第1章 农家女李小莲 平山村。07~zw.@com 天还没大亮,李小莲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吱呀作响的木板床,生怕吵醒对面还在熟睡的弟弟。 初秋的晨风已带着寒意,她单薄的补丁衣服挡不住冷,打了个哆嗦,赶紧系好腰带。 厨房里,娘正在灶台前忙活,见她进来,从热气蒸腾的锅里拿出一个窝窝头,塞到她手里:“赶紧趁热吃,吃完去割猪草。你奶奶醒了就吃不成了。” 李小莲点点头,撅著小嘴吹了吹窝窝头,凉了一些后,三两口吞下,然后她走到土墙边,拎起墙角的竹筐和镰刀,轻声道:“娘,我走啦。” “早点回来。”娘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压得很低,“注意安全。” 李小莲应了一声,瘦小的身子背着大大的箩筐走出了门。 村后的山坡是李小莲最喜欢的地方。这里,她不必看奶奶阴沉的脸,不必听弟弟没完没了的哭闹,也不必小心翼翼怕做错事。晨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李小莲熟练地挥着镰刀割猪草,今天她来的早,没人跟她抢猪草,不一会儿竹筐就半满了。 就在她准备换个地方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低头看去,是一截凸出地面的树根,旁边半埋著个什么东西。李小莲好奇地蹲下身,拨开泥土,捡起一个沾满泥土的东西,把泥土拨开,里面是个陶瓷小葫芦。 葫芦巴掌大小,做工精细,表面光滑,乳白色的釉彩在阳光下微微发亮。李小莲爱不释手地摩挲著,试着拔了拔葫芦嘴,却纹丝不动。 她摇了摇,里面似乎空无一物。xiaoshu-ocms.n$et “真好看。”李小莲喃喃自语,小心地用衣角擦干净葫芦,将它塞进怀里,继续割猪草。 回家后奶奶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叉著腰,鸡蛋里挑骨头骂着小莲娘,小莲娘小心翼翼陪着笑脸,丝毫不敢反驳婆婆的话。 李小莲看到娘又被骂了,她咬了咬牙,最后决定去喂猪。 她知道她如果冲上去,不但帮不了娘,还会被奶奶骂更狠。 她把猪喂好后,趁著奶奶出去干活的空挡,她走到正在缝补衣服的娘身边。 她偷偷拿出小葫芦递给娘,“娘,你看我捡到了什么?” 小莲娘接过小葫芦,仔细端详,奇怪道:“这东西哪儿来的?” “后山捡的。”李小莲老实回答。 小莲娘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然后迅速将葫芦塞回小莲怀里,声音压得很低:“收好,千万别让你奶奶看见。” 小莲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捂住葫芦往怀里揣。她知道奶奶的脾气,家里好东西都是大伯家的哥哥的,这葫芦若被奶奶看见,定会抢了去送给哥哥玩。 接下来的几天,小莲一直把葫芦带在身上,睡觉时也藏在稻草枕头下。她时常偷偷拿出来把玩,却始终打不开葫芦嘴,这让她既困惑又好奇。 这天下午,小莲又在后山割猪草,一不小心,镰刀划破了手指。鲜血顿时涌出,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慌忙在怀中摸索,想找块布条包扎,却不慎让血染在了随身携带的葫芦上。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沾染血迹的白色葫芦突然泛出淡淡的紫光,接着整个葫芦从白色变成了晶莹的紫色。151~xs@w!.com 小莲看到后惊讶得忘了疼痛,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更让她惊讶的是,当她再次尝试打开葫芦时,先前纹丝不动的葫芦嘴竟然轻轻一拔就开了。葫芦内部空空如也,光滑的壁上隐约有些看不懂的纹路。 “怎么变了颜色呢?”她嘀咕著。 她走到小溪边,用葫芦装了水,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除了溪水的清甜,似乎并无特别。 第二天一早,李小莲像往常一样割猪草,意外发现她的葫芦竟然从紫色变成了翠绿色。 “嗯?怎么又变颜色了?” 她打开葫芦,发现葫芦里的水变成了乳白色。 “水脏了?”小莲皱眉,连忙将葫芦倒过来,把里面的白色液体倒在旁边的草丛里。 令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被白色液体浇到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眨眼间就长高、开花、结籽、枯萎,完成了一生的轮回。而绿色葫芦在她倒完水后,又重新变回了紫色。 小莲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心脏狂跳,意识到自己捡到的不是普通玩意,而是真正的宝贝! “得告诉娘去!”她激动地收拾东西,背起竹筐就兴冲冲往家跑。 然而,当李小莲刚踏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对。 爹蹲在门槛上,闷头抽著旱烟;娘在一边抹眼泪;奶奶则陪着笑脸,她旁边站着一个陌生肥胖的妇人。 李小莲一进来,那胖妇人正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小莲。 “就她了?”胖妇人问,语气不太满意,“太瘦小了,能干活吗?” “能,怎么不能!”奶奶赶紧说,“这丫头可能干了,割猪草、喂鸡、做饭,样样都会。” 胖妇人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十五,我来接人。” “好好好。”奶奶满脸堆笑地送走了胖妇人,然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转向小莲,“死丫头,过来!” 李小莲怯生生地走过去:“奶奶,那人是谁?” “隔壁村王地主家的管家娘子。”奶奶冷冷道,“你运气好,被王家看中了,下个月就去给王地主儿子当童养媳,以后吃香喝辣,享福去吧!” 小莲如遭雷击。王地主家的儿子可是出了名的傻子,又肥又丑,十几岁了不会自己穿衣吃饭,还经常发疯打人,前两天他突然发疯把村里铁柱的头都给打破了。 “不,我不去!”小莲脱口而出。 “你敢不去?”奶奶勃然大怒,“反了你了!这事由不得你!” “我就不去!”小莲倔强地抬起头,“我要留在家里,帮娘干活。” 奶奶气得脸色发青,一把揪住小莲的耳朵:“死丫头,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小莲疼的眼泪直流,但她仍咬紧牙关:“打死我也不去!” “好!好!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奶奶拖着小莲,把她推进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小黑屋,“不给吃不给喝,看你能撑几天!” 门被重重关上,落锁。小莲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外面传来奶奶刺耳的斥骂声: “老二家媳妇,看你生的赔钱货!居然还敢顶撞起我来了!” 小莲娘唯唯诺诺地哭着求情,“孩子还小,她才七岁,留在家里再养两年吧!” “啪!”奶奶一巴掌狠狠甩在小莲娘的脸上,“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小莲被关了小黑屋。奶奶为了逼她就范,不给她吃饭喝水。 晚上,李小莲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她又累又饿又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门缝里悄悄塞进一个窝窝头,接着是小莲娘压低的声音:“小莲,先吃点东西。娘再劝劝你奶奶。” 小莲摸索著拿到窝窝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被关了大半天,她早已饥肠辘辘。 “娘,我不去当童养媳。”她边吃边说,声音哽咽。 门外沉默片刻,只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我苦命的孩子...” 第二天傍晚,小莲的小伙伴杨二妮来找她,得知李小莲又被关了小黑屋,她偷偷来到小黑屋窗外,轻轻敲了敲窗板:“小莲,你还好吗?” 李小莲爬到窗前,透过缝隙看到杨二妮担忧的脸:“二妮,我奶奶要卖了我。” “我知道。”杨二妮叹气,“我娘说,你奶奶收了王家五两银子。” 李小莲心一沉,知道奶奶既然收了钱,就绝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难道她真的只能给王家那个傻子当童养媳? “不过,小莲,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二妮凑到窗前小声说:“村里要来仙师,说要收有仙缘的孩子!你要是被选中,就不用当童养媳了!” 第2章 五灵根 听到“仙师收徒”的消息,黑暗中李小莲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她担忧地说:“可是……奶奶会让我去吗?她巴不得赶紧把我送去王家……” 杨二妮趴在窗缝上,声音里带着狡黠:“放心吧!我听说,被仙师选中的孩子,家里能得三十两银子呢!三十两!我等会儿就去跟你奶奶说,有这种好事,她肯定会让你去试试!” 果然,就如二妮预料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小黑屋的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了。xxs#cm&s.$com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小莲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 奶奶站在门口,逆着光,脸色依旧阴沉,她粗鲁地把小莲拽出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赔钱货,给你个机会!今天仙师要来选弟子,你要是选不上,老老实实给我去王家当童养媳,再敢耍花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李小莲低着头,心里却暗暗发誓:选不上?选不上我就跑!离开这个家,死也不去给那个傻子当童养媳! 平山村凡是十二岁以下的孩子,都被村长要求去参加仙师测试。 包括小莲和她大伯家的堂兄堂姐——李龙、李小花等,都被奶奶催促著,一起往村头走去。 村头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几乎全村的孩子和家长都到了,人声鼎沸,人人脸上都挂著期盼与紧张。tia|n%la|is|k.%com 李小莲紧紧跟着家人,小手不自觉地在怀里摸了摸那个冰凉的葫芦,仿佛它能给她带来勇气。 突然,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只见天际一道流光闪过,一艘精致的飞舟缓缓降落,悬停在离地一尺的高度。 两名身着青色长袍,气质超凡脱俗的仙师从飞舟上飘然落下,衣袂翻飞。 “真是仙人!”堂哥李龙瞪大了眼睛,满脸羡慕。 “要是被选中,岂不是能当神仙?”堂姐李小花也兴奋地扯著母亲的衣袖。 前来平山村招收弟子的是青云宗的两位修士,神情温和些的叫曾云,面容较为冷峻的叫张厉。他们不多废话,直接取出一面雕刻着复杂符文,中间镶嵌著透明晶石的圆盘——测灵盘。 测试开始了。孩子们一个个走上前,将手放在测灵盘上。大多数孩子测试时,晶石毫无反应。 一个,两个,十个……被淘汰的孩子越来越多,气氛也愈发低沉。 终于,正当大家以为无人能当选时,刘铁匠家的儿子刘三郎走上前,将手放上测灵盘时,晶石骤然爆发出红色和黄色光芒。 “火土双灵根!好!”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张厉眼睛一亮,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曾云也微笑着点头,示意刘三郎站到他们身后。 接着,杨二妮上场,测灵盘亮起了黄、绿、蓝三色光芒。d*a!we+nxu=exsw.co%m “土木水,三灵根,还行。”曾云点点头。杨二妮兴奋地小脸通红,快步站到了刘三郎旁边。 后面又测了几个人,都再无反应。轮到李龙上场了,小莲奶奶挤到最前面,满脸期盼,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祈求祖宗保佑。可惜,测灵盘毫无动静。 李小花同样如此。奶奶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狠狠地瞪了李小花一眼。 李小莲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脏怦怦直跳。平山村一百多个孩子,只测出来两个有灵根的……希望太渺茫了。 她听到奶奶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声,似乎在等著把她这个“赔钱货”立刻押送去王家。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有些颤抖地将小手按在了冰凉的测灵盘上。 起初,晶石依旧黯淡,奶奶嘴角已经撇了下去。 就在李小莲的心沉到谷底时,晶石闪现出金、绿、蓝、红、黄五道十分暗淡的光芒。 “五灵根。”曾云微微蹙眉,对身旁的张厉说:“伪灵根,师兄,你看这小丫头要不要?” 张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面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声音平淡无波:“小姑娘,你虽有灵根,但灵根太差,五行驳杂。若跟我们去青云宗,大概率只能做个杂役弟子,终日劳作,仙路艰难。如此,你可还愿意去?” 杂役弟子?那就是打杂的咯?那也比给王家傻子当童养媳强! 李小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我愿意!” 小莲奶奶见她被选上,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挤上前来,对着两位仙师点头哈腰:“仙师大人,她是不是被选上了?那……那三十两银子……” 曾云点点头,刚要拿出银子。 就在这时,李小莲却突然鼓起勇气,抬头对曾云说:“仙师大人,这……这些银子,应该是给我的吧?我能自己处理吗?” 曾云一愣:“哦?你想如何?” 奶奶在一旁急得直瞪眼,低声呵斥:“死丫头,你胡说什么!” 李小莲不看奶奶,只是恳切地望着曾云:“仙师大人,求您帮我。我想用这些银子,给我爹娘置办些田地。这样我走了,他们……他们日子也能好过点。” 曾云看着这个才七岁,就能为父母打算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倒是个有孝顺的好孩子。行,我便帮你这个小忙。” 他随即招来村长和小莲爹,半个时辰后,选定了村里几块上好的水田,当着全村人的面,将三十两银子交予村长,言明用此银为李小莲的父亲购置水田所用,并立下田契字据,白纸黑字写明,这几块田地独属于小莲爹名下,小莲大伯一家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干涉。 小莲奶奶气得脸色铁青,在原地直跺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丧门星”、“白眼狼”。 张厉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去,她立刻噤声,只敢用恨恨的目光剜著小莲。 小莲爹娘看着女儿为他们争取来的保障,眼睛都红了。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在家中最不受重视的女儿,临行前竟为他们挣下了一份家业。 小莲娘流着泪,将准备好的一个包袱塞给小莲怀里,里面是几件打着补丁却浆洗干净的旧衣服和十几个窝窝头。 趁著没人注意,她悄悄将一支磨得发亮的银簪子塞进了衣服的最深处——那是她唯一的嫁妆。 “爹,娘,”李小莲看着懦弱了半辈子的父母,认真地说:“你们什么都听奶奶的,这不好。家里田地房子什么都是大伯的,将来弟弟长大了怎么办?你们要多为他考虑,也要多为自己考虑。” 爹娘红着眼眶,愧疚地点了点头。 在奶奶不甘的骂骂咧咧声中,在爹娘含泪的注视下,李小莲与杨二妮、刘三郎一起,跟着两位仙师,踏上了那艘悬浮着的飞舟。 飞舟缓缓升空,平山村在脚下变得越来越小。李小莲趴在飞舟的栏杆上最后望了一眼那熟悉的家,摸了摸怀里的葫芦和娘亲塞的包袱,眼眶红红的。 第3章 询问 飞舟穿云破雾,平稳地行驶在高空之中。x%i+nrcy.c#om 下方连绵的山川、蜿蜒的河流,以及变得如同棋盘格子般的农田,构成了一幅刘三郎和杨二妮从未见过的瑰丽画卷。 “哇!你们快看!那朵云好像一只大狗!”杨二妮趴在船舷,兴奋地指著不远处一团蓬松的云彩。 虎头虎脑的刘三郎也瞪大了眼睛,憨憨的脸上满是惊叹:“俺……俺从没想过天上是这个样子的!咱们真的在飞啊!”他小心翼翼地伸手,似乎想触摸掠过的云朵。 相较于两人的兴奋,李小莲虽然也对这仙境般的景象感到好奇,但她心中更多的是对前路的考量。 她清楚地记得张厉仙师说过,她去了宗门只能做杂役弟子。杂役弟子要做什么?她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她看到曾云仙师正站在飞舟前端,神情比那位张厉仙师温和许多。深吸一口气,李小莲鼓起勇气,迈著小步子走了过去。 “仙师大人,”她仰起头,声音带着忐忑,“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到了青云宗,我们该做什么?” 曾云闻声低头,看到是这个给父母买水田的小女孩,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他放缓了声音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小莲。” “李小莲……”曾云点点头,一个朴实无华的农村女娃名字,“到了青云宗,你们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会先被安排到‘义堂’学习三年。” “义堂?” “嗯,”曾云耐心解释,“那里有专门的授课老师。这三年里,你们不需要承担任何宗门任务,主要就是读书、认字,学习修真界的各种基础知识、宗门规矩,以及最基础的修炼法门。” 李小莲听得认真,立刻抓住了关键:“修炼法门?是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能让人变成神仙的法术吗?” 曾云微微一笑:“修仙之路,漫长而艰辛,法术不过是其中一类手段。对你们而言,最先要迈过的门槛,叫做‘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那是什么?” “具体如何,到了义堂,自会有老师为你们详细讲解。520!k-sw.c-o#m简单说,就是感应并引入天地间的灵气进入自身,淬炼体质,打下道基。这是踏上仙途的第一步,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曾云看着李小莲,语气平和,“只有成功引气入体,你们才能真正算是青云宗的弟子。” 李小莲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如果三年之内,不能引气入体呢?” 曾云看了她一眼,平静地道:“自然会被遣返回去。” 看到小女孩瞬间绷紧的小脸,他语气稍缓:“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即便是五灵根资质,三年时间也足够完成引气入体了。除非……悟性或运气都差到了极点,不过那只是少数人。” 听到这话,李小莲稍微松了口气。她自认不算愚笨,运气也不算太差,一定会拼命努力。 她又问:“仙师,那三年之后呢?成功引气入体了,我们会怎么样?” “三年后,根据你们的灵根资质和三年内的表现,会进行分配。刘三郎是双灵根,天赋最佳,大概率会被收入内门,由宗门重点培养。杨二妮是三灵根,可入外门,同样有师长指点,但资源不如内门。而你……”曾云顿了顿。 李小莲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我会被分到‘杂门’?专门干杂役的地方?” “哈哈!”曾云被她这说法逗笑了,“宗门内并无‘杂门’之说。如你一般的五灵根弟子,多数会归入‘杂役院’,需得承担宗门内的各项杂务,换取修炼资源和基础的功法指引。修行之路,会比他们二人艰难许多。”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证实,李小莲心里还是沉了沉。但她很快振作起来,至少,她有了一个安身之所和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这比卖给傻子当童养媳好了百倍。 “谢谢仙师告知。”李小莲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跑回杨二妮和刘三郎身边,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刘三郎挠了挠头,憨憨地说:“内门?外门?俺听着都行,有饭吃,能学本事就成!” 杨二妮却已经没了刚上飞舟时的兴奋,她拉着李小莲的袖子,小脸上带着迷茫和一丝后悔:“小莲,听着好复杂,还要考核……我……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我想我娘了……” 李小莲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安慰道:“二妮,我也害怕,也想家。jingwu+xs!.+com但是你再想想,我们将来是有机会成为神仙的人啊!成了神仙多厉害,能飞天遁地,到时候我们想回家了,嗖的一下就能飞回来,村里所有人,都会羡慕地看着我们!” 她的话语带着孩童特有的想象力和说服力,描绘出的未来图景让杨二妮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就连旁边的刘三郎也听得心驰神往,小圆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 “对!小莲你说得对!”杨二妮用力点头,那点离愁别绪被对未来的期待冲淡了不少,“我们要好好学,一定要成为神仙!” 飞舟继续在云层中穿行,载着三个怀揣著对未来仙途向往的农家孩子,朝着前方行驶而去。 飞舟穿云破雾,平稳地行驶在高空之中。 下方连绵的山川、蜿蜒的河流,以及变得如同棋盘格子般的农田,构成了一幅刘三郎和杨二妮从未见过的瑰丽画卷。 “哇!你们快看!那朵云好像一只大狗!”杨二妮趴在船舷,兴奋地指著不远处一团蓬松的云彩。 虎头虎脑的刘三郎也瞪大了眼睛,憨憨的脸上满是惊叹:“俺……俺从没想过天上是这个样子的!咱们真的在飞啊!”他小心翼翼地伸手,似乎想触摸掠过的云朵。 相较于两人的兴奋,李小莲虽然也对这仙境般的景象感到好奇,但她心中更多的是对前路的考量。 她清楚地记得张厉仙师说过,她去了宗门只能做杂役弟子。杂役弟子要做什么?她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她看到曾云仙师正站在飞舟前端,神情比那位张厉仙师温和许多。深吸一口气,李小莲鼓起勇气,迈著小步子走了过去。 “仙师大人,”她仰起头,声音带着忐忑,“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到了青云宗,我们该做什么?” 曾云闻声低头,看到是这个给父母买水田的小女孩,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他放缓了声音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小莲。” “李小莲……”曾云点点头,一个朴实无华的农村女娃名字,“到了青云宗,你们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会先被安排到‘义堂’学习三年。” “义堂?” “嗯,”曾云耐心解释,“那里有专门的授课老师。这三年里,你们不需要承担任何宗门任务,主要就是读书、认字,学习修真界的各种基础知识、宗门规矩,以及最基础的修炼法门。” 李小莲听得认真,立刻抓住了关键:“修炼法门?是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能让人变成神仙的法术吗?” 曾云微微一笑:“修仙之路,漫长而艰辛,法术不过是其中一类手段。对你们而言,最先要迈过的门槛,叫做‘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那是什么?” “具体如何,到了义堂,自会有老师为你们详细讲解。简单说,就是感应并引入天地间的灵气进入自身,淬炼体质,打下道基。这是踏上仙途的第一步,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曾云看着李小莲,语气平和,“只有成功引气入体,你们才能真正算是青云宗的弟子。” 李小莲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如果三年之内,不能引气入体呢?” 曾云看了她一眼,平静地道:“自然会被遣返回去。” 看到小女孩瞬间绷紧的小脸,他语气稍缓:“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即便是五灵根资质,三年时间也足够完成引气入体了。除非……悟性或运气都差到了极点,不过那只是少数人。” 听到这话,李小莲稍微松了口气。她自认不算愚笨,运气也不算太差,一定会拼命努力。 她又问:“仙师,那三年之后呢?成功引气入体了,我们会怎么样?” “三年后,根据你们的灵根资质和三年内的表现,会进行分配。刘三郎是双灵根,天赋最佳,大概率会被收入内门,由宗门重点培养。杨二妮是三灵根,可入外门,同样有师长指点,但资源不如内门。而你……”曾云顿了顿。 李小莲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我会被分到‘杂门’?专门干杂役的地方?” “哈哈!”曾云被她这说法逗笑了,“宗门内并无‘杂门’之说。如你一般的五灵根弟子,多数会归入‘杂役院’,需得承担宗门内的各项杂务,换取修炼资源和基础的功法指引。修行之路,会比他们二人艰难许多。”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证实,李小莲心里还是沉了沉。但她很快振作起来,至少,她有了一个安身之所和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这比卖给傻子当童养媳好了百倍。 “谢谢仙师告知。”李小莲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跑回杨二妮和刘三郎身边,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刘三郎挠了挠头,憨憨地说:“内门?外门?俺听着都行,有饭吃,能学本事就成!” 杨二妮却已经没了刚上飞舟时的兴奋,她拉着李小莲的袖子,小脸上带着迷茫和一丝后悔:“小莲,听着好复杂,还要考核……我……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我想我娘了……” 李小莲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安慰道:“二妮,我也害怕,也想家。但是你再想想,我们将来是有机会成为神仙的人啊!成了神仙多厉害,能飞天遁地,到时候我们想回家了,嗖的一下就能飞回来,村里所有人,都会羡慕地看着我们!” 她的话语带着孩童特有的想象力和说服力,描绘出的未来图景让杨二妮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就连旁边的刘三郎也听得心驰神往,小圆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 “对!小莲你说得对!”杨二妮用力点头,那点离愁别绪被对未来的期待冲淡了不少,“我们要好好学,一定要成为神仙!” 飞舟继续在云层中穿行,载着三个怀揣著对未来仙途向往的农家孩子,朝着前方行驶而去。 第4章 室友 飞舟飞行了一天,穿过缭绕的云雾,下方连绵的山脉渐渐显露出其磅礴的全貌。d+ushu88.co#m “快看!”刘三郎指著前方,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李小莲和杨二妮顺着方向望去,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远方天际,两座直插云霄的巨峰相对而立,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门户。一座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牌楼横跨两峰之间。 各式各样的飞舟、剑光,如同流星般穿梭往来。 “这……这就是仙师们住的地方吗?”杨二妮喃喃道,紧紧抓住了李小莲的胳膊。 李小莲也被这远超想象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们的飞舟随着几艘同样载着新入门孩子的飞舟,缓缓飞越那巨大的白玉牌楼。 飞舟朝着主峰山脉后方一片相对平缓的山谷地带飞去。 很快,一片青瓦白墙、布局规整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与宗门大门的巍峨气派相比,这里显得朴素而宁静。 飞舟平稳降落在建筑群前的一片空地上。 曾云和张厉将李小莲三人带下飞舟,交给了一位身着淡青色宗门服饰的女修。这女修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清秀,神色温和,腰间挂著一枚刻有“义堂”字样的木牌。 “宋师妹,这三个是来自平山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5s^cw.co@m”曾云对那女修说道。 “曾师兄、张师兄辛苦了。”女修宋萍微笑着应下,目光柔和地扫过三个显得有些拘谨的农家孩子。 曾云和张厉对孩子们略一点头,便驾驭飞舟化作流光离去。 陆续又有其他青云宗修士带着新入门的孩子来到此处,交给宋萍。 很快,空地上聚集了约莫三百多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他们穿着各异,有的绫罗绸缎,有的粗布麻衣,神情也各不相同,有好奇张望的,有忐忑不安的,也有几个明显带着傲气的。 宋萍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传入每个孩子耳中:“我叫宋萍,是义堂负责照顾你们起居的管事弟子之一。欢迎你们来到青云宗义堂,未来三年,你们将在这里学习基础知识。” 她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竹篮,里面放著一堆编织精巧的手环。“现在,我给你们每人发一个手环。男孩戴绿色的,女孩戴红色的。手环上的图案,代表你们各自的住所。因为你们大多还不识字,所以用图案来区分,方便你们寻找和辨认。” 孩子们依次上前领取手环。李小莲和杨二妮拿到的是红色手环,上面编织著一片栩栩如生的树叶图案。刘三郎的则是绿色手环,上面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图案。x`in2book.com “现在,按照手环上的图案,去寻找你们对应的宿舍安顿下来。图案就刻在每间宿舍的门牌上。稍作休息,午时初刻,我会敲响门口的铜钟,大家听到钟声,就到刚才降落的那片空地集合,我带你们去膳堂用饭,你们用过午饭后,我带你们讲解接下来的安排。”宋萍仔细地嘱咐道。 三个小伙伴互相道别,各自按照手环图案去寻找宿舍。 李小莲和杨二妮牵着手,在一排排整齐的房舍间寻找著“树叶”标记。宿舍区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早到的孩子进出。很快,她们在一间门牌上刻着红色树叶图案的房门前停下。 推开门,宿舍不大,里面陈设简单,并排摆着四张小小的木床,床上放著统一的青色被褥。其中两张床上已经放了小包袱,两个看起来和她们年纪相仿的女孩正坐在床边说话。 见有人进来,两个女孩停下交谈,好奇地打量过来。当她们看到李小莲和杨二妮身上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时,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其中一个穿着粉色锦缎裙衫,脸蛋圆圆的女孩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点自来熟:“你们好呀,我叫任荣荣,是平原城修真世家任家的旁系弟子。你们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平原城?修真世家?旁系弟子?这些辞汇对李小莲和杨二妮这两个来自偏远农村的小土包子来说无比陌生。 李小莲只是觉得对方穿得很漂亮,气派不凡,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杨二妮则直接被唬住了,以为任荣荣是了不得的官家小姐,下意识地往李小莲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紧了小莲的衣角。 另一个穿着浅蓝色丝绸裙身材瘦高的女孩见状,轻轻笑了笑,拉了拉任荣荣的袖子:“荣荣,你跟她们说这些做什么,她们怕是听不懂的。” 任荣荣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这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叫任荣荣,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李小莲定了定神,拉着杨二妮走上前:“你们好,我叫李小莲,她叫杨二妮,我们来自平山村。” “平山村?好像没听说过……”任荣荣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扬起笑脸,“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啦!她叫赵秀儿。”她指了指那个瘦高女孩。 赵秀儿对李小莲二人友好地点了点头。 李小莲和杨二妮选择了靠窗剩下的两张床,将自己的小包袱放在床上。杨二妮依旧有些局促,低着头不敢看任荣荣和赵秀儿。 李小莲则一边整理著自己的物品,一边悄悄观察著两位新室友。她注意到,任荣荣的包袱鼓鼓囊囊,里面似乎有不少好东西,而赵秀儿的则相对简单些。 “哎,你们测出来是什么灵根啊?”任荣荣似乎闲不住,又找话题问道,“我是双灵根,金火。秀儿是三灵根。” 李小莲老实回答:“我是五灵根。” “五灵根?”任荣荣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同情,“哎呀,那……那以后修炼可不容易呢。”她虽然年纪小,但出身修真世家,显然明白五灵根意味着什么。 赵秀儿轻轻碰了任荣荣一下,示意她别说了。 李小莲抿了抿唇,并没有因为任荣荣的话而沮丧,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我知道,仙师说过了。不过我会努力的。” 杨二妮也小声说:“我……我是三灵根。” “呀,你也是三灵根?那我们一样啊!”赵秀儿立刻对杨二妮产生了兴趣,凑过去和她说话。 李小莲默默地将娘亲塞给她的包袱放进床头一个简陋的小木柜里,手指触碰到那支冰凉的银簪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思念。 她环顾这间小小的宿舍,看着神态各异的室友,明白这里将是她在青云宗起点,一个与割猪草、挨骂、面临被卖命运截然不同的新起点。 她悄悄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在这里站稳脚跟。 午时初刻,清脆的铜钟声准时响起,回荡在义堂上空。 第5章 义堂 钟声余韵未散,孩子们便陆续从各自的宿舍里钻出来,汇聚到空地上。kya#nks.c^om宋萍看着眼前这群高矮不一、神色懵懂的孩子,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男孩一队,女孩一队,排好队,我带你们去膳堂用午饭。” 队伍很快歪歪扭扭地排了起来。李小莲和杨二妮自然站在了一起,任荣荣和赵秀儿也挨着她们。 排好队,孩子们跟着宋萍,穿过几条整洁的石板路,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厅堂前。 还未进门,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已经飘了出来。杨二妮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发亮地看向李小莲,小声道:“好香啊!是肉香!” 走进膳堂,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著长长的木桌木凳。 宋萍指引著孩子们去领取餐食——每人一个木托盘,上面放著一大碗白腾腾的大米饭,一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飘着蛋花的清汤。 李小莲和杨二妮看到托盘里的饭菜,眼睛都直了。白米饭!红烧肉!这对她们来说,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东西! 杨二妮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差点没端稳托盘。李小莲虽然也激动,但好歹稳住了。 她们找到位置坐下,杨二妮几乎是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也顾不得烫,含糊不清地发出满足的喟叹:“唔!太好吃了!”接着便狼吞虎咽起来,米饭大口往嘴里扒拉,吃相着实有些急切。jinru*t*a^.|com 李小莲虽然也吃得很快,但她还勉强记得娘说过女孩子吃饭不能太难看,尽量控制着速度,只是夹菜扒饭的动作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坐在她们对面的任荣荣和赵秀儿看着托盘里的饭菜,却是不约而同地轻轻叹了口气。 “唉,果然和家里没法比。”任荣荣用筷子拨弄著碗里的红烧肉,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看着就有点腻。” 赵秀儿也小口喝着汤,低声道:“将就吃吧,宋师姐说了,宗门膳食就是如此。” 两人抬头,正好看到杨二妮狼吞虎咽、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但没有恶意,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任荣荣见杨二妮似乎特别喜欢吃那红烧肉,想了想,便将自己碗里的肉一块块夹到了杨二妮的碗里,声音清脆:“二妮,你爱吃这个?都给你吧,我不太想吃。” 杨二妮抬起头,满嘴油光,饭菜还没咽下去,不好意思地嘟囔著:“谢谢……可是,这……这太好吃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香喷喷的肉,感觉舌头都要吞下去了。lu~oqiufen-g.c+om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讥诮意味的女孩声音从旁边不远处传来: “啧,哪里来的饿死鬼?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真丢人!” 李小莲蹙眉停下筷子,循声望去。只见隔了几张桌子,坐着几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孩子。 开口的是个生著尖下巴的女孩,她正用一种嫌弃的目光打量着她们这边。 那尖下巴女孩旁边另一个圆脸女孩附和道:“看她们穿的那身破烂,就知道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还有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青云宗为什么要把这些乡下土包子和我们这些修真世家的弟子安排在一起学习?”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李小莲的耳朵里。她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杨二妮也听到了,扒饭的动作僵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里的饭菜仿佛瞬间失去了味道,窘迫地低下了头。 任荣荣脾气直,一听这话,当即就要站起来斥责。 赵秀儿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胳膊,低声道:“荣荣!来的时候家里长辈说了,初来乍到,莫要生事,你难道忘了?她们说她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任荣荣看了那边一眼,终究是听了劝,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小声嘟囔:“真没礼貌!” 好在,那几个世家女孩似乎也只是过过嘴瘾,并没有进一步过来找麻烦的意思,时不时低声说笑几句,目光却不再往这边瞟。 李小莲默默地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又喝光了汤。 她看了一眼身旁情绪低落的杨二妮,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别理她们。吃饱最重要。” 杨二妮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努力把剩下的饭菜吃完,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午饭后,宋萍将所有新入门的弟子再次集合起来。 “大家都吃饱了吧?”宋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现在,我带大家熟悉一下义堂的环境,明天开始,就要正式上课了。” 她领着这群孩子,沿着膳堂外的石板路缓缓而行,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边是你们居住的宿舍区,男女分开,不同图案代表不同的宿舍,方便管理。” “前面那几栋最大的建筑,就是你们未来三年主要学习的地方——‘明理堂’。教你们识字、修真基础、宗门律例、九州地理风物等课程,都会在那里进行。” “那边是传功院的小练功场,等你们开始学习引气法门后,可以在那里练习,有师兄师姐轮值指导。” “那边是任务堂办事处,等你们引气入体后,可以从任务堂领取奖励,就可以在义堂成功毕业,进入青云宗其他地方了……” 李小莲认真地听着,努力将宋萍指的每一处地方记在心里。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新奇。 她看着那些高大的堂舍,想着明天就要在里面读书识字,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杨二妮也被这新环境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东张西望。 任荣荣和赵秀儿则显得平静许多,似乎对这类环境并不陌生。 逛完一圈,日头已微微西斜。宋萍将孩子们带回宿舍区附近,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套衣服。 “今日便到此为止。大家回去好好休息,记住自己宿舍的位置和去往明理堂、膳堂的路径。明日钟响一声需得起床梳洗吃饭,钟响两声在明理堂前集合,钟响三声便是上课之时,切莫迟到。明日上课要换上发给你们的新衣服。” 孩子们应了声,便抱着新发的衣服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返回宿舍。 第6章 第一堂课——锻炼 李小莲和杨二妮抱着那套崭新的青色宗门服饰回到宿舍,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欣喜。x+wbsz.c@om “这料子真软和!”杨二妮小心翼翼地摸着衣服,眼中闪著光。这细棉布的触感,比她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麻布衣不知好了多少倍。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衣服。 李小莲也很高兴,她轻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有新衣服穿,还是这么漂亮的衣服,真好。 “我现在就试试!”杨二妮兴奋地就要往身上套,但她拿着衣服左看右看,却不知道怎么穿这式样有些复杂的交领衣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一旁的赵秀儿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过来,温和地说:“二妮,我来帮你吧。这衣服要这样穿……”她拿起衣服,耐心地演示著如何系带,如何整理衣襟。 李小莲也放下自己的衣服,认真地站在一旁看着赵秀儿的每一个动作,默默记在心里。她知道,以后很多东西她都要学。 杨二妮在赵秀儿的帮助下穿好了新衣服,虽然略有些宽大,但整个人看上去可爱了不少。她美滋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快乐。 晚上,躺在铺着柔软新被褥的木床上,李小莲感觉像是躺在云朵里。 她听着宿舍里其他三人平稳的呼吸声,想着这几天不可思议的经历,很快就沉沉睡去。z_haox|s_.net **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李小莲像往常一样准时醒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轻手轻脚爬下床,准备早起去割猪草。 直到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看到窗外陌生的景致和宿舍里仍在安睡的室友,她才猛然回过神来——这里不是平山村那个破旧的家了,她现在是青云宗的弟子,不用再去割猪草了。 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轻松感,又带着点无所适从。 为了不打扰还在熟睡的室友们,她重新钻进温暖柔软的被窝,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充满了对今天课程的期待和紧张。 “老师会教什么呢?识字吗……我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落后。”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等到钟响了一声,四个女孩才陆续起床。 换上统一的青色新衣后,人靠衣装,李小莲和杨二妮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的小脸,在新衣服映衬下,竟也显得清秀可爱了几分。 去膳堂吃早饭时,杨二妮明显斯文了许多,小口喝着稀粥,小口咬着肉包子,再也不敢像昨天那样狼吞虎咽,生怕再被人笑话。 李小莲也斯斯文文喝了一大碗粥,吃了两个馅料扎实的大肉包子,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相比之下,任荣荣和赵秀儿依旧吃得不多,只是浅浅喝了半碗粥,吃了小半个包子便放下了筷子。wos~huche#ng.!com 晨钟响起两声。 新入门的孩子们不敢怠慢,纷纷聚集到明理堂前的空地上,按照昨日的队列站好。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色劲装,身材壮实挺拔的年轻男修大步流星地走来。他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宇间透著一股沉稳的气度。 “我叫于明,是你们在明理堂的授课老师之一,主要负责引导你们的基础体魄锻炼。”他的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全场,“你们记住,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是阳气生发、吐故纳新的最佳时辰,打熬筋骨、锤炼意志是修行的基础!” 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切入正题:“现在,所有人,沿着义堂的外围跑十圈!记住,是沿着最外围的石板路跑,不许偷懒抄近道!” 一声令下,孩子们虽然有些懵懂,但还是迈开了步子。队伍瞬间拉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 义堂占地颇广,沿着最外围的石板路跑一圈,距离不算短。 第一圈跑下来,大多数孩子凭借著新鲜劲和体力,咬咬牙还能跟上。 第二圈开始,差距便逐渐显现。一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缺乏锻炼的孩子已经开始脸颊泛红,气喘吁吁。 李小莲和杨二妮从小在家干惯了农活,每天上山割猪草捡柴火,这点运动量对她们来说尚在承受范围内。出身修真世家的任荣荣和赵秀儿,家中长辈显然也注重基础培养,每日都有固定的锻炼课业,此刻虽然鼻尖冒汗,但步伐还算稳健。 第三圈、第四圈,队伍开始明显拉长。陆陆续续有孩子掉队,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小脸煞白。 于明老师并不催促,只是跟在队伍侧后方,提高声音:“掉队的加快脚步跟上去!这点苦都吃不了,还修什么仙?” 在他的督促下,掉队的孩子只得咬紧牙关,拖着沉重的双腿奋力追赶。 到了第五、六圈,大部分孩子的体力都已接近极限。 队伍变得稀稀拉拉,先前还能勉强追赶的人,此刻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步伐越来越慢,几乎是在拖着走。整个队伍里,还能保持跑步姿态的已不足一半。 第七圈,任荣荣、赵秀儿和杨二妮也感到吃力了。她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胸口火辣辣的。 杨二妮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带着哭腔对身旁的李小莲说:“小莲……我,我实在跑不动了……” 李小莲自己也累得够呛,满头大汗,但她一直有意地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努力保持着相对平稳的跑步节奏。听到杨二妮的话,她侧过头,虽然喘着气,但眼神依旧坚定:“二妮,坚持住!就差三圈了!想想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杨二妮停止抱怨,咬著牙紧紧跟在李小莲身边。 任荣荣和赵秀儿听到两人的对话,看到这两个出身农家的女孩竟然还在坚持,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也涌了上来,互相看了一眼,咬紧牙关,迈开腿,紧紧跟上。 第八圈,三人的喘息声更重了,杨二妮眼神都有些涣散。李小莲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依旧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给同伴们打气:“不要放弃……我们来宗门……是为了当神仙的……这点路……算什么……” 第九圈,任荣荣、赵秀儿和杨二妮感觉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随时都可能瘫倒在地。 李小莲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紧紧贴在皮肤上。她也快撑不住了,但看着近在咫尺的终点,看着身边几乎摇摇欲坠的伙伴,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道:“再……再坚持一下!只有……只有最后一圈了!看到前面那个转角了吗?转过……转过那里就到了!我们不能……不能倒在这里!” 她的话语像是给三人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力量。任荣荣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赵秀儿抿紧苍白的嘴唇,杨二妮闭着眼睛,凭借著本能迈动脚步。 四个女孩相互扶持着,冲向最后的路程。 第7章 识字 最先跑完十圈的是三个壮实的男孩,他们也大汗淋漓,扶著墙直喘气。xintianxixs.com而紧随其后的,就是李小莲这四个女孩。 跑完全程,李小莲只觉得胸口像火一样被灼烧,她双手撑住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孩子抵达终点,但情况比她们好不了多少,个个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于明老师面无表情地扫视全场,对于一部分实在没办法跑完全程的孩子,他并没有出言斥责,也没有强迫他们必须补上,但那沉默的目光却让那些孩子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他看着眼前这群累得瘫成一滩泥的孩子们,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看看你们!才区区十圈,就成了这副模样!你们的体力,实在太差了!” 孩子们低着头不敢看老师。 于明丝毫不为所动,继续道:“弱不禁风的身体,如何应对未来修炼时可能遇到的艰难险阻?从今往后,除非雨雪恶劣天气,否则你们每天早上都必须准时来这里集合,完成十圈晨跑!什么时候你们能够轻松跑完这十圈,气息不乱,队形不散,什么时候,我再考虑教你们些其他的!” 孩子们发出一片低低的哀嚎。w%ei@qubo@o&k.c!om “啊?以后还要天天跑啊?”杨二妮一听,也顾不得喘气了,哭丧著脸小声哀叹,“太累人了,这比割猪草累多了……” 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想到明天、后天、大后天……每天都要经历这么一遭,简直欲哭无泪。 李小莲虽然也累得浑身酸软,但看着于明老师那坚实挺拔的背影,心里却隐隐觉得老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想起以前在村里,那些身体强壮的叔叔伯伯,干活就是比体弱的人利索,也不容易生病。修仙听起来就是很厉害的事情,没有一个好身体,恐怕真的不行。 他们这一通跑,耗费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此刻,太阳高升,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大地,带来了暖意。 “铛——铛——铛——” 三声悠扬的钟声准时响起,回荡在义堂上空。这是上课的信号。 于明挥了挥手:“解散!都去明理堂上课,别迟到了!” 孩子们如蒙大赦,也顾不得浑身酸痛,踉踉跄跄地朝着明理堂走去。 明理堂内宽敞明亮,整齐地摆放著一排排矮几和蒲团。xi#anyuk*s.com孩子们按照先后顺序随意坐下,李小莲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很快,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年轻女修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面容清丽,气质温婉,目光沉静如水,扫视了堂下众孩童一圈,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课堂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姓苏,单名一个琳字。从今天开始,将由我担任你们的启蒙老师,负责教导你们识字、文理以及部分修真常识。”她的声音柔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现在,我问一下,在场完全不识字的人,请举手。” 话音刚落,堂下约莫三分之二的孩子举起了手,其中就包括李小莲和杨二妮。 苏琳老师点了点头,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好,放下吧。既然有过半的学生没有基础,那么接下来,我们的课程便会从最基础的识字开始。不过,我需要提前告知诸位,宗门义堂所授颇多,进度不会太慢。我教授的速度会比较快,若有跟不上、听不懂的地方,你们需得主动去请教身边已经识字的同窗,互相帮助,共同进益,明白吗?” “明白……”孩子们参差不齐地应道。 果然,苏琳老师教的很快。她先是讲解了最基本的执笔姿势,然后便直接开始在悬挂的小木板上,用特制的炭笔书写起来。 今天教授的是最基础的天地人、金木水火土等几十个常用字。她每个字只示范书写几遍,讲解一下字形的构成和大概意思,便迅速切换到下一个。 对于李小莲、杨二妮这些毫无基础的孩子来说,这速度简直快的接受不了。 那些方方块块的字符在她们眼里都长得差不多,笔划顺序更是记了上一个忘了下一个。她们努力地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小手在矮几上笨拙地比划着,却依旧感觉脑子一团乱麻,完全跟不上老师的节奏。 一节课下来,两人只觉得头晕眼花,手里紧紧攥著发下来的纸张和毛笔,上面是她们模仿著画下的歪歪扭扭的字符,连自己都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下课的钟声响起,苏琳老师飘然离去。孩子们也陆续起身活动。 李小莲和杨二妮却还呆呆地坐在蒲团上,小脸上写满了沮丧和焦急。 “小莲……怎么办啊?老师讲的太快了,我……我一个字都没记住……”杨二妮带着哭腔,看着纸上那鬼画符一样的字迹,眼圈又红了,“这可比跑步难多了……” 李小莲心里也同样着急和茫然。 她自认不算笨,割猪草、做家务她都能很快上手,可这些文字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她知道学习很重要,苏老师也说了,如果跟不上,以后可能就更学不会了。可她完全没有基础,怎么可能跟得上这么快的速度?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喂,你俩还坐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两人抬头,只见任荣荣和赵秀儿围了过来。 任荣荣脸上带着笑容,弯腰看着她们桌上那惨不忍睹的“字迹”,“噗嗤”一声乐了:“哎呀,你们这写得是什么呀?鬼画符似的!” 若是之前,杨二妮可能又要窘迫地低下头,但经过晨跑的同病相怜,加上任荣荣语气里只有善意的调侃,她只是扁了扁嘴,更想哭了。 李小莲倒是老实承认:“我们没学过,跟不上老师教的。” 任荣荣一拍小手,爽快地说:“我当什么事呢!今天老师也没教多少嘛!不就是‘天、地、人’那几个字吗?简单!哪里不会的,我来教你们!保证比苏老师教得慢,让你们都学会!” 第8章 小老师 她觉得任荣荣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明明出身比她们高了不知道多少,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主动要来帮助她们。wo|deshuc&heng.~com “真的吗?那……那太谢谢你了,荣荣姐!”李小莲的眼睛亮了起来,充满感激地说道。杨二妮也吸了吸鼻子,期待地看向任荣荣。 “当然是真的!来,告诉我哪里不懂的,我教你们!”任荣荣豪气地一挥手,接下了这个重任。 赵秀儿也在一旁微笑着点头,表示可以一起帮忙。 任荣荣虽然年纪不大,但胜在思路清晰,讲解起来也别有一套。她不像苏琳老师那样直接书写,而是会先把字拆开,用孩子们熟悉的东西打比方。 “‘人’字啊,你看,像不像一个人叉开腿站着?”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做了个叉腿站立的动作,引得李小莲和杨二妮笑起来。 “‘木’字呢,中间一竖是树干,上面的叉叉是树枝,下面的撇捺是树根!”她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比划着。 这样生动形象的教法,果然比单纯的临摹有效得多。李小莲和杨二妮眼睛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本觉得抽象复杂的笔画,此刻似乎都有了生命,很快就能依样画葫芦,虽然依旧歪斜,但至少能认出写的是什么了。wanz_hengs&hu.net 基础的十几个字,在任荣荣的讲解下,渐渐被她们掌握。 她这边教得热闹,自然也引起了其他同样不识字的孩子的注意。几个孩子见状,忍不住围拢过来,伸著脖子认真听。 没过多久,虎头虎脑的刘三郎也循声挤了进来,他挠著后脑勺,脸上写满了求知欲,蹲在任荣荣面前,听得比谁都认真,粗壮的手指还忍不住在膝盖上笨拙地描画。 正当这小课堂氛围渐浓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宋萍前来提醒,说明理堂要关门落锁了,催促孩子们快去膳堂用晚饭。 任荣荣看着周围好几双依旧带着困惑和渴望的眼睛,心中那份小小的责任感瞬间膨胀起来。她挺了挺还显单薄的小胸脯,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先去吃晚饭!吃完晚饭,你们要是还想继续学的,就到宿舍前面的空地上集合!” 晚饭后,天色已完全黑透,但宿舍前的空地上却很热闹。 任荣荣从宋萍那里借来了两盏明亮的灯笼和一块方便书写的小木板。 陆陆续续有更多人参加进来,不仅有完全不识字的,一些只认得几个字基础不牢的孩子也加入了学习的行列。kanshuhou.&c-om 空地中央,任荣荣站在灯笼光晕下,手持炭笔,在小木板上写写画画,清脆的讲解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李小莲、杨二妮、刘三郎等十几个孩子围坐在地上,仰著小脸,听得聚精会神,不时低头在自己的纸页上练习。 这般热闹的景象,落入了不远处路过的几个世家女孩眼中。 那个尖下巴的周琴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语带嘲讽地对身旁的同伴说:“快看,有个傻子居然在教那些土包子识字,真是闲得发慌。” 另一个叫王芝芝的女孩接口道:“我认得她,她叫任荣荣,跟我一样也是平原城的。她家虽然家道中落了,但好歹也是修真世家出来的旁系,居然自降身价,跟那群乡下泥腿子打成一片了,也不嫌丢份儿。” 周琴闻言,更加不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哼,果然是破落户,一点修真世家的体面都不讲。” 她们的议论声并不小,顺着夜风隐隐约约飘过来一些。站在一旁的赵秀儿隐约听到了“傻子”、“土包子”之类的字眼,她扭头看到那几个人,认出她们就是昨天嘲讽杨二妮吃相的那几个人,她蹙眉。 任荣荣聚精会神授课,她没有听到那些酸言酸语,继续用她那已经有些沙哑的嗓音,大声地讲解著一个字的笔画顺序。 “小课堂”一直持续到酉时,宋萍再次前来催促休息,她才停了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已然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沙哑:“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快点回去梳洗睡觉吧,明天还要晨跑和上课呢!” 孩子们意犹未尽地站起身,纷纷向任荣荣道谢。刘三郎凑上前,眼睛里满是期待:“荣荣姐,明天……明天你还会教我们吗?” 任荣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疼的喉咙,今天说了这么多话,确实累得不轻。 她迟疑了一下,但目光扫过眼前这十几双充满渴望和期盼的眼睛时,那点犹豫瞬间被冲散。 她咬咬牙,用力点了点头:“行!明天吃完晚饭,你们继续来这里集合!” “太好了!” “谢谢荣荣姐!” 孩子们顿时一阵欢呼声。 ……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李小莲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意识就模糊了,连梦都没做一个,直接沉沉睡去。 次日,晨钟敲响,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刚想动,一股强烈的酸疼感便从双腿袭来,让她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凉气。 “哎呦,我的腿……”旁边床铺的杨二妮也龇牙咧嘴地试图坐起来,小脸皱成了一团。 “我也疼……”任荣荣有气无力。 连看起来最沉稳的赵秀儿,下床时也动作僵硬,扶着床沿才站稳。 看来,昨天那十圈晨跑的“后劲儿”上来了,整个宿舍,无人幸免。 两声钟响后,孩子们几乎是一步一挪,微微颤颤地走到明理堂前的空地上集合。 于明老师早已等在那里,目光如电般扫过这群蔫头耷脑的孩子,冷哼道:“看看你们!一个个小小年纪,怎么跟一群小老头小老太似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照旧,十圈!” 孩子们哀嚎一片,但在于明老师严厉的目光下,只得咬紧牙关,迈开双腿。 每一步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尤其是下坡时,那酸爽简直难以形容。 李小莲紧抿著嘴唇,努力调整呼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坚持,再坚持! 十圈过后,孩子们累得东倒西歪。 于明老师看着他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哼,虽然样子难看,但总算都跑完了。今天表现得比昨天好一些,明天继续!” 听到这话,孩子们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第9章 野薄荷 接下来就是苏琳老师的课。kans+hujun.n&et 有了昨天任荣荣帮忙开小灶打下的基础,李小莲今天在课上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苏琳老师讲解新字时,她虽然依旧觉得速度快,但至少能听懂一些,能勉强跟上节奏。 她握著毛笔,小手用力在纸上歪歪扭扭地记着笔记,虽然字迹依旧稚拙难看,但至少能认出来是什么字了。 课后,任荣荣果然信守承诺,继续在宿舍前的空地上为大家“开小灶”。 今天来听课的人比昨天更多了一些,显然,任荣荣这位“小老师”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李小莲学得格外认真,但她很快注意到,任荣荣讲解时,声音有些沙哑,时不时需要清清嗓子才能继续说下去。 李小莲抿了抿唇,将这个小细节记在了心里。 散课后,李小莲没有立刻跟着大家回宿舍。她提着一盏小灯笼,独自一人蹲在宿舍周围的草丛里,低着头,仔细地寻找著什么。 夜露微凉,草丛里虫鸣唧唧。 她找了许久,眼睛都快看花了,终于在一处石缝边找到了一株她熟悉的植物——那是可以清润嗓子的野薄荷。 在村里,喉咙不舒服时,娘亲就会找来给她含着。dak&a@i`ta.c`om只是,眼前这株野薄荷实在长得太瘦小了,叶子细细的,没几片。 李小莲东张西望了一番,确认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小葫芦,昨天她在葫芦里灌了水,今天葫芦变成了绿色,拔开塞子,昨天灌的水变成了乳白色。 她屏住呼吸,往那株瘦弱的野薄荷上,小心地滴了一滴乳白色的液体。 奇迹再次发生! 那瘦小的野薄荷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茎秆变粗变高,翠绿肥厚的叶子一层层地冒出来,眨眼间就长成了一丛茂盛的野薄荷,散发著浓郁清凉的香气。 李小莲心头狂跳,又惊又喜,连忙快速把葫芦塞紧,重新塞进怀里藏好。然后,她用手小心地将这丛新鲜的野薄荷连根挖了出来。 她回到宿舍时,任荣荣正揉着喉咙,见她这么晚才回来,怀里还抱着一捧绿油油的野草,奇怪地问道:“小莲,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小莲走到任荣荣面前,将这丛散发著清凉气息的野薄荷递给她:“荣荣姐,给你这个。” 任荣荣惊讶地接过来,打量著这株茂盛的植物:“这是什么呀?” “这是一种可以润喉咙的野草,”李小莲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我小时候生病喉咙痛,我娘就去山上采这种野草,让我含着它的叶子,感觉会舒服很多。2y%u#e_du.com” 任荣荣困惑地眨了眨眼,扭头看向赵秀儿:“秀儿,你认得吗?” 赵秀儿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那清凉的味道,肯定地说:“这是野薄荷,确实有清热润喉的功效。不过……这么肥嫩的野薄荷,倒是少见。” 任荣荣看看手里这丛生机勃勃的野薄荷,又看看李小莲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顿时明白了她晚归的原因,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她拉住李小莲的手:“原来……原来你是为了我,特意去给我找这个了呀!谢谢你,小莲!你真好!” 李小莲腼腆地笑了笑:“荣荣姐,你帮我们大家认字读书,更辛苦。” 任荣荣听了李小莲的话,从那一丛野薄荷上轻轻摘下一片翠绿欲滴的叶子,放入口中含着。 一股清凉甘洌的气息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顺着喉咙滑下,原本因长时间说话而有些干涩刺痛的喉咙,仿佛被清凉的泉水洗涤过一般,顿时舒畅了许多。 “哇!小莲,这叶子真管用!”任荣荣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声音显清亮了些,“含了一会儿,嗓子舒服多了!” 她看着手中这株生机勃勃的野薄荷,越看越喜欢。这么有效果的“野草”,可不能随便放蔫了。 想到这里,她转身从自己的包裹里翻找起来,很高速缓存出了一个约莫一尺长,通体莹白的玉匣。 李小莲的目光立刻被这个漂亮的匣子吸引了。她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看起来比奶奶珍藏的那个木首饰盒还要珍贵百倍。 她心里好奇极了:这盒子是做什么用的?看起来好贵重。 没等李小莲开口,一旁的杨二妮已经替她问出来了:“荣荣姐,你这个盒子好漂亮啊!是玉做的吗?用它来装野草,是不是……是不是太浪费了?” 任荣荣正专注地将那株野薄荷小心地放入玉匣中,闻言抬起头,还没说话,旁边的赵秀儿便笑着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盒子,这叫‘灵玉匣’,是修真界专门用来存放灵草、灵植的容器。” “灵玉匣?灵草灵植?”李小莲和杨二妮异口同声地重复著这两个陌生的辞汇。 赵秀儿见两人确实一无所知,想到她们出身平凡,便耐著性子,解释道:“你们可以这么理解,天地间有一些植物,因为生长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或者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本身吸纳了天地灵气,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变得非同一般,拥有种种神奇的功效,这样的植物,就被称为‘灵植’。它们可以用来炼制丹药,辅助修炼,非常珍贵。” 她指了指任荣荣手中的玉匣:“而这玉匣,是用一种特殊的玉石打造而成。将它合拢密封后,匣子内部可以形成一个隔绝外界且蕴含灵气的微小环境。将采摘下来的灵植放入其中,能够最大限度地锁住灵植的灵气和药性,防止其枯萎失效,能保存相当长的时间。” “当然,”赵秀儿看了一眼玉匣中那株翠绿的野薄荷,笑了笑,“这株野薄荷只是凡品,并非灵植。用这玉匣来保存,无论放多少年,依旧能像刚采摘时一样新鲜。若是真正的灵植,采摘后若不妥善保存,灵气和药效可是会快速流失的,用这玉匣子能保存三年之久。” 李小莲听得入了神,原来除了她捡到的那个神奇葫芦,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灵植、玉匣、炼丹……这些辞汇让她对未来的修仙之路更加向往。 杨二妮则喃喃道:“原来……原来还有这么讲究的盒子,还有能炼丹的灵植……” 任荣荣此时已经合上了玉匣,听到杨二妮的感叹,笑嘻嘻地说:“是啊,修真界的学问可多了去了!咱们以后慢慢学。” 第10章 学无止境 接下来的日子,李小莲的生活规律而充实。sanye~w`u+.o#rg 每天清晨,她在晨钟中醒来,与同伴们一起在于明老师的督促下,绕着义堂外围跑步。 起初那十圈依旧令人腿软,但日复一日,李小莲的脚步渐渐变得轻快,喘息也不再那般剧烈。 跑步结束后,便是明理堂的学习。 苏琳老师授课的速度依旧不慢,但李小莲凭借著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每晚的复习预习,渐渐跟上了进度。 她从最初的懵懂吃力,到后来已能流畅地诵读书本,提笔写字也渐渐有了章法,虽然依旧称不上好看,却已工整清晰。 三个月时间悄然流逝。 孩子们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当初那些连笔都握不稳,字认不得几个的农家孩子,如今已能捧著基础的典籍磕磕绊绊地阅读;而那些跑几步就喘的娇气娃,如今也能顺利完成十圈晨跑。 膳堂的伙食三个月雷打不动。依旧是早晨肉包子稀饭,中午红烧肉青菜米饭,晚上的稀饭菜包子。 李小莲和杨二妮对此毫无怨言。对她们而言,这每日都能吃到的白米饭和肉,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她们每天吃的饱饱的,原本干瘦蜡黄的小脸变得圆润莹白,个头窜高了一小截,瘦弱的身体也结实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和刚进青云宗时模样大变。l^uoqzw.~co&m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满意膳堂伙食。 任荣荣和赵秀儿,以及另外一些出身较好的孩子,对着几乎一成不变的饭菜,早就吃腻了。 任荣荣常常拿着筷子,对着碗里的红烧肉叹气:“唉,又是这个……闻著味儿都觉得腻了。” 赵秀儿也吃得不多,原本就纤细的身材,似乎更清减了些。 终于有人忍不住,结伴去向膳堂的管事师傅反映,希望能换换花样,哪怕多一样素菜也好。 结果却被那膀大腰圆的师傅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免费的饭食还挑三拣四!知不知道外头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就这标准,爱吃不吃!等你们以后离开义堂,再想吃饭就得花钱了!到时候看你们还挑不挑食!” 李小莲听到后,心里却是一紧。离开义堂以后吃饭还要花钱? 她手里只有娘亲偷偷塞给她的几十个铜板和那根银簪子,离开义堂后,这些钱能换几顿饭吃? 她心头不禁涌上一股紧迫感,更加珍惜起现在每一顿能免费吃饱的饭食,同时也隐隐感到,未来的路,恐怕并不轻松。sw~kxsw&.com 学习仍在继续,强度也在不断提升。 于明老师见孩子们跑十圈已不成问题,便开始变换锻炼方式。他给每个孩子的腿上绑上了五斤重的石条,让他们从山脚下开始,负重攀登石阶,一路跑到明理堂后的空地上,然后扎马步,一蹲便是半个时辰。 这可比单纯的跑步累多了。腿上绑着石头,每一步都异常沉重,攀登石阶更是对体力和意志的双重考验。 好不容易跑到目的地,气还没喘匀,就要忍受着双腿的酸麻扎马步。 一开始,孩子们叫苦不迭,常常是马步扎到一半就东倒西歪,瘫软在地。但于明老师在一旁虎视眈眈,几乎所有人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每当这个时候,李小莲总在心里默数着数,告诉自己再多坚持一会儿,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撑得更久。 任荣荣不再需要每晚教大家识字,因为大家都已经掌握了自学的能力,常常能看到他们捧著发放的启蒙书籍,在课后互相考校,或是独自钻研。 如此,半年的时光匆匆而过。 这一天,明理堂迎来了一位新的授课老师。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爷爷,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道袍,眼神温和。 他站在堂前,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稚嫩好奇的脸庞,声音洪亮:“老夫杨志。你们在青云宗已学习了半年,文理已通,体魄初成,是时候,开始接触真正的修行了。”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一句话:“老夫来传授你们学习吐纳,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 所有孩子的眼睛都在这一刻亮了起来,他们终于要触摸到仙途的门槛了吗? 杨志老师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始讲解:“所谓吐纳,并非简单的呼吸。呼吸,只是凡人之息,吐故纳新,维系肉身。而吐纳,乃是修行之基,是沟通天地,汲取灵气的桥梁。” 他详细解释道:“首先,需调整姿势,五心向天。”他示范了一下盘坐的姿势,双手掌心、双脚心朝天。“此姿势最易感应和接引天地灵气。” “然后,静心凝神,摈除杂念。想象自己如同山间磐石,林中古木,不为外物所动。接着,放缓呼吸,细细感知。你们要感知的,并非我们呼吸的空气,而是弥漫在这天地之间,一种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气’……这便是天地灵气,是吾辈修士修炼的根本!” “当你们能隐约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后,便尝试用意念,将周遭这些灵气,缓缓地引入体内,顺着呼吸,沉入脐下‘丹田’之处……” 杨志老师讲得深入浅出,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按照他的指导,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尝试去感知那玄妙的“天地灵气”。 李小莲也赶紧依言照做,她认真地盘好腿,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放在膝上,闭上眼睛,努力放缓呼吸。 许久之后,除了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一丝凉意,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只觉得坐得腿有点麻,脑子里一会儿想起娘塞给她的窝窝头,一会儿想到奶奶凶恶的脸,一会儿又担心自己万一感受不到灵气被赶出青云宗怎么办……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杨志老师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们,可有人感受到了什么?” 堂下一片沉默,孩子们陆续睁开眼睛,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沮丧地摇了摇头。 刘三郎挠著头,憨憨地说:“老师,俺就感觉腿麻了……” “哈哈哈哈……”引来一阵哄笑。 第11章 学不会 杨志老师见状,哈哈一笑,抚须道:“无妨,无妨!老夫早就料到如此。86zhong.c+o@m引气入体,看似简单,实则需要静心、悟性,乃至需要一丝机缘。你们才初学乍练,若立刻便能感知,那才是万中无一的奇才。绝大多数人,都需要数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尝试与磨合,才能捕捉到那一丝气感。不用着急,持之以恒,自有水到渠成之日。” …… 从那以后,李小莲每日的学习安排中,又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内容——打坐吐纳,感受天地灵气。 可一连数日,她依旧只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身体的酸麻,或者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的各种杂念。 这天晚上,李小莲看到对面床铺的任荣荣和赵秀儿并没有钻进被窝,而是直接在床上盘膝坐好,双手结印,闭上了眼睛,竟是在继续吐纳修炼。 李小莲和杨二妮对视一眼。 “荣荣姐,秀儿姐,你们……不睡觉吗?”杨二妮小声问道。 任荣荣眼睛睁开一条缝,低声道:“杨老师不是说了吗,夜晚万籁俱寂,心更容易静下来,是感应灵气的好时辰。多练一会儿,就多一分可能嘛!” 赵秀儿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lu_ol`axs.com 李小莲心中一震,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是啊,她们这些有基础的都在努力,自己的资质本就差,若再不努力,岂不是要被越落越远? “二妮,我们也练!”李小莲立刻说道,在床上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吐纳。 杨二妮见状,也连忙有样学样,只是她坐姿还有些别扭,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坐稳。 小小的宿舍内,四个女孩不再交谈,唯有细微而绵长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为她们专注的小小身影镀上了一层清辉。 李小莲努力排除著杂念,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 不知不觉,意识却渐渐模糊,最终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第二天,晨钟将她唤醒。李小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柔软的被窝里,身上盖得严严实实。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有些茫然地回想着昨晚的事——自己明明是在打坐啊,怎么……怎么就睡着了?还睡得这么沉,连自己躺下盖被子都不知道? 看着她困惑的模样,对面正在穿衣的赵秀儿打了个哈欠:“小莲,二妮,你们俩昨晚打坐没过一刻钟就东倒西歪地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l*ove~yued+u.net被子是荣荣给你们盖上的。” 李小莲一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很是懊恼。 她小声地询问赵秀儿:“秀儿姐,那……那你昨晚感受到了吗?就是……灵气?” 赵秀儿系好衣带,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一丝挫败:“哪有那么容易。我按照杨老师教的方法,努力去感受,可除了觉得腿麻腰酸,脑子里胡思乱想停不下来,什么都没感觉到。”她叹了口气,“静心,说得简单,做起来可真难。” 听到赵秀儿也没成功,李小莲也小声附和道:“我也是……我昨晚一开始还想努力静下来,可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我爹娘,想到了村里的山坡,还想到了以后……满脑子都是杂七杂八的事情,根本静不下心来。” 赵秀儿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这很正常。杨老师不是说了吗?引气入体是仙途第一步,也是第一道门槛,卡上几个月甚至一两年都大有人在。咱们才练了多久?还需要多多练习,急不来的。” 李小莲被安慰到了,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日复一日,李小莲白天上课、锻炼,晚上坚持打坐,却一次又一次在不自觉中昏沉睡去。 她始终感受不到那所谓的天地灵气。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 这一天,在杨志老师的吐纳课上,孩子们一如既往地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努力感应着那虚无缥缈的天地灵气。 课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个狂喜的声音响起:“老师!我……我好像成功了!我感觉到有一股凉丝丝的东西钻到我身体里了!” 这声音瞬间打破了课堂的宁静。 所有孩子都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出声的小男孩身上。 杨志老师抚著胡须,缓步走到小男孩面前,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下一刻,小男孩的额头肌肤之下,竟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白色光晕。 “不错,不错。”杨志连连点头,眼中赞赏之意更浓,“气息纯净,导入顺畅。你入门不过八月余,便能成功引气入体,实在不错。” 他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几灵根资质?” 小男孩激动得小脸通红,大声回答:“回老师,我叫周泰,是木火双灵根!” “木火双灵根,相辅相成,难怪有这般速度。”杨志老师颔首,“很好,周泰,你既已成功引气入体,便算通过了义堂的初步考核,可以毕业了。” 毕业?这个词让所有孩子都竖起了耳朵。 杨志老师继续对周泰道:“明日,你可去宗门旁边的任务堂办事处,领取引气入体后的奖励——三块下品灵石,一瓶‘凝气丹’。” 他的目光扫过堂下一个个稚嫩而渴望的面孔:“依照宗门规矩,以你的双灵根资质,大概率会被直接收入内门,届时自有内门的执事前来接引你。下去后好好准备吧。” “是!谢谢老师!”周泰喜出望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看着周泰兴奋的模样,听着杨志老师的话,李小莲心想,原来只要成功引气入体,就可以提前离开义堂。 引气入体后可以去内门、外门或者杂役院,真正开始修仙生活。还能立刻得到灵石和丹药的奖励。 她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幸运的周泰,眼中充满羡慕。 第12章 引气入体 周泰成功引气入体,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so$us&ou202=5^.com 羡慕、渴望、焦急……种种情绪在明理堂的孩子们心中弥漫开来。 第二天,关于周泰的消息就传遍了义堂,他领取了三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和一瓶据说能辅助修炼的凝气丹,然后被一位气质不凡的内门师兄亲自接走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孩子都更加拼命起来。 晨练时咬牙坚持的身影更多了,膳堂里吃饭的速度更快了,就连晚上,宿舍区各个角落打坐的身影也明显密集了起来,常常到深夜还能看到一些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或灯笼旁盘膝静坐。 李小莲更是将除了必需的锻炼、学习和吃饭睡觉以外的所有时间,几乎全部投入到了感悟天地灵气上。 她放弃了饭后短暂的休息,减少了与杨二妮她们的闲聊,一有空闲便寻个安静的角落,按照杨志老师教导的法门,努力放空心神,去捕捉那虚无缥缈的灵气。 然而,现实却一次次让她感到挫败。 无论她如何努力,意识中依旧是一片混沌,除了自身呼吸和心跳,以及偶尔窜出的杂念,她感受不到任何所谓的“灵气”。tak!anshu.`c$om 更让她沮丧的是,她似乎天生就难以长时间保持专注的打坐状态,常常在不知不觉中,意识便沉入黑暗,等到惊醒时,才发现自己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就在这种焦灼与努力中,时间一晃,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天,在杨志老师的吐纳课上,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平时在课堂上并不显眼,甚至因为性格憨直、学习进度稍慢而偶尔被一些世家子弟暗中嘲笑的刘三郎,他在闭目打坐中,周身竟隐隐泛起了一层微弱光晕,虽然一闪而逝,却没能逃过杨志老师的法眼。 杨志老师快步上前,如法炮制,手指轻点刘三郎额头。下一刻,一个比周泰当时更为凝实几分的光晕浮现出来。 “好!刘三郎,你已成功引气入体!”杨志老师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显然对刘三郎的表现颇为满意。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憨头憨脑、不怎么起眼的农家小子,竟然成了继周泰之后第二个成功引气入体的人。 刘三郎自己似乎也有些懵,睁开眼,看着老师和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黝黑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他咧著嘴抓抓后脑勺,露出两排大白牙。wo$de$scw|.com 下课后,刘三郎没有立刻离开。他特地跑到李小莲和杨二妮面前,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的红光。 杨二妮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羡慕和与有荣焉的光彩:“三哥!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成功了!”她与刘三郎来自同一个村子,本就亲切,此刻更是由衷地为他高兴。 刘三郎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嘿嘿傻笑:“俺……俺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感觉成了。” 李小莲压下心中的羡慕,更多的是为他感到高兴,同时也带着一丝急切请教的心情问道:“三哥,恭喜你!你快跟我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感受到灵气的?有什么诀窍吗?” 刘三郎努力回想着,组织著语言,说得有些磕绊:“俺也说不好……就是,就是按照老师教的,放空脑子,啥也不想。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好像感觉到身体周围,有一些发著淡淡白光的小点点,飘来飘去的,感觉挺舒服的。俺就想,这应该就是杨老师说的灵气吧?然后就试着在心里想着,让它们过来,进到俺身体里……然后,然后就感觉有一股暖洋洋的东西真的钻进来了,再然后,杨老师就说俺成功了。” “发着白光的小点点?”李小莲喃喃重复著,努力在脑海中构想那幅画面,这就是灵气具象化的模样吗?可为什么这些光点她都从未“看”到过? 杨二妮也歪著头,一脸向往:“听着好神奇啊……” 很快,任务堂的执事弟子闻讯前来,当着众人的面,将三块下品灵石和一个洁白的小玉瓶交给了刘三郎。那玉瓶里,想必就是能辅助修炼的凝气丹了。 紧接着,天际一道剑光掠至,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修御剑而下,目光落在刘三郎身上,简短道:“刘三郎?跟我走,入百炼峰。” 刘三郎连忙应声,宝贝似的揣好灵石和丹药,又回头冲著李小莲和杨二妮挥了挥手,这才有些笨拙地爬上那柄变宽了的巨剑。 飞剑载着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峰峦之间。 杨二妮仰著头,直到剑光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小莲,你看到了吗?三郎去的是百炼峰,是内门呢!我听说,能进内门的弟子,每个月都能领到很多灵石和丹药,还有专门的师父指点,修炼的资源比外门和杂役院多多了,前途一片光明呢!” 李小莲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她望着刘三郎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 经过在义堂近一年的学习,她早已不是那个对修真一无所知的农家女娃。 她很清楚,内门弟子意味着宗门资源和重点培养,外门弟子则次之,需要完成一定任务才能换取资源。 而像她这样几乎注定要进入杂役院的五灵根弟子,未来的道路无疑最为艰难,绝大多数人可能终其一生都只能在炼气初期徘徊,为宗门琐事奔波,艰难地赚取那一点点微薄的修炼资源,翻身的机会渺茫。 李小莲握紧了手指,她知道刘三郎这一去,从此以后,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就如同云泥之别了,还有杨二妮,她是三灵根,引气入体后可以进入外门,虽然比不上内门,但比她也强上许多。 还有任荣荣、赵秀儿,她们的灵根资质都比她要好多了,将来会走的比她更轻松。 但李小莲并不嫉妒她们,人各有命,她一个农村女娃,能够进入青云宗,读书习字,见识到修真这么广阔的天地,已经运气很好了。 第13章 告别室友 刘三郎成功引气入体,仿佛开启了一个序幕。2cyxs`w.org 在其后的日子里,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孩子感受到了天地灵气,成功引气入体迈入了炼气期,带着众人的羡慕和宗门发放的奖励,离开了义堂,奔赴各自的前程。 原本熙熙攘攘的课堂,渐渐显得空旷了些。每一次有人离开,都会在剩下的人心中激起一阵波澜,羡慕与焦虑。 这天晚上,宿舍内一如往常般安静。 李小莲和杨二妮正盘膝坐在各自的床上,努力摒除杂念,尝试着那似乎永无止境的感应。 赵秀儿则在油灯下翻阅著基础典籍,眉头微蹙,似在钻研什么。 突然,对面床铺上的任荣荣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先是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她“嚯”地一下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我……我引气入体了!我成功了!” 这声呼喊瞬间打破了宿舍的宁静。 李小莲和杨二妮几乎同时从打坐状态中惊醒,诧异地望向任荣荣。赵秀儿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惊讶地抬起头。 只见任荣荣小脸兴奋得通红,语无伦次:“感觉到了!我真的感觉到了!那些小光点,特别听话,嗖嗖地就往我身体里钻!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李小莲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翻身下床,拉住任荣荣的手,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荣荣姐!恭喜你!” 她是见识过任荣荣是如何努力的,除了日常课程,任荣荣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打坐,这份坚持如今终于有了回报。yddxsw.~com 杨二妮也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羡慕,喃喃道:“荣荣姐,你真厉害……” 她看着任荣荣兴奋的模样,再想想自己依旧毫无进展的感应,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为朋友高兴,又为自己感到焦急和失落。 赵秀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任荣荣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感慨:“双灵根就是不一样,这速度,比我们快太多了。” 她虽然也在努力,但三灵根的资质显然无法与任荣荣的金火双灵根相比,此刻更是直观地感受到了天赋带来的差距。 这一夜,宿舍里的气氛因任荣荣的成功而沸腾,又因即将到来的分别而染上淡淡的离愁。 第二天,任荣荣在众人瞩目下,领取了三块下品灵石和一瓶凝气丹。前来接引的任荣荣的是一位身着丹霞峰特有淡红色服饰的女修,气质温婉。 “小莲,二妮,秀儿,我走啦!”任荣荣背着小小的行囊,眼眶有些发红,用力地抱了抱三个室友,“你们一定要加油,早点引气入体!我在丹霞峰等你们!到时候我要是学会了炼丹,肯定给你们留好吃的丹药!” 李小莲强忍着鼻尖的酸意,重重地点头:“嗯!荣荣姐,你也要好好的。wo^d$ebooks.com” 看着任荣荣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那位师姐踏上飞剑,化作天际的一个小点,李小莲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一年多的朝夕相处,同吃同住,一起学习,一起在夜晚的空地上识字,任荣荣的热情爽朗早已深深印刻在她心里。此刻分离,怎能不让人难过? 任荣荣的离开,让原本热闹的宿舍陡然安静了许多。剩下的三个女孩依旧每日按时起床锻炼、学习、打坐,但少了任荣荣的声音,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偶尔聊起她,话题总离不开羡慕。 “荣荣姐去了丹霞峰,那可是咱们宗门数一数二的好地方。”杨二妮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向往地说,“我听说丹霞峰的弟子,修炼从来都不缺丹药辅助,修为进境可快了。” 赵秀儿也点头附和:“是啊,丹霞峰确实是顶好的去处。荣荣是金火双灵根,与炼丹一途本就契合,她去那里再合适不过了。” 李小莲默默听着,心中也为任荣荣感到高兴。能进入一个适合自己且资源优渥的山峰,无疑是幸运的。 时光如水,春去秋来,转眼又过去了半年。 义堂里的孩子又少了一批。 这一天,如同半年前的翻版,一直沉稳努力的赵秀儿在晚课打坐后,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回到了宿舍。 “小莲,二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睛亮得惊人,“我……我也成功了!” 正在洗漱的李小莲和杨二妮动作同时一僵。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李小莲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空虚感瞬间攫住了她。荣荣姐已经离开半年,这半年来她们再也没有见过她,如今,连秀儿姐也要走了吗? 宿舍里,就只剩下她和二妮了…… 杨二妮更是直接瘪了嘴,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看着赵秀儿,哽咽地说:“秀儿姐,你……你也要离开我们了吗?” 赵秀儿看着两人这般反应,脸上的兴奋稍稍敛去,也意识到了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眼中流露出不舍。 她走上前,轻轻拉住李小莲和杨二妮的手:“对不起,我……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你们别难过,我一定会在外面好好努力,等你们出来!”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酸涩压了下去,扯出一个由衷的笑容,反握住赵秀儿的手:“秀儿姐,你说什么呢,这是天大的好事!我们为你高兴都来不及!恭喜你,真的恭喜你!”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舍的情绪,“到了外面,你要照顾好自己。” 杨二妮也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秀儿姐,恭喜你……” 赵秀儿也受到感染,眼泪涌了出来:“嗯……小莲,二妮,你们要好好的……” 三个女孩哭着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千言万语都融在了这个无声的拥抱里。 有为你成功的喜悦,有即将分离的不舍,更有对彼此未来的祝愿与牵挂。 第二天,赵秀儿也领取了属于她的奖励,她没有如任荣荣那样被人亲自接走,而是自己前往所在处报道。 她去的是一处负责管理宗门部分药田的外事分院,虽然不及百炼峰和丹霞峰,但对于三灵根资质的弟子而言,已是相当不错的起点。 宿舍里,如今只剩下李小莲和杨二妮两人了。 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格外冷清。 夜晚打坐时,再也听不到另外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只有窗外愈发清晰的虫鸣。 第14章 杨二妮也走了 赵秀儿走后,原本四人住的宿舍陡然空了一半。e8zw.net 李小莲和杨二妮对坐在各自的床铺上,一时相顾无言。 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更显得屋子里空落落的。 李小莲默默地将赵秀儿临走前塞给她的饴糖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苦涩。 她抬起眼,望向对面同样神情蔫蔫的杨二妮。 “二妮,现在……只剩下咱们两个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失落,“你的资质比我好,是三灵根……等你引气入体成功了,去了外门,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认识了更多厉害的人……你,你还会记得我吗?” 杨二妮正对着空铺发呆,闻言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急急地道:“小莲!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起割猪草,一起挨饿,一起来到这里的!我杨二妮是那样的人吗?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看着她急切辩解的样子,李小莲心头一暖,重重地点头:“嗯!我们说好了,不管以后在哪里,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一辈子!” “嗯嗯!一辈子!”杨二妮用力点头,伸出手指,“我们拉钩!” 两只小小的手指紧紧勾在一起。 那天晚上,两个小姑娘谁也没有心思打坐。2@8-lu.&net她们挤在任荣荣那张稍宽一点的床上,裹着同一条被子,脑袋挨着脑袋,东拉西扯地聊著天。 说村里后山哪片坡的猪草最肥,说小莲奶奶骂人全村最难听,说任荣荣不喜欢吃红烧肉,总是把红烧肉给杨二妮吃,说赵秀儿包裹里好像有吃不完的饴糖…… 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两个小姑娘依偎著沉沉睡去。 日子依旧在晨跑、学习和打坐中重复。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 这天晚上,两人照例在各自床上盘膝打坐,努力感应着天地灵气。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突然,杨二妮的身体微微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充满了狂喜和慌乱。她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小声叫道:“小莲……小莲!我……我好像……好像成功了!” 李小莲被惊醒,茫然地看向她:“什么?” “灵气!我好像感受到灵气了!”杨二妮激动得有些磕巴,“就是……就是很多很多白色的小光点,亮晶晶的,它们……它们刚才钻进我身体里了!” 巨大的震惊如同冰水般浇遍了李小莲全身,让她一时僵住,做不出任何反应。 连二妮……也成功了吗? 她看着杨二妮因激动而发光的小脸,心底那份一直被压抑的失落和孤独感蔓延开来。sokan^shu.com 所以……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吗? 杨二妮兴奋地分享完,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李小莲黯淡下去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 她脸上的喜悦僵了僵,立刻意识到好友在想什么。 她连忙从床上爬过来,紧紧握住李小莲有些冰凉的手,语气急切而真诚:“小莲,你别担心!我……我暂时不会走的!我等你!等到你什么时候也引气入体了,咱们俩一起走!我们说好要当一辈子朋友的!” 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热,李小莲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反手用力回握住杨二妮的手,声音带着哽咽:“二妮……谢谢你。可是……可是就算我们俩一起出去,你去的是外门,而我去的是杂役院啊!我们……我们终究还是不在一起的。” 这是现实,灵根的差距,从一开始就划定了她们未来的道路。 杨二妮却用力摇头,执拗地说:“我不管!反正我能跟你多呆几天是几天!只要你还在这里一天,我就陪你一天!外门和杂役院怎么了?总归都在青云宗里头,我们肯定还能见面的!” 看着她那副倔强模样,李小莲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酸涩,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连忙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重重地“嗯”了一声。 当天晚上,两个小姑娘再次挤在了一张床上,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即将到来的分离。 次日,杨志老师的吐纳课上。 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课堂,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十几个人,显得格外空旷。 杨志老师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孩子。当他的视线落在靠窗位置的杨二妮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口道:“那个靠窗的小姑娘,对,就是你。你已经成功引气入体,灵气初聚于丹田,无需再在此浪费时间了。下课之后,速去任务堂报道,领取奖励,他们会安排你接下来的去处。”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李小莲耳边炸响。她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杨二妮,又看向杨志老师,整个人都怔住了。 杨二妮自己也呆了呆,她嚅嗫著,试图争取:“老师……我还想在这里待几天……我……” 杨志老师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胡闹。引气入体后,需稳固境界,并开始修炼基础功法,汲取更多灵气转化为自身法力。留在义堂,于你修行无益,只是虚耗光阴。速去任务堂报道,莫要耽搁。”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杨二妮求助般地看向李小莲,眼圈迅速红了起来,里面盛满了无措和浓浓的不舍。 李小莲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但她知道,杨志老师说得对,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就耽误二妮的前程。 她强迫自己对着杨二妮,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去吧。” 最终,杨二妮一步三回头地,在李小莲含泪的注视下,去任务堂领取了三块下品灵石和一瓶凝气丹。 两个小姑娘在宿舍前那棵熟悉的老槐树下道别。 “小莲,你一定要快点成功!我……我在外面等你!”杨二妮哭得眼睛红肿,紧紧抱着李小莲不肯松手。 “嗯,我会的……二妮,你在外门要好好的,努力修炼……”李小莲也哽咽著,回抱着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小莲看着杨二妮背着小小行囊,身影消失在石板路尽头,她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晚风吹过,带着凉意。 她抬起头,望着青云宗上空那被夕阳染成瑰丽紫色的流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条修仙路,越往后,或许就越要习惯孤独。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转身,一步步走向那间如今只剩下她一人的宿舍。 第15章 只剩她一个人了 空荡荡的宿舍里,只剩下李小莲一个人。x+ggks.|co_m 她默默地将自己的被褥从靠窗的位置,搬到了原本杨二妮睡的那张床上,仿佛这样还能感受到一丝昔日同伴留下的暖意。 夜晚变得更加漫长而寂静。她依旧坚持打坐,可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难静下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爹娘的身影、平山村的山坡、奶奶的咒骂、伙伴们相继离去时不舍的眼神……杂念纷沓而至,让她焦躁不已。 她知道这样不行。 第二天,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将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强行打坐。她想起了于明老师说过的话——打熬筋骨、锤炼意志也是修行的基础。 于是,在完成每日必须的晨跑和课程后,她开始给自己加练。 不再局限于义堂规定的范围,而是向着后山更陡峭的地方奔跑、攀爬。她专挑那些崎岖难行的山路,让身体的极度疲惫去驱散脑海中的杂念。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尖锐的石头和树枝在她手臂、小腿上划出细小的血痕,沉重的喘息和酸痛的肌肉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只有在这样近乎自虐的体力透支中,她才能获得片刻内心的宁静。 跑累了,她就寻一处僻静的山崖边或溪流旁,不顾浑身大汗和狼狈,直接盘膝坐下,立刻进入冥想。 此时,身体虽然疲惫,但心神却因肉体的极限而变得异常空明,杂念似乎也被汗水冲刷掉了许多。 就这样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义堂里愈发空旷了。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又一个孩子成功引气入体,离开了这片启蒙之地。到现在,包括李小莲在内,偌大的义堂只剩下五个孩子还在坚持。 最初的焦灼和失落,在李小莲心中渐渐沉淀下来。她不再像无头苍蝇般惶惶不可终日,而是将自己的生活锤炼成一种近乎刻板的规律。 每天,她在晨钟中准时醒来,独自一人走向膳堂,吃完早饭,便去完成日益轻松的晨练。 然后上课、打坐、复习、加练体魄……日子过得按部就班。 她不再强求自己必须“感受到”什么,只是日复一日地,如同呼吸般自然地去进行这一切。 时光荏苒,李小莲来到青云宗义堂,已经过去了两年零八个月。u-sipmax.#c*om 如今,整个义堂,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清晨,她独自走在通往膳堂的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曾经熙熙攘攘的膳堂,如今只有她一个身影。 那个膀大腰圆的胖师傅看到她端著木托盘走过来,一边舀起一勺红烧肉扣在她碗里,一边忍不住摇头抱怨道:“唉,你说你这丫头,资质怎么就这么差呢?这义堂上上下下,就剩你一个了!害得我每天还得单独开火,就为你一个人做饭!” 李小莲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带着歉意的腼腆笑容,小声道:“对不起,叔叔,是我连累你了。” 胖师傅看着她瘦小却挺得笔直的身影,还有那稚气的脸庞,心肠一软。他本就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习惯性唠叨几句。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算了算了,我也就说说。加把劲吧,小姑娘,仔细算算,满打满算就剩四个月了。四个月你要是再通不过引气入体,按照宗门规矩,可就得被赶出去了。” 说著,他又手起勺落,给她碗里多加了一大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多吃点,才有力气修炼!” 李小莲看着瞬间堆尖的饭碗,心里暖暖的,连忙鞠躬:“谢谢叔叔!我会努力的!” 走在空无一人的义堂,李小莲的心境异常平和。 经过这两年多近乎苦修般的坚持,她打坐时,脑海里终于不再是纷乱杂沓的念头。她的心能够沉静下来,脑子里十分宁静。 可是……那片空明之中,依旧没有所谓的“白色光点”,她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天地灵气的痕迹。 起初,当内心终于静下来却依旧一无所获时,她不是不焦急的。就像拼命磨利了斧头,却发现面前根本没有树可砍,那种无处着力的茫然曾让她夜不能寐。 但后来,她慢慢就想通了,不急了。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算了,就算四个月后,她最终还是无法引气入体,被送出青云宗,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她在这里学会了读书写字,明白了许多道理,身体也锻炼得结实健康。回到凡人界去,随便找个城镇,支个小摊给人代写书信、读读告示,总能混口饭吃,绝对饿不死自己。 这样一想,她的心态反而变得前所未有地平稳。3^3k%a@n~sh_u$.com 她虽然渴望修行,见识那更高处的风景,但修行,并非她人生唯一的路。 “实在不行,就回家呗。”她甚至苦中作乐地想,“奶奶要是还想把我卖给王地主家那个傻儿子……哼,我现在跑得这么快,身体这么好,谁能追得上我?大不了就跑远远的……” 想到这里,她嘴角甚至还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贴身收藏的小葫芦,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心神更加宁静。几个月前,在她最为焦躁的时候,她曾偷偷尝试过喝下葫芦里那能让植物疯长的乳白色液体,期盼着它能带来奇迹。 然而,那液体对她毫无作用,既没有改善她的资质,也没有让她感受到灵气。最初的失望过后,此刻的她已经彻底平静。 这葫芦是个宝贝,但似乎它的作用仅限于植物。 她摩挲著光滑的葫芦表面,将它重新小心地揣回怀里,抬起头,目光穿过义堂的屋檐,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群峰,眼神清澈而坦然。 无论结局如何,这近三年的时光,已经改变了她的一生。剩下的,尽力而为,顺其自然便好。 空荡荡的宿舍里,只剩下李小莲一个人。 她默默地将自己的被褥从靠窗的位置,搬到了原本杨二妮睡的那张床上,仿佛这样还能感受到一丝昔日同伴留下的暖意。 夜晚变得更加漫长而寂静。她依旧坚持打坐,可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难静下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爹娘的身影、平山村的山坡、奶奶的咒骂、伙伴们相继离去时不舍的眼神……杂念纷沓而至,让她焦躁不已。 她知道这样不行。 第二天,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将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强行打坐。她想起了于明老师说过的话——打熬筋骨、锤炼意志也是修行的基础。 于是,在完成每日必须的晨跑和课程后,她开始给自己加练。 不再局限于义堂规定的范围,而是向着后山更陡峭的地方奔跑、攀爬。她专挑那些崎岖难行的山路,让身体的极度疲惫去驱散脑海中的杂念。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尖锐的石头和树枝在她手臂、小腿上划出细小的血痕,沉重的喘息和酸痛的肌肉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只有在这样近乎自虐的体力透支中,她才能获得片刻内心的宁静。 跑累了,她就寻一处僻静的山崖边或溪流旁,不顾浑身大汗和狼狈,直接盘膝坐下,立刻进入冥想。 此时,身体虽然疲惫,但心神却因肉体的极限而变得异常空明,杂念似乎也被汗水冲刷掉了许多。 就这样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义堂里愈发空旷了。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又一个孩子成功引气入体,离开了这片启蒙之地。到现在,包括李小莲在内,偌大的义堂只剩下五个孩子还在坚持。 最初的焦灼和失落,在李小莲心中渐渐沉淀下来。她不再像无头苍蝇般惶惶不可终日,而是将自己的生活锤炼成一种近乎刻板的规律。 每天,她在晨钟中准时醒来,独自一人走向膳堂,吃完早饭,便去完成日益轻松的晨练。 然后上课、打坐、复习、加练体魄……日子过得按部就班。 她不再强求自己必须“感受到”什么,只是日复一日地,如同呼吸般自然地去进行这一切。 时光荏苒,李小莲来到青云宗义堂,已经过去了两年零八个月。 如今,整个义堂,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清晨,她独自走在通往膳堂的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曾经熙熙攘攘的膳堂,如今只有她一个身影。 那个膀大腰圆的胖师傅看到她端著木托盘走过来,一边舀起一勺红烧肉扣在她碗里,一边忍不住摇头抱怨道:“唉,你说你这丫头,资质怎么就这么差呢?这义堂上上下下,就剩你一个了!害得我每天还得单独开火,就为你一个人做饭!” 李小莲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带着歉意的腼腆笑容,小声道:“对不起,叔叔,是我连累你了。” 胖师傅看着她瘦小却挺得笔直的身影,还有那稚气的脸庞,心肠一软。他本就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习惯性唠叨几句。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算了算了,我也就说说。加把劲吧,小姑娘,仔细算算,满打满算就剩四个月了。四个月你要是再通不过引气入体,按照宗门规矩,可就得被赶出去了。” 说著,他又手起勺落,给她碗里多加了一大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多吃点,才有力气修炼!” 李小莲看着瞬间堆尖的饭碗,心里暖暖的,连忙鞠躬:“谢谢叔叔!我会努力的!” 走在空无一人的义堂,李小莲的心境异常平和。 经过这两年多近乎苦修般的坚持,她打坐时,脑海里终于不再是纷乱杂沓的念头。她的心能够沉静下来,脑子里十分宁静。 可是……那片空明之中,依旧没有所谓的“白色光点”,她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天地灵气的痕迹。 起初,当内心终于静下来却依旧一无所获时,她不是不焦急的。就像拼命磨利了斧头,却发现面前根本没有树可砍,那种无处着力的茫然曾让她夜不能寐。 但后来,她慢慢就想通了,不急了。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算了,就算四个月后,她最终还是无法引气入体,被送出青云宗,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她在这里学会了读书写字,明白了许多道理,身体也锻炼得结实健康。回到凡人界去,随便找个城镇,支个小摊给人代写书信、读读告示,总能混口饭吃,绝对饿不死自己。 这样一想,她的心态反而变得前所未有地平稳。 她虽然渴望修行,见识那更高处的风景,但修行,并非她人生唯一的路。 “实在不行,就回家呗。”她甚至苦中作乐地想,“奶奶要是还想把我卖给王地主家那个傻儿子……哼,我现在跑得这么快,身体这么好,谁能追得上我?大不了就跑远远的……” 想到这里,她嘴角甚至还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贴身收藏的小葫芦,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心神更加宁静。几个月前,在她最为焦躁的时候,她曾偷偷尝试过喝下葫芦里那能让植物疯长的乳白色液体,期盼着它能带来奇迹。 然而,那液体对她毫无作用,既没有改善她的资质,也没有让她感受到灵气。最初的失望过后,此刻的她已经彻底平静。 这葫芦是个宝贝,但似乎它的作用仅限于植物。 她摩挲著光滑的葫芦表面,将它重新小心地揣回怀里,抬起头,目光穿过义堂的屋檐,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群峰,眼神清澈而坦然。 无论结局如何,这近三年的时光,已经改变了她的一生。剩下的,尽力而为,顺其自然便好。 第16章 成功引气入体 还剩最后一个月。xxswk=.co=m 膳堂里,胖师傅看着端著木托盘走来的李小莲,他无奈地舀起一大勺红烧肉重重扣在她碗里,忍不住摇头叹气:“唉,你说你这丫头,瞧着也不是笨蛋,怎么偏偏就卡在引气入体上了呢?听说你老家穷得很,等你回去了,怕是这辈子都难吃上这么实在的肉喽。你这倒霉孩子,多吃点吧,好歹在宗门里吃够本。” 李小莲看着堆成小山的饭碗,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点头:“嗯嗯!谢谢叔叔!叔叔做的饭菜是天下最好吃的!” 胖师傅被她灿烂笑容弄得一怔,哭笑不得:“只剩下一个月了,宗门规矩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别的小孩这时候急得嘴角起泡睡都睡不好,你这小丫头,怎么一点儿也不见难过,也不着急上火?” 李小莲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书上不是说嘛,‘既来之,则安之’。我努力了呀,每天都努力打坐,努力跑步。要是老天爷真的不让我走修仙这条路,那我也没办法嘛。而且,回老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呀!” 她咽下嘴里的饭,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跟村里人吹牛,说我可是进过仙门,见过真正神仙的人!我还坐过会飞的大船在天上飞过呢!他们肯定羡慕死我啦!” 胖师傅被她这番言论逗得哈哈一笑,摇著头道:“你这丫头,真是……没心没肺,傻乐呵!” 另一边,杨志老师的课上。13x!iaoshuo#._com 空荡荡的课堂里,只有李小莲一个小小身影盘坐在蒲团上。 须发皆白的杨志老师踱步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花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唉,咱们青云宗义堂,开办这么多年来,虽说不是人人都能成大器,但至少在三年期内,被送走的……我还真没碰上过。丫头啊,老夫教了这么多学生,就没见过比你更……更让人着急的。你这资质,实在是……” 李小莲仰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诚恳地说:“杨老师,对不起啊,是我太笨了,给您添麻烦了,让您失望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杨志老师满肚子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无奈地挥挥手:“罢了,罢了。你……你好生打坐吧,莫要懈怠。老夫先小憩片刻。” 说著,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 还剩最后十天。 深秋的傍晚,天空是高远而澄澈的湛蓝,几缕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tay+uedu.^c*o+m 李小莲独自一人,沿着熟悉的小径,攀登到了义堂后山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坡上。这里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连绵起伏的青云宗群峰。 山坡上,树木的叶子已被秋霜染得五彩斑斓,深红、浅黄、赭石……交织在一起,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绚烂而宁静。 秋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小莲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凉爽空气,感觉心胸为之一阔。 她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面对着漫天霞光,心中平静安然。 她盘膝坐好,并非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更像是习惯使然,亦或是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多感受一下这片天地。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任由思绪放空,去感受拂过面颊的微风,感受透过眼皮传来的温暖余光,感受身下石头的坚硬与冰凉。 渐渐地,她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态。 就在这片空明之中,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眼前”,毫无征兆地,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点并非她曾听伙伴们描述的纯白色,而是……彩色的! 李小莲的心猛地一跳,她按捺住激动,仔细去“看”,去分辨。 那些光点轻盈地跳跃着,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她惊讶地数了数,竟然有五种颜色——赤红、翠绿、湛蓝、明黄、亮金,五种颜色的光点交织在一起。 这些是什么?难道是……灵气? 可是,荣荣姐、二妮、三郎他们,还有所有引气入体成功的人,明明都说感受到的是白色的光点啊!为什么她“看”到的,会是如此分明的五彩? 困惑涌上心头,但此刻不容她细想。机会或许稍纵即逝! 她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尝试像杨志老师教导的那样,用意念去引导、吸收这些彩色的光点进入自己的身体。 意念一动,那些彩色的光点果然如同受到吸引般,纷纷朝着她涌来,顺利地透过肌肤,进入了她体内的经络之中。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傻眼了——这些彩色光点进入经络后,仿佛一群无头苍蝇,互相冲撞、排斥,乱糟糟地挤作一团,根本无法汇聚,更别提导入丹田了!任凭她如何努力引导,它们就是不肯乖乖就范,始终在经络里乱窜。 一次,两次……不知尝试了多久,依旧毫无进展。 李小莲没有焦急,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寻找办法,忽然,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既然它们颜色不同,混在一起不听话,那如果……把它们分开呢? 这个想法让她精神一振!她立刻集中起全部精神,不再试图将所有的彩色光点一股脑地吸纳引导,而是开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意念去区分它们。 她先是专注于那跳跃的赤红色光点,意念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将它们一个个地从五彩斑斓的光点群中轻轻筛选剥离出来,引导它们排成一条细细的丝线;接着是翠绿色的、湛蓝色的、明黄色的、亮金色的……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精细过程,需要高度的专注和耐心。她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引导著。 渐渐地,在她的努力下,五条颜色分明、互不干扰的纤细光丝,沿着她体内特定的经络路径,缓缓地流动起来,最终,顺畅地汇入了她那片丹田之中! 就在五色光丝落入丹田的刹那,李小莲只觉得浑身轻轻一震,仿佛某种禁锢被打破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充盈的感觉,弥漫全身!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难掩狂喜和激动。 成功了?她……她好像……成功了?! 第17章 离开义堂 成功引气入体后,李小莲几乎是蹦跳着跑回的膳堂,第一时间告诉这位一直关心她的胖师傅。30=1bo%ok.$c_om “叔叔!叔叔!我成功了!我引气入体了!”李小莲冲到厨房窗口,小脸因为兴奋和奔跑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胖师傅正拿着大铁勺搅动锅里的菜,闻言动作一顿,诧异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那张圆胖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他伸出那只油乎乎的大手,用力揉了揉李小莲的脑袋,声音洪亮:“好!好啊!哈哈哈,不错不错,小丫头临门这一脚,总算是踹出去了!运气不算差到了极点嘛!” 他是真心为这个坚韧的小丫头高兴。这半年来,他几乎是看着这孩子日复一日地独自吃饭、独自修炼,那份沉默的坚持,他都看在眼里。 但高兴之余,他看着李小莲那欣喜的模样,想到她五灵根的资质,笑容又淡了下去,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唉……接下来,你就得去杂役院报道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沾著油渍的围裙,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丫头,你看看我,我就是杂役院的弟子,在这膳堂一待就是几十年,修为卡在炼气五层再难寸进,一辈子也就这样碌碌无为了。像我这样的人,才是杂役院弟子的绝大多数。那里活计繁重,资源匮乏……小丫头,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他希望这丫头能明白前路的艰难,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daw^enx-u-etx^t.c*om 李小莲听出了他话里的关切和提醒,她仰起脸,脆生生地说:“谢谢叔叔!我觉得,能成为跟您一样的人也挺好的呀!这样,我一辈子都能吃到这么香的红烧肉了嘛!” 胖师傅被她这清奇又真诚的脑回路逗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哈哈哈!好你个鬼机灵的丫头!行!就冲你这句话,以后你要是得空回义堂来看看,叔叔我免费给你加肉,管饱!” 告别了胖师傅和杨志老师等几位授课师长,李小莲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小包裹。 里面是几件浆洗干净的旧衣服,娘亲给的那根银簪子被她用布条小心缠好藏在最底下,还有那个始终贴身放好的小葫芦。 她将自己仅有的东西仔细地收好,这才背着小小的包袱,走向任务堂办事处。 任务堂负责接待的是一名看起来没睡醒的男弟子,正支著脑袋打哈欠。 看到李小莲进来,瞥了她递过来的身份木牌一眼,懒洋洋地从柜台底下拿出三块下品灵石和一个小玉瓶,往台面上一推,语气敷衍:“李小莲是吧?喏,你的引气入体奖励。d|qsbook.com你自己去杂役院报道。”说完就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师兄,”李小莲连忙问道,“可我不知道杂役院在哪里。” 男弟子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张泛黄的简陋地图,手指在某个边缘角落随意一点:“呐,就是这里,自己看。快去吧,别耽误时间。” 李小莲凑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地图上标示的杂役院位置,位于青云宗外围山脉的深处,距离义堂相当遥远,中间还隔着好几座山头。 她估算了一下,若不走快些,天黑之前恐怕真的赶不到地方。 “谢谢师兄。”她道了声谢,将地图小心折好收进怀里,拿起灵石和丹药,转身就快步离开了任务堂。 一出大门,李小莲便深吸一口气,迈开双腿,沿着山路奔跑起来。 经过这三年来从不间断的刻苦锻炼,她如今的身体素质极好,耐力远超常人。 崎岖的山路在她脚下如履平地,纤细却有力的双腿爆发出持久的速度。她沿着地图指示的方向,一路疾驰,跑了整整两个时辰,气息依旧绵长,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中午时分,她找了个路边的树荫停下,从包袱里拿出早上从膳堂带出来的两个大肉包子,狼吞虎咽地吃完,喝了点山泉水,片刻不敢耽搁,又继续赶路。 如此又全力奔跑了两个多时辰,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将山林染上一层金边时,一座看起来十分古朴,甚至有些陈旧的院落,终于出现在前方山道的尽头。 院落看起来很大,灰墙青瓦,显得十分朴素。院门敞开着,门楣上挂著一块旧木匾,上面写着几个她已经认识的大字——杂役院办事处。 李小莲停下脚步,稍稍平复了一下因为长途奔跑而略显急促的呼吸,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这才背着包袱,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倒是宽敞,但显得有些杂乱。 只见三个穿着统一灰色短袍的男修,正围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脑袋凑在一起,全神贯注地盯着石桌上的骰盅,嘴里嚷嚷着“开!开!”。 李小莲走进来,他们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沉浸在赌局的输赢里。 被无视的李小莲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挺直了瘦小的腰板,用尽可能清晰响亮的声音说道: “弟子李小莲,前来报道!” 三人闻声,动作一致地扭过头,三双眼睛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上下打量著门口这个背着小小包袱的小姑娘。 看到李小莲身上那身熟悉的义堂青色弟子服,三人中相貌最英俊的胡峰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小指挖著耳朵,一边拖长了调子,懒洋洋地开口:“哟,从义堂出来的?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磨蹭到现在才来报到啊?” 李小莲挺直了脊梁,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回师兄,师妹愚笨,昨天……昨天才刚刚引气入体成功,今日一早便从义堂出发,一路不敢停歇赶来的。” “噗嗤——”胡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出了声,他扭头对另外两个同伴挤眉弄眼,“嚯!听见没?昨天才成功!她在义堂待了快三年吧?原来是个笨丫头!” 言语间的轻视毫不掩饰。 另一个颧骨高耸的男修赵成连头都懒得抬,眼睛还盯着地上的骰盅,随口接话,语气带着不耐烦:“这么笨的丫头,能指望她干什么精细活?让她去打扫灵兽圈舍得了,反正也就是出把子力气,喂食、清理粪便,别的活计她估计也干不来。” 灵兽圈舍? 李小莲一听就急了。 她在义堂的典籍里看到过,宗门驯养的灵兽,哪怕是最低阶的,也大多脾气暴躁,气味难闻,打扫起来又脏又累且有一定危险,更重要的是,几乎接触不到任何有助于修炼的资源或知识。 “师兄!”她连忙上前一步,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我……我想去种灵稻!” 第18章 刁难 “嗯?”赵成闻言,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骰盅上移开,诧异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笨丫头”还敢自己提要求,“你想去种灵稻?” “嗯!”李小莲重重点头,抓住机会赶紧解释,“我听说杂役院有这个活计。14k|a~nshu=.co_m我老家是农村的,家里世代都是种田的,我从小就跟在爹娘身边下地,插秧、除草、施肥、收割……这些活儿我都会干!我熟悉田地,我真的想试试种灵稻!” 然而,赵成听完,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脸上满是讥诮:“呵!小丫头片子,你以为种灵稻跟你们凡间种那些普通水稻一样,刨个坑、撒把种、灌点水就完事了?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李小莲,语气愈发不屑:“就凭你?一个花了快三年才勉强引气入体的笨丫头?灵力操控一窍不通,草木特性一概不知,让你去种灵稻,怕是连苗都催不发芽!白白浪费灵田和种子!” 他顿了顿,“还有,跟你同一批进宗门的那些个弟子,听说厉害的,现在都有好几个突破到炼气三层了!你拿什么跟人比?老老实实去打扫圈舍,别异想天开了!” 眼看着真要被打发去灵兽圈舍,李小莲心凉了半截,小手在袖子里悄悄攥紧了。shans-hany%q.@com “行了,老三。”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那个长脸男修罗鹏终于开口,“你跟一个刚入门的小孩子较什么劲?她才多大,懂什么?” 罗鹏说著,慢悠悠地转过头,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睛看向李小莲,目光在她身上那身义堂弟子服和背后的小包袱上扫过:“小丫头,你想去种灵田?” 李小莲连忙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急切:“是,师兄!我真的很想试试,我会认真学的!” “唉,不是师兄不帮你啊。”罗鹏叹了口气,摊了摊手,“你也听到了,种灵田不是有把子力气就行的,需要精细的灵力操控,还得懂草木特性。你这资质……刚引气入体,怕是连稳定输出一丝灵力都难吧?而且,咱们杂役院空置的灵田确实不多了。我这……也很难办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李小莲的反应,见她小脸上希望的光芒又黯淡下去,才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不过嘛……办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李小莲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师兄,什么办法?请您指点!” 罗鹏嘿嘿一笑,不再拐弯抹角,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在李小莲面前熟练地搓了搓:“规矩嘛,你也懂的。din_gd|iantxt.com要是你愿意把你手里那瓶刚领的凝气丹拿出来交给我,我自然就能帮你想办法疏通疏通,给你安排几亩还不错的灵田。”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胡峰和赵成立刻心领神会,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小莲,仿佛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是啊小师妹,破财消灾嘛!” “一瓶凝气丹换个好去处,不亏!” 李小莲不是傻子,她自然听得出来对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向她索贿。 杨志老师曾说过,这瓶凝气丹对于刚踏入修行的修士帮助极大,是她未来一段时间修炼的重要依仗。如果交出去,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损失,修炼进度很可能因此被大大拖慢。 可是……如果不交出去,看这情形,且不说这三个无赖师兄会不会抢夺,是一定会把她打发去又脏又累毫无前途的灵兽圈舍。 那里不仅辛苦,而且几乎断绝了提升自己的任何可能。 一边是珍贵的修炼资源,一边是渺茫的前途。 李小莲咬著下唇,内心激烈地挣扎着权衡利弊,最终,她狠狠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尚带着体温的洁白小玉瓶,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向罗鹏:“三位师兄,这瓶凝气丹……还请师兄们通融。 罗鹏看着那玉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刚要伸手去接—— 突然!一阵疾风毫无征兆地刮进院子,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壮实的身影倏然而至,抢先一步,在罗鹏指尖碰到玉瓶之前,一把将李小莲手中的小玉瓶夺了过去! 眼看即将到手的丹药飞了,罗鹏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看清来人后吼道:“何冬,你做什么?” 只见来人是一位看起来约莫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修,身材高大壮实,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些许,肩膀宽阔,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蓝色短打衣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结实,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 此刻,她正冷冷地看着罗鹏三人,手里掂量著那只小玉瓶,嗤笑一声:“做什么?当然是行侠仗义,看不过眼!” 何冬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罗鹏、胡峰和赵成,语气充满了鄙夷:“罗鹏,你们三个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你们手里明明连一亩多余的灵田都没有了,上次分配的时候早就被瓜分完了,还在这里空手套白狼,连个小丫头都骗,你们咋好意思!” 罗鹏三人铁青著脸:“关你屁事!你少来多管闲事!” 何冬冷哼:“哼!老娘还就管定了!” 说完,她扭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小莲,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判断着她的心性,语气放缓了一些:“丫头,我叫何冬,你可以叫我何师姐。我手里有灵田,是实实在在的上好水灵田!你要是愿意把这瓶凝气丹给我,我可以给你安排几亩灵田租种,并且……”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我会安排可靠的灵植夫,教你如何种田,从辨认灵谷种子、引水灌溉到基础的催芽、除虫,包教包会!我何冬在这杂役院说话,一向一个唾沫一个钉,从不食言!怎么样,你愿意跟我交换吗?” 第19章 何冬 听完何冬的话,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心中飞快地权衡著。lkyued`u.c-om 眼前这个身材壮实的女修,眼神清亮坦荡,看起来确实比那三个满脸算计的男修正直很多。 同样是想要她的凝气丹,最起码这位何师姐不是空手套白狼,而是愿意用实实在在的灵田和教导来交换,这已经是目前她能抓住的最好选择了。 她刚要点头同意,一旁的罗鹏却猛地站起身,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个阴恻恻的怪笑:“小丫头,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敢答应她,那可就是跟我们兄弟三个结下梁子了!不光是跟我们,更是跟我们青龙帮过不去!在这杂役院,得罪了我们青龙帮是什么下场,你最好掂量掂量!” 李小莲心头一紧,猛地看向罗鹏,这三人……这是威胁她?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呸!少在那里吓唬人!”何冬毫不示弱地扬起下巴,上前一步,将李小莲护在身后,声音带着一股豪气,“小丫头,别怕!你何师姐我也有帮派,我的帮派叫义勇帮!我们义勇帮行得正坐得端,专治他们这些欺软怕硬的货色,实力可不比他们青龙帮差!你到了我手底下,就是我何冬罩着的人,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李小莲听着两人针锋相对的话,心里如同明镜一般。hongt$e*o%wd#.com 她在义堂的同窗们的闲谈中早就了解过,杂役院资源匮乏,竞争激烈,为了争夺那点有限的修炼资源和相对轻松的任务,弟子们拉帮结派、抱团取暖是常态,形成了大大小小许多帮派。 她本意不想卷入任何纷争,只想安安分分种田修炼,可眼下这情形,由不得她选择。 一边是空口白话威胁、只想白占便宜的青龙帮三人组,一边是愿意提供实际帮助、并且承诺庇护她的义勇帮何师姐。 答案,似乎并不难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何冬:“何师姐,我愿意用这瓶凝气丹,换灵田和教导。我跟你走。” “好!聪明人!”何冬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挑衅般地瞪向罗鹏三人,“听见没?她是我的了!” 说完,她就拉着李小莲走出了院子。 罗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何冬,咱们走着瞧!” 胡峰阴沉着脸道:“真他娘的晦气!这死女人是专门来跟咱们作对的吗?” 赵成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罗哥,难道就这么算了?这到嘴的鸭子……” “闭嘴!”罗鹏低喝一声,他阴冷的目光在门口扫过,最终化为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哼,急什么?来日方长!早晚有一天,咱们会跟他们义勇帮把这一笔笔的账,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 李小莲被何冬带着,快步离开了杂役院办事处。sa*ns!a*nyq.^com直到走出很远,确认那三人没有追上来搞什么小动作,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何冬师姐的实力,应该是在那三人之上,所以他们才有所顾忌,不敢当场发作。 “别担心,有师姐在,他们不敢明著把你怎么样。”何冬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出声安慰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自己以后在杂役院行走,也要多留个心眼,尽量别落单。” “嗯,谢谢何师姐,我记住了。”李小莲乖巧地点头。 “我要给你安排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在山那边的河谷地。”何冬指了指西边连绵的山峦,“我们坐飞舟过去,能赶在天黑前到。” 飞舟?李小莲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怀里那仅剩的三块下品灵石,迟疑地问道:“何师姐,坐……坐飞舟要钱吗?”她可听说宗门内的代步工具都是要花费灵石的。 何冬被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逗乐了,爽朗地笑道:“既然是我带你过去,这钱自然是我出!” 李小莲这才放下心来,感激地道谢:“谢谢何师姐!” 何冬带着她一路小跑,来到了一处小型渡口。 李小莲远远地就看到一艘飞舟停在那里,样式朴素,舟身上能看到些许磨损的痕迹。 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中年男修正站在船头,有些不耐烦地吆喝着:“快点快点!人齐了就开船了,赶时间!” “来了来了!”何冬应了一声,拉着李小莲加快速度跑了过去,利落地跳上飞舟,然后从怀里掏出两块下品灵石递给那摆渡的男修,“两个人。” 那男修接过灵石,瞥了她们一眼,没再多话。 飞舟空间不大,上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大多穿着灰色的杂役弟子服饰,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彼此间也没什么交流。 何冬拉着李小莲在船舱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 飞舟缓缓升空,朝着西边山脉飞去,速度不算快,但比起步行不知快了多少倍。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林和屋舍迅速向后退去。 何冬看着身边坐得笔直,显得有些拘谨的李小莲,主动开口问道:“小师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什么灵根资质?” 李小莲连忙回答:“何师姐,我叫李小莲,老家是平山村的。”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些,“是……是五灵根。今年十岁了。” 听到“五灵根”时,何冬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鄙夷的神色,反而像是早已料到般,了然地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李小莲,名字挺好听。你也别觉得五灵根怎么了,咱们这杂役院里,都是四灵根、五灵根的弟子。像师姐我,也就是个四灵根,资质没比你好到哪里去,不也在这杂役院待了这么多年,好好活着呢嘛!” 她的笑容爽朗而富有感染力。 李小莲抬起头,迎上何冬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嗯!谢谢何师姐!” 第20章 红河谷地 飞舟缓缓下降,最终在一处开阔的山谷平地上稳稳停住。wa#nbe$ngo.com “到了,我们下去。”何冬拍了拍李小莲的肩膀,率先跳下飞舟。李小莲连忙背好自己的小包袱,跟着跳了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一股带着泥土和草木芬芳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只见旁边不远处,一条清澈的河流如同银色的缎带,蜿蜒穿过整个山谷。 河流两岸,是大片大片平整的田地,此刻,田里正生长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稻谷”。 它们比她在凡间见过的水稻要高壮许多,稻秆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而沉甸甸垂下的稻穗则是纯粹的金黄色,颗粒饱满圆润。 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整片谷地就像铺开了一幅流动的金色织锦,美得令人心醉。 微风吹过,金色的稻浪层层起伏,发出沙沙的轻响,带来一阵阵稻谷清香。 “这就是……灵稻?”李小莲看得有些痴了,喃喃道。 她从未想过,田地里的庄稼也能如此好看。 “没错,这就是咱们红河谷主要出产的一级灵稻‘玉珠米’。”何冬语气中带着自豪,显然对这片土地很有感情,“你看这长势,这灵气充盈的样子,师姐没骗你吧?这里的水土,可是杂役院里数得着的好地方!” 李小莲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kans_h+u@hou*.com何冬确实没有骗她,这里的灵田一看就非常肥沃,而且紧邻水源,灌溉极其方便。 “走,带你去看看地。”何冬说著,便领着李小莲走上窄窄的田埂。 田埂两侧的灵稻几乎要碰到李小莲的腰。 何冬指著前方不远处一块明显刚刚收割了一部分成熟灵稻的田地说道:“瞧见那边了吗?那一块,拢共三亩,是原来老李租种的。他家里有点事,这一季灵稻收完就不打算续租了。地是好地,伺候得也精心,你看这稻子长得多好!你要是愿意,等他过两天收完最后这点,这地就能租给你。” 李小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块地位置极佳,离河流很近,取水方便,而且地势平坦,日照看起来也很充足。田里的灵稻植株健壮,稻穗金黄饱满,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著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李小莲立刻点头:“何师姐,我要这块地!” “成!爽快!”何冬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选定了,咱们待会儿就去把田契写了,把事情定下来。”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了几分,提醒道:“不过小莲,你得记住,这些灵田都是宗门的产业,咱们只有租种权。r!uwen5.o$r=g每年灵稻收获后,都需要按照收成上缴五成比例给宗门作为地租,具体的,写田契的时候会写明。剩下的,才归你自己所有,可以拿去换成灵石或者其他修炼资源。” 五成地租,确实是一个很高的数字,但是李小莲没得选。 “嗯,我明白的,何师姐。”李小莲郑重地点头。 看完田,何冬便带着李小莲朝着山谷上方走去。 那里依著山势建著一个小院,院门口同样挂著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杂役院办事处”几个字。 与之前那个显得杂乱办事处不同,这个小院看起来要整洁清静许多。 何冬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嘴里喊著:“哥,我回来了!” 只见院子里,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面容与何冬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石桌旁看着一本账册。 他抬起头,看到何冬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义堂青色弟子服的小女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阿冬,你怎么又带了个小丫头回来?咱们这儿不是善堂!”男子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他正是此处分事处的管事,何冬的亲哥哥——何春。 何冬似乎早就料到哥哥会是这个反应,也不恼,笑嘻嘻地走上前,将从李小莲那里得来的小玉瓶拿出来,在何春面前晃了晃:“哎呀哥,你别急着发火嘛!我这不是路过,正好撞见罗鹏那三个混蛋在敲诈这小丫头,我看不过眼,就出手管了管。喏,这就是小丫头给的见面礼,咱们可不能白拿人家东西,得好好安置人家不是?” 看到那瓶凝气丹,何春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些许,但眉头依旧皱着。 他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嗅了嗅,确认是货真价实的凝气丹,这才抬眼重新打量了一下紧张地攥着衣角的李小莲,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审视:“你想种灵田?以前种过吗?” 李小莲老实地摇头:“回师兄,我没有种过灵田。但我老家是农村的,我从小就跟爹娘下地干活,凡间的农活我都会。” 何春闻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自己妹妹,眼神里满是“你又给我找麻烦”的意味。 何冬赶紧保证道:“哥,你放心!人是我带来的,我负责!我会找信得过的灵植夫带带她,教她怎么伺候灵田,保证不让她把地种坏了!” 何春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个爱管闲事的妹妹很是头疼,他指出了更现实的问题:“现在都快入冬了,今年根本种不了地。你把她带过来,她住哪里?她才刚引气入体,还没辟谷吧?吃饭问题怎么解决?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这有什么难的!”何冬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咱们这红河谷别的不多,就是空着的洞府多!让她随便挑一个先住着不就行了?至于吃的……” 她看向李小莲,“小莲,你身上应该还有刚发的三块下品灵石吧?等安顿下来,我带你或者你自己去山下的集市一趟,买些凡人吃的米面杂粮,一块灵石就够你凑合吃上一整年了。等明年你的灵稻种出来,有了收成,日子就好过了。” 李小莲连忙点头:“嗯,何师姐,我都听你的安排。”她摸了摸怀里那三块冰凉的灵石,心中稍定。 虽然要花掉这仅有的灵石让她有些心疼,但这是必要的开销。 何春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子,一个满脸“我都安排好了”的笃定,一个虽然忐忑却眼神坚定,最终也只能挥挥手,算是默认了何冬的安排。 “行了行了,就你主意多!带她去挑个离她要租种的灵田近些的洞府吧,也方便她以后照看灵田。地契的事,等过几天老李退租了再办。” “好嘞!谢谢哥!”何冬高兴地应了一声,拉着李小莲就往外走,“走,小莲,师姐带你去挑个好的住处!从今天起,你就算是咱们红河谷的人了!” 第21章 安顿 第21章 安顿 何冬带着李小莲沿着红河谷一侧的山壁行走,山壁上开凿著不少洞府,有的石门紧闭,有的则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简单的陈设。5ds_cw.!com “喏,这几个都空着,你看看哪个合眼缘。”何冬指着相邻的三个洞府说道。 第一个洞府位置较高,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河谷,但离灵田有些远。 第二个洞府在背阴处,里面颇为潮湿,石壁上甚至长著些许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气。 这两个显然不是理想的居所。 第三个洞府位置适中,离水源和那片她选定的灵田都不算远。让人惊喜的是,门口居然有一圈半人高的石墙,围出了一个院子,还有个用石头垒砌的简陋灶台,上面架著一口生锈的铁锅,旁边堆著些柴火。 李小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快步走进院子,打量著这片不算平整,但面积不小的空地。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这里开垦出一小片菜地,种上些寻常蔬菜,每天修炼之余,自己动手做饭的情景。 “何师姐,我就选这里!”李小莲转过身,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个带院子和小厨房的洞府,让她有种回到了家,有了自己一方小天地的踏实感。x700tx*t!.c_om 何冬见她挑好了,脸上也露出笑容:“行,这地方不错,离水近,也僻静。”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斜前方约莫十丈外另一个同样带着小院的洞府,“对了,住那儿的也是个女娃,叫周曼,比你早来一年。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以后也算有个照应。” 李小莲自然点头,在这陌生的地方,能多认识一个人总是好的。 何冬是个爽利性子,带着李小莲走过去,大声道:“曼儿!在不在?出来一下,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没多久,那洞府的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身形清瘦的女孩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相貌不算漂亮,但眉眼清秀,皮肤是常年劳作后的小麦色,眼神里带着点腼腆和谨慎。 何冬笑着给两人介绍:“曼儿,这是李小莲,今天刚来的新弟子,就住你旁边那间。小莲,这是周曼,来这儿一年了。” 她特意对李小莲补充道,“曼儿别看年纪不大,对种植灵稻可是很有天赋的,今年她田里的收成是咱们红河谷最好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请教她。b-ai+m`as~y.com” 何冬顿了顿,考虑到李小莲可能更信任年长些的人,又体贴地加了一句:“当然,你要是觉得曼儿年纪轻,信不过,我也可以再给你找个经验更丰富的老灵植夫带你。” 李小莲连忙摇头,她看着周曼那双清澈温和的眼睛,以及她身上那股踏实沉稳的气质,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好感,她乖巧地躬身行礼:“周师姐好!以后还请师姐多多指点。” 周曼见李小莲态度恭敬有礼,脸上的腼腆也化开了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声音轻柔:“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曼儿姐就行。” 何冬见两人初见还算投缘,便对周曼道:“曼儿,小莲她也打算种灵田,刚选了老李退租的那三亩。她刚入门,什么都不懂,你有空就多教教她。” 周曼点点头:“好的,何师姐,我会的。” 这时,天色已经迅速暗了下来,山谷里最后一点余晖也即将被远山吞没。 何冬抬头看了看天色,对李小莲嘱咐道:“行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好好休息,熟悉一下环境。明天早上我来找你,带你去附近的集市逛逛,把你需要的东西置办齐。” “嗯!谢谢何师姐!”李小莲感激地道。 送别了何冬和周曼,李小莲回到了自己选定的洞府。石门关上,将山谷的夜色与微风隔绝在外。 洞内漆黑。 她摸索著在墙壁上找到了开关,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镶嵌在石壁的几块萤石渐渐散发出柔的白光,虽然不算特别明亮,但足以驱散黑暗。 借着萤石的光芒,她仔细打量起这个未来将要长期居住的地方。 洞府确实不大,进门便是这间主室,只有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蒲团孤零零地放在中央。旁边有一扇小门,推开进去,是一间很小的杂物室。 这洞府虽然简陋,但干净、坚固,能遮风避雨就足够了。 李小莲已经很满足。 她走到那张破旧的蒲团前,盘膝坐了下来。 自从成功引气入体后,她确实能比以前更容易地“看”到并吸引周遭天地间的灵气。 但令她始终困惑不解的是,无论是义堂的同窗,还是杨志老师的描述,他们都明确地说灵气是无形无质,感知中更像是“白色光点”。 可为什么,她清晰感知到的,却是赤、绿、蓝、黄、金,五种颜色分明的光点呢? 这个疑问盘旋在她心头,却无人可以解答。她只能将这份怪异埋藏在心底,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修炼。 她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意识“视野”中,无数五彩的光点如同受到吸引般,朝着她汇聚而来。 接下来,便是最为耗费心神的步骤——她需要全神贯注,用自己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混杂在一起的五色光点分门别类。 她需要将赤红色的光点归拢成一丝,翠绿色的归拢成一丝,湛蓝色的、明黄色的、亮金色的……依次引导它们,化作五条纤细而颜色纯粹的光丝,沿着经脉路径,缓慢地运行,最终注入丹田之中。 到了丹田后,她还需要引导它们在丹田内缓缓绕行三圈,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后,才算完成一个完整的周天吐纳。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比寻常弟子直接吸纳“白色光点”要耗费数倍,乃至十数倍的时间和心力。大部分精力,都消耗在了“分拣颜色”这一步上。 完成一个周天后,李小莲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丹田内那微不可察增长的一丝灵力,轻轻叹了口气。 第22章 购买粮食 第22章 购买粮食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山谷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晨雾。jingwuxsw*.`c_o=m 李小莲早早起身,略作梳洗,便跟着何冬出发了。 何冬依旧是那副利落打扮,深蓝色短打衣衫,步伐迈得又快又稳。李小莲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清源镇离咱们红河谷大约四十里地,不算远,但靠两条腿走得费些功夫。”何冬边走边说,“不过对咱们修行之人来说,这点路算不得什么,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跑着前行。 李小莲发现,何冬看似随意迈步,脚下仿佛生了风,她必须全力运转体内那微薄的灵力,才能勉强跟上,不一会儿额角便见了汗。 “师姐,你速度好快。”李小莲喘着气,忍不住感叹。 何冬回头看她一眼,笑了笑:“用了点轻身的小技巧,等你修为上来了,自然也会。现在嘛,就当是锻炼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山路渐缓,前方出现了一片地势较为平坦的谷地,一座小镇的轮廓映入眼帘。 镇子不大,青瓦灰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镇口立著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刻着“清源镇”三个大字。 还未进镇,一股混杂着烟火气、食物香气和各种叫卖声的热浪便扑面而来。yuedu`ye._com 走进镇子,只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更多的是沿街摆开的各种小摊。 卖符箓的、卖低阶药材的、卖寻常刀剑铁器的、卖各色吃食的……琳琅满目。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往来行人也是形形色色,有穿着各色杂役服、行色匆匆的青云宗弟子,也有不少穿着粗布麻衣的凡人。 李小莲好奇地打量著这一切。 她听何冬师姐简单介绍过,青云宗传承数万年,宗门内修士结合,自然会诞生没有灵根的后代。宗门不会抛弃这些血脉,便在宗门外围划出地方让他们安居乐业。 天长日久,便形成了这样修士与凡人混居的小镇。许多像她这样修为低下的杂役弟子,也会来这里买卖东西,因为这里的物价比宗门内部的坊市便宜。 “跟紧我,别走丢了。”何冬嘱咐了一句,便熟门熟路地带着李小莲穿过熙攘的人群,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宽敞的粮食铺子。 店铺里堆著不少麻袋,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特有的香气。 一个店小二见有客上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仙师,想要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玉珠米,灵气充沛,熬粥煮饭皆是上品……” 何冬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我不要灵米,你这里有凡米吗?就是给凡人吃的那种。52shuc|h-e^ng.com” 店小二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几分,但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有倒是有……不过这价钱嘛……” 何冬双手叉腰,眉头一挑:“凡米能值几个钱?我记得行情,一块下品灵石买四百斤绰绰有余了吧?给我先来四百斤!” 店小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讪笑道:“这位仙师,您说的那是老黄历了。现在一块下品灵石,最多只能买二百斤上等凡米了。” “什么?这么贵?”何冬的声音拔高了些,显然对这个价格很不满意,“你这米是金子种的不成?” 店小二陪着笑,语气却没什么松动:“仙师您说笑了。咱们店里的米确实是凡间最好的品种,颗粒饱满,口感软糯。这价钱……真不算贵了,镇上都这价。” 何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松口的意思,也知道争论无益,便白了他一眼,拉着李小莲扭头就走:“走,小莲,咱们去别家看看!” 接连又问了两家粮铺,报价都大同小异。最后,她们在一家位置稍偏,门面也小些的店铺前停下。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人,给出的价格也是一块灵石二百斤凡米,但他看了看何冬和李小莲,又补充道:“不过,若是买二百斤米,小店可以搭送一罐盐、一壶油,再送几包常见的蔬菜种子,您看如何?” 李小莲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盐和油是必需品,蔬菜种子更是她急需的,她那小院正好可以开垦出来种菜。这样算下来,虽然米价还是贵,但总算多了些实惠。 她看向何冬,见何冬也微微点头,便下定决心,对那老板说道:“老板,那我们就在您这儿买了。要二百斤凡米,麻烦把搭送的东西给我们准备好。” “好嘞!姑娘爽快!”老板脸上露出笑容,手脚麻利地开始称米、装袋。 很快,几个鼓囊囊的麻袋和几个小罐子、小布包便堆在了店门口。 看着这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李小莲有些发愁——这么多,她们两个怎么搬回去? 却见何冬不慌不忙,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在那堆东西上一挥。 仿佛变戏法一般,那堆加起来足有两百多斤的米粮杂物,瞬间就在李小莲眼前消失了! 李小莲惊得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差点惊呼出声。 何冬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失笑,拍了拍自己腰间那个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袋子:“放心,你的家当都在这儿面装着呢。” “这……这就是储物袋?”李小莲的目光落在那个小袋子上,充满了惊奇和羡慕。 她在义堂苏琳老师的课上听到过关于储物袋的介绍,知道其内蕴空间,能收纳物品,神奇无比。今日亲眼得见,果然玄妙。 何冬点点头,语气带着些许感慨:“嗯,我的这个储物袋是最低等级的,空间不大,但也够用了。等你以后攒够了灵石,也能买一个。” 看着何冬腰间的储物袋,李小莲心中对未来的修行生活,又多了几分期待。如果她有了储物袋,以后运送东西就方便太多了。 采购完毕,两人又在镇上逛了一会儿,李小莲最关注的就灵米的价格。 据她观察,一级灵米,也就是玉珠米的价格是十斤一块下品灵石。二级灵米,五斤一块下品灵石。而价格最高的三级灵米,一斤一块灵石。 何冬告诉她,灵米等级越高,越难种植,一亩地的收成也越少。 不过不管是什么等级的灵米,都只有炼气五层以下的修士才吃,炼气五层以上进入辟谷期只需吃辟谷丹就行,不需要再吃食物了。 离开清源镇,两人再次踏上了返回红河谷的山路。 回程的路上,李小莲的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虽然她花了一块灵石,只剩两块了,但未来一年的口粮和基本的生活物资总算有了着落,这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她就可以安心地准备明年的灵田耕种,以及努力修炼了。 第23章 在院子里种菜 第23章 在院子里种菜 何冬帮着李小莲将采购来的米粮杂物从储物袋中取出,在那简陋的小厨房里放置妥当,又叮嘱了几句,这才风风火火地离开。k&anshuhezi!.-co~m 望着何师姐离去的背影,李小莲心中满是感激。 她作为杂役弟子,能遇到这样一位仗义直言的师姐,主动为她解围,还为她安排好了田地和住处,她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正思忖间,旁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小莲转头,见是周曼走了过来。 周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中捧著一本略显粗糙用线装订好的册子,递了过来:“小莲,这个给你。” 李小莲接过,入手是纸张微糙的触感。 她翻开一看,眼中立刻闪过惊喜的光芒。 册子里是用工整清晰的小楷写就的文字,详细记录了种植一级灵稻“玉珠米”的各个环节。 从如何筛选饱满的灵谷种子、用特定比例的温水浸泡催芽,到灵田深耕的深度、肥料的调配与施用时机,再到不同生长阶段灌溉水量和频率的把握,以及常见害虫的辨认与用草木灰等简单方法驱除…… 可谓事无巨细,一应俱全。更难得的是,在一些关键步骤旁边,还配上了简洁易懂的示意图,比如灵稻分蘖期的理想株形、害虫的形态等。 “曼儿姐,这……这太详细了!谢谢你!”李小莲紧紧握著这本册子,如同握著什么珍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这份礼物,对她这个初学者来说,实在太珍贵了。 周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摆摆手:“没什么,都是我这几年自己摸索和请教老灵植夫记下来的,想着你刚来,肯定用得上,就抄录了一份。举手之劳而已。” 她顿了顿,又道,“今年时节已过,来不及播种了。等明年开春,具体操作上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随时来问我,我再手把手教你。” “嗯!嗯!谢谢曼儿姐!”李小莲用力点头,将册子小心地抱在怀里,再三道谢。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她记在了心里。 送走周曼,李小莲回到院子里,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就著太阳的光亮,仔细翻阅起那本手册。 她看得极为认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将灵稻生长的每一个阶段、每一项需要注意的要点,都努力铭记在心。mankan!shu#.c=o~m直到腹中传来咕噜噜的饥饿感,她才恍然惊觉时间流逝。 她小心地收好册子,走到院中那个简陋的灶台前。用木桶去河里打了一桶水。 将铁锅刷洗干净,从米袋里量出适量的米,淘洗后加入清水。 生火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在平山村时这都是她日常的活计。很快,灶膛里燃起温暖的火焰,锅盖边缘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带着米香的雾气在小小的院落里弥漫开来。 米饭煮熟,她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饭香扑鼻而来。 锅中白米饭粒粒分明,晶莹饱满。 她盛了满满一碗,也顾不得烫,就站在灶边,吃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这简单的白米饭,对她而言已是无上的美味。她很快将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心满意足。 吃完饭,太阳还挂在空中。 李小莲看着院子里那片半人高的杂草,决定趁天黑前清理出来。她挽起袖子,拿起角落里一把有些锈迹但还算结实的锄头,开始埋头苦干。 清理杂草是个力气活,盘根错节的草根需要费不少劲才能挖出。 她瘦小的身影在院子里忙碌著,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和衣背。 但她毫不在意,一下一下,坚定而有力。直到太阳快要落山,院子里那片土地终于露出了干净的黑色土地。 看着开垦好的土地,李小莲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拿出在镇上得到的那些蔬菜种子,按照不同的区域,仔细地撒播下去,轻轻复上一层薄土。 做完这一切,她提起放在灶边的木桶,走到不远处的河边,打来了满满一桶清澈的河水。 提着水桶回到院中,四下望去,暮色笼罩,山谷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归巢的鸟鸣,确认周围再无他人。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贴身收藏的葫芦。 拔开塞子,她屏住呼吸,往盛满清水的木桶里,谨慎地滴入了一滴乳白色的液体。 液滴入水,悄无声息地迅速融散开来,清水看上去并无任何变化。8#6`zww|.*com李小莲心口怦怦直跳,她用水瓢舀起桶中的水,均匀地泼洒在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地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心跳加速——只见那片刚刚复上薄土的土地,在她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了一个个嫩绿的芽点。这些芽点迅速舒展,破开种壳,生长出两片娇嫩欲滴的子叶。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原本光秃秃的土地,已然被一层稀疏却充满生机的翠绿新叶所覆盖。 “太好了……”李小莲压低声音,激动地喃喃自语,“被这么多水稀释之后,居然还有这么明显的效果!” 这个发现让她心脏狂跳,这意味着她可以更安全地使用这神秘的灵液。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木桶里剩下的水仔细地浇灌完毕,确保每一寸新开垦的土地都得到了滋润。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院中,看着眼前这片在暮色中顽强挺立的绿色幼苗。她深深吸了几口带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空气,努力让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转身回到洞府内,石门轻轻合上。她盘膝坐在那张旧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引导著周围那五彩斑斓的灵气光点,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第23章 在院子里种菜 何冬帮着李小莲将采购来的米粮杂物从储物袋中取出,在那简陋的小厨房里放置妥当,又叮嘱了几句,这才风风火火地离开。 望着何师姐离去的背影,李小莲心中满是感激。 她作为杂役弟子,能遇到这样一位仗义直言的师姐,主动为她解围,还为她安排好了田地和住处,她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正思忖间,旁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小莲转头,见是周曼走了过来。 周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中捧著一本略显粗糙用线装订好的册子,递了过来:“小莲,这个给你。” 李小莲接过,入手是纸张微糙的触感。 她翻开一看,眼中立刻闪过惊喜的光芒。 册子里是用工整清晰的小楷写就的文字,详细记录了种植一级灵稻“玉珠米”的各个环节。 从如何筛选饱满的灵谷种子、用特定比例的温水浸泡催芽,到灵田深耕的深度、肥料的调配与施用时机,再到不同生长阶段灌溉水量和频率的把握,以及常见害虫的辨认与用草木灰等简单方法驱除…… 可谓事无巨细,一应俱全。更难得的是,在一些关键步骤旁边,还配上了简洁易懂的示意图,比如灵稻分蘖期的理想株形、害虫的形态等。 “曼儿姐,这……这太详细了!谢谢你!”李小莲紧紧握著这本册子,如同握著什么珍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这份礼物,对她这个初学者来说,实在太珍贵了。 周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摆摆手:“没什么,都是我这几年自己摸索和请教老灵植夫记下来的,想着你刚来,肯定用得上,就抄录了一份。举手之劳而已。” 她顿了顿,又道,“今年时节已过,来不及播种了。等明年开春,具体操作上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随时来问我,我再手把手教你。” “嗯!嗯!谢谢曼儿姐!”李小莲用力点头,将册子小心地抱在怀里,再三道谢。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她记在了心里。 送走周曼,李小莲回到院子里,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就著太阳的光亮,仔细翻阅起那本手册。 她看得极为认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将灵稻生长的每一个阶段、每一项需要注意的要点,都努力铭记在心。直到腹中传来咕噜噜的饥饿感,她才恍然惊觉时间流逝。 她小心地收好册子,走到院中那个简陋的灶台前。用木桶去河里打了一桶水。 将铁锅刷洗干净,从米袋里量出适量的米,淘洗后加入清水。 生火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在平山村时这都是她日常的活计。很快,灶膛里燃起温暖的火焰,锅盖边缘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带着米香的雾气在小小的院落里弥漫开来。 米饭煮熟,她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饭香扑鼻而来。 锅中白米饭粒粒分明,晶莹饱满。 她盛了满满一碗,也顾不得烫,就站在灶边,吃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这简单的白米饭,对她而言已是无上的美味。她很快将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心满意足。 吃完饭,太阳还挂在空中。 李小莲看着院子里那片半人高的杂草,决定趁天黑前清理出来。她挽起袖子,拿起角落里一把有些锈迹但还算结实的锄头,开始埋头苦干。 清理杂草是个力气活,盘根错节的草根需要费不少劲才能挖出。 她瘦小的身影在院子里忙碌著,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和衣背。 但她毫不在意,一下一下,坚定而有力。直到太阳快要落山,院子里那片土地终于露出了干净的黑色土地。 看着开垦好的土地,李小莲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拿出在镇上得到的那些蔬菜种子,按照不同的区域,仔细地撒播下去,轻轻复上一层薄土。 做完这一切,她提起放在灶边的木桶,走到不远处的河边,打来了满满一桶清澈的河水。 提着水桶回到院中,四下望去,暮色笼罩,山谷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归巢的鸟鸣,确认周围再无他人。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贴身收藏的葫芦。 拔开塞子,她屏住呼吸,往盛满清水的木桶里,谨慎地滴入了一滴乳白色的液体。 液滴入水,悄无声息地迅速融散开来,清水看上去并无任何变化。李小莲心口怦怦直跳,她用水瓢舀起桶中的水,均匀地泼洒在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地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心跳加速——只见那片刚刚复上薄土的土地,在她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了一个个嫩绿的芽点。这些芽点迅速舒展,破开种壳,生长出两片娇嫩欲滴的子叶。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原本光秃秃的土地,已然被一层稀疏却充满生机的翠绿新叶所覆盖。 “太好了……”李小莲压低声音,激动地喃喃自语,“被这么多水稀释之后,居然还有这么明显的效果!” 这个发现让她心脏狂跳,这意味着她可以更安全地使用这神秘的灵液。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木桶里剩下的水仔细地浇灌完毕,确保每一寸新开垦的土地都得到了滋润。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院中,看着眼前这片在暮色中顽强挺立的绿色幼苗。她深深吸了几口带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空气,努力让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转身回到洞府内,石门轻轻合上。她盘膝坐在那张旧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引导著周围那五彩斑斓的灵气光点,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第24章 蔬菜丰收 第24章 蔬菜丰收 时间一晃而过,十天后。4=0$0tx!t$.c&om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李小莲已经在她的小院里忙碌开了。 她蹲在那片新开垦的菜地旁,目光欣喜地落在那一小簇格外水灵鲜嫩的白菜和茄子上。 为了安全起见,她之前只挑选了角落里一小块地,用没有稀释过的葫芦水重点滴灌了一下。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那几棵白菜已经包得结实实,叶片肥厚,绿得像要滴出油来;旁边的番茄植株上更是挂上了五六个红得发亮饱满滚圆的果实。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催熟的蔬菜采摘下来,抱回阴凉的洞府里存放好。 她拿起一个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忍不住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清甜中带着浓郁蕃茄味的汁水充盈在口腔,比她记忆中吃过的任何蔬果都要美味。 “用葫芦水浇过的菜,果然不一样。”她心里美滋滋地想。 院子里其余大部分地方,菜苗还保持着正常生长状态,虽然也比寻常长得健壮些,绿油油一片十分喜人,但远不到可以收获的时候。 这样看起来,就不那么扎眼了。 正当她欣赏著自己的劳动果实时,何冬那熟悉的大嗓门在院外响起:“小莲!在不在?” “在呢,何师姐!”李小莲连忙应声,跑去开门。guge#y%ue_du.co@m 何冬迈步进来,目光随意一扫,立刻就定在了那片长势旺盛的菜苗上,她惊讶地挑了挑眉:“呀!这才十多天功夫,你这种下的菜种子都蹿这么高了?这长得也太快了!” 李小莲心头一跳,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笑着解释道:“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土特别肥吧。我听人说,这红河谷灵气足,地力也旺。再说了,我种的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凡品蔬菜,不像灵稻那么娇贵,长得快些也正常。” 何冬闻言,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也对!这红河谷的水土是出了名的好,养什么都壮实。我特地过来是告诉你,老李那边最后一点灵稻都收完了,地也拾掇干净了。走,现在跟我去我哥那儿,把租地契约签了,那三亩地就正式归你打理了!” “真的?太好了!”李小莲眼睛一亮,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赶紧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锁好院门,跟着何冬就往办事处走去。 杂役院办事处里,何春依旧坐在石桌后,见她们进来,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田契文书,铺在桌上。 “红河谷的灵田,规矩是三年一租。”何春指著文书上的条款解释,“也就是说,如果你签了这份租契,就需要负责打理这块地整整三年。lanlan_w~x=.com这三年里,每年灵稻收获后,无论收成多少,都必须上缴一半给宗门,作为地租。剩下的,才归你自己。看清楚了,没问题就按手印吧。”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凑上前,仔仔细细地将租契上的文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与何冬之前说的无误,内容也公平合理。 她这才郑重地伸出右手拇指,在旁边印泥盒里蘸了蘸,用力地在租契下方属于自己的名字旁,按上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看着那个红手印,她心里一块大石头仿佛落了地,同时又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未来三年,她就要靠这三亩地安身立命了。 “好,手续齐了。”何春收起一份租契,将另一份副本递给李小莲,“妥善收好。明年开春,化冻之后,你记得来我这里领取明年份的灵稻种子。” “嗯!谢谢何师兄!”李小莲用力点头,将那份意义重大的田契副本小心地折好,贴身收藏。 接下来的日子,再没有人来打扰她。 山谷里宁静而祥和,除了偶尔远远看到其他洞府的主人匆匆来往,大多数时候,只有风声、水声和鸟鸣陪伴着她。 这天,她看到隔壁的周曼开始收割她田里最后一片成熟的灵稻,便主动跑过去帮忙。 到了田里,她才发现这灵稻和凡间的稻子大不相同。 稻秆坚韧异常,她用手试了试,根本掰不动。周曼笑了笑,递给她一把样式奇特闪烁著淡淡金属光泽的镰刀:“用这个,普通的镰刀可割不动这玉珠米。” 李小莲接过镰刀,入手沉甸甸的,刀锋处隐约有灵光流转。 她试着割了一下,需要锯三四下才能割断一把。 收割的速度挺慢的。但是好像周围其他人都这样。 她一边帮忙,一边心里暗自思忖:“这特制的镰刀,曼儿姐说一把要五块下品灵石呢……等我明年收割的时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找曼儿姐借吧?那多不好意思……” 这又成了她需要解决的新问题,她心想,要不然明年她借镰刀,收割完灵稻后,给曼儿姐一些报酬? 天气一天天转凉,山风带来了明显的寒意。 李小莲院子里的蔬菜迎来了大丰收。 用稀释的葫芦水浇过得菜地上,大白菜颗颗饱满,茄子、南瓜、番茄更是结得累累垂垂。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看着堆在洞府里的新鲜蔬菜,她想起了周曼。 她编了个草篮子,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吃力地拎到了周曼的院门前。 “曼儿姐,我听说你也还没有到辟谷期,我自己种的菜,吃不完,给你送些来。”李小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周曼打开门,看到那一大篮子水灵灵的蔬菜,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外之色。 她在这里独居一年,很少与人深交,更不会有人会给她送东西。“这……太谢谢你了,小莲。” “别客气!”李小莲笑容灿烂,“我种了好多呢,你尽管吃,吃完了我那里还有!” 周曼也露出了一个温婉的微笑,点了点头:“好。” 冬天快要来临的时候,李小莲未雨绸缪,一有空就去山谷里捡拾枯枝干柴,在院子里整整齐齐地垒起了高高的一堆,准备用来冬日取暖。 有时,她坐在灶膛前,看着里面跳跃的火苗,听着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再嗅著锅里传来的简单饭食的香气,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日子,烧火、做饭、种菜、囤柴……恍惚间,竟好像又回到了在平山村时的光景。 只是,这里没有奶奶的咒骂,没有饿著肚子却还要去割猪草干农活,没有随时可能被卖掉的恐惧,有的,是属于自己的安宁静好,以及对明年春天那片灵田的满满期待。 第25章 炼气一层 第25章 炼气一层 红河谷的冬天,算不得很冷。ezkans.co`m至少对如今的李小莲而言,那点寒意已不足为惧。 引气入体后,她的身体仿佛被悄然淬炼过,气血远比常人旺盛。 即便是在大雪封山,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的日子里,她每天也只需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旧衣,在红河谷绕着圈的跑步锻炼身体,丝毫不觉得寒冷。 她也曾想过去找杨二妮,但是青云宗实在太大了,她也不知道杨二妮现在在哪里……她也不想麻烦何冬她们,毕竟她们已经帮的够多了。 洞府外是皑皑白雪,万籁俱寂。洞府内,她却自有其温暖的小天地。 每日除了锻炼身体打坐修炼,便是料理自己的简单饭食。她啃著自己在小院里种出清甜多汁的番茄和脆生生的萝卜,心里便开始勾勒起来年开春的图景。 “等春天来了,得再开一小块地,种点瓜果,就能解馋了。”她一边小口咬著番茄,一边美滋滋地盘算著,“要是能想办法弄几只小鸡小鸭来养就更好了,鸡鸭长大后,每天都能有新鲜的蛋吃……” 这些小小的念头,让她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连带着打坐修炼时,那因为进展缓慢而时常萦绕心头的些许阴霾,也被这简单的憧憬驱散了不少,心境变得愈发平和舒畅。paop&a&ozww.|com 这段时间,她长高了许多,义堂发放的衣服已经不合身了,但是她没有衣服穿,离家的时候娘塞进包袱里的衣服更不合身。 又过了半个多月,在一个如同往常一样打坐的夜晚,李小莲丹田内那经过三个多月点滴积累已然颇为充盈的灵气,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她只听得体内传来一声极轻微“波”的轻响,仿佛一个无形的水泡被悄然戳破。 紧接着,周身经络随之一畅,原本在丹田内缓缓盘旋的五色灵气光丝,似乎凝实壮大了一丝。 她,终于真正踏入了炼气期第一层! 意识到这一点,李小莲先是怔住,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喜悦交织著涌上心头,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太好了……终于……终于到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哽咽。 杨志老师曾提过,寻常弟子从引气入体到稳固境界,正式踏入炼气一层,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而她,却足足花费了三个多月的苦修! 狂喜过后,她抹去脸上的泪痕,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唉,就我这般差劲的资质……恐怕就算拼尽全力修炼一辈子,到头来,能冲到炼气四、五层,大概也就是极限了吧……” 不过她很快甩了甩头,将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悲观念头统统甩出去。changkansh=u.com “管它呢!”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只要尽力而为,顺其自然就好。修仙长生什么的,太遥远了。这辈子,能吃饱穿暖,有自己的田种,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不也挺好的吗?” 这么一想,她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人若是容易满足,便总能寻到快乐。 自此,每一次打坐修炼,只要能感觉到吸纳的灵气比前一次多上那么一丝丝,她都会由衷地感到开心和满足。 ** 冬雪消融,春意渐浓。 早春的风还带着些许寒意,但山谷间的溪流已然欢快地奔腾起来,带来了生机复苏的气息。 这天清晨,周曼敲响了李小莲的院门:“小莲,跟我一起去办事处领今年的灵稻种子。” “哎!来了!”李小莲在屋里应了一声,快速整理了一下,便小跑着出了门。 周曼看到她身上穿的竟然还是那身从义堂带出来的青色弟子服。 一个冬天过去,李小莲的个头蹿高了不少,这身衣服明显短了一截,手腕和脚踝都露在外面,显得很是局促。 周曼蹙了蹙眉,轻声道:“你等一下。”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不多时,她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衣衫走了出来,递给李小莲:“这是我以前的旧衣服,现在穿着有些小了,你若是不嫌弃,就先拿去穿吧。” 李小莲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双手接过那件浆洗得干净柔软的灰色衣衫,触手微温,连连道谢:“不嫌弃,不嫌弃!谢谢曼儿姐!” 她回屋飞快地换上了周曼给的衣裳。衣服是普通的杂役弟子服样式,灰色的粗布面料,但大小正合身,穿在身上顿时觉得自在多了。 周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嗯,挺好的,合身。” 两人这才结伴,朝着山谷上方的办事处走去。 办事处前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都是红河谷的灵植夫前来领取新一年的稻种。大家互相熟识,一边排队,一边低声闲聊著,气氛颇为热闹。 李小莲和周曼安静地排在队伍末尾。 前面几人的交谈声,飘了过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丹霞峰那位金丹期的金光真人,前些日子收了一位亲传弟子!” “这么大的事,当然听说了!据说是个才十来岁的小丫头,叫什么任……任什么来着?” “叫任荣荣!据说是双灵根的天赋,在炼丹一途上悟性惊人,入丹霞峰才不到两年,就被金光真人破格收为亲传弟子了!真是前途无量啊!” “任荣荣……” 站在队伍中的李小莲,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震。 是荣荣姐!她居然已经成了金丹真人的徒弟……这么厉害了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涌上心头,有由衷的为她高兴,有淡淡的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恍惚感。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合身却朴素的灰色杂役服。 仙门之内,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果然是天差地别。 她轻轻吸了一口早春微凉的空气,将心中那点微澜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平静而坚定。 荣荣姐能成为金丹真人的徒弟,她真为她感到高兴,唉……可惜自从义堂分别后,她就在也没有见过荣荣姐了,还有秀儿姐,还有二妮。 她有些想她们了…… 周曼察觉到李小莲的异样,询问道:“小莲,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李小莲摇摇头:“没有。” 周曼见李小莲气色看起来很正常,只是神情有些低落,心想她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吧,她没有问,只是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26章 种灵稻 第26章 种灵稻 排了约莫半个时辰的队伍,前面的人终于渐渐少了。xd_wxtx!t.com 轮到李小莲时,负责发放种子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五大三粗的男修,名叫牛大虎。他头也不抬,声音粗嘎地重复著流程:“姓名,租种亩数。” “李小莲,三亩地。”李小莲连忙上前一步,小声回答。 牛大虎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找到她的名字,划了一下,随即从身后堆放的种子袋里提起一个,递了过来:“喏,三亩地的量。” “谢谢牛师兄。”李小莲双手接过袋子。 袋子是某种粗麻布缝制的,入手沉甸甸的,掂量一下,估摸著有十五斤左右。这就是她未来一年希望的全部起点。 接着是周曼:“周曼,五亩地。” 牛大虎依言发了二十五斤种子给她。 两人各自拎着属于自己的希望,踏着田埂往回走。 周曼边走边对李小莲说:“种子领到了,天气也暖和起来,咱们得抓紧时间育种了。” 回到周曼的洞府前,她找出一口干净的大瓦盆,开始给李小莲做示范。 “育种的第一步是浸种。你看,这灵稻的谷壳比凡间稻谷坚硬得多,需要用蕴含微弱灵气的温水浸泡,才能更好地激发它的活性。”她将种子倒入盆中,然后提起一个水壶,里面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用少量灵石粉末浸润过的温水。ke#nk#a*nsh-u%.co^m“水温要控制在微温,不烫手为宜。水要没过种子……” 李小莲看得目不转睛,将周曼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句叮嘱都牢牢记在心里。 她知道自己没有失败的资本,必须一次就学会。 浸泡需要时间,周曼告诉李小莲,大概需要五到七天,种子才会发出符合要求的嫩芽。 在这等待的日子里,她们也没有闲着。周曼带着李小莲开始处理那几亩灵田。 她们花了两块下品灵石,从河谷里专门负责犁田的师兄那里租借了一头体型壮硕形似牦牛头生独角的驮兽。 租驮兽的费用,李小莲也出了一块灵石。 那驮兽力大无穷,拉着特制的铁犁,轻而易举地将板结了一冬的土地深深翻起,露出下面肥沃湿润的深色泥土。 犁好田后,周曼又教李小莲如何布置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 她拿出几块颜色黯淡,显然品质不佳的下品灵石碎块,按照特定的方位,小心翼翼地埋在灵田的四个角落和中心位置。 “这个阵法很粗糙,效果也有限,”周曼解释道,“但多少能汇聚一点周围的天地灵气到田里,对灵稻幼苗初期的生长有好处。等以后你修为高了,或者攒够了灵石,可以换更高级的阵盘。” 李小莲跟着她,仔仔细细地学习如何感知灵气节点,如何埋放碎灵石,虽然动作生疏,却异常认真。x%iao!shuo=c#ms.or=g 那几块碎灵石也是李小莲用她身上最后一块灵石换的,如此,她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了。 六天后,瓦盆里的灵稻种子大部分都冒出了白白嫩嫩长短一致的芽尖。 “时机正好。”周曼检查后点头道。接下来便是播种。两人各自提着自己那份已发芽的种子,来到田边。周曼抓起一把芽种,手腕轻巧地一扬,金色的芽种便均匀地撒入松软的泥土中。“手势要这样,力度要匀,才能撒得开,不至于一堆挤在一起抢养分。” 李小莲学着样子,一开始有些笨拙,撒得或密或疏,在周曼耐心的纠正下,渐渐也掌握了窍门。 播种完毕,最关键的一步来了——施雨。 周曼站在田埂上,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她指尖泛起淡淡的蓝色灵光,周身灵气微微波动,片刻后,一小片薄薄的云气在她头顶上方凝聚,淅淅沥沥地洒下蕴含着微弱灵气的雨丝,均匀地滋润着刚刚播下种子的灵田。 李小莲站在一旁,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眼中充满了羡慕。 她也想学这“雨云诀”,有了它,灌溉灵田就方便太多了。 周曼自然也毫无保留地将法诀和运功路线教给了她。 然而,李小莲尝试了无数次,不是无法成功凝聚水汽,就是好不容易聚起一点,还没落到田里就消散了。她学习法术的速度,似乎和她修炼的速度一样缓慢。 眼看着好几天过去,李小莲的田还得靠周曼帮忙施雨,她心里很是愧疚,觉得自己太麻烦对方了。 周曼看出了她的不安,在一次施完雨后,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小莲。不过是多费些灵力罢了,我打坐一晚就能恢复。你刚开始修炼,灵力微弱,操控不熟练,学得慢些很正常,千万别着急,慢慢来。” 听着周曼体贴的话语,李小莲心里暖暖的,更加想要尽快学会,不能总依赖别人。 接下来的日子,李小莲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周曼,学习如何辨认灵田里新长出的杂草与灵稻幼苗的区别,学习如何用特制的小锄头小心翼翼地除掉杂草而不伤及稻根,学习观察叶片颜色判断灵稻是否缺肥,学习识别几种常见灵虫的踪迹并及早处理…… 等到灵稻苗长到三寸长,便开始从河里引水灌溉。 在这个过程中,她不敢在自己的灵田里使用葫芦里的水,生怕会引起周曼的注意。 她只敢在自己那个带院子的洞府里,偷偷用稀释后的葫芦水浇灌那些普通的蔬菜瓜果,看着它们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开花、结果,长得郁郁葱葱,硕果累累。 时间在忙碌而充实的学习与劳作中飞逝,转眼三个月过去。灵稻开始抽穗,一株株玉白色的稻秆顶端,探出了淡金色的幼嫩稻穗,在阳光下闪著微光。 而李小莲院子里的那些瓜果,在葫芦水的滋养下,更是长势惊人。 尤其是那几种甜瓜,藤蔓疯长得几乎覆盖了石墙,甚至攀爬到了院墙之外,在外面结满了大大小小、圆滚滚的甜瓜。 这些甜瓜的种子,还是她之前厚著脸皮向经常去清源镇的何冬讨要的,不过何冬没有花钱,因为她随手买点东西,让店家搭送些凡间的瓜果种子很容易。 瓜果成熟时,李小莲切开尝了一个,果肉甜美多汁,非常好吃。 然后她特意挑了几个最大最漂亮的甜瓜,先后送给周曼和何冬。 何冬虽然早已辟谷,对口腹之欲需求不大,但收到这份心意还是很高兴,乐呵呵地收下了。她转手就将这些瓜分给了义勇帮里几个还没辟谷的师弟师妹。 没想到,那几个弟子吃过后,纷纷跑来跟何冬说,这瓜格外清甜多汁,比他们在集市上买的任何瓜果都要好吃,缠着问她是从哪里弄来的。 何冬眼珠转了转,立刻想到了李小莲那个生机勃勃的小院。于是,她兴冲冲地跑来找李小莲。 “小莲啊!你那种的瓜还有没有?再给师姐摘几个呗!” 李小莲正愁院子里瓜果结得太多,自己根本吃不完,见何冬喜欢,连忙说:“有的有的!何师姐你随便摘,我正发愁吃不完呢!” 何冬也不客气,摘走了十多个饱满滚圆的甜瓜。 第27章 灵稻花开了 第27章 灵稻花开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红河谷。jinwanc&hiji$.com 李小莲扛着锄头,像往常一样,走向她那三亩灵田。 还没走近,她便嗅到了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清雅香气,沁人心脾。她快走几步,来到田边,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一株株玉白色的稻秆顶端,抽出了一簇簇淡金色的小花。这些小花一簇一簇,在晨光中微微摇曳,散发出那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开花了!灵稻开花了!”李小莲忍不住低声欢呼,蹲在田埂上,凑近一朵灵稻花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周曼也来了,看到李小莲那欣喜的模样,笑着走了过来:“小莲,灵稻开花是好事,但这时候更不能马虎。” 她指著那些细小的花朵,神色认真了几分:“这花香不仅我们觉得好闻,很多害虫也会被吸引过来。开花期到灌浆期,是病虫害最容易爆发的时候,得提前预防。” 说完,周曼便拉着李小莲回到自己的小院,教她配置一种特制的防虫土灰。 她取来一些晒干的灵植残叶、几种带有刺激性气味的草药粉末,混合著细腻的草木灰,在一个大瓦盆里搅拌均匀。pingfanw!x`w.co_m “把这些土灰,趁著清晨露水未干的时候,均匀地撒在灵稻的叶子和花穗上,”周曼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这些气味能驱赶不少常见的害虫,而且草木灰本身也能为灵稻补充些养分。” 李小莲学得认真,仔细记下每一种材料的配比和制作要点。第二天,她端著满满一盆特制土灰回到自家田里,小心翼翼地沿着田埂,将灰白色的粉末细细撒在稻叶之上。 在弯腰撒灰的过程中,她注意到稻田里异常热闹。许多身上带着淡金色纹路的蜜蜂,正嗡嗡地穿梭在花穗之间,忙碌地采集着花蜜。它们数量不少,看起来十分勤劳。 “曼儿姐,”李小莲好奇地指著那些小蜜蜂问道,“这些蜜蜂都是野生的吗?” 周曼抬头看了看,摇摇头说:“看这品种和大小如此一致,不像是野蜂。多半是灵兽园的弟子们放养的灵蜂。” “灵兽园还养蜜蜂?”李小莲更惊讶了,她以为灵兽园里养的都是些威风凛凛或者体型庞大的灵兽。 “不是普通的蜜蜂,是灵蜂。”周曼耐心解释道,“灵蜂王也属于灵兽的一种呢。听说高级的灵蜂王战力不俗,能指挥蜂群对敌。q%i$xi=aoshuo.@co^m这些普通的灵蜂应该是低级灵蜂王的下属,它们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产出的灵蜂蜜可是好东西。” 她眼中流露出些许向往:“对我们这些炼气初期的修士来说,灵蜜是滋补的佳品,能温和地补充灵力,滋养经脉。听说上好的灵蜜效果比一些丹药还好,因为是没有任何丹毒副作用。” 李小莲听得入神,看着那些在花穗间忙碌的小身影,不禁点了点头:“原来它们这么有用。咱们这儿的灵稻花这么多,这些灵蜂应该能采不少花蜜吧?” “是啊,”周曼肯定道,“这片河谷灵稻种植面积大,花期又集中,是灵蜂采蜜的好地方。” 李小莲心里顿时活络起来,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要是自己也能养上这么一窝灵蜂该多好!到时候不仅能给灵稻授粉,还能收获甜滋滋、对修炼有益的灵蜜…… 忙完田里的活计,李小莲回到自己的小院。 院子里,她种的那些甜瓜又熟了一批,圆滚滚地藏在碧绿的叶子底下,散发著诱人的瓜香。她挑了几个最大最饱满的,摘下来给周曼送去。 周曼接过甜瓜,闻到那浓郁的香甜气,脸上便露出了笑容:“小莲,你种的这瓜可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甜可口的甜瓜。” 听到夸奖,李小莲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高兴地说:“曼儿姐你喜欢就多吃点!我院子里还有很多没熟的呢,熟了我再给你送!” 另一边,义勇帮部分成员的日常聚集。 何冬将从李小莲那里摘来的十多个甜瓜搬了出来,拿出分给帮里关系亲近的弟兄姐妹。 牛二虎接过瓜,用刀切开,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大口,甘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他三下五除二吃完,抹了抹嘴,意犹未尽地赞道:“东姐,你这甜瓜哪里弄来的?也太好吃了!又甜水又多,吃完嘴里还留着香味儿!” 旁边身材娇小的张巧云也小口品尝著,点头附和:“是啊东姐,这瓜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比我爹从镇上买的灵果都要好吃几分。” 何冬见大家反馈这么好,心里那点小算盘又拨动起来。她环视众人,带着几分期待问道:“既然你们都觉著好吃,那你们说,这瓜……能不能拿去卖点灵石?”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牛二虎挠了挠头,实话实说:“东姐,这瓜味道是没得说。可它再好吃,也只是凡俗瓜果,里面没有灵气啊。谁会为了口腹之欲用灵石买这个?除非是卖别的东西的时候,当个添头送送,或许还能拉拢下顾客。专门卖的话……恐怕不太行。”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毕竟修士追求的是修炼,对口腹之欲没那么看重。 何冬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大家说得在理。她自己也尝过这瓜,确实美味,但指望用它换灵石,看来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她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张巧云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东姐,你这甜瓜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数量多吗?” 何冬一愣:“怎么?巧云你有什么想法?” 张巧云笑了笑,解释道:“是这样的,你们都知道,我家在清源镇不是开了个小饭馆嘛,主要做咱们这些低阶弟子和镇上凡人的生意。我就想着,要是这甜瓜数量够,能稳定供货,我就可以跟我爹说说,把它作为饭后免费的甜点送给客人。” 何冬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既能消化掉李小莲那里多产的瓜,又能帮衬张巧云家的生意。她立刻拍板:“成,这事我看行!回头我去问问那小丫头,看她那儿能供多少!” 第28章 甜瓜的销路 第28章 甜瓜的销路 李小莲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ezka&ns.c-om 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扛着锄头,踏着露水,走向她的灵田。 她仔细地扫过每一株玉珠稻。时不时蹲下身,拔掉几株杂草,轻轻触摸稻叶,感受其韧性与湿度,判断长势是否良好。 巡视完灵田,她便开始了雷打不动的晨练。 她沿着红河谷熟悉的路径奔跑,这四年来,每天坚持锻炼身体,让她的身影轻灵而稳健。 锻炼完毕,回到洞府前的院子,她便开始练习“雨云诀”。 这基础法术她练习了数月,从最初连水汽都难以凝聚,到后来能勉强降下几滴,再到如今,她双手掐诀,体内那微薄却精纯的五彩灵力缓缓调动,指尖灵光闪烁间,一小片薄薄的云雾便能在她头顶前方凝聚,洒下细密均匀蕴含一丝灵气的雨丝。 虽然范围不大,持续时间也不长,但对她来说却是很值得高兴的进步。 “下次播种,终于不用再麻烦曼儿姐了。”成功施展出雨云诀后,李小莲看着被灵雨滋润的院落蔬菜瓜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至于修炼……她依然进展十分缓慢。 她每日打坐,引导著那五彩斑斓的灵气光点,一丝丝地纳入丹田。soeo.net 修行速度慢如蜗牛,简直微不足道。 但如今的李小莲,心态已然平和。她不急不躁,每日能感受到丹田内灵气有那么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增长,便已心满意足。 有趣的是,她内视丹田时,能看到那团灵气并非浑然一体,而是泾渭分明地呈现出赤、绿、蓝、黄、金五种颜色,它们缓缓盘旋,互不交融,绿豆大小,像一粒被无形之力约束著的五彩豆子。 “这样子,到底是好是坏呢?”她偶尔会冒出这个疑问,但无人能给她答案,她也只能将这个秘密深藏心底,继续按自己的方式修炼。 院子里的甜瓜,像是有着无穷的生命力,依旧在疯狂结果。 每天清晨,她都能从茂盛的藤蔓叶下,摘下十多个又大又圆散发著浓郁果香的甜瓜。 洞府角落里,成熟的甜瓜已经堆成了小山,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她心想:“这么多,放著也是浪费,不如再送些给相熟的人吧?” 正想着,院外就传来了何冬那熟悉的大嗓门:“小莲!在不在?你那甜瓜还有没有?” 李小莲闻声赶紧去开门,只见何冬正笑呵呵地站在门外。ezk=s%w.or!g听说何冬需要甜瓜送人,她毫不犹豫地将洞府里堆积如山的甜瓜,足足一百个,全都搬运出来:“何师姐,这些都给你!我正愁吃不完呢!” 何冬看着眼前这堆成小山的甜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的天!这么多?你这院子是捅了甜瓜窝了?这才几天功夫,又收了这么多?” 李小莲也有心虚地笑了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甜瓜好像特别适应我院子里的土,结得特别多,长得也特别快,几天就能熟一茬。” 何冬闻言,饶有兴趣地绕着李小莲的小院走了一圈,看着那郁郁葱葱覆盖了院墙的瓜藤和那些长势旺盛的蔬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看啊,八成是这院子的土壤不一般。因为上一个住在这里的是个很厉害的灵植夫,叫刘勇。他特别擅长改良土地。两年前,他就是因为灵稻种得特别好,产量和品质都远超旁人,被破格提拔去外门了。你这院子里的土地应该是被他改良过得,所以蔬菜瓜果才长得这么好。” 李小莲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正好可以帮她掩护院子里瓜果高产,她随口问:“我们杂役弟子,还能被提拔进外门?” “那当然!”何冬点点头,“宗门总要给底层的弟子一点希望不是?只不过……这希望其实不太容易。能被提拔进外门的杂役弟子,一百个人里面都未必能出一个。像那个刘勇,他不光能稳定种出三级灵稻,产量还比别人高出一大截,他在种植一道上天赋惊人,后来还通过了宗门的灵植师考核,这才有机会成为外门弟子。” 李小莲认真听着,心里惊叹。原来这院子以前住过这么厉害的人。 何冬见她听得入神,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所以啊,小莲,加油干吧!好好钻研种田的本事,说不定将来,你也有机会进外门呢!” 李小莲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何师姐,我没想那么远。我就觉得,不管是种田还是修炼,只要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每天都有进步,不管将来结果如何,心里都不会留下遗憾,这样就很好了。” 何冬看着她小小年纪,心态却如此通透豁达,不免有些意外,随即也爽朗地笑了:“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活在当下,做好眼前事,比什么都强。” …… 何冬回去后,将从李小莲那里获得的甜瓜都交给了陈巧云,陈巧云又惊又喜,刚想掏钱,却被何冬拦住了。 “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何冬大手一挥,“这些瓜本来就不值什么钱,小莲那儿多得都快泛滥成灾了,留着也是烂掉。你家饭馆也不是拿它去卖钱,只是当赠品送客人的,就当是支持你家生意了。” 陈巧云听她这么说,也不再推辞,笑着点头:“那好吧,东姐,替我谢谢小莲妹子!我先拿回去试试效果。” 陈巧云带着这一百多个沉甸甸的甜瓜回到了清源镇的家。 此时已过了午市最繁忙的饭点,陈父和陈母正在自家那不大的“陈记饭馆”里忙碌著,收拾碗筷,擦拭桌椅。小饭馆生意不算红火,但也勉强维持着一家生计。 陈父见女儿回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连忙招呼。陈母则从后厨端出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灵米饭和一碟油光闪闪,香气扑鼻的妖兽肉:“小女儿回来啦?快,先吃饭,忙了一上午饿了吧?” 陈巧云应了一声,坐下飞快地吃完饭,然后才兴致勃勃地说起甜瓜的事。 陈父起初并没太在意,觉得不过是些普通瓜果。但他随手拿起一个甜瓜,切开尝了一口,那清香甜美汁水丰盈的口感瞬间征服了他。 “嗯!这瓜味道确实不错!” 第29章 抓人 第29章 抓人 红河谷。lanlan_w~x=.com 由于李小莲每天都要巡视灵田,她渐渐认识了附近好些个灵植夫。 他们的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五六十岁都有,年轻的脸上还有朝气,而年纪大的脸上大多带着常年劳作风吹日晒的痕迹,神情里疲惫,满脸都是被生活磨砺出的麻木。 他们和李小莲一样,都是青云宗内最底层的五灵根、四灵根弟子,依靠租种宗门的灵田,用汗水换取那微薄的修炼资源。 李小莲觉得红河谷是个安稳的好地方,可周曼却告诉她:“小莲,你别看这里好像很平静,其实暗地里也不安稳。红河谷很多人为了能安心种田,不受欺负,都加入了何春师兄创建的义勇帮寻求庇护。” 李小莲时隔一年再次听到“义勇帮”这个词,不禁好奇地询问:“曼儿姐,那……咱们这样住在红河谷,算是义勇帮的成员了吗?” 周曼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不算吧……我们实力太弱了,才刚刚炼气一二层,义勇帮要我们也没什么用啊。他们需要的,是能帮忙打架撑场面的战力。” “打架?”李小莲瞪大了眼睛。 周曼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何冬姐提过几句。好像是因为红河谷这片灵田水土好,产出稳定,惹人眼红。52s*huche+n+g.+co`m青龙帮和另外两个帮派这些年没少来找麻烦,想抢地盘收保护费。多亏了何春师兄厉害,每次都带领义勇帮的成员把他们打出去了,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种田。” “冬姐的哥哥……何春师兄,他很厉害吗?”李小莲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面容严肃身材高大的男子。 周曼肯定地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敬佩,“何春师兄是整个杂役院数一数二的高手。他手底下还有好几个厉害的师兄。何冬姐自己也很厉害,已经炼气六层了。最重要的是,何春师兄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们这些弱小弟子,反而定下规矩,不许帮内成员内斗、欺压同门。” 李小莲顿时对那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何春师兄心生敬意,居然他是这样一个有担当讲道义的好人。 晚上。 李小莲正盘坐在蒲团上,引导著那五彩灵气进行缓慢的周天运转。 突然,一阵急促刺耳的锣声传来,紧接着是几声惊呼: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放火毁田!” “快来人啊!抓纵火犯!” 李小莲吓了一跳,立刻从修炼状态中惊醒,心脏怦怦直跳。她连忙起身,推开洞府石门冲了出去。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月光下,只见许多身影从各自的洞府中冲出,朝着灵田方向跑去。7+00txt.c%om 她隐约看到远处,一群人正追打着三个仓皇逃窜的身影,呼喝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那三人显然寡不敌众,没跑出多远就被人团团围住,按倒在地。 李小莲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又惊又怕,连忙询问旁边一位正伸著脖子张望的老者:“老伯,发生什么事了?” 那老者脸上带着余悸,愤愤地说:“听说是青龙帮派来的杂碎,想偷偷放火烧咱们的灵田!幸亏今晚巡逻的牛二虎那小子机灵,发现得早!” “放火?”李小莲的声音都变了调,急急问道,“田……田烧了吗?” “烧了一点边角,”老者指了指远处一个方向,“好在发现得及时,扑救得快,损失不大,就燎了一小片。要是再晚一点,火势一起,那可就全完了!” 这时,那三个被抓住的纵火犯已经被反绑着双手,押著往山谷上方的杂役院办事处走去。 人群簇拥著跟上去,议论纷纷,群情激愤。 李小莲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愤怒,忍不住也跟在人群后面,想去看个究竟。 办事处前的院子里火把通明,照得如同白昼。 何春站在院子中央,面色阴沉,周身散发著一股冰冷的怒意。 那三个纵火犯被按跪在地上,衣衫凌乱,脸上带着伤,眼神躲闪,却紧紧闭着嘴。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何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摄人的威压。 那三人身体抖了抖,互相看了一眼,却都低着头,不肯开口。 何春眼神一厉,不再废话,对身旁身材魁梧一脸凶悍的牛大虎下令:“大虎,既然他们不肯说,那就先给他们长点记性!给我卸掉他们一人一条胳膊!” “是!大哥!”牛大虎瓮声瓮气地应道,上前一步,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猛地一拧一错!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清晰响起,紧接着是那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挤在人群里的李小莲何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吓得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手紧紧捂住了嘴。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她回头一看,是周曼。 “小莲,别看了,太吓人了。”周曼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也被刚才那一幕惊到了,她拉着李小莲,用力将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我们回去吧,这里有何春师兄处理。” 李小莲心有余悸,乖乖地点点头,跟着周曼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回去的路上,夜风一吹,她才感觉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曼儿姐,听说是青龙帮的人?”李小莲小声说。 周曼蹙著眉:“那三人还没招,但估计八九不离十。除了他们,还有谁会这么下作,用这种手段?幸好牛二虎师兄发现得及时,只烧了一点点,不然……”她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后怕显而易见。 “他们实在太坏了!”李小莲攥紧了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这些灵稻可是他们这些底层弟子全部的希望,辛辛苦苦照料了半年,眼看就要收获,对方竟然想一把火烧掉!这简直是要断他们的生路! 这件事的后续,李小莲是后来从周曼和何冬那里断断续续听说的。 那三人最终没能扛住何春的手段,招供是青龙帮的罗鹏指使他们来的,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们好处。 但罗鹏却矢口否认,坚持称不认识那三人,说他们是血口喷人,放火之事与青龙帮无关。 最终何春师兄派人将那三个倒霉蛋扭送去了宗门的执法堂,由执法堂去裁定。至于执法堂会如何处理,就不是他们这些底层杂役能过问的了。 虽然事情看似暂时平息,但这次纵火未遂事件,也让李小莲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了潜在的危机。 这个世界,并不像红河谷表面看起来那么宁静祥和。 如果不是牛二虎巡逻及时发现,如果不是义勇帮反应迅速,红河谷数百人辛苦耕耘的灵田,可能已经化为焦土。 第30章 意外收入 第30章 意外收入 清源镇,陈记饭馆。k*anshuwa.com 陈巧云的爹,按照女儿的嘱咐,将何冬送来的甜瓜仔细洗净,切成均匀的小块,装在碟子里,作为食客用餐后的免费赠品。 起初,客人们只是觉得占了点小便宜,颇为高兴。但当他们尝过那香甜浓郁汁水丰盈的瓜肉后,纷纷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老陈,你这甜瓜是哪里进的货?味道可真不赖!”有熟客忍不住开口询问。 陈父笑着回答:“不是什么稀罕物,自家亲戚种的。诸位要是喜欢,以后常来吃饭,咱们陈记饭馆免费送!” 这免费的甜瓜,味道竟比许多水果铺子里卖的还要好,一时间成了陈记饭馆招揽客人的一个小亮点。口口相传之下,来小饭馆吃饭的人竟真的多了起来,虽然增长不算迅猛,但比起以往的冷清,已是好了不少。 没过几天,何冬送来的那一百多个甜瓜就快用完了。 陈巧云找到何冬,说起这事,脸上带着笑意:“冬姐,你那些甜瓜还真管用!我爹说,这几天来吃饭的客人多了三成!好些人就是冲著饭后那口免费的甜瓜来的。” 何冬听了也很高兴,拍了拍手:“好事啊好事!总算没浪费那些瓜。” 陈巧云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冬姐,我爹看甜瓜这么受欢迎,库存又快见底了,就想问问……你还有没有?这次我们出钱买。xiaos*huo^chi.co`m” “买?”何冬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爹想出什么价?这些甜瓜可都是普通凡俗甜瓜。” 陈巧云显然和父亲商量过,说道:“这个我们清楚。就是因为是普通甜瓜,所以肯定卖不上高价……嗯,我爹的意思是,一百个甜瓜,给两块下品灵石,你看行吗?” “一百个瓜两块下品灵石?”何冬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你爹出价居然这么高?”这价格远超她的预期,毕竟在修士眼中,凡俗物品几乎不值钱。 陈巧云连忙解释:“冬姐,你是不知道。因为我爹用了这甜瓜当赠品,这几天饭馆的流水涨了不少,算下来,赚的远不止这两块灵石。我爹说,这瓜帮我们拉来了客人,我们不能白占便宜,该给的钱得给,就当是长期订货了。” 何冬看着陈巧云认真的表情,心里明白了。陈老实这是尝到了甜头,想用合理的价格稳住这条特别的“货源”。 她沉吟片刻,点点头:“行,既然你爹这么有诚意,那我回头就去问问那小丫头。成不成,还得看她那儿有没有那么多瓜。” …… 经过那晚的纵火事件后,为了防范未然,义勇帮迅速行动起来,加强了谷内的警戒和巡逻。 牛二虎拿着一卷拟定的名单,召集了河谷里所有的灵植夫。xs-hanjue.com他站在人群前,扯著大嗓门宣布:“都听好了!从今晚开始,咱们红河谷实行分组巡逻制!名单上的人,十人一组,按照排好的顺序轮值,夜里负责在灵田区域和主要路径上巡查警戒!谁要是敢偷奸耍滑,或者轮到的时候缺席,别怪我牛二虎不讲情面!”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伸长脖子去看那名单。 李小莲也挤在人群中,仰著小脸,仔细寻找自己的名字。 她目光一行行扫过,终于在靠后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心里正琢磨著自己该准备些什么,却听见牛二虎“咦”了一声。 “李小莲?”牛二虎看到李小莲那瘦小的身板,以及炼气一层的修为后,挠了挠他的大脑袋,瓮声瓮气地说,“算了,你就不用参加巡逻了!”说著,他摸出一支笔,在名单上把她的名字划掉了。 李小莲看着自己名字上那道粗黑的墨迹,一时愣在原地,哭笑不得。 她知道自己实力低微是事实,但这样被直接踢出名单,心里难免有点小小的失落,感觉像是被当成了需要特殊照顾的累赘。 …… 李小莲回到小院。 何冬风风火火地找来了。“小莲!你那甜瓜……” 李小莲连忙应声,暂时把巡逻的事抛到脑后,“甜瓜又熟了好多,我正想找你呢!” 她领着何冬走进洞府,角落里果然又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瓜山,粗粗一看,至少又有一百多个。 金灿灿、圆滚滚的甜瓜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何冬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你这瓜长得可真够快的!简直是割了一茬又一茬啊!” 瓜都被她收进储物袋里。 何冬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告辞,而是略一迟疑,从怀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一块亮晶晶的东西,递到了李小莲面前。 李小莲定睛一看,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竟然是一块下品灵石! “何师姐,这……这是?”她看着那块灵石,又看看何冬,满脸的不解。 何冬嘿嘿一笑,脸上带着点坦荡的狡黠,说道:“不瞒你说,你的这些甜瓜,能卖钱。这是卖瓜得来的,分给你的那一份。” “我的瓜……能卖钱?”李小莲更加震惊了,“可它们……它们只是最普通的凡俗瓜果啊,里面一丝灵气都没有,怎么会有人用灵石来买?” 在她认知里,修士们追求的都是能辅助修炼的灵物,谁会愿意花费珍贵的灵石,只为满足口腹之欲呢? “这你就别管了。”何冬摆摆手,语气干脆,“反正有人识货,愿意花钱买。说实话,本来我琢磨着你这瓜来得太容易,不想告诉你,我自己偷偷赚点零花。但想了想,良心又有点过不去,毕竟瓜是你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咱们明算账。我负责帮你找销路、运送,出了力,分一半利润。你负责种瓜,也分一半。以后你的瓜都给我留着,我每隔几天就过来取一次。怎么样,公平吧?” 李小莲连忙点头如捣蒜:“公平!太公平了!谢谢何师姐!”她心里清楚,如果没有何冬,这些瓜她根本不知道卖给谁,只能烂在家里。现在平白多得了一块灵石,简直是意外之喜。 何冬见她答应,满意地地走了。 送走何冬,李小莲回到洞府,关上门,手里紧紧攥著那块冰凉的灵石,翻来覆去地看,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高兴之余,好奇也涌上心头:“到底是谁会花灵石买我的瓜呢?真是奇怪……” ** 夏日悄然褪去,山谷里的风开始带上丝丝凉意。 转眼间,红河谷的灵稻已经抽穗灌浆完毕,稻穗低垂,泛著成熟的金黄色。 而这两个月里,李小莲院子里的甜瓜一茬接一茬地成熟。何冬果然信守承诺,每隔七八天便会准时出现,带走一百到一百五十个不等的甜瓜,同时,也会将卖瓜所得的灵石分给李小莲。 到现在,李小莲手里已经有六块灵石了! 这六块灵石就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李小莲捏著灵石,心里激动不已,她可以去清源镇买一把用来收割灵稻的镰刀了! 第31章 偶遇刘三郎 第31章 偶遇刘三郎 百炼峰。x4+00t~xt.+co*m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山洞内火光冲天,热浪滚滚。数十个锻造炉同时燃烧,发出呼呼的声响,将整个空间映照成一片暗红色。 汉子们赤膊,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在火光下闪闪发光。他们肌肉虬结,手臂每一次挥动都充满力量,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人群中,刘三郎认真地打铁。 几年过去,他早已不是那个刚从山村里出来的憨厚小子,个头蹿高了一大截,肩膀宽阔,胸膛厚实,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他紧抿著唇,眼神专注,双手紧握著一把沉重的铁锤,正有节奏地奋力捶打着砧板上—把已经初具雏形的镰刀。每一锤落下,都火星四溅。 不远处,他的师兄程峰斜靠在一张宽大的藤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清茶,慢悠悠地啜饮著,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忙碌的众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刘三郎身上,尤其是看到刘三郎捶打镰刀时那沉稳老练,隐隐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章法时,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三年前这小子刚入百炼峰时,他就察觉到了对方在锻造一途上的天赋。这种天赋,让他这个入门更早的师兄感到了威胁和厌恶。 程峰放下茶杯,站起身,踱步走到刘三郎身旁。 正在全心锻造的刘三郎并未立刻察觉。程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出手,一把夺过了刘三郎手中的铁锤。jin^j$iangwx#c.co%m 刘三郎只觉得手上一空,愕然转头,看到面色不善的程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讷讷地开口:“程、程师兄……” 程峰却不理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铁锤,目光扫过砧板上那把眼看就要成型的镰刀,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挥起铁锤,狠狠砸下! “铛——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那柄精心锻造的镰刀竟从中间被生生砸断,扭曲著飞了出去,落在灼热的地面上,迅速黯淡下去。 刘三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着那断成两截的镰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 程峰将铁锤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冷笑着看向刘三郎,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清:“蠢透了!连这种最低级的东西都做不好!真是浪费材料!罚你三个月月俸,以儆效尤!” 刘三郎拳头紧握,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 周围的百炼峰弟子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心中都清楚,刘三郎锻造的这把镰刀品质绝对过关,程峰这纯粹是借题发挥,故意刁难。 可是,程峰积威已久,又是他们的师兄,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刘三郎说一句公道话。 …… 清源镇。 李小莲揣著攒下的六块下品灵石走进了清源镇。xx~ia#ngshu.co@m 她先是在镇上逛了一圈,仔细打听了一下各种物品的价钱,尤其是她最关心的镰刀价格。 最后,她走进一家看起来货品比较齐全的铁器铺子。 “店家,请问收割灵稻的镰刀怎么卖?”李小莲指著挂在墙上的镰刀问道。 店铺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抬眼瞥了她一下:“七块灵石。” “七块?不是五块的吗?怎么涨价了?”李小莲惊呼,捏了捏口袋里仅有的六块灵石,“老板,能不能便宜点?我……我只有六块灵石。” 店家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姑娘,现在全镇都是这个价!材料涨价了,工钱也涨了,七块灵石,一分都不能少!嫌贵你去别家问问看。” 李小莲不甘心,又接连问了好几家铁器铺,果然如那店家所说,价格都涨到了七块灵石,丝毫没有还价的余地。 她沮丧地从最后一家铺子里走出来,小脸上写满了愁容。 她的灵稻再有三天就必须收割了,何冬师姐下次给灵石来还要五六天。 难道……又要厚著脸皮去找曼儿姐借吗?她已经麻烦曼儿姐太多太多了。 心情低落的她在镇上漫无目的地转悠着,目光扫过街边各式各样的摊位。 忽然,她的目光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定住了。 那里蹲著—个身影,看起来有几分熟悉。 她有些不确定,往前凑近了几步,再三确认后,眼睛亮了起来,惊喜地跑过去,喊道:“三郎!刘三郎!” 正低头看着自己摊位上几件简单铁器的刘三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跑到眼前的李小莲,愣了片刻:“小莲?” “三郎,你长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李小莲打量着眼前壮实的少年,欣喜地说。 刘三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容依旧带着小时候的憨厚:“你也长高了,不过……和小时候长得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小莲这时才注意到他面前摆着的小摊,摊位很小,上面只零零散摆放著几件铁器,都是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 她拿起一把镰刀,问道:“你这是……在卖东西?这镰刀是……” 刘三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有些窘迫地低声道:“嗯……是,是我自己没事的时候……打造出来的。” 李小莲眼睛一亮,仔细端详:“三郎,这镰刀……能割得动灵稻吗?” 刘三郎看着李小莲手中那把镰刀,眼神有些闪烁:“应、应该……可以吧?我用的是百炼峰的精铁,分量给得足,刃口也仔细打磨过。如果只是割灵稻的话……应该没问题……”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似乎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太好了!”李小莲欣喜道,“我正急着要用呢!三郎,这镰刀多少钱?我要一把!” 听到李小莲问价钱,刘三郎的脸更红了,他慌忙摆摆手:“小莲你想要,就拿去用!咱们都是一个村出来的,还谈什么钱不钱的……白送给你了!” 李小莲看着刘三郎那憨厚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这冷冷清清的小摊,心想,他可是百炼峰的内门弟子啊,若不是手头实在拮据,或者遇到了什么难处,怎么会跑到这清源镇来摆摊卖东西? 看他这不好意思的样子,只怕是生意并不好。 “那怎么能行!”李小莲语气坚决,小脸认真,“这些毕竟都是你辛苦打造出来的,花了材料,也费了力气。我怎么能白要你的东西?” 说著,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怀里那个小布袋掏了出来,将里面所有的灵石都倒在摊位上,看着那六块孤零零的下品灵石,她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不好意思地说:“这个……三郎,我问过了,镇上的镰刀现在都要七块下品灵石。我……我身上只有这六块了……你看……” 刘三郎一看那六块灵石,眼睛都瞪大了,语气更加慌乱:“不不不!我真不能收!小莲,这太多了!我做的东西,哪里值这个价!” “你拿着!”李小莲上前一步,一把抓起那六块还有些温热的灵石,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刘三郎那粗糙的大手里,“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我以后说不定还要找你打东西呢,你要是不收钱,我以后还好意思找你吗?” 刘三郎看着李小莲那清澈又执著的眼神,知道她是真心实意,再推辞反而显得生分了。 第32章 收割灵稻 第32章 收割灵稻 他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重重点了点头:“那……那我就收下了。kua%idu@xs.c-om小莲,谢谢你。” 李小莲见他收下,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才对嘛!谢谢你的镰刀,三郎!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刘三郎拿到六块灵石后,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感激,也有几分窘迫。 自从他进入百炼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程峰师兄,程峰师兄经常刁难他,克扣他的月俸不说,把他使唤的团团转,还竟然不准他练习锻造术。 他表面看着风光,是百炼峰的内门弟子,实际上过得连杂役弟子都不如,这几年下来,攒不下几块灵石不说,连修炼都耽搁了,他双灵根的资质,到现在才炼气二层。 他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想着来清源镇售卖这些被程峰师兄骂成“破烂”的农具…… 他在这里摆摊了两天,无人问津,正感到绝望的时候,没想到遇到了李小莲。 李小莲又和他说了会儿话,问了问近况,便和刘三郎道别。 李小莲拿着那把崭新的的镰刀,脚步轻快地回到了红河谷。lovey#ued$u$.org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红河谷迎来了灵稻收割的日子。空气中弥漫着灵稻特有的醇厚香气,沉甸甸的金色稻穗在晨风中微微摇曳。 李小莲站到了自己那三亩田边。望着眼前这片由自己亲手播种、照料,如今已是一片金黄的灵稻,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小莲,虽然是你第一次种,但这灵稻的长势算是非常不错了。”周曼仔细察看了几株稻穗的饱满程度,经验老道地估算道,“看这穗头和颗粒,估摸著,一亩地能收五百斤左右的灵稻。” “一亩五百斤?”李小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地打响了,“我种了三亩,不就是一千五百斤?上缴宗门一半,就是七百五十斤……我还能剩下七百五十斤!我听何师姐说过,一级灵米在镇上能卖十斤一块下品灵石,那七百五十斤就是……七十五块灵石!” 她越算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亮晶晶的灵石在向她招手,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周曼在一旁看着她那财迷心窍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奈地摇摇头:“小莲,不是这么算的。ka&nshudi~.c!o=m你收下来的是带壳的灵稻,需要经过晾晒、脱壳,才能变成灵米。这中间是有损耗的。七百五十斤灵稻,晒干后脱壳,最后能得到的灵米,大概只有五百斤左右。而且,你说的十斤一块灵石,那是零卖的价钱。我们一次性卖出几百斤,米商是要压价的,通常五百斤灵米,能卖到四十块下品灵石,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价格了。” “啊?才……才四十块?”李小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忙活大半年,才这么点啊……” 周曼看着她失落的样子,语气温和:“四十块已经不少了。小莲,你是运气好,一来就分到了红河谷,有何春师兄和义勇帮照应着。你都不知道,我以前在青龙帮管辖的灵田干活时是什么光景……” 李小莲抬起头,好奇地问:“曼儿姐,你以前在青龙帮那边待过?” “嗯,”周曼点了点头,眼神中掠过一丝阴霾,声音也低了些,“五年前我从义堂出来,运气不好,直接被分到了青龙帮的地盘。他们……非常恶劣,收成的一大半都要作为‘保护费’上缴,剩下那点,扣除种子、租借农具的费用,几乎什么都不剩。我在那边累死累活了三年,每天从天亮干到天黑,有干不完的杂役,三年下来,手里攒下的灵石还不到十块……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后来,是何冬姐见我可怜,想办法把我弄来了红河谷,我这才算有了条活路。” 李小莲听得怔住了,她没想到周曼还有这样一段艰辛的过往,相比之下,自己确实是幸运多了。她由衷地说:“东姐真是个好人。” “是啊,”周曼感慨地点点头,“所以我们要懂得感恩。何春师兄虽然从不主动向我们收取保护费,但咱们也不能没有眼力见。按照河谷里不成文的规矩,收成之后,我们每个人都会自愿拿出最终收益的一成,孝敬给义勇帮,感谢他们的庇护。这钱,我是出得心甘情愿。” 李小莲虽然心疼灵石,但她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义勇帮维护河谷安宁,对抗青龙帮那样的恶势力,必然需要资源和付出。 她用力地点点头,认真地说:“应该的,应该的。没有何春师兄和东姐他们,咱们的田可能都保不住,这一成收益,出得值!” 说完话,两人便分头开始收割了。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拿起刘三郎打造的那把镰刀,走到田边,伸手揽过一把金灿灿的灵稻,然后将镰刀轻轻往稻秆上一搭,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顺势一拉—— 只听“唰”的一声轻响,那一把坚韧的灵稻稻秆,竟如同被利刃切过的豆腐一般,整齐无比地应声而断。 李小莲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轻松割下的灵稻,又看了看那寒光隐隐的镰刀刃口。 她简直没感觉到任何阻力! 她有些不相信,又换了个位置,再次挥动镰刀。结果依旧如此,锋利的刃口划过稻秆,轻松得仿佛只是在空气中随意挥舞了一下。 她忍不住扭头看向旁边田里的一位炼气三层的中年大叔。 只见那位大叔手持着镇上买来的标准镰刀,每一次收割都需要用力将镰刀卡进稻秆,然后来回锯动两下,才能将一把灵稻割下。 再看看自己,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收割的速度竟然比那位修为高出她两层的大叔还要快上几分! 李小莲看着手中这把其貌不扬,甚至连接处处理得有些粗糙的镰刀,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我……我这是捡到宝了?”她喃喃自语,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冰凉的刀身,“真没想到,三郎打造的镰刀,居然这么好用!” 她不再犹豫,弯下腰,“唰唰唰”收割著灵稻。 第33章 帮刘三郎卖镰刀 第33章 帮刘三郎卖镰刀 刘三郎打造的镰刀出乎意料地好用,李小莲收割起来感觉毫不费力,手起刀落,成片的灵稻便整齐倒下。xsh~b&ook.co~m 她的速度远超旁人,一天下来,那些经验丰富修为也比她高的灵植夫,最快的也才收割了四分之一亩地,而她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小丫头,竟然独自割完了半亩! 这惊人的效率很快引起了周曼的注意。她看着李小莲身后那一大片收割干净的田地,惊讶地直起身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小莲,你这速度也太快了!我怎么感觉你没费什么劲似的?” 李小莲直起有些酸痛的腰,举起手中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镰刀,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欣喜:“曼儿姐,是这把镰刀太好用了!锋利得吓人!” “真的?”周曼将信将疑地走过来,“给我试试。” 李小莲把镰刀递过去。 周曼接过,走到自己田边,选中一丛稻秆,挥刀一割——“唰”,手感轻盈顺畅,几乎感觉不到阻力,那一把灵稻便已应声而断。 周曼看着手中锋利的镰刀,又惊又喜:“天哪,这镰刀……也太快了!比我这把强太多了!你从哪里买的?镇上铁器铺好像没这么好的货色啊?” “不是镇上买的,”李小莲解释道,“是我一个朋友,他自己打造的。” 周曼爱不释手地摸著冰凉的刀身,眼中满是羡慕:“这镰刀多少钱?你朋友那里还有吗?我也想要一把!你看我这五亩地,用现在这把破镰刀,估计得割上二十多天。bi+qizww.co@m要是能有你这样的镰刀,速度起码能快一倍!” 看着周曼期盼的眼神,李小莲挠了挠头,有些为难:“我花了六块灵石……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明天还会不会去摆摊。我前几天也是碰巧在清源镇遇到他的。” 周曼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轻轻叹了口气:“唉……那太可惜了。” 看着周曼失望的样子,李小莲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周曼这一年来对自己毫无保留的教导和帮助,她觉得自己不能连这点小忙都帮不上。 于是第二天上午,李小莲没有继续收割自家的灵稻,她一路小跑着赶往清源镇。 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再次来到了那个偏僻的街角。令她惊喜的是,刘三郎竟然真的还在那里,他的小摊前依旧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三郎!”李小莲高兴地喊道。 正低头看着自己打造的农具发呆的刘三郎闻声抬起头,再次看到李小莲,黝黑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小莲?你怎么又来了?” “三郎,你是不是天天在这里摆摊啊?”李小莲跑过去问道。 刘三郎摇摇头,神情有些黯淡:“不是,我……我偶尔才过来一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李小莲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运气真好!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刘三郎更加困惑了。 “对啊!你的镰刀特别好用!”李小莲语气兴奋,“我想再买一把!” 刘三郎愣住了:“可……可你已经有一把了。k!a|nsh~uc*ms&.com” “我是给我朋友买的!”李小莲解释道,“我在红河谷种田,现在正是收割最忙的时候,大家都缺一把趁手的镰刀!我跟你说,你的镰刀比镇上所有铁匠铺卖的都要好!又快又省力!” 刘三郎的心跳猛地漏了两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小莲,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我师兄……我师兄他说我打造的这些东西是废品垃圾,根本没人会要……” “怎么可能!”李小莲一听,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带着愤愤不平,“他肯定是在骗你!你的镰刀是我用过最好用的!三郎,你信我!” 看着李小莲清澈而笃定的眼神,一股久违的热流涌上刘三郎的心头。 “所以,你愿不愿意跟我去红河谷一趟?”李小莲趁热打铁,发出邀请,“那里现在有好多人都在收割灵稻,正需要好镰刀!你的镰刀肯定能卖出去不少!” 刘三郎激动地吞了口唾沫,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光:“去!我去!” “那快把东西收好,我们这就走!”李小莲帮他利落地将摊位上剩余的十来把镰刀和其他几件农具打包好。 刘三郎怀揣著激动又忐忑的心情,跟着李小莲第一次来到了红河谷。看着眼前忙碌丰收的景象,他心中既震撼又期待。 到了地方,李小莲先带着刘三郎找到正在田里忙碌的周曼:“曼儿姐!你看我把谁带来了?这就是我那个卖镰刀的朋友!” 周曼看到刘三郎和他背着的包袱,眼睛立刻亮了,连忙从怀里掏出六块下品灵石递过去:“小兄弟,给我来一把!小莲可是把你夸上天了!” 刘三郎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灵石,将一把崭新的镰刀递给周曼。周曼接过,迫不及待地在田边试了试,感受到那流畅无比的切割感,脸上笑开了花:“真好!真好用!这下可省大力气了!” 接着,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四周忙碌的人群脆生生地吆喝起来:“卖镰刀啦!卖镰刀!都来看看嘞,我朋友卖的镰刀特别好用,割灵稻不费劲!大家快来试试!” 清脆的童音在河谷间回荡,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旁边一名正累得满头大汗,收割速度缓慢的中年女修停下动作,好奇地走过来:“卖镰刀?小姑娘,你这镰刀真像你说的那么好用?” “师姐,您试试嘛!”李小莲笑眯眯地递过去一把。 那女修将信将疑地接过,走到自己田边,对着几丛灵稻挥刀一试—— “呀!”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看着手中轻松割下的灵稻,脸上满是惊喜,“这镰刀……真快!比我这把强太多了!多少钱?” “六块下品灵石!”李小莲大声报出价格。 “六块?值!太值了!”那女修毫不含糊,立刻掏出六块灵石塞给刘三郎,喜滋滋地拿着新镰刀回去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效果立竿见影,周围观望的人立刻心动了起来。又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接过镰刀亲自试验。 “嘿!神了!这刀刃怎么这么利?” “给我一把!” “我也要一把!” “小兄弟,还有没有?给我留一把!” 一时间,刘三郎和李小莲身边围拢了好几个人。你一把,我一把,刘三郎包袱里带来的十把镰刀,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看着瞬间多出来的六十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刘三郎激动得满脸通红,手心都在冒汗。他这辈子……还从来没一次性赚过这么多灵石! 几个闻讯赶来的人没买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这就没了?小兄弟,你明天还来不来啊?” 李小莲见状,赶忙问刘三郎:“三郎,这样的镰刀,你一天能打造几把?” 刘三郎压下心中的激动,估算了一下,老实回答:“如果抓紧时间的话,一天大概能打四把。” “四把……那也不少啦!”李小莲眼睛一亮,“那你赶紧回去打吧!趁著河谷里的稻子还没收割完,你这几天多打几把拿来卖,肯定好卖得很!” “好!好!我这就回去!”刘三郎用力点头,看向李小莲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小莲,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他紧紧攥著那沉甸甸的六十块灵石,仿佛攥住了改变命运的希望,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红河谷,离开的背影都透著一股昂扬的干劲。 第34章 刘三郎的努力 第34章 刘三郎的努力 刘三郎怀揣著赚取灵石的希望和干劲,为了节省时间,他破例花费了两块下品灵石,乘坐飞舟匆匆返回了百炼峰。d+ushu88.co#m 一路上,他都在心里盘算著如何更快地打造镰刀,需要准备哪些材料,甚至开始构思如何进一步改良刃口的角度,让它更加耐用。 他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常用的那个公共锻造炉走去,心里盘算著今晚不休息了。 然而,他刚走到锻造区域附近,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面色不善的程峰。 “刘三郎,站住。”程峰的声音冷冰冰的。 刘三郎心头一紧,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程师兄。” 程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从今天起,你不准再用百炼峰的锻造炉了。” “为什么?”刘三郎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解,“师兄,我……我哪里做错了吗?” “为什么?”程峰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附近几个正在忙碌的弟子也悄悄看了过来,“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浪费了宗门多少精铁,心里没数吗?尽弄出些没人要的废品、破烂!那些粗制滥造的农具,简直是在给我们百炼峰丢人现眼!像你这种糟蹋材料的废物,有什么资格使用宗门的资源?” 他刻薄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在刘三郎心上,周围投来的目光让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san&yewu.~org 他死死咬著牙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才勉强压下涌到嘴边的反驳。他知道,程峰炼气八层的修为,远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硬顶撞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看到刘三郎那副逆来顺受的熊样,程峰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冷哼一声,又轻蔑地扫了刘三郎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废物,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程峰的脚步声远去,刘三郎才缓缓抬起头,从前眼中的屈辱和茫然已经被一股坚定所取代。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废品?没人要?”他低声重复著程峰的话,脑海中却浮现出红河谷那些灵植夫们抢购镰刀时欣喜急切的面容。浮现出李小莲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 “不,他说的不对!我的镰刀不是废品,是有人需要,而且很好用的!” 刘三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程峰不准他用百炼峰的炉子,不代表别的地方就没有! 他想起清源镇上似乎就有对外出租的小型锻造工坊,虽然环境差些,炉火可能也不如百炼峰的稳定,但足够他打造镰刀了! 对,去租一个!想到这里,刘三郎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山门外走去。 …… 红河谷,收割工作如火如荼。23da#wenxue.!com 那几个幸运买到刘三郎镰刀的人,效率惊人,一天干的活比过去两天还多,看得其他人羡慕不已。 不少人干完活就跑到李小莲这边打听。 “小莲丫头,那个卖镰刀的小兄弟,明天还来不来啊?” “是啊是啊,我这老腰都快累断了,就指望他那神兵利器呢!” “他要是来了,你可一定先给我留一把!” 李小莲被众人围着,只能笑着安抚:“大家别急,他肯定会来的!只是他一个人打造,速度有限,一天最多也就四把……” “什么?一天才四把啊?咱们河谷这么多人等着呢,这哪够分啊……” 李小莲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盼著刘三郎能多赶制几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三郎果然来了,只是他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脸色也带着明显的疲倦, 他带来了五把崭新的镰刀。 早已等候多时的人们立刻围了上去,五把镰刀几乎瞬间就被抢购一空。 李小莲看着刘三郎憔悴的样子,担心地拉住他:“三郎,你昨晚没休息吗?你该不会一整晚都在打镰刀吧?” 刘三郎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勉强笑了笑:“没事,我撑得住。小莲,我得走了,还得回去继续打铁呢。” 说著就要转身。 “你等等!”李小莲急忙道,“打铁最耗心神和力气了,你应该休息好!” 刘三郎心里惦记着订单,还是坚持:“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如此接连三天,刘三郎都准时来到红河谷,有时带来五把,有时带来六把镰刀。但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脚步也有些虚浮。 李小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刘三郎卖完带来的六把镰刀,收好灵石,转身准备离开时,许是因为过度疲倦,脚下猛地一个趔趄,差点从窄窄的田埂上摔到田里。 “小心!”李小莲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扶住他,只觉得他手臂都在微微发抖。“你看看你!还说自己没事!” 她不由分说,半扶半拽地把刘三郎拉到田边一棵大树的树荫下,让他靠着树干坐下。 刘三郎还想挣扎着站起来:“我……我真没事,歇一下就好……” “坐下!”李小莲难得板起了小脸。 她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小院,抱来一个散发著浓郁甜香的大甜瓜,用清水洗净,然后用镰刀劈开,递了半个给刘三郎,“给,快吃点甜瓜,解解乏,很甜的。” 刘三郎看着眼前汁水饱满的甜瓜,愣了一下,接过瓜,低声道:“谢谢。” 他咬了一口,清甜冰凉的汁水瞬间充盈在口中,甘美的滋味顺着喉咙流遍了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好甜……真好吃。” 他忍不住又连吃了几口,苍白的脸色似乎都红润了一些。 “好吃吧?”李小莲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语气放缓,“你吃完瓜,今天就好好休息,别再想着回去打铁了!你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刘三郎抹了把嘴角的汁水,眼神依旧执著:“不行啊,小莲。还有好多叔叔伯伯等着我的镰刀呢,我答应了要尽快给他们的……” 李小莲叹了口气,劝道:“你累成这样,万一精神不济,打造出来的镰刀质量不好怎么办?刀刃不锋利了,或者容易卷刃、崩口,那不是坑了那些信任你的叔叔伯伯吗?难道你想让他们花钱买劣质的镰刀?” 刘三郎闻言,神情一凛,憨厚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是啊,质量才是根本,若是为了追求数量而坏了口碑,那才是因小失大。 他抬头看了看李小莲关切的眼神,终于妥协了,瓮声瓮气地说:“小莲……你说的对。那……那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可以吗?” “这里?这里不太好吧……”李小莲四下看了看树荫下的草地。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旁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转头一看,刘三郎已经靠着树干,脑袋歪向一边,紧闭着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李小莲轻轻叹了口气,回到洞府把自己的旧衣服拿过来盖在了他身上。 第35章 卖灵米 第35章 卖灵米 刘三郎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天色完全黑透,他才猛地惊醒。wos+yw%.com 他茫然地坐直身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看着身上盖著的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旧衣服,他有些发懵,记忆慢慢回笼——这好像是义堂发的衣服。 “醒了?”李小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刚收拾完农具,脸上还带着劳作后的疲惫,额角沾著些许草屑,“你可真能睡,天都黑透了。” 刘三郎一听,顿时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脸上写满了自责:“我……我怎么睡了这么久!真是耽误事!”他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递给李小莲,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李小莲接过衣服,拍了拍上面的草叶:“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百炼峰离这儿可不近。” “哦……哦。”刘三郎愣愣地应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和尘土。走了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来,转过身,对着李小莲,十分认真地说:“谢谢你的衣服……还有,谢谢你的甜瓜。” 说完,他这才转身,迈著还有些虚浮的步子,身影很快融入了红河谷的夜色中。 李小莲看着他那略显仓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家伙,怎么看起来傻愣愣的,比以前还呆了。” 周曼笑着从旁边走了过来,她刚忙完自己的活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小兄弟是个实诚人。luolabook.c*om我看他这几天卖镰刀,多少人围着要,他都没想着坐地起价,还是老老实实收六块灵石。在青云宗,这么实在的人可不多见了。” 李小莲点点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他从小就老实巴交的,在村里的时候就这样,心眼实,不会那些弯弯绕绕。” 周曼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老实人在宗门里,容易吃亏啊。有时候,太实在了反而会被人欺负。” 李小莲抬起头,“他应该不会有事吧?他可是内门弟子呢,百炼峰的内门弟子,谁还敢欺负他?” “什么?”周曼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他……他居然是内门弟子?百炼峰的内门弟子?” 李小莲这才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呀!我好像……是没跟曼儿姐你说过他的事。” 周曼脸上的惊讶渐渐化为带着点揶揄的笑容,打量著李小莲:“你这丫头,运气真不错啊,居然还认得内门弟子,而且人家还没什么架子,肯来咱们这杂役弟子待的地方卖镰刀。一般来说,内门弟子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杂役弟子的。” 李小莲解释道:“我们是一个村里长大的,从小就是朋友,一起割猪草,一起爬树掏鸟窝来着。” “原来是这样,那难怪了。”周曼了然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151txt`.com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走吧,天都黑透了,回去还得做饭呢。” …… 接下来的日子,李小莲全心投入到灵稻的后续处理中。 她先是帮着手脚慢些的周曼,将她那五亩灵稻也全部收割完毕。两人接着合伙花了两块下品灵石,租借了一台笨重但效率不错的脱粒机。 伴随着机器“哐当哐当”的轰鸣声,金色的稻粒如同雨点般从稻穗上脱落。 将脱粒后的灵稻仔细打包好没多久,宗门派遣的执事弟子便准时前来,负责称重和收取地租。 称重的时候,李小莲紧张地攥着衣角,当执事弟子报出“一千六百斤”这个数字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曼在一旁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低声道:“小莲,你这田种得是真不错,比我这老手去年的收成还好!” 李小莲感激地说:“那是因为曼儿姐你倾囊相授,我才能有今天的收获。” …… 按照五成地租,李小莲上缴了八百斤灵稻。她没有任何犹豫,又特地从中分出了一百六十斤,这是她心甘情愿准备交给义勇帮的“帮费”。 剩下的六百四十斤灵稻,经过近十天的精心晾晒,确保干透后,再次租用脱壳机进行加工。最终,她得到了四百三十斤颗粒饱满、晶莹剔透的玉珠灵米。 她小心翼翼地留下了三十斤灵米,准备作为自己未来的口粮。 剩余的四百斤,她和周曼以及其他几个相熟的灵植夫一起,雇佣了一辆驮兽车,浩浩荡荡地运往清源镇售卖。 然而,到了镇上,李小莲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丰收的烦恼”。 几乎整个清源镇的街道两旁,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大多数人都在售卖新收的灵米。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竞争异常激烈。 李小莲学着别人的样子,也支了个小摊,将灵米摆出来,标价十斤一块灵石。 可她人小面生,摊位又不显眼,守了大半天,问津者寥寥无几,偶尔有人过来看看,也是摇头嫌贵。 眼看着别人家品质不如她的灵米都因为肯降价而一袋袋卖出去,李小莲心里又急又不甘心。 最终,在周曼的劝说下,为了避免灵米积压在手,也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她只好无奈地将四百斤灵米一次性卖给了一个专门收购灵米的米商,价格被压到了三十块下品灵石。 看着手里那三十块灵石,再想想自己大半年的辛苦劳作,李小莲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和委屈。 周曼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算了,小莲,第一年能顺利卖出去,小有盈余,已经很不错了。以后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来日方长,她还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至少,她已经在青云宗稳稳地扎下了根。 手里有了灵石,她就开始琢磨去找杨二妮了,她已经两年多没见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她不知道杨二妮被分到哪里去了…… 于是她找到何冬询问怎么才能找到自己的朋友。 何冬听完她的叙述后,无奈地摇摇头:“外门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青云宗太大了,你不知道对方的去处,想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一年多里,她明知道你在义堂,都没工夫找你。要么就是太忙,要么就是……” 李小莲急忙询问:“是什么?” 何冬说:“我本来不想打击你,但既然你问了,那我就不得不说实话了,她是外门的,你是杂役院的,她一年多都没想过找你,这说明你俩关系其实不怎么样,只有你觉得跟她关系好,她心里却未必。如果是这种情况,那我劝你就别找了。因为你找到她又能怎么样呢?” 李小莲心沉了下去。 何冬见她难过,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我说的也不见得对,或许她真的只是太忙了,没工夫来找你。” 李小莲笑了笑,她坚信二妮应该就是太忙了,她肯定还记得自己。 不过李小莲暂时打消了寻找二妮的想法,就像何冬说的,她就算找到二妮又能怎么样? 只是为了叙旧?忆往昔? 还是算了吧。 如果她和杨二妮的友情还能延续,自然会有缘分再次见面,就像她和刘三郎那样。 第36章 灵米饭 第36章 灵米饭 忙碌了一整天,李小莲只觉得身心俱疲,肚子里也空落落的。81kanshu+.&co~m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鼓囊囊的小布袋上,里面是她特意留下的三十斤玉珠灵米。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系著袋口的麻绳,伸手抓了几把灵米。这些米粒颗颗饱满圆润,呈现出温润的玉白色,与她平日里吃的凡米截然不同。 她将灵米倒入一个小陶盆里,加入清水,轻轻淘洗。淘米水变成淡淡的乳白色。 为了不浪费,她把淘米水收集起来,留着洗头用。 将淘洗好的灵米倒入铁锅,加入适量的清水,盖上锅盖,她便蹲在灶前生火。干燥的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舐著锅底。 很快,锅盖边缘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起初,蒸汽是寻常水汽味道,但渐渐地,一股诱人香气开始弥漫开来。 那香气不单单是米饭的熟香,更带着一种清新甘醇的气息,光是闻到,就让人口舌生津,精神为之一振。 李小莲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气,只觉得这香气沁人心脾,连一天的疲惫似乎都被驱散了些许。 她咽了咽口水,眼睛紧紧盯着锅盖,心里充满了期待。13x!iaoshuo#._com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她迫不及待地掀开锅盖。 刹那间,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热浪裹挟著醉人的米香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只觉得头脑一阵清明,浑身舒泰。 锅里的灵米饭已经煮熟,米粒颗颗晶莹剔透,饱满地绽开,如同上好的珍珠。 她拿起木勺,小心地盛了满满一碗灵米饭。也顾不得烫,用筷子夹起一小撮,吹了吹气,便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咬下,米粒软糯,带着一种独特的甘甜,完全不需要任何菜肴佐饭,本身就已是无上的美味。 更奇妙的是,随着米饭下咽,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胃部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让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太好吃了!”李小莲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又扒了几口,很快就将一整碗灵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她意犹未尽地看着袋子里剩下的灵米,强忍着才没有再去抓几把煮,她知道这是好东西,但她不能一下子吃完。 吃饱后,她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精神焕发。 她想起杨志老师说过,灵米蕴含灵气,对初修者大有裨益。13#x*s&.%n|e^t 于是她立刻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准备尝试运转周天,炼化刚刚吃下的灵米。 意识沉入体内,她“看”到的不再是平日里需要费力从外界汲取的稀疏光点,而是无数活跃异常的灵气光点。 五种颜色的灵气交织碰撞。 李小莲心头一紧,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灵米饭蕴含的灵气太过充盈,她一下子吃多了,以她炼气一层浅薄的修为,根本无法及时有效地吸收引导这些灵气。 她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分出意念,开始梳理体内这些到处乱窜的彩色光点。 这个过程比平时从外界吸收灵气要顺畅很多,因为这些灵气源自她体内。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终于将最后一丝金色的灵气光点也引入丹田,看着丹田内那五色灵气缓缓盘旋,虽然体积只是壮大了一小圈,但那种充盈的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 她缓缓睁开双眼,洞府内依旧被萤石的光芒照亮,窗外却已是阳光明媚。 她走出洞府舒展了一下筋骨,和周曼聊天后才得知,她这一次打坐,竟然用了整整两天! 更让她惊奇的是,两天没有进食饮水,她竟然丝毫没有感到饥饿或口渴,反而觉得精力无比充沛,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兴奋地一跃而起,索性沿着红河谷熟悉的路径奔跑起来,脚步轻快如飞,一口气绕着半个河谷跑了好几圈,气息依旧平稳,额头只是微微见汗。 “灵米饭,真是个好东西!”她停下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心中充满了惊叹和懊悔,“早知道效果这么好,当初就应该多留一些,留一百斤才对!” 可惜,灵米已经卖掉,后悔也无用。她只能将这份期待寄托在明年的收成上。 ** 转眼间,冬天再次降临。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去年更冷一些。 这些日子,刘三郎凭借着他那手出色的锻造手艺,在红河谷打响了名气。 他打造的镰刀备受好评,供不应求。 秋收结束后,他干脆在清源镇租下了一个小作坊,专门接单打造农具。 虽然在外面租用炉子和购买材料都需要成本,远不如在百炼峰使用免费精铁和公共锻造炉利润高,但每打造一把镰刀,他依然能稳稳赚到两块下品灵石。 这短短十多天,让他足足赚取了三百多块下品灵石。 这对于一直被师兄克扣灵石,囊中羞涩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而且,他的名声已经传开,即便农闲时节,也时常有人慕名前来预订农具,为明年的春耕做准备。 李小莲看着刘三郎凭借手艺赚得盆满钵满,心里自然是羡慕的。 但她更清楚,他这钱赚得并不轻松。每一次她去清源镇,路过刘三郎租的那个简陋作坊,总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叮当锻打声,看到他布满汗水和烟灰的脸庞,还有他举起的大铁锤。 她知道锻造的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下的。 ** 清晨,李小莲照例完成了每日的晨跑,顶着寒风跑回洞府,额头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她用木桶里冰冷的河水胡乱洗了把脸,冻得一个激灵,准备生火做点吃的。 当她走到角落,伸手去取那个装灵米的小布袋时,指尖却触到了一些散落的灵米。 她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将布袋提起来仔细查看。只见布袋底部被咬开了一个不小的窟窿,原本鼓鼓囊囊的袋子,此刻明显瘪下去不少,洒落出来的灵米星星点点地散在布袋周围。 第37章 偷米小贼 第37章 偷米小贼 一股火气“噌”地窜上了李小莲的脑门。qishe%npack.c$o!m “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敢偷我的灵米!”她又气又心疼,这些灵米她自己都舍不得多吃,准备细水长流辅助修炼的! 她强压下怒火,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个破洞的边缘。齿痕细密而尖锐,像是老鼠啃的。 她又在布袋周围和洞府角落仔细搜寻,果然在堆放杂物的墙角,发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老鼠洞。 “可恶的老鼠!”李小莲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灵米,竟然被老鼠偷去,怒了。 她立刻提来一桶水,对准那个老鼠洞就灌了进去。一桶水迅速渗入洞中,里面毫无动静。 李小莲不死心,又接连灌了好几桶水。 就在她准备放弃,想找东西把洞口堵死时,洞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尖细的“吱吱”声,伴随着扑腾水花的动静。 紧接着,一个湿漉漉、灰扑扑的小脑袋猛地从洞口钻了出来。 李小莲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其抓在了手里。 “吱吱吱!吱吱!”那小东西在她手心里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凄厉而惊恐的哀嚎,四只小爪子胡乱挥舞著。l_uolaxs.com 李小莲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偷米贼。 它体型比寻常老鼠要稍大一圈,浑身皮毛湿透后紧贴在身上,尾巴很短。 但它的脑袋很奇怪,嘴筒子不像老鼠那样尖长,反而短胖圆润,它头顶上竖着两只大耳朵。 “吱吱吱……” 它那双又黑又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这是什么东西?”李小莲愣住了,仔细端详着手里这个奇怪动物,“怎么长得又像老鼠又像兔子?” 看着手里这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李小莲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戳着它的小脑袋:“是你偷吃了我的灵米吧?嗯?” 小贼被她戳得东倒西歪,发出更加惊恐的“吱吱吱”声。 “现在知道害怕了?”李小莲板起脸,“你叫,你使劲叫!叫破喉咙也没用!偷了东西就要受罚!” 她拎着这小贼,在堆放杂物的角落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一个以前不知道谁留下的已经有些生锈的小铁笼子,毫不客气地把小家伙塞了进去,咔哒一声扣上笼门。 “吱吱吱!吱吱!”小东西用爪子扒拉着铁丝,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委屈。xshb-ook.c-o!m 看着它在笼子里可怜巴巴的样子,李小莲心里的火气消了些,转而犯起了难。 “该怎么惩罚你呢?”她蹲在笼子前,皱着眉头嘀咕,“直接弄死?” 她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实在有点下不去手。 “可是不弄死,难道远远放了?”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它肯定还会去祸害别人的灵米,说不定还会跑回来继续偷我的……” 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她干脆拎起笼子,决定去问周曼。 “曼儿姐!曼儿姐!你快帮我看看!”李小莲提着笼子跑到周曼的洞府前,“我抓到一个偷灵米的小贼!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周曼闻声出来,好奇地凑近笼子仔细端详。笼子里的小东西吓得缩成一团,两只大耳朵颤抖的不成样子。 “这个……”周曼看了半晌,脸上也露出了困惑的神色,“长得是有点奇怪……我好像也没见过。” “啊?连你也不认识?”李小莲有些失望。 “应该是某种不常见的灵鼠吧?”周曼不太确定地说,“杂役院范围这么大,偶尔冒出些不认识的低阶灵兽也正常。这种东西,没什么用,还偷吃东西,你把它处理了吧。” “处理?”李小莲询问,“怎么处理?” 周曼张了张嘴,看着笼子里那小东西眼泪汪汪的小模样,“弄死它”这三个字在嘴边转了几圈,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小莲无语:“我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来找你的呀!” 周曼看着好友为难的样子,心一横,试探著问:“如果……我说让你把它弄死扔了,你……愿意吗?” 李小莲立刻眼巴巴地望回去:“那……曼儿姐你能帮我动手吗?” 周曼飞快地摇头,后退半步:“我……我下不了手。” 李小莲:“……”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同时叹了口气。得,谁让她们都太心软呢。 于是,这只身份不明的小贼,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李小莲的洞府里住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它身上的毛彻底干透,李小莲才发现这小家伙其实长得……还挺可爱。 它浑身覆盖著柔软的灰褐色毛发,蓬松得像个小毛球,短胖的鼻子一动一动,配上那双大耳朵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显得格外无辜。 这让李小莲更不忍心对它下狠手了。 但这小家伙显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非常挑食! 李小莲试着喂它各种蔬菜叶子,它用小鼻子嗅了嗅,嫌弃地扭开头。 喂它蒸熟的地瓜,它看都不看。 喂它清甜多汁的甜瓜,它也只是舔了舔,便兴趣缺缺地趴到一边。 它只对一样东西感兴趣,那就是李小莲宝贝似的藏起来的那点灵米。 每次李小莲靠近米袋,它就会立刻竖起大耳朵,扒著笼子,小鼻子拼命耸动,黑眼睛亮晶晶地充满渴望。 “你想得美!”李小莲又气又笑,指着它的鼻子训斥,“我才这么点灵米,自己都舍不得多吃,还要留着修炼呢!怎么能给你这个小偷吃!”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立刻耷拉下耳朵,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吱吱”声,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泫然欲泣地看着她,那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李小莲跟它对视了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认命地抓了一小把灵米,没好气地塞进笼子里的小碟子:“……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小家伙立刻扑到碟子前,小爪子捧起灵米,飞快地啃食起来,发出满足的“咔嚓咔嚓”声。 第38章 又是一年春耕 第38章 又是一年春耕 自此,这小东西每天雷打不动要吃掉一小把灵米,吃完后就心满意足地蜷缩起来,脑袋埋进蓬松的身体里,呼呼大睡,一睡就是一整天,几乎一动不动。x^xi&an+gs=hu.co=m 有好几次,李小莲看它半天没动静,还以为它死了,赶紧用手指戳戳它。 直到感受到那小身体传来的温热和平稳的呼吸,她才松了口气。 有一天,李小莲正盘坐在蒲团上,引导着体内那五彩灵气运转周天。忽然,她感觉左脚脚踝处传来一阵暖融融毛茸茸的触感。 她疑惑地睁开眼,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那只小东西不知何时跑出了笼子,正舒舒服服地蜷成一个球,紧贴着她的左脚脚踝,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嗯?你怎么跑出来了?”李小莲惊讶地拎起它,轻轻摇了摇。 小家伙睡得死沉,被她拎起来也只是软绵绵地晃了晃,毫无醒转的迹象。 她走到角落的笼子旁仔细检查,这才发现笼子底部靠近角落的地方,有一根铁条因为锈蚀断裂,露出了一个缺口。 “原来是笼子坏了。”李小莲更奇怪了,“可你跑出来……怎么不逃走,反而跑到我身边睡觉?” 难道是因为她喂的久了,这小东西舍不得走了? 从那以后,这小东西再也不肯老老实实待在那个破笼子了。w_od!e_boo@k.!com 它也似乎通了人性,不再去偷灵米,每次都是眼巴巴地等著李小莲投喂,给多少吃多少,绝不贪心。 而且,只要李小莲一开始打坐修炼,它无论之前在洞府里哪个角落,都会颠颠地跑过来,熟练地找到她的脚边或者身侧,寻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 看着这个小赖皮,李小莲心里那点因为灵米被偷而产生的芥蒂,也渐渐消散了。 “算了算了,”她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蓬松温暖的背毛,“就当是养了个宠物吧。” 她看着它圆滚滚的样子,想了想,给它取了个名字:“小家伙,以后你就叫‘吱吱’吧!” …… 冬去春来。 红河谷河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又是一年忙碌的春耕时节。 李小莲今年又长高了,周曼给的旧衣服已经不合身了,所以她花了一块灵石,在清源镇买了几件新衣服新鞋子,她买的衣服鞋子是最结实耐用又便宜的。k*ansh*uq-un#.com 李小莲和周曼如同去年一样,准时前往办事处领取了新的灵稻种子。 这一次,李小莲不再是那个需要周曼一步步示范的新手,她熟练地将种子倒入瓦盆,调配好微温的灵水进行浸泡,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有条不紊。 育种需要时间,两人再次租借了那头强壮的独角驮兽,将休息了一冬的灵田重新深耕翻起。 几天后,灵稻种子如期发出了嫩芽。 李小莲挽起袖子,将自己那三亩田均匀地撒上金灿灿的芽种。 接下来,便是施雨。 李小莲站在田埂上,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指尖掐诀,体内那微薄却精纯的五彩灵力随之调动。 她口中念念有词,正是早已烂熟于心的“雨云诀”法咒。 随着灵力的运转,她头顶前方一小片空间开始有水汽汇聚,渐渐形成了一片浅白色云气。 云气缓缓移动,淅淅沥沥地洒下蕴含着微弱灵气的雨丝,均匀地滋润着刚刚播下种子的田垄。 虽然这云团的范围还不算大,维持的时间也无法覆盖半亩地,雨丝中也只是蕴含了极其稀薄的灵气,但比起去年需要完全依赖周曼帮忙,已是进步很多。 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分十次施展雨云诀,总算靠着自己,将三亩灵田浇灌完毕。 看着湿润的田地在阳光下泛著深色的光泽,李小莲抹了把额角的细汗,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自力更生的感觉,真好。 这天,何冬又找来了,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就先到了:“小莲!小莲!在不在?” “在呢,何师姐!”李小莲从洞府里跑出来。 何冬一进院子,嘴里就说道:“小莲,跟你商量个事,今年你那甜瓜,还得接着种啊!” 李小莲笑着应道:“何师姐你放心,我早就预留好种子了,肯定种!” 送走何冬,李小莲看着自己的小院,心里有了新的盘算。 去年甜瓜种在院子中间,占了不小的地方。今年,她决定把甜瓜都种在靠近石墙的墙根下,让瓜藤顺着墙壁往上爬,在院子外面结果,这样就能节省出很多土地。 种好瓜,她看着空出来的地方,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还可以种点桃树、枣树、梨树…… 到时候春天能赏花,夏天秋天有果子吃。 反正她有葫芦水这个秘密武器,根本不担心果树生长慢结果晚的问题。 万一何冬师姐或者其他什么人问起来,她就按何冬自己去年说的那样解释——这院子的土被上一个很厉害的灵植夫改良过,特别肥沃! 想到这里,她立刻行动起来,准备去一趟清源镇,看看能不能买到果树的树苗。 她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一个灰影“嗖”地一下从旁边窜了过来,灵活地顺着她的裤腿攀爬,三两下就蹲在了她的肩膀上。 正是吱吱。 小家伙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李小莲,短胖的鼻子一动一动,嘴里发出细细的“吱吱”声,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讨好地蹭了蹭她的下巴。 李小莲被它蹭得痒痒,伸手把它从肩膀上拎下来:“你也想出门?那不行,外面人多,万一你跑丢了,或者被人抓走了怎么办?” “吱吱!吱吱!”吱吱在她手里扭动着小身子,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划拉,叫声里充满了委屈和抗议。 李小莲把它放回地上,假装不理它,转身就要走。 谁知小家伙立刻飞快地扑上来,两只前爪紧紧抱住她的小腿,整个身子像个牛皮糖似的贴在上面,任凭李小莲怎么轻轻甩腿,它就是不肯松开,还仰著小脑袋,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第39章 伪灵植 第39章 伪灵植 李小莲看着它这副耍赖皮的模样,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带你去可以,但是你得乖乖待在我的布袋里,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吱!”吱吱立刻松开了爪子,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x&jw&xsw.c`om 李小莲只好找出一个敞口的旧布袋,将吱吱放了进去,只让它露出一个小脑袋。 小家伙果然很听话,安安分分地待在袋子里,只有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地转动着,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清源镇依旧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叫卖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吱吱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景象,显得格外兴奋,小脑袋从布袋里探出来,乌溜溜的眼珠左顾右盼,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小鼻子也不停地耸动着,嗅著空气中各种陌生的气味。 李小莲此行的目标是果树苗。 她在集市上转悠了好几圈,却都没有找到卖果苗的。 她不免有些失望,低着头,轻轻摸了摸布袋里吱吱的小脑袋,自言自语道:“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没有果苗卖……”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她也不想就这么空手回去,便决定再随便逛逛。04&70w`hl%y.com 走着走着,她路过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店铺。店铺的门面比周围的都要宽敞,悬挂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百草阁”三个大字。 李小莲的心不由得“怦怦”乱跳起来。 去年她也路过这里的时候内心就很激动。 因为她有那个神奇的葫芦,可以催熟植物。但那时候她身无分文,连进去问问的勇气都没有。 而现在,她怀里揣著卖灵米和甜瓜攒下的几十块灵石,底气足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步走了进去。 店铺里光线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气味。 一个穿着青色伙计服饰的店小二正靠在柜台后打盹,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李小莲一眼。 见进来的是个穿着短衫炼气一层的小姑娘,店小二连站都懒得站起来,拖长了调子问:“客官——要点什么啊?” 李小莲被他看得有些窘迫,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询问:“店家,请问……你们这里卖灵植的种子吗?” 店小二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上下打量著李小莲:“灵植种子?你要灵植种子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自己种吧?” 李小莲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红著脸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嗯……是,我想试试。e~zksw.n&et” “噗——”店小二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他站起身,双手抱胸,“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红河谷那边种灵稻的灵植夫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既然能种出灵稻,就一定能种出灵植了?” 李小莲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反驳:“可是……灵稻……不就是灵植吗?”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蕴含灵气的稻谷,自然应该算是灵植的一种。 “哈!”店小二哂笑道,“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灵稻怎么能算灵植呢?顶多算是沾染了点灵气的伪灵植罢了!真正的灵植,蕴含的灵气和功效岂是灵稻能比的?我告诉你,就算是品相最好、灵气最足的三级灵稻,都够不上等级最低的一阶灵植的门槛,懂吗?” 李小莲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三……三级灵稻,都不算灵植?” “那当然!”店小二见她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带着几分卖弄和优越感,“灵稻一年一熟,种植简单,只需要最低等级的灵田就能大面积栽种,说白了,就是给咱们这些底层弟子充饥、补充点微末灵气的东西。而真正的灵植需要的灵田等级比灵稻高得多!种植难度更是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动辄需要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生长才能发挥功效。你说说,灵稻拿什么跟真正的灵植比?” 李小莲听懂了,灵植比灵稻珍贵的多,种植要求更加苛刻。 但她心里那股想要尝试的念头,被店小二这么一激,反而更强烈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她就一定不行呢? 她想了想,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们店里有灵植种子卖吗?” 店小二像是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加不耐烦:“合著我刚才唾沫横飞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吧?” 李小莲尴尬地笑了笑,眼神却带着点执拗:“我都听进去了,我知道很难……可是,我就是想试试……”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 店小二像是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没有!我们百草阁只卖成熟的新鲜灵植或者处理好的灵植材料,从不卖种子!而且我再劝你最后一次,小姑娘,别异想天开了,老老实实种你的灵稻比什么都强!走吧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哦,好,谢谢。”李小莲知道再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低声道了谢,转身走出了百草阁。 站在热闹的街口,看着眼前熙熙攘攘为生计奔波的行人,她轻轻叹了口气。 高级店铺的门槛,果然不是她现在能跨进去的。 她收拾起微微失落的心情,转而走向集市上那些更接地气的露天摊位区域。这里比店铺那边更加拥挤和喧闹,充满了烟火气。 地摊上卖什么的都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大部分摊位都在售卖新收的各类灵米,也有一些摊位摆着人参、灵芝、冬虫夏草之类的凡品顶级药材。 售卖各种粗陋兵器、防具的也不少,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摊位围着笼子,里面关着些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低阶妖兽幼崽。 李小莲放慢脚步,仔细地在各个摊位间搜寻着,目光掠过那些常见的货物,希望能找到一点特别的东西。 找了好一会儿,她的目光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 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修为大约在炼气三层,一身粗布衣服洗得发白,眼神浑浊,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磨砺已久的沧桑。 第40章 灵果 第40章 灵果 他的摊位很乱,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些东西:几块形状古怪沾著泥土的树根,几本封面破损纸张泛黄的旧书,一堆锈迹斑斑的破烂铁器,还有几株已经蔫头耷脑的植物。x+ia|osh|uoc@ms.n|e^t 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就不值钱。 李小莲蹲下身,目光首先被那几本旧书吸引。 她小心地拿起一本,拂去封面上的灰尘,只见上面写着《混元霹雳手》,翻开来,里面画的是一些摆着奇怪姿势的小人图解和运功路线,文字描述也颇为夸张。 她又拿起另一本《无影剑法》,内容大同小异。 她翻了翻其他几本,发现这些书籍名字看着唬人,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凡人间流传的武功秘籍,对修士而言没什么价值。 她耐著性子在一堆破烂书籍里翻找著,指尖忽然触到一本材质稍显不同的册子。 抽出来一看,封面已经缺失,但里面的纸张是某种兽皮鞣制而成,比普通纸张更坚韧。 开篇写着《基础五行法术浅析》,里面确实记载了火球术、地刺术、流沙术、御水诀等几种炼气初期修士可以修炼的实用法诀,还配有简单的灵力运行路线图解。 李小莲心中一喜,连忙往下翻看。xin2book=.c~om然而,刚看了几页介绍火球术修炼要点和注意事项的内容,后面的书页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无法翻开。 “这本书,二十块下品灵石。”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知何时,那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李小莲吓了一跳,抬起头,脱口而出:“这么贵?” 二十块灵石,对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几乎是她去年辛苦种田纯收入的三分之二了!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小姑娘,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这里面记载的法术虽然基础,但胜在齐全,讲解也还算细致,对你这阶段的修士正合适。” 李小莲看着手中这本无法翻阅后半部分的神秘书册,又掂量了一下自己口袋里有限的灵石,小脸上露出了挣扎和犹豫的神色。 火球术、地刺术、流沙术、御水诀……这些名字对她而言,充满了吸引力。 可是……二十块下品灵石! 买了这本书,她的钱袋立刻就瘪下去一大半。 更重要的是,施展这些基础法术,至少需要炼气二层,最好是炼气三层的灵力支撑。 她才炼气一层,丹田里那点微薄的五彩灵气,连维持雨云诀都勉强,就算买了这本书,恐怕也只能干看着,几年内都别想成功施展出任何一个像样的法术。shan`shany~q.%com “太不划算了……”她在心里默默权衡。 最终,理智压过了冲动。 她小心翼翼地将书册放回原处,对着那一直沉默观察着她的老者,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打扰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嗖!” 一道灰影快如闪电般从布袋里窜出,精准地扑向摊位角落,叼起了什么东西,又“嗖”地一下窜了回来。 “吱吱!”李小莲低呼一声,又气又急,连忙伸手去抓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贼。 吱吱嘴里叼著颗黄澄澄的果子,急得在她手里扑腾著爪子。 李小莲又好气又好笑,捏着它后颈的皮毛,另一只手小心地从它嘴里取出那颗被口水濡湿的果子,作势要放回摊位上:“你这个小馋鬼!怎么可以乱拿别人的东西!这是偷,知道吗?” “吱吱!吱吱吱!”吱吱见她要把果子还回去,叫声愈发凄厉委屈,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刨。 看着它这副为了口吃的快要急哭了的模样,李小莲无奈地叹了口气,屈指轻轻弹了弹它的小脑袋:“真是个小馋鬼!” 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那老者,晃了晃手中那颗沾著吱吱口水的黄色果子,问道:“老伯,请问这个……怎么卖?” 老者浑浊的目光在果子上扫过,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声音沙哑:“黄落果,一块下品灵石。” “一块灵石一颗?!”李小莲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就这么个小果子?这么贵?!”这价格都快赶上十斤灵米了! “这是灵果。”老者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里面蕴含的灵气,对低阶修士和有些灵性的小兽,有点滋养效果。” “灵果?”李小莲捕捉到这个词,心头猛地一动,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她急忙追问,“那……这果子里面,有种子吗?” 老者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点点头:“有的……黄落果的果核,就是它的种子。” 李小莲继续询问:“那……那这黄落果是真正的灵植吗?我的意思是,它是不是比灵稻更高级?” 老者说:“当然,黄落果虽然只是一阶灵植,但确实是真正的灵植。” “我买了!”李小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块还带着体温的灵石,利落地放到老者手里。 “吱!”见她终于买下了果子,吱吱立刻停止了挣扎和哀嚎,心满意足地叫了一声,小脑袋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李小莲把重新安静下来的吱吱塞回布袋,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摊位。 刚走出几步,吱吱就迫不及待地探出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那颗散发著诱人果香的黄落果,小舌头不停地舔著嘴巴。 “给你给你!”李小莲无奈地笑了笑,用力将果子掰成两半,露出里面饱满的果肉和一颗棕色的果核。 她小心地将果核取出收好,然后将其中一半果肉递到吱吱面前。 吱吱立刻用两只小前爪抱住那半颗果子,“嗖”地一下缩回布袋深处,紧接着,布袋里就传来了“咔嚓咔嚓”啃食声。 李小莲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另一半果子,黄澄澄的果肉看起来十分诱人。 她忍不住咬了一口。 果肉脆嫩,汁水充沛,带着一种独特的酸甜滋味,十分爽口。 更让她惊喜的是,一口下肚后,一股明显比灵米饭更加精纯温和的暖流,从小腹处缓缓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这灵石花得值!”李小莲眼睛亮了起来。 她三两口将剩下的果子吃完,感受着体内那丝灵气,不再耽搁,脚步匆匆地朝着红河谷的方向赶去。 第41章 种黄落果 第41章 种黄落果 李小莲回到洞府,将吱吱从布袋里抓出来。xxsc_ms%.$com 小家伙睡得极沉,浑身软绵绵的,鼻息间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呼噜声,显然那半颗黄落果的效力非同小可,让它陷入了如同食用灵米后般的沉睡。 她将吱吱放在蒲团旁边,自己则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引导炼化体内那半颗黄落果带来的丰沛灵气。 果然,这灵果蕴含的灵气远比一碗灵米饭浓郁得多,灵气在她经络中奔腾,让她不得不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引导那五色光点,将其缓缓纳入丹田。 这一坐,便是整整三天。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内蕴,神清气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团五彩灵气壮大了明显的一圈,距离炼气二层只差一点了。 这半颗果子带来的效果,几乎抵得上她平日苦修两个月! 她低头看向蒲团边的吱吱,小家伙依旧维持着三天前的姿势,睡得天昏地暗,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来还没消化完。 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扛起锄头,快步走向自己的灵田。 三天未曾打理,田里果然冒出了一些嫩绿的杂草。1*8=0txt#.c^o=m 她仔细地将这些争夺养分的家伙一一清除,又检查了一下灵稻的生长情况,见稻苗挺拔,叶片舒展,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洞府,她立刻想起了那枚黄落果种子。 心中涌起一股迫不及待的试验冲动,她在院子里选了一处日照最充足的位置,用锄头细心地将土翻松,然后将那枚棕色的果核埋了进去。 接着,她取出那个贴身收藏的紫色小葫芦,拔开塞子,小心地往埋种的地方滴了一滴乳白色的葫芦水。 她紧紧盯着那片湿润的泥土,心中满怀期待。按照以往的经验,凡俗植物此刻早已该破土而出了。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泥土毫无动静。 李小莲的心提了起来,难道葫芦水对灵植无效?她不甘心,又接连滴了好几滴。 泥土依旧沉默。 她有些急了,一咬牙,干脆将葫芦里剩余的乳白色液体全都倒了上去! 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只见那处的泥土微微拱起一个小包,旋即,一点点白色嫩芽,颤巍巍地顶开了土粒。 李小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悬著的心落回了肚子。 “还好,还好……葫芦水对灵植是有效果的。1%4k&ansh!u~.ne`t”她喃喃自语,用手背擦了擦额角,“只不过,对比凡俗植物那种立竿见影的疯长,这效果……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看着已经空空如也恢复成紫色的葫芦,她赶紧去河边重新灌满清水,期盼着明天它变成绿色后,再次尝试浇灌。 第二天,吱吱终于醒了。 它用小爪子揉了揉惺忪的大眼睛,然后立刻嗅到了空气中熟悉的灵米饭香气,顿时精神抖擞,“嗖”地一下窜到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李小莲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和身子不停地蹭着她的裤腿,嘴里发出“吱吱”的撒娇声,眼巴巴地望着她。 李小莲被它蹭得痒痒,又好气又好笑,屈指轻轻敲了它的小脑袋一下:“你呀!才刚睡醒,就想着吃灵米?吃了你又得睡,跟个小猪似的!先活动活动筋骨吧,本来就傻乎乎的,再这么睡下去,真变成小傻子了!” “吱……”讨食失败的吱吱顿时蔫了,耳朵耷拉下来,委委屈屈地蹲坐在一旁,用小眼神控诉着她的“残忍”。 李小莲没再搭理这个戏精,走到昨天种下黄落果的地方仔细观察。 那株幼芽依旧只有那么一丁点大。 她将葫芦里新生成的乳白色液体全部浇灌下去。 在她的注视下,那幼芽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生长了一小节。 “唉,它长得可真慢啊……”李小莲忍不住感叹出声。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慢归慢,毕竟是在长,葫芦水对它是起作用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小莲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天清晨,她雷打不动地去灵田巡视一圈,拔除新生的杂草;然后沿着红河谷奔跑锻炼体魄;回来后便煮上一小锅灵米饭,与吱吱分食;最后,便是将每日葫芦生成的乳白色液体,浇灌在那株黄落果苗上。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浇灌,那株黄落果苗终于长到了约莫半尺高,茎秆纤细,稀疏地长著六片嫩绿的叶子,在院子里一众郁郁葱葱的蔬菜瓜果中间,显得毫不起眼。 每次给它浇完水,看着它那令人捉急的缓慢长势,李小莲都要摇头叹息一句:“你长的实在太慢了……” 她之前留下的三十斤灵米,终于见了底。 看着空荡荡的米袋,和饿的“吱吱”叫的吱吱。 李小莲一咬牙,忍着肉痛,决定去清源镇买三十斤灵米回来。 她买好米后,将沉甸甸的米袋背在肩上,踏上了返回红河谷的山路。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山风吹拂著路旁的草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正当她埋头赶路,心里盘算著这三十斤灵米该如何精打细算才能吃得更久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其中还夹杂着周曼带着惊怒的呵斥。 李小莲心头一紧,连忙寻声走过去。 只见在小路转弯处,周曼正被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身材高瘦,脸上带着几分流气的男修拦住了去路。 那男修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正一步步靠近周曼。 “孙浩!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这里乱来,何冬师姐绝不会放过你的!”周曼脸色发白,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手中紧紧握著一把用来防身的镰刀。 那名叫孙浩的男修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得意地哈哈一笑:“哈哈哈!周曼,少拿何冬来吓唬我!老子来之前早就打听清楚了,何冬这几天接了任务,根本不在宗门!我看今天还有谁能来救你!” 说著,他淫笑着伸手就要去抓周曼的胳膊。周曼奋力反抗,慌乱中挥舞著镰刀,锋利的刃口瞬间在孙浩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第42章 遇到无赖 第42章 遇到无赖 “啊!臭娘们!你敢伤我?!”孙浩吃痛,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痕,顿时勃然大怒,脸上戾气横生,抡起巴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周曼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在山道间回荡。x&kans#h`u%jun.com 周曼被打得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嘴角立刻渗出了一缕鲜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手中的镰刀也脱手飞了出去。 “曼儿姐!”李小莲见到这一幕,只觉得血液“嗡”的一下冲上了头顶,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猛地扔下肩头沉重的米袋,用尽全身力气,一边大喊大叫着,一边像头发怒的小牛犊般冲了过去:“滚蛋!王八蛋!放开曼儿姐!!” 孙浩听到喊声,不耐烦地转过头,见是个才炼气一层的丫头,眼中满是不屑:“哪儿来的死丫头,找死!” 他看也不看,抬腿带着灵力,一脚狠狠扫在了冲过来的李小莲身上。 “呃!”李小莲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腹部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树上。 “小莲!”周曼惊呼。 孙浩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朝着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周曼走去。2cyxs`w.org 李小莲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看着孙浩那的背影,又急又怒。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硬拼只是送死。 情急之下,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力气,扯著嗓子,声音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来人啊!杀人啦!放火啦!快来人啊——” 孙浩见李小莲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扯著嗓子大喊大叫,顿时恼羞成怒,眼中凶光毕露:“臭丫头,你找死!” 他舍了周曼,快步朝着李小莲冲来。 李小莲心知硬拼不得,忍着腹部的剧痛,转身就跑。 她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放火了!放火了!快来人啊!有人放火烧田了——!” 这“放火”二字,简直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谁?谁又来放火?!” “在哪儿呢?快抄家伙!” “妈的,没完没了是吧!跟他们拼了!” 附近正在田间劳作或是在洞府中休息的杂役弟子们,听到这呼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操起了手边的镰刀、锄头、扁担,怒气冲冲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呼喝声迅速由远及近。k^aye-#ge!.c&om 孙浩听到这动静,再一看那影影绰绰汇聚而来的人影,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再嚣张,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他恶狠狠地瞪了被他抓到,跌坐在地的李小莲一眼:“死丫头,你给我记着!这事儿没完!” 撂下这句狠话,他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就朝着山路另一头狼狈地窜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山林里。 李小莲见他跑了,这才松了口气,强撑著的一口气泄掉,腹部的疼痛更加清晰地传来,让她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她咬著牙,用手撑着她,一步步挪到周曼身边。 周曼还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因为后怕和愤怒微微发抖,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清晰的五指印触目惊心。 “曼儿姐,你怎么样?”李小莲伸手想去扶她。 “我……我没事……”周曼的声音带着哽咽,借着李小莲的力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刚才那一刻,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要遭毒手了。 就在这时,牛二虎一马当先,带着十几号人,手里拿着各式“兵器”,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近前。 “谁?谁放火了?火在哪儿?”牛二虎铜铃般的大眼扫视著四周,粗声粗气地吼道,手里那柄明显加厚加重的大刀在夕阳下闪著寒光。 李小莲喘着气,指著孙浩逃跑的方向,忍着腹痛解释道:“二虎哥,没人放火……是刚才有个男的打伤了曼儿姐,还想欺负她,我打不过他,情急之下……才只好这样喊的……”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曼身上,看到她红肿渗血的脸颊、凌乱的衣衫和惊魂未定的模样,顿时明白了过来,群情瞬间激愤。 “什么?谁干的!” “居然欺负到我们义勇帮的头上!” 周曼在众人的注视下,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是孙浩……青龙帮的那个孙浩……他想对我不轨……幸好,幸好小莲及时赶到,把他引开了……” “什么?他妈的!孙浩那个王八蛋?!”牛二虎一听,怒火“噌”地直冲天灵盖,“青龙帮的杂碎,居然敢摸到咱们红河谷来欺负女人?真当我们义勇帮是泥捏的不成!弟兄们,抄家伙,跟我追!看老子不弄死这个龟孙!” “青龙帮的人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狗改不了吃屎!上次放火,这次欺负人,下次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绝不能轻饶了他们!” 牛二虎提着大刀,一挥手,带着一群同样义愤填膺的汉子,朝着李小莲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小莲和周曼互相搀扶著,一步步艰难地回到了周曼的洞府。 周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蒲团上,眼泪无声地流淌。 李小莲忍着痛,找来干净的布巾,蘸了冷水,小心翼翼地帮她敷在肿起的脸颊上。 “谢谢你,小莲……”周曼握住李小莲的手,声音依旧带着颤,“今天要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已经被孙浩那个畜生……”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只是用力咬著下唇,身体又是一阵发抖。 李小莲反握住她冰凉的手,稚嫩的脸上满是愤慨:“那个混蛋就是个畜生!曼儿姐,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怎么会盯上你?” 周曼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才哑声道:“我以前在青龙帮手底下讨生活的时候,就认识这个泼皮无赖了。他……他一直就想占我便宜,我不愿意,他就怀恨在心。没想到……我都离开这么久了,他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第43章 牛二虎暴打孙浩 第43章 牛二虎暴打孙浩 “这个无赖太可恶了!”李小莲气得握紧了小拳头,“希望二虎师兄他们能抓到他,狠狠收拾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 周曼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我……我倒是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u-sipmax.#c*om” 李小莲不解地看着她:“曼儿姐,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越是忍着,他这种人就越会觉得你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这次幸好是没得逞,要是下次……我们必须让他知道厉害,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 周曼没有回复,只是担忧地叹了口气。 …… 牛二虎带着一帮弟兄,朝着李小莲所指的方向疾追而去。 他炼气七层的修为全力爆发,脚下生风,在山林间纵跃如飞,很快就将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没追出多远,牛二虎锐利的目光就锁定了前方一个正仓皇逃窜的背影,不是孙浩还能是谁? “孙浩!给老子站住!”牛二虎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林间树叶簌簌作响。 孙浩听到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停,反而跑得更快了。可他区区炼气四层的速度,在牛二虎面前根本不够看。 只见牛二虎一个猛冲,身形如电,瞬间拉近距离,随即一个扫堂腿,带着破空风声狠狠踢在孙浩的腿弯处。 “啊呀!”孙浩惨叫一声,下盘不稳,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向前扑倒,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沾了满身的泥土和草屑。 他还没爬起来,牛二虎那铁塔般的身影已经笼罩了他,一只穿着硬底靴的大脚重重踩在他的背上,将他刚抬起的上半身又压回了地面。 “牛、牛师兄……牛哥!饶命,饶命啊!”孙浩被踩得几乎喘不过气,脸贴在泥土上,吓得涕泪横流,连声求饶,“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脚,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饶命?”牛二虎俯下身,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孙浩的后衣领,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扇得孙浩眼冒金星,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欺软怕硬,欺负女人的软脚虾!没卵蛋的孬货!”牛二虎朝他脸上啐了一口,眼神鄙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52shuc|h-e^ng.com 孙浩被打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作响,却丝毫不敢反抗,反而挤出更加谄媚讨好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红肿变形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可笑:“是是是,牛哥骂的是!我就是个孬货,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废物一般见识,脏了您的手……” “现在知道求饶了?欺负周曼的时候那股狠劲儿呢?”牛二虎越说越气,想起周曼那红肿的脸颊和惊惶的眼神,怒火更盛。 他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孙浩的肚子上。 “呕——”孙浩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又软软滑落在地,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干呕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牛二虎大步上前,不等他缓过气,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狗东西!敢来我们红河谷撒野!老子今天不打你个满脸开花,老子就不姓牛!” 孙浩被打得抱头鼠窜,却根本躲不开,只能死死护住要害,嘴里不住地哀嚎求饶:“牛哥!牛爷爷!牛祖宗!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错?”牛二虎打得兴起,一把将他从地上揪起来,抵在树干上,砂钵大的拳头悬在他面门前,恶狠狠地道:“光知道错就完了?老子告诉你,孙浩!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以后再敢踏进红河谷半步,再敢碰周曼一根头发……” 他目光下移,落在孙浩胯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老子就直接废了你!让你彻底变成个断子绝孙的太监!听清楚没有?!” 孙浩只觉得裤裆里一凉,吓得浑身一激灵,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清楚了!清楚了!牛哥!我再也不敢了!打死我也不敢再来了!” 牛二虎嫌恶地皱了皱眉,像扔破麻袋一样将他甩在地上:“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孙浩如蒙大赦,也顾不得浑身剧痛,连滚带爬地朝着山林外逃去。 …… 被孙浩狠狠踹了一脚后,李小莲只觉得腹部剧痛难忍。 晚上,她疼得额头冷汗涔涔,根本无法入定修炼,甚至连平躺都做不到,只能蜷缩著身体侧卧在冰冷的蒲团上。 “吱吱!吱吱!” 吱吱急得在她身边团团转,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焦灼和无助。xinxscms@.co#m 它用冰凉湿润的小鼻子不停地蹭著李小莲汗湿的脸颊和紧捂腹部的手,又试图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身体去温暖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在阵阵袭来的剧痛中,李小莲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亮,一丝微光从石门缝隙透入。 李小莲悠悠转醒,腹部的疼痛虽然仍在,至少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了。 她刚想撑著身子坐起来,一个灰扑扑的小身影就“嗖”地窜到了她面前。 是吱吱。 只是此刻的它,模样实在有些狼狈,原本蓬松光滑的灰褐色毛发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尤其是两只小前爪和嘴巴周围,更是糊满了黑泥,活像刚从哪个土坑里打了个滚出来。 “吱吱?”李小莲有些诧异,声音虚弱,“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脏?” “吱!吱吱!” 吱吱见她醒来,激动地叫了几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撒娇,而是急切地用牙齿咬住她衣角,小小的身子用力向后拽,想要把她拉起来。 第43章 牛二虎暴打孙浩 “这个无赖太可恶了!”李小莲气得握紧了小拳头,“希望二虎师兄他们能抓到他,狠狠收拾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 周曼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我……我倒是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 李小莲不解地看着她:“曼儿姐,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越是忍着,他这种人就越会觉得你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这次幸好是没得逞,要是下次……我们必须让他知道厉害,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 周曼没有回复,只是担忧地叹了口气。 …… 牛二虎带着一帮弟兄,朝着李小莲所指的方向疾追而去。 他炼气七层的修为全力爆发,脚下生风,在山林间纵跃如飞,很快就将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没追出多远,牛二虎锐利的目光就锁定了前方一个正仓皇逃窜的背影,不是孙浩还能是谁? “孙浩!给老子站住!”牛二虎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林间树叶簌簌作响。 孙浩听到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停,反而跑得更快了。可他区区炼气四层的速度,在牛二虎面前根本不够看。 只见牛二虎一个猛冲,身形如电,瞬间拉近距离,随即一个扫堂腿,带着破空风声狠狠踢在孙浩的腿弯处。 “啊呀!”孙浩惨叫一声,下盘不稳,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向前扑倒,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沾了满身的泥土和草屑。 他还没爬起来,牛二虎那铁塔般的身影已经笼罩了他,一只穿着硬底靴的大脚重重踩在他的背上,将他刚抬起的上半身又压回了地面。 “牛、牛师兄……牛哥!饶命,饶命啊!”孙浩被踩得几乎喘不过气,脸贴在泥土上,吓得涕泪横流,连声求饶,“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脚,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饶命?”牛二虎俯下身,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孙浩的后衣领,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扇得孙浩眼冒金星,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欺软怕硬,欺负女人的软脚虾!没卵蛋的孬货!”牛二虎朝他脸上啐了一口,眼神鄙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孙浩被打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作响,却丝毫不敢反抗,反而挤出更加谄媚讨好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红肿变形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可笑:“是是是,牛哥骂的是!我就是个孬货,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废物一般见识,脏了您的手……” “现在知道求饶了?欺负周曼的时候那股狠劲儿呢?”牛二虎越说越气,想起周曼那红肿的脸颊和惊惶的眼神,怒火更盛。 他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孙浩的肚子上。 “呕——”孙浩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又软软滑落在地,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干呕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牛二虎大步上前,不等他缓过气,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狗东西!敢来我们红河谷撒野!老子今天不打你个满脸开花,老子就不姓牛!” 孙浩被打得抱头鼠窜,却根本躲不开,只能死死护住要害,嘴里不住地哀嚎求饶:“牛哥!牛爷爷!牛祖宗!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错?”牛二虎打得兴起,一把将他从地上揪起来,抵在树干上,砂钵大的拳头悬在他面门前,恶狠狠地道:“光知道错就完了?老子告诉你,孙浩!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以后再敢踏进红河谷半步,再敢碰周曼一根头发……” 他目光下移,落在孙浩胯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老子就直接废了你!让你彻底变成个断子绝孙的太监!听清楚没有?!” 孙浩只觉得裤裆里一凉,吓得浑身一激灵,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清楚了!清楚了!牛哥!我再也不敢了!打死我也不敢再来了!” 牛二虎嫌恶地皱了皱眉,像扔破麻袋一样将他甩在地上:“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孙浩如蒙大赦,也顾不得浑身剧痛,连滚带爬地朝着山林外逃去。 …… 被孙浩狠狠踹了一脚后,李小莲只觉得腹部剧痛难忍。 晚上,她疼得额头冷汗涔涔,根本无法入定修炼,甚至连平躺都做不到,只能蜷缩著身体侧卧在冰冷的蒲团上。 “吱吱!吱吱!” 吱吱急得在她身边团团转,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焦灼和无助。 它用冰凉湿润的小鼻子不停地蹭著李小莲汗湿的脸颊和紧捂腹部的手,又试图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身体去温暖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在阵阵袭来的剧痛中,李小莲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亮,一丝微光从石门缝隙透入。 李小莲悠悠转醒,腹部的疼痛虽然仍在,至少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了。 她刚想撑著身子坐起来,一个灰扑扑的小身影就“嗖”地窜到了她面前。 是吱吱。 只是此刻的它,模样实在有些狼狈,原本蓬松光滑的灰褐色毛发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尤其是两只小前爪和嘴巴周围,更是糊满了黑泥,活像刚从哪个土坑里打了个滚出来。 “吱吱?”李小莲有些诧异,声音虚弱,“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脏?” “吱!吱吱!” 吱吱见她醒来,激动地叫了几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撒娇,而是急切地用牙齿咬住她衣角,小小的身子用力向后拽,想要把她拉起来。 第44章 吱吱找草药 第44章 吱吱找草药 李小莲不明所以,但看它焦急的模样,还是忍着腹部的隐痛,顺着它的力道,慢慢站起身。xxs#cm&s.$com 吱吱立刻松开她的衣角,转身朝着洞口方向跑去,跑了两步又回头看她,示意她跟上。 李小莲跟着它走到洞口,目光落在石门旁边的一小堆东西上,不由得愣住了。 那里摆放著几株植物——两株叶子呈锯齿状、开着细小黄花的草,一株根须上还带着湿润泥土的暗紫色块茎,还有几片边缘带着细密绒毛的深绿色心形叶子。 这些植物看起来像是药草。 这些药草都还很新鲜,显然是不久前才采摘来的,上面甚至还沾著清晨的露水。 “吱吱吱!” 吱吱跑到那堆药草旁,用小爪子指着它们,又扭头看向李小莲,黑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一点点小骄傲。 李小莲看着这堆显然是被精心挑选、费力搬运回来的药草,又看了看吱吱那一身狼狈的泥土,瞬间明白了过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上她的心头,鼻尖有些发酸。 她蹲下身子,伸手轻轻将吱吱捧了起来,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拂去它毛发上的泥土和草屑:“这些……是你特意去给我找来的?” “吱!” 吱吱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b$a#im*a@sy.co*m 李小莲不认识这些药材,也从未教过吱吱辨识药草。 但此刻,看着吱吱那纯净而充满信任的眼神,她没有任何犹豫。她相信这个小家伙。 她将这几样药草仔细清洗干净,然后按照寻常煎药的方法,放入陶罐中加入清水,在灶台上慢慢熬煮起来。 不久,一股混合著苦涩与清香的药味在洞府中弥漫开来。 药煎好后,她吹凉一些,忍着苦味将一碗棕黑色的药汁喝了下去。 药汁入腹,一股温和的暖意渐渐化开,萦绕在隐痛的腹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慰,让她感觉舒服了很多。 “谢谢你,小家伙。”李小莲用脸颊轻轻贴着它温暖蓬松的小身子,心中充满了感激。 吱吱也安静地窝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想起周曼脸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肿,李小莲将剩下的药草小心收好,准备给周曼送去。 她走到周曼的洞府前,却看到牛二虎正站在门口,似乎在跟里面的周曼说著什么。3+wwd.com她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 过了一会儿,牛二虎挠著头,脸上带着点不自在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李小莲这才走过去。 周曼用一方素色的手帕遮住了受伤的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 “曼儿姐,你的脸怎么样了?还疼吗?”李小莲关切地问。 “我没事了,小莲,你不用担心。”周曼的声音透过手帕传来,显得有些闷。 李小莲举起手中包好的药草:“曼儿姐,这是吱吱给我找来的药草,我刚才煮了喝,肚子舒服多了!你也试试吧?” 周曼闻言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李小莲手中的药草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吱吱?它……它还能帮你找药草?” “嗯!”李小莲用力点头,“它可聪明了!” 周曼的眼神柔和下来,带着几分感慨:“真是个有灵性的小东西。小莲,它能如此待你,是你的福分,你可要好好对待它。” “我会的!”李小莲郑重地点头。 周曼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伸出手,摊开手心,里面是两颗圆滚滚散发著淡淡药香的褐色丹药。“刚才二虎师兄过来,给我送来了两颗疗伤丹药……他让我分你一颗。正好你来了。” “丹药?”李小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二虎师兄……给我们的?” “嗯。”周曼将其中一颗递到李小莲面前。 李小莲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丹药,触手温润,药香扑鼻。她忍不住问道:“曼儿姐,这丹药……很贵吧?” 周曼估算了一下,说道:“这种品质的疗伤丹,一颗至少值十块下品灵石吧……” “十块灵石?!”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心里那颗小小的丹药,感觉它沉甸甸的,“这么贵!” “是啊,”周曼也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我也没想到,牛二虎会特意给我们送丹药来。我听他说,他昨天追上孙浩,将他狠狠教训了一顿,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敢再露面了。” 李小莲握紧了丹药,由衷地说道:“二虎师兄真是个大好人!” 周曼却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孙浩那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是个不折不扣的真小人。我担心……他不敢直接找二虎师兄的麻烦,但可能会在背地里使些阴险的手段报复。” 李小莲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必过于担心,安慰道:“怕什么?二虎师兄可是炼气七层的高手,孙浩才炼气四层,差距那么大。而且经过这次教训,孙浩肯定知道我们红河谷不是好惹的,绝对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 周曼看着李小莲那充满信心的样子,勉强笑了笑,轻声道:“但愿如此吧。” 服下牛二虎送来的疗伤丹药后,李小莲立刻感到一股温和的药力在腹中化开。 她不敢怠慢,连忙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引导体内那微薄的五彩灵力配合药力运转周天。 丹药的效果出奇地好,不过两个时辰,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腹部的剧痛消失无踪。 “这丹药……真厉害!”李小莲活动了一下筋骨,心中对牛二虎充满了感激。 昨天要不是牛二虎过来,她和曼儿姐就完了。 伤势痊愈后,李小莲修炼起来更加专注。 当她完成一次周天运转后,丹田内那团缓慢旋转的五彩灵气猛地一震,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壁垒,体积骤然膨胀了一圈! 她内视己身,只见那粒原本只有绿豆大小的“五彩豆子”,此刻已然壮大到了黄豆般大小,蕴含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接近一倍! 第45章 炼气二层 第45章 炼气二层 “炼气二层……我终于突破了!”李小莲心中涌出喜悦。xggdxs.com 虽然她知道这点进步微不足道,但每一步踏实的成长,都让她感到无比高兴。 突破到炼气二层后,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灵力增多了。 如今再施展“雨云诀”,她能凝聚的云团范围更大,维持的时间也更长,浇灌三亩灵田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分成十次,效率大大提升。 而院子里那株黄落果树,在每日的葫芦水滋养下,也在悄然发生著变化。 约莫一个月后,原本只有半尺多高的小树苗,已经长到了接近两尺高,枝干变得更为结实,叶片也更加翠绿茂盛。 而最让李小莲惊喜的是,在枝叶间,冒出了一个个米粒大小,淡黄色的花苞! 几天后,花苞次第绽放,开出许多形如小铃铛的鹅黄色花朵,散发著清雅的异香,引得几只蜜蜂在周围嗡嗡盘旋。 “开花了!真的开花了!”李小莲每日都要在树前驻足许久,眼中充满了期待。 又过了两天,花朵凋谢,结出了青涩的幼果。 一个月后,幼果颜色逐渐由青转黄,最终变得鸡蛋大小黄澄澄、圆润饱满。当第一颗果子完全变成熟透的金黄色时,“啪嗒”一声轻响,自动脱落,掉在了树下的松软泥土上。y@anhua_l-u|o#.co+m “原来如此……成熟即掉落,所以叫‘黄落果’。”李小莲弯腰捡起那颗还带着微凉触感的果子,心中满是成就感。 “吱吱!吱吱吱!”早就守在一旁的吱吱兴奋得上蹿下跳,围着黄落果树不停地打转,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树上其他那些即将成熟的果子。 从那以后,这株神奇的黄落果树进入了稳定的产果期,每天都能自然成熟并掉落两到三颗果子。 吱吱的伙食升级了。 比起灵米饭,它显然更偏爱这酸甜可口,灵气充沛的黄落果。 李小莲也很快发现,用葫芦水催生出来的黄落果,品质远超她当初在集市上买的那颗。果肉更加脆嫩多汁,蕴含的灵气也更为精纯和浓郁。 突破到炼气二层后,她的炼化能力也随之增强,每天可以完整地消化一颗黄落果所带来的灵气。 在这优质灵果的辅助下,她修为增长的速度,竟然比在炼气一层时苦修还要快上不少,丹田内那黄豆大小的五彩灵气团,正每天以一丝丝的速度缓慢壮大。 除了每日和吱吱分食的那一两颗,还会有多余的果子。 李小莲细心地将这些果子收集起来,存放在一个干净的陶罐里。 她原本想送一些给周曼,但念头刚起,就被她自己按下了。ti#anx|ib#ook.$co#m 葫芦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安身立命的依仗,她不敢冒任何风险。 万一曼儿姐问起果子的来源,她根本无法解释。 为了安全起见,她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要送,等到将来找到合适的理由再送。 她在黄落果树的周围,种上了一圈丝瓜。待丝瓜苗长出藤蔓,她精心搭好了架子,引导瓜藤缠绕生长。 很快,茂密的丝瓜藤叶就如同一道绿色的屏风,将黄落果树巧妙地遮挡了起来,从外面看,只会以为那是一架普通的丝瓜。 李小莲突破到炼气二层后,她每天照常去灵田视察一番,周曼看到她突破到了炼气二层:“小莲,你突破了。” 李小莲笑着点头:“是啊,昨天才突破的。” 周曼也笑着说:“恭喜啊!” 周曼跟李小莲一样也是五灵根,她现在的修为是炼气三层。 青云宗几乎所有的五灵根弟子修炼都很慢,周曼也不例外,不过就算如此,周曼也没有放弃,她在修炼一途上和李小莲一样努力。 李小莲很喜欢她,因为她跟自己是同类人。 等到陶罐里积攒的黄落果达到了三十颗,李小莲决定将它们拿到清源镇换成灵石。 时隔四个多月,她再次踏入了那家气派的“百草阁”。 店内依旧清静,还是那个店小二当值。 看到穿着朴素的李小莲进来,他依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走到柜台前,从怀里取出一颗黄落果,轻轻放在光洁的台面上:“店家,请问你们这里收灵果吗?” 店小二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目光在接触到那颗灵气盎然的果子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拿起果子,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放在鼻尖嗅了嗅,语气带着诧异:“黄落果?品质居然如此之佳……小姑娘,你这果子从哪里弄来的?” “在山上意外采到的。”李小莲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回答。 店小二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尤其是感受到果子中远比普通黄落果充沛的灵气后,眼中惊讶更甚。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一块下品灵石一颗。” 李小莲心里有了底,这果子果然不一般。 她尝试着讨价还价:“店家,我这黄落果的品质您也看到了,比寻常的要好上不少,能不能再提提价?” 店小二皱了皱眉,晃了晃手中那一颗果子:“一块灵石已经是高价了。而且你就这一个,量太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小莲不慌不忙地将背上那个不起眼的布袋拿到柜台上,解开袋口,露出了里面满满一袋子,大小相同色泽金黄的黄落果。 店小二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这……这么多?你……你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品质上佳的黄落果?” 李小莲保持镇定,重复道:“运气好,在山上碰到了几棵野生的黄落果树,果子正好都熟了,我就一起采下来了。一共三十个,您清点一下。” 店小二看着那一袋子灵气充盈的果子,眼神闪烁,显然内心极不平静。他快速盘算了一下,最终一咬牙:“行!看你这些果子品质确实出众,一共三十五块下品灵石!这价格绝对公道,你去别家绝对给不到!” 三十五块!李小莲心中狂喜,这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一些。她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没有再纠缠,爽快地点点头:“成交。” 接过店小二递过来的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三十五块沉甸甸的下品灵石,李小莲强忍着激动,道了声谢,便迅速转身离开了百草阁。 走到喧闹的街上,感受着怀里那袋灵石的重量,她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心脏因为兴奋而“砰砰”直跳。 “三十五块灵石……就这么到手了?”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这一刻,她才深刻地认识到,那不起眼的小葫芦,究竟蕴含着怎样巨大的价值。 第46章 买书 第46章 买书 揣著刚刚到手的三十五块灵石。luo%qzw.*com 李小莲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比平时挺直了些,她现在手里加上去年卖灵米,还有今年卖甜瓜的,一共有七十块灵石。 她没有立刻返回红河谷,而是在清源镇又转悠了一圈,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心里盘算著这笔“巨款”的用途。 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再次停在了那个偏僻角落。 那位卖她黄落果的老者依旧坐在那里,身前的摊位依旧杂乱地摆放著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物件。 李小莲蹲下身,目光在摊位上搜寻着。 老者耷拉着眼皮,似乎又在打盹。 “老人家,”李小莲轻声开口,“请问,您上次那本书……还在吗?” 老者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李小莲一眼,没认出她来,声音沙哑地问道:“什么书?” “就是那本……用兽皮做的,封面没了,里面讲基础五行法术的……”李小莲努力比划着描述。 老者像是想起来了,慢吞吞地在一堆旧书里翻找了一下,最后抽出了那本《基础五行法术浅析》,随意地丢在李小莲面前:“哦,这个。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一次,李小莲没有犹豫。xin^wa_n%b~en.or&g她利落地从怀里数出二十块亮晶晶的灵石,递到老者面前:“给,我要了。” 老者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酸的小丫头这次如此爽快。他接过灵石,挥挥手解开书,示意书是她的了。 李小莲珍重地将这本兽皮书捧在手里,感受着那粗糙而坚韧的触感,心中一阵激动。 有了它,她就能学习很多实用的法术了! 将书小心收好,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向老者打听道:“老人家,我在镇上逛了好几圈,都没看到有卖书的铺子。您……您是否知道,哪里有卖关于种植方面的书籍?” 老者闻言,摇了摇头:“清源镇这小地方,没有书店。你说的这类书籍,青云宗的藏书阁里肯定有,不过……”他顿了顿,“需要用门派贡献点兑换。” “门派贡献点?”李小莲喃喃道。 “嗯,”老者解释道,“等你修为达到炼气三层,就有资格去宗门的任务堂接取一些门派任务。完成任务,就能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以在宗门内兑换功法、法术、丹药、法器,还有你想要的书籍。” 李小莲听懂了。 炼气三层,接取任务,贡献点……她默默记下了这些关键信息。jinru*t*a^.|com 看来,想要获得更高级的知识,除了灵石,还需要为宗门出力。 “好,我明白了,谢谢您老人家。”李小莲真诚地道谢后,起身离开了这个摊位。 她一边走,一边盘算著如何尽快提升到炼气三层,去学习更好的种植术。 这时,旁边一个摊位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个摊位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上面只整齐地摆放著一种灵米。那灵米颗粒饱满,色泽金黄,远非她种的玉珠米可比。 “三级灵米,金甲米。”李小莲认出了这种灵米,她在何冬师姐的介绍中听说过,这是杂役院能种出的最高等级的灵米,比玉珠米贵十倍。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短衫,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五官俊美,但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气质。 他的修为是炼气四层。 李小莲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金甲米,忍不住赞叹道:“这位师兄,你这金甲米品质真好!都是你种的吗?” 少年抬了下眼皮,看了李小莲一眼,眼神淡漠,只吐出一个字:“是。” 李小莲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她试探著问,语气带着讨好和期待:“那个……师兄,你这金甲米……是怎么种出来的呀?能不能……教教我?” 少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冷冷道:“无可奉告。” 李小莲脸一红,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唐突,但还是厚著脸皮加码:“如果你愿意教我,我可以买你的米!十斤……不,二十斤!”她想着,二十斤金甲米要二十块灵石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少年语气更冷:“你就算将我摊上所有的米都买了,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李小莲顿时语塞,尴尬地挠了挠头。 是啊,别人吃饭的本事,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教给她?是她太天真了。 虽然碰了一鼻子灰,但看着那诱人的金甲米,李小莲还是没忍住。 她咬了咬牙,说道:“那……那我买十斤吧。”她想着,买回去尝尝,感受一下三级灵米和自己种的玉珠米到底有多大区别。 “十块灵石。”少年脸色好了一些,语气依旧平淡,手脚麻利地称了十斤金甲米,用一个干净的布袋装好,递给李小莲,“谢谢惠顾。” 李小莲接过沉甸甸的米袋,付了十块灵石,心里有点肉痛,又有点对少年的好奇。 她最后看了那冷峻少年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刚走没多久,陈巧云就来到了这个摊位前。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少年摊位上的金甲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你这米还有多少斤?剩下的我全要了。”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清空,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淡,说道:“还有一百五十斤。” 陈巧云爽快地付了一百五十块灵石,将剩下的金甲米全部买下。少年默默收好灵石,开始收拾摊位。 …… 李小莲背着十斤金甲米和那本兽皮书,踏上了返回红河谷的山路。十斤米不算太重,但加上书和其他零碎,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不方便。 “要是能有个储物袋就好了……” 可是清源镇最便宜的储物袋也要一百块下品灵石。 “幸好……现在有了黄落果。”她心想。按照今天的价格,只要再攒几十颗黄落果,就能买一个储物袋了! 她正一边走一边盘算著,突然,从路旁的灌木丛中猛地窜出一个人影,拦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露出了狰狞怨毒的笑容,咬牙切齿地道:“死丫头,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又碰到你了!” 李小莲定睛一看,心中大惊,竟然是孙浩! 第47章 冷面少年 第47章 冷面少年 再一看周围环境,心里顿时一沉——这里还没到红河谷的地界,周围没有人。wanzhen$gsh@u.net 她反应极快,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同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来人啊!失火了!救火啊!快来人救火啊!” 孙浩一听,气得鼻子都歪了,狞笑道:“死丫头,又来这一套!你以为这次还会有人救你吗?” 他修为毕竟比李小莲高,脚下发力,几步就追了上来,一把狠狠揪住了李小莲的头发! “啊!”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李小莲痛呼一声,背上的米袋也掉在了地上。但她没有束手就擒,在身体被制住的瞬间,强忍着疼痛,猛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孙浩的眼睛狠狠插去! “小贱人!”孙浩没料到她会如此凶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揪头发的手,一把抓住了李小莲戳来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李小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整条右臂瞬间使不上力气,软软地垂了下来。她的手臂,被硬生生掰断了! 孙浩面目扭曲,眼中闪烁著残忍:“上次老子被你害得那么惨,被牛二虎那混蛋打成那样!这次老子要连本带利,从你身上讨回来!” 说著,他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地朝着李小莲的脸颊砸来!拳头未到,那凌厉的劲风已经刮得李小莲脸颊生疼。158txt.c|om 李小莲左手被制,右手断裂,看着在眼前急速放大的拳头,心中一片冰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完蛋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落在脸上。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啊!”孙浩突然发出一声痛呼,砸向李小莲的拳头猛地顿住,只见他的手背上,赫然插著一枚小巧而锋利的飞镖。 “谁?!哪个杂碎敢暗算老子?!”孙浩又惊又怒,捂住受伤的手,猛地转头看向飞镖射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个少年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眼神冷冽地看着孙浩,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 李小莲忍着右手的剧痛,扭头看去,惊讶地发现,出手救她的人,竟然是那个在镇上卖金甲米的冷峻少年! 孙浩一把拔掉手上的飞镖,扔在地上,也顾不得李小莲了,勃然大怒:“妈的!你是哪里来的杂碎?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 说完,他体内灵力运转,双手快速掐诀,顷刻间,一团灼热滚烫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猛地朝着那少年砸了过去! 少年眼神一凝,身形敏捷地向侧后方一闪,轻松避开了火球。同时,他手腕一翻,指间不知何时又夹住了几枚飞镖,“嗖嗖嗖”几声,数道寒光射向孙浩的面门和胸口要害。h&uanxian$g+j_i.net 孙浩见状,不敢怠慢,连忙从储物袋抽出一把厚背大刀,“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将射来的飞镖尽数挡下。 他怒吼一声,持刀冲向少年,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两人都是炼气四层的修为,一时间刀光闪烁,打得难分难解。 李小莲强忍着右手腕骨折的剧痛,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看到地上掉落的两枚被孙浩挡开的飞镖,眼神一凛,立刻用没受伤的左手将它们捡了起来,然后迅速躲到一旁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紧张地关注著战局。 孙浩越打越心惊,这少年的身手比他预想的要灵活刁钻得多,飞镖神出鬼没,让他防不胜防。 眼看久攻不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虚晃一刀逼退少年,随即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篆! 那符篆上刻画著复杂的红色纹路,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少年看到那张符篆,眼神骤然一变,露出了凝重之色。 孙浩脸上露出得意的怪笑,注入灵力符篆:“能死在老子的火蛇符下,算你走运!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噗!” 两枚飞镖射中了孙浩握著符篆的右手手臂和肩膀,扔飞镖的正是躲在石头后面的李小莲,忍着剧痛,用左手奋力掷出的! “啊!死丫头!”孙浩手臂和肩膀剧痛,动作一滞。 那少年岂会错过这等良机? 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一把夺过尚未完全激发的符篆,同时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地踹在孙浩的胸口! “嘭!”孙浩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孙浩见符篆被夺,心知大势已去,再打下去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他怨毒地瞪了李小莲和那少年一眼,不敢再多停留,挣扎着爬起来,捂著胸口,狼狈不堪地窜入旁边的山林,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李小莲忍着右腕钻心的疼痛,脸色苍白地从大石头后面挪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行侠仗义的冷峻少年,心中充满了感激,声音因疼痛而有些发颤:“谢谢,谢谢你师兄……要不是你,我今天就……” 少年没有回应,他将火蛇符收进储物袋,目光落在她那只不自然弯曲的右手腕上。 他迈步走到李小莲面前,依旧是一言不发,却利落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两根削得光滑的短木棍和一卷干净的布条。 “可能会有点疼。”他总算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动作却异常迅速。 不等李小莲完全做好准备,他一手固定住她的前臂,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掌,猛地一拉一正!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李小莲压抑不住的痛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少年手法熟练地将木棍夹在手腕两侧,用布条一圈圈紧密地缠绕、固定,打结,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好了。”少年松开手,语气平淡。 李小莲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那股剧痛带来的眩晕感,看着被固定好的手腕,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师兄……” 少年瞥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刚才出手救人和帮忙正骨都只是随手为之:“你以后出门小心点。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有人路过。下次再碰上这种事,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说完,他竟转身,看样子就要离开。 “师兄!”李小莲忍着痛,急忙追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今日之恩,我李小莲定会铭记于心!” 少年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名字不重要。你快回去吧。” 话音未落,他已加快脚步,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李小莲呆立在原地,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位行侠仗义的师兄……性格也太高冷了吧?连个名字都不肯留?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此地不宜久留,谁知道孙浩会不会去而复返? 她用没受伤的左手有些费力地捡起掉在地上的金甲米袋子和那本兽皮书,忍着右腕一阵阵的抽痛,加快脚步,小跑着朝红河谷的方向赶去。 第48章 五彩灵气 第48章 五彩灵气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洞府。sosox&sw@.com刚推开门,一个灰色的影子就“嗖”地扑到了她的脚边。 “吱吱!吱吱吱!” 吱吱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她被固定住的右手腕,小鼻子不停地耸动,叫声里充满了担忧和焦灼。 李小莲心中一暖,蹲下身,用左手轻轻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安抚道:“好啦好啦,别担心,吱吱。我没事,就是手腕断了而已,看着吓人,其实比上次挨那一脚轻多了。” 她回想起上次腹部受创后的痛苦,这次虽然骨折疼痛剧烈,但却是纯粹的外伤。 晚上她像往常一样打坐修炼。 然而,当灵力流经右手腕骨折处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覆盖了原本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正在修复著受损的骨骼。 李小莲心中一动,集中精神,她发现修复断骨的是体内绿色的灵气,那绿色灵气很可能是代表木属性的灵气。 她小心翼翼将五彩灵气中的绿色灵气部分剥离出来,缓缓引导著,更多地汇聚到手腕伤处。 在那绿色灵力的萦绕下,骨骼断裂处的细微裂缝,正以缓慢的速度,在一点点地弥合。38ksw.^co$m 这个发现让她惊喜不已!原来她的灵力,或者说这独特的木属性灵力,竟然还有疗伤的效果? 接下来的五天,李小莲除了必要的活动,几乎所有时间都在打坐,专注调动那丝绿色灵力温养手腕。 第五天傍晚,当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布条和木棍时,惊喜地发现手腕的肿胀已经彻底消退,活动自如,除了用力时还有一丝隐约的酸胀感,几乎和受伤前没什么两样了! 伤势痊愈后,一个压抑已久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为什么她看到的灵气是五色的? 她找到正在打理灵田的周曼,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曼儿姐,你也是五灵根,我想问问……你平时修炼,打坐感应到的天地灵气,是什么样子的?” 周曼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哎呀,你先说说嘛。” 李小莲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周曼虽觉疑惑,还是回答道:“还能是什么样子?不就是白色的光点嘛,大家都一样啊。难道你看到的不是?” 李小莲眼睛瞪大了一些:“杂役院里……其他五灵根的师兄师姐,他们看到的也都是白色的光点吗?” 周曼被她问得一愣,仔细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这……我倒没特意去问过所有人。soeo.in_f&o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跟我一样,她叫陈巧云,也是五灵根,我们聊起过修炼的事。怎么了小莲?难道你看到的跟我们不一样?” “啊?没,没有!” 李小莲连忙低下头,她看到的是五彩灵气——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被强行咽了回去。 她不敢说。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与众不同往往意味着麻烦,甚至是灾祸。在弄清楚缘由,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这个秘密,她不敢让别人知晓。 她抬起头,对周曼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只是随便问问。” 周曼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不愿多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重新弯下腰去侍弄她的灵稻了。 只留下李小莲站在原地,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手腕的伤彻底痊愈后,李小莲的生活重心再次回到了修炼和照料灵田上。 她终于想起自己花了十块灵石买的金甲米了。 米粒入手沉甸甸的,色泽温润金黄,仿佛一颗颗微缩的琥珀。 她生起灶火,将淘洗好的金甲米倒入锅中,加入适量的清水,盖上锅盖。 随着水温升高,锅盖边缘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汽,一股远比玉珠米浓郁数倍的香气,从锅中弥漫开来。 “吱吱!” 连趴在角落里的吱吱都被这香气吸引,耸动着小鼻子,好奇地凑到了灶台边。 待火候足够,李小莲掀开锅盖。 刹那间,一股含有灵气的白色蒸汽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锅中的米饭饱满地绽开,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金黄色。 她盛出一碗,用木勺舀起一小口,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米粒入口软糯弹牙,带着嚼劲和甘甜。 随着米饭下咽,随即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气,无需刻意引导,便自然而然地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的经脉。 “怪不得比玉珠米贵这么多……” 李小莲看着碗中金光灿灿的米饭,心中感慨。 吱吱也分得小半碗,吃得欢快异常,吃完倒头就睡。 李小莲看着空了的碗,又看了看角落里那袋金甲米,心中暗暗决定:她将来一定要种出金甲米。 …… 除了平日的打坐修炼,她的修炼内容里,多了那本耗费二十块灵石买来的《基础五行法术浅析》。 洞府内,萤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李小莲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兽皮书摊开在膝前,神情专注,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阅读。 书中所记载的法诀,大多偏向于战斗与防御。 有能凝聚火焰伤敌的“火球术”,有能从地面突起石刺的“地刺术”,有能将小片土地化为流沙困住敌人的“流沙术”,还有比“雨云诀”更具操控性的“御水诀”等等。 她反复阅读了几遍,结合书上的灵力运行路线图解,最终决定先从“火球术”开始尝试。 孙浩的袭击让她深刻认识到,在这看似平静的宗门内,没有点防身手段,连走路都可能遭遇不测。 她按照书中的法诀描述,盘膝坐好,屏息凝神,尝试调动丹田内那团黄豆大小的五彩灵气。 第一次尝试,她掌心一阵发热,却只冒出了一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 “吱?”趴在旁边的吱吱被烟味呛到,打了个喷嚏,小脑袋看着她。 李小莲有些尴尬,但没有气馁,再次集中精神。 第二次,掌心传来更明显的灼热感,一丝微弱的橘红色小火苗“噗”地一下闪现,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就倏然熄灭了。 “有进步!”至少看到火了! 第49章 学习法术 第49章 学习法术 她深吸一口气,总结著失败的教训——灵力输出不够稳定。qsbxs-.com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有空闲就练习火球术。体内的灵力耗尽了,就打坐恢复,恢复好了,就继续练习。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有时是灵力接续不上,火苗中途熄灭;有时是控制不稳,灵力在掌心炸开一小团,烫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骨子里有着一股从山村带来的韧劲,丝毫不肯放弃。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七天后,当她再一次全神贯注,将体内近半的赤红灵力逼至掌心时,只听得“呼”的一声轻响,一团约有婴儿拳头大小稳定燃烧着的橘红色火球,终于在她掌心上方悬浮生成! 火球散发著灼人的热浪,映得她的小脸一片通红。 “成功了!我成功了!”她看着掌心这团跃动的火焰,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吱吱吱!”吱吱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喜悦,围着她兴奋地转着圈子。 初次成功之后,便是反复的练习以求熟练。 她发现,以她目前的灵力,最多只能连续施展三次火球术,丹田就会告罄。 而且火球的威力、大小和射程,都远不如书中所描述,更无法与当初孙浩施展的那个火球相比,但这已经让她非常满意了。sjk+sa@pp.co*m 在将火球术掌握到能够较为稳定地瞬发后,她又尝试学习了书中的其他几种法术。 她学会了“地刺术”,但以她的灵力,只能在脚边召唤出几根歪歪扭扭的小石笋,别说伤敌,绊倒人都勉强。 “流沙术”更是只能将一小片地面变得有些泥泞松软,效果微乎其微。 “御水诀”倒是比“雨云诀”操控更精细些,能凝聚出一个水团,但攻击力几乎为零。 一番尝试比较下来,李小莲清楚地认识到,贪多嚼不烂。 以她炼气二层的浅薄修为,同时修炼多种法术,只会分散精力,导致哪一种都不精通。 而“火球术”,无疑是目前所有法术中,威力最大、最具实战价值的一个。 于是,她暂时放弃对其他法术的深入研习,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对“火球术”的练习上。 目标是在遭遇危险时,能第一时间祭出这唯一的攻击手段,为自己争取到逃跑时间。 …… 一个月的时间在修炼和照料灵田中悄然流逝。c_n`x~iubao.n!et 李小莲洞府角落的陶罐里,又满满当当地装上了四十颗金黄圆润的黄落果,散发著诱人的果香与充沛的灵气。 然而,看着这些宝贝果子,李小莲却犯了难,黄落果的保鲜期有限,最多存放一个半月,过后灵气便会逐渐消散,价值大打折扣。必须尽快出手换成灵石。 可一想到清源镇,孙浩那狰狞怨毒的面孔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让她心底发寒。 接连两次遇袭,实在是把她吓怕了。 正在她踌躇不决时,院外传来了何冬那熟悉的大嗓门:“小莲!甜瓜熟了多少?师姐我来进货啦!” 李小莲眼睛一亮,连忙跑出去开门。只见何冬站在门口,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衫,精神头十足。 “何师姐!”李小莲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将何冬迎进来,指著洞里堆好的甜瓜,“瓜都给你备好啦!那个……何师姐,你这次去清源镇,是不是……现在就去?” 何冬一边手脚麻利地将甜瓜往自己储物袋里装,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是啊,这不正好瓜够了,我去送货一趟,顺便再摆个小摊,把手头攒的几件零碎玩意儿处理掉。怎么,你有事?” 李小莲搓了搓衣角,带着点恳求的语气:“何师姐……你,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我想去镇上买东西。”她没敢明说是怕再遇到孙浩。 何冬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李小莲那带着一丝不安的小脸,很爽快地说:“行啊!这有什么问题!跟师姐我走,正好路上有个伴儿,省得我闷得慌。” “谢谢何师姐!”李小莲顿时松了口气。 两人收拾停当,便一同出发前往清源镇。 有何冬在身边,李小莲感觉踏实多了,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到了镇上,何冬对李小莲道:“小莲,我得先去陈记饭馆送瓜,然后去老地方摆摊,咱们约个时辰,到时候你来我摊位找我,咱们一起回去。” “嗯嗯,好的何师姐!”李小莲连忙点头。 与何冬分开后,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快步朝着“百草阁”走去。 第三次踏入这家气派的店铺,那名店小二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 看到李小莲进来,他先是漫不经心的一瞥,随即目光落在她背上那个鼓囊囊的布袋上,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你怎么……”店小二的话脱口而出,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才过去一个多月,这小姑娘居然又来了? 李小莲走到柜台前,将布袋小心地放上去,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黄落果,故作镇定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在山里运气好,发现了一小片野生的黄落果灌木丛,这次又成熟了一批。” 店小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一片灌木丛?请问……你在哪片山头发现的?具体位置能否……” 李小莲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打断了他:“店家,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店小二一愣,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呵呵……也是,是在下唐突了。” 这等机缘,任谁都会死死捂在自己手里。 他收敛了打探的心思,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果子本身,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说道:“这次的黄落果品质和上次一样,都很不错。这样,老价钱,四十颗一共四十八块灵石,你看如何?” 李小莲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点了点头:“可以。” 交易顺利完成,李小莲怀里又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揣著灵石,在镇上寻摸了一番,最终走进一家杂货铺子。 “店家,请问有灵玉匣卖吗?”李小莲询问道。 第50章 再遇冷面少年 第50章 再遇冷面少年 掌柜的指了指柜台里一个约莫一尺长、半尺宽的莹白色玉匣:“这个,二十块下品灵石。jjw%xc.info” 看着那精美的玉匣,再想想二十块灵石的价格,李小莲心疼得嘴角微微抽搐。 这几乎是她上次卖黄落果收入的一半了!但想到黄落果的保鲜问题,她还是咬了咬牙:“我要了。” 付完钱,她将空玉匣小心地放进布袋,她眼巴巴地瞅著店里那些挂在显眼处价格动辄数百灵石的储物袋,心里叹了口气:“唉……还得再攒好久啊……” 从店铺出来,李小莲按照约定,朝着何冬平时摆摊的区域走去。 还没走近,她的目光就被不远处一个摊位吸引住了——又是那个冷面少年! 这次,他摊位上摆放的不再是金甲米,而是一些看起来像是低阶妖兽的牙齿、皮毛、骨头等材料,旁边还有一小堆色泽暗淡看起来沉甸甸的矿石。 李小莲快步走了过去,站到摊位前,带着感激开口道:“师兄!好巧,又遇到你了!” 少年正低头擦拭著一块矿石,闻声抬起眼皮,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嗯。”算是回应。 “师兄,上次真的多亏了你!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李小莲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真诚。daw^enx-u-etx^t.c*om 少年打断了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用不着。”说完,便继续低头擦拭他的矿石,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 李小莲一时语塞,气氛有些尴尬。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在他摊位上的货物扫过。 妖兽的骨头、牙齿,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堆不起眼的矿石上,试着找话题问道:“师兄,这些……是什么矿呀?” “黄晶矿,精铁矿。”少年言简意赅。 “哦……那,这些多少钱?”李小莲心里盘算著,或许可以买点他的东西,也算是一种报恩。 少年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带着几分审视打量了她一下,眉头微蹙:“你要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炼器师。” “我……我有一个朋友是炼器师。”李小莲连忙解释。 少年扯了扯嘴角,报出一个价格:“这些矿加在一起大概四百斤,三十块下品灵石。” 三十块!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 但想到少年上次的救命之恩,她把心一横:“我……我全要了!” 少年闻言,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搬得走吗?” “……”李小莲顿时僵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xtx%xs.=com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著报恩,完全忘了这四百斤矿石根本不是她这小身板能挪动的,她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少年看着她窘迫无措的样子,摇了摇头,挥挥手道:“快走吧,别再捣乱,打扰我做生意。” 李小莲感觉自己笨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满脸通红地落荒而逃。 …… 离开少年摊位后,她很快在集市找到了何冬。 何冬的摊位就随意地铺了块粗布在地上,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不少东西,显得颇为杂乱。 有几块带着血色纹路的兽骨、几簇颜色黯淡的羽毛,那是低阶妖兽的材料;旁边堆著几块色泽不纯的矿石;还有一些砍削成段的阴沉木;最边上则放著几株连根拔起的植物,叶片蔫蔫地打着卷,失去了水分,看起来半死不活。 李小莲走到何冬身边,见她正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根草茎剔牙,便小声问道:“何师姐,怎么样,生意还好吗?” 何冬把草茎一吐,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倒霉”二字:“好什么呀!你师姐我在这儿干坐了大半天,就卖出去几根破羽毛,拢共才入账三块灵石!”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售卖丹药、灵米的摊位,那里客人很多,语气带着羡慕和无奈,“看见没?这清源镇上,好像就只有那些能直接塞进嘴里,对提升修为有立竿见影效果的东西才不愁卖。我这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根本没人瞧得上眼。” 李小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摊位边缘那几株萎靡的植物,好奇地问:“师姐,这些是什么药草?” 何冬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致地解释道:“哦,这些啊,是炼制凝气丹需要用到的几味辅药,叫什么清心草和凝露花。品相一般,灵气也弱。” “凝气丹的辅药?”李小莲眼睛微微一亮,“那应该挺有用的呀,你怎么不直接卖给镇上的药房或者百草阁呢?那样不是省事多了?” 何冬摆了摆手,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你当师姐我没试过吗?人家药房的管事捏著鼻子看了一眼,就说我这点数量,连塞牙缝都不够,而且品质参差不齐,直接拒收了。除非我能稳定提供大量品质上乘的,否则他们根本懒得搭理。” “这些药草……算得上是灵植吗?”李小莲蹲下身,仔细打量著那几株药草,心里盘算著。 “勉强沾点边吧,但跟真正的灵植没法比。”何冬也蹲了下来,随手拨弄了一下有些发黄的叶片,“它们跟咱们种的灵稻差不多,都属于那种需要精心伺候,但生长周期不算太长的‘伪灵植’,种个一年左右就能成熟采收。理论上确实可以大面积种植。” “那岂不是可以像种灵稻一样,大量种植来卖钱?”李小莲的心跳快了几分。 “可以倒是可以,”何冬点了点头,但随即就给李小莲泼了一盆冷水,“但是太麻烦了!这些药草比玉珠稻娇贵得多,对土壤灵气、灌溉水质甚至周围环境都有要求,需要至少达到灵植师水平的修士,懂得专门的培育法诀和照料手法,才能保证较高的成活率和药效。像咱们这种半吊子,随便种种,十棵里能活两三棵就算走大运了,投入的精力远不如老老实实种灵稻划算。” 李小莲听完,心里刚燃起的小火苗顿时熄灭了。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种植水平,距离所谓的“灵植师”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虽然她有葫芦水这个逆天的宝贝,但大规模种植这些药草需要占用大量土地,动静太大,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这是她绝对不愿看到的。 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可惜。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何冬摊位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盆吸引住了。 第51章 何冬摆摊 第51章 何冬摆摊 盆里种著一株约莫一尺来高的绿色植物,形态有些奇特,叶片细长,呈螺旋状生长,通体翠绿,看着倒是生机勃勃。047+0-wh^ly=.com “师姐,这个又是什么?”李小莲指著那小盆栽问道。 何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哦,这个啊,这是‘聚灵草’。” “聚灵草?听名字……那它肯定是真正的灵植了吧?”李小莲追问,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那当然!”何冬这次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也郑重了些,“这聚灵草是正儿八经的二阶灵植!长成之后,它自身能缓慢地吸收并汇聚周围的天地灵气,在其周围形成一个小的灵气浓郁区域,效果比灵田里布置的那种最低级的聚灵阵要好上许多。要是在洞府里摆上几盆成熟的,对修炼可是大有裨益……” “这么好的东西,师姐你怎么也拿出来卖?”李小莲更加不解了。 何冬闻言,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聚灵草的叶片:“好东西也得看年份啊!你看到的这棵,是我前两个月完成一个巡山宗门任务时,在一处偏僻山涧里意外遇到的。xi|aosh^u$o^w~an*ben.-com我估摸著,它顶多也就长了五十年。而真正能发挥出聚灵效果的聚灵草,至少需要二百年以上的年份!差著整整一百五十年呢!你说,我现在留着它有什么用?等它长大,你师姐我怕是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需要二百年?李小莲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她强压住激动,装作随意地问道:“师姐,那……这棵聚灵草,你打算卖多少钱啊?” 何冬说:“十块下品灵石。就当是卖个盆栽样子货了。” “十块灵石?这么便宜?”李小莲有些惊讶。 “就这么便宜都还无人问津呢!”何冬无奈地耸耸肩,“大家都不是傻子,谁愿意花十块灵石买个需要再等一百多年才能用的回去?有这灵石,买点丹药提升修为不是更实在?” “我买了。”李小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何冬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她:“啊?小莲,你确定?师姐我可没骗你,这东西现在真的没用,就是个摆设。” 李小莲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出于好奇和一点小小的执拗。ku-a~iduxs.=n^et 她一边从怀里数出十块还带着体温的灵石塞到何冬手里,一边说道:“我知道它现在没用。但是,你不是说过我那院子里的土,以前被那位很厉害的灵植师刘师兄改造过吗?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它种活,说不定……说不定在我那儿能长得快一点点呢?” 她故意把动机说得简单又带着点天真。 何冬看着手里那十块灵石,又看看李小莲那双天真却带着坚持的眼睛,真是哭笑不得:“哎呀,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院子里的土再好,那也只是对凡俗瓜果有效。这可是二阶灵植!它的生长靠的是漫长岁月积累的天地精华和自身品阶,对灵气的需求和生长规律复杂着呢!一百年,少一年都不行!你这不是白白浪费灵石嘛!” “没关系,何师姐,我就想试试嘛。”李小莲坚持道,她已经把那个小陶盆抱在了怀里。 何冬见她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好把钱收下,摇了摇头:“行吧行吧,反正灵石是你的,你高兴就好。到时候可别怪师姐没提醒你啊。” “不会的,谢谢师姐!”李小莲抱着聚灵草,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可能是李小莲带来了好运,在她买下那盆聚灵草后,何冬的摊位前竟陆陆续续又围过来几个客人。 一位老修士看中了那几段阴沉木,说是要回去制作几个简单的阵盘基座;另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则挑走了那几块带着血色纹路的兽骨,据说是某种低阶符箓的辅料。 零零总总,又让她入账了二十块下品灵石。 何冬喜滋滋地将新赚到的几块灵石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脸上笑开了花:“嘿嘿,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总算没白来一趟!” 李小莲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财迷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何师姐,你……好像很缺灵石吗?” “你这不是废话!”何冬闻言,立刻丢给她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修真界谁不缺灵石?灵石就是修为,就是命!” 李小莲更困惑了,歪著头问道:“可是,何师姐你已经炼气六层了,在咱们杂役院里算是修为高的了。按理说,你应该能赚到很多灵石才对呀?” 何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伸出手指用力点了点李小莲的额头:“小丫头,想法太天真!正因为我是炼气六层,我才更缺灵石啊!你难道不知道,修为越高,每提升一层所需要的灵气就越是海量,消耗的资源就越多,花销自然就越大。除非有一技之长,能稳定赚取灵石,或者……”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冷笑,“干脆心黑手狠,去干些杀人夺宝、拦路打劫的无本买卖。否则,大多数像你师姐我这样,没什么特殊本事的炼气修士,个个都是穷光蛋!” “一技之长?”李小莲眨了眨眼,“师姐,那你的一技之长是什么?” 何冬两手一摊,坦然道:“没有。” 李小莲惊讶:“你不种田吗?种田也算是一技之长吧?” “种田?”何冬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累死累活伺候那些灵稻大半年,风吹日晒,最后刨去成本和上缴,到手才几个钱?都不够我买几壶灵酒的!还不如我偶尔进山去打猎、探探险来得快,运气好的话,猎到值钱的妖兽,或者挖到几株像样的灵植,就能潇洒一阵子。” 正说著,何冬便揣著刚刚挣到的灵石,加上之前卖甜瓜和零碎得来的,径直走向集市上一个专门售卖丹药的摊位,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灵石都拍在台面上,换来了一瓶回气丹。 第52章 又是一年秋收时 第52章 又是一年秋收时 李小莲看着她这毫不留恋的动作,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地扯了扯何冬的袖子,压低声音:“师姐,你……你怎么全花光了?一点不留吗?” 何冬拔开瓶塞,陶醉地嗅了嗅那诱人的药香,一脸理所当然:“挣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吗?” “可是……你怎么都买了丹药?”李小莲还是有些难以理解,这也太……太挥霍了。4#3ka|nshu.*com “不买丹药买什么?”何冬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灵石最大的用处,不就是购买修炼资源,提升修为吗?难道攒著看?” 李小莲:“……”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算是明白了,何冬师姐为什么看起来手头好像永远不宽裕了。 合著她挣到的灵石,根本在口袋里捂不热,转头就全换成丹药吃进肚子里了啊! 虽然何冬的想法从道理上讲没错,挣灵石最终目的确实是为了提升修为。 但是……像这样毫无规划,挣多少立刻花多少,全部拿来买价格不菲的丹药,在她看来,实在有些过于……激进和冒险了。 万一有个急用怎么办? 但她看着何冬那副“我乐意我开心”的样子,知道劝了也是白劝,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师姐,你……真豁达。047+0-wh^ly=.com” “哈哈!”何冬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李小莲的肩膀,震得她一个趔趄,“小莲啊,你记着,在修真界,最重要的就是自身的修为实力,其他的一切都是虚的!你实力不济,兜里再有钱,那也是肥羊,随时可能被人抢走;你脑子再聪明,算计再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可能瞬间丧命!所以,如果有机会提升修为,就千万别舍不得投入,修为才是根本!” 李小莲揉着被拍得发麻的肩膀,看着何冬那充满自信的笑容,仔细品味着她的话。 虽然她不完全认同她的消费方式,但不得不承认,她关于“实力为尊”的论调,确实残酷而真实。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嗯,师姐,我明白了。” 傍晚,李小莲跟着何冬师姐,回到了红河谷。 有何冬这位炼气六层的高手同行,一路上风平浪静,让提心吊胆了半天的李小莲松了口气。 “行了,小莲,到地儿了,师姐我回去修炼了!”何冬挥了挥手,便朝着自己的住处跑去。l#aok~an_shu.co!m 李小莲回到自己那方小院。 她先是小心地将新买的灵玉匣妥善收好,然后目光便落在了那盆从何师姐那里买来的聚灵草上。 她找来一把小铲子,在黄落果树旁边,寻了一处光照和灵气都相对充裕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聚灵草从那个简陋的陶盆里移栽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像做贼似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连吱吱都没在旁边盯着,这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温润的紫色小葫芦,拔开塞子,屏住呼吸,往聚灵草纤细的根茎部位,谨慎地倒了进去。 乳白色液体迅速渗入土壤,消失不见。李小莲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 然而,半晌过去,那株聚灵草除了叶片似乎除了更加翠绿了一点之外,再无其他明显变化。 李小莲轻轻叹了口气,倒也不算太失望。 她回想起种植黄落果的经历,暗自思忖:“黄落果从种下到第一次结果,我天天用葫芦水浇灌,也花了三个多月。这聚灵草是二阶灵植,听起来比黄落果高级,想必生长周期更长,需要的葫芦水也更多。这次……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看到明显效果?”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 她才十一岁,未来还长,只要这聚灵草能在葫芦水的滋养下顺利生长,慢一点又何妨?总有一天,它能长成能汇聚灵气辅助修炼的宝贝。 “吱吱?” 不知何时,吱吱从洞里溜达了出来,它耸动着粉嫩的小鼻子,很快就被院子里这株新来的灵植吸引了。 它凑到聚灵草旁边,好奇地绕着圈,这里嗅嗅,那里闻闻,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兴奋。 李小莲看着它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头:“吱吱,你这小家伙,鼻子倒是挺灵。是不是发现它是个宝贝了?” “吱吱吱!”吱吱仰起小脑袋,冲她叫了几声,似乎在回应。 李小莲被它逗乐,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傻样。” **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仿佛只是几个日出日落的功夫,田里的灵稻就又染上了灿烂的金黄,空气中弥漫着稻香,红河谷再次迎来了收获的季节。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河谷里几乎所有的灵植夫,手中挥舞的都是刘三郎打造的镰刀。 阳光下,灵田里,道道寒光闪过,成片的灵稻应声而倒,效率比往年足足快了一倍有余。 人们虽然依旧忙碌,脸上却少了往日的疲惫,多了几分轻松。 李小莲也像去年一样,按部就班地缴纳佃租、收割、脱粒、晾晒。 许是今年气候稍逊,或是她将更多心思放在了修炼和新灵植上,对灵田的照料不如去年那般精细,最终三亩地收了一千五百斤灵稻,比去年略少了一些。 不过李小莲心里并未起什么波澜。 有了黄落果这条稳定的财路,灵稻收成上的这点减少,已经无法让她产生波动了。 只是,她注意到,随着深秋的脚步临近,院子里那棵的黄落果树,似乎也走到了生命的尾声。 它结果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从盛夏时每天能稳定成熟两三个,到现在需要两三天才能勉强成熟一个,而且果实的色泽和蕴含的灵气也隐隐有所下降。 李小莲估摸著,等到冬天真正来临,它恐怕就会彻底停止结果…… 她想起在百草阁时,有意无意向那店小二打听来的消息:野生的黄落果树,通常需要生长百年方能开始结果,累计结果百颗左右后,便会耗尽生机,逐渐枯萎。 而她院子里这棵,在葫芦水的逆天催生下,结果期被压缩,结果量却远超寻常。 第53章 杨二妮的下落 第53章 杨二妮的下落 她粗略算过,从第一次收获到现在,她每日自己服用一颗,吱吱每五天消耗一颗,再加上前后拿去售卖的,这棵树结出的优质黄落果,总数早已超过两百五十颗。hua%nxian|gj&i!.#com 也正是依靠着售卖这些品质上佳的黄落果,李小莲终于攒够了足足一百块下品灵石,在清源镇一家杂货铺里,买到了那个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的储物袋。 她买的是最便宜容量最小的款式。 储物袋到手的那一刻,她几乎要雀跃起来。 那是一个灰扑扑只有巴掌大小的布袋,但内里却蕴含着约莫三方的奇异空间。 回到洞府后,她爱不释手,反复将东西取出来又放进去,取出来又放进去。 一小堆灵石、那本兽皮法术书、几件换洗衣物、刘三郎打造的镰刀,都被她兴致勃勃地收纳入内。 不过,她也只敢在绝对安全的洞府里如此。 在外人面前,这个储物袋被她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从不敢显露。 她深知以她一个炼气二层的普通灵植夫身份,若被人发现拥有储物袋,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 冬天来了。 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下,为红河谷披上了一层银装。x1~99txt.com 院子里,那棵曾经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黄落果树,彻底失去了水分,变得干枯,一碰就会折断。 显然是走到了生命尽头。 “吱……吱吱……” 吱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跑到枯死的树下,用小爪子轻轻扒拉着冰冷的树干,喉咙里发出悲伤的呜咽声。 连着好几天,它都显得蔫蔫的,连李小莲特意为它煮的香喷喷的灵米饭,它都只是无精打采地瞥一眼,便扭过头,将小脑袋埋进胸口,一副食欲不振的模样。 李小莲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柔声安慰道:“好啦,吱吱,别难过了。它只是完成了它的使命。等明年开春,冰雪融化,我们就种新的,这次我们种两棵!好不好?到时候,又有新鲜的黄落果吃了!” 听到“两棵”和“新鲜的黄落果”,吱吱的大耳朵微微动了动,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将信将疑地看着李小莲。 “吱?” “真的,不骗你。”李小莲肯定地点点头,将一碗灵米饭往它面前推了推,“现在,先好好吃饭,才有力气等到明年果子成熟呀。”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犹豫了一会儿,它终于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开始啃食起碗里的灵米饭来。xkanshu`jun.c~om 李小莲看着它重新开始进食,微微一笑。 她望向窗外银装素裹的山谷,又看了看角落里那株在严寒中依旧保持着翠绿,生长缓慢的聚灵草,心中对下一个春天,充满了期待。 …… 冬天,大雪纷飞。 李小莲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中行走。呼出的气息在眼前凝成一团团白雾,很快又被风吹散。 以往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出门的。以前这时候她此刻正在洞府中猫冬,靠着储存的粮食和灵力抵御严寒,等待来年开春。 但今天,她必须去一趟清源镇。 五天前,刘三郎忽然顶着风雪找到了她。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洞府门口时,肩头、发梢都落满了雪花。 “小莲,”他语气带着少有的急切,“我遇到二妮了!” 李小莲又惊又喜:“真的?二妮?她在哪里?她还好吗?” 刘三郎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进院子里,拍了拍身上的雪,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和沉重。 他接过李小莲递过来的一碗热水,暖了暖手,才叹了口气说道:“她……她情况不太好……” 李小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脸上的喜色褪去,追问道:“怎么不好?你快说!” 刘三郎将他得知的消息缓缓道来:“二妮从义堂出来后,被分配到了织造堂。本来这织造堂对女修来说,也算是个安稳的好去处,主要负责炼制宗门弟子的服饰、鞋帽、储物袋之类的活计。可是……二妮去了织造堂后,不知怎么的,莫名遭到了同门的孤立和欺负……” 他顿了顿,看着李小莲越来越担忧的脸色,继续说道:“听二妮自己说,带头欺负她的是周琴,似乎看二妮很不顺眼,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还给她安排了远超常量的活,每天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片刻喘息的时间,完不成还要被责罚……” “周琴?”李小莲蹙紧眉头,努力在遥远的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 片刻后,她想起来了,在义堂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个女孩,家境似乎不错,看她和杨二妮这些农家出身的孩子时,总是习惯性地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可她和杨二妮与这个周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周琴为什么要欺负二妮?二妮哪里得罪她了?”李小莲又气又不解。 刘三郎摇摇头,脸上也满是困惑:“二妮说她也不知道,就像是莫名其妙就被针对了。她试着去讨好,去解释,可对方根本不理会,反而变本加厉。” 李小莲听得心头火起,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岂有此理!平白无故,就能这样肆意欺负人吗?我能去找她吗?我去跟她说理!” “别!小莲,你千万别去!”刘三郎连忙拦住她,语气严肃,“二妮特意叮嘱过我,让我一定转告你,叫你别去找她。我是百炼峰的内门弟子,我去织造堂找二妮,那周琴明面上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可是你……周琴说不定到时候肯定会欺负你,给你惹上麻烦!” 李小莲攥紧了拳头,怒道:“她这么霸道?!连别人交什么朋友都要管?” 刘三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二妮是这么说的。而且……你就算去了,也帮不了她什么,反而可能让她的处境更艰难。” “那怎么办?”李小莲急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二妮被人这样欺负,什么也做不了吗?” “二妮说,五天后,她会跟随织造堂的人运送一批成品衣物去清源镇的铺子交货。”刘三郎压低声音道,“到时候,她可以趁机溜出来一会儿。她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到时候去清源镇跟她见一面?就在我租在清源镇租的工坊。” “去!我当然去!”李小莲毫不犹豫地应下,“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二妮一面!” 第54章 与杨二妮重逢 第54章 与杨二妮重逢 回忆至此,李小莲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强迫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xggks.com 她抬头望了望前方,清源镇那熟悉的轮廓在漫天飞雪中若隐若现。 脚下的路越发难行,积雪更深,有些地方甚至没到了小腿。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带来刺骨的疼痛。 她默默运转起体内那微薄的五彩灵力,驱散一些寒意。 风雪依旧,清源镇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大多数店铺都早早关了门,只有零星几家还开着门,在漫天飞雪中透出些许暖意,却更反衬出街面的冷清。 李小莲深一脚浅一脚地按照刘三郎之前告诉她的地址,找到了那条偏僻小巷里的一处小院。 院门紧闭,她抬手,指节在厚重的木门上叩响了三次。 里面传来谨慎的脚步声,门栓被拉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木门“吱呀”一声,只打开了一条窄缝,刘三郎那张带着担忧的憨厚脸庞出现在门后。 见到是李小莲,他明显松了口气,迅速将门拉开一些,侧身让她进来,同时警惕地朝巷子两头望了望,这才飞快地重新闩上门。bqzww.net “小莲,你可算来了,二妮在里面。”刘三郎压低声音说道,引着她穿过积著薄雪的小院,走向正屋。 屋内生著一个炭盆,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了些许寒意。 炭盆旁,一个穿着织造堂外门弟子服饰的女孩正背对着门口,身形单薄,肩膀微微缩著。 听到脚步声,那女孩猛地回过头来。 正是杨二妮。 几年不见,她长高了不少,但整个人却瘦削得厉害,原本在义堂被养得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昔日那种活泼灵动的神采几乎消失殆尽。 李小莲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她喉咙发紧“二妮……” “小莲!”杨二妮看到她,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里面迅速蓄满了泪水。 她站起身,快走两步迎上来,紧紧抓住了李小莲的手。 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相见,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拉着手在炭盆边的矮凳上坐下,刘三郎默默地去倒了碗热水递给李小莲,然后走到门口附近,靠着墙,既给她们留出空间,又能注意著外面的动静。weiq^u_xs.n-et “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李小莲看着杨二妮憔悴的脸,心疼得不行。 杨二妮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我还好……就是,就是有点累。” 李小莲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我都听三郎说了。你在织造堂,是不是被那个叫周琴的欺负了?” 杨二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唉,别提了……” “为什么不能提?”李小莲追问,语气急切,“她凭什么这么欺负人?难道就没人管管吗?织造堂的管事呢?” “管?”杨二妮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周琴是内门弟子,我只是个外门弟子。而且她出身修真世家,在织造堂里也有人关照。而我……我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农家女,谁会为了我去得罪她?” 就在这时,李小莲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杨二妮的手上。之前没注意,此刻看清楚了,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手背上、指关节处,竟然布满了横七竖十几道细细的划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著新鲜的红色。 “你的手怎么了?”李小莲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把将杨二妮的手拉到眼前仔细查看。 杨二妮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却被李小莲死死攥住。“ 没……没什么,”她眼神躲闪,“就是,就是做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被针和布料划的……” “做衣服能划成这样?!”李小莲根本不信,这伤痕的走向和深浅,绝不像是无心之失。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将杨二妮的衣袖往上一撸。 露出的手臂景象让她瞳孔骤缩——那纤细的手臂上,竟然也遍布著大大小小、新旧交错的疤痕,有些像是利器划伤,有些则像是掐拧留下的青紫淤痕。 “这分明是被人故意弄伤的!”李小莲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她抬起头,紧紧盯着杨二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不是周琴干的?” 杨二妮的嘴唇哆嗦著,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死死咬著下唇,最终还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欺人太甚!”李小莲“嚯”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走!我们去找执法堂!宗门律例明文禁止弟子私下斗殴、恶意伤害!证据都在这里,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她!” “不要去……小莲,没用的……”杨二妮慌忙拉住她,脸上写满了恐惧,“织造堂里都是她的人,没人会为我作证的。到时候她反咬一口,说我诬告内门师姐,或者说我这些伤是自己不小心弄的,我……我只会受到更重的惩罚!说不定连外门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李小莲又急又怒,拳头攥得发白。 她看着二妮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再看看她那张写满惊惧的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差距面前,她们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忽然,她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找荣荣姐啊!我听说她现在是丹霞峰金光真人的亲传弟子了!身份尊贵,说不定她能帮上忙!” 听到任荣荣的名字,杨二妮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但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迟疑着,声音低若蚊蚋:“荣荣姐……她,她毕竟是丹霞峰的人,手伸不到织造堂来。而且……我们这么久没联系,她如今身份天差地别,还会记得我们这些旧日的朋友吗?就算记得,让她为了我的事去欠人情、去得罪人……我……我开不了这个口……” 第55章 帮助杨二妮 第55章 帮助杨二妮 看着杨二妮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李小莲怒道:“你开不了口,我去说!” 杨二妮闻言,慌乱地连连摆手,眼泪又涌了出来:“不不不,小莲,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去……” “二妮!”李小莲打断她,“我们说好的,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现在朋友有难,我知道了还装聋作哑,坐视不理,那我成什么了?我还配做你的朋友吗?” “小莲……”杨二妮望着李小莲的眼睛,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酸涩。usipm@ax.c=o%m “就这么定了!”李小莲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我这就去丹霞峰,找荣荣姐!”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门缝边紧张观察外面动静的刘三郎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二妮,我看到织造堂的人从铺子里出来了,正在四处张望,可能是在找你!” 杨二妮脸色一白,慌忙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语速飞快地对李小莲说:“小莲,我得赶紧回去了,我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被她们发现……” “嗯,你快走吧,别让她们抓到把柄。”李小莲理解地点头,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剩下的交给我。13x!iaoshuo#._com” 杨二妮深深看了李小莲一眼,不再多言,匆匆拉开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李小莲不放心,悄悄跟了上去,躲在巷口一棵覆满积雪的老树后,小心地朝外张望。 只见街对面一家挂著“锦绣阁”牌匾的店铺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与杨二妮同样服饰的女修,其中一个颧骨较高,另一个下巴微尖,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看到杨二妮小跑着过来,那高颧骨的女修立刻叉腰骂道:“杨二妮!你死哪儿去了?磨磨蹭蹭的,让我们好等!” 下巴微尖的那个也撇著嘴,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是不是又偷懒躲清闲去了?” 杨二妮低着头,肩膀微微瑟缩,小声辩解道:“没有,师姐,我就是……就是去旁边买了点东西……” “买东西?就你那点灵石能买什么破烂玩意儿?少废话,赶紧跟上!耽误了时辰回去,看周师姐怎么罚你!”高颧骨女修不耐烦地挥手。 杨二妮不再吭声,默默走到两人身后,低着头,如同一个受气的小媳妇,跟着她们渐渐远去。520ss#w.c-om 树后的李小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得拳头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她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在胸腔内燃烧。 但她没有像上次见到周曼被欺负时那样,不管不顾地冲出去。 她清楚地记得上次的教训,面对炼气四层的孙浩,她不仅没能帮上忙,自己还被对方一脚踹飞,险些遭遇不测。 眼前这两个女修,一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五层,修为都远高于她,硬碰硬只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给二妮带来更大的麻烦。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头的怒火。目送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街角,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必须尽快找到荣荣姐!”她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清源镇的飞舟渡口快步走去。 从这里步行去丹霞峰太耗费时间,乘坐飞舟虽然要花费灵石,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前往丹霞峰的路程颇远,即便乘坐飞舟,也耗费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飞舟缓缓降落在丹霞峰的地界时,李小莲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与外界的冰天雪地,万物凋零截然不同,丹霞峰境内竟是温暖如春。 放眼望去,山峦叠翠,奇花异草繁盛,溪流潺潺,空气清新,带着浓郁的药草香气和勃勃生机,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春日世界。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这仙境般的景色,刚一下飞舟,就被两名值守的丹霞峰弟子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瞧着面生,是什么人?”其中一名弟子面容严肃地喝道。 李小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恭敬地递上自己的身份腰牌,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两位师兄好,我是红河谷的杂役弟子李小莲,有事想求见任荣荣师姐。” 那名弟子接过腰牌,神识一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红河谷?杂役弟子?” 他上下打量著李小莲那身朴素的灰色杂役服,“你难道不知道,丹霞峰乃宗门重地,非本峰弟子,未经传唤不得入内吗?” 李小莲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道:“这位师兄,我……我与任荣荣师姐是旧识,是很好的朋友,确有急事找她,还请师兄通融一下,帮忙通传一声……” “你和任师姐?朋友?”另一名弟子上下打量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与同伴交换了一个戏谑的眼神,“那你有什么证据?信物呢?” “证据?我……”李小莲顿时语塞,面露窘迫,“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在义堂的时候就是室友,一起生活了快两年……” “义堂?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先前那名弟子不耐烦地打断她,“任师姐如今是金光真人座下亲传弟子,身份尊贵,前程似锦!而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杂役弟子,任师姐还记不记得你都两说,别在这里乱攀关系了!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著,两人推搡了几下,作势要驱赶她。 李小莲被他们推搡著连连后退,心中又气又急,却无力反驳,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涌上心头。 就在她感到失望之际,一个带着几分疑惑和不确定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小莲?” 李小莲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绿色服饰的少女正站在几步开外,好奇地打量着她。那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面容清秀,身姿窈窕,修为约在炼气四层。 李小莲先是一愣,仔细辨认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脱口而出:“秀儿姐!” 这少女,赫然正是当年在义堂宿舍里,与她和杨二妮、任荣荣同住一室的赵秀儿! 第56章 遇到赵秀儿 第56章 遇到赵秀儿 几年不见,她模样长开了不少,已然有了少女的亭亭玉立,李小莲差点没认出来。ke=kans!hu.c`om 赵秀儿脸上也露出笑容,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先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两名值守弟子,然后关切地拉住李小莲的手:“小莲,真的是你!你怎么跑到丹霞峰来了?” 她注意到李小莲眼眶微红,神色焦急,心知必有缘由,便对那两名弟子说道,“两位师兄,这位是我在义堂时的旧友,我带她到旁边说几句话,不会进入峰内重地。” 那两名弟子见赵秀儿出面,虽然赵秀儿也只是外门弟子,但毕竟同属丹霞峰,便也不好再强硬驱赶,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赵秀儿拉着李小莲,快步走到山门外不远处一个僻静的小凉亭里。 “秀儿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太好了!”李小莲激动地说道。 赵秀儿拍拍她的手,柔声道:“我也很意外。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怎么跑到丹霞峰来了?” 提到正事,李小莲的脸色又黯淡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将杨二妮在织造堂的遭遇,如何被周琴等人孤立、欺压、甚至弄伤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赵秀儿。soeo.ne`t 赵秀儿静静地听着,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也浮现出愤慨之色:“居然还有这样的事!那周琴我也隐约有点印象,在义堂时就有些骄纵,没想到如今变本加厉,如此过分!” “二妮性子软,不敢反抗,也不敢求助,再这样下去,我怕她……”李小莲声音充满了担忧,“秀儿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着来找荣荣姐,她现在身份不同,若是肯出面说句话,织造堂的人必定会有所忌惮。” 赵秀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小莲,你放心,这件事我知道了。二妮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过,荣荣她这段日子正在闭关,据说是炼制一炉重要的丹药。 她师父金丹真人的要求极为严格,荣荣压力很大,这次闭关不容打扰……恐怕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看到李小莲脸上露出失落,赵秀儿连忙安慰道:“但你放心,只要荣荣一出关,我必定第一时间将二妮的事情告诉她!以她如今金丹亲传弟子的身份,只要过问一句,织造堂那边无论如何也会给几分面子,至少能让那周琴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负二妮。hu|a^nx_iangji.net” 听到赵秀儿的保证,李小莲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她紧紧握住赵秀儿的手,眼中含泪,感激道:“秀儿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赵秀儿反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谢我做什么?我们都是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李小莲便与赵秀儿道别。赵秀儿再三保证一有消息就会想办法通知她,目送着她再次踏上返回的飞舟。 …… 当李小莲乘坐飞舟回到红河谷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鹅毛大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下得更大了。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脚踩在深厚积雪上发出的“嘎吱”声,以及寒风掠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咽声。 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物,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沿着熟悉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走着走着,忽然,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钻进她的鼻腔。 李小莲猛地停下脚步,心中一凛,警惕地四下张望。 借着雪光,她赫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雪地上,洒落着斑斑点点的暗红色血迹,在纯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顺着血迹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拨开一丛被积雪压弯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俯卧在雪地中,周围的积雪被染红了一大片,那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李小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寂静的山林中只有风雪声,并无他人踪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凑近过去,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低声唤道:“喂?你……你还好吗?” 没有任何回应。 但指尖传来的微弱体温,以及对方口鼻间呼出的白气,表明这人还活着。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用力将趴着的人翻了过来,当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她大惊失色。 是他! 竟然是数月前在清源镇外山路救过她,还帮她接好手腕的那个冷面少年! 他此刻躺在雪地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胸口衣衫被鲜血浸透。显然伤势极重,危在旦夕。 李小莲看着少年惨白的脸和胸前那片刺目的血红,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但仅仅片刻的慌乱后,一股强烈的念头占据了她的心神。 他当初救过自己,如今他命悬一线,自己绝不能见死不救! 她不再犹豫,咬紧牙关,俯下身,用尽全身力气,将少年的身体半背半拖地架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自己洞府的方向挪去。 李小莲咬紧牙关,半背半拖,总算将那昏迷不醒的少年弄回了自己的洞府。 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自己那张简陋的石床上,看着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衫和苍白如纸的脸颊,她的心揪紧了。 他毕竟救过自己,她可不希望他死了。 洞府内萤石的光芒,映照出少年毫无血色的脸,与他胸前那片刺目的暗红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他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必须救他!”她迅速从贴身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这里面装的是她上次买储物袋时,咬牙用剩余灵石购置的五颗疗伤丹药。 自从经历过孙浩那一脚和牛二虎赠药后,她就觉得身上应该备着点丹药以备不测。 她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散发著淡淡药香的褐色丹药。 可少年牙关紧闭,根本无法吞咽。 李小莲没有犹豫,用手轻轻捏开他的下颌,将丹药塞进他口中,又取来清水,小心地一点点喂进去,用灵力助他咽下。 第57章 救助冷面少年 第57章 救助冷面少年 然而,丹药服下后,少年的情况并未立刻好转,胸口那片湿润的暗红仍在缓慢扩大,血腥味弥漫在狭小的洞府内。p$fxss.com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干净的棉布和清水,动手解开少年早已被血污和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上衣。 当衣衫褪去,露出他的胸膛时,李小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呼出声:“天哪……” 只见他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鲜血正从这恐怖的创口中汩汩渗出。 “伤得这么重……是谁干的?他……还能活下来吗?”她手脚都有些发凉。 寻常丹药看来效果有限,照这个流血速度,他恐怕撑不了多久。 手足无措之际,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海——绿色灵气。当初她手腕骨折,就是引导体内的绿色灵气才得以快速愈合。 “不管了,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立刻在床边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内视丹田。 意识沉入,那团缓缓旋转泾渭分明的五彩灵气浮现其中。 她小心翼翼地集中精神,尝试着从中剥离出那缕翠绿色灵气丝线。sanye~w`u+.o#rg这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她屏住呼吸,引导著这缕细弱的绿丝,缓缓汇入自己的右手经脉,最终凝聚于食指与中指指尖。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向少年胸口那可怕的伤口附近。 翠绿色的灵光自她指尖亮起,那绿意缓缓渗入翻卷的皮肉之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不断外渗的鲜血,流速明显减缓。 “有效果!真的有效果!”李小莲心中狂喜,但不敢有丝毫分神。她持续不断地将体内的绿色灵气输送过去。 然而,她毕竟只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丹田内的灵力本就稀薄,那缕绿色灵气更是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不过片刻功夫,丹田内的绿色灵气已然消耗一空,指尖的绿光也黯淡下去,最终消散。 而少年胸口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皮肉外翻依旧触目惊心,距离愈合还差得极远。 李小莲没有停歇,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仅剩的几颗黄落果之一,掰开一半,一口吞下。甘甜的果肉化作一股精纯温和的暖流,迅速补充着她耗尽的体力和灵力。 她立刻再次盘膝,全力运转功法,炼化果中灵气。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她体内灵力恢复了大半,那缕翠绿色的灵气也重新凝聚出来。kan+sh=u=ap-p.!net 继续! 她又一次将手指点向少年的伤口,输送绿色灵气…… 如此循环往复,喂药、输送灵气、灵力耗尽、吃黄落果补充、打坐恢复、再次输送……整整一夜,李小莲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次这个过程。 她的脸色因为不断消耗而变得苍白。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黎明即将来临时,李小莲终于支撑不住,她体内的灵力再次告罄,疲惫也达到了顶点。 此时,少年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翻开的皮肉边缘长出了新鲜的肉芽,颜色也恢复了健康的粉红,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的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不再像之前那样气若游丝。 李小莲强撑著最后一点力气,用干净的棉布小心地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又费力地将屋角的炭炉生起,让洞府内温暖一些。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软,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瞬间就昏睡过去。 …… 天大亮后,冬日的阳光透过石门缝隙,在洞府内投下几道明亮光柱。 少年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剧痛和虚弱感同时袭来,让他闷哼了一声。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略显简陋的洞府,以及……靠着墙壁,歪著头睡得正沉的李小莲。 他愣住,昏迷前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惨烈的追杀、冰冷的雪地……以及最后,似乎有人将他背起…… 原来是她。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惊动了本就睡得不沉的李小莲。 她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先看向床铺,正好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你醒了?”李小莲惊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立刻凑上前,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唐御风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虚弱:“是……你救了我?” 李小莲连忙点头:“嗯!我昨天晚上从清源镇回来,路过那边山坡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躺在雪地里,周围……周围都是血。” 她回想起昨晚那触目惊心的场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你……你的伤口那么深,就在心口边上,伤你的人一看就是……就是要置你于死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谁这么歹毒?为什么要下这样的狠手?” 唐御风闻言,嘴唇抿得更紧,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了一下,但最终,他只是移开了视线,沉默地看向墙壁,一言不发。 洞府内一时间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以及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李小莲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明白了。 他大概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告诉她这个仅有三面之缘的外人。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反而宽慰道:“师兄,你放心,我这里很安全。我昨天背你进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还下著那么大的雪,我特地观察过,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绝对没人看到。你的……你的仇家,应该不知道你在这里。你安心养伤就好。” 李小莲说完看着他,一脸真诚。 唐御风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李小莲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庞上。 他开口,声音低哑:“你救了我……难道就不怕,我会连累你吗?” 李小莲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道:“呃……可是你以前也救过我啊!那天在山上,我落在孙浩手里,手腕都被他掰断了,要不是你路见不平,出手打跑了他,我肯定就完了!” 第58章 唐御风 第58章 唐御风 她想起那天的事情,语气越发坚定:“你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对你见死不救?” “恩人……”唐御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神情竟有一瞬间的恍惚。w`bsz.=org 他杀了那个一直欺凌他的罗鹏,昨天,却被那罗鹏的哥哥罗鲲发现了,他被对方法器刺中,动用秘法,慌不择路地逃命,最后浑身脱力,倒在雪地里,他不甘心地以为自己即将丧命。 却没想到……峰回路转。 他居然活了下来。 救了他的,竟然是眼前这个只有炼气二层,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孩。 而她救下自己的契机,竟然源于自己数月前一次偶然的出手。 那只是一次在他漫长而灰暗的岁月里,微不足道的善举。 他从未想过,那随手为之的善举,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回报到他自己身上。 命运……当真难以揣测。 他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再睁开时,眼底深处那层冰冷的戒备似乎融化了些许。 唐御风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声音里的寒意褪去了不少:“……谢谢你。” 李小莲连忙摆手:“不用谢,你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sh*uw|ukan.c~om” 她起身走到外间那个简陋的灶台前,手脚麻利地生火、淘米、切菜。 常年自力更生的习惯让她很快准备好了几碟清爽的小菜,又将玉珠米下锅煮上。 不多时,灵米饭特有的清香混合著菜肴的香气弥漫开来。角落里睡的天昏地暗的吱吱被唤醒了。 小家伙耸动着鼻子,迷迷糊糊地从小窝里爬出来,循着香味“嗖”地窜到灶台边,两只前爪扒著灶墙,乌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锅里,又看看李小莲,尾巴尖轻轻晃动着。 李小莲看得好笑,先盛了一小碗灵米饭,放在地上,轻轻点了点吱吱的小脑袋:“吱吱,你好好在这里吃,不许进去打扰里面那位师兄休息,知道吗?他受伤了,需要安静。” “吱吱?”吱歪著头看了眼里面,又嗅了嗅香喷喷的米饭,最终还是食物的诱惑更大,它“吱”地应了一声,便埋头专心地对付起碗里的灵米饭来。 李小莲这才将饭菜端到石床边,她用一块平整的木板临时搭了个小桌:“师兄,你先吃点东西吧,你身上有伤,得补充体力。” 唐御风看着递到面前的饭菜,一碗晶莹剔透的灵米饭,两碟碧绿鲜嫩的清炒时蔬,虽然简单,却透著用心。tia|n%la|is|k.%com 他确实感到腹中饥饿难耐,低声道:“谢谢。” 然后接过碗筷,默默地吃了起来。 李小莲在一旁看着,见他能吃得下东西,心中最后那点担忧也消散了。能进食,就说明身体在恢复,性命算是无虞了。 等他吃完,李小莲利落地收拾了碗筷去清洗。 回来时,只见吱吱已经再次吃饱喝足,四仰八叉地躺在灶台边温暖的余烬旁,小肚子圆鼓鼓的,睡得正香,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她无奈地笑了笑,将它轻轻抱回它那个铺着软布的小窝里。 再回到内室时,她看到唐御风已经盘膝坐起,似乎正在尝试运转功法疗伤。 为了不打扰他,李小莲悄悄退到洞府最远的角落,也找了个蒲团坐下,开始自己的日常修炼。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压抑的的喘息声传来。 李小莲猛地睁开眼,只见唐御风脸色惨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行功出了岔子,牵动了伤势。 “师兄,你怎么了?”李小莲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语气焦急。 唐御风摆了摆手,想说什么,但剧痛让他一时无法成言。 李小莲立刻想起储物袋里的丹药,她迅速取出那个白色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褐色药丸,递到他面前:“师兄,药!” 唐御风看着她手中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自幼经历让他习惯性地不轻易接受他人的馈赠,尤其是丹药。但胸口那撕裂般的剧痛阵阵袭来,他最终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低声道:“多谢。”接过丹药吞服下去,然后闭目调息。 药力化开,他脸上的痛苦神色逐渐缓解,气息也重新变得平稳,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李小莲见状,干脆将还剩下三颗丹药的小瓷瓶塞进他手里:“里面还有三颗,你都拿着吧。” 唐御风握紧手中尚带着她体温的瓷瓶,指尖微微用力,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却清晰:“多谢。”这已是他不知第几次道谢,他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对一个人道过这么多次谢。 经过两天的静养和丹药调息,加上李小莲每日用蕴含灵气的饭食细心照料,唐御风的气色已大为好转,脸上有了血色,行动也不再那么艰难。 这日,李小莲照常将煮好的灵米饭和菜肴端给他,看着他接过,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了,师兄,相处这几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唐御风正准备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女孩的眼神清澈坦荡,只有纯粹的好奇,并无任何探究或算计。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我叫唐御风。” “唐御风……”李小莲轻声重复了一遍,脸上绽开一个真诚的笑容,“这名字真好听,很有气势。” 唐御风看着她毫无异样的神情,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眼前这女孩应该确实从未听说过“唐御风”这个名字,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许。 第四天,唐御风的气色看起来已与常人无异,只是内伤想必还未痊愈。 他忽然向李小莲提出,需要一些纸笔。 李小莲虽感疑惑,但想到他可能有什么要紧事要记录,便立刻将自己平日里识字、练字用的纸张和一支普通的毛笔找了出来,仔细研好墨,一并送到他面前。 接下来的三天,李小莲看到唐御风大部分时间都伏在那块用作桌子的木板上,凝神书写。 第59章 万灵本草 第59章 万灵本草 他写得很专注,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笔沉思,偶尔还会轻轻蹙眉。sl^xsw=.co|m 李小莲心中好奇,但很懂事地没有凑近去看,只是在角落做自己的事情,尽量不打扰他。 有一天,李小莲结束一轮打坐,缓缓睁开双眼,习惯性地看向石床的方向,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铺盖叠得整整齐齐。 唐御风人不见了。 她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在洞府内和洞口附近寻找了一圈,却毫无踪迹。 她带着一丝莫名的失落和担忧回到洞府,目光再次落在石床上。 那里整整齐齐地放著一沓墨迹崭新的纸张,以及一本看起来十分古旧却非常厚实的书籍。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沓纸。 只见上面的字迹俊逸,美观工整,清晰地写着“二级灵稻培育精要”、“三级灵稻增产初探”、“灵田土壤改良法”等字样。 里面内容事无巨细,从选种、浸灵、育苗,到不同生长期的灵力灌溉要点、常见病虫害的灵力防治手段,甚至如何利用特定法诀引导地气、改善灵田品质,都记录得极其详尽透彻,远比周曼给她的手册要精深的多。 她强忍着激动,又看向那本厚重的古书。 书皮是深蓝色的,质感特殊,触手生凉。3^3k%a@n~sh_u$.com书页泛黄,边角略有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书封上,是四个苍劲古朴的大字——《万灵本草》 她轻轻翻开书页,映入眼帘的不仅仅是文字,还有大量绘制精细、栩栩如生的灵植图谱。 里面分门别类,详细记载了从最常见的一阶灵植,到只存在于传说中九阶的各种珍稀灵植的特性、生长环境、药用价值、采摘时机…… 更有大量关于如何培育,照料不同等阶灵植的秘法心得,体系严谨,博大精深,简直是一座关于灵植之道的无价宝库!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这本书后面大概有五分之一的内容像是被什么封印了,无法查看。 李小莲心想:莫非这被封印的部分,里面的内容十分机密? 在书籍的最下面,压着一封信。 李小莲拿起展开,上面是唐御风那熟悉的笔迹: “李师妹台鉴: 九日照料,救命之恩,御风没齿难忘。然仇踪未远,不敢久留,连累师妹。不告而别,实非得已,万望海涵。 榻上所留,一为我近日整理之灵稻培育心得,或对师妹眼下略有裨益;二为《万灵本草》,乃我唐家历代先祖,积万年心血,收集、编纂的灵植典籍。wanbengo.c^om 今赠予师妹,聊表谢忱,万勿推辞。 此书望师妹勿示于他人。 仙路漫漫,望师妹善自珍重,勤勉不辍。 唐御风 留字” 李小莲捧著信纸和那本厚重的《万灵本草》,久久未能回神。 她终于明白,为何唐御风对种植金甲米如此精通,原来他竟是修真世家的子弟,而且唐家似乎还是一个以灵植之道传承立族的家族! 看着手中这本凝聚了一个家族两千年心血的厚厚典籍,再想到他离去时可能背负的追杀与风险,李小莲心中百感交集。 这份谢礼,实在太重了。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著《万灵本草》封面上那四个古朴的大字,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洞府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李小莲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石床,手中攥著那封信和厚重的典籍,心中五味杂陈。 “唐家……《万灵本草》……”她低声喃喃,指尖抚过冰凉而充满质感的蓝色书皮。 这不仅仅是一本书,更是一个家族万年的传承。 “唐师兄为什么要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难道……”李小莲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唐师兄遇到生命危险,他怕自己哪一天不在了,唐家的传承会断绝,所以他才将这本书送给我,希望我能继承唐家的传承……” 这个念头一起,李小莲顿时觉得自己肩上扛起了重担。 “吱吱?” 感受到主人情绪的异常,吱吱从窝里钻出来,灵活地攀上她的肩膀,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李小莲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她小心地将信纸折好,与周曼送给她的灵稻培育心得一起,郑重地收进了储物袋。 然后,她盘膝坐下,将《万灵本草》在膝前摊开。 书页泛黄,带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开篇阐述了天地灵气与万物生长的关联,提出了“万物有灵,禀气而生”的观点。 书中强调,真正的灵植师,并非简单地播种、灌溉、收获,而是要与天地沟通,与灵植共情,理解每一种灵植独特的“气”与“性”,方能引导其走向最完美的生长状态。 这本书堪称灵植之道的百科全书,不仅记载了无数灵植,更有配套的“蕴灵诀”、“草木通心术”等基础法门,旨在帮助灵植师更好地感知植物状态,引导灵气滋养。 这本书不仅仅是灵植的图鉴和说明,更包含了深奥的种植理念和辅助法门。 书中还专门辟出章节,记录了几种对灵植生长大有裨益的阵法。 例如能小范围汇聚灵气、加速灵植成长的“青木长生阵”,比她在灵田里布置的那种简陋版的小聚灵阵不知精妙多少;还有能调节局部气候、保持水土灵气的“春风化雨阵”等等。 这些阵法的布置需要特定的材料、精确的方位计算以及对灵力的精微操控,看得李小莲心情激动,恨不得立刻动手试一试。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她明白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 以她目前炼气二层的浅薄修为,这些高级货色她连边都摸不到,强行钻研也只是好高骛远。 她珍重地将《万灵本草》收好,转而将全副心神投入到唐御风留下的那份手书上。 这里面关于二级灵稻“玉髓稻”和三级灵稻“金甲稻”的种植技术,记载得极为详尽。 从灵田土质要求、灵力浸润法门,到不同生长阶段的精准调控,以及除虫防害,都给出了清晰可行的步骤。 这手书上所写的才是她现阶段能够得着,并且能立刻转化为实际收益的知识。 接下来的数天,李小莲几乎手不释卷,反复研读唐御风的手书,结合自己种植一级灵稻的经验,默默消化、揣摩,心中对于明年尝试种植更高等级的灵稻,跃跃欲试。 第60章 物是人非 第60章 物是人非 与此同时,丹霞峰。x700tx*t!.c_om 任荣荣略显疲惫地推开炼丹房的石门,手中玉瓶里装着三颗刚刚出炉的上等回春丹。 丹药出炉后,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总算……成了。”她低声自语,为了完成师父金光真人布置的这次考核,她失败了十多次,耗费了无数材料,压力巨大。 如今终于完成任务,可以交差了。 她仔细将丹炉清理完毕,收拾好一应器具,这才带着丹药前去拜见师父。 金光真人查验过丹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随即又布置了新的研习内容。任荣荣恭敬应下,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刚从师父处回来不久,赵秀儿便寻了过来。 她将前些日子李小莲到访,以及杨二妮在织造堂被周琴等人欺凌的境况,仔细向任荣荣说了一遍。 任荣荣安静地听着,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沉吟片刻后,只淡淡道:“好的,这件事我知道了。” 然而,应下此事后,任荣荣并未立即动身前往织造堂。 她依旧每日按照师父的要求研读丹方、打坐修炼、反复打磨炼丹技艺,仿佛把杨二妮的事情给忘了。jinj@i$a_ngbook_.%com 赵秀儿等了几天,见任荣荣毫无动静,心中不免焦急。 她深知如今的任荣荣与义堂时已大不相同,重心全在丹道与自身修为上,人情往来变得淡漠。 但想到李小莲的恳切和杨二妮可能的凄惨处境,她还是硬著头皮再次找到了任荣荣。 “荣荣,二妮那边……”赵秀儿话未说完,任荣荣便轻轻叹了口气,打断了她。 “秀儿姐,”任荣荣的目光从手中的丹方上移开,看向赵秀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说实话,我并不太愿意为了一个杨二妮,去平白得罪织造堂的那些人。这于我而言,并无任何益处,反而可能牵扯不必要的麻烦。” 她顿了顿,见赵秀儿脸色微白,才继续道:“不过,既然你两次为她开口,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我便走这一趟。但此事之后,下不为例。” 赵秀儿抿紧了嘴唇,心中五味杂陈,既为杨二妮有望解脱而松了口气,又为任荣荣这般直白的利弊权衡感到一丝心寒。 她低声道:“……谢谢。” 三日后,赵秀儿来到红河谷。 她不清楚李小莲的具体住处,便先找到了杂役院办事处打听。erci!yan.~com正巧何冬在,听闻是找李小莲的,便热心地领着赵秀儿去了那个带院子的小洞府。 “小莲!”赵秀儿在院外唤道。 李小莲闻声跑出来,见到赵秀儿又惊又喜:“秀儿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赵秀儿走进小院,对李小莲说道:“小莲,上次你托我摆脱荣荣的事情,她已经办妥了。她亲自去了一趟织造堂,找了那里的管事师叔,明确表示了关注。有她这位金丹真人亲传弟子出面,周琴她们想必今后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欺负二妮了。” “真的?太好了!”李小莲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激动地拉住赵秀儿的手,“荣荣姐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当面谢谢她!” 闻言,赵秀儿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委婉劝道:“还是……先别去吧。荣荣她现在……特别忙,她师父对她要求极为严格,日程排得很满。你贸然去找她,恐怕未必能见到,反而可能打扰到她修炼。” 李小莲愣了一下,随即理解的点点头,感慨道:“原来当亲传弟子也有这么多限制和辛苦,真是不容易。” 赵秀儿看着李小莲纯然信任的目光,心情愈发复杂,只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李小莲将赵秀儿送到红河谷的飞舟渡口,并抢著替她付了乘坐飞舟的灵石。目送赵秀儿乘坐的飞舟升空远去后,李小莲站在渡口,心中牵挂起杨二妮。 “不知道二妮现在具体怎么样了?荣荣姐出面后,她的日子是不是真的好过多了?”她越想越不放心,决定亲自去织造堂附近看看,若能遇到二妮说几句话最好。 她在渡口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又有一艘飞舟缓缓停靠。 李小莲缴纳了灵石,登上飞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坐下。 飞舟破云而行,船舱内乘客不多,颇为安静。飞了一会儿,又上来两个一胖一瘦穿着普通杂役弟子服饰的男修,他们俩坐好以后,便开始聊天,两人的话传到了李小莲耳中。 “哎,你听说了吗?青龙帮那个挺嚣张的小头目,叫罗鹏的……他死了!”胖修士率先开口。 “啊?有这事?他怎么死的?”瘦的连忙询问。 “你居然不知道?这事在杂役院都传遍了啊,都过去快半个月了!” “我前阵子接了宗门任务外出,刚回来没多久,还真不清楚。快说说,怎么回事?” “听说啊,是一个叫唐御风的杂役弟子,因为被罗峰欺负的太狠,有一天晚上,他偷袭罗鹏,把他给杀了!” “嚯!这么生猛?那个唐御风什么来头?我可听说,罗鹏的亲哥哥罗鲲,是咱们杂役院的一个管事呢!他这也敢?” “唐御风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个唐御风现在人消失不见了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罗鲲为此大发雷霆,还发布了内部通缉令,四处搜寻唐御风的下落呢,可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找到。” “啧,那这小子肯定是跑了吧?不然……” “跑?他一个炼气四层的低阶修士能往哪儿跑?”胖修士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要么,他真有通天的本事逃出了宗门;要么……我猜啊,他多半是已经被罗鲲给私下……咔嚓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毁尸灭迹那种!你想想,罗管事能放过杀他弟弟的人?那通缉令,说不定就是个幌子,做给别人看的,人恐怕早就没了……” …… 飞舟角落里的李小莲,听到“唐御风”三个字时,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当听到最后那句“人恐怕早就没了”时,她紧紧攥住了衣角,心头涌起一股担忧。 唐师兄他……竟然杀了罗鹏?那个在杂役院办事处曾刁难过她的青龙帮小头目? 他离开后,现在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 第61章 再次见到杨二妮 第61章 再次见到杨二妮 那一胖一瘦两名修士继续聊著。14&kans^hu*.net 瘦的那个咂咂嘴,带着点感慨道:“那罗鹏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同门,这回算是遭了报应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那可不?”胖修士附和道,脸上露出一丝快意,“听说消息传开后,平日里被他和他手下那帮人欺负过的许多杂役弟子,都偷着乐,说罗鹏死的好!只是碍于罗鲲的权势,没人敢明著说罢了。”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杂役院其他的闲话,便转移了话题,开始讨论起这次外出任务的收获和兑换什么资源划算。 飞舟平稳地穿行,下方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铺展。 然而,坐在角落里的李小莲,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唐师兄……他杀了罗鹏……”这个消息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 她想起唐御风那夜倒在雪地中,胸口那道几乎致命的伤口,原来竟是罗鹏的哥哥干的。 罗鹏有罗鲲作为靠山,在杂役院势力不小,唐御风不顾危险选择动手,必然是积怨已深,被逼到了绝路。 而他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李小莲想起那个沉默寡言,却会在危急关头出手相助,最后留下厚重谢礼悄然离去的少年,忧心忡忡。h|uanxi-angji.!c$om 但愿罗鲲没有抓到他,他一切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飞舟缓缓降落在织造堂所在的区域。 与丹霞峰的瑰丽、红河谷的质朴都不同,织造堂所在的峰头显得迤逦秀美。 放眼望去,亭台楼阁精巧别致,依山势而建,掩映在繁花翠竹之间。偶尔能看到身着各色漂亮衣裙的女修步履轻盈地穿梭其间。 李小莲收敛心神,按照路牌指示,走到了织造堂主要建筑群的入口处。 一座雕梁画栋的月洞门前,有两名身着淡紫色织造堂服饰的女修值守,她们容貌清秀,身姿窈窕。 “这位师妹,请留步。此处是织造堂内堂重地,外峰弟子不得随意入内。”其中一位面容稍长的女修抬手拦住了李小莲,语气还算客气。 李小莲张了张嘴,她想直接说找杨二妮,但看这两人的态度,恐怕自己一个杂役弟子即使报出名字,对方未必会愿意费事通传。 她心念电转,忽然灵机一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笑容,微微躬身道:“两位师姐安好。我……我是丹霞峰任荣荣师姐派来的。sangb$ook.com任师姐,就是金光真人座下的那位亲传弟子。她有些小事,想找贵堂一位名叫杨二妮的师妹询问一下,不知能否劳烦师姐帮忙通传一声?” “任荣荣师姐?”两位值守女修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重视的神情。 丹霞峰金丹真人亲传弟子的名头,在宗门内还是极具分量的。 虽然眼前这传话的女孩穿着寒酸,像是杂役弟子,但既是替任师姐跑腿,她们也不敢怠慢。 那位面容稍长的女修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原来是任师姐有事。师妹稍等,我这就进去帮你通知杨二妮。” “多谢师姐!”李小莲连忙道谢,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借势果然好用,难怪修真界人人都想攀附高枝。 她在门口耐心等待,目光不著痕迹地打量著周围精致的环境,心中愈发感慨宗门内不同弟子处境的差异。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只见杨二妮跟着那位通传的女修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李小莲,杨二妮眼中先是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欣喜。 李小莲不等她开口,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对那值守女修再次道谢后,便拉着杨二妮快步走到远处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 “怎么样,二妮?”李小莲压低声音,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任师姐出面后,周琴她们是不是不敢再欺负你了?你最近还好吗?” 杨二妮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嗯!多亏了任师姐!她前些日子亲自来了我们织造堂一趟,直接找了管事的柳师叔。虽然我不知道任师姐具体说了什么,但自从那次之后,周琴她们明显收敛了很多,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指使我干重活,找茬打骂了。” 她紧紧握住李小莲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莲,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想办法求动了任师姐,我……我恐怕这辈子都要活在她们的阴影下,都没指望了……” 李小莲掏出自己的旧手帕给她擦眼泪,嗔怪道:“谢我做什么?真正帮你的是荣荣姐,是她肯出面说话。我不过是跑跑腿,传个话而已。” “嗯,”杨二妮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任师姐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李小莲想起赵秀儿的话,关切地问:“二妮,你见到荣荣姐了吗?她……她看起来怎么样?” 杨二妮回想了一下,迟疑道:“见到了。她变了好多,比以前在义堂时更漂亮了,穿着丹霞峰亲传弟子的服饰,气质……嗯,很有气场,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不一样,不愧是金丹真人的亲传弟子。” “那她跟你说话了吗?”李小莲追问。 “没有,”杨二妮摇了摇头,仔细回忆著当时的场景,“她和柳师叔在屋里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我们在过道上迎面碰见了。任师姐……她看见我了,对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就直接离开了。” 李小莲闻言,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按照荣荣姐以前热情爽朗的性格,既然都为了二妮特地跑来一趟,见到了面,怎么也该停下来关心问候几句才对?怎么会只是点头示意就走了呢? 杨二妮似乎看出了李小莲的疑惑,连忙岔开了话题:“不说任师姐了,她身份不同,肯定很忙。小莲,上次在清源镇匆匆一别,我都没来得及好好问问你的情况。你现在在杂役院那边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听好友问起自己,李小莲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脸上露出笑容:“我挺好的!被分到了红河谷种灵田,虽然辛苦点,但那里管事师兄师姐人不错,挺照顾我们的。我还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叫周曼,是很热心的人。有机会的话,我介绍给你认识!” 第62章 种植二级灵稻 第62章 种植二级灵稻 杨二妮看着李小莲脸上真切的笑容,不似作伪,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那太好了!听到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说了好些体己话,互相倾诉著分别后的种种。loo@ksw.co!m 眼见日头渐渐西斜,李小莲担心耽误杨二妮回去的时间,便准备告辞。 “你等等!”杨二妮连忙叫住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双鞋子。 这双鞋面料是柔软的浅灰色兽皮,针脚细密均匀,鞋底似乎用了某种轻韧的材料,上面还用同色丝线绣著简单的云纹,看起来既结实又别致。 “给,小莲,这双鞋送给你。”杨二妮将鞋子塞到李小莲手里,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这是我在织造堂学着做的,用了堂里处理灵兽皮和灵草纤维的法子。这鞋子冬暖夏凉,穿上走路轻快,就算走再多的路,脚底板也不会疼……你经常要下地干活,跑来跑去,正好用得上。” 李小莲接过鞋子,入手轻便柔软,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也不客气,当场就脱掉自己那双已经有些破旧的布鞋试穿。鞋子大小正合适,包裹着双脚,感觉异常舒适温暖。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李小莲在地上踩了踩,又来回走了几步,满脸惊喜地赞叹,“穿着太舒服了,合脚又轻便,而且样子也好看!二妮,你的手真巧!” 看到李小莲喜欢,杨二妮脸上露出了笑容。r_u|wen.net 两人在织造堂外依依惜别,约定以后有机会再见面。 李小莲穿着新鞋,脚步轻快地踏上返回的飞舟。 新鞋果然如二妮所说,十分舒适。 回到红河谷那熟悉的洞府,吱吱亲热地扑上来蹭她的腿。 李小莲抱起小家伙,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 她脱下新鞋,小心地放好,看着洞府外渐渐沉下的夜幕,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冰雪消融,红河谷再次迎来春天。 李小莲将唐御风留下的手书反复研读,几乎能倒背如流。 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今年冒险尝试耕种二级灵稻——玉髓稻。 然而,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种植更高等级的灵稻,心里实在没底。 唐御风的方法写得再详尽,终究是纸上谈兵,实际种植中会遇到什么问题,谁也无法预料。 思前想后,她决定先不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周曼。 曼儿姐对她照顾有加,若是知道她冒险,定会劝阻,就算不劝阻,也会跟着担心。q#ishe*npac%k.com 她打算先自己悄悄种一年,看看按照唐御风的方法,这玉髓稻的收成究竟如何。若是成功了,有了实实在在的收成和经验,她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周曼,带着她一起种。 打定主意后,她便独自去了清源镇,在一个专门售卖种子的摊位前,咬咬牙,花了三块下品灵石,买了十五斤颗粒略显扁长,透著淡淡红芒的玉髓稻稻种。 至于杂役院免费发放的一级灵稻稻种,她自然也领取了。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春耕开始,她按照唐御风手书里的记载,一丝不苟地操作起来。 育种的水温需要更精准,她反复调试。耕田的深度要求更深,她租借驮兽多犁了一遍。栽种时株距行距也有细微调整,她播种的时候小心翼翼。 二级灵稻的种植确实比一级灵稻繁琐许多,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投入更多的心力和灵力进行辅助。 但她胜在有耐心,再加上唐御风的手书事无巨细地指引著,她虽然忙碌,心下却并不慌乱,反而有种踏实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嫩绿的秧苗在灵田里整齐地排列开来。 等到玉髓稻苗长到约莫一寸长时,终究还是被细心的周曼看出了端倪。 这天,周曼来寻李小莲一起去给灵田施雨,走到田埂边,她习惯性地弯腰查看稻苗长势,目光扫过那片翠绿时,却猛地顿住了。 “小莲……”周曼蹲下身,拨开几株稻苗的叶子,指著中间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红色纹路,惊讶地抬起头,“你这……你这种的好像不是玉珠稻啊?这叶子中间的红色……这是玉髓稻的秧苗?” 李小莲见瞒不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是玉髓稻。” 周曼站起身,眉头蹙紧,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担忧:“玉髓稻?你会种吗?我听说玉髓稻比玉珠稻难伺候多了,对地力、灵力灌溉的要求都高出一大截,稍有不慎就可能大面积减产,甚至颗粒无收!” 李小莲连忙解释:“我……我年前在镇上的旧书摊上,无意中淘到了一本残破的册子,上面正好记载了些玉髓稻的种植法子,我就想着……想着试一试。”她没敢提唐御风,只含糊地推到了旧书上。 “旧书摊上的东西能靠谱吗?”周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那些东西很多都是东拼西凑,误人子弟的!” “我就是想试试看,”李小莲语气带着点执拗,又补充道,“曼儿姐你放心,要是我今年种成了,收成真的好,我一定把种植方法告诉你,咱们明年一起种!” 周曼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胆子也太大了!就算你想试,那为什么要种满三亩地?你空出一小块地,哪怕半分田先试种一下,不行吗?这下好了,万一种砸了,你这三亩地今年可就白忙活了!” “呃……”李小莲语塞,她光想着尽快积累经验,确实没考虑风险分散的问题,只能讪讪地道,“我……我当时没想到这点,光想着那册子上写得挺详细的……反正,反正现在种都种下去了,也已经过了播种的季节,想改也来不及了。” 周曼看着眼前这片长势似乎还不错的玉髓稻苗,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唉……罢了,事已至此,只盼着你那本册子真的有用,老天爷赏饭吃,让你能顺顺利利种出来吧。” …… 与此同时,李小莲的小院里也迎来了新的生机。 她用去年吃黄落果时特意留下的果核,精心挑选了其中两颗最饱满的,在新翻垦过的土地上种了下去。 如此一来,她院子里现在有三棵灵植了——两棵新种的黄落果苗,以及那株生长依旧缓慢,但始终保持着翠绿生机的聚灵草。 她早已在《万灵本草》上查过聚灵草的详细信息。 第63章 炼气三层 第63章 炼气三层 书上记载,聚灵草需生长两百年,其自身汇聚灵气的效果才会比较显著,而三百年时,它会开花一次,一次大约能开出两百朵淡蓝色的小花。xxksg.^com 这聚灵花,乃是炼制二品丹药“回春丹”的主要材料。 回春丹是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丹药之一,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大量灵力,关键时刻等于多了一条命,因此价格很贵,一颗普通品质的回春丹,市场价都要三十块下品灵石。 不过李小莲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暂时停止对聚灵草浇灌葫芦水。 原因很简单,聚灵草的生长周期太过漫长,即便有葫芦水加速,想要等到它开花,也不知什么时候。 而新种下的黄落果苗则不同,一旦催熟,就能立刻结果,带来实实在在的灵石收入,而且黄落果本身蕴含的灵气也能辅助她修炼,提升修为也是她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她回想起上次催熟黄落果的经历。 从种下到第一次收获,她日日不间断地用葫芦水浇灌,大约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而《万灵本草》上明确写着,野生的黄落果树,需要生长百年方能开始结果。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难道葫芦里的水,浇灌一次,就能让灵植增加一年的生长周期? 但她对此并不能完全确定,毕竟灵植的生长受到太多因素影响,葫芦水的效果也可能并非如此简单量化。j#i*nchenghbgc~.~com “正好,”她看着那两株刚刚破土而出的黄落果幼苗,“今年就用它们来做个实验,看看我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她找来几根小巧的木签,仔细地插在两棵幼苗旁边,决定从明天开始,精确记录每一次浇灌葫芦水后,幼苗的生长变化。 日子在修炼、照料灵田与观察记录中平静流逝。 李小莲的小院里,那两株黄落果苗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生长态势。 被持续浇灌葫芦水的那一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茎秆变得粗壮,叶片肥厚翠绿,三个多月后,挂上了第一批黄澄澄、圆润饱满的果子。 而另一株黄落果没有浇灌葫芦水,只依靠院中普通环境自然生长。此刻,它依旧是一副幼芽的稚嫩模样。 李小莲蹲在两株植株前,手里拿着记录用的木板,仔细核对着。 “从种下到第一次收获,日日浇灌,一共是一百零三天……差不多一百天。”她轻声自语,“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浇灌一次葫芦水,确实大约能催生一年的生长效果。q%i$xi=aoshuo.@co^m”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阵激动,以后种植任何灵植,她心里就有了数。 “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她忍不住感慨,下意识地摸了摸紫色小葫芦。 这逆天的宝贝,竟被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农家女捡到。 不过,激动归激动,李小莲的头脑依旧清醒。 葫芦再宝贵,那也是身外之物,是机缘,是工具,但绝不能成为依赖。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提升她自身的修为和本事。这点认知,她从始至终都非常清醒。 “吱吱——!” 熟悉的欢快叫声传来,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快如闪电般窜到那株果实累累的黄落果树下,两只前爪搭在树干上,乌溜溜的大眼睛渴望地盯着那些金灿灿的果子。 是吱吱。 能再次吃上心心念念的黄落果,小家伙显得格外兴奋和满足。 李小莲笑着摘下一颗熟透的果子递给它。 吱吱立刻用两只小前爪紧紧抱住,“咔嚓咔嚓”啃得欢快,汁水顺着它嘴角的绒毛滴落。 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可爱模样,李小莲忽然注意到,吱吱的皮毛似乎比之前更光亮顺滑了,颜色也有些微妙的变化,以前是偏灰褐色,现在底色似乎更浅,呈现出一种灰白相间的感觉。 她一时兴起,等吱吱吃完果子,心满意足地舔著爪子时,伸手将它拎了起来,掂量了一下。 “嗯……好像还重了点,胖了。”她笑着调侃。 “吱?”吱吱被她拎着后颈皮,四只小爪子蜷缩著,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把它提溜起来。 李小莲将它放回地上,看着它灵活地窜到一边,自顾自地清理皮毛,她心里再次泛起那个老问题:“小家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灵兽呢?好像吃灵米和果子,会慢慢发生变化……” 她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不太重要的问题抛开。 自己也取了一颗黄落果服下,然后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 精纯温和的果肉灵气在腹中化开,被她引导著汇入经脉,最终归入丹田,成为那团缓慢旋转的五彩灵气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完成一个大周天运转,意识沉入丹田内视时,清晰地“看”到那团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五彩灵气团,体积明显壮大了一圈,光芒也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 就在她心中微喜之际,丹田内那团灵气猛地一颤,仿佛某种无形的壁垒被冲破,“波”的一声。 一股比之前更加充沛的力量感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经络似乎都被拓宽了一丝,运行其间的灵力变得更加顺畅。 炼气三层! 她突破了! 喜悦涌上心头,但紧接着,一股粘腻感和异味从皮肤表面传来。她低头一看,只见手臂、手背上覆盖著一层灰黑色的油污,正散发著不太好闻的气味。 “这是……排杂质了?”她了然,每次修为突破,身体都会排出一些沉积的杂质,只是这次似乎比突破炼气二层时多了很多。 她连忙起身,去外间灶台烧了满满一大锅热水,倒入洗澡用的木桶中。 脱去衣衫跨入桶内,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舒适感让她喟叹一声。 她仔细地搓洗著身体,清澈的热水很快变得浑浊,水面上浮起一层灰黑色泥垢。 “真脏……”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加快动作,里里外外将自己彻底清洗干净,直到皮肤恢复光洁,再也搓不出任何污垢,才换上一桶干净的热水,惬意地泡了一会儿。 彻底清洁后,李小莲神清气爽地站在院子里。她下意识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随即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世界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64章 二级雨云决 第64章 二级雨云决 远处山林间的鸟鸣虫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就在耳边。r!u#we=nxs.co#m 极目远眺,视线能轻易地看到外面大树枝间,一只螳螂正高举著镰刀般的前肢,悄无声息地逼近一只毫无所觉的青色肥虫。 这种感官骤然被强化的感觉非常神奇,仿佛蒙在眼前和耳畔的一层薄纱被揭去了。 “听说修为到了炼气五层,就会在识海中诞生神识。有了神识,即便闭着眼睛,也能看到身体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一切。” 炼气期分为初、中、后三个阶段,炼气一到三层是初期,四到六层是中期,七到九层是后期。 从炼气三层突破到四层,是初期到中期的跨越,有一个不小的门槛。 在杂役院里,不知有多少和她一样的五灵根修士,终其一生都困在炼气三层,直到三四十岁也难以寸进。 炼气五层,诞生神识,对目前的她而言,还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眼下还是别好高骛远,按部就班,脚踏实地最重要。”她很快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她重新走进洞府,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基础五行法术浅析》,翻到了记载“地刺术”的那一页。 突破到炼气三层,灵力增长了不少,应该可以尝试修炼更复杂一些的法术了。kekanshu.co$m 她按照书中的法诀和灵力运行路线,集中精神,调动丹田内新增的土黄色灵气,引导其灌注于双脚,然后猛地一跺地面。 三根约莫半尺高,尖端锋利的土黄色石笋,应声从她身前不远处的土地中猛地刺出。 虽然排列得不算十分整齐,石笋表面也有些粗糙,但比起她炼气二层时只能弄出一根歪歪扭扭小石笋的窘状,已是天壤之别。 “成功了!”李小莲露出喜色。 接下来的几天,她除了日常照料灵田和修炼,将大部分空闲时间都用来练习地刺术和之前掌握的火球术。 随着熟练度的提升和修为的提升,她施展地刺术时越发得心应手,最多一次能稳定地召唤出五根地刺,并且出现的位置也更为精准。 而火球术的威力也水涨船高,凝聚出的火球从婴儿拳头大小,增长到了接近成人拳头大小,温度也更高了,射程和稳定性也有了显著提升。 “地刺术偷袭,火球术主攻杀伤……关键时刻,说不定真能靠这两招保住性命,或者争取到逃跑的机会。”李小莲感受着自身实力的增长,心中那份因为孙浩袭击而留下的阴影,也淡去了些许。go~u%gouks.com …… 突破到炼气三层,带给李小莲的不仅是感官的敏锐和实力的提升,也让她得以接触和学习更深层次的法诀。 她再次打开唐御风留下的手书,其中记载的“二级雨云诀”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法诀所需的灵力以及对灵力精细操控的要求,远非她之前掌握的粗浅版本可比。 她按照手书上的法门,在洞府前的空地上反复练习。 一次次尝试,仔细体会著灵力输出的强弱与云团形态、雨量大小之间的微妙联系。 几天后,当她再次站在自家灵田边,手掐法诀,引导体内的灵力运转,一片范围更广的灰白色云团在她指尖上方汇聚而成,随即,蕴含着精纯水灵气的雨丝均匀洒落在翠绿的稻苗上。 雨幕之下,那些原本就长势不错的玉髓稻苗,变得更加精神抖擞。叶片颜色愈发翠绿欲滴,连田地里的土灵气都活跃了几分。 “这二级雨云诀的效果,比一级的强了不止一筹!”李小莲收回法诀,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灵田,心中充满了成就感,“照这样精心照料下去,加上唐师兄手书里写的其他方法,今年这三亩玉髓稻,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她高兴的将自己学到的二级雨云决分享给周曼,周曼刚刚突破到了炼气四层,见李小莲竟然已经炼气三层了,感叹了一下。 李小莲向她展示二级雨云决,周曼看到效果很惊讶,询问她从哪里学来的。 李小莲搪塞说是在清源镇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一个好心人教的。 周曼虽然觉得奇怪,但她又觉得李小莲没必要骗她,只是说:“小莲,你运气真好。” 接下来数天,周曼跟着李小莲学习二级雨云决。 …… 修为提升带来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她每天能够炼化吸收的灵气总量增加了。 如今,她完全可以消化两颗黄落果所带来的丰沛灵气。 然而,看着院子里那棵每日稳定产出两三颗金黄果子的黄落果树,她强忍着立刻吃掉果子加速修炼的诱惑,将每天结出的果子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存入那个二十块灵石买来的灵玉匣中。 她心里惦记着赵秀儿和任荣荣的帮助。没有她们,二妮还不知道要在织造堂受多少委屈。 一个多月后,灵玉匣里积攒了整整一百颗圆润饱满灵气盎然的黄落果。 她仔细地将果子分装成两个布袋,每个布袋五十颗,然后郑重地放入储物袋,踏上了前往丹霞峰的路程。 再次来到丹霞峰那气势恢宏的山门前,她依旧被值守弟子拦下。 这次她学乖了,没有直接要求见任荣荣,而是客气地表明想找外门弟子赵秀儿,并悄悄塞给其中一位弟子几块下品灵石,请他帮忙通传。 给了灵石后,效果立竿见影。那弟子脸色缓和了许多,让她在旁等候,转身便进了山门。 没过太久,赵秀儿便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李小莲,她脸上露出笑容:“小莲,你怎么来了?是二妮那边又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二妮现在好多了。”李小莲连忙摆手,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双手递了过去,“秀儿姐,上次多亏你帮忙传话,我才能找到荣荣姐。这是一点心意,是我前几天运气好,在山上偶然采到的一些黄落果,味道和灵气都还不错,请你务必收下。” 赵秀儿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品相极佳的黄落果,浓郁的果香和灵气扑面而来,她不由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莲,这……我只是帮忙传了个话,真正帮忙的是荣荣,我怎么能收你这么多的灵果?你在杂役院种田辛苦,赚取灵石不易,这些灵果你还是自己留着修炼用,或者拿去换成灵石吧。” 第65章 送灵果给朋友 第65章 送灵果给朋友 李小莲早就料到她会推辞,立刻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布袋,笑道:“秀儿姐你就放心收下吧!你看,我给荣荣姐也准备了一份。33kanshu.com我自己还留了一些呢,足够我修炼用的了。要不是你肯帮我,我连荣荣姐的面都见不到,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呢。” 见李小莲态度坚决,而且确实备了两份,赵秀儿心中感动,知道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了。 她这才将布袋收下,语气更加柔和:“那……好吧,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你真是有心了。荣荣的那份,我稍后就给你送过去。” “谢谢秀儿姐!”李小莲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又和赵秀儿聊了会儿近况,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送走李小莲后,赵秀儿看着手中的两个布袋,心中感叹小莲的善良与知恩图报。她不敢耽搁,径直去了任荣荣的住处。 任荣荣正在自己的静室内翻阅著一卷丹方,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显然刚结束修炼或炼丹。 见到赵秀儿进来,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布袋上,略带疑惑地问:“秀儿姐,这是?” 赵秀儿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将属于任荣荣的那份布袋放到她面前的桌上:“荣荣,这是小莲刚才送来的。xiaoshu%oh%uang.co-m她心里一直记挂著上次你帮二妮解围的事情,特意摘了些她自己采到的黄落果,说是聊表谢意,感谢你出手相助。” 任荣荣闻言,目光在布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地笑了笑。 她轻轻将布袋往赵秀儿的方向推了推,语气平静:“她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灵果于我并无大用,我平日修炼所食用的灵果,品质比这个要高一些。这些还是你拿去吃吧。” 说完,她便重新低下头,视线回到了那卷复杂的丹方上。 赵秀儿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和尴尬。 她默默地将布袋收回,握在手里。 “那……行吧,我就先拿走了。”赵秀儿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荣荣你继续看书,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任荣荣头也没抬,只轻轻应了一声。 赵秀儿退出静室,轻轻带上房门。 她站在寂静的廊道里,低头看着手中的两个布袋,心情复杂,不知从何时起,她觉得自己在荣荣面前,越来越不像昔日一起长大的姐妹,反倒更像……一个需要揣摩主人心思、谨小慎微的丫鬟。xqukans!huw~u.com 这份认知让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有些发闷。 …… 既然送了赵秀儿和任荣荣黄落果,李小莲也不会厚此薄彼。 她又耐心积攒了五十颗金黄圆润的黄落果,仔细装好,踏上了前往织造堂的路。 飞舟在秀美的峰头间穿行,李小莲来到织造堂再次见到杨二妮。 这次见到杨二妮,她察觉到好友的气色比上次相见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原本苍白的脸颊透出了健康的红晕,眼底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惊惧也消散了,整个人重新焕发出生机。 “小莲!”杨二妮见到她,脸上立刻绽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当李小莲将那沉甸甸的布袋塞进她怀里时,她疑惑地打开一看,顿时惊呼出声:“呀!这么多黄落果!还都是品质这么好的!小莲,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李小莲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压低声音道:“运气好,前阵子去山里转悠,意外发现了一小片野生的果子正好熟了,我就都给摘回来了。” 杨二妮不疑有他,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和感动。 她紧紧抱着布袋,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这灵果灵气好足!对我的修炼简直太有用了!小莲,谢谢你,总是惦记着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李小莲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了!”杨二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拉着李小莲的手,“你等著,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她转身快步跑回自己的住处,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里捧著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衣物。 那是一件内衫,入手触感异常柔软丝滑,带着微微的凉意,细看之下,布料纹理细密,隐隐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给,小莲,这个你拿着。”杨二妮将内衫递过来,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红晕,眼神亮晶晶的,“这是我用堂里新学的技法,掺杂了初步炼化的冰蚕丝和柔韧藤纤维织成的。你把它贴身穿在衣服里面,冬暖夏凉,关键是……它还挺结实的,能防御普通的刀剑劈砍,很实用的。” 李小莲接过内衫,入手轻若无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防御刀剑?二妮,这衣服……难道是什么刀枪不入的宝贝不成?” 杨二妮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解释:“不算什么宝贝啦……就是比寻常衣物结实很多。如果是没有修为的凡人拿着普通刀剑砍你一下,应该能完全抵御住,连个印子都不会留下。但要是对上修士的法器,或者被灌注了灵力的攻击,那……那就没什么大用了。” 李小莲闻言,眼睛却是一亮,抓住了关键点:“那……如果是修士徒手打的拳头呢?没有用武器的那种。” 杨二妮偏著头想了想,认真估算道:“如果是炼气四层以下的修士,赤手空拳,应该……也能卸掉大部分力道,不至于受太重的伤。” “这就很好了呀!”李小莲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爱不释手地摸著那件冰凉丝滑的内衫。 她想起孙浩那次的一脚,要是当时有这件衣服,自己或许不至于那么惨。 她忍不住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杨二妮,开玩笑地道:“二妮,你这手艺可以啊!看来在织造堂没白待!等哪天你成了名震青云宗的织造大师,可得好好罩着我呀!” 杨二妮被她说得噗嗤一笑,嗔怪地推了她一下:“净胡说!什么织造大师……我还差得远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底却因好友的调侃和肯定,悄然掠过一丝憧憬。 两人又笑闹著说了会儿体己话,李小莲这才珍重地将内衫收进储物袋,与杨二妮告别。 第66章 玉髓稻开花了 第66章 玉髓稻开花了 回到红河谷,李小莲的生活重心再次回到了修炼和照料灵田上。t%ianxibo@ok.com 她将杨二妮送的那件月白色内衫贴身穿好。 修为突破到炼气三层后,她能明显感觉到,丹田内那团五彩灵气运转得更加圆融自如,每日能炼化的灵气总量也增加了。 除了维持日常修炼和练习法术的消耗,她开始尝试《万灵本草》中记载的一种辅助法门——“蕴灵诀”。 这“蕴灵诀”并非攻击或防御法术,而是一种通过特定频率输出灵力,温和滋养灵植,促进其生机与灵性增长的辅助性法诀。 对施术者的灵力操控能力和对植物状态的感知要求颇高。 李小莲选择从那株黄落果幼苗开始练习。 她蹲在幼苗旁,屏息凝神,指尖凝聚起一丝翠绿灵光,轻轻点向幼嫩的叶片。 起初,她要么灵力输出过猛,吓得幼苗叶片蜷缩;要么频率不对,灵力输入进去,毫无反应。 但她极有耐心,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 几天后,当她再次施展“蕴灵诀”时,指尖的绿光似乎与幼苗的叶脉脉动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tay+uedu.^c*o+m 她顺应着这种感应,调整灵力输出的节奏。 下一刻,那株黄落果幼苗以肉眼可见的轻轻颤动了一下,顶端的嫩芽似乎更舒展了一些,叶片上的绿色也似乎鲜亮了一分。 “成功了!”李小莲高兴道。 这种通过自身努力,与植物创建联系并促进其成长的感觉,与单纯依靠葫芦水催生截然不同,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从此,她每天都会花上一些时间,对院中植物,包括那两株黄落果和聚灵草,轮流施展“蕴灵诀”。 她能感觉到,在“蕴灵诀”的滋养下,即便是那株被葫芦水催熟的黄落果树,结出的果子似乎也更具灵性,果肉中的灵气更加温和纯净。 …… 在李小莲日复一日浇灌葫芦水和“蕴灵决”精心照料下,她小院里的第二棵黄落果树也终于挂上了金灿灿的果实。 与第一棵每日产出两三颗果子相比,第二棵的产量更多,每日能成熟三四颗。 李小莲高兴道:“看来蕴灵决对灵植的作用还是很有效的。” 她自己每日服用两颗,她可以借助其中精纯的灵气辅助修炼。xllw=x.c$o-m 吱吱这小家伙似乎胃口也见长,从原来五天消耗一颗,变成了两天就要吃掉一颗。 算下来,每日收获的几颗果子,除了满足她和吱吱的日常修炼,还能有三四个果子盈余存入玉匣。 在优质黄落果的持续辅助下,她虽已是炼气三层,修为增长的速度却并未减缓,几乎与她在炼气二层时的速度持平。 这让她在欣喜之余,也不免生出几分“贪念”。 她时常会想:若是这葫芦里的乳白色灵液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该多好?她恨不得将整个小院都开垦出来,全种上黄落果,那修炼资源岂不是再也不用发愁? 可惜,现实是葫芦每日产生的灵液就只有那么多,催熟一棵黄落果树从幼苗到结果,需要三个多月不间断的浇灌。 李小莲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抛弃,她现在获得这样的宝贝已经很幸运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待两棵黄落果树都进入了稳定的产果期,无需再额外消耗葫芦水后,李小莲便重新开始将葫芦水浇灌给角落里那株生长缓慢的聚灵草。 她期待着,在蕴灵决和葫芦水的共同作用下,这株二阶灵植能早日产生汇聚灵气的作用。 …… 与此同时,她灵田里的玉髓稻开出了淡黄色的小花。 微风拂过,稻花摇曳,散发出独特的清香。 这异香吸引了不少在红河谷中采蜜的灵蜂,它们“嗡嗡”地穿梭在稻花之间,忙碌地采集着花蜜。 这天,周曼来到李小莲的田边,看着眼前稻花盛放、灵蜂飞舞的景象,眼中是掩不住的惊叹与羡慕:“小莲,你种的这玉髓稻,竟然真的开花了!长得还这么好!看来你在地摊上淘到的那本册子,是真的管用啊!” 李小莲有些心虚,她不想骗周曼,但是她没有办法,如果她将唐御风的事情说出去,势必会给她带来麻烦。 听说罗鹏的哥哥罗鲲还在找唐御风。 她认真地点点头:“嗯,曼儿姐,等这批玉髓稻收割了,确认了收成好,我就把种植的方法都告诉你!” 周曼闻言,露出惊喜,拉着李小莲的手:“真的吗?小莲,你愿意教我?那……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曼儿姐别这么客气,”李小莲反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当初我刚来红河谷,什么都不懂,还是你手把手教我如何种灵稻的呢。这点回报是应该的。” 玉髓稻虽然长势喜人,但其防虫除害的要求也比玉珠稻麻烦不少。 李小莲不敢怠慢,严格按照唐御风手书上的记载,特意跑去清源镇,购买了两麻袋,十多种拥有特殊气味的防虫植物。 回来后,她仔细地将这些植物切碎、捣烂,混入准备好的草木灰中,均匀地撒在稻叶之上。这种方法虽麻烦,但效果显著,很好地预防了病虫害的侵袭。 李小莲田里那片郁郁葱葱的玉髓稻,自然也吸引了红河谷其他灵植夫的目光。 他们中不少人也曾尝试种植玉髓稻,但往往因不得法而收成惨淡,种的好的每亩地地收成才两三百斤。 看到李小莲的成功,红河谷的一些灵植夫心里便开始活络起来,他们打算等李小莲的玉髓稻成熟后,看看最终收成如何,再找个机会请教。 苏六妹便是这其中心思最为活泛的一个。 她看着李小莲田里的玉髓稻,心里羡慕得紧,她很清楚,玉髓米的价格是玉珠米的两倍,若是能种成功,那收入能提升两倍。 但她更明白,在这修真界,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将自己辛苦得来的经验传授给他人。 所以,苏六妹特意拎上一罐品质上乘的灵蜜,鼓起勇气敲响了李小莲小院的门。 第67章 获得一罐灵蜜 第67章 获得一罐灵蜜 “吱呀”一声,门开了,李小莲看着门外这个面生的少女:“你是……?” 苏六妹脸上堆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连忙自我介绍道:“李师妹,打扰了。78xsw.co&m我叫苏六妹,是今年刚来红河谷的灵植夫。我……我瞧见你灵田里的玉髓稻长得实在太好,心里佩服得很,就冒昧想来向你请教请教,这种植玉髓稻,可有什么诀窍?” 李小莲恍然,但并未立刻应承,只是谨慎地回答:“哦……原来是苏师姐。这个……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种,这玉髓稻还没收获呢,最终能产出多少,我心里也没底,实在不敢妄言指教。” 苏六妹却是不由分说,直接将手里那沉甸甸灵蜜罐子塞进了李小莲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李师妹你太谦虚了!我看你那稻子的长势,丰收绝对是十拿九稳!这罐灵蜜是我自己酿的,你就收下,教教我呗!” 李小莲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礼”弄得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推辞,苏六妹已将灵蜜塞到她手中,然后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飞快地转身跑远了,边跑边回头说: “李师妹,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等你空闲了我就来请教!” 李小莲抱着那罐犹带着对方体温的灵蜜,站在门口,看着苏六妹迅速消失在拐角,半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54ka$ns`hu=.co!m 那罐灵蜜估摸著得有五斤重。 她刚把罐子放在灶台边,一直在小窝里睡觉的吱吱就猛地抬起头,耸动着小鼻子,下一刻就窜了过来,两只前爪扒著灶台边缘,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密封的陶罐。 李小莲看得好笑,屈指轻轻弹了弹它的小脑门:“你这小家伙,鼻子怎么这么灵?这罐子盖得严严实实,我凑近了都闻不到一丝气味,你隔那么远就嗅到了?” “吱吱!”吱吱用爪子虚挠著,一脸的迫不及待。 李小莲无奈地摇摇头,小心地揭开罐口用于密封的油纸和软木塞。 顿时,一股浓郁醇厚,带着百花清甜的蜂蜜香气弥漫开来,这灵蜜光是闻著就沁人心脾。 “好香啊!”李小莲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由衷赞叹。这灵蜜品质很好。 “吱吱吱!”闻到香味的吱吱更是激动得上蹿下跳,围着李小莲的脚边打转,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看着它那馋样,李小莲找来吱吱专用的小碗,用木勺小心地舀出一勺金黄油亮的灵蜜,又兑上些温水,用筷子轻轻搅匀。81$ka_nshu.co~m 灵蜜在水中化开,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 “喏,慢点喝,小心呛著。”她将碗放在地上。 吱吱立刻把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碗里,粉嫩的小舌头飞快地舔舐著。 看着吱吱喝得欢快,李小莲也用手指蘸了点纯蜜尝了尝。 舌尖传来的甜味层次丰富,没有丝毫腻感,有一股温和的灵气随之融入四肢百骸,让人精神一振。 “这灵蜜味道真不错,灵气也足。”她看着罐子里晶莹的蜂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老是吃饭吃果子,也该换换口味了。不如试试用这灵蜜做些点心?” 说干就干。 她在院子里摘下一个成熟的大南瓜,又取了些米粉。开始笨拙地尝试。 和面、蒸南瓜、捣泥、混合蜂蜜、揉捏成型……虽然手法生疏,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但总算做出了一堆形状不算太规整的南瓜饼。 虽然卖相普通,但一出锅,混合著南瓜清甜和灵蜜醇厚的香气就飘散开来。 她拿起一个吹了吹,咬上一口,外皮微脆,内里软糯香甜,加上灵蜜特有的风味,味道竟出乎意料的好。 李小莲颇有成就感。她装了满满一大碗南瓜饼,给周曼送去。 周曼尝过后,也是赞不绝口:“小莲,你这手艺可以啊!这南瓜饼又香又甜,比镇上点心铺卖的都不差了,你怎么做的?” 得到夸奖,李小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做法简单,就是普通的南瓜饼……今天上午,一个叫苏六妹的师姐送了我一罐灵蜜,我是用她给的灵蜜做的南瓜饼,味道才这么好。” “苏六妹?”周曼想了想,道:“哦,我认得她。她今年刚来的红河谷,听说她以前是在灵兽园那边专门负责照看灵蜂的。” “原来她以前是养灵蜂的呀!”李小莲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能拿出品质这么好的灵蜜。 同时,一个想法在她心中萌生:苏六妹找她请教种玉髓稻的诀窍,她是不是也可以向苏六妹请教学习养灵蜂的技术呢? 这灵蜜如此美味,不仅能补充灵气,听说常年服用还有增强体质、润泽经脉的效果,对修炼大有裨益。 若是自己也能养上几箱,以后就不缺灵蜜吃了,甚至还能有多余的拿去售卖…… 从那以后,李小莲每天就喝一碗灵蜜水,连续喝了一个月以后,她感觉这灵蜜确实是好东西,里面蕴含的灵气虽然不如黄落果多,但确实是可以增强体质、润泽经络。 她感觉身体里的五彩灵气更活跃了一些,施法速度也变快了一些。 见识到灵蜜的好处后,李小莲养灵蜂的想法就更浓烈了。 …… 秋天到了。 李小莲田里的玉髓稻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 收割这天,她的田边竟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灵植夫。 红河谷里也有少数人也种植玉髓稻,但种的好的,亩产普遍只有两百多斤,最多三百斤左右。 像李小莲这块田长势如此旺盛、稻穗如此沉甸的,确实少见,大家都想亲眼看看最终产量如何。 李小莲在众人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挥动着镰刀。 脱粒、称重,最终结果出来:三亩灵田,共计收获一千五百斤玉髓稻。 产量是其他同样种玉髓稻的灵植夫的两倍。 围观的灵植夫顿时轰动了,他们纷纷前来打听李小莲是怎么种的。 李小莲觉得有些为难,玉髓稻的种植方法比玉珠稻繁琐许多,有很多细节需要注意,她怕自己大规模教别人,一个不小心没教好,导致他们绝收,那可就糟了。 第68章 售卖玉髓米 第68章 售卖玉髓米 所以她最后决定先教会周曼和苏六妹,还选了两个手脚勤快又机灵的少年,一个叫钱枫,一个叫刘然,等他们四个种植成功,证明她教的方法没问题。q^d^h|bs#.com 再慢慢扩散,教给更多的人。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众人,众人表示可以理解,这才不再缠着李小莲。 玉髓稻的产量,与她去年种植玉珠稻时基本持平,但玉髓米的价格,可是玉珠米的两倍。 按照规矩,她需要上缴给宗门一半,也就是七百五十斤,再缴给义勇帮一百五十斤作为帮派经费,最后她自己剩下六百斤。 将这六百斤玉髓稻晒干、去壳后,得到了约四百斤晶莹剔透、中间嵌著一条红线的玉髓米。 这玉髓米颗粒饱满,灵气内蕴,品相极佳。 李小莲没有像往年那样直接低价卖给米商,而是拉着三百斤,来到了清源镇的集市上,打算先摆摊碰碰运气,实在卖不出再考虑卖给米商。 幸运的是,她刚摆开没多久,一个身影就停在了她的摊位前,来人是陈巧云。 陈巧云抓起一把玉髓米,在指尖仔细捻看,又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玉髓米……是你种的?” 李小莲点点头,坦然道:“是的,师姐。r*w%zww^.ne_t” “品质相当不错。”陈巧云语气肯定,她做事爽快,直接问道,“你这里有多少斤?” “三百斤。” “行,按市价,六十块下品灵石,我都要了。”陈巧云干脆利落,没有还价。 李小莲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全部脱手,而且价格公道:“谢谢师姐!” 陈巧云取出灵石交给李小莲,同时将灵米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这时,周曼也卖完了自己的灵米,走了过来:“小莲,东西都卖完了?咱们回去吧?” “嗯,好,这就走。”李小莲笑着应道。 一旁的陈巧云听到周曼对李小莲的称呼,微微一愣,目光再次落在李小莲身上:“请问这位师妹……你叫小莲?李小莲?” 李小莲有些不明所以:“是。师姐,怎么了?” 陈巧云脸上露出笑容:“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早知道你了。我叫陈巧云,是义勇帮的。何冬你认识吧?你这几年种的那些味道特别好的甜瓜,就是何冬定期送到我家饭馆的。” 李小莲这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我种的甜瓜是卖到师姐家的饭馆了!我还一直奇怪何冬师姐把瓜都卖到哪里去了呢。xh^ulian.com” 陈巧云笑道:“实不相瞒,你种的那些甜瓜,口感清甜,汁水充沛,我们饭馆一直是作为饭后甜点免费赠送给食客的。就因为这甜瓜,每个尝过的食客都赞不绝口,口口相传,这几年着实帮我们招揽了不少回头客。” “能帮上忙就好。”李小莲腼腆地笑了笑。 陈巧云看着她,语气带着赞赏:“看来小莲师妹你在种植上很有一手啊。不但能种出好吃的甜瓜,连这玉髓米的品质,比市面上一般的都要好上不少。” 李小莲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逊道:“师姐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两人寒暄一阵后,陈巧云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女孩。她心想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 深秋的清源镇街道上,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矿石和各式小吃混杂的独特气味。 李小莲和周曼刚刚卖完灵米,怀揣著灵石,心情都颇为轻松。 “小莲,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周曼忽然拍了拍额头,想起一事,“我差点忘了,还得去杂货铺买些东西,很快就回来。” “好,曼儿姐你去吧,我就在这附近转转。”李小莲点头应道。 目送周曼离开,李小莲听到“叮当”打铁声传入耳中。 她抬头一看,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刘三郎的铁匠铺附近。 想着许久未见,正好看看三郎近况如何,李小莲便迈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依旧热浪逼人,中央那座结实的锻炉火光明灭,映得墙壁上挂著的各式农具、刀具轮廓分明。 刘三郎正背对着门口,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肌肉随着抡锤的动作贲张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砧台上那块烧得通红的铁条,手中那柄看起来分量极重的铁锤带着风声,一下又一下地精准砸落,火星四溅。 与三年前还有些青涩的少年相比,如今的刘三郎身形更加魁梧挺拔,气质也沉稳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已是炼气五层。 李小莲感受到这股灵压,心中忍不住暗暗咋舌。 三年前初遇时,她刚入炼气一层,刘三郎是炼气二层,他俩差距不算太大。 这三年来,她凭借黄落果和每日勤修,自认进度不慢,已至炼气三层,可刘三郎却已悄然突破至炼气五层,进入了炼气中期。 双灵根与五灵根之间的资质鸿沟,果然越到后面,差距越是明显。 不过李小莲并没有感到难过,人各有命,她对于现在的修行进度已经很知足了。 似乎是完成了某个关键步骤,刘三郎将初步成型的铁器夹起,放入旁边的水槽中。 “嗤——”的一声,白雾弥漫。 他这才转过身,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小莲,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小莲?你怎么来了?”他声音洪亮。 “三郎。”李小莲笑着走进来,“我跟朋友来镇上卖灵稻,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你。” 她目光扫过铺子内外,只见墙角堆著不少打造好的农具。 “你先坐,我先把这点收尾的活儿弄完。”刘三郎指了指旁边一个充当座椅的木墩。 “没事,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李小莲摆摆手,目光落在了铺子里那个简陋的木制柜台上。 柜台上面陈列著几件新打造的镰刀。 她好奇地拿起一把,入手沉甸甸的,触手冰凉。 这镰刀通体呈黑色,造型依旧保持着刘三郎一贯的朴实无华风格,刀身与木柄的连接处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雕饰,但细看之下,刀身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乌光,似乎与三年前他打造的那些镰刀有所不同。 第69章 获得第一把法器 第69章 获得第一把法器 她心念一动,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三年前刘三郎送她的那把镰刀,两相比较。13yued$u.c_om旧镰刀虽然依旧锋利,但灵性内蕴程度上,明显不如这把新的。 这时,她注意到柜台角落里竖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一行字:“下品法器镰刀,价格: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法器?”李小莲心中一惊,瞪大了眼睛。这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镰刀,竟然是法器? 她下意识地往手中的黑色镰刀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嗡——” 镰刀发出一声轻鸣,刀身那层乌光似乎瞬间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她感到手中的镰刀仿佛与自己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变得更为趁手。她忍不住好奇,握著镰刀,朝着铺着坚硬厚实的青石地面轻轻一划。 她没有用全力,只是让灵力顺着刀锋自然吞吐。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那厚实的青石板应声出现了一道整齐平滑的切口,如同被切开的豆腐一般! 李小莲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裂缝,又看看手中毫发无伤的黑色镰刀,心脏“砰砰”直跳。 这威力……远超她的想象! “怎么了?”刘三郎听到动静,停下手中的活计,回头问道。81ksw.com 当他看到李小莲手中的镰刀以及地上那整齐的切口时,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哦,这把啊……是我前段时间试着融入了一点沉星铁打造的。锋利是锋利,也够结实,灌注灵力后切金断玉没问题……就是,放在这儿好些天了,客人们都嫌它造型土,没人愿意买。”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显然对自己的作品不被认可有些失落。 “我要了!”李小莲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她正愁没有一件称手的防身武器,这镰刀朴实无华,正合她意,而且威力如此惊人! 刘三郎吃了一惊:“啊?小莲,你要这镰刀做什么?割稻子可用不了这种法器……” 李小莲一边飞快地从储物袋里往外数灵石,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我不拿来割稻子,我拿来防身!三郎,你太实在了!我看别的店铺里,最普通的下品法器,像什么匕首、短剑之类的,动不动就要两百块灵石以上,你这镰刀质量这么好,才卖一百五十块,太值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孙浩的狠辣,也听说过唐御风的遭遇,深知在这修真界,有件靠谱的防身武器多么重要。bixia666.c*o$m 这镰刀看似不起眼,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她一命。 正当她将整整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堆在柜台上时,铺子外传来了周曼的呼唤:“小莲——我买好了,我们该回去啦!” “来了!”李小莲扬声应道,然后不等刘三郎再说什么,便将那柄黑色镰刀收进储物袋,像是怕他反悔似的,急匆匆地朝外跑去:“三郎,灵石放这儿了!我回去了啊!” 刘三郎看着李小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看柜台上那堆亮晶晶的灵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继续抡起了他的大锤。 …… 李小莲回到洞府后,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柄新得的黑色镰刀。她在院中寻了块废弃的厚实木桩,又找了块坚硬的青石,小心翼翼地注入灵力,挥动镰刀。 “唰!”乌光一闪,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平整。 她又抛出青石,凝神聚力,镰刀划过,石头上瞬间出现一道深痕,碎石簌簌落下。 “果然厉害!”李小莲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冰凉的刀身,心中满是欣喜。 这一百五十块灵石,花得实在太值了! 这柄看似朴拙的镰刀,比那些华而不实的短剑匕首实用多了,绝对是防身的利器。 真没想到刘三郎锻造技术居然这么好,真不愧是百炼峰的内门弟子。 …… 时间一晃,便到了初冬。 院子里那两棵黄落果树,先后耗尽了生机,枝叶干枯凋零,枯萎死亡。 而与此同时,那株一直被葫芦水和蕴灵诀滋养的聚灵草,终于展现出了它作为二阶灵植的不凡之处。 只见它那螺旋生长的翠绿叶片微微舒展,仿佛无形的触手,牵引著周围天地间散逸的灵气。 以它为中心,方圆数尺之内,灵气的浓度明显提升了很多。 吱吱这小家伙立刻爱上了这株聚灵草,几乎整天都蜷缩在聚灵草那宽大的叶片下面呼呼大睡。 李小莲看着院子中央的聚灵草,却有些发愁。冬天到了,外面天寒地冻,她很想将聚灵草移进温暖的洞府里,这样她也可以利用聚灵草修炼。 可该怎么移呢? 用铁锹将它连根带土一块挖出来,装进盆里?她担心自己手艺粗糙,万一不小心伤了根须,把这宝贝疙瘩给弄死了,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思前想后,李小莲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还是让它继续长在院子里吧。”她心想,“反正有葫芦水在,它长得慢点就慢点。等到它将来开花结了种子,我就能收获更多的聚灵草种子,到时候直接在盆里播种培育……” 于是,她依旧每日用葫芦水小心浇灌,并每天对它使用用蕴灵诀,期待着它开花结籽的那一天。 …… 冬天终于过去,春天再次降临红河谷。 李小莲惊喜地发现,那株聚灵草的顶端,竟然抽出了一簇嫩绿色的塔状排列的花苞! “太好了!真的要开花了!”李小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万灵本草》上的记载:聚灵草三百年开一次花,一次大约能开出两百朵淡蓝色的小花。而这聚灵花,正是炼制二品灵丹“回春丸”的主药。 “既然可以炼丹,那这些聚灵花应该是可以卖钱的!” 李小莲看着那簇稚嫩的花苞,她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灵石,等花开之后,就采摘一些拿到清源镇去卖卖看。 …… 快到播种的时节,苏六妹、钱枫、刘然三人早早地来到李小莲的洞府,热络地套著近乎,他们目的明确,就是想学种植玉髓稻的方法。 第70章 养灵蜂 第70章 养灵蜂 李小莲既然早已答应,便也不藏着掖着,把周曼也叫了过来,四个人一起教。kanshuhou.&c-om 从如何精选稻种、调控灵水浸种催芽,到深耕灵田、把握行距,再到各个生长阶段的灵力灌溉要点和防虫除害的法子…… 李小莲将自己从唐御风手书上学来,并经过自己实践验证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等到正式播种时,四人严格按照李小莲指导的步骤,一丝不苟地操作,成功将玉髓稻种播撒到了各自的灵田里。 稻种种下去后,苏六妹又提着一罐灵蜜来感谢李小莲。 李小莲想起自己一直惦记的事,便趁机问道:“苏师姐,我看你酿的灵蜂真好,又香又甜。我……我也想试着养一些,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教我?” 苏六妹闻言,爽朗一笑:“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教我种玉髓稻,我教你养灵蜂,正好!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我那儿看看!” 说著,便热情地拉着李小莲去了她的洞府。 刚到附近,李小莲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只见苏六妹的洞府外面,摆放著几十个蜂箱,“嗡嗡”的蜂鸣声汇聚在一起,无数金褐色的灵蜂在空中飞舞。 李小莲缩了缩脖子,小声问:“它们……它们不会蛰人吗?” “不会啊,”苏六妹一脸理所当然,“它们都认识我了,知道我是养它们的人。w|61p&.$c$om” 她顿了顿,带着点调侃的语气笑道,“不过刚开始养的时候,我可没少受罪,几乎天天被蛰得满头包!你要养的话可得注意了,这灵蜂蛰人可不是一般的疼,蛰一下能肿起来好大一片,没个三五天都消不下去!” 李小莲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啊?这么厉害?”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堂鼓。 苏六妹看她被吓到的样子,觉得有趣,也不多说,直接走到一个蜂箱旁,熟练地打开,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只蜜蜂走了出来。 那蜜蜂体型竟有鸡蛋大小,通体金黄,腹部圆润,与其他工蜂截然不同。 “喏,这只是刚出壳没多久的新蜂王。”苏六妹将蜂王递到李小莲眼前。 李小莲看着那在她指间的硕大蜂王,以及那清晰可见的尾后针,惊得后退了半步:苏师姐也太生猛了,居然敢徒手抓这么大的蜂王! 苏六妹笑着将这只蜂王轻轻放入一个透气的小布袋里,递给李小莲:“拿着!有了这只蜂王,你就能慢慢培育出属于自己的蜂群了。jinru*t*a^.|com” 李小莲接过袋子,感受着里面蜂王不安分地爬动和撞击,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颤声问:“要是……要是被它蛰一下,会很疼吧?” 苏六妹眨了眨眼,故意用严肃的语气说:“嗯……也还好,一般不至于要命。不过嘛,炼气三层以下的修士,被蛰一下大概会昏迷一天左右,然后全身浮肿三天,之后才能慢慢康复。” “啊?还会昏迷浮肿?!”李小莲的脸都吓白了。 “噗嗤——”苏六妹见她当真了,忍不住笑出声来,“逗你玩的啦!看把你吓的!你只要按我说的,取一滴你的血,滴在这只新蜂王身上,它吸收了你的血气,就会认你为主。以后它和它繁衍出的后代,都不会主动攻击你的。我以前刚养的时候被蛰,那是被灵兽园那些坏心眼的家伙给坑了,他们故意不告诉我认主的方法,就想看我出丑,害我白白被蛰了好几个月!” 李小莲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对苏六妹多了几分同情,也对灵兽园那些人的做法感到不齿。 “那这只蜂王多少钱?我不能白要你的。”李小莲问道。 “送你了!跟我还客气什么?”苏六妹大方地摆摆手,“我箱子里还有好几只备用的蜂王呢。你以后养蜂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我这里还有几个多余的蜂箱,也一并送给你吧!咱们说好了,你教我种玉髓稻,我教你养灵蜂,互帮互助!” 李小莲心中感激,不再推辞。她按照苏六妹的指导,用针尖刺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小心地滴在布袋里的蜂王身上。 血液很快被蜂王吸收,原本有些焦躁的蜂王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与李小莲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李小莲心中欢喜,带着认主后的蜂王和苏六妹赠送的蜂箱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她在院子角落选了个背风向阳的位置,按照苏六妹传授的方法,将蜂箱安置好,小心翼翼地将新蜂王请了进去。 李小莲按照苏六妹传授的法门,每日用稀释了一些的蜂蜜,混合著少许花粉和糖浆,精心喂养那只新蜂王。 喂了几天,这只蜂王格外健壮活跃,对李小莲也愈发亲近。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李小莲照例去查看蜂箱,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嗡嗡”声。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只见蜂王安然趴在巢脾上,而在它周围,竟已爬动着数十只新孵化出的,通体呈现淡金色的幼蜂! 这些幼蜂颤巍巍地振动着透明的翅膀,好奇地探索着它们的新家,虽然数量不多,却宣告著一个新蜂群的诞生。 “太好了!成功了!”李小莲心中欢喜,连忙又调配了些食物喂给这些新成员。 又过了两天,院子里的聚灵花开了。 每朵花约有拇指大小,形态如小宝塔般层叠而上,花瓣是淡蓝色,此刻绽放的正是最底下的几朵,而上层的花苞还紧紧包裹着。 阳光照射下,半透明的花瓣散发著莹莹微光,奇异的香气正是从中散发而出。 这异香对灵蜂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那数十只初生的灵蜂纷纷飞出蜂箱,循着香气,落在了那几朵盛开的聚灵花上。 它们忙碌地钻进花心,采集着花蜜,小小的身影在淡蓝色的花朵间穿梭。 《万灵本草》上记载,聚灵花花期颇长,可达半月之久,且在花期内采摘,药效相差无几。 她便按捺住立刻采摘的冲动,决定耐心等待,先让这些小家伙们饱餐一顿,同时也看看这株聚灵草究竟能开出多少花来。 接下来的几天,聚灵草自下而上,一层层地舒展花瓣。 五天后,整座“花塔”终于全部绽放。淡蓝色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异香更加浓郁,将小半个院子都浸染得灵气盎然。 第71章 宗门强迫做任务 第71章 宗门强迫做任务 李小莲仔细清点,心中不由得一惊:“竟然有三百朵!” 《万灵本草》上明确记载,聚灵草一次开花约两百朵,而她这株,竟足足多出了一百朵! 经过灵蜂们连日来的辛勤采集,花心中的花蜜已被汲取,正是采摘的好时机。301@bo`o%k.-com 她取出灵玉匣,小心翼翼地开始采摘。 她并没有全部摘完,而是按照《万灵本草》的记载,估算著留下了大约一百朵花。书上说,聚灵花雌花结种概率低,约十朵才能结出一颗成熟的种子,她这一百朵,大概能收获十颗种子,足够她未来尝试扩种了。 将采下的两百朵聚灵花仔细放入玉匣收好,李小莲打算第二天就去清源镇,问问这灵花的价格。 ……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李小莲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忽听得山谷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夹杂着牛二虎那粗犷洪亮的嗓门: “所有人注意!红河谷所有弟子,速速到杂役院办事处集合!有要事宣布!不得延误!” 锣声一阵紧过一阵。 李小莲心头一紧,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她打开院门,正看到隔壁的周曼也探出身来,脸上带着同样的疑惑。 “曼儿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敲得这么急?”李小莲快步走过去问道。 周曼蹙著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担忧:“不清楚,但这么大阵仗,怕是没什么好事。r^u*wen.$net我猜……很可能是宗门给杂役院下达了什么强制性的命令。” 李小莲心里咯噔一下,“会是什么命令呢?” 周曼叹了口气,脸上也写满了无奈和忧虑:“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不敢耽搁,跟着人流匆匆赶往位于红河谷的杂役院办事处。 没过多久,办事处前那片不大的空地上,已密密麻麻聚集了三百多名灵植夫,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大多带着茫然和不安。 “肃静!”一声蕴含灵力的低喝骤然响起,压过了所有嘈杂。 只见何春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何春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刚接到宗门指令,现颁布如下:自即日起,杂役院所有炼气三层及以上弟子,每年除正常缴纳佃租外,还必须至少完成十点宗门贡献点!” “宗门贡献点,需通过完成宗门在任务堂发布的各种任务获取。年终核算,若有未能完成者,宗门将视情况予以惩处,轻则没收所耕种灵田,重则……逐出宗门!” 此言一出,下面的杂役弟子们一片哗然。 “什么?!” “每年十点?我们种田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哪还有时间去做任务!” “就是,我们哪有时间?” “凭什么啊!” 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jingwu-book._co-m 他们大多灵根低劣,修为进展缓慢,赖以生存的就是这几亩灵田,如今凭空多了这项强制任务,无疑是在他们本就沉重的负担上又压了一块巨石。 李小莲听完,小脸涨得通红。 她每天的时间都规划得极其紧凑,修炼、练习法术、照料灵田、打理院中灵植、现在还要养蜂…… 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这突如其来的宗门任务,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可宗门的法令,他们这些底层的杂役弟子再不满,再反对,也毫无用处。 从杂役院办事处出来,人群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个个唉声叹气。 李小莲跟在周曼身边,小脸上满是郁闷,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也太不讲道理了!种田缴纳佃租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强制我们做任务?这不是耽误我们修炼吗!” 周曼的心情同样不好,但她年长几岁,更清楚宗门的命令不可违抗,只能轻声安慰道:“事已至此,抱怨也无用。好在炼气三层以上的弟子数量不少,宗门发布的任务应该也会考虑实际情况。我们到时候多留意任务堂,尽量找些相对轻松、不耗时的任务吧……” 李小莲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估计此刻所有杂役院炼气三层以上的弟子,和曼儿姐抱着同样的想法。 那些轻松的任务,哪里那么容易轮到她们呢? 不管怎么样,好任务都是先到先得,还是先去看看吧。 李小莲和周曼匆匆赶往距离杂役院三里外的任务堂办事处。 远远地,就看院子外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许多和李小莲她们一样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希望能抢到前面,找到轻松耗时短的任务。 李小莲见状,心里一紧,连忙拉着周曼,也顾不得许多,在人群缝隙里灵活地钻动,一点点艰难地往前挪。 好不容易挤到几块巨大木制公告栏前,那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目光急切地在贴满的任务告示上扫视。 李小莲努力挤到近前,仰起头,和周曼一起,沿着任务栏从上到下,一条条仔细地看下来。 越是看,两人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只见那些简单好做的任务,已经画上了被领取完的红线。 剩下的,大多是些耗时耗力的辛苦活。 【长期任务:清理东区兽栏,每日需工作三个时辰,持续一个月,贡献点:5点。人数:不限】 【协助任务:百炼峰矿区挖矿,每日需工作三个时辰,持续一个月,贡献点:6点。人数:不限】 …… 这些任务贡献点少得可怜,却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对于需要精心照料灵田的灵植夫而言,接了这些任务,意味着自己的修炼和灵田管理必然受到严重影响。 而旁边那些标注著“贡献点:“10点”,“20点”甚至“100点”的任务区域,任务告示倒是剩下不少,但要求却看得李小莲皱眉。 【巡逻任务:协助执法堂弟子巡逻山门西侧边境,为期十天,贡献点:20点。(要求:炼气六层及以上,掌握至少两门攻击术法,有应对突发状况能力)】 【护卫任务:护送物资前往清河坊市,往返约十五日,贡献点:50点。(要求:炼气六层及以上,实战经验丰富,需通过考核)】 【清剿任务:清理青云宗东南三百里处沼泽滋生的低阶腐骨鳄,贡献点:100点。(要求:炼气七层及以上,五人以上小队接取)】 …… 这些任务贡献点诱人,甚至一个就能抵掉好几年的额度,但后面标注的修为要求,却将炼气三层到五层的杂役弟子拦在外面。 “这……这可怎么办?”周曼看着那些任务,脸色发白,“要求炼气六层以上的任务我们接不了,这些贡献点少的任务,又太耽误工夫了……” 李小莲紧抿著嘴唇,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她目光扫过那些无人问津的辛苦任务,又看向那些可望不可即的高贡献任务,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如果她有炼气六层七层的修为,何至于在此为了这区区十点贡献点而发愁? 第72章 卖聚灵花 第72章 卖聚灵花 周围不断传来其他弟子失望的抱怨和叹息。qish#enpa*ck.com “唉,来晚了!好点的都被抢光了!” “就剩下这些又累贡献点又少的了……” “炼气七层?我要是有那修为,还用得着在这里挤?” 李小莲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抱怨和愤怒都无济于事。宗门法令如山,她们除了适应,别无选择。 “曼儿姐,”她拉了拉周曼的袖子,“我们先回去吧。看来今天是不可能找到合适的了。以后我们每天有时间都来看看,说不定能碰到合适的。” 周曼点点头,苦涩地道:“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再次望了一眼任务栏,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她们挤出喧闹的人群,周遭的抱怨与叹息声仍不绝于耳。 两人脸上难掩失望,一边往外走,一边商议着明日再来碰碰运气,却未留意到不远处,有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她们身上。 一个相貌猥琐的男修,死死盯着周曼和李小莲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此人正是孙浩。 他身旁站着一个名叫胡峰的同伴,胡峰用手肘用力捅了捅他的手臂,眼中带着一抹狡诈,压低声音道: “喂,孙浩,快看!刚才过去的那两个,是不是那个周曼?” 孙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算是默认,目光却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周曼的背影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xxk@s$g.com 胡峰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继续拱火道:“我可是听说了,义勇帮里的牛二虎,对周曼可是关照得很呐!你说……周曼这娘们儿,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段没身段,怎么就入了牛二虎的眼?该不会是……两人早就勾搭成奸,有一腿了吧?” 这话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孙浩的心窝。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肌肉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话:“八成就他妈是!这对狗男女!” 胡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继续煽风点火:“啧啧,难道你就这么算了?上次你可被那牛二虎揍得不轻,这口恶气,就这么咽下去了?” 孙浩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仿佛能刮下一层寒霜。 他怎么会忘?那天被牛二虎痛殴,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求饶的屈辱,后来他在路上恰好遇到李小莲,找她算账,却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臭小子打伤……这些账,他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他死死盯着周曼和李小莲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滚著怨毒和恨意: “算了?哼,做梦!老子迟早要找她们算清这笔账!等著瞧!” 胡峰闻言,狭长的眼睛中精光一闪而逝。kan%shub+oy_.+com …… 从任务堂出来后,李小莲的心情依旧有些沉闷。 宗门强制派发任务实在让她头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这份烦躁压下,现在想再多也无用,不如先解决眼前的事。 她摸了摸储物袋,装着两百朵聚灵花的灵玉匣安然躺在其中。她决定不再耽搁,径直前往清源镇的百草阁。 再次踏入这间气派的店铺,那名熟悉的店小二一抬眼瞧见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热络的笑容。 这两年,李小莲每隔几个月就来售卖一批品质上佳的黄落果,让店里颇赚了些灵石,在他眼里,这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俨然成了个不错的供货源。 “哟,姑娘,你又来了?”店小二主动招呼道,“这次还是来卖黄落果的吗?品质可还跟之前一样好?” 李小莲走到柜台前,摇了摇头:“这次不是卖黄落果。” 她说著,拿出一朵淡蓝色的聚灵花,异香隐隐散发出来。“而是这个。” 店小二“咦”了一声,略显好奇地接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放在鼻下轻轻一嗅,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哟,这聚灵花……品相倒是新鲜得很呐,灵气也足,像是刚摘下不久。不错不错。” 听到评价不错,李小莲心下稍安,直接问道:“小二哥,这聚灵花,你们收吗?一朵多少钱?” 店小二将花朵放回盒内,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带着些惯常的拿捏:“这个嘛……看在你也是老主顾的份上,一朵,两块下品灵石。” “才两块?”李小莲微微蹙眉,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市价,但根据《万草本草》的记载和回春丸的价值推断,觉得这个价格似乎偏低了些。 她尝试着讨价还价:“小二哥,我听说这聚灵花是炼制回春丸的主材料之一,一颗成品回春丸在市面上要卖到三十块灵石呢?怎么原材料才值两块灵石?” 店小二闻言,不由得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揶揄解释道:“嘿,那你这可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成品的丹药和原材料,那能是一个价吗?炼丹不需要成本?丹师的手艺不值钱?还有辅药、丹炉损耗、失败的风险……林林总总加起来,这价格自然天差地别。两块灵石一朵,已经是看在你这花品质不错的份上,给的公道价了!” 李小莲心里快速盘算著,两块灵石一朵的价格,虽然比她预想的低,但两百朵就是四百块下品灵石,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她沉吟片刻,决定再争取一下。 “小二哥,”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道理我明白。只是……如果我卖的数量比较多呢?你能不能稍微再加点价?” 店小二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哦?你有多少?十朵?二十朵?” 李小莲轻轻吐出三个字:“两百朵。” “多少?!”店小二的声音瞬间拔高,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差点撞在柜台上,“两百朵?!你……你别告诉我,你这又是在哪个山旮旯里,意外发现的?”要真是这样,这姑娘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李小莲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上适时的露出一点“占了便宜”的不好意思,压低声音道:“这次……这次不一样。这花不是野外采的,是我自己种的。” “你……自己种的?”店小二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李小莲点点头,继续编造,“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低价买了一株快要枯死的聚灵草,我瞧着好看,就试着种在院子里了。没想到,它居然活了过来,还……还开花了。从种下到开花,大概用了两年多吧。” 店小二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的天……你居然……居然没把它种死?还让你给种开花了?!” 聚灵草是二阶灵植,生长缓慢,对环境要求不低,杂役弟子能把它养活已属不易,居然还能将它养开花? 第73章 第三次遇到孙浩 第73章 第三次遇到孙浩 李小莲故作腼腆地笑了笑,小声道:“可能……可能是我院子里的土比较好吧,再加上我每日精心照料,运气比较好罢了。17nove%l.c%o|m” 店小二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上下打量著李小莲,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浓浓羡慕的感叹:“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他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生意上,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两百朵聚灵花……量确实不小。这样吧,看在你我是老主顾,你这花品质也确实上乘的份上,我再给你加一点价!两百朵聚灵花,四百三十块灵石,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你去别家,绝对给不到这个数!” 四百三十块灵石? 李小莲心中一阵激动,她强压下喜悦,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价格。” 店小二见她答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单生意做成,他的抽成也不少。 他连忙道:“姑娘以后若还有什么好货,无论是黄落果还是其他灵植,可一定要先想着我们百草阁啊!” 很快,交易完成。 怀揣著刚刚到手的四百三十块下品灵石,李小莲只觉得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这笔巨款,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x+ggks.|co_m 她并未立刻离开百草阁,而是压下发自内心的激动,想了想,向店小二询问道:“小二哥,请问你们店里,有没有比黄落果更高级些的灵果?比如……比如二阶的紫菱果之类的?” 她在《万灵本草》上看到过紫菱果这种灵果,里面蕴含的灵气比黄落果要多得多。 店小二闻言,摇了摇头道:“姑娘,能结出可供直接服食灵果的灵植,本就是少数。我们百草阁主要收售的还是以炼丹为主的各类灵草、灵药。” 李小莲默默点头,她没有询问别的更高等级的灵植。 那些动辄需要几千年才能成熟的高阶灵植,虽然单株价值可能惊人,但生长周期太长,变数也多,远不如她目前手里的黄落果和聚灵草来得划算。 黄落果能直接辅助修炼,聚灵草开花周期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更重要的是,她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以她如今炼气三层的低微修为,若是贸然拿出珍稀灵植,无异于小儿持金过闹市,极易引来杀身之祸。 眼下,低调发展,利用好现有资源稳步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暂时打消了购买其他灵植的念头,李小莲离开了百草阁。1`3$3|txt#.com 走在清源镇的街道上,她忽然想起一事,脚步一转,走向镇上的米铺。 自从上次尝过唐御风种的金甲米后,那软糯灵气充沛的滋味便让她念念不忘。 如今手头宽裕,便想着买些回去,既能满足口腹之欲,也能感受一下优质三级灵米对修炼的助益。 她走进一家规模不小的米铺,店主见有客上门,立刻笑脸相迎。 听闻李小莲要买金甲米,店主更是热情,连忙引她到柜台前,指著袋中金灿灿的米粒介绍起来。 然而,李小莲仔细一看,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这店里的金甲米,颗粒虽也饱满,但色泽不如唐御风卖的那般温润金黄,蕴含的灵气感觉也稍逊一筹。 她不死心,又接连逛了几家米铺,结果大同小异,似乎唐御风当初售卖的金甲米,品质在清源镇里都属上乘。 “看来唐师兄的种植技术,确实有独到之处……”李小莲心中暗忖。 对比之下,她更加觉唐御风留下的手书珍贵。 最后,她还是在最初那家米铺买了三十斤金甲米,打算回去尝尝,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她内心的想法:“将来我要按照唐师兄的方法,试试自己种金甲米!说不定,我也能种出和他一样好的米来!” 只是种植金甲米需要至少炼气四层的修为,因为只有到了炼气四层才能学习培育金甲米所需要的“草木通心术”,而李小莲只有炼气三层。 想着未来规划,李小莲将金甲米收进储物袋,便踏上了返回红河谷的山路。 就在她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路段时,突然—— 她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猛地向路旁一侧扑倒闪避! “呼!”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带着破空声,擦着她的头皮横扫而过,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咦?竟然被你躲过去了。”一个带着惊讶和恼恨的声音从旁边树林里传出。 紧接着,孙浩狞笑着跳了出来,手一招,那木棍便飞回他手中。他刚才偷袭,显然没料到李小莲的反应如此之快。 李小莲看到孙浩,脸色顿时沉下来,心脏“砰砰”狂跳。 该死的!怎么又碰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了! 孙浩上下打量著李小莲,眼中满是狰狞和怨毒:“一年不见,修为没见长多少,躲闪的功夫倒是溜了不少!哼!老子看今天还会不会有人那么巧,再来救你?!” 说完,他根本不给李小莲开口呼救或周旋的机会,身形一动,炼气五层的灵力爆发,手中掷出的匕首带着破空声直戳她面门,竟是打算一击必杀! 李小莲心头一紧,知道求饶无用,唯有拼命! 她侧身躲过匕首袭击,体内灵力急速运转,双手快速掐诀,几乎是瞬息之间,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球“噗”地在她掌心凝聚,随即被她猛地向前推出,砸向孙浩的面门! “哼!雕虫小技!”孙浩显然有所防备,侧头轻易躲开火球。 他冷哼一声,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拍,一道寒光闪过,那把他惯用的厚背大刀已然在手。 “死丫头,一年不见,倒是学了点法术,但在老子面前,你还不够看!” 李小莲心知修为差距悬殊,硬拼绝无胜算。 她一边脚下快速移动,试图拉开距离,一边双手连挥,又是几个火球接连射出,嘴里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来人啊!失火了!快救火啊!” “妈的!你他妈就不能喊点别的?!”孙浩被这熟悉的喊叫气得七窍生烟,挥舞著大刀,将射来的火球一一劈散或格挡开,火星四溅。 第74章 李小莲杀人了 第74章 李小莲杀人了 他被这些骚扰性的火球和那刺耳的喊叫弄得烦躁不已,步伐虽快,一时竟也难以近身。61#k&sw_.com 就在孙浩挥刀劈散最后一个火球之际,李小莲眼中精光一闪,体内土属性灵力涌动。 地刺术! “噗!噗!噗!”三根半尺高的尖锐石笋毫无征兆地从孙浩脚下及前方地面猛地刺出! “啊——!”孙浩猝不及防,左脚却被一根地刺狠狠穿透,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钻心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贱人!你竟敢伤我!老子今天不活剐了你,就不姓孙!”剧痛彻底激发了孙浩的凶性,他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面目狰狞,不顾脚伤,体内灵力疯狂注入大刀,刀身泛起微光,杀气腾腾地扑向李小莲! 眼看着森寒的刀气几乎触及皮肤,李小莲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逃跑已然来不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她猛地停下脚步,心念电转间,刘三郎打造的那柄黝黑的镰刀已出现在手中! 来不及任何思考,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丹田内所有残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镰刀之中! “嗡——!”镰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黝黑的刀身瞬间乌光大盛。 面对着狰狞扑来的孙浩,李小莲双手紧握镰刀长柄,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他猛地横向挥出! 一道乌黑刃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迎向孙浩。 孙浩根本没把这看似笨拙的镰刀放在眼里,见刃光袭来,下意识地便举起灌注灵力的大刀格挡,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的狞笑。w%ei@qubo@o&k.c!om 然而,下一个瞬间—— “锵——咔嚓!” 先是金铁交击的刺耳锐响,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孙浩手中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厚背大刀,在与乌光刃芒接触的刹那,竟如同朽木般被轻而易举地从中斩断! 孙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大刀断了后,他只觉得脖子一凉,仿佛被一阵微风吹过。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向脖颈,触手却是一片温热粘稠! 他低头看去,只见满手都是刺目的猩红! “你……你……”他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呵呵的漏气声,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他脖颈间那道细长的伤口中疯狂涌出。 他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很快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李小莲保持着挥出镰刀的姿势,僵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孙浩,看着他脖颈处仍在汩汩流淌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乌光散去,那柄黑色的镰刀恢复了朴拙的模样。 李小莲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孙浩,她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浑身发冷,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07~zw.@com “喂……你……你怎么样?”她声音发颤,朝着孙浩喊了一声。 旷野寂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以及……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孙浩毫无反应,瞪大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 李小莲哆哆嗦嗦地,一步一步挪过去,强忍着强烈的呕吐感,颤抖著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到孙浩的鼻下…… 没有任何气息! 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死了!孙浩真的死了!被她杀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李小莲吓得六神无主。 宗门严禁弟子私斗互相杀戮,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还是……偿命? 强烈的恐惧让她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无助地环顾四周,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人来帮帮她,告诉她该怎么做。 然而,荒山野岭,空无一人。只有她,和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短暂的崩溃之后,求生的本能再次占据了上风。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事已至此,后悔、害怕都无济于事!必须冷静下来! 她用力深呼吸,强迫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平复一些,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如今只有毁尸灭迹!这是唯一的选择!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她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快速地将孙浩的尸体拖到树林深处,一个隐蔽的低洼处。 然后,她飞快地四处搜集干枯的树枝、落叶,将它们堆在尸体上。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几步,闭上眼睛,再次凝聚起一个火球,猛地扔向那堆柴薪! “轰!”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贪婪地吞噬著一切,发出噼啪的爆响。 焦糊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皮肉烧灼的气味弥漫开来,李小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吐出来。 为了烧得彻底,她又连续扔了十几个火球进去。 大火熊熊燃烧,映得她苍白的脸颊一片通红。 这场火烧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渐渐熄灭。 原地只剩下一堆灰烬。 令李小莲心惊的是,孙浩的储物袋,以及那断成两截的大刀,竟然在烈火中完好无损,只是表面沾染了些烟灰。 “这……”李小莲心中害怕极了。 这两样东西若是被人发现,很可能就能追查到她头上。 她不敢去查看储物袋里有什么,甚至不敢触碰那两截断刀。 她迅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平时用来整理菜园的小铲子,将烧出来的灰烬尽可能地铲进一个原本用来装杂物的空布袋里。 接着,她将那烫手的储物袋和两截断刀也一股脑儿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有丝毫停留,背起布袋,朝着红河谷的方向发足狂奔。 她刚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便出现在这里,来人正是先前教唆孙浩的胡峰, 他在四周转了转,心想:那孙浩不是说要在此处收拾李小莲吗?莫非已经收拾完离开了? 胡峰转了一会儿,来到树林中,看到一块刚刚被火烧过的地方,他微微一愣,自言自语道:“这是……难道是孙浩搞出人命,毁尸灭迹了?” 这般想,胡峰露出阴险的笑容:“孙浩,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了,以后你敢不听我的!” …… 李小莲回到红河谷地界,她并未回自己的洞府,而是专挑最偏僻无人的小路,来到了河谷深处一条罕有人至的河边。 这里乱石堆积,杂草丛生,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她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绝对安全后,才取出那个布袋。 她将袋中的骨灰尽数倒入湍急的河水之中,看着灰黑色的粉末迅速被水流冲散、稀释,最终消失不见。 那个沾染了灰烬的布袋,也被她一个火球烧成了灰烬,撒入河中。 至于孙浩的储物袋和断刀,她更是不敢留下。 她在河边一块大石下的泥地里,用铲子奋力挖了一个深坑,将这两样东西深深埋入,填平泥土,又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野草移植过来覆盖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那片新土,总觉得不够保险。 犹豫片刻,她一咬牙,取出那个贴身收藏的小葫芦,拔开塞子,将里面今日生成的乳白色灵液,倒在那片移栽的野草上。 在葫芦水的滋养下,那些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起来,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变得郁郁葱葱,茂密无比,将下方的一切痕迹都掩盖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第75章 重新振作 第75章 重新振作 李小莲快速离开河边,她跑了很远,直到来到河边一块很大的岩石,她浑身脱力,背靠着潮湿的岩石,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x~ka#nshu#j|un~.c&o|m 孙浩临死前那惊恐瞪大的双眼,脖颈喷涌的温热血液,烈火焚烧时皮肉焦糊的气味……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冲撞,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最终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直到吐出的只剩下酸水。 恐惧缠绕着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她杀人了。 虽然是为了自保,虽然孙浩死有余辜,但“杀人”这个事实,让她难以承受。 她在岩石下呆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夕阳的余晖将河水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山林间开始响起夜虫的鸣叫,寒意渐起,她才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她挣扎着站起身,用冰冷的河水狠狠洗了几把脸,刺骨的寒意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仔细将自己身上、手上可能沾染的痕迹彻底清洗干净,这才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洞府走去。 回到熟悉的洞府,关上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李小莲才感觉那紧紧攥住心脏的冰冷恐惧稍微松动了一丝。 但她依旧无法平静,孙浩死前的惨状如同梦魇,在她闭上眼时便清晰地浮现。 “吱吱?” 感受到主人异常低落和混乱的气息,吱吱从窝里跑出来,担忧地蹭着她的脚踝,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ranwe#nzw=w`.com 李小莲弯腰将它抱在怀里,小家伙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毛发,给了她一丝慰藉。 她将脸埋在吱吱蓬松的皮毛里,声音沙哑哽咽:“吱吱……我今天……呜呜呜……” “吱……”吱吱似乎听懂了她话语中的恐惧和悲伤,不再闹腾,只是安静地窝在她怀里,用脑袋轻轻顶了顶她的下巴。 这一晚,李小莲彻夜未眠。 一闭上眼,就是那片刺目的血红和熊熊的烈火。 她不敢打坐,生怕心神不宁导致灵力岔乱。只是抱着膝盖,蜷缩在蒲团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接下来的几天,李小莲如同惊弓之鸟。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杂役院办事处传来的任何消息,她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生怕是孙浩的死讯传开,宗门执法堂开始调查他的死因。 路上看到任何一个看起来像执法弟子的身影,她都下意识地避开,低着头快步走开。 她甚至不敢再去清源镇,生怕在路上被人盘问,或者遇到孙浩可能存在的同伙。 修炼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她尝试打坐,却总是心神不宁,灵力在经脉中滞涩难行,好几次差点岔了气,吓得她不敢再强行修炼。 连施展最熟练的雨云诀给灵田浇水时,都因为手抖和精神不集中,导致云团聚了又散,效率大减。cuiweij^u.in@fo 周曼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小莲,你这几天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魂不守舍的,是生病了吗?”周曼关切地问,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 李小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曼儿姐,可能就是……可能是前几天修炼有点急,没休息好。” 周曼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深藏的惊惶,眉头微蹙,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但她见李小莲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柔声叮嘱道:“修炼之道,张弛有度,千万别勉强自己。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曼儿姐。”李小莲低下头,心中既感动又愧疚。 她很想找个人倾诉,将压在心头的巨石分出去一些,但她不敢。 这个秘密太沉重,也太危险,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李小莲困在恐惧与自责中,足足七八日。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修炼停滞,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 直到某天清晨,她坐在院中,目光空洞地看着那株聚灵草在晨光中舒展叶片。吱吱安静地趴在她脚边,不时用担忧的小眼神瞅她。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孙浩的死,是个意外! 是的,那根本不是她蓄意谋杀。是孙浩一次又一次地骚扰、欺凌,甚至这次想要她的命! 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在生死关头本能地反击。 她有什么错? 错的,是那个可恶的孙浩,不是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李小莲回想起孙浩对周曼的欺凌,对自己几次三番的伤害……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祸害,她杀了他,是为民除害,是替天行道! 而且,她做得足够干净,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反复回想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偏僻的路段、彻底的毁尸灭迹、深埋的证物、用葫芦水催生野草掩盖痕迹……整个过程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 只要她自己不说,这世间就无人知道孙浩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积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被猛地撬动,一丝光亮透了进来。堵在胸口的那团郁气,似乎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没错……我没有错。我不需要害怕,我应该庆幸,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庆幸为曼儿姐和自己除掉了一个潜在的威胁。”李小莲喃喃自语,眼神逐渐从迷茫惶恐变得坚定起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草木的清新,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 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虽然心底深处对“杀人”这件事仍有一丝痛苦,但那份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恐惧和负罪感,已然消散大半。 她重新打起了精神。 “吱吱?” 感受到主人重新振作起来,它兴奋地用两只前爪搭在李小莲的膝盖上,用小脑袋使劲蹭着她的手,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李小莲看着小家伙依赖又关切的模样,心中一暖,伸手将它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它柔软温暖的皮毛。 她的心情,在这份温暖的触感中,彻底平静了下来。 次日,李小莲刚给灵田施完雨,正准备回洞府修炼,周曼快步走了过来。 “小莲!好消息!”周曼的声音带着轻松,“我早上在任务堂总算抢到一个还算轻松的宗门任务!” “哦?什么任务?”李小莲闻言,也提起了兴趣。 宗门贡献任务能早点完成自然是好事。 周曼解释道:“是丹霞峰下属的灵药园发布的临时任务。他们有一片专门用来试验新嫁接术的‘青玉荆棘’苗圃,最近长势太快,藤蔓缠绕得厉害,影响了通风和光照,需要手动去清理修剪。任务要求三名炼气三层以上的弟子,耗时预计三到五天,完成后每人可以获得5点宗门贡献!” 她看着李小莲,眼中带着期待:“这个任务才耗费几天时间,也不涉及危险区域,就是费点力气。我觉得挺适合我们的,怎么样,小莲,你去不去?我们两个,再加上陈巧云,就是上次买你玉髓米的那位女修。” 李小莲仔细听着,觉得这个任务确实不错。在灵药园干活,环境相对安全。 “去!”她几乎没有犹豫,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容,“谢谢曼儿姐想着我。” 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散去,生活终于开始重回正轨。 第76章 三人做任务 第76章 三人做任务 次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周曼就来到了李小莲的洞府外,轻轻叩响了院门。pa~opao^zww.com “小莲,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李小莲早已收拾妥当,闻声立刻开门出来。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利落的新短衫,长发也仔细束好。 “嗯,曼儿姐,我们走吧。” 两人结伴前往红河谷的飞舟渡口。 清晨的山谷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湿气,鸟鸣声清脆悦耳。 到达渡口时,陈巧云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打扮,见到周曼和李小莲,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点头示意。 “巧云师姐。”周曼笑着打了声招呼。 陈巧云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带着几分熟稔和赞赏:“李小莲师妹,又见面了。上次在你那里买的玉髓米,我家饭馆没几天就卖光了。很多食客反响特别好,都说你的灵米无论是口感味道,还是蕴含的灵气,都比市面上同等级的玉髓米要胜出一筹。”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无奈的笑意:“你都不知道,米卖光之后,还有好些老主顾隔三差五就来问我爹,什么时候还能有那种品质的玉髓米,可把我爹给愁坏了。r%cyx-s.c-om总共才三百斤,根本不够卖。你今年应该还种了玉髓稻吧?等收获了,可一定要优先卖给我家。” 听到自己辛苦种出的灵米得到如此认可,李小莲脸上不由绽开笑容,连忙点头:“嗯!今年我种了,而且不止我种了,”她拉了拉身旁周曼的衣袖,“我还教了曼儿姐,她也种了玉髓稻呢!” “哦?”陈巧云有些意外地看向周曼,眼中带着询问。 周曼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小声道:“我是今年刚开始跟着小莲学的,第一次尝试,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种得像小莲那么好,心里还挺没底的……” “肯定能!”李小莲抢著说道,她对周曼充满信心,“曼儿姐你那么细心,种出来的玉髓稻肯定不会比我差的!” 陈巧云看着两人互动,脸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那真是太好了!要是你们俩的收成都能跟上,今年我们饭馆就能多储备一些高品质的玉髓米了。这可是能留住客人的好东西。” 三人说话间,关系自然而然地热络起来。 没过多久,一艘飞舟缓缓降落在渡口。缴纳了灵石后,三人依次登上飞舟,寻了处位置坐下。 飞舟平稳升空,穿过薄薄的云层。zxsw8.c%om山川河流在脚下铺展,视野开阔。 一路上,三个女孩有说有笑。 陈巧云分享了些饭馆经营遇到的趣事,周曼说著红河谷里邻里间的琐碎,李小莲则偶尔插话,气氛轻松而融洽。 约莫半个时辰后,飞舟开始降低高度,缓缓驶入一片被浓郁白雾笼罩的山域。 “我们快到了。”陈巧云出声提醒。 李小莲好奇地望向窗外,只见飞舟仿佛闯入了一片云海,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只能隐约看到下方连绵的山峦轮廓。 与此同时,她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得浓郁了很多,深吸一口,都觉得心旷神怡,这里的灵气浓度比红河谷那边浓郁了数倍。 “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啊……”她忍不住低声感叹。 “毕竟是丹霞峰管辖的灵药园嘛,肯定有大型聚灵阵法维持。”周曼小声解释。 飞舟在白雾中穿行到一个简易平台上停稳。 三人刚走下飞舟,一道穿着淡绿色丹霞峰外门弟子服饰的窈窕身影便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待那人走得近了,李小莲看清对方容貌,不由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秀儿姐?” 来人正是赵秀儿。她见到李小莲,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小莲?你怎么会来这里?” “秀儿姐,我是来做宗门任务的。”李小莲连忙解释,指了指身旁的周曼和陈巧云,“就是我们三个,接了修剪青玉荆棘的那个任务。” “哦,原来是你们接了那个任务啊。”赵秀儿恍然,目光扫过周曼和陈巧云,对李小莲温和地笑了笑,“这里雾气大,阵法也复杂,外人很容易迷路。正好我这会儿有空,带你们过去吧。” “太好了!谢谢秀儿姐!”李小莲欣喜地道谢。 “跟我来吧,注意跟紧我的脚步,别乱走。”赵秀儿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引路。 三人紧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浓雾之中。 脚下的路似乎经过特殊的处理,踩上去感觉十分坚实。赵秀儿行走其间,步伐看似随意,却隐隐透著某种规律。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雾气似乎淡了一些。赵秀儿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壁前停下,取出自己的身份腰牌,对着前方虚空某处轻轻一晃。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仿佛一层无形的帷幕被揭开,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浓郁的白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生机勃勃的仙境! 只见眼前是一望无际,划分得整整齐齐的灵药田。 药田之中,种植著各种各样李小莲在《万灵本草》上看到过的灵植,有的开着绚烂奇花,有的结著累累灵果,有的叶片形态奇特,散发著莹莹宝光。 浓郁的灵气氤氲在田地上空,呼吸间都带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李小莲目光粗略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种的绝大多数都是一阶二阶的灵植,她还看到了很多聚灵草。 一些身着统一绿色服饰的灵植师,正穿梭在田垄间,或是施展法诀引动灵雨浇灌,或是小心翼翼地为灵植松土、除虫,动作娴熟,神情专注。 阳光透过淡淡的灵雾洒下,为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如同画卷。 李小莲、周曼和陈巧云何曾见过如此规模、如此气象的灵药园,一时间都看得呆了,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惊叹。 赵秀儿看着三人惊讶的表情,笑了笑,随即正色告诫道:“这里是丹霞峰的药园之一,各处都布置有强大的警戒和防护阵法。你们千万记住,在这里,任何东西都不能私自带走,哪怕是一棵看似无用的野草,也不行。否则立刻就会被阵法感知到,后果会非常严重。” 第77章 修剪荆棘 第77章 修剪荆棘 三人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收起好奇,郑重地点头:“我们记住了,多谢师姐提醒。b-ai+m`as~y.com” “嗯,跟我来,青玉荆棘的苗圃就在前面不远。”赵秀儿点点头,继续在前引路。 穿过几条弥漫着不同药香的田埂,四人来到了一片略显偏僻的区域。这里的灵植不再是规整的草本,而是换成了大片生长形态有些狰狞的藤蔓类植物。 这些藤蔓通体呈青色,表面却布满了细密尖锐的暗紫色尖刺,藤身相互缠绕,攀附在搭好的架子上,长得异常茂盛,许多枝条都已经垂落下来,显得有些凌乱。 “就是这里了。”赵秀儿指著这片青玉荆棘,“这些青玉荆棘是用来试验新嫁接术的,长势有点太好了。你们的任务,就是按照要求,把这些过长过密交叉缠绕的藤蔓修剪掉,保持通风和光照。” 她仔细交代注意事项:“你们要特别注意,青玉荆棘的尖刺有微毒,虽然不致命,但被扎到会让人肢体麻痹好一阵子,又痛又痒很难受。修剪的时候务必小心,最好用灵力包裹住手部。还有,修剪下来的藤蔓不要乱扔,集中堆放到那边指定的区域,会有专人来处理。” 赵秀儿又详细说明了修剪的具体标准和手法,确认三人都听明白后,才道:“好了,要求就这些。xw@dsc_._com你们开始干活吧,我还有别的活要干,就先走了。” “好的,秀儿姐你去忙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李小莲感激地说道。 “不用客气,你们自己小心。”赵秀儿对李小莲笑了笑,又朝周曼和陈巧云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赵秀儿的身影消失在药田小径的尽头,李小莲、周曼和陈巧云互相看了一眼,挽起袖子,拿起各自带来的工具,走向那片青玉荆棘,开始了今天的任务。 周曼和陈巧云各自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准备好的剪刀,这两把剪刀刃口闪著寒光,是她们特意花费灵石购置的伪法器,专为处理一些坚韧的灵植材料。 而李小莲略一犹豫,手中乌光一闪,那柄黝黑朴拙的镰刀便出现在她手中。 周曼见状,关切地问道:“小莲,你没带剪刀吗?我这里还有一把备用的,你先拿去用吧。”说著就要去翻找布袋。 “没事的,曼儿姐,”李小莲连忙摆手,掂了掂手中的镰刀,“我先用这个试试,要是不顺手再跟你借剪刀。” 见她坚持,周曼便也不再勉强。din`gdia#n@kanshu.c$om三人于是分开,各自选定一片区域,开始埋头干活。 李小莲单手握住镰刀长柄,看准一根长满尖刺的青色藤蔓,手腕轻轻一抖,乌黑的刃口悄无声息地划过。 几乎没感受到什么阻力,那根坚韧的藤蔓便应声而断。 “果然好用!”李小莲心中暗赞。 她唯一需要小心注意的,就是那些被割断后掉落下来的暗紫色毒刺,避免被其扎到脚面或弹起伤到自己。 相比之下,周曼和陈巧云那边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这青玉荆棘的藤蔓极其坚韧。 尽管她们手中的剪刀是伪法器,灌注灵力后也能增强锋利度,但每次下剪都需要耗费力气。 两人不得不时刻运转灵力包裹住双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危险的尖刺,进度缓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周曼那边传来一声细微的抽气声。原来她在剪断一根藤蔓时,末端弹起,一根细小的尖刺擦过了她未防护的小腿。 瞬间,一股强烈的麻痹感混合著刺痛和痒意从伤口处蔓延开来,让她整条腿都使不上力气。 她咬紧牙关,没有吭声,默默退到一边,运转灵力抵抗著毒素,等待这阵不适感过去。 好在毒性确实不强,约莫一炷香后,麻痹感便逐渐消退,她揉了揉依旧有些酸麻的手腕,重新拿起剪刀继续忙碌。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小莲扬声道:“曼儿姐,巧云师姐,休息一会儿吧,吃点东西再干!” 两人早已累得手臂发酸,闻言放下工具走了过来。 当她们走到李小莲负责的区域,看到那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一大片地时,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周曼难以置信地指著那片空地:“小莲,你……你怎么这么快?这面积怕是有我俩的两倍还多吧?” 李小莲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手中的镰刀:“主要是靠它,用这个割起来不怎么费劲。” 陈巧云目光落在李小莲手中的镰刀上:“你用镰刀?……速度能这么快?” 周曼也被勾起了兴趣,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平时收割灵稻用的镰刀:“等会儿我也试试用镰刀,说不定比剪刀好用呢!” 李小莲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她这镰刀和周曼手里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她的可是花了足足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买来的真正法器。 但是她没有解释,因为这把镰刀曾经杀过人…… 三人吃了些自带的干粮,稍作休息后,便继续投入修剪工作。 有了镰刀的辅助,李小莲的效率远超两人。 她挥舞镰刀的动作流畅,乌光闪过之处,纠缠的藤蔓纷纷断开。等到下午收工时,她一个人修剪的面积,比周曼和陈巧云加起来还要多。 之后,三人又花了一个多时辰,合力将修剪下来的荆棘藤蔓搬运到赵秀儿指定的堆放区域。 看着天色渐晚,陈巧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明天继续。” 周曼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看着李小莲,佩服地说:“今天真是多亏了小莲,她一个人干的比我们俩还多。” 陈巧云也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李小莲那柄其貌不扬的镰刀上,语气带着赞叹和一丝渴望:“小莲那把镰刀太给力了,小莲,你那把镰刀是从哪里买的?” 李小莲听着陈巧云的话,只能老实回答:“是在清源镇刘三郎的铺子里买的……” 陈巧云:“哦?就是清源镇那个打造的农具品质很好的刘三郎?他” 李小莲点头:“是。” 陈巧云:“行,改天我有空也去他店铺里逛逛。” 第78章 吓出一身冷汗 第78章 吓出一身冷汗 刘三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百炼峰。86zw`w#.c*o#m 他刚踏进百炼峰那充斥着金属和炭火气息的山门,还没来得及回自己的住处,一名面相有些倨傲的弟子便拦在了他面前。 “刘师弟,程师兄要见你。”那弟子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刘三郎脚步一顿,心头沉了沉。程峰……他又想干什么? 这两年,他刻意低调,除了修炼便是去清源镇打铁,几乎不与这位名义上的“师兄”打交道,但他总不愿放过他。 他暗自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脸上依旧是一片憨厚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来到程峰所在的地方,只见程峰正悠闲地躺在一张藤椅里,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灵茶,慢条斯理地品著,一副惬意自在的模样。 他看到刘三郎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刘三郎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情绪:“见过程师兄。” 程峰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听说……你这两年,一直在清源镇那种地方,给那些杂役弟子打造农具?” 刘三郎脸色不变:“是。” “呵,”程峰嗤笑一声,放下茶杯,坐直了些身体,目光带着审视和轻蔑,“你好歹也是个百炼峰的内门弟子,整天跟锄头、镰刀打交道,为那些资质低劣永无出头之日的杂役弟子服务,就不觉得丢人?” 刘三郎抬起头,目光直视程峰,声音不高:“程师兄,我入仙门之前,本就是村里铁匠的儿子。xxk@s$g.com靠手艺吃饭,为人打造所需之物,我觉得没什么丢人的。杂役弟子也是同门,他们需要的工具,同样需要人打造。” 程峰没料到一向显得木讷忍让的刘三郎会如此直接地顶撞回来,脸色顿时古怪起来,像是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他猛地一拍藤椅扶手:“你居然还敢还嘴?!” “我不知道我哪里说错了。”刘三郎依旧站得笔直。 “哼!还敢狡辩?你给那些杂役弟子打造破烂,就是在丢我们百炼峰的脸!”程峰声音拔高,带着怒气。 刘三郎毫不退缩,据理力争:“可是,百炼峰从立峰至今,从未有过任何一条规矩,明令禁止内门弟子不可以为杂役弟子打造农具。我靠自己的手艺赚取灵石,并未触犯门规。” 程峰被他噎得一时语塞,随即勃然大怒,豁然起身,指著刘三郎的鼻子骂道:“反了你了!刘三郎,你今天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说一句,你就顶一句!看来是我以前太纵容你了!好,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往后所有的月俸,通通扣除!” 听到“扣除月俸”四个字,刘三郎心中反而一片平静。 他的月俸?从他踏入百炼峰那天起,何曾真正领到过足额的月俸?大部分早就以各种名目被程峰这类人克扣盘剥去了。 若不是李小莲当初无意间帮他打开了思路,拓展了农具的生意,让他凭借手艺在清源镇站稳了脚跟,积累了口碑,这两年靠着打造那些程峰口中的“破烂农具”,他储物袋里悄悄存下了几千块灵石,恐怕他早就因为资源匮乏而修为停滞,甚至被逼离开百炼峰了。 现在,程峰还想用月俸这种他早已得不到的东西来威胁他,真是可笑。 程峰见刘三郎听到扣除月俸后,没有露出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心中更是恼火万分,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衅。86$zw_w.com 他眼珠一转,换上了一副阴阳怪气的语气:“扣月俸看来是管不住你了……行,那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去清源镇炼造那些破农具了!” 刘三郎心中一紧,眉头皱起:“为什么?我去清源镇并未耽误宗门任务和自身修炼。” “为什么?”程峰皮笑肉不笑地说,重新坐回藤椅,翘起二郎腿,“我当然是为了你好啊,我的好师弟。你看你,心思都放在那些低级玩意上,锻造技术怎么能提升?留在峰里,多接触高深的炼器之道,才是正途。我这是作为师兄在督促你进步,你可要领情啊。” 刘三郎心中冷笑,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程峰无非是看无法在经济上卡住他,便想断了他的财路。 不过,不能去清源镇铺子里直接打造也没关系,反正在哪里打铁不是打铁? 他大可以在百炼峰的炼器房里打好,然后抽空拿到清源镇交给信得过的人代售,或者干脆让老客户预定。 办法总比困难多。 …… 李小莲在丹霞峰药园辛苦劳作了一天,回到红河谷的洞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简单吃了点东西,便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修炼。 第二天清晨,她像昨天一样和周曼结伴前往渡口,等待陈巧云一起乘坐飞舟。 陈巧云准时到来,三人上飞舟坐下来,开始聊天。 陈巧云突然说:“哎,你们听说了吗?青龙帮那个叫孙浩的,好像失踪了!” 听到这话,李小莲脸色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假装整理并不凌乱的衣角。 周曼闻言则是吃了一惊,连忙追问:“谁失踪了?孙浩?就是那个……孙浩?” “对,就是他。”陈巧云点头,继续说道,“听说他失踪好些日子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青龙帮的人现在怀疑是咱们义勇帮干的。他们的头头罗鲲为此还专门去找过何春师兄理论,两人脾气都不好,听说当时气氛剑拔弩张,差点就打起来了……” 周曼脸上露出不满和愤慨:“孙浩失踪,跟义勇帮有什么关系?” 陈巧云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道:“这你恐怕不知道内情。我听说,上次罗鲲的弟弟罗鹏不是被人杀了吗?当时罗鲲就曾经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帮人来找过何春师兄,硬说杀罗鹏的凶手逃到了我们红河谷,非要进来搜查,结果被何春师兄带着牛大虎、牛二虎他们给硬生生拦住了。何春师兄当时就放了话,说青龙帮的人八成是拿抓凶手当借口,想来我们红河谷抢夺地盘。这次孙浩失踪,青龙帮的人正愁没借口呢,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肯定要借题发挥。” 李小莲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越听脸色越是苍白。 孙浩的死,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甚至可能引发两个帮派之间的冲突。 周曼有些愤怒地说:“青龙帮的人分明就是无理取闹!没有宗门的执法令牌,他们有什么资格搜查我们红河谷弟子的洞府?何春师兄做得对,对这种人就绝不能纵容!再说了,孙浩失踪,他们有什么真凭实据能证明是我们义勇帮的人干的吗?空口白牙就想污蔑人?” 陈巧云也表示赞同:“就是!不过青龙帮一向蛮横惯了,行事肆无忌惮。他们认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我估计后面还有的闹。” 周曼深吸一口气:“不管他们怎么闹,我相信何春师兄,还有牛大虎、牛二虎他们,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李小莲没有接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飞舟在白雾中穿行,很快再次抵达了丹霞峰的灵药园。 有了昨日的经验,三人轻车熟路地在入口处验明身份,进入了那片灵气盎然的仙境。 今日的工作依旧是修剪那些过于茂盛的青玉荆棘。李小莲手持镰刀法器,效率依旧惊人。周曼和陈巧云也渐渐摸索出一些技巧,速度比昨日快了一些。 休息间隙,陈巧云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再次提起了孙浩的事情。 “说起来也怪,”陈巧云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孙浩那家伙,虽然修为不高,但好歹也是个炼气五层,在杂役弟子里不算弱了。而且他那人睚眦必报,滑溜得很,怎么会悄无声息就没了踪影?这也太蹊跷了。” 周曼闻言,也蹙起了眉头:“是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确实古怪。难不成……他是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被毁尸灭迹了?” 她说者无心,李小莲却听得心中狂跳,连忙低下头,假装被藤蔓上的尖刺吸引了注意力,用手里的镰刀小心地拨弄著。 陈巧云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也许是他在外面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给‘处理’掉了。孙浩这种人,仇家肯定不少。”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快意,“不过说真的,他要是真死了,那也是活该!省得他以后再出来祸害人。” 周曼轻轻“嗯”了一声,眼神复杂。 李小莲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第79章 转移赃物 第79章 转移赃物 李小莲在回到红河谷后,特意找人打听过,原来青龙帮的罗鲲真的曾经为了罗鹏之死还有孙浩失踪,找过义勇帮的麻烦。5ds_cw.!com 只不过都被何春率领义勇帮将罗鲲那伙人挡在红河谷之外,李小莲不知道而已。 李小莲听到后心情沉重。 这两件事都跟她有关系,她收留了杀罗鹏的唐御风,她杀死了孙浩…… 想到自己惹下的祸事,李小莲不禁对义勇帮和红河谷产生了愧疚之情。 三人早出晚归,终于在第四天下午,将整片青玉荆棘苗圃修剪完毕。 灵药园的管理者对她们的劳动成果很满意,每人顺利拿到了5点宗门贡献。 “太好了!今年的宗门任务完成一半了!”周曼看着身份玉牌里记录的数字,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巧云也松了口气:“是啊,这个任务虽然繁琐,但好在安全,贡献点也算公道。” 李小莲则心事重重。 陈巧云发现她的异样询问她:“小莲,你怎么了?” 李小莲回过神,扯起嘴角回答说:“没什么,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精神不太好。” 陈巧云哈哈一笑,说:“那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 乘坐飞舟返回红河谷的路上,周曼和陈巧云的心情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有说有笑,讨论著接下来该如何完成剩下的五点贡献。xxsc_ms%.$com 完成了灵药园的任务,拿到了五点贡献,李小莲的心却并未觉得高兴。 孙浩的断刀和储物袋,还埋在红河谷! 埋的地方虽然偏僻,但毕竟就在红河谷内。 万一,万一有人无意中发现了那里的异常,顺藤摸瓜查到她身上……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惊得她浑身冷汗。 几天前,陈巧云和周曼关于孙浩失踪,青龙帮借机发难的议论,更如同魔音灌耳,不断在她耳边回响。 那两样东西就像两颗烫手的山芋,埋在那里,就仿佛将罪证放在了自己家门口,让她坐立不安。 “不行,绝不能留在红河谷!”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李小莲下定了决心。 必须把东西转移,埋到一个远离红河谷,绝对无人能找到的地方。 次日清晨,她像往常一样,扛着锄头,装作去巡视灵田。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但她却感觉每一步都踩在针尖上。她刻意绕了点路,避开旁人,心跳如鼓地溜达到了当初埋藏证物的那个偏僻河湾。 她屏住呼吸,警惕地四下张望,茂密的芦苇丛在风中摇曳,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潺潺的流水声。 确认无人后,她不再犹豫,举起锄头,对着记忆中的位置奋力挖了下去。3+4`kans=hu.=com 泥土被一锄锄翻开,湿润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她当初埋得很深,生怕被人轻易发现。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混合著心底不断涌上的恐惧,让她的手臂有些发软。也不知挖了多久,锄头终于碰到了硬物,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扔掉锄头,跪在地上,用手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泥土。很快,那断成两截的厚背大刀,以及那个灰扑扑,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储物袋,暴露在了天光下。 看着这两样东西,李小莲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强忍着巨大的心理不适,迅速将它们捡起,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大麻袋里,又胡乱塞了许多野草和石块进去掩盖形状和重量。 然后,她手脚麻利地将土坑回填,尽量恢复原状,这才背起沉甸甸的麻袋,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河湾。 她不敢耽搁,直接前往飞舟渡口,缴纳灵石,踏上了飞舟。她低着头,缩在角落,感觉背上麻袋里的不是杂物,而是随时可能爆炸的雷火符。 飞舟飞行了许久,直到下方出现一片连绵起伏看不到任何人烟的荒山。李小莲在这里下了飞舟。 她深入荒山,专挑荆棘密布无路可走的地方钻,直到找到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树,她才停下脚步。 又在周围仔细逡巡了好几圈,确认这地方恐怕几年都未必会有人来,她才稍稍安心。 放下麻袋,她再次挥动锄头,在巨树的阴影下,挖掘起来。 这一次,她挖得比上次更深,直到挖出一个几乎能将她自己竖着埋进去的深坑。 她毫不犹豫地将麻袋推了进去,听着它落入坑底发出的沉闷声响。 接着,她迅速填土,将坑洞填得严严实实,甚至用力踩了又踩。最后,她又从附近移来几丛野草,种在新土之上。 做完这一切,她取出小葫芦,拔开塞子,将里面今日生成的乳白色灵液,小心翼翼地浇灌在那些新移栽的野草上。 在葫芦水神异的效果下,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翠欲滴,根系迅速扎牢,叶片舒展开来,很快便将那片新翻的泥土掩盖得无影无踪,与其他地方的草丛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直到这时,李小莲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扶著粗糙的树干,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样一来,就算被人发现,也牵连不到红河谷了……” 她喃喃自语,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 她不敢在此久留,稍事休息后,便立刻动身下山,前往飞舟的停靠点,准备返回红河谷。 回程的飞舟在半途的一个停靠点稍作停留。就在飞舟即将再次启程时,一名身材高壮面容阴鸷的男修踏上了飞舟。 当李小莲无意中瞥见那人的脸庞时,她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张脸……那张脸竟与死去的罗鹏有着七八分相似! 只是年纪更长,眉宇间的戾气和修为带来的威压也更重。 联想到陈巧云的话,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罗鹏的哥哥,青龙帮的头目,炼气八层的罗鲲! 李小莲吓得连忙低下头,缩紧身体,恨不得将自己完全隐没在船舱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罗鲲似乎心情极差,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锐利的目光在飞舟内扫视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压迫。 那目光掠过角落里的李小莲时,并未停留,但李小莲却感觉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过一样,激起一阵战栗。 罗鲲冷哼一声,大跨步在船舱中央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显然都认得他,一个个噤若寒蝉,下意识地纷纷向旁边挪动,与他空开一段距离,飞舟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无比。 李小莲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好不容易熬到飞舟抵达下一个停靠点,不等飞舟完全停稳,李小莲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跟着下船的人一起飞快走下了飞舟,头也不回地扎入人群。 她宁愿多走些路,多转几次飞舟,也绝不敢再与那罗鲲同乘一船。 第80章 玉髓米再次成熟 第80章 玉髓米再次成熟 李小莲回到红河谷,花了几天时间,才将这件事压在心底,生活再次恢复了以往的节奏。bo_okz|un.com 李小莲每日修炼、照料灵田、打理院中灵植,日子充实而平静。 灵田里的玉髓稻开花了。 李小莲院子里的灵蜂群规模扩大了到了五箱,小蜜蜂们每日辛勤地穿梭在红河谷的稻花间,采集花蜜,酿造出的灵蜜品质很好,带着灵稻花特有的清雅香气。 李小莲每日服用两颗黄落果,喝一点灵蜜,借助其中精纯的灵气,修为稳步提升。 她发现,在聚灵草旁边打坐修炼,效率确实比在洞府内高出一些。 那株聚灵草周围数尺范围内,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其他地方,让她吸纳灵气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这一日,她完成一次大周天运转后,缓缓睁开双眼。 她能感觉到,丹田内那团五彩灵气又壮大了些许,距离炼气四层的门槛,似乎更近了一步。 “按照现在的速度,或许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尝试冲击炼气四层了……”她心中估算著。 三个月后,红河谷的灵田再次披上了灿烂的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 李小莲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这片由自己亲手播种照料的金色海洋,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收割,脱粒,称重。 最终结果出来,李小莲的三亩灵田收获了一千七百斤。 她教导的四个“学徒”,成果也陆续揭晓。ezk^a$ns=hu.ne%t 周曼紧随其后,她心思细腻,严格按照李小莲教导的步骤操作,亩产与李小莲不相上下。 钱枫和刘然两个少年,手脚勤快,学得也认真,虽然在一些细节把控上稍欠火候,但亩产也稳稳达到了五百斤。 这对他们而言,已是前所未有的丰收,两人看著称重结果,兴奋地击掌欢呼。 苏六妹的收成稍逊一筹,亩产约四百斤。她有时在照料上难免有些疏漏。 但她自己却毫不在意收成没别人多,因为玉髓稻的单价是玉珠稻的两倍,她乐呵呵地对李小莲说:“四百斤也很好了!比我以前种玉珠米强太多了!” 他们五人种植出的玉髓米,颗粒饱满晶莹,灵气内蕴,品相明显优于市面上寻常的玉髓米。 陈巧云消息灵通,早早赶到了红河谷。 她仔细查验了五人的玉髓米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当场表示愿意以市场零售价全部收购。 最终,周曼等人除了各自留下一部分作为口粮和来年的种子,其余的玉髓米都卖给了陈巧云。 周曼捧著沉甸甸的灵石袋子,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粗略算了一下,种植玉髓稻的收入,比她往年种植玉珠稻,足足翻了一倍还有余。 这笔灵石,足以让她购买更多修炼资源。 而这都是李小莲带给她的,她看着李小莲,眼中充满了感激。k^uxingyy.c~o%m 红河谷的其他灵植夫们,亲眼见证了周曼等人的丰收,看到他们换取了翻倍的灵石,原本观望的心彻底火热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找到李小莲,言辞恳切地希望能学习玉髓稻的种植技术。 这事情甚至惊动了红河谷杂役院管事何春。 何春亲自来到李小莲的灵田边,抓起一把玉髓米,在手中仔细捻看,又感受着其中充沛的灵气,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将李小莲叫到一旁,看着这个年纪不大,却已然在种植上展现出才能的女孩,沉声道:“李小莲,你种出的玉髓米,品质确实远超寻常。”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如果你愿意将种植玉髓稻的方法,无偿教给红河谷所有想学的灵植夫,我可以做主,免去你未来三年的佃租。” 周围的灵植夫们闻言,顿时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小莲身上。免去三年佃租,这意味着三年内所有的收成都归她自己所有! 李小莲闻言,微微一怔。 何春师兄提出的条件确实十分优渥,她很心动……但是……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诚地看着何春:“何师兄,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佃租是上缴给宗门的,你免除我的佃租是不是意味着你会帮我补上?义勇帮为我们争取到安稳的耕种环境,已经付出很多了。” 她顿了顿,环顾了一圈,语气坚定而真诚:“教大家种玉髓稻,本就是我自愿的。我只希望,我们红河谷能越来越好,大家的收成都能提高,日子都能过得更好一些。” 这番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何春看着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小师妹,心胸竟如此豁达。 他确实很希望李小莲能教红河谷的灵植夫们种玉髓稻,这样对他对义勇帮都有莫大的好处。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很好!你能有这样的胸襟,我何春记下了。”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感激之声。 “小莲师妹仁义!” “谢谢小莲师妹!” “我们一定好好学!” 看着众人欢呼雀跃的样子,李小莲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只是在这笑容背后,隐藏着无人能察的复杂心绪。 她如此慷慨,一方面固然是本性善良;另一方面,更多的却是,她因为唐御风和孙浩之事而给义勇帮和红河谷带来了麻烦,她想出点贡献来弥补对义勇帮和红河谷的亏欠。 从那以后红河谷的灵植夫为了感谢她无偿教大家种玉髓稻,一些人经常往她院门口送东西。 李小莲常常一打开院门就发现一只野鸡或者野兔,或者一些伪灵植的果子。 她走在田埂上的时候,看到她的灵植夫也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红河谷的灵植夫们靠种几亩灵田为生,大多数人修为很低,手头并不宽裕,送的东西也不值钱,但他们的这份质朴却让李小莲心里很感动。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受人尊敬的感觉。 …… 丰收的喜悦过后,生活重归平静。 李小莲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炼气三层的巅峰,丹田内那团五彩灵气充盈鼓荡,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到炼气四层。 她每日勤修不辍,每天一碗灵蜜水,两颗黄落果的灵气被炼化吸收。 那层通往炼气中期的壁垒似乎触手可及。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步,却宛如天堑。 一次又一次,她凝聚起丹田内所有的灵力,向着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冲击。每一次,她都感觉那壁垒即将被冲破,灵力几乎要破茧而出。 可总是在最后关头,总是差著那么一丝。 几次强冲之下,灵力甚至隐隐有失控的迹象,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阵阵刺痛,吓得她连忙稳住心神,不敢再贸然冲击,以免伤及经脉。 一次失败的冲击后,李小莲缓缓睁开双眼,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有些苍白。 “看来……”她低声自语,“炼气初期到中期的门槛,比想象中更难跨越。” 她想起了何冬师姐曾经说过,激烈的战斗,尤其是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搏杀,有时能极大地激发修士潜能,从而打破瓶颈。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否决了。 她根本不愿意为了突破而去主动寻找危险。孙浩那次的经历,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第81章 聚灵草种子 第81章 聚灵草种子 突破到炼气四层的事情,她选择暂时搁置。w`dsc%w._ne=t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李小莲的小院里。 院子里那株聚灵草,此刻,结出了一小串约莫指甲盖大小,表皮呈深褐色的蒴果。 李小莲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个蒴果,只听极轻微的一声“啵”,那蒴果便自动裂开了一条细缝,一颗比米粒般大小,圆润饱满的褐色种子,滚落到了她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之中。 她仔细地清点着,一颗,两颗,三颗……最终,竟收获了整整三十颗聚灵草种子。 “三十颗……”李小莲眼中难掩惊喜,《万灵本草》上记载,聚灵花约十朵才能结出一颗成熟的种子,她预留了一百朵花,本以为能收获十颗种子,没想到竟足足多出了三倍。 “看来葫芦水和蕴灵诀的滋养,不仅让花开得更多,连结种率也提升了。” 她不敢怠慢,立刻动身去了清源镇,精心挑选了十多个用特殊烧制,内壁刻有简易聚灵符文,专门用于培育灵植的特制陶盆。 回到洞府,她选出十颗最为饱满的种子,小心地种入盆中,复上混合了腐殖灵土的细土。 每日,她依旧雷打不动地浇灌葫芦水,并对着这些种子施展蕴灵诀,将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 十日后的清晨,当她照例查看时,惊喜地发现,十个陶盆中,几乎同时冒出了一点点淡蓝色的芽尖。 “发芽了!”李小莲长舒一口气。 等到这十株聚灵草全部成熟,就能形成一小块灵气浓郁的地方,届时她在聚灵草中打坐修炼,可以吸收更多的灵气。jingwu-book._co-m 李小莲掂了掂那只陪伴她许久的储物袋,里面安安稳稳地躺着将近八百块下品灵石,算是一笔不小的积蓄了。 一直以来的节俭,让她习惯了洞府的简陋,但如今修为渐稳,也有了积蓄,她便想着,是时候该让自己生活得更舒心些了。 念头既定,她便行动起来。 这次洞府改造,她预算不多,只取了三十块灵石,精打细算地花用。 她先是来到清源镇,发现刘三郎的铺子竟然转让了,她奇怪道:三郎难道不在镇上做生意了? 李小莲心想,刘三郎不在清源镇,会在哪里呢?百炼峰?可如果他在百炼峰过的好,就不至于跑到凡人和杂役弟子混居的清源镇打造农具了。 李小莲叹了口气,希望刘三郎能一切顺利吧…… 她寻找到镇上老师傅,置办了一套全新的桌椅板凳。 桌椅用的是本地常见的青冈木,木质坚实,纹理清晰,被打磨得光滑温润。 那个早已磨损塌陷的旧蒲团也被她换下,新蒲团以某种不知名的灵草编织而成,坐上去不仅柔软,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宁神静气之效。 至于衣物,她摸了摸储物袋里那些洗得发白却干净的衣衫,觉得尚能蔽体保暖,便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简朴,并未添置新裳。 最后,她特意去了镇上唯一一家花铺,精心挑选了几盆一年四季都能绽放的盆栽花。 一盆是“火焰珠”,叶片肥厚,花苞鲜红似火;一盆是“玉骨冰芯”,花瓣洁白剔透,幽香清远;还有三盆小小的“星星点”,能开出米粒大小的蓝色花朵,繁星般点缀在绿叶间。17k`anwenxu|e.@com 一番布置下来,原本简陋的洞府顿时焕然一新。 崭新的家具透著木料的清香,崭新的蒲团安放在修炼的位置,几盆花卉错落摆放,为石室注入了蓬勃的生气与色彩。 吱吱很喜欢这新环境,布置完毕后,它显得十分兴奋。 李小莲环顾四周,虽无奢华之气,却处处透著整洁、温暖与安心。 她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环境,方能更安心地修行。 …… 由于她这段时间忙着修炼种田,随着冬天快要来临,而她的宗门贡献点,还差5点没有完成。 任务堂里,省时省力,贡献点又合适的任务越来越抢手。 每天天不亮,就有大批杂役弟子围堵在任务栏外,等著新任务发布。 那些诸如“协助照料某位长老的灵兽三天”、“去藏书阁整理低阶玉简五天”之类的轻松任务,几乎一贴出来,瞬间就被眼疾手快的人抢走。 李小莲和周曼轮流去任务堂蹲守了数十天,每次都失望而归。 这天,天色灰蒙蒙的,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周曼一大早就去了任务堂,快到中午时,她顶着一身水汽,却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敲响李小莲的院门: “小莲!小莲!抢到了!我抢到一个任务了!” 李小莲正在屋里练习蕴灵诀,闻声立刻跑了出来:“真的?什么任务?” 周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气,语速飞快地说:“是灵鹫峰发布的!灵鹫峰种著一种叫做月光苔的伪灵植,这灵苔是他们灵鹫峰饲养的灵禽的食物,而负责照料这些灵苔的其中一位灵植师身体抱恙请假了。咱们的任务就是负责照料这些月光苔半个月,期间不能出任何差错。贡献点是8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任务要求接取者必须懂得雨云决,对灵力操控有一定要求,而且需要耐心细心,所以虽然耗时长了点,但抢的人反而没那么多,被我侥幸抢到了!我们两个一起去!” 李小莲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个任务好,”李小莲用力点头,“正好适合我们!” 周曼见她同意,也笑道:“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灵鹫峰报到!这件任务完成,咱们就攒够今年的十点门派贡献点了!” 两人相视一笑,多日来的焦虑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次日清晨,李小莲和周曼再次踏上了前往飞舟渡口的山路。 深秋的晨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吹得路旁枯黄的草丛簌簌作响。 飞舟穿行在云雾之间,这一次的目的地是灵鹫峰。 随着飞舟逐渐靠近,周遭的景象开始变得不同。天空中不时有巨大的阴影掠过,伴随着清越或雄浑的禽鸣。 李小莲好奇地趴在舷窗边向外望去,只见远处峰峦间,各种体型庞大、形态各异的灵禽或翱翔天际,或栖息于陡峭的崖壁之上。 有羽翼展开足有数丈宽通体青碧的巨鹰,有头顶丹红尾羽华美的仙鹤,还有成群结队鸣声喳喳的异色灵雀…… “这里就是灵鹫峰啊……”李小莲看得目眩神迷,低声感叹。 飞舟在一个开辟在山崖边的宽阔平台上缓缓降落。 两人刚走下飞舟,还未来得及仔细欣赏周遭景象,就听一声清亮的鹭鸣自上空传来。 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神骏非凡的巨大白鹭正舒展着雪白的双翼,优雅地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她们面前。 这白鹭体型惊人,站立时比一个成年男子还要高出许多,脖颈修长优雅,喙部呈淡金色,一双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 一名身着灵鹫峰淡青色弟子服饰的少年从白鹭背上一跃而下。 他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材挺拔,面容清秀,带着几分腼腆。 他快步走到李小莲和周曼面前,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温和:“两位师妹好,我叫洪晏鸣,你们可以叫我洪师兄……我是负责来接引你们去月光苔灵田区的。” “洪师兄好,麻烦你了。”周曼连忙还礼。 李小莲也跟着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往那只神气的大白鹭身上瞟。 洪晏鸣注意到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白鹭颈侧柔软的羽毛,示意道:“两位师妹,请上来吧。月光苔灵田区在峰腰的一处幽谷,步行过去颇费时间,让小白载我们过去会快很多。” 那被称为“小白”的白鹭极通人性地伏低了些身体,发出几声轻柔的鸣叫,仿佛在催促。 周曼有些犹豫地看着白鹭宽阔光滑的背脊。李小莲却是毫不犹豫,在洪晏鸣的示意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白鹭的背。 “哇!它好乖啊!”李小莲坐稳后,忍不住惊叹,伸手摸了摸手边触感温润光滑的白色羽毛,“洪师兄,这只白鹭真大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白鹭!它是几阶灵兽啊?” 洪晏鸣见李小莲不怕生,话也多起来,笑着答道:“小白等阶不高,只是一阶灵兽。” 第82章 去灵鹫峰做任务 第82章 去灵鹫峰做任务 “一阶?”李小莲惊讶,看着身下这只巨鸟,“一阶灵兽就这么大了?那二阶、三阶的灵兽,岂不是像小山一样?” 看着她夸张的表情,洪晏鸣不由失笑,耐心解释道:“灵兽并非以体型大小来论等级高低的。j_yb~d^sj.~co&m” “不以体型论?”李小莲更好奇了,“那以什么论呢?” 此时周曼也在洪晏鸣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鹭背,坐在李小莲身旁。 洪晏鸣轻轻一跃,利落地坐在最前面,一边示意小白可以起飞,一边回过头继续为李小莲解惑:“主要以血统和修为来划分。血统决定了灵兽潜力的上限,而修为则是它当前实力的体现。” 小白双翅一展,强劲的气流鼓荡开来,载着三人平稳地升空,朝着灵鹫峰山腰处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建筑迅速变小,这种翱翔于天际的感觉让李小莲既紧张又激动。 她提高声音问道:“难道灵兽也要像我们一样修炼吗?还有,血统是什么?” “当然需要修炼。”洪晏鸣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清晰而温和,“灵兽吸纳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或吞食某些灵物,都能增长修为,开启灵智。wan`bentxt%.ne-t至于血统嘛……” 他略一沉吟,打了个比方,“你可以把血统,理解为相当于我们修士的灵根资质。对于我们而言,天灵根、异灵根意味着更高的修炼上限。而对灵兽来说,拥有古老、强大或者特殊血脉的后裔,其血统便更为高贵,修炼的上限自然也更高。” 他拍了拍小白的脖颈,语气带着些许惋惜:“像小白这样,只是普通白鹭机缘巧合下开启灵智,属于最平庸的血统。它即便再如何努力修行,受限于血脉,此生恐怕最高也只能达到二阶。而一些血脉高贵稀有的灵兽,比如拥有真龙、天凤一丝血脉的,或者某些天地异兽的直系后裔,可能一出生便拥有三阶,甚至更高的实力。” 听到这里,李小莲恍然大悟。 她低头看着身下温顺乖巧努力扇动翅膀的小白,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共鸣。 这只白鹭,不就像她一样吗? 她忍不住再次伸出手,更加轻柔地抚摸著小白光滑的羽毛,仿佛在安慰它,也仿佛在安慰那个同样资质平庸的自己。 洪晏鸣操控著小白,轻盈地掠过一片云雾,指向下方一处被浓郁雾气笼罩的山谷:“看,前面就是月光苔的灵田区了,我们马上就到。d~i&ngdia^nt`x|t.%c*om” 小白收敛双翼,平稳地降落在山谷入口处。 这里的雾气比丹霞峰药园稍淡,带着一股湿润清冷的气息。 谷内光线偏暗,并非日光不足,而是因为灵田中繁茂的树木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月光苔喜阴湿,厌强光,所以这片山谷是特意选定的。”洪晏鸣一边引路,一边解释。 踏入山谷,李小莲和周曼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只见谷底开辟出了一片片整齐的田垄,这些田垄覆盖著一层宛如绒毯般的植物。 那植物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蓝白色,表面光滑,在幽暗的环境中,竟自行散发著莹莹的微光,将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笼罩在朦胧月色之下,美得如梦似幻。 “这就是月光苔……”周曼忍不住低声赞叹,“真美啊。” “确实很美,但也颇为娇贵。”洪晏鸣语气认真起来,“它们对水质、湿度、以及灌溉时蕴含的灵气都有苛刻要求。接下来半个月,二位师妹的任务,就是每日用特定的‘润苔诀’为指定的区域浇灌灵水,同时检查是否有杂菌或害虫滋生。这是润苔诀的法诀和灵力运转路线,你们先熟悉一下。” 他递给两人一人一枚手册。 李小莲和周曼接过手册翻看,开始学习这名为“润苔诀”的法门。 这法诀比雨云诀更为精细,要求将水灵力化为细微柔和的水雾,均匀地浸润苔藓,不能形成水滴冲刷,否则会损伤娇嫩的苔体。 两人都是种植的好手,又有雨云诀的基础,学起来并不算太难。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们便初步掌握了诀窍。 洪晏鸣见她们学得快,放下心来,将她们带到一片划分好的区域:“这片区域就交给你们了。每日清晨、中午和傍晚各施法一次即可。切记,手法一定要轻柔。我每日会来巡查一次,若有任何异常,随时可用这枚传讯符唤我。” 他递给周曼一枚小小的纸符。又告诉她们这半个月可以暂时住在灵田旁边的石屋里,那里配备着灶台灵米和水。 交代完毕,洪晏鸣便乘着小白离开了。 李小莲和周曼相视一笑,挽起袖子,开始工作。 李小莲凝神静气,指尖掐诀,体内水属性灵力缓缓流转,按照“润苔诀”的路径输出, 她的上方出现一片乌云,一丝丝细微的水雾自乌云弥漫而出,轻柔地覆盖在月白色的苔藓上。 月光苔接触到这富含灵气的湿润雾气,表面的微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周曼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施展法诀。 这项工作确实需要耐心和细心,不能急躁。 两人沉浸在宁静专注中,时间悄然流逝。 傍晚,当她们完成第三次浇灌时,洪晏鸣准时骑着小白前来检查。 他仔细查看了她们照料过的苔藓,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很好,灵力控制得很精准,苔藓状态也很饱满。这个任务对你们来说很轻松。” 得到肯定,两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李小莲和周曼便在这幽静的山谷中安顿下来。 每日清晨中午和傍晚定时施展润苔诀,其余时间,她们便在谷口的石屋里找个地方打坐修炼,或者交流种植心得。 李小莲发现,这山谷的灵气浓度虽然不及丹霞峰的灵药园,但比红河谷要强上不少,在此修炼效果颇佳。 而且,照料月光苔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对灵力精细操控的绝佳锻炼,她感觉自己对水属性灵力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 第83章 遇到麻烦 第83章 遇到麻烦 期间,洪晏鸣每天都会来巡查,有时会跟她们聊上几句。po=m!ozha^i*.`co-m 从他的话语中,李小莲了解到,灵鹫峰弟子主要修行与灵禽相关的法门,如御兽、通灵、培育等等,峰内饲养著成千上万种不同等阶、不同用途的灵禽,这月光苔只是其中一种低阶灵禽的食物来源之一。 “洪师兄,你除了小白,还契约了其他灵兽吗?”李小莲好奇地问。 洪晏鸣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修为尚浅,目前只与小白签订了主仆契约。等以后修为高了,或许有机会契约更强大的伙伴。不过小白很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它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他说著,温柔地摸了摸凑过来的大白鹭的脖颈。 李小莲看着这一幕,心中羡慕。能与灵兽创建起如此深厚的羁绊,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她想起来自己养的吱吱了,不知道吱吱算几阶灵兽,不过看它那好吃懒做的样,只怕连一阶都没有…… 不过无所谓,她养吱吱本来就不指望它能帮到自己。 平静的日子过了十来天。 这天傍晚,李小莲照例在自己负责的区域施展润苔诀。 李小莲屏息凝神,指尖掐诀,体内水属性灵力如涓涓细流般平稳输出,化作细微柔和的水雾,均匀地洒落在散发著莹莹微光的月光苔上。wds`hucheng.c%om 正当她专心致志,调整著最后一片区域的湿度时,突然传来一阵嚎啕大哭声。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在山谷间隐隐回荡。 李小莲心头一紧,下意识以为是周曼出了什么事,连忙循声望去,却见不远处的周曼也停下了手中的法诀,正一脸惊疑不定地站起身,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张望。 “曼儿姐,是谁在哭?”李小莲快步走到周曼身边,低声问道。 “不知道。”周曼蹙著眉,摇了摇头,“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不敢耽搁,将工具暂放一旁,顺着那凄切的哭声,小心翼翼地穿过月光苔灵田边一片生长得较为茂密的林地。 越往前走,哭声越发清晰,还夹杂着语无伦次的哽咽和自责。 绕过几棵粗壮的古树,眼前的景象让李小莲和周曼都愣住了。 只见一名穿着灰色杂役弟子服饰,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面前的月光苔,原本柔和的蓝白色泽被大片大片黏腻的绿色斑块所覆盖,那些绿斑边缘模糊,正不断向外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气味。13#x*s&.%n|e^t 周曼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蹲下身轻声问道:“这位师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少女听到有人询问,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她指著面前那片狼藉的月光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完了……全完了……我,我完蛋了……呜呜呜……” 李小莲也走近了些,忍着那股难闻的气味,仔细看向那些绿色霉斑,眉头紧紧皱起:“这是什么?” 少女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解释:“我是昨天下午才发现的……一开始,就,就那么一小块。我看它颜色不对,怕有问题,就赶紧用玉铲把那一片都、都铲掉扔了。我以为没事了,谁知道,谁知道今天一来……就,就变成这样了……呜呜呜……这么多……我该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周曼仔细看了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东西看起来不对劲,扩散得好快。” 让她们心惊的是,就在这说话的功夫,她们注意到,不远处另外两名同样接了任务的杂役弟子负责的区域,边缘处也开始零星出现了类似的绿色霉斑,那两人正手足无措地站在田边,脸色煞白。 这霉菌的传染速度极其惊人,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苔藓上爬行扩张,眼看着就要越过界限,蔓延到李小莲和周曼精心照料了十多天的区域。 李小莲大惊:“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扩散得这么快!” 周曼当机立断:“情况不对,必须立刻通知洪师兄!” 她立刻取出洪晏鸣给的传讯符,快速将这里发生的紧急情况说明,随后激发了符箓。 那符箓化作一道微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没过多久,天空中便传来熟悉的鹭鸣。 洪晏鸣乘着小白,以比平日更快的速度俯冲而下,轻盈落地。 他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关切:“周师妹,李师妹,发生什么……”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片触目惊心的绿色霉斑上,声音戛然而止。 “这……这是……”洪晏鸣蹲下身,仔细查看那霉菌,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尝试着打出一道清尘诀,灵光拂过,那霉菌却纹丝不动,反而似乎被灵力刺激,蔓延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看起来不简单,我从未见过蔓延如此迅速的菌类。我恐怕处理不了,我得立刻禀告赵师姐!” 他不敢怠慢,立刻又取出一枚品质更高的传讯符,神情严肃地低声说了几句,挥手将其送出。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稍长一些。 约莫一炷香后,天空中传来一声高亢锐利的鹰唳,巨大的阴影投下,一只神骏非凡翼展远超小白的苍青色巨鹰盘旋而降,带起的强风吹得周围树木摇曳。 鹰背上,一名身着灵鹫峰弟子服饰,梳着高马尾,英姿飒爽,眼神锐利的女修利落地跃下。 她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炼气九层。 “赵师姐!”洪晏鸣连忙上前行礼,并迅速说明了情况。 女修的名字听起来像男的,叫赵瀚,她扫过那片被霉菌侵蚀的月光苔,走近几步,凝神感知了片刻,脸色瞬间沉下来:“这是……绒蚀霉!” “绒蚀霉?”李小莲和其他杂役弟子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赵瀚继续说:“这东西极其麻烦,一旦形成规模,其菌丝会深入苔体乃至土壤,极难根除。看这蔓延速度和范围……恐怕这一整个区域数千亩的月光苔,都必须尽快全部销毁,连下方的土壤也要进行灵火灼烧处理,否则一旦扩散到整个山谷,后果不堪设想!” 第84章 找到方法 第84章 找到方法 “什么?这么多的月光苔……都要销毁?”洪晏鸣失声惊呼。m%yr+e@adc@lo#u_d.c#om 这要损失多少资源? 赵瀚肯定地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必须尽快销毁,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 李小莲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猛地想起最关键的问题:“那……赵师姐,那我们的……我们的宗门贡献点,还有吗?” 她和周曼辛苦了十多天,眼看就要完成了…… 赵瀚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她微微摇头:“这……恐怕只能算你们倒霉了,摊上这种事。” 李小莲的心彻底凉了。 她明白赵瀚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她们这十多天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她辛辛苦苦,小心翼翼,自己和曼儿姐负责的区域明明完好无损,却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病害而前功尽弃? “赵师姐!”李小莲猛地抬起头,“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半天时间?就半天!我们会想办法去除这绒蚀霉!” 赵瀚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这个只有炼气三层的小杂役弟子,她皱了皱眉:“胡闹!这绒蚀霉连我都没有办法根除,只能选择销毁以防扩散。pfxss.co#m你能有什么办法?不要浪费时间了,及早销毁还能保住其他区域。” “拜托了师姐!只给半天时间就行!”李小莲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近乎恳求,“万一……万一我们成功了呢?那就能保住这么多月光苔了!如果下午我们还无法解决,再按您说的办法处理,可以吗?” 看着李小莲坚持的眼神,赵瀚沉吟了片刻。 她深知这些杂役弟子赚取贡献点不易,而且,若能保住这些月光苔,对灵鹫峰而言也是好事。 她最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给你这半天时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半天后,此时未能解决,或者期间病害扩散加剧,我会立刻下令销毁,你们也不得再有异议!” “多谢师姐!”李小莲连忙躬身行礼。 赵瀚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跃上巨鹰,冲天而去,她需要回去准备销毁月光苔的药粉。 洪晏鸣留了下来,他担忧地看着李小莲:“李师妹,你……你真的有办法吗?这绒蚀霉非常棘手,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swkxsw.c$om” 李小莲此刻心乱如麻,她哪里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只是不甘心就此放弃罢了。 她强自镇定地对洪晏鸣说:“洪师兄,谢谢你。我……我先自己仔细想想,等我想到了可能需要帮忙的地方,再告诉你。” “那好吧。”洪晏鸣见她如此说,也不好再追问,又留下一张传讯符给她,“有需要随时叫我。”说完,他也乘着小白暂时离开了。 周曼走到李小莲身边,忧心忡忡地低声问道:“小莲,你刚才说想办法,是有什么头绪吗?” 李小莲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曼儿姐,我哪有什么头绪,只是不甘心罢了……你先别急,让我一个人静静,仔细想想。” 周曼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压力很大,叹了口气:“唉……好吧,你先想。我去看看能不能用灵力暂时隔绝一下霉菌的扩散,虽然估计效果不大。” 她的语气中也充满了失落,觉得这十多天是白忙活了。 李小莲独自一人快步走到山谷中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确认四周无人后,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本厚重的《万灵本草》。 她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快地翻阅。 她的手指划过一页页记载着各种奇花异草的图谱和说明。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记载低阶菌藻类目的篇章中,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幅绘制着绿色绒状菌斑的图谱上,旁边的标注正是“绒蚀霉”! 她的心猛地一跳,赶紧凝神阅读下面的小字。 《万灵本草》记载详尽:此菌生于阴湿灵气充盈之地,尤喜附于低矮苔藓、蕨类之上,扩散速度极快,其菌丝深入寄主,汲取灵机,寻常祛尘、净灵类法诀效果甚微,且易受刺激加速繁殖,故极难根治,常需连寄主一并销毁,以绝后患…… 看到这里,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继续往下看。 “……然万物相生相克,此菌虽恶,却有一物可制。狼毒草,多生于向阳陡峭石缝之间,其性燥烈。取其全株,以灵火焚烧,所生之烟,性至阳至燥,恰是此阴湿菌类之克星。以烟熏之,可杀灭菌丝孢子于无形,而不伤及大多数阴性灵植本体……” “狼毒草!焚烧生烟!”李小莲惊喜,她猛地合上书,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找到了!真的有办法! 李小莲紧握著那枚传讯符,说了几句话,注入了微弱的灵力。 符箓微微发热,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指尖。 没过多久,熟悉的鹭鸣由远及近,洪晏鸣驾驭著小白,带着一阵疾风再次降落:“李师妹,怎么了?是情况恶化了吗?” “不是恶化!”李小莲几乎是跳着迎了上去,“洪师兄,我找到办法了!我想到清除那绒蚀霉的办法了!” 洪晏鸣闻言一愣,眼中闪过惊讶:“办法?李师妹,你刚才不还说你没有办法……怎么突然就有办法了?” 他记得很清楚,不久前这小姑娘还一脸茫然和无措。 李小莲兴奋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她的大脑飞速旋转,硬著头皮又开始编造:“呃……是这样的,洪师兄。我刚才急得团团转,脑子里乱糟糟的。可就在你走了之后,我盯着那霉斑,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我小时候,家里的田地里也长过这种绿毛的东西,我爹就是用一种土法子弄掉的。我刚才才把这事儿给记起来!” “土法子?”洪晏鸣眉头微蹙,看着李小莲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他心中的怀疑更重了。 第85章 清除霉菌 第85章 清除霉菌 连赵师姐都束手无策,只能选择连带月光苔一起销毁,她爹的这“土法子”能行吗? 不管了还是先听听看吧。s%yw&book.c~om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你说,需要怎么做?” 见洪晏鸣松口,李小莲连忙道:“需要狼毒草!把它点燃,用产生的烟去熏那些霉菌,就能消灭它!” “狼毒草的烟?”洪晏鸣重复了一遍,确认道,“李师妹,你确定这烟能克制绒蚀霉?” “千真万确!”李小莲用力点头,眼神无比认真,“我爹当年就是这么做的,效果很好!狼毒草的烟是那霉菌的克星!” “好!我信你一回!”洪晏鸣不再犹豫,翻身跃上鹭背,“我这就去坊市买狼毒草,你们在这里等著!” 说完,他轻轻一拍小白的脖颈,白鹭长鸣一声,振翅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 一直旁观的周曼这时才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小莲,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家真的用过这法子?” 她印象里,李小莲来自一个普通的凡人小山村,似乎不太可能接触到灵植病害。 李小莲脸颊微微发烫,只能继续硬著头皮,目光游移地点头:“是……是真的!曼儿姐,你相信我!” 她心里默默对爹娘道了声歉。x-j`w+x^sw.c|o!m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山谷里的气氛压抑,那名少女依旧在低声啜泣,另外两名弟子则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田里也开始出现的霉斑,不时用期盼又怀疑的眼神看向李小莲。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天空终于再次传来鹭鸣。 洪晏鸣去而复返,动作迅捷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大堆连根带叶形态有些狰狞的暗绿色的狼毒草。 “李师妹,你看这些够不够?”洪晏鸣抹了把额头的细汗,“我不知道具体用量,就把坊市里能找到的狼毒草都买回来了。” 李小莲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狼毒草,连忙道:“够了!太够了!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按照李小莲的指挥行动起来。 每人分得一捆狼毒草,用火苗术将其点燃。 狼毒草并不易燃,很快便冒出浓密呛鼻的灰白色烟雾,带着一股辛辣燥烈的奇特气味,熏得人眼睛发酸,连连咳嗽。 大家赶紧用打湿的布巾捂住口鼻,然后小心地将燃烧冒烟的狼毒浓草烟凑近那些肆虐的绿色霉斑。d!ingxsw.com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连清尘诀都无可奈何的绒蚀霉,一接触到这辛辣的烟雾,仿佛冰雪遇到了烈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变黄、枯萎! 原本黏腻的质感变得干瘪,最后化作一点点焦黑的痕迹,彻底失去了活性。 “有效!真的有效!”一名杂役弟子惊喜地叫出声来。 “太好了!月光苔保住了!”另一人也激动不已。 周曼看着自己负责区域边缘那几处刚刚冒头就被熏得枯萎的霉斑,长长舒了口气,转头看向李小莲,充满了惊叹和佩服:“小莲,太好了!没想到你这土法子还真管用!” 洪晏鸣一直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大大地松了口气,由衷地对李小莲说道:“李师妹,这次可多亏了你了!你可是帮了我们灵鹫峰大忙了!” 李小莲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运气好,运气好……”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防止有隐藏的菌丝或孢子死灰复燃,在洪晏鸣的建议下,众人又反复用狼毒草烟将整个受影响区域,以及周边可能被波及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熏了三遍,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丝绿色霉斑的痕迹。 就在他们刚刚完成最后一次熏烟不久,天空中再次传来鹰唳,赵瀚驾驭著苍青色巨鹰复返,她手中拿着一个玉瓶,里面是准备用来焚毁月光苔的药粉。 她落下鹰背,看到那片原本被绒蚀霉覆盖的区域,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瀚快步走上前,难以置信地仔细检查著那些月光苔。 只见苔体虽然因为烟熏略显黯淡,但生机犹在,而那些致命的绒蚀霉,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菌丝都感知不到! 绒蚀霉呢?怎么可能?那可是连三级灵植师都感到头疼的顽固菌害! 洪晏鸣连忙上前,恭敬地禀报道:“赵师姐,是这位红河谷的李小莲师妹,她告诉我们用狼毒草焚烧产生的烟熏烤,可以根除这绒蚀霉。我们刚才就是按照她的法子做的,效果非常显著,已经完全清除了!” “狼毒草的烟?”赵瀚的目光瞬间转向一旁有些紧张的李小莲,带着浓浓的探究,“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方法?” 李小莲努力维持镇定,再次搬出那套说辞,语气尽量显得自然:“回师姐,是……是我家里以前遇到过类似的霉斑,我爹教我的土法子。我也是刚刚情急之下才想起来的。” “土法子……”赵瀚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的疑虑渐渐化为了感慨,“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土法子,竟根治了连三级灵植师都束手无策的难题。这位师妹,你不仅保住了这数千亩的月光苔,避免了我灵鹫峰巨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你提供了清除这绒蚀霉的有效方法,此功不小!”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我灵鹫峰向来赏罚分明。你立下此功,理应获得奖励。” 李小莲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忍不住脱口而出:“奖励?赵师姐,会是什么奖励呀?”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灵石、丹药、甚至法器的影子。 赵瀚被她这直白又带着点财迷的样子逗得哈哈一笑:“具体是何奖励,我还需向上禀报后才能定下。你放心,等你此次任务圆满完成,奖励自然会送到你手上。” 赵瀚重新爬上巨鹰之后,洪晏鸣走过来悄悄对李小莲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李师妹,我猜啊,以咱们峰里的惯例,说不定……会奖励你一颗灵禽蛋哦!” “灵禽蛋?”李小莲的心猛地一跳。 天呐!难道她以后也能拥有像小白那样神气的飞行坐骑了吗? 第86章 炼气四层 第86章 炼气四层 三天后,李小莲和周曼照料月光苔的任务终于顺利结束。k-a-nshuye`.c#om 洪晏鸣再次骑着小白而来,这次,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用柔软干草铺垫的木盒,递到了李小莲面前。 “李师妹,给,这是白鹤蛋,是赵师姐为你争取来的奖励,也是我们灵鹫峰的一点心意。”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怀着激动的心情,轻轻打开了盒盖。 只见木盒中央,安稳地放置著一颗比成人拳头略大的莹白色的蛋。 “真的……是蛋!”李小莲惊喜地低呼出声,双手有些颤抖地将木盒接过,紧紧抱在怀里。 她看着这颗洁白的鹤蛋,仿佛已经看到一只优雅的白鹤载着自己翱翔天际的场景。 洪晏鸣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笑着叮嘱道:“李师妹,这白鹤天性高洁,喜食灵谷。我听说你是种灵稻的好手,你养它,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你一定要好好将它孵化,耐心将它养大。它将来一定会成为你最好的伙伴之一。” 接着,洪晏鸣仔细地向李小莲讲解了如何滴血认主,如何孵化这颗白鹤蛋:需要每日需以自身温和的灵力缓缓浸润蛋壳,模拟母鹤的孵化,大约需要一到两个月,雏鹤便会破壳而出。159txt.@co@m 李小莲听得无比认真,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刻在脑子里。 踏上返回红河谷的飞舟,李小莲依旧难掩兴奋,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装有鹤蛋的木盒,不时低头看看。 周曼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满是羡慕,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小莲,恭喜你!以后你就有自己的灵禽了!” 李小莲用力点头,脸上绽放著灿烂的笑容:“嗯!曼儿姐,等我把它孵出来,养大了,以后咱们再去远处做任务,就不用总花钱坐飞舟了!” …… 回到红河谷那熟悉的洞府,吱吱第一时间就窜了上来,亲昵地蹭著李小莲的裤腿。 但当它的小鼻子嗅到李小莲怀中木盒里散发出的陌生生命气息时,立刻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围着木盒打转,显得既好奇又有些不安。 “别怕,吱吱,”李小莲蹲下身,用空着的手轻轻抚摸吱吱的脑袋,“这是咱们的新伙伴,以后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吱?”吱吱歪著头,看看木盒,又看看李小莲,似乎在努力理解。 李小莲将木盒小心地放在自己蒲团旁边,然后立刻按照洪晏鸣教导的方法,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将丹田内温和的木属性灵气缓缓引导至掌心,轻轻覆盖在莹白的鹤蛋上。di-ngdiantxt.c|om 她用针刺破了手指,将一滴血滴在鹤蛋上。 血被蛋吸收后,她感受到蛋壳传来微弱的生命波动,仿佛在回应她的灵力。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心中充满了期待和责任感。 从这天起,李小莲的生活又多了一项固定内容,每日雷打不动地用自身灵力温养鹤蛋。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孵化失败。 …… 或许是每日持续输出温和灵力滋养鹤蛋,让她对自身灵力的操控更加精细入微,她感觉到那层炼气三层的壁垒似乎又松动了一些。 院子里的十盆聚灵草幼苗,在每日葫芦水和蕴灵诀的滋养下,长势良好,已经长出了几片嫩绿的螺旋状小叶。 虽然距离产生聚灵效果还遥遥无期,但看着这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李小莲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而群灵蜂也彻底安顿下来,李小莲早就没有再取它们的口粮,蜂箱里剩下的蜂蜜都留给灵蜂,李小莲还花了二十块灵石,给蜂箱上搭了保温棚子,好让它们能安心过冬。 …… 寒冬凛冽,北风卷著鹅毛大雪,将红河谷染成一片银白。夜深人静,只有洞府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李小莲盘膝坐在蒲团上,心神沉入体内,引导著丹田内那团五彩灵气。 她在瓶颈已经有四个多月。 今夜,她依旧像往常一样,尝试着引导灵气流转,并未抱太大希望。 然而,就在一次看似平常的周天运转即将结束时,丹田内那团缓慢流转的五彩灵气,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滞,随即如同沸水般剧烈震荡起来。 各色光点相互碰撞、交融,原本清晰的界限变得模糊。 李小莲心中一惊,连忙集中全部精神,试图稳住这失控的灵气团。 可那震荡越来越猛烈。就在她感觉丹田几乎要被撑裂的刹那,那躁动的灵气团猛地向内一缩,旋即—— “轰!” 那层困扰她数月之久的无形壁垒,应声而破! 刹那间,汹涌却更为精纯的灵力,涌向四肢百骸,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被强行拓宽。 她突破了!炼气四层! 一股熟悉的的馊臭味扑面而来。 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覆盖著一层比之前突破时更为粘稠,颜色也更深的灰黑色油污。 “呃……”李小莲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用说,这是晋级炼气四层,身体再次排出的深层杂质。 可惜现在深更半夜,洞外大雪,她实在不方便立刻烧水洗澡,只能强忍着这股熏人的气味,简单用布巾蘸水擦了擦,换上一身干净的内衫,勉强挨到天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小莲便迫不及待地推开石门。 院子里积雪深厚,几乎没过了小腿。她也顾不得寒冷,拿起铲子,吭哧吭哧地将干净的白雪铲进大锅里,生起灶火。 看着冰雪在锅中融化沸腾,她将热水兑好,倒入洗澡的大木桶中。 当整个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里,仔细搓洗掉那层油腻的污垢时,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清爽。 晋升炼气四层带来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当她走出洞府,站在雪地里极目远眺时,发现远处的山峦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耳朵微微一动,风雪声中夹杂着的远处冰棱断裂的“咔嚓”声,也清晰可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冬天,她又长高了一些。 算算年纪,她今年已经十四岁了,身姿逐渐舒展,不再是那个干瘦的小丫头,已经有了少女亭亭玉立的模样。 第87章 白鹤小云出壳了 第87章 白鹤小云出壳了 她的相貌属于明媚耐看型,鹅蛋脸,大眼睛,小小的塌鼻子和嘴巴。w#o$d+e~shuche*ng.com 常年的劳作让她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四肢修长而有力,胸前也开始有了微微的隆起。 尽管不算特别漂亮,李小莲对自己的外貌却很满意,甚至有些庆幸。 她觉得长得想成这样很好,长得不丑,有点好看,却又不够漂亮,不引人注目,在修真界,平凡反而是一种安全。 内视丹田,那团五彩灵气已然壮大了一圈,约有拇指指甲般大小,缓缓旋转间,蕴含着比之前强横了近两倍的体量。 她心念一动,尝试施展法术。 掌心“呼”地凝聚出一个比之前大了一圈的橘红色火球,灼热的气浪让周围的积雪都迅速融化。 地刺术施展起来,心念所至,十根尖锐的石笋瞬间破开雪地,排列也更为整齐。 就连之前练习得不怎么样的流沙术,如今也能将一小片地面变得泥泞陷足,初具规模。 这些实实在在的进步让她心情愉悦。 回想五年前刚进入红河谷时,她以为自己就算努力一辈子,大概率也就止步于炼气四五层。l$o=o`ksw+.com 可如今她才十四岁,便已达到了炼气四层,照这个速度下去,说不定等她七老八十的时候,能修炼到炼气八九层,成为杂役院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呢! 这样想着,她对未来的修仙之路充满了希望和干劲。 …… 时光流逝,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李小莲每日坚持用自身灵力温养那颗白鹤蛋。 这天夜里,她刚完成一次灵力输送,正准备收功休息,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声。 她的心猛地一跳,连忙凑近木盒,借着萤石的光芒仔细看去。只见那颗莹白色的鹤蛋顶端,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要孵化了!”李小莲惊喜万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似乎是里面的小生命在努力,那裂纹一点点扩大,隐约能听到“笃笃”声,像是稚嫩的鸟喙在内部啄击著蛋壳。 “吱吱?”原本窝在角落里睡觉的吱吱也被这动静惊醒,溜达过来,歪著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那颗出现裂缝的蛋。 接下来的两天,李小莲几乎寸步不离。 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一小块蛋壳被顶开,一个湿漉漉的嫩黄色鸟喙探了出来,发出急促的“叽叽”声。zhaoxs#.ne*t 李小莲屏住呼吸,不敢伸手帮忙,生怕伤到这个小生命。 又过了几个时辰,小家伙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它成功地将裂缝扩大,一个光秃秃、浑身湿漉漉粘液、只有几根稀疏绒毛的小脑袋费力地钻了出来,眼睛还半眯著。 “出来了!”李小莲小心翼翼地将它从蛋壳中捧出,用柔软的干布轻轻擦拭着它身上的粘液。 小家伙在她掌心颤巍巍地站着,东倒西歪,细嫩的爪子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只是本能地张著嘴,“叽叽”叫着。 “以后,你就叫‘小云’吧。”李小莲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小云长得很快。 才几天功夫,它身上就长出了一层细密柔软的白绒毛,像个会移动的毛球,看起来可爱极了。 它的食量也惊人,刚出生没几天,每天消耗的灵米就超过了吱吱的两倍,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李小莲每天准备的灵米饭,如果分量稍不足,饿极了的小云就会迈著两条小细腿,去抢吱吱碗里的吃。 “吱吱!吱吱吱!”被抢了食的吱吱气得跳脚,跑到李小莲面前,用小爪子指著小云,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李小莲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好把吱吱抱起来安慰,偷偷塞给它一个黄落果,这才平息了它的怒火。 转眼冬去春来,积雪消融,万物复苏。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小云已经长到了成年鹅的大小,身上的绒毛还没褪去,看起来像只白色的猕猴桃。 而它的食量,更是增长到了一个让李小莲咋舌的地步,它每天要消耗四斤灵米! 看着小云再次将一大碗灵米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啾啾啾”地叫着,晃动着圆滚滚毛茸茸的身体,举著两个肉肉的小翅膀,眼巴巴地凑过来继续讨要食物时。 李小莲扶著额头,第一次产生了某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照这个吃法……小家伙,你不会要把我吃垮吧?” 她忽然想起洪晏鸣师兄那只神骏非凡体型巨大的白鹭“小白”,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让她瞬间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天呐……我的小云,以后不会也要长到那么大吧?!那你一天得吃多少灵米啊?!” 她看了看自己去年收获后,特意留下的两百斤玉髓米,原本打算慢慢吃上一整年,可现在一看米缸,已经快要见底了! 看着还在那里“啾啾”撒娇的小云,李小莲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哪里是养了个灵禽,这简直是请回来一只吞金兽啊! …… 又到了播种的时节,红河谷里再次热闹起来。 这天清晨,周曼来找李小莲,当她感受到李小莲身上的灵力波动时,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惊讶道:“小莲,你……你又突破了?炼气四层了?” 李小莲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笑了笑:“嗯,前些日子侥幸突破了。运气好而已。” 周曼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女孩,心中百感交集。 她自己如今也是炼气四层,但这是她年复一年苦修不辍,在炼气三层足足卡了三年多才艰难突破的。 而李小莲,她似乎就没遇到过瓶颈,修为提升的速度平稳得让人羡慕。 周曼忍不住感叹:“小莲,你运气真是太好了,炼气三层到四层这道坎,不知道拦住了多少杂役弟子,你竟然这么顺利就迈过去了。” 李小莲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自己其实也遇到了瓶颈,卡了几个月。不过这话说出来,恐怕更像是炫耀了,毕竟几个月实在不算什么。 第88章 种金甲稻 第88章 种金甲稻 今年,红河谷的气氛与往年截然不同。youp_in~book.com 几乎所有的灵植夫都翘首以盼,等著李小莲传授玉髓稻的种植技术。 面对三百多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李小莲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传授,更关系到红河谷一整年的收成与希望。 她毅然从最基础也最关键的育种开始,为众人系统地梳理玉髓稻的种植法门。 在众人围聚的灵田旁,李小莲挽起衣袖,选择用其中一名灵植夫的一亩灵田,亲自示范。 从育种到灌溉、除害,李小莲一步步地将自己实践得来的经验与唐御风手书中的精髓相结合,倾囊相授。 她的耐心与细致,让所有灵植夫都真切感受到了真诚,她是真的想教会大家。 数天后。 李小莲站在人群前,声音清亮,“如果在种植过程中遇到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除了可以来问我,也可以请教周曼师姐、钱枫师兄、刘然师兄还有苏六妹师姐,他们去年都成功种出了玉髓稻,有经验……” 众人闻言,纷纷赞叹。 “小莲师妹真是太大方了!” “今年咱们红河谷肯定能大丰收!” “谢谢小莲师妹!” 何春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欣赏。wzsbook.c#o%m 连一向对种田兴趣缺缺的何冬都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咂咂嘴道:“啧啧,弄得我都心痒痒,想弄几亩地来种种了。” 旁边的何春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你?还是算了吧。” 何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瞪圆了眼睛:“哥!你瞧不起我?” 何春面无表情:“我没瞧不起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让你去山里追兔子撵狐狸你在行,让你静下心来伺候庄稼?怕是苗和草都分不清。” 何冬被噎得说不出话,可一想到种田那繁琐的工作,最终也只能泄气地一摆手:“算了算了,还是继续打我的猎吧,这个真干不来。” 今年,红河谷的三百多名灵植夫都摩拳擦掌,准备在玉髓稻上大干一场。 然而,李小莲自己却将目光投向了三级灵稻,金甲稻。 夜深人静时,她再次将唐御风留下的手书翻到关于金甲稻的部分,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 越是深入了解,她越是明白种植金甲稻的难度远超玉髓稻。qd&hbs.@com 首先在育种阶段,就遇到了第一个难关——草木通心术。 手书上明确记载,金甲稻种外壳坚硬,灵性内敛,常规的温水浸泡很难使其发芽,必须辅以“草木通心术”。 以自身温和的木属性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渗透进去,感知其微弱的生机波动,并加以引导和刺激,才能成功催芽。 唐御风还特意备注,此法诀施展困难,需要对木系灵力有极为精准的掌控,寻常灵植夫鲜少有人能掌握。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按照书中的法诀和灵力运行路线尝试起来。 她屏息凝神,将体内的绿色灵气剥离出来,凝聚于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金甲稻种。 出乎她意料的是,仅仅尝试了五六次之后,当她再次将指尖轻触稻种,集中精神引导灵力时,一种奇妙的感应突然产生。 她仿佛“听”到了稻种内部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律动,她的灵力自然而然地与之呼应,引导著那沉睡的生机缓缓苏醒。 “成功了?”李小莲惊喜地看着指尖,又看了看那些颗似乎并无明显变化的稻种。 她接连又对其他几颗种子尝试,发现成功率越来越高。 这对众多灵植夫来说很难的“草木通心术”,她竟然没费太多工夫就初步掌握了。 接下来的两天,她严格按照手书要求,用温水浸泡稻种,并持续施展草木通心术促使其发芽。 这个过程,她完全依靠自身对法诀的领悟和灵力的操控,丝毫没有动用葫芦水的念头。 她很清楚,葫芦是外物,是捷径,她不能什么都依赖葫芦。 像“草木通心术”这样的真本事,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必须靠自己去学会学精。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两天后,看着盆中那些探出嫩白色灵芽的金甲稻种,李小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育种成功,只是第一步。 紧接着是更为繁琐的耕田、撒种、施用特制的灵肥,以更精妙的二级雨云诀进行浇灌,以及在手书指导下,在灵田四周布置下一个小型促进金甲稻生长的简易阵法…… 一系列复杂必要的工序完成后,望着那三亩已然播种完毕的灵田,李小莲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大功告成,种植三级灵稻,果然不是易事啊。 她按照唐御风手书上的记载,以自身灵力仔细感知每一株稻苗的状态,调整著简易阵法的运行。 红河谷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忙春耕。 数百名灵植夫热火朝天地按照李小莲所教的知识忙碌著。 选种、浸灵、育苗、深耕、布设简易的聚灵阵点……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儿。 周曼、钱枫、刘然和苏六妹成了最忙碌的人,他们穿梭在田间地头,为遇到问题的邻里答疑解惑。 何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吩咐义勇帮的成员多加巡视,确保春耕期间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尤其要防备青龙帮可能的小动作。 …… 数个月后。 玉髓稻长势一片大好,翠绿的稻田欣欣向荣。 今年红河谷的灵植夫们按照李小莲给的种植方法,玉髓稻长势普遍喜人。 而在李小莲的灵田里,景象却与别处略有不同。 那三亩金甲稻长到了两尺高,叶茎比玉髓稻更为粗壮,中间是淡金色。 周曼这日来找李小莲,两人并肩站在田埂上。当周曼的目光落在李小莲那三亩与众不同的灵田上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仔细辨认那稻叶和迥异的灵气,忍不住掩口低呼:“小莲,你……你今年种的,该不会是金甲稻吧?!” 李小莲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点了点头:“嗯,是金甲稻。” 第89章 种灵稻,养小云 第89章 种灵稻,养小云 周曼倒吸一口凉气:“金甲稻?我的天……这、这该不会又是你在集市上遇到的那个‘好心人’教你的?” 李小莲脸颊微热,硬著头皮:“嗯……是啊,曼儿姐,还是那个人……”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其实她也没说谎,唐御风可不就是那个好心人? 周曼看着眼前这片长势旺盛的金甲稻,又看看李小莲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心中感慨万千。52s*huche+n+g.+co`m她定了定神,带着期待问道:“那……等你种出来了,收成好的话,能教我吗?” “当然!”李小莲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真诚,“曼儿姐,等我摸索出确切的种植方法,确认能稳定收成了,第一个就教你!” 周曼闻言,脸上顿时绽开欣喜的笑容:“小莲,你可要想好了。金甲稻的价值是玉髓稻的五倍!要是你真能种成功,消息传开,到时候,大家肯定又会排著队来向你讨教……” 李小莲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她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曼儿姐,我明白。不过,这金甲稻的种植门槛,比玉髓稻高太多了。别的先不说,光是育种阶段,就需要掌握一种名为‘草木通心术’的法诀,用自身灵力去感知并引导稻种内敛的生机,才能成功催芽。kans_hupu|.com这法诀对灵力操控的要求极高,我估计……即便我愿意将方法公开,能真正学会并成功种植的人,恐怕也不会太多。” “草木通心术?”周曼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法诀名字,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嗯,是一种与植物沟通、引导生机的辅助法诀。”李小莲想了想她说:“曼儿姐,你等等,我现在就把这草木通心术的法诀和灵力运转路线写下来给你。你拿回去多练习练习,说不定明年就能用上了呢!” 周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小莲,你……你真的愿意现在就教我种植金甲稻的法诀?” 李小莲笑容清澈:“那当然啦!我们是好朋友嘛,有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 …… 李小莲的小院里,越发的生机勃勃。 一棵三百年的聚灵草聚集灵气,十棵聚灵草幼苗茁壮成长,两颗黄落果已经开始结果。 灵蜂种群在苏六妹的指导下,已经繁衍壮大至数千只的规模。蜂箱从一个变成了十二个,整齐地排列在院角。qsbxs@.|com 李小莲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割蜜取蜜。 当她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蜂刀割开色泽金黄的蜜脾时,浓郁醉人的稻花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哇,这蜜看起来真好!”李小莲看着手中流淌著琥珀色光泽的灵蜜,忍不住赞叹。 最终,她收获了整整一大罐品质极佳的灵蜜。 这新取的灵蜜,立刻成了吱吱和小云争夺的焦点。 “吱吱!吱吱吱!”吱吱几乎是把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李小莲兑好的蜜水里,喝得忘乎所以。 喝完一碗后,它意犹未尽,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李小莲,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渴望,用小爪子扒拉她的裤脚,使出浑身解数撒娇卖萌,只求能再尝一口那甜入心扉的滋味。 就连体型已经比普通家鹅大了三倍不止的白鹤小云,也被这灵蜜的香气吸引。 它身上柔软的绒毛已经褪去,换上了一身坚硬的飞羽,虽然还不会飞翔,但两条腿越发健壮有力。 它迈著笨拙的步伐,晃动着长长的脖颈,“啾啾”地鸣叫着,凑到李小莲身边,用喙轻轻啄她的衣角,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同样写满了对灵蜜的渴望。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讨债鬼”,李小莲是又好气又好笑。 更让她头疼的是小云那堪称无底洞的胃口。 这家伙每一顿都要吃掉一大盆灵米,食量是李小莲自己的好几十倍。看着再次飞速下降的米缸,李小莲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再这样下去,我真要被你吃垮了……”李小莲看着又一次将食盆吃得干干净净,然后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云,无奈地扶额哀叹。 被逼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求助曾在灵兽园待过的苏六妹。 “什么?你顿顿都给它喂灵米?!”苏六妹听完李小莲的诉苦,惊讶地提高了音量,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李小莲。 李小莲茫然:“啊?不喂灵米喂什么?” 苏六妹哭笑不得:“我的傻妹妹!就算是灵禽,也不是顿顿都要吃灵米的!像白鹤这种低阶灵禽,根本消化不了那么多灵米,大多数灵米的灵气都没吸收就被拉出来,都浪费了!普通的鱼虾、虫豸,甚至是有些灵气的野菜,它都能吃,照样能长大!你一天喂它一顿灵米,保证基本的灵气摄入就够了。其他时候,你完全可以喂它些便宜的小鱼小虾,或者干脆赶它去红河谷旁边的红河里,让它自己捕食啊!它天生就该会这个!” “啊?还能这样?!”李小莲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干就干。 第二天,李小莲便连哄带赶地把一脸不情愿的小云带到了红河边上。 起初,小云还扭扭捏捏,对着河水“啾啾”抗议,不肯下水。 但当一条银色的小鱼跃出水面时,它的血脉仿佛瞬间被激活了! 只见它猛地伸长脖颈,双翅下意识地扑扇了两下,虽然没能飞起来,却借力一个猛子扎进了浅水区,长喙快如闪电般啄出,精准地将那条小鱼叼在了嘴里。 “啾!”小云仰起脖子,得意地将小鱼吞下,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兴致勃勃地在河边浅水区踱步,专注地搜寻起鱼虾来。 那矫健的身姿和精准的捕食动作,与平时憨憨讨食的样子判若两鹤。 看着小云终于能够自食其力,李小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总算能省下一大笔开销了……”她望着在河边忙碌的白色身影,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养家糊口,真是不易啊! 第90章 盘算 第90章 盘算 夏日的风带着灼人的热气,卷过青山谷。1|8-6t`xt.com 罗鲲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面前,赵成微躬著身子,脸上带着谄媚。 “帮主,”赵成的声音压得有些低,“红河谷那边……有动静了。” “嗯?”罗鲲眼皮微抬,鼻腔里哼了一声,“何春那帮人又搞什么花样?是抢到了新的地盘,还是又招募了几个炼气后期的好手?” “都不是。”赵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是灵稻……我听说红河谷今年,全员都种上了玉髓稻。” 罗鲲眼睛睁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全员种玉髓稻?何春疯了不成?那玉髓稻对地力、灵力要求都高,种植手法也比玉珠稻繁琐数倍,稍有不慎便是大面积减产甚至绝收。他们红河谷哪来那么多精通此道的灵植夫?就不怕年底颗粒无收,连宗门佃租都交不上?” 赵成连忙解释道:“帮主,据下面弟兄打探到的消息,红河谷今年出了一个能人,在种植玉髓稻上很有一手。听说她种出来的玉髓稻,亩产能稳定在五百多斤!而且品质极佳,远超市面上的普通玉髓米。就是她,将种植方法无偿教给了红河谷所有的灵植夫。” “亩产五百多斤?还无偿教导?”罗鲲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产量确实惊人,“此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赵成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罗鲲的神色,低声道:“回帮主,那人……名叫李小莲。” “李小莲?”罗鲲觉得这名字有些陌生,杂役院弟子成千上万,他不可能个个知道。 但赵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神色骤变。 “说起这个李小莲……属下,还有鹏哥,以及胡峰,我们五年前都曾见过她。wa+nzhengshu-.ne`t” “罗鹏认得她?”罗鲲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关于他那个不成器却莫名惨死的弟弟的一切,都能轻易牵动他的神经。 “是,”赵成不敢隐瞒,将五年前那段旧事添油加醋,娓娓道来,“那时她刚从义堂出来,来到青山谷杂役院,还是个刚引气入体的小丫头。鹏哥想将她招揽进我们青龙帮,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何冬,硬是把她给抢走了,送到了红河谷何春的地盘上。鹏哥当时还挺生气,觉得折了面子……” 随着赵成的叙述,罗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窜起。 “哼!”罗鲲猛地一拍扶手,发出一声闷响,打断了赵成的回忆,“不知好歹的臭丫头!当初我弟弟看得起她,是她的造化!竟然敢拒绝,还投向了义勇帮!” 罗鹏的死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任何与弟弟有过节的人,都令罗鲲厌恶。 赵成见罗鲲动怒,心中暗喜,连忙趁热打铁道:“帮主,眼下这丫头教红河谷种玉髓稻,若是让他们成功了,今年红河谷的收成必然大涨。何春他们能收上来的保护费肯定更多,有了充足的灵石和资源,义勇帮那帮人的实力恐怕都会提升一截。此消彼长,这对咱们青龙帮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罗鲲眼神阴鸷,缓缓靠回椅背。 他又是一声冷哼,“何春他们想的倒是美!” …… 自从突破到炼气四层后,李小莲明显感觉到修炼时对灵气的需求翻了倍。 丹田内那团五彩灵气壮大了一圈,每次运转周天所能容纳和炼化的灵气总量也水涨船高。 原本每日两颗黄落果提供的精纯灵气,如今开始变得捉襟见肘。qs-bre&ad.c`o=m 她尝试着将每日服用的黄落果增加到四颗。 四颗下肚,那股温润的暖流在经脉中化开,总算让她有了些“吃饱”的感觉,修炼时的进度也勉强恢复了以往的顺畅。 但这仅仅是解决了她自己的问题。 家里还有两张嗷嗷待哺的嘴呢! 吱吱这家伙,不知是不是跟着她吃惯了好的,如今对黄落果的消耗也与日俱增,一天至少要吃掉一颗,才能心满意足地窝在聚灵草旁边呼呼大睡,身上的皮毛愈发油光水滑,那灰白相间的色泽也更加明显。 而更让李小莲头大的,还是白鹤小云。 虽然听从了苏六妹的建议,让小云自己去红河里捕食鱼虾,大大节省了灵米的消耗。 但为了保证它作为灵禽的基本灵气摄入和成长所需,李小莲每天还是要固定喂它一顿十斤左右的玉髓米。 十斤玉髓米啊! 李小莲掰着手指头,心里默默算著一笔账: 她自己每天四颗黄落果,按照市价折算,差不多价值四块下品灵石; 吱吱每天一颗,一块灵石; 小云每天十斤玉髓米,按收购价算也差不多两块灵石。 这样林林总总加起来,他们这一人一鼠一鹤,每天光是“口粮”就要消耗掉价值七块灵石的资源。 一天七块,十天就是七十块,一个月就是两百一十块……一年下来,就是两千五百多块下品灵石! 而且这还只是目前的消耗。 随着她修为继续提升,随着吱吱和小云不断成长,将来需要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多。 算清楚这笔账,李小莲只觉得眼前一黑,巨大的压力瞬间笼罩下来。 她以前只觉得修炼艰难,是卡在资质和瓶颈上,如今才真切地体会到,修炼根本就是在烧灵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开始仔细盘算今年的收入和支出。 田里的金甲稻长势不错,如果种植顺利,年底收获后,扣除上缴和帮派经费,自己大概能剩下四百多斤金甲米。按照市价,这能带来四百块灵石左右的收入。 院子里两棵黄落果树,如今每天能稳定成熟七到八颗果子。除了自己和吱吱消耗的五颗,还能剩下两三颗可以积攒起来售卖。 半年下来,也能有三四百块灵石的进账。 再加上灵蜂产的蜜,算是个不错的添头…… 这样粗略一算,今年还是有盈余的。 “还好还好……时间还算宽裕。”李小莲轻轻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刚松了一半,她又立刻警惕起来。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今年看起来勉强能维持,明年呢?后年呢?等她突破到炼气五层,吱吱和小云再长大一些,那点盈余恐怕瞬间就会被吞噬殆尽。 她必须早做打算,未雨绸缪,绝不能等到资源告罄,修炼停滞的时候再手忙脚乱。 李小莲蹙著眉,开始认真思考开源的办法。 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那神奇的葫芦水。但仔细权衡后,她还是放弃了一些看似诱人实则风险巨大的念头。 比如,集中所有葫芦水,耗费数年时间去催生一株需要数千年才能成熟的高阶灵植。 一旦成功,确实能一夜暴富。 但且不说这漫长的周期她等不等得起,单是怀揣如此重宝的风险,就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蠢事,她绝不会做。 目前利用葫芦水催生低阶灵植,黄落果和聚灵草,周期短,产出稳定,价值适中,不容易引人注目,已经是性价比最高、最安全的选择了。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李小莲将目光投向窗外,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规划。 如果今年金甲稻种植顺利,那么明年她就要试试种点除了灵稻之外的伪灵植。 红河谷下方水土丰茂的好田早就被瓜分完毕,但河谷上方,还有不少无人问津的旱田。 那些地方灌溉不便,土质也相对贫瘠,种不了娇贵的水稻,因此佃租极其便宜,宗门只象征性地收取一成的产量。 “旱田……不能种水稻,但可以种别的。”李小莲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她想起了《万灵本草》中记载的一些伪灵植。 比如“赤阳参”,其根茎是炼制多种低阶丹药的常见辅料,性喜干燥,正适合旱田种植。 还有“银线藤”,其纤维坚韧,是制作低阶符纸和普通法衣的原料之一,对水土要求不高。 这些伪灵植虽然单株价值远不如真正的灵植,但胜在生长周期不长,且市场需求稳定。 如果能利用《万灵本草》上的先进种植方法,提高产量和品质,形成规模,收益也相当可观。 “对!就这么办!”李小莲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可行,“等今年金甲稻收获后,就去租上十几亩旱田,种赤阳参和银线藤!只要肯下功夫,就不怕赚不到灵石!” 将明后年的发展路径都在心中梳理清晰后,李小莲感觉压在心头的压力轻了不少。 她不再焦虑,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好,屏息凝神,引导着体内刚刚服下的黄落果灵气,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第91章 刘三郎的困境 第91章 刘三郎的困境 一转眼。go~u%gouks.com 红河谷的灵稻已过了花期,进入了灌浆期。 这天,周曼脚步轻快地来到李小莲的洞府,敲门。 “小莲,小莲,我接到一个宗门任务!” 正蹲在院子里,对着那十盆聚灵草幼苗施展“蕴灵诀”的李小莲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恍然:“啊!宗门任务!” 她这才想起来,去年的十点贡献度虽已完成,但今年的却还一点都没着落呢。 这段时间她全身心都扑在了金甲稻和自家这一院子“小祖宗”身上,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是什么任务,曼儿姐?”李小莲连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打开院门,问道。 周曼走到近前,语速略快地说道:“这次的任务地点在百炼峰。那里种植著一种名叫墨竹的伪灵植,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将附着在墨竹表面的墨腊刮取下来。听说这墨腊是百炼峰炼制法器时常用的一种燃料。任务大概耗时六七天左右,完成后,每人可以获得4点宗门贡献点。” “刮腊?”李小莲眨了眨眼,“听起来好像……挺简单的?” 比起之前照料娇贵的月光苔,或者修剪带刺的青玉荆棘,这个任务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技术含量,也不费力。5^2^mia_n-hua=ta&n`g.co-m “确实听起来不难,”周曼点头,随即补充道,“不过百炼峰那边不提供食宿,我们需要自带干粮。” “这也没关系,反正就几天功夫。”李小莲爽快应下。 于是,她立刻着手准备。 煮了好几锅灵米饭,烙了些耐放的饼子,又备足了清水,连同打坐用的蒲团一并收入了储物袋中。 临行前一天,她郑重地将一百斤玉髓米交给苏六妹,让她这几天帮忙喂小云,苏六妹爽快地答应了。 至于吱吱,她给它留了好些黄落果。 次日清晨,两人便结伴前往飞舟渡口,缴纳灵石后,踏上了前往百炼峰的行程。 飞舟穿云破雾,抵达百炼峰。 远处群山峰峦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金属色泽。尚未靠近,一阵阵富有节奏的“叮叮当当”敲击声,便隐约透过云层传来。 “这里就是百炼峰了,”周曼小声对李小莲说道,“听说青云宗大半的法器、法宝都出自这里。这里的弟子几乎都是男修,而且因为常年打铁炼器,个个都体格健壮。” 李小莲好奇地向下张望,果然看到不少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男弟子,看起来一拳就能打死她。xx~ia#ngshu.co@m 飞舟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降落。 李小莲和周曼,连同其他几十名接了同样任务的杂役院弟子,被一名穿着百炼峰外门弟子服饰的壮硕青年引著,来到了一片位于山腰处的竹林。 这片竹林与寻常青翠欲滴的竹子不同,竹竿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黑色,连竹叶也绿的发黑。 竹子长得并不高大,普遍只比李小莲高了半个头,只是竹竿颇为敦实。 那引路的百炼峰弟子指着眼前的墨竹林,声音洪亮:“你们的任务,就是用这个,”他扬了扬手中一块边缘打磨得光滑的白色瓷片,“把附在墨竹表面的这层墨腊,小心地刮到这个铁盆里。”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一时间,众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起来。寂静的墨竹林中,只听见一片沙沙的刮腊声。 …… 百炼峰内门,炼器堂沉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三郎站在门外,他紧握著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中充满了压抑和愤懑。 程峰终于“开恩”,允许他再次使用百炼峰的炼器炉,却加上了更苛刻的条件——三年之内,不准他离开百炼峰一步。 这一年里,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炼器之中,凭借著过人的天赋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储物袋里积攒了上千件精心打造的农具,还有十几件他呕心沥血尝试炼制的下品法器。 这些作品倾注了他的心血。 然而,无法离开百炼峰,就意味着他失去了清源镇的销售渠道,失去了唯一的灵石来源。 他之前靠卖农具悄悄积攒的几千块灵石,在这两年只进不出的消耗下,已然见底。 没有灵石,就无法购买更好的炼器材料,无法支撑更长时间的炼器消耗,甚至连自身的修炼都快要受到影响。 “必须想办法出去一趟……至少要把这些东西卖掉,换些灵石回来。”刘三郎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朝着山下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如同跗骨之蛆般从他身后响起: “哟,刘师弟,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啊?程师兄可是再三叮嘱过,这三年内,不准你离开百炼峰一步。你该不会是想违抗程师兄的命令吧?” 刘三郎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葛荣,程峰养的一条忠实的看门狗,这两年专门被派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头也不回地冷声道:“我只是在峰内散散步,透透气。怎么,葛师兄连这也要管?” 葛荣几步追了上来,与刘三郎并肩而行,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假笑:“散步?好啊,正好师兄我也闲来无事,陪你一起散散步。” 葛荣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地粘著刘三郎。 当两人路过那片墨竹林时,刘三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些正在埋头刮取墨腊的杂役弟子。 他本没有太在意,做这种低级任务的杂役弟子在百炼峰很常见。 然而,就在目光掠过某一处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蹲在墨竹旁,动作麻利而专注的侧影……是李小莲! 刘三郎的心脏骤然加速跳动起来。小莲怎么会在这里?是接了宗门任务吗?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他几乎要立刻上前相认,但眼角余光瞥见身旁寸步不离的葛荣,刚迈出的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不能连累小莲。如果让程峰或者葛荣知道他与小莲有联系,恐怕会给小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个方向。 “看什么呢,刘师弟?”葛荣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群灰扑扑的杂役弟子。 第92章 刘三郎的请求 第92章 刘三郎的请求 “没什么,看看他们刮腊的手法而已。wod+ebook.com”刘三郎语气平淡,脚下不停,继续向前走去,“走吧,葛师兄,前面风景似乎不错。” 墨竹林这边,李小莲对此一无所知,她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瓷片上,沿着墨竹的纹理,手腕稳定地移动,亮黑色的墨腊被均匀地刮下,落入盆中。 一天的任务结束,她面前的铁盆里已经积攒了满满一盆墨腊,色泽乌黑亮泽。 周围其他杂役弟子效率也都很高,收获颇丰。 那名负责监管的百炼峰弟子前来检查,满意地点了点头:“刮得不错。今天的任务到此为止。你们如果想回去的,可以自己乘坐飞舟返回,明天早上记得准时过来。如果舍不得花费来回灵石路费的,也可以就在这里找个地方凑合过夜。” 几乎没有杂役弟子选择离开。 来回飞舟需要八块灵石,对他们而言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们没人舍得花费那些灵石。 大家纷纷在竹林外围找了些相对干净平整的地方,准备就地休息。 李小莲和周曼选了个远离人群的僻静角落。周曼从自己那个绣著淡雅漂亮的储物袋里取出准备好的食物和清水。x$iaoshu!ogua@i.com 李小莲看着她的储物袋,忍不住羡慕地问道:“曼儿姐,你这个储物袋真好看,花了多少灵石?里面空间多大呀?” 周曼微微一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一百块下品灵石,里面有五方空间呢。是在一个夜市地摊上淘到的,据说是某个内门师姐淘汰下来的二手货,虽然用过几年,但保养得很好,空间也比市面上同价格的要大一些。” “五方空间?一百块灵石?”李小莲惊讶,连忙掏出自己那个灰扑扑,没有任何装饰的基础款储物袋,“我的这个也是在清源镇店里买的,花了一百块灵石,却只有三方空间,而且样子丑死了!” 周曼安慰道:“你买的是全新的,价格自然要贵些。我这是二手的,算是捡了个小漏吧。” “曼儿姐你运气真好。”李小莲由衷地感叹,小心地摸了摸周曼那个漂亮的储物袋,这才将自己的干粮拿出来,和周曼分食。 第二天,众人继续刮取墨腊的工作。 一晃五天过去,这一大片墨竹林终于被刮取完毕。李小莲和周曼顺利完成了任务,各自获得了4点宗门贡献点。duo=xiao=shuo.com 两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跟随人流前往飞舟渡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突然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李小莲面前。 “三郎?”李小莲看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 然而刘三郎的神色却异常凝重,他只是对着李小莲和周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在周围嘈杂人声的掩护下,他以极快的的动作,将一个深灰色储物袋塞进了李小莲手里。 同时,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帮我。” 说完,根本不给李小莲反应和询问的时间,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恳求和信任,随即猛地转身,匆匆离去。 李小莲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开后,不远处另一个身材高壮的百炼峰弟子也立刻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李小莲的心猛地一跳,她几乎是本能地,在刘三郎将储物袋塞进她手中的瞬间,就五指收拢,紧紧攥住,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引起旁边任何人的注意。 “小莲,刚才那不是刘三郎吗?他怎么……”周曼也看到了这一幕,脸上满是疑惑,“连句话都不多说?” 李小莲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对周曼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曼儿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周曼立刻会意,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随着人流登上返回的飞舟,一路无话。 李小莲将那只握著储物袋的手始终藏在袖子里,心中充满了疑问和担忧。三郎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何如此谨慎?这个储物袋里又是什么? 回到红河谷,李小莲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摊开手心,那个深灰色的储物袋安静地躺在那里,除此之外,还有一张被折叠得小小的纸条,显然是在塞储物袋时一同递过来的。 李小莲展开纸条,上面是刘三郎那略显潦草的字迹,显然是在匆忙间写的: “小莲,见字如面。我因故被限,不得离开百炼峰半步。储物袋中,是我这两年来炼制的所有农具与部分法器,皆是我心血所致。若你得空,万望能帮我寻机售卖,换些灵石以解我燃眉之急……所得收入,我愿意分你一半,绝不食言!——三郎 匆笔” “分我一半?”李小莲吃惊。 这个分成比例太高了。 她很清楚刘三郎打造的东西品质有多好,这么多东西,肯定能卖一大笔钱。 不过她没想分钱。她帮助三郎,是出于朋友之义,绝不是为了这些灵石。 而且,从纸条上那急切的口吻来看,三郎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否则以他那么倔强独立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向人开口求助,更不会许诺如此高的回报。 “他肯定是没办法了……”李小莲喃喃道。 “小莲,刘三郎在纸条上说了什么?”周曼关切地问道。 李小莲将纸条递给周曼看,“他好像被人困在百炼峰了,出不来。这里面是他这一年打造的所有农具和法器,让我帮他卖掉。” 周曼看完纸条,也蹙起了秀眉:“被困在百炼峰?怎么会这样……他可是内门弟子啊。那……你打算怎么帮他卖?去清源镇摆摊吗?” 李小莲看着手中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略微一扫,顿时被里面堆积如山的各种农具和闪烁著灵光的法器惊住了。 这数量太多了,而且法器价值不菲。 “这事得好好筹划一下。”李小莲握紧了手中的储物袋。 第93章 灵田害虫 第93章 灵田害虫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小莲像往常一样推开院门,扛着锄头,先去灵田巡视一圈,看看金甲稻的长势。xscm@sw!.com 巡视完后,她准备再去清源镇,帮三郎售卖农具和法器。 然而,还没等她走近自己的田埂,就看见钱枫一脸惶急地向着她狂奔而来,额头上全是汗珠。 “小莲!小莲!”钱枫冲到李小莲面前,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变调,“你快帮我看看,我田里……我田里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小莲心头一紧,连忙跟着钱枫快步走向他的灵田。 刚靠近田边,一股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就扑面而来。 只见钱枫负责的三亩玉髓稻田,靠近水渠的那一侧,原本翠绿挺拔的稻株此刻竟萎蔫发黄,稻叶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靠近根部的茎秆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 “这是……”李小莲蹲下身,仔细拨开一丛稻株的根部泥土。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潮湿的泥土中,密密麻麻地蠕动着无数细小的黑色蠕虫!这些虫子身体细短,表皮油亮,头部口器发达,正啃食著灵稻的根须。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们所过之处,土壤中的灵气仿佛被抽空,变得灰败板结,而那些被啃噬过的稻根,迅速变黑。 “这是什么虫子,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李小莲心中惊疑。 “这种虫子我五天前就发现了!”钱枫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恐惧,“一开始就一小片,我没太在意,撒了咱们平时用的驱虫药粉,可根本没用!它们不但不怕,反而越来越多了!你看,这才五天,就繁衍蔓延开了这么大一片!它们啃根啊!再这样下去,我这六亩稻子就全完了!” 不止钱枫,附近其他几块灵田里也传来了惊慌的呼喊声。2c|yxs`w.com “我田里也有这种黑虫子!” “天杀的!我的稻子怎么黄了!” “药粉没用啊!撒了多少都挡不住它们!”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田里出现了同样的问题。 很快,李小莲身边就围满了惊慌失措的灵植夫。 众人脸上写满了恐惧,七嘴八舌地诉说著自家田里的惨状,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小莲身上。 “小莲师妹,这到底是什么虫子啊?怎么这么厉害!” “连药粉都不怕,这可怎么办?” “小莲,你懂得多,快想想办法吧!再不想办法,咱们红河谷今年可就颗粒无收了!” 看着众人殷切而焦急的眼神,李小莲感到肩头沉甸甸的压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大家先别慌!这种虫子肯定不难对付。大家先尽量看顾好还没被波及的灵田,我这就回去查书,看看有没有对付它的办法!” 听到李小莲这样说,众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luo%qzw.*com “小莲应该有办法吧……” “唉,我今年的收成可就指著这几亩灵田了……” “回去查书……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办法……” 人群中弥漫着焦急的情绪。 李小莲快步回到洞府,院门一关,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厚重的《万灵本草》。 她盘膝坐下,指尖因急切而微微颤抖,快速翻到记载虫害的篇章。 翻了好一会儿,终于给她找到了。 “蚀灵蚰,秽土阴气所生,性喜灵植根系……”她低声念著书上的记载,目光飞速扫过,“其虫甲坚,不惧凡俗药粉,啮噬灵根,吞吐秽气,所过之处,灵机断绝,植株枯败……繁殖极速,若成规模,一日间可毁百亩灵田……” 看到这里,李小莲的冷汗都下来了。一日毁百亩!这危害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她不敢耽搁,继续往下看,寻找解决之法。 “……寻常法诀、药石难伤其根本。根治之法,需以烈阳木树干研磨之粉,混合清心草榨取之汁液,兑以灵水,泼洒于受侵田地。烈阳木粉性燥烈,可破其阴秽甲壳;清心草汁液清正,能中和其吞吐之秽气,净化土灵。二者相合,方可灭杀此虫,兼补地力。” “烈阳木……清心草……”李小莲牢牢记住这两个名字,心中稍定。 太好了,只要有办法就好! 她立刻起身,再次来到田间,将《万灵本草》上记载的根治方法告知了众人。 “烈阳木?清心草?”众人听到有办法,精神都是一振。 “对对对!”李小莲肯定道,“大家分头去坊市和清源镇的药铺问问,尽快把这两种材料找齐!” 希望重新点燃,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三五成群,急匆匆地赶往各处的店铺,搜寻这两种救命的材料。 然而,一天之后,当人们再次聚集到李小莲的院外时,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小莲,烈阳木粉买到了。”一个弟子喘着气说道,手里提着一袋红色的木粉。 “可是清心草……清心草一株都没有了!”另一个弟子哭丧著脸,几乎要哭出来,“我们跑遍了清源镇大大小小的药铺和宗门坊市,伙计都说,就在前五天,所有的清心草都被人一口气买光了!连根须都没留下!” “什么?都卖光了?”李小莲的心猛地一沉。清心草并非什么畅销的灵草,用途相对单一,平时库存应该不少,怎么会突然被买光? 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红河谷灵田闹虫灾,根治虫灾的药却被人买光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与此同时,何春听闻红河谷闹虫灾,而治虫的药草却买不到。 他也觉得事情恐怕不是巧合。 他面色铁青让牛大虎带着几个义勇帮的核心成员去调查情况。 没过多久,牛大虎就怒气冲冲地从谷外跑了回来,铜铃般的大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帮主!查清楚了!”牛大虎的声音如同炸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是罗鲲!青龙帮那帮杂碎!他们几天前就派人把市面上所有的清心草都买光了!现在他们帮里放出风声,说他们手上有大量的清心草,可以卖给我们——”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声音充满了屈辱和愤恨:“但是,价格是市价的一百倍!” “一百倍?他们怎么不去抢!” “王八蛋!这是趁火打劫!” “肯定是他们搞的鬼!不然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清心草就断货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怒骂声、诅咒声响成一片。 何春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一块青石上,坚硬的石头表面顿时裂开几道裂缝。 “罗!鲲!”何春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这虫子肯定也是他们捣的鬼!好阴毒的手段!先放虫子毁我们的田,再垄断解药,高价勒索!混蛋!”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阴谋和阴险的手段震惊了。 没有了清心草,就算有烈阳木粉也无济于事,难道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辛辛苦苦种下的玉髓稻被虫子啃光,或者接受青龙帮的敲诈吗? 李小莲紧紧攥住了拳头,她看着众人愤怒的脸庞,看着何春紧锁的眉头,一股强烈的怒火在她胸中燃烧起来。 第94章 寻找清心草 第94章 寻找清心草 灵田里,蚀灵蚰的蔓延的速度很快。erci!yan.~com 每耽搁一刻,都意味着更多的灵稻根部被啃噬。 所有人都焦急万分。 更可怕的是,一旦让这些害虫形成规模,按照《万灵本草》所说,一日毁百亩绝非危言耸听,整个红河谷数千亩灵田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不能再等了!”李小莲说,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所有可能的方法。 葫芦水?不行。虽然能瞬间催熟清心草,但一天只能最多催熟几棵。 面对这蔓延开来的虫灾,几棵清心草无疑是杯水车薪。 “必须找到大量的清心草!”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去丹霞峰的灵药园问问看!他们是宗门最大的灵植产地,说不定会有存货,或者知道哪里能弄到!” 她的话让众人清醒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钱枫立刻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希冀,“我在丹霞峰灵药园有个朋友,是外门弟子,叫魏林,或许能帮上忙!” 事不宜迟,两人立刻动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飞舟渡口,缴纳了灵石,踏上了前往丹霞峰的飞舟。 飞舟破云穿雾,李小莲和钱枫却无心欣赏窗外景色,心中都被灵田的危机填满。 再次抵达灵药田,那熟悉的浓郁白雾依旧笼罩着山门。 两人被值守弟子拦在外面,正愁如何联系魏林时,钱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木质口哨。 “这是魏林以前给我的,说如果真有急事,在雾外吹响,他若在附近就能听见。d_in^gxsw.^c#om”钱枫解释道,随即将口哨放在唇边,用力吹响。 哨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悠悠地传入浓雾之中。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 就在李小莲快要失去耐心时,浓雾一阵翻涌,一个穿着淡绿色丹霞峰外门弟子服饰的男修快步跑了出来,正是魏林。 “钱枫?真的是你!这么急找我,出什么事了?”魏林看到钱枫,脸上露出惊讶,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来找他。 “魏林,长话短说,我们需要清心草!非常紧急!你们灵药园有吗?”钱枫语气急切。 “清心草?”魏林愣了一下,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钱枫,对不起,我们灵药园主要培育的都是入了品阶的灵植。清心草只是伪灵植,而且无法用来炼丹,我们这里是没有种植的。” 李小莲和钱枫的心沉了下去,连灵药园都没有,那哪里还能买到呢? 魏林看着钱枫焦急的神色,不由得追问:“你们急着找清心草,究竟是做什么用?这东西平时很少有人需要。” 钱枫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们红河谷的灵田遭了蚀灵蚰,虫灾蔓延极快,再不控制就来不及了。清心草是配制驱虫药液的主药,可现在……” 魏林听罢,眉头渐渐蹙紧:“这可就难办了……”他抬眼看向二人,“难道清源镇和宗门坊市里都没有存货了?” “都被买光了。xi_aos+huoye$.com”钱枫摇头,声音里透著无力,“我们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连一株成熟的清心草都没找到。” 魏林沉吟片刻,转身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去问问我的同门师兄弟有没有。”说罢便匆匆没入浓雾中。 钱枫在原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浓雾深处。李小莲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却不时扫过四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没过多久,魏林的身影重新从雾中显现。 他脸上带着歉意:“我问遍了相识的师兄弟,他们都没有储备清心草。这种伪灵植,平时确实没人会特意收藏。” 钱枫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李小莲同样难掩失望,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曾经在《万灵本草》上读到过的一个细节。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魏林:“魏师兄,我依稀记得清心草似乎还有别的用途……请问清心草是不是对染色有用?那……织造堂会不会有?” 魏林愣了一下:“没错,清心草的汁液有固色作用。” 接着,他顿了顿,突然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清心草不仅仅是低阶药材,它的汁液还有一种独特的固色效果,是织造堂炼制某些特定颜色布料时常用的染料调剂材料。你们去织造堂问问,说不定能借到或者买到!” 织造堂,那里正是杨二妮所在的地方。 峰回路转,希望重燃! “多谢魏师兄指点!”李小莲连忙道谢,顾不上再多寒暄,和钱枫再次冲向飞舟渡口,踏上了前往织造堂的旅程。 飞舟在云层中穿梭,李小莲的心也如同这飞舟一般,悬在半空,只盼著能尽快赶到织造堂,找到救命的清心草。 再次来到织造堂那迤逦秀美的地界,看着雕梁画栋的月洞门和值守的女修,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脸上努力挤出礼貌的笑容走上前。 她悄悄给其中一位值守的女弟子塞了几块灵石,低声道:“这位师姐,麻烦您帮忙通传一下,找一位名叫杨二妮的师妹,就说有故人找她,有万分紧急的事情。” 那女弟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灵石,脸色缓和了许多,点了点头:“稍等,我进去帮你问问。” 然而,没过多久,从里面走出来的并非杨二妮,而是一个下巴微尖,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的女修。 李小莲瞳孔微缩,立刻认出此人正是周琴! 几年过去,周琴的模样长开了一些,但那居高临下带着轻蔑的眼神和语气,却和小时候如出一辙。 周琴上下打量著李小莲那身朴素的杂役服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我当是谁要找杨二妮,原来只是个杂役弟子。” 李小莲心想,估计周琴早已不记得她这个义堂里不起眼的小透明了。 她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周师姐。” 周琴冷哼一声,懒洋洋地问:“你找杨二妮做什么?” 李小莲知道周琴肯定想为难她。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目光直视周琴,声音清晰地说道:“回师姐的话,并非我要找杨二妮,而是丹霞峰的任荣荣师姐要找她。我只是替任师姐来传个话而已。” “任荣荣?”周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任荣荣如今是金丹真人座下亲传弟子,身份尊贵,远非她一个普通内门弟子可比。连织造堂筑基期的管事见到她都十分恭敬。 周琴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带着惊疑不定问道,“任师姐……找杨二妮做什么?” 李小莲见她被唬住,心中稍定,面上却故作神秘和为难:“这个……请周师姐见谅,任师姐吩咐了,要我当面告诉杨二妮,不便对外人言说。” 周琴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内心极不痛快,但又不敢真的得罪任荣荣。 她盯着李小莲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最终只是不甘地哼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她悻悻地转身回去了。 这一次,没过多久,杨二妮便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小莲连忙将她拉到一旁僻静的角落。 “小莲,你怎么来了?刚才周琴没为难你吧?”杨二妮关切地问。 “我没事,二妮。”李小莲摇摇头,急切地问道,“周琴,她是不是还欺负你?” 杨二妮叹了口气,低声道:“明面上的欺负倒是没有了,但态度一直很不好,处处针对。不过只要她不故意找茬克扣我的份例,给我安排超额的工作,我也懒得理会她了。” 她顿了顿,看向李小莲,“小莲,你这么紧急来找我,是不是有紧急的事?” 第95章 解决害虫 第95章 解决害虫 李小莲想起刚才周琴的刁难,若非她急中生智搬出任荣荣,此刻恐怕连二妮的面都见不到。wzskbook.c%om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长话短说,将红河谷灵田遭遇蚀灵蚰虫害,以及清心草被青龙帮垄断抬价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二妮,我现在急需清心草!你们织造堂有吗?能不能先借我一些?我可以买!”李小莲紧紧抓住杨二妮的手,眼中充满了恳求。 杨二妮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竟然还有这种事?清心草我们染坊那边确实常备着不少,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完,杨二妮转身快步跑回织造堂内。没过多久,她又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两大捆一人多高的新鲜翠绿,还带着根须的清心草。 “给,小莲!这些应该够用了!不够你再告诉我!”杨二妮说。 看着这救命的草药,李小莲悬著的心终于落下了一些,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用力抱了抱杨二妮:“二妮!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 李小莲和钱枫揣著两大捆清心草,赶回了红河谷。 一路上,两人心中焦急万分,生怕晚了一步,虫害就已蔓延到无法挽回的地步。qsbxs-.com 当他们回红河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 先前只是局部发黄的灵田,此刻萎蔫的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土腥秽气也更浓重了。 不少灵植夫正徒劳地试图用灵力隔绝虫害蔓延,或是望着枯黄的稻株唉声叹气。 “小莲回来了!” “清心草!是清心草!” “有救了!咱们的灵田有救了!” 红河谷的人看到李小莲和钱枫回来,尤其是李小莲从储物袋拿出那翠绿欲滴的草药后,众人顿时爆发欢呼。 人群迅速围拢过来。 何春和牛二虎等人也立刻迎了上来。 何春接过一捆清心草,仔细看了看,沉声道:“好!干得好!小莲,这次你为红河谷立了大功!” 他转向众人,声音洪亮,“都别围着了!赶紧动手!按照小莲之前说的法子,立刻配置药液!” 在何春的指挥下,义勇帮的成员和众多灵植夫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惊人。 有人抬来数口大缸,注入清澈的灵水;有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烈阳木粉倒入缸中,红色的粉末遇水缓缓溶解,散发出一种燥热的气息。w=61p.!co`m 最关键的一步,则由李小莲亲自监督指导,她让人将清心草仔细清洗干净,然后放入石臼中用力捣碎,榨取那青碧色的草汁。 “汁液要尽量榨取干净,然后均匀倒入缸中,与烈阳木粉混合。”李小莲高声提醒,“大家搅拌的时候注意,要让两种材料充分混合!” 很快,一缸缸深褐色的药液便配置完成。药液散发著一股奇特的混合气味。 “快!泼洒到受虫害的田里!”何春一声令下。 众人或用木桶,或直接操控水瓢,将散发著异味的药液泼洒向那些被蚀灵蚰侵害的灵田。 药液渗入泥土,接触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蠕虫。 只见那些原本在泥土中肆意蠕动的蚀灵蚰,一接触到药液,仿佛被投入滚油之中,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坚硬的黑色甲壳上冒出丝丝白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不过片刻功夫,它们便停止了蠕动,身体僵直、发黑,最终化为了泥土的一部分。 而那些被啃噬、呈现灰败色的稻根,在药液的浸润下,灰败色渐渐褪去,虽然无法立刻恢复翠绿,但至少停止了继续恶化,土壤中那股令人不适的秽气也似乎在慢慢消散。 “死了!虫子都死了!” “太好了!灵稻保住了!” “快!这边还有!多洒点药液!” 人们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大家自发地组织起来,相互协作,将一缸缸药液泼洒到每一块受虫害的灵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李小莲也加入了泼洒的队伍,看着药液生效,蚀灵蚰被成片灭杀,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青山谷,青龙帮的据点内。 罗鲲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 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何春带着人,低声下气前来求购清心草的场面。 他甚至想好了要如何羞辱对方,如何一步步抬价,最终让义勇帮今年白忙活一场。 “哼,何春,我看你这次还能硬气到几时!”罗鲲得意地自语。 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何春,而是一个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的青龙帮弟子。 “帮……帮主!不好了!”那弟子气喘吁吁。 罗鲲眉头一皱,不悦地喝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红……红河谷那边的虫害……被……被控制住了!”弟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罗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铁胆“啪”地一声捏紧,他猛地站起身,“控制住了?怎么可能!他们没有清心草,拿什么控制?!” 一旁的赵成也吓了一跳,急忙追问:“你看清楚了?他们怎么解决的虫害?” 那报信弟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看……看清楚了!他们弄到了清心草,配成了药液,正在田里泼洒呢!那些蚀灵蚰……一碰到药液就死了!红河谷的人现在都在忙着灭虫,看样子……虫害很快就能被彻底扑灭!” “他们哪里来的清心草?!”罗鲲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将手中的铁胆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几步冲到报信弟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吼道:“说!是谁?是谁给他们送的清心草?!” 报信弟子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听……听说是一个叫李小莲的……她从织造堂借来的清心草……” “李小莲?” 罗鲲气得几乎要吐血,他一把推开报信弟子,胸脯剧烈起伏,在厅内来回踱步,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第96章 麻烦来临 第96章 麻烦来临 他精心策划的妙计,为了垄断清心草,他可是出了一大笔灵石! 本以为万无一失,可以借此重创义勇帮,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给破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一旁噤若寒蝉的赵成,将所有怒火都倾泻了过去:“废物!都是废物!赵成!你看看你办的好事!连清心草的渠道都封锁不住!织造堂!她怎么会想到去织造堂?!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啊?!” 赵成被骂得狗血淋头,缩著脖子,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心中也是又惊又怒。swkx$sw@.com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李小莲竟然能绕过所有常规渠道,从看起来与灵植沾不上什么边的织造堂弄到了清心草。 …… 红河谷虫灾的危机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看着田里逐渐恢复生机的灵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很感谢李小莲及时找到了治害虫的方法,帮他们找到了清心草。 何春面色冷峻,立刻将牛大虎、牛二虎等义勇帮的几位骨干召集起来,商议事情去了。 周曼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忧色不减,她轻轻拉了拉李小莲的袖子,低声道:“小莲,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了。38ksw.^co$m青龙帮这次做得太过分,简直是要断我们红河谷所有人的生路。以何春师兄的性子……他会不会直接带人去找青龙帮算账?” 李小莲心里也没有底。 她见识过孙浩的狠毒,也听说过罗鲲的睚眦必报。 她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何春师兄能冷静处理,顺利解决这件事,不要让红河谷再起波澜。 “但愿吧……何春师兄应该有分寸的。”她低声回应,十分没有底气。 接下来的两天,红河谷看起来风平浪静。 李小莲一边照料著自己的金甲稻,一边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她从何冬那里听说,何春师兄果然没有忍下这口恶气,带着义勇帮的人雷霆出击,把青龙帮的人教训了一顿,还截胡了他们一笔正准备暗中交易的物资,给青龙帮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具体细节何冬语焉不详,但她那眉飞色舞的神情,让李小莲猜测,青龙帮这次恐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绝对小不了。 …… 这件事过去一个月后,青龙帮没有再搞小动作,看起来似乎告一段落,红河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李小莲想起,刘三郎拜托她售卖农具和法器的事情还没完成。 她清点了一下储物袋里的货物,不禁有些犯愁。wuxian`g%li.%com 红河谷的灵植夫们早就尝到了刘三郎打造农具的甜头,几乎人手一把,在这里肯定是卖不动了。 思来想去,唯有去清源镇卖卖试试。 这天清晨,她仔细收拾好要售卖的物品,踏出了红河谷的地界。 然而,她刚走出红河谷地界没多久,还没到通往清源镇的主路,前方树林便窸窣作响,三道身影闪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一人,高颧骨瘦脸颊,正是几年前打过一次照面的赵成! 赵成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李小莲,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哟,这不是红河谷的大功臣李小莲吗?听说前些日子的虫灾,就是你力挽狂澜,从织造堂弄来了清心草?本事不小啊!” 李小莲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对方三人,两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自己一个炼气四层的修为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够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镇定道:“师兄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跑跑腿罢了。能解决虫灾,全靠何春师兄领导有方。” 赵成冷哼一声,也懒得再绕圈子,直接表明了来意:“少废话!我们帮主想见见你,跟你聊聊。怎么样?识相点,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他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跟他走?去见罗鲲? 李小莲几乎能想象到那会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一旦去了,下场绝对凄惨。 绝对不能去! 李小莲心念急转,脸上却露出一副怯懦顺从的样子,低眉顺眼地说:“这个……既然是罗帮主相邀,那……那好吧,几位师兄请带路。” 赵成没想到这丫头如此顺从,竟然这么轻易就就范,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正要示意手下上前拿人。 就在这松懈的刹那。 李小莲猛地双手齐扬,早已暗中酝酿好的数个橘红色火球劈头盖脸地朝着赵成三人砸去! 同时她脚下灵力爆发,施展出最快的速度,扭头就往红河谷的方向亡命狂奔! “他妈的!死丫头,竟然敢耍我!”赵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了个手忙脚乱,虽然迅速挥袖拍散了火球,但也被弄得灰头土脸,顿时勃然大怒,“给我追!抓住她!老子要扒了她的皮!” 三个男修怒吼著奋起直追,炼气后期的速度远非李小莲可比,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李小莲感受到身后迫近的劲风,心知逃跑无望,猛地转身,双手快速掐诀,体内土属性灵力疯狂涌出。 “噗噗噗!”数根尖锐的石笋毫无征兆地从赵成几人脚下刺出! “啊!”赵成猝不及防,虽然及时闪避,但小腿还是被尖锐的地刺划开一道口子,小腿火辣辣地疼。 这更激起了他的凶性:“找死!” 他怒喝一声,身形一纵,竟凌空跃起,直接从上方逼近李小莲,同时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首,灌注灵力,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李小莲的后心狠狠投去! 匕首速度快得惊人,李小莲只觉背后一凉,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一道更为刚猛霸道的劲风后发先至,精准地扫中了那柄匕首,将其打得斜飞出去,“哆”地一声深深钉入旁边的树干上。 与此同时,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李小莲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来人正是何冬! 何冬双手抱胸,大眼不屑地扫过赵成三人,声音洪亮:“我哥早就猜到你们这群杂碎肯定会在背后搞这些下三滥的小动作!怎么?正面玩不过我们义勇帮,就只会挑一个修为低的小丫头撒气?你们就这点出息?” 第97章 卖农具和法器 第97章 卖农具和法器 何冬的出现让惊魂未定的李小莲松了一口气,她大口喘着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xinkans&huwu.co#m 赵成看到何冬,脸色顿时一变。 何冬虽然也是炼气七层,但她天生神力,战斗经验丰富,在杂役院炼气七层中绝对是顶尖高手的存在,自己这边三个人加起来恐怕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赵成脸上立刻挤出一个讪讪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客气了许多:“东姐,误会,误会!我们就是跟这位小师妹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何冬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敢做不敢当的孬种!识相的就赶紧滚吧!下次再让我逮到你们欺负我们红河谷的人,老娘把你们大卸八块!” 赵成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对着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狼狈地转身,迅速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见三人离开,李小莲一直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松弛下来。 她连忙上前,对着何冬躬身行了一礼:“多谢何师姐出手相救!” 何冬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小姑娘,豪爽地摆了摆手:“小莲,你不用向我道谢。说起来,你今天遇到这茬事,是我们义勇帮连累了你。青龙帮那群杂碎是冲着我们来的,你只是被牵连了。你放心,我哥早就放话了,绝不会让你因为帮了红河谷而受到任何威胁。” 李小莲闻言,心中一动:“所以何师姐,你……你是一直在背后保护我吗?” 不然她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何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坦然承认:“算是吧!我哥早就料到罗鲲那厮阴险,他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明面上不敢怎么样,背地里肯定会耍阴招。你这次立了大功,又只是个炼气四层的小姑娘,青龙帮那伙人一向欺软怕硬,他们最有可能对你下手。所以我哥就让我多盯着点。” 原来如此!李小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小莲,你这是要去清源镇?”何冬问道,“做什么?” 李小莲解释道:“我想去卖些东西。” “卖东西?”何冬有些好奇。 “嗯,”李小莲点点头,“我一个朋友托我卖些他打造的农具……还有一些法器。” “哦?”何冬来了兴趣,“你朋友是炼器师?” “他是百炼峰的弟子。wo@de$sh*uc~h|e*ng.co%m” “百炼峰的?”何冬眼睛亮了,搓了搓手,“他炼制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拿来给我看看?” 李小莲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件代表性的物件,一把镰刀,一把铲子,以及下品法器大刀。 何冬接过去,仔细端详起来。 她先是掂量了一下镰刀和铲子的分量,用手指弹了弹刃口,听着那清脆的回响,又挥舞了几下,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重心。 当她拿起那柄大刀时,神色更加专注,指腹缓缓抚过冰冷的刀身,感受着其中隐隐流动的灵光,又灌注一丝灵力进去,刀身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寒芒乍现。 “好东西!”何冬忍不住赞叹出声,“小莲,你这朋友手艺相当不错啊!这些农具用料扎实,结构巧妙,用起来肯定顺手。尤其是这把大刀,灵力传导顺畅,锋锐内蕴,算是下品法器里的顶尖水平了!” 她接着问道:“小莲师妹,你朋友的这些东西,打算怎么卖?” 李小莲将刘三郎之前在信上写的价格报了出来:“我朋友说按照市场价卖就好。这把镰刀是用来割灵稻的,七块下品灵石;这把铲子是十块;这把大刀是下品法器,两百块灵石……” “什么?这么便宜?!”何冬闻言,惊喜地打断了她,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大刀才两百块灵石?坊市里同等品质的,少说也要三百块块往上!镰刀铲子也跟一般的价格一样,但质量好太多了!” 她像是怕李小莲反悔似的,立刻热切地说道:“小莲,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也别跑去清源镇摆摊了,干脆,你跟我回红河谷,我跟我哥说一声,你储物袋里的这些农具和法器,我们义勇帮全要了!” “啊?义勇帮会买这些?”李小莲有些惊讶,“可这些……绝大多数都是农具啊。” 义勇帮的成员也就十几个人,他们要这么多农具做什么? 何冬哈哈一笑:“这你就别管了!走走走,先跟我回去,见了我哥再说!保证不让你朋友吃亏!” 见何冬如此热情肯定,李小莲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义勇帮愿意全部吃下,她就用不着去清源镇卖了,自然是省时省力又安全的最好结果。5s^cw.co@m 两人当即返回红河谷,直接来到了杂役院办事处。 何春正在里面处理事务,听到何冬的禀报,也来了兴趣。他让李小莲将带来的样品都取出来,仔细地一一查验。 何春看得比何冬更加仔细,他甚至拿起那把大刀,走到院子里,对着角落里一块废弃的青石试了试手感。 乌光闪过,青石如同豆腐般被切下一角。 “嗯,确实手艺精湛,用料也足。”何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农具坚固耐用,法器品质上乘,价格也公道。行,这些东西我们义勇帮都收了。” 他看向李小莲,直接报出了一个总价:“你储物袋里所有的农具和法器,加起来,一共八千块下品灵石。你看这个价格如何?” 八千块! 这么多! 李小莲被这个数字砸得有点晕乎乎的。 她原本还发愁怎么慢慢卖掉这些东西,没想到转眼间就全部脱手。 “可、可以!当然可以!谢谢何师兄!”李小莲连忙点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结巴。 交易完成,李小莲拿着装满了灵石的储物袋,感觉沉甸甸的,仿佛做梦一样。 第97章 卖农具和法器 何冬的出现让惊魂未定的李小莲松了一口气,她大口喘着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赵成看到何冬,脸色顿时一变。 何冬虽然也是炼气七层,但她天生神力,战斗经验丰富,在杂役院炼气七层中绝对是顶尖高手的存在,自己这边三个人加起来恐怕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赵成脸上立刻挤出一个讪讪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客气了许多:“东姐,误会,误会!我们就是跟这位小师妹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何冬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敢做不敢当的孬种!识相的就赶紧滚吧!下次再让我逮到你们欺负我们红河谷的人,老娘把你们大卸八块!” 赵成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对着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狼狈地转身,迅速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见三人离开,李小莲一直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松弛下来。 她连忙上前,对着何冬躬身行了一礼:“多谢何师姐出手相救!” 何冬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小姑娘,豪爽地摆了摆手:“小莲,你不用向我道谢。说起来,你今天遇到这茬事,是我们义勇帮连累了你。青龙帮那群杂碎是冲着我们来的,你只是被牵连了。你放心,我哥早就放话了,绝不会让你因为帮了红河谷而受到任何威胁。” 李小莲闻言,心中一动:“所以何师姐,你……你是一直在背后保护我吗?” 不然她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何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坦然承认:“算是吧!我哥早就料到罗鲲那厮阴险,他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明面上不敢怎么样,背地里肯定会耍阴招。你这次立了大功,又只是个炼气四层的小姑娘,青龙帮那伙人一向欺软怕硬,他们最有可能对你下手。所以我哥就让我多盯着点。” 原来如此!李小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小莲,你这是要去清源镇?”何冬问道,“做什么?” 李小莲解释道:“我想去卖些东西。” “卖东西?”何冬有些好奇。 “嗯,”李小莲点点头,“我一个朋友托我卖些他打造的农具……还有一些法器。” “哦?”何冬来了兴趣,“你朋友是炼器师?” “他是百炼峰的弟子。” “百炼峰的?”何冬眼睛亮了,搓了搓手,“他炼制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拿来给我看看?” 李小莲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件代表性的物件,一把镰刀,一把铲子,以及下品法器大刀。 何冬接过去,仔细端详起来。 她先是掂量了一下镰刀和铲子的分量,用手指弹了弹刃口,听着那清脆的回响,又挥舞了几下,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重心。 当她拿起那柄大刀时,神色更加专注,指腹缓缓抚过冰冷的刀身,感受着其中隐隐流动的灵光,又灌注一丝灵力进去,刀身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寒芒乍现。 “好东西!”何冬忍不住赞叹出声,“小莲,你这朋友手艺相当不错啊!这些农具用料扎实,结构巧妙,用起来肯定顺手。尤其是这把大刀,灵力传导顺畅,锋锐内蕴,算是下品法器里的顶尖水平了!” 她接着问道:“小莲师妹,你朋友的这些东西,打算怎么卖?” 李小莲将刘三郎之前在信上写的价格报了出来:“我朋友说按照市场价卖就好。这把镰刀是用来割灵稻的,七块下品灵石;这把铲子是十块;这把大刀是下品法器,两百块灵石……” “什么?这么便宜?!”何冬闻言,惊喜地打断了她,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大刀才两百块灵石?坊市里同等品质的,少说也要三百块块往上!镰刀铲子也跟一般的价格一样,但质量好太多了!” 她像是怕李小莲反悔似的,立刻热切地说道:“小莲,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也别跑去清源镇摆摊了,干脆,你跟我回红河谷,我跟我哥说一声,你储物袋里的这些农具和法器,我们义勇帮全要了!” “啊?义勇帮会买这些?”李小莲有些惊讶,“可这些……绝大多数都是农具啊。” 义勇帮的成员也就十几个人,他们要这么多农具做什么? 何冬哈哈一笑:“这你就别管了!走走走,先跟我回去,见了我哥再说!保证不让你朋友吃亏!” 见何冬如此热情肯定,李小莲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义勇帮愿意全部吃下,她就用不着去清源镇卖了,自然是省时省力又安全的最好结果。 两人当即返回红河谷,直接来到了杂役院办事处。 何春正在里面处理事务,听到何冬的禀报,也来了兴趣。他让李小莲将带来的样品都取出来,仔细地一一查验。 何春看得比何冬更加仔细,他甚至拿起那把大刀,走到院子里,对着角落里一块废弃的青石试了试手感。 乌光闪过,青石如同豆腐般被切下一角。 “嗯,确实手艺精湛,用料也足。”何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农具坚固耐用,法器品质上乘,价格也公道。行,这些东西我们义勇帮都收了。” 他看向李小莲,直接报出了一个总价:“你储物袋里所有的农具和法器,加起来,一共八千块下品灵石。你看这个价格如何?” 八千块! 这么多! 李小莲被这个数字砸得有点晕乎乎的。 她原本还发愁怎么慢慢卖掉这些东西,没想到转眼间就全部脱手。 “可、可以!当然可以!谢谢何师兄!”李小莲连忙点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结巴。 交易完成,李小莲拿着装满了灵石的储物袋,感觉沉甸甸的,仿佛做梦一样。 第98章 何冬护送 第98章 何冬护送 李小莲把刘三郎给的储物袋里所有的农具和法器都换成灵石后,心里踏实了不少。sous#ouxsw.com 可接下来的事却让她犯了愁——怎么把这八千块灵石安全地交给刘三郎呢? 清点着储物袋里堆成小山的灵石,李小莲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上次在百炼峰外偶遇时,三郎那匆匆一瞥和凝重神色,还有那个紧跟着他的百炼峰弟子,都让她心里隐隐不安。 再想赵成等人的伏击……青龙帮的报复已经开始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半路堵她? 她一个炼气四层,怀揣“巨款”,独自前往百炼峰,风险实在太大了。 思来想去,李小莲想到了何冬。 何师姐修为高,为人仗义,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对三郎打造的东西评价颇高。请她帮忙护送,或许可行。 拿定主意,李小莲便朝何冬的洞府走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何冬院门大开,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低头专注地擦拭著什么,阳光下有金属的寒芒反射。 走近了,李小莲才看清,何冬手里小心擦拭的,正是昨日她卖给义勇帮的那把下品法器大刀! 刀身被擦得一尘不染,乌黑的刀脊泛著冷光。xi+n2bo!ok.c~om 何冬的动作很轻,指腹拂过刀身流畅的纹路时,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和赞叹。 “何师姐。”李小莲轻声唤道。 “哦,小莲来了!”何冬闻声抬头,爽朗一笑,顺手将大刀横放在膝上,“啥事啊?” “我……”李小莲斟酌著开口,“那个……我不是帮朋友把农具和法器都卖了吗?我想把卖得的灵石给他送过去。” 何冬有些反应不过来,大咧咧道:“啊?那你给他送去就行了啊!找我是……?” 李小莲抿了抿唇,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可是……我有点怕路上不太平。上次刚出红河谷就遇到了青龙帮的人……” “哦!对对对!”何冬一拍脑袋,恍然道,“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她霍然站起身,将大刀往腰间悬挂的刀鞘里利落一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豪气道,“行!我跟你一起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青龙帮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跳出来!” 李小莲心中一暖,连忙道谢:“谢谢何师姐!” 有何冬在身边,安全感顿时大增。 两人一同前往飞舟渡口,缴纳灵石登上飞舟。wo~deb*oo%k.com 一路上,何冬兴致勃勃地向李小莲打听刘三郎的事,对那把大刀更是赞不绝口:“小莲,你这朋友是真有本事!这刀我用着趁手极了,灵力流转比一般下品法器顺畅三成不止!下次他要还有好东西,可得先紧着我们义勇帮啊!” 李小莲惊讶,义勇帮不是才买了那么多农具和法器了吗?还要? 她忍不住询问道:“何师姐,义勇帮买这么多农具和法器……是要做什么用啊?我看何师兄的样子,不像是买来自用的。” 何冬闻言,将闪烁著寒光的大刀爱不释手地插回刀鞘,解释道:“买来当然是为了倒卖啊!” “倒卖?”李小莲眨了眨眼,“倒卖给谁啊?” “还能有谁?”何冬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当然是那些外门弟子,甚至是一些内门弟子啊!他们中的一些人刚来宗门,修为不高,想弄件好点的防身武器或者称手的工具,就会来找我哥这种有门路的。你朋友这手艺好,价格又比坊市里便宜,我哥精着呢,一转手就能赚上一笔!” 原来何春师兄还做着这样的倒卖生意……李小莲恍然。 “他们……会愿意要这些农具吗?”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何冬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好了!你是没见过那些自己开辟了药圃、灵田的外门弟子,他们对好用的农具需求大着呢!我哥做这行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有数,肯定卖得出去!” 听到何冬这么说,李小莲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并不介意何春师兄倒卖赚钱,这本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 飞舟在百炼峰那特有的金属色泽山峦间降落。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隐约传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两人来到百炼峰山门处,值守的是两名身材魁梧穿着短打服饰的外门弟子。 李小莲上前,取出一些灵石,客气地问道:“两位师兄,请问能否帮忙通传一下,我想找内门的刘三郎师兄。” 不料,那弟子一听“刘三郎”三个字,脸色立刻变了,非但没接灵石,反而像躲避什么不洁之物似的,连连摆手后退一步:“找刘三郎?不通传不通传!师妹你还是找别人吧!” 语气竟带着几分避之唯恐不及的意味。 李小莲愣住了,拿着灵石的手僵在半空。 旁边的何冬抱着胳膊,挑了挑浓眉,压低声音对李小莲道:“咋回事?小莲,你这朋友……人缘看起来不咋地啊?” 李小莲心中既疑惑又有些替刘三郎委屈,低声辩解:“我那个朋友人很好的,勤奋努力,性子也老实……” “老实?”何冬经验老道地分析,“在宗门里,老实可没用。看他这待遇,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排挤了,下面这些人才不敢跟他沾边。” 李小莲看着那两名眼神闪烁不肯再搭理她们的值守弟子,心里一阵沮丧:“没人肯帮我通报,那我该怎么办……见不到他,这些灵石怎么给啊?” 何冬眼珠一转,看着百炼峰那森严中透著几分冷漠的山门,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看我的!” 她整了整衣襟,换上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到另一名百炼峰弟子面前,声音洪亮:“这位师兄!打扰一下,我有急事找你们峰的刘三郎!” 那弟子疑惑地看向何冬这个生面孔,听到“刘三郎”的名字后,脸上同样浮起警惕:“你找他做什么?” 何冬演技上线,双手叉腰,气愤道:“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他算账的!前段日子我买了他打造的一件法器,花了不少灵石,结果回去一试,根本就是个样子货!灵力阻滞不说,差点还伤着我自个儿!我今天是来讨个说法,让他给我赔钱的!” 第99章 见到刘三郎 第99章 见到刘三郎 那弟子一听,眼睛倏地亮了,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哦?竟有这种事?刘三郎竟然干出以次充好的勾当?” “千真万确!”何冬重重点头,表情更加愤慨,“那家伙太可恶了,师兄,你能不能帮我讨回公道?至少让我见着他本人!” “没问题!你等著!”那弟子似乎觉得这事颇为有趣,也能给那个据说被程峰师兄“特别关照”的刘三郎添点堵,立刻兴冲冲地转身就往峰内跑去。ezk^a$ns=hu.ne%t 他一路小跑,来到炼器堂附近,正巧遇见被几个跟班簇拥著的程峰。 弟子连忙上前,躬身禀报:“程师兄,峰外有个……呃,模样挺凶悍的女修,说要找刘三郎算账!” 程峰正漫不经心地检查著一块精铁,闻言挑了挑眉:“嗯?算什么帐?” “她说她买了刘三郎打造的破烂法器,上了大当,是来讨债退钱的!”弟子添油加醋道。 程峰闻言,嘴角勾起一丝鄙夷的弧度,将手中的精铁随手丢给身旁的人,慢条斯理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这个刘三郎,炼器本事不怎么样,惹麻烦的本事倒是不小,真是丢尽我们百炼峰的脸!去,把他叫过来。” “是!”那弟子领命,很快便将正在一处僻静角落默默锤炼一块铁胚的刘三郎带了过来。 刘三郎走到程峰面前,神色平静中带着惯有的隐忍,躬身行礼:“程师兄,找我何事?” 程峰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语气满是嫌弃和不耐:“刘三郎,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有人找上门来了,说你卖的法器是破烂货,找你来讨债了!赶紧滚过去把人打发了,该赔钱赔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刘三郎听完,眉头深深蹙起。s%yw&book.c~om 他被变相禁足在百炼峰已近两年,除了那次偶遇李小莲,几乎没接触过外人,怎么可能卖出去法器还让人找上门讨债? 但他没有争辩,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是,师兄。” 跟着那名报信弟子走向山门的路上,刘三郎心中满是疑惑。 直到远远看见山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她身边那个英气勃勃的高个女修时,他先是一惊:“小莲?” 随即,看到李小莲悄悄对他使的眼色,以及何冬那副“苦主”般的气势,他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所谓的“讨债”,竟是她们为了见他编出来的法子!心中瞬间涌过一阵暖流。 他快步走上前。 李小莲见他出来,悬著的心才放下,她迅速将那个装满了灵石的深灰色储物袋塞进刘三郎手里,用极低的声音快速道:“三郎,东西都卖出去了,一共八千块下品灵石……都在里面。你清点一下。” 刘三郎握住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他知道这里面不仅是灵石,更是小莲奔波冒险的心意。 他毫不犹豫地就要将储物袋推回去:“小莲,我说过,卖得的收入分你一半。这些你拿去……” “不行!”李小莲按住他的手,眼神坚决,“你现在处境艰难,正是需要灵石的时候。81kanshu+.&co~m我不过是跑跑腿,怎么能拿这么多?你比我更需要这笔钱!快收好!” 看着她清澈眼中的关切,刘三郎喉头微哽,知道再推辞反倒生分,终于重重点头,将储物袋紧紧攥在手中,低声道:“小莲,多谢!这份情意,我记下了。” 李小莲这才露出笑容,侧身介绍道:“这位是义勇帮的何冬何师姐,这次多亏了她护送我过来,也是她想出‘讨债’这个法子,我才能顺利见到你。” 刘三郎转向何冬,郑重抱拳行礼:“多谢何师姐相助!” 何冬大方地摆摆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直言不讳道:“客气啥!我看你也是个眉目端正、气质干净爽利的人,手艺又这么好,怎么在百炼峰混得……” 她努努嘴,示意了一下远处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弟子,“……这么得罪人?” 刘三郎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叹了口气:“唉……此事说来话长,无非是些……碍了旁人眼的琐碎缘由。” 他显然不愿多谈,怕给李小莲和何冬带来更多麻烦。 李小莲见他神色黯然,立刻岔开话题。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口哨,递给刘三郎:“三郎,这个给你。下次如果我再有事找你,我若来了,会吹响口哨,这口哨声音特别,你应该能辨认出来。这样……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刘三郎接过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木质口哨,指腹摩挲著上面简单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倒是个好办法。小莲,还是你心思细。” 三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主要是李小莲嘱咐刘三郎一切小心,灵石要用在刀刃上。 眼见时间不短,怕引起更多注意,刘三郎不得不先行告辞,转身返回峰内,那背影在百炼峰巨大的阴影和叮当不绝的锻打声中,显得有几分孤寂。 何冬拍了拍李小莲的肩膀,笑道:“你这朋友,是个有骨气的。就是运气差了点,摊上小人。走吧,咱们回去,东西送到,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回头望了一眼那金属色泽的山峰,心中默默期盼著,三郎能早日突破眼前的困境。 …… 李小莲回到红河谷,继续过著按部就班的日子。 她每天修炼、照料灵田、打理院中灵植、喂养两只灵宠、每隔半个月割一次灵蜜, 忙忙碌碌,却也充实安然。 白鹤小云的成长速度惊人,如今已比李小莲高出整整两个头,身形颀长优雅。 它翅膀尖的羽毛变得浓密而富有光泽,呈现出亮黑色。 每天清晨,当李小莲推开院门,小云便会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迫不及待地展开双翼,笨拙而兴奋地助跑几步,随即腾空而起,在低空盘旋几圈后,便精准地滑翔向不远处的红河。 如今小云已成为红河之上一道灵动的风景,时而在水面掠过,叼起一尾银鱼;时而落在浅滩,悠闲踱步,梳理羽毛。 随着体型增大和修为增长,小云的食量也与日俱增。 如今它每日需要消耗足足三十斤玉髓米,才能满足其蓬勃生长的需求。 这让李小莲每次打开米缸时,都感到一阵肉痛。 相比之下,吱吱则显得省心许多。 这小家伙如今越发慵懒,最爱的便是蜷缩在那株三百年的聚灵草宽大的叶片下呼呼大睡。 在黄落果和聚灵草散发的纯净灵气滋养下,吱吱身上的皮毛发生了显著变化,灰白相间的杂色已然褪尽,通体变得雪白无瑕,柔软蓬松。 红河谷的灵植夫都知道李小莲养了一只神气的灵鹤,不少人见了都啧啧称奇,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也有人心动,私下向李小莲打听饲养灵禽的门道。 然而,当得知小云每日需要消耗三十斤灵米,并且随着继续成长,这个数字还会不断增加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打消了念头。 对于大多仍需精打细算过日子的灵植夫而言,这等“吞金兽”实在是养不起。 这日,李小莲正在田埂上巡视金甲稻的长势,天空传来一阵扑棱声,只见小云俯冲下来,收拢翅膀,轻盈地落在她身边。 它长长的喙里还叼著一条不断扭动的硕大红鲤鱼。它讨好似的将鲤鱼往李小莲脚边送了送,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 李小莲看着那地上还在蹦跶的鱼,无奈又好笑地伸手摸了摸小云光滑修长的脖颈,道:“你自己吃吧,我不吃。” 小云歪著头看了看她,似乎确认她真的不要,这才仰起脖子,三两下将整条鱼囫囵吞了下去,满足地拍了拍翅膀。 一人一鹤,漫步在田埂上。 第100章 青龙帮又搞事情 第100章 青龙帮又搞事情 青龙帮。wzsb_o-o&k.co-m 罗鲲自从上次给红河谷放害虫,偷鸡不成蚀把米后,胸中那口恶气就一直堵著。 “何春……义勇帮……”他眼神阴鸷,“必须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他在密室内踱步,将手下几个心腹在脑中过了一遍,最终定格在胡峰身上。 胡峰此人心思缜密,鬼点子最多,且为人阴险,从不介意使用最下作的手段。 “去,把胡峰给我叫来!”罗鲲对外面吩咐道。 不多时,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修躬身走了进来,正是胡峰。 “帮主,您找我?”胡峰微笑着问道。 罗鲲挥挥手,示意他靠近,压低声音道:“你一向鬼主意多,给我想个办法对付何春和义勇帮!” 胡峰眼珠转了转:“帮主,我有一计……只要红河谷三年绝收,交不出宗们佃租,何春就会因为渎职被宗门责罚……” “哦?仔细说说!”罗鲲身体前倾,来了兴趣。 …… 数日后的一个大清早,天色刚蒙蒙亮,李小莲扛着锄头,正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院门刚推开,就见钱枫一脸惊惶地跑了过来。 “小莲!不好了!又出事了!”钱枫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2*c+yxsw.org 李小莲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锄头:“怎么了?慢慢说。” “是河……河水!”钱枫指著红河的方向,“灌溉的河水不知怎么回事,一夜之间,突然长出了大片红色的水藻!那水藻看着就邪门!已经有好几户用河水浇了灵稻,结果……结果稻叶子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枯黄卷曲了!” 李小莲闻言,脸色顿变,二话不说,跟着钱枫就朝红河边跑去。 赶到河边,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清澈泛著粼粼波光的红河,此刻靠近岸边的水域,尤其是水流平缓的河湾处,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藻类。 更令人心惊的是,临近河边的几块灵田,原本青翠的稻叶此刻明显泛黄萎蔫,像是被抽干了生机。 几个灵植夫正围着枯黄的灵稻,欲哭无泪。 “我的稻子啊!这才刚灌了水没多久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消息传开后,何春、牛大虎、牛二虎等义勇帮骨干闻讯,也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何春看到河面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以及大片枯黄的灵田,眉头紧紧锁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牛大虎脾气火爆,一看这情形,立刻吼道:“他妈的!该不会又是青龙帮那帮杂碎搞的鬼吧?” 牛二虎也是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嘎吱作响:“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上次没得逞,这次又来这种阴损招数!”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灵植夫颤巍巍地走到河边,仔细辨认了那红色水藻后,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这……这是血瘴藻!完了,这下完了!” 众人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xhuli|an.c|om “王老伯,这血瘴藻很厉害吗?”有人急切地问。 老灵植夫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何止是厉害!这种藻据说蕴含秽气与火毒,极难根治!书上记载,一旦水域滋生此藻,唯有抽干河水,将河床彻底曝晒三年,凭借天地阳气才能慢慢化去其中秽毒!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抽干河水?曝晒三年?”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红河谷数千亩灵田,几乎全靠这条红河灌溉。 抽干河水,意味着未来三年都将失去稳定的水源。 他们这些低阶灵植夫,大多才炼气二三层,自身灵力有限,根本无法长期支撑施展云雨诀之类法术来大面积为灵田提供足够水分! 这意味着,未来三年,红河谷很可能颗粒无收! 绝望蔓延开来。 “难道……难道我们真的要绝收三年?” “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帮主,想想办法啊!” “小莲……小莲姑娘!”有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目光殷切地看向李小莲,“上次那蚀灵蚰就是你找到的办法,这次这血瘴藻,你……你有办法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李小莲身上。 李小莲看着众人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河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树枝挑起一丝红色水藻,仔细观察其形态、气味。 “大家先别慌,也别再用河水灌溉!”她站起身,语气尽量保持平稳,“这血瘴藻我需查阅一下典籍。等我先回去想想办法,未必就没有转机!”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自己的洞府跑去,留下身后一片焦虑的议论声。 回到洞府,李小莲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厚厚的《万灵本草》,快速翻找起来。她的心怦怦直跳,生怕看到和王老伯一样的说法。 终于,在“水生秽植”篇中,她找到了关于“血瘴藻”的记载。 仔细阅读完上面的描述和应对之法后,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这本书有办法!” 她合上书卷,再次快步返回灵田边。众人见她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小莲,怎么样?有办法吗?”何春沉声问道。 李小莲肯定地点点头,声音清亮:“大家放心,这血瘴藻并非无解!我们不需要抽干河水!”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只需采集大量阴性寒冰属性的幽寒草,捣碎成粉,均匀撒入滋生血瘴藻的河段。同时,在河岸两侧每隔一丈埋设一小块净尘石。幽寒草的寒气能抑制并杀死水藻,净尘石则能持续净化水中秽气。双管齐下,快则三日,慢则七日,这血瘴藻便可清除干净,河水也能恢复如初!期间只需暂停取水灌溉即可!” 众人听到后,长松了一口气。 “幽寒草?后山背阴处好像就有不少!” “净尘石……我记得坊市里就有卖的,价格不贵!” “太好了!有救了!” 红河谷的灵植夫们顿时爆发欢呼,不需要何春过多指挥,众人立刻自发地行动起来,分工明确。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大量的幽寒草被捣碎,撒入红色的河面;一块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净尘石也被埋设在河岸两旁。 第101章 遭到暗算 第101章 遭到暗算 几天后,消息再次传回青龙帮。tak!anshu.`c$om “什么?”罗鲲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那血瘴藻不是号称无解,只能抽干河水曝晒三年吗?!” “是……是那个李小莲!”报信弟子哭丧著脸,“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法子,几天功夫就把河里的藻给清掉了,红河谷的灵田……保住了!” “李小莲!又是这个李小莲!!” 罗鲲气得猛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桌子,桌上的茶具哗啦啦碎了一地。 站在一旁的胡峰暗道:血瘴藻我查阅过那么多书都说无解,唯有曝晒三年……这李小莲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罗鲲指著垂首站在下方的胡峰,破口大骂: “废物!饭桶!这就是你给老子想出的万无一失的妙计?” 胡峰低垂著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直到罗鲲暂时停歇下来,他才微微抬首,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 “帮主息怒,好在,这次我们手脚极其干净,并未留下任何直接指向我们的证据。他何春就算怀疑到我们头上,甚至猜到是我们,只要他们拿不出真凭实据,就奈何不了我们。” “证据?哼!”罗鲲余怒未消,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证据顶个屁用!这两次三番下来,何春那厮怕是会把红河谷经营得铁桶一般,再难找到下手的机会,全被你个蠢货给毁了!” 被当面连番辱骂“蠢货”,胡峰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往前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帮主,属下以为,我们屡次失手,并非是我们的谋划不够周密,也不是义勇帮真的有多厉害。520`ksw.#com问题的关键,全出在那个叫李小莲的小丫头身上!” 他顿了顿,观察著罗鲲的脸色,继续道:“蚀灵蚰是她破解的,这次的血瘴藻,又是她找出的解决之法,是她几次三番破坏了咱们的好事……” 罗鲲闻言,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对!这该死的丫头!三番两次坏我好事!老子定要让她好看!” …… 正如胡峰所预料的那样,红河谷这边,尽管上至何春,下至普通灵植夫,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阴损的血瘴藻必定是青龙帮的手笔,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无法直接向宗门执法殿控告。 牛大虎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看来上次是没把他们打疼!这次他们竟敢直接断我们水源,毁我们灵田!” 牛二虎同样满面寒霜,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何春,沉声道:“大哥,这口气绝不能咽下去!必须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何春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冰冷彻骨的寒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数日后,一个消息在底层弟子中传开,青龙帮所管辖的大片灵田,不知何故,竟也突然遭到了不明秽物的污染。 青龙帮上下顿时焦头烂额,乱成一团。 罗鲲不仅要面对帮内成员的质疑和恐慌,更要承受来自宗门执事殿的严厉问责。 李小莲从何冬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蹲在自家灵田边检查金甲稻的穗粒。 何冬说得眉飞色舞,畅快淋漓。lk#y^u=edu.-com 然而,李小莲听完后,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多少痛快的神情,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唉,这样一来一回的争斗,最终受苦的,还是那些指望着灵田收成过活的普通杂役弟子……” 青龙帮这次被义勇帮对等报复,损失极为惨重。 他们管辖下的灵田,被一种诡异的钻地线虫侵噬。 罗鲲焦头烂额,为了应付宗门可能的追责,他不得不咬牙掏出了一大笔灵石,上下打点,疏通关系,才勉强将这件事暂时压了下去,没有受到严厉的处罚。 罗鲲死死盯着垂首站在下方的胡峰,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看看你做的好事!这就是你献的妙计?非但没搞垮红河谷,反而引火烧身,让老子损失了这么多灵石和灵田!” 胡峰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但声音依旧保持着镇定:“帮主息怒,属下也未曾料到那何春报复心如此之重,手段如此狠辣。眼下……灵田的危机才是当务之急。” “当务之急?老子不知道是当务之急吗!”罗鲲烦躁地踱步,“可那钻地线虫极其难缠,请来的几个灵植师都束手无策!再这样下去,今年青龙帮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胡峰眼中精光一闪,抬起头道:“帮主,既然我们的人解决不了,何不请能解决的人来?” “谁能解决?”罗鲲没好气地问。 “李小莲。”胡峰吐出三个字。 “她?”罗鲲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他妈疯了?她会来帮我们治理灵田?” 胡峰阴阴一笑:“她自然不肯自愿来,但如果我们抓她来呢?” 罗鲲皱眉:“义勇帮的人现在盯得紧,她出行都有人暗中护着,硬抓风险太大!” “硬的不行,就来阴的。”胡峰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帮主,属下有一计……” …… 数日后的一个大清早,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李小莲像往常一样,扛着锄头,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向自己的灵田。 目光却被飞舟渡口附近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看起来面生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衣衫陈旧,打着很多补丁。 她佝偻著背,在渡口附近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抬头四望,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助。 看到李小莲,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颤巍巍地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又带着哭腔:“小姑娘,小姑娘,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啊?” 李小莲停下脚步,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和那双浑浊无助的眼睛,心中一软,放缓了声音答道:“老人家,这里是红河谷。” “红河谷?”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懊恼道:“哎呀!错了错了!我真是老糊涂了!这飞舟坐错了地方,我要去的是灵鹫峰啊!怎么迷迷糊糊就在这里下来了!” 她急得像是要哭出来,手足无措地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最终掏出一个干瘪破旧的储物袋,一脸窘迫和尴尬。 她眼巴巴地望着李小莲,满是褶皱的脸上堆满了恳求:“小姑娘,你行行好,能不能借我三块灵石当路费?只要三块就好!等我到了灵鹫峰,见到我儿子,一定加倍还你!我儿子在灵鹫峰当执事,他肯定有灵石的!” 李小莲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三块灵石对她现在而言不算什么,若能帮到这迷路的老人,也算积德行善了。 “老人家,你别急,三块灵石我还是有的。”李小莲说著,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三块灵石,递了过去,“拿去当路费吧,不用还了。” “哎呀!谢谢!谢谢你啊小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老太太顿时喜极而泣,连声道谢,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就要去接那三块灵石。 然而,就在她那苍老枯瘦的手指接触到灵石的瞬间。 老太太的手指指尖不知何时探出了一根泛著幽蓝光泽的毒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李小莲递灵石的手背上轻轻一扎! 李小莲只觉得手背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看着那老婆婆露出诡异的笑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就在她昏迷倒地时,那原本看起来老迈龙钟的老太婆,动作却变得异常麻利矫健,一把扶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她利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兽囊,将李小莲塞了进去,然后抬手放在唇边,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口哨。 哨音刚落,一只体型巨大的秃鹫便从附近的树林中滑翔而至,落在她的身边。 老太婆轻松地将兽囊甩到秃鹫背上,自己也翻身骑了上去。 秃鹫双翅一振,激起一地尘土,载着两人迅速升空,穿过尚未散尽的晨雾,朝着青龙帮的方向疾飞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第102章 夺舍——生死搏杀 第102章 夺舍——生死搏杀 那老太婆,名叫夏金花,炼气五层修为。ezk%anshu.net 在青龙帮里也算个人物,她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心思诡谲,尤其擅长伪装和用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八十六岁的她,寿元将尽,气血早已衰败,修为停滞不前几十年,深知自己大道无望。 这次被胡峰派来绑架李小莲,本是当作一件寻常差事,她用特制的“麻魂针”放倒目标,带回青龙帮,助罗鲲逼迫她解决灵田虫害。 秃鹫在空中平稳飞行,朝着青山谷方向。 夏金花枯瘦的手指按在装着李小莲的兽囊上,隔着粗糙的兽皮,她能隐隐感受到里面年轻身体散发出的生机,那生机温热、蓬勃,像春日里蓄势待发的嫩芽。 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噬咬著夏金花早已冰冷的心。 她自己的身躯,干瘪衰老,每一次灵力运转都滞涩艰难。 而这兽囊里的少女……如此年轻,看骨龄不过十几岁,修为已有炼气四层,显然天赋不算太差。 “这具身体……多好啊。”夏金花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骇人的贪婪,“给罗鲲那莽夫用去威逼利诱,换些灵石好处?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个疯狂而诱人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夺舍! 没错,她修为不高,夺舍成功率渺茫,且凶险万分,一旦失败便是魂飞魄散。xnsp&7$4^8.com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继续拖着这具腐朽的皮囊,在杂役院做牛做马,再过几年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抔黄土? 她不甘心! 这李小莲年纪轻,灵魂强度必然有限,此刻又中了“麻魂针”,神魂处于深度昏沉、防御最弱之时。 而她夏金花,别的不行,在神魂方面却因早年有过奇遇,比同阶修士强韧不少,更偷偷修炼过一点粗浅的、损人利己的魂道偏门。 天赐良机!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掉头!”夏金花猛地一扯秃鹫颈部的缰绳,声音因激动而尖利,“不去青山谷了!往西!” “唳——!”秃鹫发出一声嘶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硬生生调转了方向,不再飞往青龙帮,而是朝着她多年前在深山中秘密布置的一处荒僻落脚点飞去。 那是她早年发现的一处隐秘洞穴,荒无人烟,适合做这等阴私勾当。 …… 山洞内,阴冷潮湿。 夏金花将昏迷的李小莲从兽囊中拖出,平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台上。 她盘坐在旁,深吸几口洞内污浊的灵气,脸上皱纹因兴奋而扭曲。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掐动古怪的法诀,一缕灰黑色的带着她毕生修为烙印和强烈执念的魂魄本源,被她强行逼出眉心,化作一个不住闪烁灰白光团。c#ui`weij$u.&i|n#f~o “小丫头,别怪婆婆心狠……你这身子,合该与婆婆有缘!”夏金花残存的躯体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低语,随即那灰白光团猛地一窜,钻入了李小莲的眉心! …… 昏迷中的李小莲,感觉自己仿佛沉在冰冷漆黑的海底。 突然,一股尖锐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她的脑海! “啊——”她在无意识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个充满恶意的灰白光团,蛮横地闯入了她尚未真正开辟的识海雏形。 光团一进来,便化作夏金花那狰狞虚幻的面孔,张开大口,疯狂地撕咬、吞噬著李小莲灵魂能量和意识。 “滚出去!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李小莲的本能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这种痛苦远远超越了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她感到自己的记忆在模糊,自我认知在动摇,仿佛要被那外来的黑暗彻底溶解、取代。 剧烈的痛苦和濒临消亡的恐惧,引爆了李小莲灵魂深处最原始最强烈的求生欲! “不,你休想——” 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一股不甘、不屈、不退的意志力轰然爆发! 属于李小莲的白色光点,迅速从四面八方汇聚,同样化作一个光团,虽然比夏金花的灰白光团小上一圈,却如同燃烧的星火! “小贱人!还敢反抗!”夏金花的魂影发出尖啸,扑上来更加凶猛地撕咬。 李小莲没有章法,不懂任何神魂争斗之术。 她只凭著那股“我要活下去!”的纯粹信念,驱动着自己的意识光团,狠狠地撞向对方! 咬! 你咬我,我也咬你! 吞! 你想吞掉我,我就撕碎你! 这不是优雅的道法比拼,而是最野蛮、最残酷的灵魂层面的肉搏。 两个光团在李小莲的识海雏形中疯狂地翻滚、碰撞、撕扯。 每一次交锋,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李小莲的意识不断被削弱,但那股求生之火却越烧越旺,每一次被撕咬,她的反击都更加凶狠,更加不顾一切。 夏金花越斗越心惊。 这丫头的灵魂韧性远超她的预估! 那纯粹而顽强的意志,像野草般压不垮。 而她自己的魂力,却在不断的消耗中快速流逝,本就因强行离体而虚弱,此刻更显后劲不足。 “不!我准备了这么久……我不甘心!”夏金花发出绝望的咆哮,发动了最后也是最为狠毒的一击,魂影猛地膨胀,想要将李小莲的意识光团彻底包裹、湮灭。 李小莲察觉到生死关头,她将所有残存的力量……化作一条决绝的意念饿狼,对准夏金花魂影,狠狠扑上去疯狂的撕咬! “噗——” 仿佛气泡破裂。 夏金花凄厉的惨嚎戛然而止。 那灰白的光团剧烈颤抖,随即迅速消融、溃散。 外来的侵袭骤然消失,剧烈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李小莲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粗糙湿冷的洞顶岩石。 她躺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脑袋更是像被无数锤子砸过,闷痛无比,思绪一片混沌。 我……这是在哪? 记忆碎片缓慢拼凑:清晨的薄雾、求助的老婆婆、递出的灵石、手背的刺痛、无尽的黑暗和那场可怕到无法形容的撕咬……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挣扎着想坐起来。 侧头,就在她身旁不到三尺的地方,僵直地倒著那个“老婆婆”。 此刻她双目圆瞪,直勾勾地“看”著洞顶,瞳孔早已涣散,里面充斥着极度的惊愕、不甘、怨毒以及恐惧,真正的死不瞑目。 第103章 胡峰的怀疑 第103章 胡峰的怀疑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李小莲被吓得连滚带爬向后挪了好几尺,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l|u~o%l~axs.-com 是梦吗? 不,她的身体残留剧痛和虚弱,还有眼前这具骇人的尸体,都在冰冷地告诉她,她看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老婆婆想害她,不仅仅是害她……最后冲入她脑海的那个可怕光团,那种灵魂被撕咬吞噬的感觉…… 夺舍! 这个词猛地跳进她的脑海。 她在一些杂书上看过只言片语的描述,那是修真界最为恶毒、凶险的行为之一! 这老婆婆想夺舍她! 自己……竟然在昏迷中,经历并……战胜了一次夺舍? 李小莲只觉得一阵恐惧和后怕。 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颤抖的双臂,目光死死盯着夏金花的尸体,仿佛那尸体随时会再跳起来。 这里是哪里?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顾不上细想,踉跄著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头还有些昏沉,以及手背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针孔外,并无其他大碍,储物袋也还在腰间。 李小莲跌跌撞撞地冲出山洞,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xxsc_ms%.$com 她辨不清方向,只凭著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山林间狂奔。 枯枝刮破了她的衣衫,石块硌得她脚心生疼,她全顾不上了。 脑海里翻腾的尽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和灵魂被撕裂吞噬的剧痛余悸。 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回到红河谷,回到她那个有篱笆、有灵田、有小云和吱吱的家。 --- 青龙帮,青山谷据点。 罗鲲在厅堂里来回踱步,像一头焦躁的困兽。 日头已渐渐偏西,算算时辰,夏金花早该带着人回来了。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停步,对着垂手立在旁边的胡峰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连个炼气四层的小丫头都抓不回来?你那妙计呢?嗯?人哪去了?该不会是那老虔婆自己拿着人,去别处卖了好处吧!” 胡峰低着头,心中也泛起疑虑。 夏金花为人贪婪又惜命,按说不敢不听命令,但这么久没消息,确实蹊跷。 “帮主息怒,属下这就去夏金花的洞府看看,许是路上有什么耽搁。”胡峰说罢,匆匆退下。 他赶到夏金花那处偏僻简陋的洞府,里面空无一人。yo-upi$nxsw.c^om 就在他皱眉思索时,空中传来一声嘶哑的啼鸣。 胡峰抬头,只见一只秃鹫正在低空盘旋,见到他后,叫得更急,随即朝着西面荒山方向飞去。 胡峰认出那是夏金花的坐骑,他心中一动,立刻施展身法跟上。 秃鹫将他引至一处荒僻山谷,钻进了一个藤蔓半掩的隐蔽山洞。 洞内光线昏暗。 胡峰一眼就看到了倒在石台旁的夏金花。她双目圆瞪,表情扭曲,惊恐不甘,身体早已僵硬,气息全无。 胡峰快步上前检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夏金花身上并无致命外伤,但眉心处残留着属于她自身的元神出窍的痕迹。 “这死老太婆……”胡峰咬牙切齿,低声咒骂,“竟然擅自夺舍?!” 他迅速扫视洞内。 石台上有挣扎压蹭的痕迹,地上有杂乱的脚印通向洞口,洞口处的藤蔓也有新鲜扯断的迹象。 一切串联起来,真相水落石出。 夏金花成功掳来了李小莲,却贪心不足,在这隐秘山洞里试图夺舍李小莲,结果不知为何,夺舍失败,自己魂飞魄散,而李小莲……逃走了。 胡峰之所以立即判断出夏金花夺舍失败,是因为如果夏金花夺舍成功,那么她绝对不会把自己原来的身体随意扔在这里。 胡峰暗道:“看来这个李小莲倒是有些本事,夏金花活了八十多年,修为虽然只有炼气五层,但她老奸巨猾,而李小莲不论阅历还是修为都不如她,竟能在夏金花的夺舍下挣脱并反杀……”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喃喃道:“莫非当初孙浩也是死在了她的手上?” 当初他教唆孙浩去报复李小莲和周曼,没想到孙浩却失踪了,他原本以为孙浩是杀了人畏罪潜逃,现在看…… 胡峰眯起眼睛:“搞不好,是李小莲反杀了孙浩,然后再一把火烧了毁尸灭迹。” 这样想,他眉头一皱,若真是这样,这个李小莲还真是不简单。 夏金花死了也就死了,算是咎由自取,但李小莲逃脱,计划彻底失败,还留下了这样的烂摊子,这让他如何向暴怒的罗鲲交代? 他最后看了一眼夏金花的尸体,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晦气的山洞,心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向罗鲲汇报,才能将锅给甩了。 …… 红河谷。 李小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来的。 当她看到那片熟悉的河谷,看到阡陌交错的灵田时,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她强撑著,踉踉跄跄地奔向自己的洞府。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唳——!”早已焦急等候在院中的小云立刻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展开翅膀快步迎了上来,用它修长的脖颈轻轻蹭著李小莲冰凉的脸颊。 “吱吱!吱吱!”雪白的一团从聚灵草下闪电般窜出,顺着李小莲的裤腿灵巧地爬到她怀里,粉嫩的鼻头不停地嗅著,似乎察觉到了主人身上不寻常的气息。 感受到两个小家伙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关切,李小莲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她伸手抱住吱吱,又摸了摸小云低下的头,眼眶一阵发酸。 回到屋内,关紧房门,那股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才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她坐在蒲团上,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脑子里反复闪现著山洞、尸体、还有那场发生在意识深处的惨烈撕咬。 “夺舍……她为什么要夺舍我?”李小莲抱紧双臂,牙齿轻轻打颤,“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也没得罪过她……” 这个认知让她遍体生寒。 或许在修真界,弱小本身,有时就是一种原罪。 她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通那个陌生老太婆为何偏偏选中自己。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对方很有可能是青龙帮派来的!这次是夺舍,下次呢?罗鲲不会放过她,青龙帮还有更多阴毒的手段。 第104章 义勇帮给李小莲出气 第104章 义勇帮给李小莲出气 她需要更安全的保障。61k*sw.#c~om 但她靠自己这炼气四层的修为,远远不够。 翌日清晨,李小莲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找到了正在晨练的何冬。 “何师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苍白。 何冬收势,看到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小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李小莲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将昨日清晨在渡口附近如何被一个老太婆求助,如何被暗算,又如何在一处山洞醒来侥幸逃脱的经历说了一遍。 她隐去了最恐怖的夺舍部分,只说是被绑架后自己不知怎的晕倒又醒来。 “那老太婆长什么样?”何冬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小莲仔细描述了一番那老太婆的容貌和衣着特点。 “夏金花!那老太婆是夏金花!”何冬听完立刻认出了对方,随即她勃然大怒,“是青龙帮那个阴险的老虔婆!专门干些下三滥的勾当!好啊,罗鲲这杂碎,明的玩不过,就使这种绑人勒索的下作手段!他肯定是想逼你去给他们治灵田!” 何冬看着李小莲惊魂未定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莲,你别怕!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为我们红河谷立了两次大功,是我们自己人!你等著,我这就去告诉我哥!” 何冬风风火火地找到何春,将事情一说。s#any#e`wu.o#r!g 何春原本正在查看账目,闻言,手中的玉简“啪”地一声被他捏出一道裂痕。 “绑架同门,勒索逼迫……好,很好。”何春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骇人的风暴,“罗鲲他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他嫌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那这次,就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何春亲自带队,何冬、牛大虎、牛二虎紧随其后,再加上义勇帮精心挑选的十几名炼气后期的好手,杀气腾腾地直扑青山谷青龙帮据点。 没有叫阵,没有废话。 何春一脚踹开青龙帮议事堂的大门时,里面正在焦头烂额商议如何应对灵田虫害和宗门调查的罗鲲等人惊愕抬头。 “何春!你……”罗鲲的话还没说完。 “给我打!” 何春一声令下,义勇帮众人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一时间,议事堂内灵光爆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次,义勇帮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装备焕然一新。 许多人手中挥舞的,正是从李小莲那里购得的,由刘三郎打造的法器。 这些武器坚固锋利,灵力传导顺畅,在混战中占尽了便宜。san$y%ewu.&net 何春本人更是威不可挡。 他手中一对黑沉沉的流星锤,正是刘三郎精心打造的法器中的精品。 锤头不大,却势大力沉,挥舞起来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他认准了罗鲲,流星锤如疾风暴雨般砸去。 罗鲲起初还依仗着自己炼气九层的修为和一件龟甲法器硬扛,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但何春的攻势太猛,那流星锤又诡异,几次重击下来,龟甲灵光暗淡,罗鲲虎口崩裂,气血翻腾,很快便左支右绌。 “何春!你敢……哎哟!”一锤擦过肩膀,罗鲲痛呼一声,踉跄后退。 “砰!”又是一锤狠狠砸在胸口,虽然有内甲防护,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喉头一甜。 眼看何春眼中杀机毕露,流星锤再次当头砸下,罗鲲终于怕了,再也顾不得面子,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急声讨饶:“住手!何春!何师兄!我认栽!我认栽了!别打了!” 另一边,赵成被何冬盯上。 何冬手中那把乌黑大刀,刀光霍霍,逼得赵成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口子,疼得他龇牙咧嘴,连连惨叫。 胡峰最是奸猾,见势不对,早在义勇帮刚冲进来时就悄悄往门口溜去,想趁乱逃走。 却被一直盯着他的牛大虎、牛二虎兄弟堵个正著。 “狗杂种,想跑?”牛大虎狞笑一声,手中一把厚背砍山刀(同样是刘三郎出品)当头劈下。 牛二虎则从侧翼包抄,一根熟铜棍(依旧刘三郎出品)拦腰横扫。 胡峰修为不过炼气七层,哪里是这两个炼气八层又手持利器的壮汉的对手? 没过几招就被打翻在地,牛大虎牛二虎也不客气,拳脚并施,专挑肉厚又不致命的地方招呼,打得胡峰鼻青脸肿,再也看不出平日狡猾的模样。 这一战,义勇帮大获全胜。 青龙帮骨干个个被揍的哭爹喊娘,据点被砸得一片狼藉,帮众更是作鸟兽散。 何春一脚踩在瘫软在地的罗鲲胸口,流星锤抵着他的脑门,声音冰冷如铁:“罗鲲,听着。李小莲是我们红河谷的人,再让我知道你,或者你青龙帮任何人,敢打她的主意,动她一根汗毛……” 他脚下微微用力,罗鲲顿时惨叫一声,肋骨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下次,断的就不只是骨头了。”何春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听明白了吗?” 罗鲲剧痛之下,面如金纸,哪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忍着剧痛和屈辱,连连点头:“明、明白了……再、再也不敢了……” 何春这才缓缓抬脚,像踢开一堆垃圾般将罗鲲踢到一边。 “我们走。” 义勇帮众人带着胜利的气势,昂首离去,留下身后一片哀嚎和狼藉。 …… 次日,何冬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脸上带着畅快又解气的笑容,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喂养白鹤小云的李小莲。 “小莲!你看!”何冬将袋子塞到李小莲手里,语气兴奋,“我跟我哥昨天带着大虎、二虎他们,直接堵上了罗鲲那厮!二话不说,就把青龙帮那群人狠狠群殴了一顿!你当时是没看见,罗鲲被我哥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哭爹喊娘,鼻青脸肿的,别提多解气了!” 她顿了顿,下巴微扬,继续道:“这是他罗鲲亲口答应给你的赔礼,一共一千块下品灵石!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了话,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任何麻烦!这次算是把他们彻底打怕了,以后你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打你的主意!” 李小莲握着手中沉甸甸的灵石袋子,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分量,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灵石,更是义勇帮为她撑腰的态度。 “谢谢何师姐,谢谢何师兄和大家。”她真诚地道谢,声音有些哽咽。 何冬豪爽地一摆手:“谢什么!咱们红河谷的人,岂是外人能随便欺负的?以后你安心修炼、种田,有我们呢!” 第105章 金甲米,唐御风 第105章 金甲米,唐御风 从那以后,青龙帮便再也没有找过李小莲的麻烦。j!c_h+h`hh.%co=m 李小莲对于义勇帮为她出头,很是感激,为了报答义勇帮,她将种植金甲稻的关键术法——草木通心术的运行路线给公开了,还把种植需要注意的要点都写了下来,让红河谷灵植夫人人都能观看参详。 她这一番举动,让何春他们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红河谷的灵植夫们对李小莲更是十分感激。 深秋时节,红河谷再次迎来了又一个丰收季。 今年,整个红河谷数千亩灵田全都改种了玉髓稻。 虽然部分田地因蚀灵蚰虫害的影响,亩产略有降低,红河谷今年种玉髓稻的产量和往年种玉珠稻收成上虽然差了一点,但单价收益却翻了一倍。 总体而言,大家的收入都是提升了一大截的。 河谷中处处洋溢着丰收后的喜悦。 而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李小莲那三亩金甲稻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那沉甸甸、金灿灿的稻穗,以及收割脱粒后颗颗灵气逼人的金甲米,无不让人眼馋羡慕。 若在别处,如此扎眼的收成难免会惹来眼红与嫉妒。 但在红河谷,因为李小莲两次解决了红河谷的灾难,是红河谷的大救星。j~in$gw_uboo@k.co#m 再有就是李小莲公布了种植金甲稻的核心术法——草木通心术,但是这种术法对要求很高的天赋和悟性,一般人根本学不会。 因此,众人心中虽然羡慕,却并不嫉妒。大家默默提升修为,希望有朝一日能领会草木通心术。 李小莲仔细核算著收成,将需要上缴给宗门的佃租和义勇帮的经费一一留出,最终,她个人能支配的金甲米,还剩下四百五十斤。 这四百五十斤金甲米,颗粒饱满,色泽金黄温润,捧在手中沉甸甸的,蕴含的灵气远比玉髓米要充沛精纯得多。 她正盘算著如何处理这批珍贵的灵米时,陈巧云如约而至,前来收购红河谷今年产出的灵米。 交易进行得十分顺利,陈巧云对红河谷今年玉髓米的整体品质赞不绝口。 当她看到李小莲那灵气盎然的米袋,不由得睁大眼睛。 “小莲师妹,你这袋米……”陈巧云走近几步,仔细感应着那与众不同的灵气波动,脸上露出惊讶,“这……莫非是金甲米?” 李小莲见她认出,便点了点头:“嗯,陈师姐,这是我今年试着种的一些金甲稻,侥幸成功了。” “你种出了金甲稻?”陈巧云的声音里充满了意外,她知道种金甲稻的难度,“这可不容易啊!” 陈巧云俯身抓起一小把,在指尖仔细捻看,又放在鼻尖轻嗅,脸上的惊讶却渐渐转变为一种极为古怪的神情。dingx-sw.`co@m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李小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李小莲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陈师姐,怎么了?是我这金甲米……品质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陈巧云连忙摇头,“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就因为太好了,所以……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 “奇怪?”李小莲更疑惑了。 陈巧云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她放下手中的米粒,叹了口气说道:“不瞒你说,小莲师妹。大概三年多前,我在清源镇的集市上,偶然遇到过一位姓唐的年轻男修在摆摊卖金甲米。他种出来的金甲米,无论从色泽、颗粒的饱满度,还是这内蕴的灵气……都和你现在种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那种独特的灵气韵味,我在别处从未见过。” “姓唐的男修?”李小莲的心脏猛地一跳,陈巧云说的该不会是唐御风吧?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追问道:“陈师姐,你知道那位男修具体叫什么名字吗?你最近还见过他吗?他现在在哪里?” 陈巧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我只在清源镇碰巧遇到过他几次,他也总是独来独往。只知道他姓唐,话不多。我曾问过他,希望能创建长期合作,稳定收购他的金甲米,可惜他似乎不愿多谈,后来……他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她说著,目光再次落在那袋金甲米上,语气带着唏嘘,“唉,我本来以为再也收不到品质那么好的金甲米了,没想到……小莲师妹你竟然种出了几乎一样的。” 李小莲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心中已然确定,陈巧云遇到的就是唐御风! 唐御风杀了罗鹏,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他哥哥罗鲲,似乎并未放弃追查。 如果被人知道,她种出了只有唐御风才能种出的品质如此特殊的金甲米……万一被有心人,尤其是被青龙帮的人察觉到其中的关联,顺藤摸瓜查到她头上,那后果…… 想到这里,她立刻做出了决定。 当陈巧云表示希望能收购这批金甲米时,李小莲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婉拒道:“陈师姐,实在抱歉,这金甲米……我今年可能没法卖给你了。” 陈巧云有些意外:“哦?是已经有别的买家了吗?还是价格方面……” “不是的,”李小莲连忙解释,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是我自己修炼到了关键时候,感觉这金甲米蕴含的灵气对我助益很大,我想留着自己慢慢吃,辅助修炼。” 陈巧云听了,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能理解。 修士以修炼为重,好的资源自然要优先满足自身。 她爽快地笑了笑,并没有为难李小莲:“行,既然对师妹修炼有用,那当然要留着自己用。没关系,今年你们红河谷产出的优质玉髓米量很大,已经足够我家饭馆消耗的了。你还不知道吧?就因为用了你们这品质上乘的玉髓米,今年我家饭馆的生意格外红火,好多客人都是冲著这灵米饭来的!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 …… 送走了陈巧云,李小莲看着那四百斤金甲米,心底对唐御风处境的担忧,又加深了几分。 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是否平安? 他赠予的《万灵本草》对她而言是天大的机缘,让她在种植一道上受益匪浅,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于心。 当晚,她便煮了一锅金甲米饭。 锅盖掀开的刹那,一股远比玉髓米更加浓郁醇厚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洞府。 “吱吱!”原本窝在聚灵草下打盹的吱吱立刻被香气吸引,像一道白色闪电般窜到灶台边,两只小前爪扒著灶沿,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锅里金灿灿的米饭,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啾——!”在院子里梳理羽毛的小云也扑棱著翅膀冲了过来,长长的脖颈一个劲地往锅里探。 第106章 酿灵酒 第106章 酿灵酒 李小莲看着这两个馋鬼,好笑地给吱吱盛了一小碗,又给小云的那专属大盆里装了满满一盆。duanqi^ngsi.%org 她自己也只盛了一碗。 这金甲米入口,软糯弹牙,甘香满颊,吞咽下去后,一股精纯而温和的暖流迅速在腹中化开,流向四肢百骸,带来的灵气充盈感,远非玉髓米可比。 她粗略估算,这一碗金甲米下肚,其蕴含的灵气,恐怕抵得上五碗玉髓米。 吃完后,她不敢怠慢,立刻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凝神引导炼化这股灵气,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自从突破到炼气四层,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她能明显感觉到,修为提升的速度,比起在炼气三层时,确实是慢了不少。 这是四灵根五灵根等劣质资质的修士普遍面临的问题。 突破到炼气四层后,李小莲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当外界灵气被她引入体内时,绝大部分灵气在引入过程中就逸散而去,真正能被灵根捕捉炼化为己用的,不过十之一二。 更无奈的是,炼化入体的灵力在周身经脉中运行时,也因灵根资质所限,显得滞涩缓慢。 尽管她每日服用的黄落果、聚灵草汇聚的灵气、优质的灵米以及灵蜜都是优质资源,按理说她的修炼资源十分充足,修为进展应该很快才对。 但就像一个天生体弱之人,即便每日以人参鹿茸滋养,身体吸收转化精气的能力终究有限,无法与那些天赋异禀者相比。 李小莲心想,难怪宗门如此看中灵根资质。 修为越高,所需灵力越是庞大精纯,像她这种因根基驳杂而带来的阻碍,也就越发明显。19#9tx*t.~com 打个比方,同样的回气丹,双灵根的修士服用一颗回气丹,吸收转化的量,比她这种五灵根的服用五颗还要多。 这就是灵根优劣的差异。 没辙。 …… 这日午后,她照例取出那本厚重的《万灵本草》,倚在窗边,就著天光,随意翻阅著。 书页沙沙作响,她的目光掠过一行行关于各类灵植特性、相生相克的记载。 当她翻到“谷部·精粹篇”时,一段以古朴小字记载的段落,牢牢抓住了她的视线。 “金甲灵酿……”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连忙坐正身子,屏息凝神地细读下去。 “金甲米,性温而韧,灵气醇厚内蕴,寻常食补已属上佳。然其真正妙用,在于‘酿’。取新收金甲米五斗,辅以玉霖花三朵、十年份的脉紫藤根须二两、寒潭青萍晾晒研磨之粉五钱、醉仙草嫩叶七片……共一十二味辅材,以百果初酿为引,封入青玉瓮中,埋于灵气汇聚阴凉地下。九九八十一日,启封,可得‘金甲淬体灵酿’。” “此酒色乃淬体锻脉之宝浆。长期适量饮之,可温养经脉,增强肉身对灵气的亲和与容纳,增加对灵气的吸收转化效率,于突破小境界时颇有助益,尤适用于炼气期……” 淬体?提升灵气吸收转化效率? 李小莲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五灵根的资质,像一层无形的枷锁,让她吸纳、转化灵气的效率远逊于他人。 若能借此灵酒淬炼身体、疏通脉络,对她的修炼必定大有好处。w+a-nbe|n#.info 她反复将这段记载读了数遍,直到每一个字、每一种材料的名字都牢牢刻在脑海里。 “玉霖花、地脉紫藤、寒潭青萍、醉仙草……”她喃喃念著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金甲米,她有现成的。 但这酿酒所需的辅材和器具,显然不是红河谷能备齐的,必须去清源镇采购。 她立刻清点起自己的家当。 靠着黄落果和聚灵花的收入,她手头原本宽裕了些,但日常修炼、喂养灵宠开销也不小。 不过加上罗鲲“赔偿”的一千块灵石,储物袋里满打满算,有两千块下品灵石。 “应该……够了吧?”她心里盘算著。 翌日,天刚蒙蒙亮,李小莲便动身前往清源镇。 她先去了一家信誉尚可的杂货铺,购置酿酒的基础器具:一个用于蒸煮的厚底灵木桶、几方细密的白棉滤布、以及一只用来测量份量的小巧玉秤。 这些东西选材讲究,花了将近二十块灵石。 接着,她便去采购灵植与伪灵植。 她穿梭在清源镇略显嘈杂的坊市间,按照清单,一家家药铺、灵植铺子询问比对。 “玉霖花?道友来得不巧,昨日刚被一位丹霞峰的内门师姐包圆了。不过小店还有两株‘夜雨花’,灵气属性相近,或可替代?”掌柜热情推荐。 李小莲却坚定地摇头。 《万灵本草》上明确写着“玉霖花”,她不敢有丝毫马虎,生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玉霖花是二阶灵植,三百年才开一次花,每株只开四五朵左右,因此价格不菲。 终于,在跑第四家铺子时,以每朵一百块灵石的价格,购得了三朵品相上佳,花瓣边缘还凝著细微水汽的玉霖花。 地脉紫藤的根须倒不算罕见,十年份的要求也不算太高,二十灵石拿下二两。 寒潭青萍粉和醉仙草叶,则是伪灵植,价格相对低廉,分别花费五块和八块灵石,还有其他七八种伪灵植,总计花费一百块灵石。 不过,最让她头疼的是“百果初酿”。 这并非单一材料,而是一种以数十种初熟灵果自然发酵而成的酒引基底,通常只有老字号的酒坊才会有少量存货。 她几乎问遍了坊市,才在一家位置偏僻、招牌老旧的小酒肆里,从老板珍藏的陶缸中,买到了一小坛,足足要价一千块灵石! 捧著那坛不过拳头大小的酒引,李小莲的心都在滴血,一千块灵石,才换到这么一小坛! 最后,是承载灵酿的“青玉瓮”。 这可不是普通陶瓮,而是需用蕴含灵气的青玉石料雕琢而成,有微弱聚灵、维持酒质稳定的效果。 她在法器材料铺里,找到了一个尺许高,内外光滑、透著温润青光的玉瓮,又咬牙付出了三百灵石。 一番采买下来,当她走出最后一家店铺时,储物袋中的灵石已然空了一大半。 仔细一算,竟花去了一千七百多块下品灵石!几乎掏空了她大半积蓄。 “一千七百块啊……”回程的飞舟上,李小莲看着窗外流逝的云海,只觉得一阵阵肉疼。 但想到那“淬体锻脉”的功效,想到自己缓慢的修炼进度,她又狠狠心,将那份心疼压了下去。 回到红河谷的洞府,她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 首先处理金甲米。 按照书上“三蒸三晒”的古法,她将颗粒饱满的金甲米淘洗干净,放入灵木桶中,以文火慢蒸。 蒸透后,铺在洗净的竹席上,置于院中通风向阳处晾晒。 晒干后,再次蒸制,再次晾晒。 如此反复三次。 经历三蒸三晒后的金甲米,色泽愈发金黄透亮,米香变得内敛而醇厚,灵气也被锁在了每一粒米芯之中。 接着,处理各种辅材。 玉霖花轻轻抖落晨露,只取完整花瓣;地脉紫藤根须刷净泥土,切成均匀薄片;寒潭青萍粉需再过细筛;醉仙草叶剔除老梗……每一步她都严格按照书中描述,小心翼翼处理完毕。 所有材料备齐,终于到了混合酿制的时刻。 她先将处理好的金甲米倒入青玉瓮底层,铺平。 然后依照特定的顺序和方位,将玉霖花瓣、紫藤片、青萍粉等辅材一层层交替铺洒在米上。 最后,她将那坛昂贵的“百果初酿之引”缓缓倾入瓮中。 清澈微稠的酒引浸湿了米与药材,一股馥郁香气混合著清新的草木气息,顿时从瓮口弥漫开来。 用白棉滤布封住瓮口,再盖上厚重的青玉盖子。 她抱着沉甸甸的酒瓮,在院子里找到聚灵草附近灵气相对汇聚的角落,挖了一个深坑,将酒瓮稳稳地埋入其中,复上泥土,轻轻踏实。 做完这一切,李小莲望着那处平平无奇的地面,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还需要等上八十一日……” 第107章 藏书阁寻找功法 第107章 藏书阁寻找功法 李小莲把酒坛埋进院子里后。go~u%gouks.com 气候越来越冷,眼看着要入冬了。 她盘算了一下今年的宗门任务完成情况:之前在百炼峰刮取墨腊获得了四点贡献,距离每年十点的硬性要求还差六点。 前阵子忙于应对虫灾和收获,这事便暂且搁置了。 如今诸事已定,她和周曼又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任务堂那面总是挤满了人的布告栏。 两人商量好,轮流起早去任务堂门口蹲守,希望能抢到性价比高的任务。 如此轮流值守了半个多月,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清晨,李小莲凭借著一股灵巧劲儿,在任务玉简刚贴出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抢下了一个任务——去藏经阁打扫卫生。 任务说明很简单:时限五天,内容是清理藏经阁内的书架,拂去积尘,保持环境整洁。 完成后,正好能获得六点宗门贡献。 与她之前积攒的四点相加,刚好凑够十点,圆满完成今年的指标。 “曼儿姐,我抢到了!是藏经阁打扫的任务!”李小莲握著任务玉简,兴奋地找到周曼。 周曼闻言也很高兴:“藏经阁?这任务好!那里清净,活儿也不重。bi+qizww.co@m” 李小莲顺手帮周曼也登记了协同任务,两人稍作准备,便动身前往位于青云宗核心区域的藏经阁。 飞舟之上,望着下方庄严肃穆的建筑群,李小莲心生好奇,问周曼:“曼儿姐,你去过藏经阁吗?” 周曼摇了摇头:“没有。听说那里面的典籍,想要借阅,需要消耗的宗门贡献点可不是小数目。我入门这些年,到现在也才攒了十四点,怕是连一本最普通的功法都借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有时候真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都有什么宝贝,可又没有时间。” 李小莲深有同感,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咱们这次进去打扫,正好是个机会。干活的时候多留点心,看看有没有适合咱们修炼的功法或者杂学典籍,要是遇到了就先把名字记下。等以后攒够了贡献点,直接就来借!” 周曼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你说得对!” 不多时,飞舟降落。两人步行片刻,一座恢宏壮观的巨型楼阁便映入眼帘。 藏经阁飞檐斗拱,古朴厚重,通体由某种深色的灵木构筑而成,隐隐有符文流光闪烁,散发著浩瀚又沧桑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e#zlookbo^ok.+c-om 她们递上杂役弟子腰牌,说明来意后,一名身着值守弟子服饰的修士将她们引入阁内,简单交代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清理一楼和二楼。打扫时,需将书架上的典籍逐一取下,施展清尘术清理书架格档,务必清理干净,不得留有尘垢。书架清理完毕后,再将典籍原样放回,切记,必须按照原位放置,不可错乱!地面亦需打扫干净。三楼及以上,杂役弟子不得进入。” “是,师兄,我们记住了。”李小莲和周曼连忙应下。 交代完毕,那名值守弟子便不再理会她们,自行回到门口的位置打坐去了。 两人相视一眼,开始动手。 藏经阁内异常安静,一些弟子在一楼柜台前低声办理借阅手续。 她们首先从一楼开始。 这里的书籍玉简数量庞大,但绝大多数典籍都被一层柔和的光晕封印着,只能看到封面上的书名以及翻开第一页的简介,后续的内容无法窥视。 想要阅读全文,必须去柜台消耗宗门贡献点解除封印。 李小莲一边干活,一边饶有兴致地浏览著那些书名和简介。 一楼收藏都是最为基础入门的知识,诸如《引气入体详解》、《九州常见灵草图谱(基础篇)》、《基础符箓勾勒一百例》等等,甚至还有一些凡俗界的武功秘籍混杂其中,价值确实不高。 清理完一楼,她们踏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稍小,但书架排列更为整齐密集,环境也更为幽静。 这里的典籍品质明显提升,不再是滥竽充数之物。 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著各种关于基础炼丹、炼器、阵法、符篆、灵植种植的入门指南,以及数量繁多、令人眼花缭乱的黄品功法典籍,此外还有大量记载九州地理风貌、奇闻异事、宗门历史的杂书,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李小莲拿起一本名为《燃木诀》的黄品功法,快速浏览了一下简介,便失望地放了回去。 这本功法只适合木火双灵根或者主修木、火属性的三灵根修士修炼。 在接下来的两天打扫中,她特别留意功法类的书籍,几乎每本都会翻看一下简介。 然而,看得越多,她心中的失望就越甚。她发现,适合她这种五灵根修士修炼的功法,实在是少得可怜。 一丝焦虑悄然爬上心头。她已经炼气四层了,却还没有系统地修炼一门主修功法。 没有主修功法引导灵力在特定经脉中长期运转、凝练,仅靠基础的引气法门吸收灵气,是绝对没有可能筑基的。 虽然以她五灵根的资质,筑基的希望非常渺茫,但……万一呢? 万一她日后气运加身,侥幸摸到了筑基的门槛呢? 到时候却因为没修炼功法而错失良机,那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功法等级由低到高分为天、地、玄、黄四阶。 这二楼书架上的功法,清一色都是最低等的黄阶功法。 尽管如此,当李小莲初次看到这满架子的功法书架时,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 她在清源镇,何曾见过如此多的功法集中陈列?每一本都代表着一条可能的修炼路径。 她打扫得愈发仔细,几乎是不放过任何一本可能适合自己的功法。 然而,现实却一次次让她失望。 这里的黄阶功法,大多是为双灵根、三灵根修士准备的,少数几本标注适合四灵根,其简介也往往提及“进境缓慢”、“瓶颈坚固”等字眼。 至于五灵根……她苦苦寻觅,至今也只看到过两本。 第108章 《五行坤元诀》 第108章 《五行坤元诀》 一本名叫《五行杂元功》,简介直言不讳地写明,此功法仅能强健体魄,略微加快灵气吸收速度,无法助修士突破筑基瓶颈。xxksg.com 另一本则更为极端,名为《焚血诀》。简介称,此功法或可助五灵根修士筑基,但修炼过程需不断燃烧自身精血寿元,凶险异常。若不能在四十岁前成功筑基,则必因寿元枯竭而亡,且即便成功筑基,也活不到八十岁。 李小莲看着那《焚血诀》上仿佛带着血光的字眼,心底一阵发寒,连忙将书塞回原位,喃喃低语:“我才不要冒这种风险……” 她叹了口气,继续挥动清尘术,抹去书架高处的积尘。 就在这时,在书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本书页泛黄有些卷边的典籍。 她小心地将它抽了出来,拂去封面的灰尘,露出了几个古朴的字迹——《五行坤元诀》。 带着一丝好奇,她翻开了第一页,阅读简介。然而,仅仅是开篇几句话,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心跳骤然加速。 “五灵根修士成功筑基者,万中无一。纵使侥幸筑基,成功结丹者,亦万中无一。” 这开篇便道尽了五灵根修士的艰难,让她感同身受,心头沉重。shen%nvfu|.com但接下来的内容,却画风陡变,让她脊背发凉。 “我辈五灵根修士,若想仙途顺遂,超脱此樊笼,便需行非常之法,不惜代价!” 简介接着阐述,五灵根修士欲突破资质枷锁,可尝试一种匪夷所思的秘法——将自身元神主动分割成五份!如此一来,一人便如同五人,可同时引导灵气修炼,理论上的修炼速度便能提升至从前的五倍…… 撰写此书的作者名叫五道子,自称是一位五灵根金丹修士,他在炼气期时于绝境中摸索出此等法门,凭借分割元神,才得以一路修炼至金丹境界。 李小莲合上这本触手冰凉,仿佛带着不祥气息的破旧书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手心里全是冷汗。 “疯了……真是个疯子……”她心中骇然,“居然敢把自己的元神分割开来?这稍有不慎,就是神智错乱、魂飞魄散的下场!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自杀!” 她像捧著烫手山芋一般,赶紧将这本《五行坤元诀》塞回了那个偏僻的书架角落。 虽然作者声称自己凭借此法成就了金丹,但这种近乎自残的极端路径,实在让她无法接受,甚至感到恐惧。g-uge`yued`u.@c&om 五日后,李小莲和周曼将藏书阁一楼二楼打扫得纤尘不染,连地砖的缝隙都用水润术仔细清理过。 那名值守弟子前来验收,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嗯,任务完成得不错。” 交割任务,领取了宗门贡献点后,李小莲却站在原地,略有迟疑。 她犹豫了一下,将那本《五行坤元诀》取了出来,捧到值守弟子面前。 “师兄,打扰了。我在书架上看到了这本书……”李小莲脸上带着迟疑,“简介里说,这是一位金丹修士所著……” 那值守弟子目光落在泛黄书册的名字上,眉头立刻皱起,打断了她:“《五行坤元诀》?你该不会是想借这本书吧?”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不,不是的!”李小莲连忙摇头,“我只是……只是好奇。师兄,这本书……有没有人借过?借过这本书的人,他们……成功了吗?” 值守弟子闻言,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成功?这本书放这里都好几百年了,如果这本书真的像它吹嘘的那么有用,能助力五灵根修士结丹,那它还会只是区区一本黄阶功法,被扔在二楼这角落里,任由你们这些杂役弟子翻看吗?” 他伸手点了点那本书的封面:“还有这个作者,叫什么五道子,我在宗门金丹真人历史记录上从来没见过这个名字,如果这本书真的有用,它早就该被供在顶楼,成为我们青云宗至高无上的天阶功法秘籍了!” 李小莲闻言恍然大悟,是啊,这么浅显的道理,自己竟被那“金丹修士所著”的名头给唬住了。 这修真界五灵根的修士何止千万?若这本书真有效,岂会明珠蒙尘? 值守弟子见她似有所悟,继续说道:“哼,从前这本书借阅、拓印的人还挺多的,尤其是那些资质低劣仙途无望的人,总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惜啊,所有按照书里那邪门法子切割元神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元神溃散!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毙命!至今为止,这数百年来,因这本书而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无一人修炼成功!” 他的语气带着讥讽,“可就算这样,每年,总还是会有那么几十个不死心的,以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是那个万中无一的例外,结果嘛……不过是给这本书再添几条亡魂罢了。” 李小莲听得瞪大眼睛,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这本功法害死了几千人? 这哪里是功法,分明是催命符! “死了这么多人……这本书这么危险,那为什么宗门不将它销毁,还要放在书架上任人借阅呢?”她忍不住追问,脸上充满了不解。 值守弟子再次嗤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酷:“总得给一些痴心妄想的人,留一点看似可能的‘希望’啊,不是吗?宗门规矩,不禁弟子自行选择道路,是福是祸,皆是个人缘法。” 李小莲懂了。 这希望是假的,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但这选择的权利,却被交到了每个人自己手中。 她不再多言,默默地将《五行坤元诀》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领完宗门贡献点,她和周曼一起踏上了返回红河谷的飞舟。 飞舟穿行在云海之中,李小莲望着窗外翻涌的云雾,心中仍有些许波澜未平。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本书带来的阴影,转头看向身旁的周曼:“曼儿姐,你这几天在二楼,有没有找到什么适合你或者让你感兴趣的书?” 周曼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闻言抬起头:“我看到了一本叫做《基础符篆勾勒入门与解析》的书,里面介绍了几种实用的基础符篆制作方法,我想借来看看。” “符篆?”李小莲有些惊讶,“曼儿姐,你想学习制作符篆?” 第109章 种赤阳参和银线藤 第109章 种赤阳参和银线藤 “嗯,”周曼点了点头,“我想试一试。xllw=x.c$o-m主要是因为……制作符篆如果能成功,应该能赚些灵石。”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也知道,我们是杂役弟子,一切修炼资源都得靠自己赚取。若能多一门手艺,多一条赚取灵石的路子,总归是好的。买丹药、学功法、甚至将来想要购置好一些的法器,哪一样不需要大把的灵石?光靠种田,还是太慢了。” 李小莲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是啊,光靠种田,收入总有上限。 随着修为提升,以及饲养灵宠的消耗日益增大,开辟新的财源已是势在必行。 她自己有葫芦作为底牌,能售卖灵果和聚灵花,尚且感到压力,更何况是周曼。 “曼儿姐,你说得对。”李小莲认真点头,“学习制符是个好路子,若能成功,确实比单纯种田收益高。我支持你!” 周曼见好友赞同,脸上露出笑容,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初学制符,投入也不小。符纸、符墨、符笔,都是一笔开销。而且成功率刚开始肯定很低,可能要亏上一段日子。” “万事开头难嘛。”李小莲安慰道,“以曼儿姐你的细心和耐心,肯定能学好。灵石方面,若是有需要,我这里还有一些,可以先借给你应急。xi#anyuk*s.com” 周曼心中一暖:“小莲,谢谢你!不过暂时还不用,我今年种玉髓稻收入不错,加上往年积攒,启动资金应该是够了。” 两人说说笑笑,飞舟已抵达红河谷。 回到熟悉的洞府,迎接李小莲的是吱吱兴奋的“吱吱”声,以及小云清越的啼鸣。 小云如今体型越发神骏,双翅展开已有近四米宽,飞行姿态也愈发稳健优雅。 它亲昵地用长喙蹭了蹭李小莲的脸颊。 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院落,李小莲将藏经阁中关于功法的烦恼暂时压下。 院子里埋的灵酒还有六十多天才能开封。 当务之急,是实践她早先的计划——开垦旱田,种植伪灵植。 她再次仔细翻阅《万灵本草》,最终选定了两种较为适合红河谷上游旱地环境,且市场需求稳定的伪灵植: 赤阳参:性喜干燥向阳,根系可入药,是多种低阶丹药的常见辅料,生长周期约一年。 银线藤:耐贫瘠,适应性强,其藤蔓纤维坚韧,是制作低阶符纸和普通法衣的原料之一,生长周期约八个月。 选定目标后,李小莲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翻了翻这本厚厚的《万灵本草》,当她再次翻到最后那被封印的地方时。 她心里不禁奇怪,这部分被封印起来的地方写的到底是什么呢? 为什么要将这一部分封印起来呢? 这是唐御风做的,还是这书一开始就是如此? 还有唐家,不知道是怎样的修真世家,为什么能写出《万灵本草》这样详细的灵植百科全书? “不想了,还是先去租佃旱田,然后把赤阳参和银线藤种起来。x~xkanshuwu.com” 李小莲立刻行动起来。她前往杂役院办事处,办理了租佃手续。 红河谷上游的旱田果然无人问津,她一口气租下了二十亩,租期为五年。宗门只象征性收取一成产出作为佃租。 繁重的开垦工作开始。 李小莲从灵兽园借来驮兽,花了三天时间开垦,接下来便是给新开垦的土地沤肥,沤肥完成后。 她按照《万灵本草》上的先进方法,在田垄间挖设了特殊的沟渠以引接雨水,并布下了小型的聚灵和固土阵法节点。 一切都有条不紊。 她将十亩地种上了赤阳参,另外十亩种上了银线藤。 完成这一切后,望着整齐的田垄,李小莲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些伪灵植,她并不打算使用葫芦水催生,她选择依靠《万灵本草》上所说的方法,靠她自己的种植技术。 由于周曼心里始终惦记着在藏书阁二楼看到的那本符篆书。 但想要借阅或者拓印典籍,需要六十点宗门贡献点,为了攒够贡献点,她去任务堂跑得格外勤快。 李小莲见周曼如此积极,想着自己今年的贡献点虽然够了,但多攒一些总没坏处。 门派贡献点不仅能借阅典籍,还能在宗门内部兑换资源或者发布求助任务,现在多积累一些,说不定将来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于是,她也常常跟着周曼一起,时不时地去任务堂转转,接取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 两人互相作伴,或是去灵兽园帮忙清理圈舍,或是去百炼峰外围分拣矿石,虽然都是些琐碎辛苦的活儿,贡献点也不多,但积少成多。 …… 时间一晃而过,凛冽的北风裹挟著雪花,再次将红河谷染成了一片纯净的银白。 等到大雪封山,外出不便时,李小莲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这两个月来持续不断地做任务,加上之前结余的,她竟然也攒下了四十多点门派贡献,算是一笔不小的储备了。 而周曼更是成果斐然,她心心念念全是那本符篆书,足足攒下了六十点贡献。 贡献点一够,她便迫不及待地顶着寒风,再次前往藏书阁,拓印回了那份心心念念的《基础符篆勾勒入门与解析》。 整个冬天,周曼几乎足不出户,窝在自己温暖的小洞府里,对着那枚记载着符篆知识的玉简仔细研读。 李小莲去看过她几次,见她那般专注,便也不多打扰。 她自己没有特别想借的书籍,一方面觉得贪多嚼不烂,她手握《万灵本草》这样的种植宝典,目前最稳妥的道路就是安安分分钻研种田,将现有的灵植照顾好,同时经营好那新开的二十亩旱田;另一方面,无论是制作符篆还是炼制丹药,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练习,初期更是烧灵石的事情,她自觉暂时还分不出这个精力。 不过,这个冬天李小莲也没闲着。 院子里埋的灵酒,在日升月落中,静默地经历著沉淀与转化。 终于,第八十一天到来。 这天清晨,李小莲结束例行修炼后,没有立刻起身,望着窗外那处埋酒之地。 心想时候到了。 她取来工具,小心地拂开表层已经有些板结的泥土,逐渐下挖。 当指尖触碰到那冰凉温润的青玉瓮壁时,她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拂去瓮身沾染的泥土,她小心翼翼地将酒瓮抱出,放在院中石桌上。 经过八十一天地气与灵气的滋养,青玉瓮表面似乎更显莹润。 她轻轻揭开了厚重的瓮盖。 “啵”的一声轻响,仿佛打破了某种平衡。 下一瞬,一股浓郁酒香,猛地从瓮口喷薄而出! 第110章 灵酒 第110章 灵酒 那香气复杂而醇厚。p^ingfan!wxw.com 初闻是金甲米特有的谷物焦香;细品之下,又交织著各种灵草灵花,以及百果初酿带来的层次丰富的果香与酒曲芬芳。 种种香气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直透肺腑的灵酿之息。 正抱着颗黄落果核磨牙的吱吱猛地抬起头,小鼻子拼命耸动,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酒瓮,连怀里的果子掉了都顾不上。 在屋檐上梳理羽毛的小云也发出了一声清亮长鸣,拍打着翅膀飞落下来,修长的脖颈伸得笔直,渴望地望向酒瓮。 李小莲自己也沉醉在这醉人的香气中片刻,才定了定神。 她取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杯,用一只长柄玉勺,缓缓探入瓮中。 舀起一勺,只见勺中酒色泽澄澈,呈现出琥珀色,其间隐隐灵光流转。 她将这一勺灵酒倒入玉杯,不多,刚好一杯。 李小莲端起玉杯,凑到鼻尖再次深深一嗅,那复杂的香气直冲灵台,让她精神都为之一振。 不再犹豫,她将杯沿凑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初时感觉温润顺滑,并不辛辣。 但紧接着,一股磅礴温和的暖流便迅速流向四肢百骸。xia#o=shuohuan&g!.com 这暖流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传来阵阵舒泰之感。 肌肉骨骼也似被一股温和的力量轻轻按摩。 更奇妙的是,当酒液中的灵气化开,与她自身的灵力交融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知,似乎都敏锐了一丝。 一口酒咽下,李小莲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长气。 她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胃中升腾而起,扩散全身,脸颊微微发热,周身舒畅无比。 “果然有效!”李小莲眼中闪过惊喜。 这“金甲淬体灵酿”不负其名,仅仅一口,便有如此明显的温养经脉、增强灵气亲和之感。 虽然淬体锻脉非一日之功,需要长期适量饮用方能见效,但这开篇的体验,已让她对《万灵本草》上的记载深信不疑,也对这瓮耗费了她大半积蓄的灵酒充满了期待。 她小心翼翼地将玉杯放下,没有贪杯。 她深知药力需慢慢化开吸收,过犹不及。 给小云和吱吱各分一些后,她盖上瓮盖,将酒瓮妥善收好。 她感觉腹中暖流仍在持续作用,便不再耽搁,立刻回到静室蒲团上盘膝坐下,凝神内视,引导著那精纯的酒力与灵气,沿着灵气运转路线缓缓运行,开始今日的修炼。qu#sh-uch+e|n@g.@com 这一次,灵力在经脉中穿行的滞涩感,似乎真的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修炼之路漫长,点滴积累,终见成效。 如果她经常喝这“金甲淬体灵酿”,对修炼显然大有好处。 只是…… 她花了一千七百多块灵石才酿出这一瓮,这一瓮只有十斤,估计只能喝三四个月,若是想要长年累月喝这灵酒,她怕是喝不起。 随着修为提升,她对灵气的需求也水涨船高,现在每天需要服用八颗黄落果,再搭配上一碗灵气充沛的金甲米饭,才勉强能满足一天的修炼所需。 这还只是她自己的开销。 家里还有两张嗷嗷待哺的嘴呢! 李小莲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修炼之路,越往后走,每一步都离不开资源的支撑啊。 她必须更加努力经营才行。 体验到灵酒的好处后,李小莲每天都要饮两杯,一个月后,慢慢的她发现自己打坐炼化灵气的效率加快了不少。 由以前的只能炼化十之一二,升到了十之二三,翻了将近一倍! 李小莲惊喜不已:“这灵酒效果显著啊,如果我常年累月的喝,对淬体煅脉,提升修为肯定大有好处!” 只是这灵酒成本实在太贵了! 她摸了摸储物袋,里头剩下的灵石已不足五百。 若想长期饮用此酒,必须找到稳定的财源。 “或许……可以试着卖一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可问题随之而来:她没有卖酒的渠道,也不知道这酒在市面上究竟能值多少钱。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何冬师姐。 何冬性格豪爽,在杂役弟子中人缘颇好,更重要的是,她素来爱喝灵酒,平日里闲谈时常说起各地灵酒的优劣,显然对此颇有研究。 “对,找何冬师姐问问!” 李小莲不再犹豫,当即从青玉瓮中分装出一小坛约莫一斤的灵酒,用软木塞仔细封好,冒着细雪往何冬的住处走去。 何冬的洞府在红河谷另一侧的山腰处。她正盘坐在院中一块青石上吐纳,见李小莲来访,有些意外:“小莲?这大雪天的,你怎么来了?” “何师姐,我……我有点事想请教你。”李小莲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上那坛酒,“我自己试着酿了点灵酒,想请师姐帮忙品鉴品鉴。” “哦?你还会酿酒?”何冬眼睛一亮,接过酒坛,入手微沉。她拔开木塞,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咦?” 何冬整个人顿住了,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目细品片刻,猛地睁开眼,惊叹道:“好酒!” 她快步走进屋内,取来两只玉杯,小心翼翼地斟了一杯。 酒液澄澈如琥珀,在杯中微微荡漾,灵光隐现。 何冬端起酒杯,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才轻抿一口。 酒液入喉,温润绵长,随即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自腹中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她清晰感觉到经脉微微发热,周身的灵力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这……”何冬又惊又喜,忍不住咂咂嘴,回味着那独特的余韵,“小莲,你这酒很不一般呐!比我在醉仙楼两百块灵石买的一小坛的玉琼浆还要好!” 李小莲紧张地攥着衣袖:“真的吗?那……那以师姐看,我这酒能卖多少钱?” 何冬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不好说。若只看口感和灵气浓度,至少值三百灵石。但这酒……” 她又抿了一小口,细细体会,“似乎还有温养经脉之效?若是如此,价格就不好估量了。以我的经验看,这灵酒至少能卖四百块灵石一小坛,或许更高。” “能卖这么贵?”李小莲眼睛一亮。 “那是当然!”何冬拍著胸脯,“你信我,我对灵酒的眼光一向很准!对了,你总共酿了多少啊?” 第111章 卖灵酒 第111章 卖灵酒 “我……我酿的不多,只有十斤左右。y*krsof|t.com”李小莲说。 何冬眼睛一亮:“十斤?那也不错了!能装十小坛呢!”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小莲,我认识不少爱喝酒的修士,外门的、内门的都有。你愿意让我帮你卖卖试试看吗?” “好啊!”李小莲连忙点头,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何冬笑了:“你就不怕我偷偷私吞你的钱?” 李小莲认真地说:“师姐帮我找销路,本就该分你一部分的,这是应该的。” “够意思!”何冬很高兴,拍了拍李小莲的肩膀,“诶,你这酒,成本大概多少?” 李小莲老实回答:“材料加上器具,折算下来,一斤的成本大概一百七十块灵石。” “成本一百七?!”何冬瞪大眼睛,“难怪这酒这么好!你放心,我保管能给你卖个好价钱!” 她思索片刻,“这样,赚到的钱除去成本,咱们三七分,我三,你七!你愿意吗?” “好!都听师姐的!”李小莲高兴地点头。 为了让何冬方便售卖,李小莲又匆匆返回洞府,仔细分装了三小坛灵酒送了过来。 何冬接过酒坛,信心满满:“你放心,我保证能卖个好价钱!” …… 次日一早,何冬便顶着风雪,揣著三小坛灵酒,乘上前往剑道峰的飞舟。 剑道峰是青云宗七大峰之一,弟子主修剑道,擅长斗法厮杀。a|i@hao#xia&oshuo.&com 因常年与妖兽搏杀出入险地,峰上修士大多性情豪迈,爱酒之人极多。 何冬轻车熟路地来到半山腰一处院落,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罗勇,是我!”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方脸。 罗勇是剑道峰外门弟子,炼气七层修为,平日与何冬组队进山猎杀妖兽,交情不错。 “何冬?你怎么来了?”罗勇有些意外,“进来坐!” 何冬也不客气,进屋后神秘兮兮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坛酒:“罗勇,给你尝尝好东西。” “哦?有好酒?”罗勇眼睛一亮,接过酒坛。刚拔开木塞,一股醇厚复杂的酒香便弥漫开来。 罗勇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之色:“我去,何冬你发财了?这是什么酒?光闻这味儿就不一般!” 何冬咧嘴一笑:“好东西,一般人我都不舍得给他喝呢!”她取来两只碗,各斟了半碗。 罗勇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先小心抿了一口,随即眼睛瞪得滚圆,仰头将半碗酒一饮而尽。 “好酒!”他哈出一口酒气,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直冲丹田,周身灵力都活跃了起来,“这酒……好像对经脉有好处?” “算你识货!”何冬得意道,“怎么样,不错吧?” “何止不错!”罗勇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酒坛,“能……能再给我喝一口吗?” 何冬一把将酒坛抱回怀里:“你已经喝过了。a&i`le_x*i!aoshuo.com”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罗勇死皮赖脸地凑过来,“咱们俩可是好哥们!” “滚,谁跟你是哥们!”何冬怒道。 “何冬,大姐,再给我喝一口嘛……”罗勇搓着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何冬眼珠一转:“给你喝一口也行,一口五十块灵石。” “你打劫啊!”罗勇怪叫。 何冬不慌不忙,又取出完整的一小坛放在桌上:“这一坛,五百块灵石,你要不要?” 罗勇愣住了:“原来你想卖我灵酒?” “你要不要?”何冬作势要收起酒坛,“不要我找别人去了。我身上总共就三坛,卖了别人,你可就没份了。” 罗勇盯着那坛酒,脑海中回味着刚才那一口的滋味——那温养经脉的感觉做不得假。 对于常年搏杀、经脉时常受损的剑修来说,这种能温养经脉的灵酒,价值远非普通灵酒可比。 “行行行,五百块就五百块!”罗勇一咬牙,从储物袋里数出五百灵石,“这坛我要了!” “爽快!”何冬收了灵石,将酒坛推过去。 接下来,何冬又如法炮制,找到了另外两个相熟的剑道峰弟子。 这两人品酒后,反应比罗勇还夸张。 最终,三坛灵酒全部售出,每坛五百灵石,共计一千五百块灵石。 …… 当天傍晚,何冬兴冲冲地找到李小莲。 “小莲,卖了!全卖了!”她一进门就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啪”地放在桌上。 李小莲连忙给何冬倒了杯热茶:“师姐慢慢说。” 何冬灌了口茶,眉飞色舞:“三坛酒,每坛五百灵石,总共一千五百块!扣除三坛的成本五百一十块,净赚九百九十块,算一千块。按咱们说好的利润三七分,我该得三百块,你该得七百块,你还得五百块酿酒的成本。” 她从灵石袋中数出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推到李小莲面前:“给,这是你的!” 李小莲看着那堆灵石,惊呆了:“师姐,你……你一坛卖了五百块灵石?” 她原本想着能卖三百多就不错了,没想到何冬竟然卖出如此高价! 何冬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放心吧,这酒我喝了两天,越喝越觉得它就值这个价!它有淬体和温养经脉的作用,那可是用灵石都买不来的好东西!剑道峰那些家伙常年厮杀,经脉多少都有暗伤,这种酒对他们来说,比什么丹药都实在!” 李小莲怔了怔:“啊?师姐,你也感觉到它能淬体?” “你这不废话!”何冬白了她一眼,“我是炼气七层!对灵气的感知比你敏锐多了。这酒喝下去,经脉暖洋洋的,修炼时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这种效果,五百灵石一坛,他们赚大了!” 李小莲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那……那你不问问我是怎么酿制的吗?” 何冬愣了愣,随即笑道:“傻丫头,我问了,我就能自己酿造了,你的财路不就没了?咱们是朋友。你信得过我,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卖,我要是还打你配方的主意,那还是人吗?” 李小莲心中感动,眼眶微微发热:“何冬姐,你真好……” “别肉麻了!”何冬摆摆手,转而正色道,“趁著现在是冬天,你赶紧抓紧时间多酿造吧!我觉得这酒肯定能大卖特卖。你只管酿酒,越多越好,我来负责销路。剑道峰、体修一脉、还有那些经常外出任务的弟子,都是潜在买家!” “嗯嗯!”李小莲重重点头。 何冬又叮嘱道:“还有,这件事只有咱们知道,你千万别告诉别人酿酒的事情。你修为太低,我怕给你惹了麻烦。万一有人眼红,使些下作手段……防不胜防。” “我明白,谢谢师姐!”李小莲认真记下。 送走何冬后,李小莲看着桌上那一千多块灵石,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扣除成本,和分给何冬的钱,她总共赚了将近七百块灵石,这是一倍多的利润! 她找到了一个稳定的财源——按照这个利润,只要她能持续酿造,修炼资源将不用发愁。 忐忑的是,何冬的警告犹在耳边。 怀璧其罪,这灵酒价值如此之高,若是走漏风声,确实可能引来祸端。 “必须更加小心才行。”李小莲喃喃自语。 修炼之路漫漫,她已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种好田,酿好酒,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 第112章 灵酒生意 第112章 灵酒生意 李小莲卖了三坛灵酒,净赚将近七百块灵石。xti`anlai.c|om 如今她储物袋总共有一千七百块灵石,这些钱,只够再买一份酿造灵酒的材料,堪堪只够酿出十斤。 “这怎么够……”她蹙著眉头。 何冬姐那边的销路刚打开,势头正好,自己这点本钱周转起来,实在太慢,也太少。 思来想去,她一咬牙,又将手头剩下的五坛灵酒也交给了何冬。 先回笼资金,凑足两份材料的本钱再说! 何冬接过酒,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包在我身上!这种好东西,还怕没人要?” 果然,没出三天,何冬又风风火火地找上门来,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眼睛里却闪著兴奋的光,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飞了进来:“小莲!小莲!又卖光啦!” 她冲进屋里,端起桌上晾著的温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一抹嘴,眉飞色舞:“你是不知道!就咱们这酒,现在在我那帮兄弟圈子里可出名了!罗勇那大嘴巴,喝美了,到处显摆,引得好几个体修峰和常跑任务的师兄都来问我!五坛?根本不够分!差点没为谁先买打起来!” 她说著,自己先乐了,仿佛看到白花花的灵石在眼前飞舞,豪气地一挥手:“本来我还想着,要不要涨点价,物以稀为贵嘛!可转念一想,都是熟识的朋友兄弟,五百灵石一坛已经很贵了,再坐地起价,那可不地道。k|akaw@x.c|o%m小莲,咱们得抓紧时间扩大生产!” 她两眼放光,凑近李小莲,压低声音,“这次,咱们酿它个一万斤!狠狠赚上一笔,以后就不用愁修炼资源了!” “一、一万斤?”李小莲直接被这个数字砸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随即苦笑,“冬姐,我……我身上现在所有的灵石加起来,也只够酿二十斤的啊……” “啥?”何冬激昂的情绪一下子泄了。 她这才猛地想起李小莲说过,一斤酒成本就要一百七十块灵石。 一万斤?那得多少本金? 她迅速在心里扒拉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她赚的灵石几乎全换成丹药了,此刻囊中羞涩得可怜。 “你等著!”何冬是个急性子,问题来了就要立刻解决。 她挠了挠头,眼睛一亮,“我去给你借!等我好消息!”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门。 何冬直奔她哥哥何春的住处,开口就说:“哥,我来找你借钱!” 见到妹妹火急火燎地跑来,何春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书册:“哟,又来借钱?阿冬,你数数,这些年,你前前后后从我这儿‘借’走多少了,有一块灵石是还回来的吗?” 他特意在“借”字上加重了语气。xk!swx.co&m “这次不一样!真不一样!”何冬急道,“不是我用,是帮别人借,正经做买卖的本钱!” “哦?”何春来了点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帮谁?做什么买卖?说来听听。” “是李小莲。”何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从储物袋里掏出特意留下的一小壶灵酒,大约只有三两,“哥,你尝尝这个,就是她酿的。我们打算合伙卖这个……” 何春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小壶,拔开塞子。一股醇厚复杂的灵酿香气飘出,他眼神微动。 他的见识和嗅觉比何冬更敏锐。 他取来一只小杯,斟了浅浅一层,先观色,再细闻,最后才小口啜饮。 酒液入喉,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已没了之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计算光芒。 这酒的口感灵气浓度已是上乘,更难得的是那温养经脉的隐约效果……价值确实非凡。 五百灵石一坛,在特定人群里,绝对有市场,而且还可以卖的更贵一些。 “这酒……是那李小莲独自酿的?”何春问。 “千真万确!配方就她一人知道。”何冬点头,“现在销路打开了,就是本钱不够,周转不开。哥,这笔买卖绝对稳赚,你借我们本钱,赚了立刻还你!” 何春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心里飞速盘算。 这酒价值很高,利润足够诱人,销路不是问题。 他看向一脸期待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算计的笑:“阿冬,要我借钱,也行。不过,亲兄妹明算账。你的那份分成,得给我一半。” “什么?!”何冬差点跳起来,“一半?!哥,你也太黑心了!张嘴就是一半?我可是跑腿,到处联系买家,你可是坐等著收钱!” 何春老神在在,拿起书册作势要继续看:“不同意?那就算了。你自己慢慢攒本钱去吧。” 他知道妹妹的脾气,也看准了她对这买卖的热忱。 “你!”何冬气得跺脚,看看哥哥,又想想李小莲那边等著米下锅的窘境,还有眼前明明可以抓住的赚钱机会,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下肩膀,咬牙道,“行行行!一半就一半!给你!奸商!” 何春这才满意地笑了,放下账本,取出一个储物袋,推到何冬面前:“这里有三万四千块下品灵石。按你所说,一百七十灵石成本酿一斤,这些钱够酿两百斤。灵酒酿好后,记得先送一批来给我。”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我有些渠道,或许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何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咽了口唾沫:“三、三万四……哥,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现钱?” 何春瞥她一眼,语气平淡却透著些许自得:“因为我比你聪明,知道该省的时候省,该投资的时候投资。还有,别打这些灵石的主意,一分一厘,都要用在酿酒上。若是让我发现你从中揩油……” 他没说完,只是又挑了挑眉。 何冬一把抓过储物袋,抱在怀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啦!守财奴!” 心里却难免有些酸溜溜,同样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脑子就差这么多? 怀揣著巨款,何冬一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盯上,直到冲进李小莲的洞府,关好门,才长长舒了口气,将储物袋“咚”一声放在桌上,脸上重新泛起兴奋的红光:“小莲!看!本钱来啦!” 李小莲打开储物袋,被里面晶莹剔透堆积如小山的灵石光芒晃花了眼,呼吸都为之一滞:“这……这么多?!” 三万四千块下品灵石,她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我哥出的!厉害吧!”何冬与有荣焉地挺挺胸,随即又垮下脸,“不过那奸商抽了我一半分成……唉,不管了!有了这些,咱们就能放开手脚干了!” 她指著灵石袋,一副财迷样,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灵酒坛子堆积成山,灵石滚滚而来的场景:“好好酿,用心酿!小莲,咱们就指著这金甲灵酿干一票大的了!” 第113章 做大做强 第113章 做大做强 怀揣著足够买二十二份材料的灵石,李小莲再次前往清源镇。exiao=s@.-c~o$m 本来想大展拳脚一番,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其他辅材的采购倒是顺利,玉霖花、地脉紫藤等物,她购买量增大,店家甚至给了些许折扣。 可到了最关键也最昂贵的“百果初酿”这里,却卡住了。 那家位置偏僻的老酒肆里,头发花白的店主听完李小莲的需求,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二十二坛百果初酿?”店主放下手中的酒提,擦了擦手,摇头道,“小姑娘,不是老汉我不做你这笔大生意,实在是……库存没那么多啊。这百果初酿酿造费时费力,用料又讲究,平时一年也卖不出去几坛。你上次买走一坛后,我清点了库房,满打满算,如今只剩二十小坛了。这几乎是我店里攒了好几年的存量了。” 店主说著,忍不住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李小莲,疑惑道:“老汉我多嘴问一句,你买这么多百果初酿,究竟是要做什么?” 李小莲听到原料不够,她心里一沉,随即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掌柜的,不瞒您说,我家……嗯,我家族里长辈们好酒,尤其偏爱以百果初酿为底勾调的灵酒。” 她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向店主,试探著问:“掌柜的,这百果初酿,您一年最多能酿出多少?若我想长期收购,您看……” “长期收购?”店主更惊讶了,他捋了捋胡须,沉吟道:“这百果初酿,需采集八十多种初熟灵果,依古法自然发酵,再经地窖陈藏至少一年方可启用,工序繁琐,产量确实不高。dqs^xs.=c_om以我这小店的规模和精力,一年……最多也就能保证酿出二十坛。” “二十坛……”李小莲在心中迅速计算,一年二十坛,意味着大概能支持酿造二百斤金甲灵酿。 虽然距离何冬姐那“一万斤”的豪言壮语差得远,但作为起步和稳定供应,似乎也勉强够用? 关键是,必须先把这条供应线抓住! 她当机立断,目光坚定地看着店主:“掌柜的,二十坛就二十坛!从今年开始,您酿出来的百果初酿,我全要了!价钱还按现在的算,您看可行吗?” “全要?姑娘,你此话当真?”店主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百果初酿销路窄,酿出来常常压着资金,若能有个稳定的长期买家,对他这间小酒肆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当真!”李小莲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您能酿出来多少,我就要多少!我们可以先立个简单的契约,我按年或按季度预付一部分定金也可。aiti!ngxi=ao|shuo.com” “好!好!爽快!”店主脸上笑开了花,搓着手连连点头,“既然姑娘如此有诚意,那老汉我也加把劲,在保证品质的前提下,看看能否再多琢磨琢磨,争取每年再多出那么几坛!咱们这就立个字据!” 敲定了这桩长期买卖,李小莲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虽然这次只买到了二十份材料,但总算解决了未来的原料之忧。 带着二十份沉甸甸的材料回到红河谷,李小莲顾不上休息,立刻投入到紧张的酿酒准备中。 首先就是容器问题。 之前那个青玉瓮,顶多装十斤酒,显然无法满足如今的需求。 她花费近两千块灵石,购回了两个半人高的巨大青灰色陶瓮。 这陶瓮内壁光滑,密封性极佳,且容量惊人,每一个都能轻松容纳上百斤酒。 两个大瓮并排而立,几乎占去了她小院的一角。 接下来的日子,李小莲进入了忙碌状态。 处理金甲米(三蒸三晒)、分拣处理各种辅材、按比例层层铺叠、倾注珍贵的百果初酿引子……每一个步骤都需她亲力亲为,小心翼翼。 同样的动作,她要重复二十次。 单调、枯燥,却又容不得半点马虎。 常常是从清晨忙到星斗满天,灵力耗尽了就打坐恢复,恢复好了又继续劳作。 吱吱和小云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忙碌,不再过多嬉闹打扰,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 当最后一份材料装入第二个大瓮,用厚实的灵布和特制陶盖仔细密封好后,李小莲累得几乎直不起腰,但看着院子里这两个“巨无霸”,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与期待。 她在埋酒的位置,精心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法,能勉强汇聚一些山谷灵气,滋润酒瓮。 然后,她挥动铲子,在聚灵草附近选定的位置,挖出了两个深深的土坑。 与之前埋小酒瓮不同,这次她挖得格外深、格外仔细,确保酒瓮埋下后能充分接触地气,又不易受到地表气温骤变的影响。 她运转灵力,将那两个沉甸甸的大瓮,稳稳地安置进土坑之中。 覆土,夯实,又在上面做了些不起眼的伪装。 望着恢复平整的地面,李小莲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百斤灵酒已然封藏。 接下来,便是等待下一个八十一天。 …… 灵酒埋下去后的第三天。 何冬再次找到她,人未到声先至:“小莲!小莲!好消息!” 李小莲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打开院门:“冬姐?怎么了?” 何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小莲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刘三郎打造的那些农具和法器,我哥全给倒腾出去了,一件没剩!” “这么快?”李小莲也吃了一惊。虽然知道何春师兄有门路,但这才过去多久?才三个多月,一千件多农具和法器就全部卖光了? “可不是嘛!”何冬一拍大腿,“我哥说了,你朋友那手艺,简直是供不应求!尤其是那几件下品法器,刚拿出去消息,就被几个经常跑任务的外门弟子抢光了,还问我哥有没有货呢!” 她凑近李小莲,热切地道:“小莲,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我哥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再联系一下刘三郎,问问能不能再弄一批货来,数量越多越好!价钱好商量,绝对不会让你朋友吃亏!” 李小莲闻言,心中也为刘三郎感到高兴。 能靠自己的手艺打开销路,赚取灵石,他在百炼峰的处境或许能改善一些。 “好,我这就去一趟百炼峰。”李小莲没有犹豫。 “我陪你去!”何冬立刻道。 李小莲点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和何冬一起前往飞舟渡口。 再次来到百炼峰那泛著金属冷光的山门前,叮叮当当的锻打声依旧不绝于耳。 第114章 上品法器 第114章 上品法器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找值守弟子通传,而是走到山门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树荫下,取出那枚木质口哨,凑到唇边。wdscw+.net 独特的哨音响起,穿透了嘈杂的打铁声,向着峰内传去。 李小莲吹完三声,便收起口哨,耐心等待。 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刘三郎是否能在纷乱的炼器环境中分辨出这哨音,又是否方便立刻出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门内快步走出。 依旧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百炼峰弟子服,身形挺拔。 然而,当李小莲看清来人时,眼中不禁掠过一丝讶异。 是刘三郎没错,但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比上次见面时强盛了一截。 “三郎,你……你突破了?”李小莲忍不住问道。 刘三郎走到她面前,点了点头:“嗯,前些日子侥幸突破,如今是炼气七层了。” 炼气七层! 李小莲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在百炼峰这样的环境里,修为每提升一层都极为不易,何况刘三郎还受着程峰的刻意打压。他能突破,想必付出了远超常人的努力。 “恭喜你,三郎!”李小莲由衷道贺。 “多谢。”刘三郎眼中也带着笑意,随即问道,“小莲,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好事。”李小莲连忙将何冬带来的消息告诉他,“上次你打造的那些农具和法器,已经全部卖出去了,而且反响很好,供不应求。我们杂役院的何师兄想问问你,还能不能再打造一批?数量可以多一些,价格也保证公道。” 刘三郎听完,眼中闪过一抹光彩。 销路打开,意味着他能获得更多灵石,也能更自由地购买炼器材料,精进手艺。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能。”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如今突破到炼气七层,灵力更足,对炼器火候的掌控也精进了一些,炼制下品和中品法器的成功率会更高。” “太好了!”李小莲欣喜道。 接下来何冬和刘三郎商量了一会儿,刘三郎交给何冬一些他炼制出来的法器。 最后,刘三郎递给李小莲一个布包:“这个,送你。x4~00txt.$c~om” “送我?”李小莲疑惑地接过,入手感觉并不沉重。 她解开系著的布条,揭开厚布。 一抹温润如玉的白光映入眼帘。 布包里躺着的,是一把伞。 伞骨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玉,呈现一种洁净的玉白色,入手冰凉细腻。 伞面则是某种极细的银白色丝线织就,轻薄如无物,却又隐隐泛著金属般的坚韧光泽。 李小莲虽不识货,也能感觉到这把伞绝非凡品。 她迟疑地看向刘三郎:“三郎,这是……” “上品法器,我给它取名流云伞。”刘三郎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伞上,带着些许自己锻造出杰作的满意,“我近日炼器时偶有所悟,尝试打造的一件攻防一体法器。本想炼成中品,没想到过程中灵感迸发,最后成型时,意外达到了上品层次。” 上品法器?! 李小莲手一抖,差点没拿住布包。 她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在清源镇的坊市里,一件普通的下品法器就要数百灵石,中品法器往往数千,而上品法器……那是以“万”为计价单位的! 至少五万块下品灵石起步!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刘三郎竟然送她一件上品法器?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不行!这太贵重了!三郎,我……我不能收!”李小莲连忙将布包往回推,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上品法器!价值连城!而且……而且我只有炼气四层,灵力微薄,根本催动不了上品法器啊!” 她说的也是实情。 越是高阶的法器,对使用者的灵力要求越高。 以她炼气四层的修为,强行催动上品法器,恐怕就算就会被抽干灵力,也启动不了。 刘三郎却稳稳地按住布包,没有收回。 他看着李小莲,眼神认真而温和:“小莲,你听我说。这把伞,是我特意为你构思打造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小莲,你帮了我太多。没有你帮我销售法器,我无法获得灵石购买材料,修为也难以这么快突破。这把伞,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最能代表我心意的作品。它是我锻造出的第一件上品法器……我希望你能收下。” 他看着李小莲因为震惊和无措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声音放缓了些:“你现在用不了全部威能,没关系。ku~aiduxs.net可以先熟悉它,等日后修为提升了,自然就能发挥它的作用。在外面,总要多一份保障。收下它,好吗?” 李小莲听着他诚恳的话语,感受着布包中那柄伞传来的淡淡凉意。 她明白这份礼物的重量。 这不仅仅是一件价值惊人的上品法器,更是刘三郎将她视为挚友的证明,是他对自己手艺的骄傲,也是他对她的一份深沉关怀与保护之意。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紧紧抱着布包:“三郎……谢谢你。这份心意,太重了……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她收下,刘三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温和笑意:“不用说任何话,你若收下,我会很高兴的。” 李小莲重重点头,将布包收进储物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郑重承诺:“三郎,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早日能用上这把流云伞。你也要多保重,在百炼峰……一切小心。” “我会的。”刘三郎颔首,“你也路上小心。”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李小莲这才和何冬离开百炼峰。 第114章 上品法器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找值守弟子通传,而是走到山门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树荫下,取出那枚木质口哨,凑到唇边。 独特的哨音响起,穿透了嘈杂的打铁声,向着峰内传去。 李小莲吹完三声,便收起口哨,耐心等待。 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刘三郎是否能在纷乱的炼器环境中分辨出这哨音,又是否方便立刻出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门内快步走出。 依旧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百炼峰弟子服,身形挺拔。 然而,当李小莲看清来人时,眼中不禁掠过一丝讶异。 是刘三郎没错,但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比上次见面时强盛了一截。 “三郎,你……你突破了?”李小莲忍不住问道。 刘三郎走到她面前,点了点头:“嗯,前些日子侥幸突破,如今是炼气七层了。” 炼气七层! 李小莲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在百炼峰这样的环境里,修为每提升一层都极为不易,何况刘三郎还受着程峰的刻意打压。他能突破,想必付出了远超常人的努力。 “恭喜你,三郎!”李小莲由衷道贺。 “多谢。”刘三郎眼中也带着笑意,随即问道,“小莲,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好事。”李小莲连忙将何冬带来的消息告诉他,“上次你打造的那些农具和法器,已经全部卖出去了,而且反响很好,供不应求。我们杂役院的何师兄想问问你,还能不能再打造一批?数量可以多一些,价格也保证公道。” 刘三郎听完,眼中闪过一抹光彩。 销路打开,意味着他能获得更多灵石,也能更自由地购买炼器材料,精进手艺。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能。”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如今突破到炼气七层,灵力更足,对炼器火候的掌控也精进了一些,炼制下品和中品法器的成功率会更高。” “太好了!”李小莲欣喜道。 接下来何冬和刘三郎商量了一会儿,刘三郎交给何冬一些他炼制出来的法器。 最后,刘三郎递给李小莲一个布包:“这个,送你。” “送我?”李小莲疑惑地接过,入手感觉并不沉重。 她解开系著的布条,揭开厚布。 一抹温润如玉的白光映入眼帘。 布包里躺着的,是一把伞。 伞骨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玉,呈现一种洁净的玉白色,入手冰凉细腻。 伞面则是某种极细的银白色丝线织就,轻薄如无物,却又隐隐泛著金属般的坚韧光泽。 李小莲虽不识货,也能感觉到这把伞绝非凡品。 她迟疑地看向刘三郎:“三郎,这是……” “上品法器,我给它取名流云伞。”刘三郎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伞上,带着些许自己锻造出杰作的满意,“我近日炼器时偶有所悟,尝试打造的一件攻防一体法器。本想炼成中品,没想到过程中灵感迸发,最后成型时,意外达到了上品层次。” 上品法器?! 李小莲手一抖,差点没拿住布包。 她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在清源镇的坊市里,一件普通的下品法器就要数百灵石,中品法器往往数千,而上品法器……那是以“万”为计价单位的! 至少五万块下品灵石起步!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刘三郎竟然送她一件上品法器?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不行!这太贵重了!三郎,我……我不能收!”李小莲连忙将布包往回推,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上品法器!价值连城!而且……而且我只有炼气四层,灵力微薄,根本催动不了上品法器啊!” 她说的也是实情。 越是高阶的法器,对使用者的灵力要求越高。 以她炼气四层的修为,强行催动上品法器,恐怕就算就会被抽干灵力,也启动不了。 刘三郎却稳稳地按住布包,没有收回。 他看着李小莲,眼神认真而温和:“小莲,你听我说。这把伞,是我特意为你构思打造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小莲,你帮了我太多。没有你帮我销售法器,我无法获得灵石购买材料,修为也难以这么快突破。这把伞,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最能代表我心意的作品。它是我锻造出的第一件上品法器……我希望你能收下。” 他看着李小莲因为震惊和无措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声音放缓了些:“你现在用不了全部威能,没关系。可以先熟悉它,等日后修为提升了,自然就能发挥它的作用。在外面,总要多一份保障。收下它,好吗?” 李小莲听着他诚恳的话语,感受着布包中那柄伞传来的淡淡凉意。 她明白这份礼物的重量。 这不仅仅是一件价值惊人的上品法器,更是刘三郎将她视为挚友的证明,是他对自己手艺的骄傲,也是他对她的一份深沉关怀与保护之意。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紧紧抱着布包:“三郎……谢谢你。这份心意,太重了……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她收下,刘三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温和笑意:“不用说任何话,你若收下,我会很高兴的。” 李小莲重重点头,将布包收进储物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郑重承诺:“三郎,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早日能用上这把流云伞。你也要多保重,在百炼峰……一切小心。” “我会的。”刘三郎颔首,“你也路上小心。”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李小莲这才和何冬离开百炼峰。 第115章 灵酒暴利 第115章 灵酒暴利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s%hub^xs.com 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李小莲那二十亩新开垦的旱田生机勃勃。 赤阳参的幼苗破土而出;银线藤的嫩芽则沿着她事先插好的细竹竿奋力攀爬,纤细的藤蔓上已经能看到隐隐的银色脉络。 这两种伪灵植生命力顽强,耐旱耐寒,在李小莲根据《万灵本草》进行的照料下,长势一片大好。 红河谷的灵植夫们有了去年成功种植玉髓稻的经验,今年更是干劲十足。 田间地头,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谈论的话题也多是关于如何让今年的收成更上一层楼。 然而,除了李小莲,依旧没有人尝试种金甲稻,因为至今还是没有人能学会草木通心术。 尽管李小莲也毫不藏私地分享过自己的领悟心得,但数月过去,包括周曼在内,仍旧无一人能成功参悟。 李小莲这时才相信唐御风手书上所说草木通心术需要极好的悟性和天赋,极少有人能学会。 …… 李小莲将金甲稻的种子再次以草木通心术成功催芽,播撒进精心养护的灵田后,每日又多了一项任务,照料那二十亩旱田。 好在晋升炼气四层后,再加上灵酒的淬体,她的灵力无论是总量还是恢复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施展起雨云诀来,覆盖范围扩大了许多,操控也更为精细。 给这二十亩旱地均匀浇灌一遍灵雨,她只需花费大半日功夫便能完成。 赤阳参和银线藤在她的精心呵护下,生机勃勃,长势喜人。xi$any*u^book.&com 而对李小莲来说,最大的惊喜和助力,来自于已经长大的白鹤小云。 它的体型如今已经接近成年,双翅展开更是接近一丈宽,羽翼丰满,飞行动作稳健而优雅。 它已经能够轻松地驮著李小莲,稳稳地飞越河谷,降落在山坡上的旱田边。 有了小云的代步,李小莲节省了大量的赶路时间。 每当她骑在温顺的小云背上,迎著晨风飞向山坡时,总能引来河谷中劳作的灵植夫们一片羡慕的目光。 “看,小莲师妹又骑着她的仙鹤上去了!” “啧啧,真是神气啊!要是我也有一只这样的灵禽就好了……” “想得美,你养得起吗?一天几十斤二级灵米呢!” 议论声中充满了向往,但也带着清醒的认知。 饲养灵禽,尤其是像小云这样体型硕大的灵禽,消耗实在太大,非普通灵植夫所能负担得起。 不过,小云的脾气也渐渐显露出倔强的一面。它似乎认定了李小莲是唯一的主人,只肯让她一人骑乘。 有相熟的朋友,比如周曼,也曾好奇地想尝试一下骑鹤的感觉,但无论李小莲如何软语商量,小云就是梗著脖子,一动不动,还会不满地“啾啾”两声,表达抗议。 弄得李小莲也无可奈何,只好对周曼报以歉意。 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吱吱。 小云允许吱吱骑它。 吱吱时常灵活地蹿上小云宽阔的背脊,用小爪子抓住羽毛固定自己。 小云则会载着它,在红河谷上空悠闲地盘旋,两个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l&ove=y$u#ed-u.or^g …… 经过整整八十一天地气与灵气浸润的两百斤灵酒,终于到了启封的时刻。 这一日清晨,天色将明,空气中还带着夜露的湿润。 李小莲的心跳得有些快,拿起工具,开始小心地挖掘。 泥土被一层层拂开,两个巨大的青灰色陶瓮逐渐显露出来。 瓮身冰凉,沾染著新鲜的泥土气息。 她运转灵力,将它们稳稳地从土坑中搬出,放置在院中平整处。 揭开封盖的瞬间,磅礴醇厚的酒香涌出! 李小莲自己也被这香气熏得有些微醺,脸上泛起喜悦的红晕。 她取了小勺,舀出些许品尝。 酒液入口,效果比她之前酿的那一瓮,似乎还要强上几分! “成了!”她心中大定。 她将灵酒仔细分装。 自己留下了二十斤,用几个小坛封好,以备日后饮用。 剩下的足足一百八十斤,被装进酒坛中,码放得整整齐齐。 何冬来得比她预想的还快,几乎掐著点进来的。 看到院子里那一片酒坛,她眼睛瞪得溜圆,搓着手,喜不自胜:“好家伙!小莲,你可真行!这下咱们可要发财了!” 何冬将酒坛全部收进储物袋。 她一刻也等不及,带着这批“宝贝”去找她哥哥何春了。 何春看到如此数量的灵酒,饶是他一向沉稳,眼中也不由得露出喜色。 他亲自开坛验看,细细品味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交给我吧。”他只说了四个字。 接下来的三天,红河谷杂役院办事处,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先是三个身穿外门弟子服饰的修士,与何春在屋内低声交谈片刻,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一个或两个不起眼的酒坛,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满意神色。 在后来经过这三个“大喇叭”宣传。 消息迅速扩散开来。 “杂役院管事何春那里,有一种对温养经脉有奇效的灵酒!甚至还能淬体!” “听说是古法秘酿,数量极其稀少!” “剑道峰的罗勇前阵子得了一小坛,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据说他卡了许久的瓶颈都有所松动了!” 传言越来越玄乎,前来打听、求购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仅限于外门,甚至有几个衣着也更精致的内门弟子,也纡尊降贵地出现在了杂役院。 何春深谙人心与市场之道。 他并没有将灵酒一次性摆出来售卖,而是采用了“饥饿营销”的策略。 每隔三五日,他才放出一批,最多不过十来斤。 往往消息刚一放出,不过一两个时辰,便被闻讯赶来的人抢购一空。 后来者只能望洋兴叹,再三恳求何春务必下次留一些。 物以稀为贵。 在这种刻意营造的稀缺氛围下,灵酒的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从最初何冬售出的五百灵石一小坛(约一斤),渐渐攀升到六百、八百……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一千块下品灵石一小坛! 而且,有价无市。 这溢出的利润,大部分自然流入了操盘手何春的囊中。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网路和精准的眼光,将灵酒送到了最需要也最出得起价的人手中。 短短一个多月,一百三十斤灵酒销售一空,还留了五十斤,何春和何冬自己要喝。 结算的日子到了。 除去成本总共赚了五万块灵石! 可谓暴利! 李小莲分到了一万五千块灵石,约占三成,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能赚这么多钱! 何春,三万块灵石,约占六成。 何冬分到五千块灵石,约占一成。 “什么?!”何冬一把抢过那个小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脸顿时垮了下来,嚷嚷道,“哥!你也太黑了吧!我才一成?!小莲忙前忙后酿酒才三成,你动动嘴皮子就拿走六成?!凭啥啊!” 何春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凭本钱是我出的,风险是我担的,销路是我打开的,价格也是我运作上去的。没有这些,你这‘一成’从哪里来?再说了……” 他抬眼看了看何冬,毫不留情地揭短:“你除了最开始咋咋呼呼跑去剑道峰卖了那几坛,后来还干了什么?联系买家、谈判价格、控制放货节奏,哪一样是你做的?分你一成,已经是看在你是我妹妹,以及最初提供了消息的份上。按坊市规矩,你这样的,拿半成都算多的。” “你!”何冬被噎得满脸通红,又无从反驳,气得跺脚,“我就知道!告诉你准没好事!你就知道剥削我!哼!” 第116章 赤阳参和银线藤收获 第116章 赤阳参和银线藤收获 李小莲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储物袋,只觉得像是在做梦。5ka%nshu`.com 一万五千块?这对她而言,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心里着实有些不安,看向正在生闷气的何冬,小声道:“冬姐,你别生气……要不,要不我分你五千吧?我拿这么多,心里也不踏实……” “那怎么行!”何冬立刻转头,斩钉截铁地拒绝,“小莲,这钱是你应得的!灵酒是你酿出来的,秘方是你的,辛苦也是你的!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她顿了顿,又狠狠瞪了何春一眼,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我可不像某些人,动动嘴皮子,就能拿走大头,三万块呢!啧啧。” 何春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看向何冬,语气平淡却一击致命:“动动嘴皮子?呵,阿冬,你怕是忘了,你连动动嘴皮子都没有呢。” “你!”何冬再次被噎住,脸涨得更红了,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她猛地将自己那个装着五千块灵石的储物袋塞到李小莲手里,赌气似的大声道:“小莲!这钱,你拿着!算我入股!下次你再酿酒,本钱算我一份!利润……利润咱们再另算!反正不给某些奸商赚大头!” 李小莲捧著两个储物袋,一时手足无措,看着气鼓鼓的何冬,又看看一脸淡然仿佛事不关己的何春,真是哭笑不得。 这兄妹俩的账,她可怎么算得清啊? …… 一转眼过去了六个月,夏天到了。 李小莲留的那二十斤灵酒已经喝完了,在灵酒的淬体作用下,她的灵根得到了淬炼和净化,修炼的速度加快了两倍多,不到一年半时间就到达了炼气四层后期。s-sx%iao@shu_o.c=o*m 这对于她这样的五灵根修士而言,这修炼速度可谓神速。 李小莲觉得那灵酒真是个好东西,可惜现在最重要的百果初酿原材料不够,还不能再酿造。 她兜里揣著两万多块灵石,没有用武之地。 小院里,灵蜂的数量扩大到了二十四箱,灵蜂们忙碌地穿梭在花田间,采集着花蜜。 金黄色的灵蜜源源不断地产出,每隔几天都能收获一大罐灵蜜。 即便李小莲每日与吱吱、小云一同享用,那清甜醇厚的灵蜜依旧消耗不完。 看着这些优质的灵蜜,李小莲特意装了一罐,给周曼送去。 周曼接过那罐色泽金黄的灵蜜,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 她拉着李小莲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雀跃:“小莲,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成功制作出初级符篆了!” 这半年多来,她一直在研究制作符篆,就在前几天深夜,当她将最后一丝灵力灌注到符纸之上,看着笔下的符文稳定地亮起灵光,不再像之前那样要么黯淡失效,要么直接自燃时,她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数月来的废寝忘食,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报。 李小莲闻言,真心为她感到高兴:“曼儿姐,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看着周曼桌案上那些泛著淡淡灵光的符篆,李小莲心中一动。4#3ka|nshu.*com 她深知在外行走,多些防身手段总没错,便开口问道:“曼儿姐,这些符篆,能卖我几张吗?我想备着防身。” 周曼却立刻摇头,态度坚决:“小莲,我才刚刚入门,这些符篆品质还不稳定,怎么能收你的钱?” 她说著,从桌上精心挑选出三张灵光最为饱满的符篆,塞到李小莲手里,“这几张你拿着,是我送你的!等我以后技艺纯熟了,制作出更好的,你再跟我买也不迟。” 李小莲推辞不过,只好小心接过。 她低头仔细看去,只见这三张符篆材质普通,但上面勾勒的符文却流畅而蕴含灵韵。 周曼在一旁为她解释道:“这张是风沙符,激发后能在小范围内扬起风沙,遮蔽视线,适合扰乱敌人。这张是神行符,贴在腿上,能在半个时辰内提升奔跑速度。最后这张是藤蔓符,可以瞬间召唤出坚韧的藤蔓,短暂束缚住对手。” 李小莲郑重地将它们收入储物袋中,点头道:“曼儿姐,谢谢你!这些东西都很有用,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 时光荏苒,又三个月过去,秋意再次染红了山谷的枫叶。 她种植的金甲稻也迎来了第二次丰收。 金灿灿的稻穗粒粒饱满,收割、脱粒后,她依旧没有出售的打算。 这些品质上乘的金甲米灵气充沛,是她目前修炼和酿灵酒的重要辅助,她仔细地将收获的四百斤金甲米储存起来。 与此同时,山坡上那二十亩旱田里,赤阳参和银线藤也到了生长末期。 赤阳参肥厚的叶片开始微微泛黄,地下的根茎已然成型;银线藤爬满了支架,银色的脉络在阳光下隐约闪烁,藤蔓坚韧,再过一个来月便可采收。 陈巧云如约前来收购红河谷的玉髓米,交易完成后,闲聊中得知李小莲还额外种植了二十亩伪灵植,顿时来了兴趣。 在她的要求下,李小莲带着她前往山坡上的旱田参观。 当陈巧云看到那片长势旺盛的赤阳参和银线藤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与赞赏。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株赤阳参的叶片,拔出一根,查看根茎部位,又摸了摸银线藤的枝叶,感叹李小莲种的赤阳参和银线藤质量很好。 随即她站起身,热心地提议道:“我正好有一位叔叔,名叫陈旺水,家里在清源镇开着铺子,常年收购各种伪灵植原料。如果你需要销路,我很乐意引荐你们认识。” 李小莲正发愁这二十亩地的产出该如何销售,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道:“真的吗?陈师姐,那太好了!我正担心这么多东西卖不出去呢!” 几天后,陈巧云果然带着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来到了红河谷。 这中年男子名叫陈旺水,是陈巧云的叔叔,他话不多,直接来到旱田里,仔细地勘察起来。 他时而拔起一株赤阳参观察根系,时而捻搓银线藤感受其韧性,看得十分仔细。 一番查验后,陈旺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对李小莲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李姑娘是吧?你种的这些赤阳参和银线藤,品质确实上乘,灵气饱满。这样吧,赤阳参,我按一亩地一百四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收;银线藤,一亩地六十块下品灵石。你看这个价格如何?” 李小莲听到报价,心中快速计算起来,十亩赤阳参就是一千四灵石,十亩银线藤是六百灵石,加起来竟有两千块灵石! 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有些好奇地问:“陈大叔,为什么赤阳参比银线藤贵这么多呢?” 陈旺水耐心解释道:“用途不同,价值自然有差。赤阳参的根茎是炼制好些种低阶丹药常用的辅料,需求量大且稳定。而银线藤,主要用来制作低阶符纸或者一些普通法衣的材料,相比而言,低阶修士更愿意把钱花在购买丹药提升修为上,符篆和法衣的需求量远没有丹药多,价格自然就低一些。” 李小莲懂了,心中立刻有了计较,她试探著问:“那我明年若是全都改种赤阳参,您还愿意收吗?” “收,当然收!”陈旺水肯定地回答,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姑娘你连金甲稻都能种出来,只种赤阳参和银线藤,倒是有些可惜了。” 他环视了一下这片旱田的环境,建议道,“这片地光照不错,完全可以尝试种些价值更高的伪灵植。比如血精草、凝露花之类的,这些都是炼制多种丹药不可或缺的辅助药材,市场需求大,价格通常是赤阳参的两倍。” 李小莲将血精草和凝露花这两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打算回去就查阅《万灵本草》。 她感激地对陈旺水道:“谢谢陈大叔指点,我会认真考虑的。” 交易意向达成,陈旺水很是爽快,当场便付了两千块灵石,将她地里的赤阳参和银线藤收购一空。 第117章 炼气五层 第117章 炼气五层 金甲稻收割入仓,赤阳参和银线藤卖光了,李小莲肩头的担子顿时轻了不少。daw^enx-u-etx^t.c*om 她终于能抽出空来,仔细规划明年那二十亩旱田的种植方案。 陈旺水提到的血精草和凝露花让她十分心动。 她拿出《万灵本草》,在灯下仔细翻阅。 这两种价值更高的伪灵植,其种植门槛也相应提升了许多。 它们的种子同样灵性内敛,外壳坚韧,与金甲稻类似,在育种阶段,赫然写着“需辅以草木通心术引导生机,方可顺利催芽”。 “果然,好东西都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李小莲轻叹一声,幸亏她学会了草木通心术。 好在除了催芽这关键一步,后续的照料反倒比金甲稻简单些,主要在于勤浇水,并确保土壤的肥力和灵气供应充足。 根据书中记载,这两种伪灵植都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 如今已是秋天,距离明年春播还有好几个月。 …… 深夜,李小莲照例吃了灵果和灵米后,盘膝打坐。 温润灵力化开,四肢百骸如浸暖泉。 经过半年多灵酒淬体,如今她体内灵气运转比以前顺畅多了。 当她引导灵气运转周天时,经脉中的灵力骤然加速,外界灵气汇成涓流涌入丹田。yo@u%pinxsw.c=om 她心神一凝,全力运转功法,只听体内似有细微“咔嚓”声接连响起,原本狭窄的经络被缓缓拓宽。 三个时辰后,她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轰!” ——炼气五层,成了。 她清晰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轻盈空明之意,丹田内的五彩灵气团扩大了一倍多,五种颜色依旧泾渭分明。 以往对食物的本能渴望悄然淡去,仅凭周身萦绕的天地灵气,便能维系生机运转。 这便是辟谷。 更奇妙的体验随之而来。 当她凝神静气,闭目内观时,“视线”竟穿透了自身躯壳。静室的蒲团纹路、墙角细微的裂隙、甚至空气中灵气的微弱流动,都清晰地映照在她脑海中。 这便是神识外放,虽仅能覆盖周身丈许,却已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李小莲缓缓睁眼,眸中光华内蕴。 到达炼气五层进入辟谷期,才算是仙途根基初立,真正踏入了修行之门。 可能是因为灵酒淬体的原因,她这次突破到炼气五层后并没有排出多少杂质。 不过她还是像以往每一次突破那样,将身体清洗干净。 很快,她发现突破到炼气五层后,灵果灵米能给予她的灵气如同杯水车薪。w#o$d+e~shuche*ng.com 她需要吃比炼气四层时多五六倍的灵果灵米,把肚子吃到撑的受不了,才能满足日常修炼所需。 李小莲心想,这样下去不行,她迟早要被撑死,或者变成一个大胖子,看来炼气五层之后的修炼,还是得靠丹药。 她骑着小云去了清源镇,花了三百块灵石,买了三十颗中品回气丹,虽然中品回气丹里面有杂质,吃多了会在体内堆积,形成丹毒,但她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因为杂质含量少的上品回气丹,价格是中品回气丹的五倍,一颗上品回气丹五十块灵石。 而几乎不含杂质的极品回气丹,那就更厉害了,一颗要二百块灵石,简直就是抢钱! 李小莲可舍不得花这个钱。 虽然她靠卖灵酒和赤阳参银线藤赚了一万七千块灵石,但她花钱这方面始终精打细算,抠抠搜搜,不想浪费哪怕一块灵石。 服用回气丹修炼,比吃灵果灵米速度要快上一些,她每天只需要服用三颗回气丹就足够修炼所需了,还不用把肚子撑的满满的,。 …… 几日后,何冬跑来找李小莲商量下次酿酒的事宜。 她刚迈进小院,她在李小莲身上一扫,脚步顿时停住了。 “小莲!”她一个箭步凑近,上下打量著,“你……你突破了?炼气五层?” 李小莲笑着点点头:“嗯,前几日刚突破的。” “这么快!”何冬圆睁着眼,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我记得你突破炼气四层也没多久吧?我是四灵根,当年从炼气四层到五层,足足花了三年功夫呢!你这速度……也太快了!” 她绕着李小莲走了半圈,像是要看出朵花来,随即恍然一拍手,“是了!肯定是那灵酒的原因!” 李小莲放下给菜浇水的水瓢,擦了擦手,认真道:“冬姐说得对。这几个月我每日饮用灵酒,感觉经脉暖融,灵气运转顺畅了很多,吸纳炼化灵气的效率也提升了。” 她想起何冬也一直在喝,关切地问:“冬姐,你也喝了灵酒,感觉效果如何?” 何冬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有效是有效,我也觉得修炼时灵力流转更活泛了。但是……” 她叹了口气,“我已是炼气七层,修为愈深,突破所需的积累就愈庞大。这灵酒虽好,于我而言,更像是锦上添花,让修炼过程舒服些,瓶颈松动些,但要像你这样带来如此明显的进境速度,却是不易了。或许,我再连续喝个三五年,效果可能会更显著些……” 她话锋一转,眼睛又亮起来,热切地看着李小莲:“话说回来,你这灵酒啥时候能再酿上一批?上次那些早就被抢光了,我哥那儿天天有人打听,连内门都有人来问。这可是条稳稳的财路,更是咱们修炼的助力啊!” 李小莲闻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得等到冬天了。最重要的那份原料,那家小酒肆一年最多只能产出二十坛百果初酿,上次我买空了他们的存货。算下来,下次他们再酿出来,最早也得是入冬了。” “还要等那么久?”何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唉,真是的!本钱的问题好不容易解决了,眼下灵石也有了,销路更是火爆,偏偏卡在这原材料上!这么好的东西,一年却只能酿出两百来斤……想想就觉著憋屈,白花花的灵石在眼前晃,就是捞不著更多。” 看着何冬那副扼腕叹息的模样,李小莲反而心态平和。 她轻声安慰道:“冬姐,你也别太难过。我倒觉得,正因为产量有限,才更显其珍贵。物以稀为贵嘛。若是轻易就能大量酿造,随处可得,怕是也卖不出如今的价格。细水长流,反而稳妥。” 何冬听了,歪头想了想,嘀咕道:“理是这么个理……可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总是不甘心。”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用力拍了拍李小莲的肩膀,“行!那就等冬天!到时候咱们提前准备好其他材料,百果初酿一到,立刻动手!” 李小莲笑着应下:“好,都听冬姐的。” 第118章 采灵棉任务 第118章 采灵棉任务 除了何冬,周曼对李小莲突破到炼气五层也很惊讶。w@anbent^xt.net 周曼也是五灵根,比李小莲大四岁,她现在还在炼气四层,看到李小莲突破,她很羡慕。 李小莲心想,等下次酿酒,给周曼也留一些灵酒,帮她淬体。 闲下来的李小莲,想起了被她忽略已久的宗门任务。 去年她超额完成了三十三点贡献点,但今年她忙着种赤阳参和银线藤,周曼忙着制符。 她和周曼今年的宗门指标还一点都没动呢。 于是,她收拾心情,开始频繁往任务堂跑。 任务栏前依旧人头攒动,竞争激烈。 她耐著性子蹲守了三天,终于抢到了一个还可以的任务:前往织造堂管辖的灵棉产地,采摘灵棉。 那片灵棉田占地广袤,达两万亩之多,如今正值成熟期,急需大量人手。 任务要求接取者至少要有炼气三层修为,需熟练掌握采摘术和清尘术。 任务时限为十天,完成后正好可获得10点宗门贡献点。 此次任务共计招募五十多名杂役弟子。 李小莲拉着周曼一起报了名。 几日后,两人跟随其他接取任务的弟子,来到了织造堂的灵棉产地。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棉株上,缀满了棉桃,景象颇为壮观。jingwu-book._co-m 一名织造堂的值守弟子向众人讲解了摘取灵棉的具体要求,并给每人分发了十几个特制的大布袋,强调必须将摘下的灵棉处理干净后才能装入袋中。 五十名杂役弟子很快分散开来,投入到紧张的采收工作中。 李小莲很快发现,这灵棉与凡俗的棉花大不相同。 它的棉桃异常坚韧,成熟后并不会自然蓬松炸开,而是依旧紧紧闭合在一起。 需要整颗摘取下来,随后,需用力敲打,棉桃才会猛然炸裂,但这样一来,坚硬的棉桃壳会崩碎成碎屑,与柔软的棉花紧密地混杂在一起,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看到周围不少弟子费力地分离棉壳与棉絮,效率低下,李小莲心中一动,想到了《万灵本草》中记载的一个取巧法子。 李小莲施展收割术,在神识覆盖的范围,精准地操控著灵力,将一颗颗完整的棉桃从枝头割下,引导它们依次飞入自己撑开的布袋中。 待布袋装了约三分之二满时,她扎紧袋口,然后单手按在布袋上,屏息凝神,运转起“草木通心术”。 温和而充满生机的木属性灵力透过布袋,轻柔地浸润着每一颗棉桃。 在她的引导下,布袋内的棉桃并未猛烈炸开,而是如同被唤醒的花苞一般,外壳沿着天然的缝隙温和地向外舒张开来,完整地露出了里面洁白蓬松的棉絮。kansh-ud@i.+com 紧接着,李小莲另一只手掐诀,施展清尘术。 一股柔和的气流涌入袋中,精准地将那些已然张开保持完整的棉桃壳悉数卷出,袋内只剩下干干净净蓬松的优质灵棉。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迅速而高效,直把旁边的周曼看得目瞪口呆。 “小莲,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周曼凑过来,看着李小莲布袋里那雪白纯净的灵棉,惊讶地问道。 李小莲笑了笑,解释道:“用的是草木通心术,让棉桃自己温和打开,再用清尘术把完整的壳取出来就行了。” 听到“草木通心术”这几个字,周曼脸上顿时露出了又是羡慕又是无奈的神情,她长长叹了口气:“唉,又是草木通心术……这法诀也太难了,我断断续续学了一年多,连门槛都没摸到,感觉比突破炼气中期还难。” 看到周曼有些沮丧,李小莲安慰了几句,随后提议道:“曼儿姐,咱们可以分工合作呀!你负责用收割术摘取棉桃,我来负责用草木通心术和清尘术处理这些棉桃,把棉花弄干净。这样搭配起来,效率肯定比一个人单干高多了!” 周曼闻言,眼睛亮了起来,她用力点头:“好!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两人相视一笑,立刻开始了分工协作。 周曼专注于施展收割术,将一颗颗棉桃利落地摘取下来,投入撑开的布袋中;而李小莲则负责后续的“开壳取棉”工作。 两人配合愈发默契,效率远超周围那些还在手忙脚乱分离棉絮的弟子。 …… 巨变发生在她们摘灵棉的第五天—— 那天,李小莲和周曼正专注于手头的活计,一个摘取,一个处理,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也都在埋头苦干。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轰鸣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田间的宁静。 李小莲和周曼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高空中,一道略显仓惶的身影,脚下踩着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正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飞掠而来。 而在他身后,两道气势惊人的虹光紧追不舍。 “前面的人站住!居然敢潜入丹霞峰盗取五级灵丹,活得不耐烦了!”后方传来一声蕴含怒意的暴喝,声浪滚滚,震得下方棉田里的许多弟子耳膜嗡嗡作响,脸色发白。 筑基修士的灵压就算隔了一段距离,也不是他们这些炼气三四层的低阶修士所能承受的。 那盗丹贼人眼见着距离被迅速拉近,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与焦急。 他目光扫过下方在棉田中劳作的杂役弟子,眼中凶光一闪,似乎找到了脱困的契机。 “哼!”他冷哼一声,手腕一抖,一道乌黑的长鞭他袖中窜出,带着破空之声,猛地卷向地面。 “啊——!” 尖叫声瞬间在棉田中炸开。 那长鞭精准地卷住了三四名来不及反应的杂役弟子,如同捞起几根稻草般轻易。 盗丹贼人手臂猛地一甩,竟将那几名惊恐万状的弟子当作沙包,狠狠地朝着身后追来的两名筑基修士砸去! “找死!”追来的两名丹霞峰筑基修士,面色一沉,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不耐烦地一挥衣袖。 一股磅礴的灵力如同无形巨锤般扫出,重重地撞在那几名被扔过来的杂役弟子身上。 “噗噗”几声闷响,伴随着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那几名弟子如同被狂风扫中的落叶,口中喷出鲜血,身体以不自然的姿态扭曲著,朝着四面八方坠落下去。 其中一人,不偏不倚,正朝着李小莲所在的方向狠狠砸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李小莲身旁炸开。 她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以及溅到脸上,带着温热湿意的几点液体。 她转过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名坠落的杂役弟子,就摔在离她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撞在了一块半埋于土中的硬石上,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已然没了声息。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茫然。 第119章 李小莲的愤怒 第119章 李小莲的愤怒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血腥味让李小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大脑一片空白。95txt.=com 然而。 就在她因眼前的惨状而失神的刹那,腰间猛地一紧! 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是那条乌黑的长鞭! 那盗丹贼人见一击未能阻挡追兵,竟再次出手,而这一次,目标直指李小莲! “小莲——!”周曼的尖叫声在旁边响起。 但一切都太快了! 李小莲只觉得一股蛮力从腰间传来,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被硬生生提离了棉田,视野天旋地转! 盗丹贼人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手臂再次一甩,将李小莲和其他几名杂役弟子如同丢出几块石子般,狠狠砸向那两名已然迫近的丹霞峰筑基修士。 “啊——”失重的恐惧和腰间的剧痛让李小莲忍不住惊呼出声,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的景物飞速变小又变大,她看到了那两名修士冰冷的脸庞。 其中一人,他瘦长脸留着山羊胡,面对被扔过来的李小莲,脸上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碍事的杂物。 他只是再次随意地一拂衣袖。 “噗!” 一股无形巨力隔空重重撞在李小莲的胸口。13#x*s&.%n|e^t “咔嚓!”她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细微声响。 李小莲闷哼一声,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胸口如同被巨石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无力地朝着数百米下的地面急速坠落。 风声在耳边变得尖锐,死亡阴影笼罩而下。 不!我不能死! 李小莲强烈的求生欲在最后一刻爆发,剧烈的疼痛反而刺激得她精神一振。 在下坠的过程中,她凭借著残存的意识和本能,用尽最后力气,颤抖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周曼送给她的那张藤蔓符。 灵力疯狂注入! “缠住我!”她心中呐喊。 符箓瞬间激发,化作数道粗壮的绿色藤蔓,迅速将她的身体层层包裹,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藤蔓球。 几乎是藤蔓球形成的下一秒——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藤蔓球狠狠地砸在灵棉田旁的硬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球体猛地弹起,又落下,翻滚了几圈后,藤蔓因为灵力耗尽而迅速消散,露出了里面的李小莲。xhuli|an.c|om “小莲!”周曼尖叫,她不顾危险朝着李小莲坠落的地方狂奔而去。 整个灵棉田早已乱作一团,所有的杂役弟子都被这突然发生的惨剧吓得魂飞魄散,许多人蹲下身子,死死躲在茂密的灵棉株下,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被波及的就是自己。 好在,高空中的三人一追一逃,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已飞过了灵棉田的范围,朝着更远处而去。 …… 当李小莲再次醒来时,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都疼,尤其是胸口,疼的尤其厉害。 “小莲!你醒了?” 周曼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 另一边,杨二妮也立刻凑了过来,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小莲,你怎么样?还疼吗?胸口还难受得厉害吗?” 李小莲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勉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混沌不堪,唯有胸口的钝痛无比清晰,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伤处,让她眉头紧锁。 杨二妮见她点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她连忙侧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才转回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道:“小莲,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了!我和曼儿姐都快担心死了!” 两天……她昏迷了两天…… 这个认知让李小莲的思绪逐渐清晰,昏迷前那恐怖的一幕幕涌入脑海,呼啸的风声,腰间冰冷紧勒的长鞭,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以及那两名丹霞峰筑基修士冰冷淡漠的眼神。 还有,她看到的……那个摔在地上,脑袋处红白一片,瞬间没了声息的同门…… 李小莲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周曼和杨二妮,声音嘶哑微弱:“……那些人……就是跟我一样……被卷起来扔出去的人……他们……怎么样了?” 周曼和杨二妮都没料到,她醒来后第一个问的竟是这个,两人俱是一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周曼叹了口气,低声说:“他们运气不好,都……死了。四个人……当场就……只有你,小莲,只有你活了下来。” 杨二妮也连忙补充,语气带着后怕:“是啊,小莲,当时情况太可怕了!那贼人太狠毒,那两位师叔……唉,总之,你能活下来真是老天保佑,不幸中的万幸!” 都死了……只有她活了下来…… 李小莲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脆弱地颤抖著。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那绝望的一幕。她被当作蝼蚁般随意抛掷,而能够决定她生死的人,看待她的目光与看待路边碍事的杂草没有任何区别。 那一瞬间,她曾有过一丝可笑的幻想,幻想那两位筑基期前辈会出手接住她,或者至少,会用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她,让她安全落地。 然而,并没有。 只有毫不留情的一拂,如同驱赶蚊蝇。 若不是曼儿姐给的藤蔓符……若不是她最后关头那一点求生的本能……她现在,恐怕也已经和那四位同门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破碎的尸体。 再次睁开眼睛时,李小莲的眼神空洞而恍惚。 杨二妮见她神情不对,以为她在自责,连忙柔声安慰道:“小莲,你别想那么多了,那些人的死不是你的错,是他们……运气不好,撞上了这等祸事……”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胸口随着呼吸传来阵阵刺痛:“那……偷丹的贼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抓到了!” 周曼连忙点头,“听说当天就被那两位师叔联手擒下了!” 李小莲的目光转向她:“宗门……会怎么处置他?有没有……让他给那些无辜丧命的弟子们……偿命?” 第120章 蚂蚁和大象 第120章 蚂蚁和大象 这个问题让周曼和杨二妮再次陷入了沉默。x|ia-oshu*owan+be!n.com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迟疑和为难之色,嘴唇嗫嚅著,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小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看着她们:“……怎么了?” 周曼避开了她的目光,含糊道:“这件事……牵扯好像挺大的,具体怎么处置,我们这种杂役弟子……也不清楚。” 杨二妮也赶紧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安抚:“小莲,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伤养好,别操心这些了。宗门自有宗门的规矩和考量。” 见她们这般反应,李小莲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她不再追问,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掩去眸底深处那一丝失望。 她尝试着凝神静气,引导体内那木属性绿色灵气,一点点地,缓慢流向疼痛刺骨的胸口,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接下来的几天,李小莲从周曼和杨二妮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拼凑出了自己获救的经过。 她现在养伤的地方,是杨二妮在织造堂的临时住处。 那天她重伤坠地后,周曼不敢轻易挪动她,怕会让她伤的更重。她惊慌失措地想找人帮忙,恰好遇到了轮值的杨二妮。 杨二妮一听还有幸存者,立刻跟着周曼跑了过去,当发现那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人竟然是李小莲时,她吓得魂飞魄散。s&oeo.net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李小莲抬到了杨二妮的临时住所,喂下了她们能弄到的最好的疗伤丹药,然后便是焦灼地守了两天两夜,直到她终于苏醒。 听完这些,李小莲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她轻轻咳了两声,低声道:“原来……我除了运气不好,被卷进这等祸事……运气其实也还算好,至少有你们在身边……” 周曼和杨二妮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们俩不顾一切救她,她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李小莲能下床走动后,她便向杨二妮提出了告辞。 杨二妮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小莲,要不你再多住几天?织造堂的灵气总比红河谷要浓郁些,对养伤有好处。” 李小莲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二妮,我已经好多了,不能再叨扰你了。而且,我也放心不下院里那些小家伙。” 她顿了顿,语气真诚,“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和曼儿姐,这份情,我记下了。” 杨二妮见她去意已决,知道拗不过,塞给她一包自己晒制的安神花草茶,一路将她送到渡口。 李小莲和周曼乘坐飞舟回到红河谷。 踏上熟悉的土地,呼吸著河谷间带着泥土的气息,李小莲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些许。13yued$u.c_om 周曼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她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行动间已无大碍,不由得感慨:“小莲,你这恢复得可真快!” 李小莲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曼:“快吗?说起来,这还多亏了你和二妮给我服用的那些疗伤丹药。药效那么好,一定……很贵吧?” 周曼没想那么多,见丹药起效,李小莲康复,她只觉得灵石花得值:“贵是贵了点,不过看到你现在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再贵也值得!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 看着她温暖的笑容,李小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流与酸楚交织。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曼儿姐,那些灵石,我会还给你的。” 周曼立刻摆手,语气带着些许不满:“哎,你说这个就见外了!我们是好朋友,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这种话,我可要生气了!” 李小莲看着周曼佯怒的脸,没有再争辩,只是将这份情义,更深地记在了心底。 她现在有的很多钱,但她知道情意是用再多的钱都买不来。 …… 与周曼分开后,李小莲独自走向自己的洞府。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脚步因伤势未痊愈而显得有些虚浮。 离家越近,她心中那份劫后余生的恍惚感就越发清晰。 刚推开那扇简陋的院门,一道白影便如闪电般窜到了她脚边,正是吱吱。 它绕着李小莲的裤脚不停打转,小鼻子用力嗅著,似乎察觉到了主人身上与往日不同的虚弱气息,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紧接着,一阵扑棱声响起,白鹤小云也迈著长腿快步走了过来,它低下修长的脖颈,发出低低的“咕咕”声,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安慰。 看着围拢过来的两个小家伙,李小莲一直强撑著的坚强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缓缓蹲下身,将吱吱轻轻抱进怀里,感受着它温暖的小身体。 她抬起头,目光掠过院子里生机勃勃的黄落果树、聚灵草还有紫碧果,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吱吱,小云……”她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从今天起,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所求的,不过是安安稳稳地在这红河谷一隅,种好自己的田,照料好院里的灵植,看着吱吱和小云慢慢长大。 她以为,只要自己勤恳劳作,与人为善,不主动招惹是非,那么麻烦和灾祸自然就会远离她。 从前,她梦想的是几十年后,能成为一个富足、安康的老婆婆,平静地度过此生。 “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李小莲的声音低沉下去。 她想起了试图夺舍她的夏金花,那一次她还心存幻想,以为只要她没有得罪青龙帮,就不会有这场灾难。 而这一次…… 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冷漠拂来的袖袍,那如同看待蝼蚁般的眼神,那摔在地上红白一片的同门……这些画面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曾经安宁的幻想。 “我以为只要不惹事不得罪人,灾难就不会降临。可现在我才明白,只要我一直这么弱小,那么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也可能会被路过的强者,随意地碾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吱吱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 “大象走路时,会在乎脚下的蚂蚁是怎么想的吗?”她自问自答,语气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不会的。” 她站起身,将吱吱放到自己肩上,目光投向被暮色笼罩的山峦。 一股从未有过的决心,在她眼底凝聚。 “除非……” “除非这只蚂蚁,能不断进化,进化到……和大象一样强大。”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李小莲站在自己的洞府前,身影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单薄,却又仿佛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她体内破土而出,悄然生长。 第121章 借《五行坤元诀》 第121章 借《五行坤元诀》 自那日灵棉田死里逃生后,李小莲的心境彻底变了。x45+zw&.c+om 过往那些关于安稳度日的幻想,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她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她想要变强。 不止是炼气五六层的小小进步,她要筑基,要成为像那日空中追击者一样的筑基强者。 甚至,目光要放得更远,金丹、元婴……那些她曾经觉得遥不可及,如同传说般的境界,如今却成了她心底的渴望。 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摆脱被视如草芥的命运。 然而,想筑基,第一步便是要有一门契合自身的“主修功法”。 她去过清源镇,去过宗门坊市,可惜没有找到一本能真正辅助五灵根修士筑基的功法书籍。 她只能默默攒够了六十宗门贡献点。 清晨,她再次来到了那座恢宏而肃穆的藏经阁。 径直走上二楼,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偏僻的角落,那本《五行坤元诀》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书页泛黄卷边,仿佛承载着无数失败者的怨念与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将它抽出,紧紧握在手中,走向柜台。 柜台后的值守弟子接过书册,看到封面名字时,脸上瞬间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猛地抬头看向李小莲,语气带着强烈的警告:“这位师妹,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这本书是催命符!足足有数千名弟子因它丧命,无一人成功!你又何必步他们的后尘?” 李小莲早已准备好说辞,她迎上对方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平静而真诚:“师兄放心,我明白其中凶险。sous@ou+202`5.=com我并非要修炼里面那邪门的法门,只是……只是好奇。这位前辈能以五灵根之身修炼至金丹,其思路或许有独特之处,我想借来看看,说不定能在别的方面,比如对灵气的理解或者修炼心境上,给我一些启发。” 值守弟子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眼神虽坚定却并无疯狂之色,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唉……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十块下品灵石,拓印费用。” 他一边办理手续,一边低声嘟囔,“每年总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 用十块灵石拓印了玉简,李小莲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她匆匆返回红河谷,紧闭洞府石门。 盘膝坐在蒲团上,她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开始仔细研读这本被称之为催命符的功法。 开篇的内容,就让她脊背发凉,再次确认写下这本书的“五道子”前辈,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书中赫然记载着一种名为“斩神术”的诡异术法,其目的竟是要修士主动将自己的元神撕裂、斩开,均匀地分成五份! 他声称如此一来,一人便如同五人,可同时引导不同属性的灵气进行修炼,理论上修炼速度便能暴增五倍,但实际上修炼远远不止五倍…… 五道子前辈在书上说,分神之后,修炼时,每个元神会自动吸纳各自颜色的灵气,不需要再千辛万苦将不同颜色的灵气分类,所以提升的修炼速度远不止五倍,差不多有十倍。wos+yw%.com 书中还明确指出,“斩神术”最好在炼气六层之前实施,理由是此时修士元神尚未过于凝实,相对“脆弱”,更容易被斩开。 而在进行这疯狂的“斩神”之前,需要先修炼一种名为“分灵诀”的辅助法门,其核心是将自身丹田内的灵气团,按照体内灵气的不同属性,也就是不同颜色,分离成五份! “不同颜色灵气分类……将灵力按照体内灵气的不同颜色分成五份……” 看到这一行字的瞬间,李小莲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猛地从蒲团上弹起! 不同颜色?! 他说的……是体内灵气的颜色?! 李小莲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这个困扰了她多年,甚至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眼睛有问题的秘密——她打坐修炼的时候看到的灵气,从来都不是别人口中单一的白色光点,而是清晰分明的红、绿、黄、蓝、金五彩之色!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自己无足轻重,甚至有些怪异的小小特殊之处,从未想过这竟然会与某种修炼法门产生关联! “莫非……莫非写下这本书的五道子前辈……他……他竟然也能看到五彩灵气?!” 李小莲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带着颤抖。 她反复阅读著玉简中关于“分灵诀”的描述,确认无疑,就是要求感知并分离体内不同颜色的灵气!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是震惊,是恍然,甚至还有一丝……遇到同类的激动…… 她终于发现,自己并非孤例! 在这条孤独的修仙之路上,竟然真的存在过一位与她有着相同“特殊能力”的前辈! 尽管这位前辈的思路在她看来依旧疯狂至极,但至少证明,她这特殊的能力,并非毫无意义! 她紧紧握著那枚冰冷的玉简,仿佛能透过它,触摸到数百年前那位同样能看到五彩灵气,却开辟了一条截然不同的修真道路的先辈。 洞府内,萤石的光芒柔和地洒下,映照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李小莲继续往下阅读,心绪随着玉简中的文字起伏不定。 这《五行坤元诀》的核心,竟是先从“分灵诀”开始。 此法诀要求修炼者清晰感知并引导体内不同属性,也就是不同颜色的灵气,将它们彻底分离开来,形成五个独立运转、互不干扰的纯净单色灵气团。 看到这里,李小莲心中已然明了,这第一步“分灵”,恐怕就是筛选修炼者的最大门槛。 寻常修士感知灵气皆为混沌一体,如何能分辨并分离出五种属性? 唯有像她,以及那位五道子前辈这般,天生便能“看见”灵气色彩之人,才有修炼此术的可能。 接下来,便是那凶险万分,令无数前人殒命的“斩神术”。 书上写,待“分灵诀”修炼纯熟,五个单色灵气团稳固后,便需施展此术,以莫大毅力与精准操控,将自身完整的元神生生撕裂、斩开,均匀地分成五份! 玉简中描述,元神刚被斩开的刹那,脆弱无比,随时可能彻底溃散。 此时,那五个早已准备好的单色灵气团便需立刻上前,分别包裹住一份被斩开的元神。以同源属性的灵气作为温养与保护,方能稳住那受创的元神。 但这仅仅是保住了性命的第一步。 之后,必须持续修炼“养神诀”,日夜温养那五份残神,约莫一年之后,这五份元神才能初步稳固下来,不再有溃散之虞。 到了那时,便可尝试让五个元神同时引导灵气进行修炼,实现理论上五倍的修炼速度。 看到这里,李小莲已是手心冒汗,仅仅是想象那撕裂元神的痛苦与风险,就让她不寒而栗。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 她不禁想到,这么多年来修炼《五行坤元诀》失败的人,该不会是因为就算他们看不到灵气颜色,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强行了学习斩神术,斩开了元神,却因为没学会分灵诀,用单一属性的灵气包裹住斩开的元神……导致最后元神溃散而亡的吧? 如此凶险的功法典籍,他们为了筑基那渺茫的一线希望,纵使看不到五彩灵气,都不惜斩开元神…… 若真是如此,这群人真是疯了…… 第122章 天才和疯子 第122章 天才和疯子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让她更加震惊。tia|n%la|is|k.%com 《五行坤元诀》修炼至筑基期后,竟会产生一个逆天效果——相当于拥有了五条命! 若遇强敌,即使被灭杀一个元神,主体也不会立刻死亡,只要有一个元神尚存,那便能保住性命。想要将其彻底灭杀,必须将五个元神全部摧毁。 当然,被灭掉的元神并非毫无代价,虽然可以通过后续修炼“复魂术”来修复。但修复一个元神,需要耗费足足一百年时间,且在此期间,修为无法提升。 筑基修士寿元不过两百年,这意味着若在筑基期损失一个元神,几乎就等于断送了大道前路,余生都有可能在修复元神中蹉跎。 因此,玉简中也郑重警告,即便有此依仗,也需万分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损失任何一个元神。 再往下,便是介绍五个元神成型后的种种玄妙用处。 五道子前辈的语气充满了自得,言道旁人能一心二用已是聪慧绝顶,而他却能一心五用! 无论是炼丹控火、炼器塑形、绘制符篆、推演阵法,拥有了五个元神,能快速领悟学会并精通。 看到此处,李小莲仿佛能透过玉简,感受到那位前辈写下这些文字时,那混合著天才的傲气与不被理解的孤寂。 他感叹道:“可惜!吾创此斩神妙法,开前古未有之途,然世人皆嗤之为邪魔歪道,吾道孤矣,可悲!可叹!” 玉简的最后部分,详细记录了“斩神术”、“分灵诀”、“养神诀”、“复魂术”的具体法门与灵力运转路线,其思路之奇诡,步骤之凶险,让李小莲看得头皮发麻。x-j`w+x^sw.c|o!m 而最终,五道子提及,他并非凭空创造一切,而是将他这套独树一帜的分神体系,与一门偶然得来的天阶功法《坤元诀》进行了融合与改良,这才形成了最终适合拥有五个元神的五灵根修士修炼的《五行坤元诀》。 他声称,自己正是凭借这部自创的功法,才最终突破了资质的桎梏,一路修炼至金丹期。 李小莲看到这里,感觉手中的玉简仿佛有千斤重。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位五道子前辈,他能在炼气期就做出分割元神这等惊世骇俗之举,还能融合天阶功法自创一道……这其中的胆识和智慧,已经完全超出了李小莲的想象。 他究竟是一个被时代埋没,不被理解的万年不遇的奇才?还是一个走在疯狂边缘,侥幸未死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相信他,意味着她要踏上一条前所未有,布满荆棘与未知危险的修炼之路,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那藏经阁值守弟子的话语言犹在耳,数千条因尝试此书而消逝的生命就是血淋淋的警示。 可不相信他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能透过血肉,看到丹田内那团色彩分明的五彩灵气。 这特殊的天赋,在普通的修炼道路上似乎并无太大助益。sl^xsw=.co|m 而这《五行坤元诀》,却是她目前所知,唯一明确指出需要她这种“看见灵气色彩”能力,并似乎能将其发挥到极致的法门。 若此法为真,那不仅是修炼速度的问题,更是多出的保命机会,以及未来在某一领域达到极高境界的可能性! 这对于刚刚经历过生死,极度渴望力量与生存保障的李小莲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洞府内寂静无声,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萤石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映照出她眼中剧烈的挣扎与权衡。 她将玉简紧紧握在手中,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位前辈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数百年的寂寥。 “我……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位五道子前辈呢?”她喃喃自语道。 这《五行坤元诀》是通往力量巅峰的捷径,还是通往毁灭的深渊? 她心乱如麻,难以决断。 最终,她强压下立刻钻研的冲动,将其珍重地收好。 修炼之事关乎道途性命,必须慎之又慎,更何况是这等凶险的法门。 …… 冬意渐浓,寒风呼啸。 李小莲再次前往清源镇,采购百果初酿。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那家偏僻的老酒肆,头发花白的店主正擦拭著酒坛,见到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李姑娘,你来啦!今年老汉我可没闲着,铆足了劲,总算酿出了三十坛百果初酿!”店主语气带着几分自豪,指了指墙角几个摞得整齐的陶坛,“比去年多了整整十坛!” 李小莲心想,数量增多自然是好事,但品质绝不能有丝毫下降。 所以她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欣喜,反而谨慎地问道:“掌柜的,数量上去了,这质量……可还能保证像之前一般?” 店主见她如此认真,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姑娘放心,老汉我在这清源镇酿酒几十年,绝对不会砸自己招牌。数量是多了,但每一步工序,选料、发酵、陈藏,绝不敢有半分偷工减料。你若不信,尽可当场查验!” 为了稳妥起见,李小莲点了点头:“那便有劳掌柜的,容我一坛坛查看。” 店主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李小莲仔细地打开每一坛的封泥检查。 三十坛酒查验下来,足足花了大半个时辰。 最终,她满意地发现,这些百果初酿灵气充盈,果香醇正,与去年的品质一般无二。 “掌柜的手艺,果然可靠。”李小莲这才露出笑容,付灵石。 店主乐呵呵地接过三万块下品灵石,这对他这小店而言已是一笔巨款。 他忙不迭地保证:“姑娘爽快!明年,明年这时候,老汉我一定再备足至少三十坛,保证品质,全都给你留着!” “那就先谢过掌柜了,我们明年再见。”李小莲付清款项,又与店主寒暄几句,离开酒肆。 她没有乘坐飞舟,而是走到镇外僻静处,轻轻吹了声口哨。 不一会儿,一道优雅的白影破开云层,翩然降落,正是小云。 她翻身骑上鹤背,拍了拍小云修长的脖颈。 小云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双翅展开,稳稳升空,载着她朝红河谷飞去。 寒风在耳畔呼啸,身下山川河流飞速掠过,但鹤背之上却平稳异常。 回到洞府,李小莲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准备新一轮的酿酒。 金甲米早已备好,其他辅材也早就购齐。 有了去年的经验,这次处理起材料来更加得心应手,但工作量也倍增。 她几乎足不出户,整日忙碌在院子里,蒸米、晒米、处理药材、按序铺叠……单调重复的劳作。 数日后,她将三个沉甸甸的大瓮埋入院中,覆土踏实,又在周围简单布置了一下聚灵阵。 等待灵酒酿成的八十一天里,李小莲的心绪却难以完全平静。 她时常取出那枚记载着《五行坤元诀》的玉简,一遍又一遍地研读。 越是深入阅读,她越是感到其中蕴含的功法理论高深精妙,远非寻常黄阶功法可比。 除了开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斩神术”,后续关于灵力运转、周天循环、乃至筑基、结丹的种种设想与描述,许多见解让她有茅塞顿开之感。 “若没有那必须的‘斩神术’前置,这部《五行坤元诀》,恐怕真的是一部了不起的顶级功法……”李小莲摩挲著冰凉的玉简,心中充满矛盾与叹息。 她到底要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学?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她心中反复拉锯,事关生死,她无法轻易决断。 第123章 下定决心 第123章 下定决心 八十一天过去。ranw^enzww*.co_m 灵酒再次启封,醉人的醇香弥漫小院,甚至引来了几只路过的灵鸟在院外徘徊。 酒液澄澈,灵气逼人,效果似乎比去年的还要好上些许。 李小莲自己留下了五十斤,小心贮藏。 剩下的二百五十斤,她通知了何冬。 何冬几乎是飞奔而来的,看到那堆成小山的酒坛,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直搓手:“好家伙!小莲,今年这么多!咱们可真是要发财了!” 她随即想起什么,叉著腰,对着闻讯而来的何春大声嚷嚷,“哥!这次我可也是入了股的,本钱里有我的份!你去年黑了我那么多,今年必须多分我点!” 何春慢条斯理地检查著灵酒的品质,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行啊,看在你也出了点力的份上,今年分你两成。” “两成?!”何冬立刻跳了起来,“才两成?不行!至少三成!” 何春终于瞥了她一眼,“那你把这些酒都搬走,自己卖去。” “你……!”何冬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卖不出一坛一千块灵石的价钱,她气鼓鼓地瞪着他,深知自己确实没哥哥那份经营头脑和人脉网,最后只能愤愤地一跺脚,“奸商!周扒皮!” 有了去年打下的基础和火爆的口碑,今年这批灵酒销售得更加顺利。 许多去年没买到的或是尝到甜头还想再买的修士,早早便来打听。 何春依旧沿用“少量多次”的放货策略,牢牢把控著价格和市场的热度。d@ua~nq|i$ng*si.net 最终,一百五十斤灵酒很快销售一空。 剩下的一百斤,何春自己留了一部分,也分了些给何冬,他们都清楚这灵酒长期饮用的好处。 结算时,李小莲分到了两万五千块下品灵石,比去年足足多了一万块。 握著沉甸甸的储物袋,她心中感慨万分。 辛苦种田一年,收入不过数千灵石,而这灵酒生意,仅仅是一次性的产出,便让她赚得盆满钵满。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将这份产业做下去的决心,这也是她未来修炼资源的重要保障。 何冬虽然对分成比例仍有微词,但拿到手的灵石也颇为可观,足够她购置不少修炼所需,脸上总算又有了笑容。 她拉着李小莲,说起了一件宗门近期的大事。 “小莲,你知道吗?明年夏天,就是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了!”何冬语气中带着兴奋和向往。 “宗门大比?”李小莲一愣,她入门时间尚短,又一直埋头在红河谷种田,对宗门盛事并不了解。 “对啊!”何冬解释道,“这可是青云宗选拔优秀弟子最重要的盛会!几乎所有的炼气七层以上的弟子都会报名参加。据说,如果能闯入前三十名,就有机会获得筑基丹作为奖励!” “筑基丹?”李小莲呼吸一窒。这三个字对任何炼气期修士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是突破筑基期最关键的外物助力之一。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何冬看她惊讶的样子,继续说道,“宗门大比不仅是争夺筑基丹的机会,更是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sh+enn^vfu.com如果在比试中表现出色,被哪位峰主长老看中,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被收为徒弟呢!” 李小莲心中一动:“冬姐,你想拜师吗?” 何冬闻言,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露出一丝苦笑,耸了耸肩:“想当然是想啊……成了长老的徒弟,资源、指点,哪一样不比咱们杂役弟子强百倍?但我也知道,希望渺茫。那些前辈高人,眼光高着呢,最看重的就是灵根资质。像我这种四灵根,人家恐怕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的话透著些许无奈。 李小莲沉默了一下,她能理解何冬的心情。 …… 红河谷的冬日,滴水成冰。 洞府外寒风呼啸。 李小莲盘膝坐在蒲团上,膝上摊著那枚记载《五行坤元诀》的玉简,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 萤石的光芒将她半边脸庞映得发白,另半边隐在阴影中。 她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文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玉简边缘冰凉的纹路。 “五灵根修士成功筑基者,万中无一……” “我辈五灵根修士,若想仙途顺遂,超脱此樊笼,便需行非常之法,不惜代价!” “斩神术……” “分灵诀……” 藏经阁值守弟子的话犹在耳边:“这本书放这里都好几百年了……所有按照书里那邪门法子切割元神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元神溃散!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毙命!至今为止,这数百年来,因这本书而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八千条性命。 八千个曾经和她一样,渴望突破资质枷锁、渴望在仙途上走得更远的修士。 他们或许也曾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对着这枚玉简犹豫不决,最终却都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她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李小莲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不是玉简上的文字,而是另一幅画面——灵棉田上空,那两道冰冷的身影,那随意拂来的袖袍,那看待蝼蚁般的眼神。还有地面上,红白一片的惨状。 死亡曾经离她那么近。 如果不是周曼的藤蔓符,如果不是那一点点运气…… 她睁开眼,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沉淀。 恐惧还在,但另一种更强烈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一种不甘,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狠劲。 “我不想再那样无力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不想下一次灾难降临时,还是只能靠运气,或者靠别人的怜悯。” 她将玉简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 是的,《五行坤元诀》危险至极,数百年来无人成功。 但那些人为什么失败? 玉简中提到的“分灵诀”——那需要感知并分离不同颜色灵气的第一步,恐怕就是第一道,也是最大的天堑。 寻常修士根本看不见灵气的色彩,如何“分灵”?怕是连门槛都摸不到,就贸然尝试后面的“斩神术”,结果自然是元神溃散。 可她不一样。 她能看见。红、绿、黄、蓝、金,五种色彩在修炼时清晰分明。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特殊之处,也是她与那位写下《五行坤元诀》的五道子前辈唯一的共鸣。 “或许……这就是我的机缘?”李小莲喃喃道。 她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再次沉入其中。 这一次,她不再看那些骇人听闻的警告和描述,而是专注于“分灵诀”具体的灵力运转路线和感知要诀。 越看,她心中那个念头就越发清晰——这套法门的前半部分,尤其是关于感知和引导不同属性灵气的部分,精妙无比,逻辑自洽,绝不像胡编乱造。 它像是一把为特定钥匙打造的锁孔,而自己,恰好拥有那个钥匙。 至于后面的“斩神术”……李小莲的手微微颤抖。 那确实是走在悬崖边的疯狂之举。 但玉简中也详细记载了“养神诀”,这是一整套逻辑严密的体系。 如果只是疯子的胡乱臆想,能构思得如此周全吗? “五道子前辈……您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她自言自语道,当然她得不到回答。 但有一点她确定了:如果不尝试,她将永远困在炼气期,永远是一只可以被随意碾死的蚂蚁。 尝试了,固然可能死,但也有可能抓住那一线生机,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她需要力量,需要保障,需要不再将命运寄托于他人的一念之间或虚无缥缈的运气。 而《五行坤元诀》,是眼前唯一一条可能通向那里的路。 第124章 李小莲写遗书 第124章 李小莲写遗书 心中有了决断,反而平静下来。mal&ixsw`.co!m 李小莲将玉简小心地收入储物袋最内侧。 她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做准备。 首先是自己目前的修炼。 突破炼气五层后,她对灵气的需求暴增,每日服用三颗回气丹已是常态。 她倒出一颗丹药,就著温好的灵酒服下,开始打坐。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回气丹化开的灵气磅礴而略有些躁动,夹杂着些许杂质。 灵酒的暖流弥漫开来,冲刷著经脉。 她惊讶地发现,在灵酒的作用下,那些丹药残存的杂质,竟然很容易就被分离,从皮肤毛孔处排出体外。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她惊喜。 丹毒是低阶修士服用丹药无法回避的隐患,长期积累会阻塞经脉,影响修为甚至折损寿命。 灵酒竟有助排毒之效!这意味着她可以更大胆地借助丹药之力,而不必过分担忧后患。 “看来这灵酒,比我想象的还要珍贵。”她暗暗记下,这或许也是未来的一大依仗。 在灵酒和丹药的双重辅助下,她的修为稳步提升。 但李小莲知道,这只是量变。 没有主修功法引导,没有质的飞跃,她永远触摸不到筑基的门槛。 她去了周曼的洞府。 周曼正在桌前练习绘制符篆,桌上摊著几张半成品的火球符,空气中有淡淡的朱砂和灵墨气味。 见到李小莲,她放下符笔,笑道:“小莲,你来得正好,我这两天感觉对火灵力的把控熟练了些,这几张符的稳定性好像提高了。d#uy$uedu.com” 李小莲看着她专注而充实的模样,心中温暖,也有一丝复杂。 她将一个鼓鼓的包裹放在桌上。 “曼儿姐,这些给你。” 周曼疑惑地打开,里面是十个封装严实的小酒坛,还有一摞崭新的书籍。 《基础符篆百解》、《五行灵力与符纹契合初探》、《符阵叠加技巧》……全是坊市里能买到的关于制符之道的入门与进阶书籍,虽不算绝世珍本,但对周曼现阶段而言,正是最需要的。 “这……小莲,这些书不便宜吧?还有这灵酒……”周曼愣住了,看看书,又看看酒,最后看向李小莲,眉头微蹙,“你突然给我这些做什么?” 李小莲语气尽量轻松:“能出什么事?就是觉得这些可能对你有用。灵酒你每天喝一点,对身体和修炼都有好处。这些书,我希望它们能帮你少走些弯路。曼儿姐,你是我见过的最细心最有耐心的人,我相信你在制符这条路上一定能走得很远。” 周曼听完,她觉得不太对劲:“小莲,你别瞒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送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你是不是有事情?” “我想尝试闭关修炼,时间可能会比较长。”李小莲半真半假地说,“修炼之事,谁也说不准,我只是想提前做些准备。万一……我是说万一,我闭关久了,你也有这些资源可以继续提升自己。” 周曼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眼神平静坚定,不似作伪,才稍稍放松,但依旧嘱咐道:“修炼切忌急功近利,一定要稳扎稳打。s@h^u%qu-nd*ns|.!co-m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的。”李小莲点头,心中暖流涌动。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但有人牵挂她,会让她产生更大的力量。 离开周曼那里,她又去了织造堂找杨二妮。 杨二妮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灵蚕丝,见到李小莲,高兴地拉着她去看自己最近的“成果”——几匹织造得格外均匀光滑的灵绸。 “小莲你看,这光泽,这手感!管事都夸我进步大呢!”杨二妮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 李小莲笑着夸赞了几句,然后拉着她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地方,将灵酒送给她之后,神色认真起来:“二妮,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你说!”杨二妮立刻道。 “如果……三个月后,我没有主动来找你,也没有任何消息传给你。”李小莲一字一句说道,“请你务必去一趟红河谷,到我的洞府看看。我……可能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杨二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抓住李小莲的胳膊:“三个月?为什么是三个月?小莲,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告诉我不行吗?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李小莲心中酸涩,但脸上依然平静:“现在还不是时候。二妮,这件事我只能拜托你。答应我,好吗?如果三个月后我没事,自然会来找你。如果……我没有来,你就去我的洞府,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杨二妮嘴唇动了动,看着李小莲清澈的眼神,最终把满腹疑问和担忧压了下去,重重地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小莲,你一定要小心!不管你要做什么,保命最重要!” “我知道。”李小莲抱了抱她,这个大大咧咧却真心待她的朋友,“谢谢你,二妮。” 回到自己的洞府,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从石门缝隙中透进来一线,很快便消逝了。 洞府内重新被萤石冷白的光芒笼罩。 李小莲在石桌前坐下,铺开一张质地普通的信纸,研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良久未落。她知道,这或许是她留下的最后文字。 最终,她吸了一口气,开始书写。 “二妮亲启:若你见到此信,则我大抵已遭遇不测,或神智迷失,不复己身……” 她的字迹起初有些犹豫,渐渐变得流畅,但每一笔都格外用力。 她简要交代了储物袋中物品的归属——灵石留给杨二妮;书留给周曼;还有一份,是托杨二妮有机会带回老家,交给父母的凡俗金银。 “仙路艰难,生死无常。此皆我自身抉择,与人无尤。唯念父母年迈,养育之恩未报,心实难安。拜托二妮,若得便,代我回乡探望,略尽心意……” 写到这里,笔尖微微颤抖,一滴墨差点滴落。她稳住手,继续写完。 “友小莲,绝笔。” 最后两个字落下,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那封信,看着那些黑色的字迹,仿佛在看另一个人的遗言。 许久,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一个空白信封,封口。 然后在信封正面,再次写下“杨二妮亲启”。 将它放在了石桌最显眼的位置,用一个干净的砚台轻轻压住一角。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走到洞府中央的蒲团前。 最后检查了一遍洞府的防护阵法,开启了勿扰禁制。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也隔绝了她与外界最后的联系。 她盘膝坐下,取出那枚玉简,双手捧著,置于膝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犹豫、挣扎或恐惧。 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平静。 “五道子前辈,”她对着玉简,也对着冥冥中可能存在的先辈意志,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您是旷世奇才,还是绝世疯子。但这条路,我选了。” “若您之法为真,请助我一臂之力。若此法为虚……”她顿了顿,眼中寒光微闪,“那我也认了。至少,我挣扎过,尝试过,而不是坐等著被这世道无声无息地抹去。” 她缓缓闭上眼睛,神识如涓涓细流,毫无保留地投入到玉简之中。 《五行坤元诀》的全文,尤其是开篇的“分灵诀”,在她意识中彻底展开。那些复杂的灵力运行路线,那些感知、引导、分离五彩灵气的微妙诀窍,清晰度印入她的心神。 洞府内,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萤石散发著冷白的光,映照着蒲团上那个单薄却挺直的身影。 在她体内,灵气开始按照某种轨迹,缓缓流动起来。 第125章 斩神 第125章 斩神 洞府内。newtian~xi.`com 李小莲盘膝坐在蒲团上,那枚记载着《五行坤元诀》的玉简就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已经将里面的内容反复研读了无数遍,每一个字,每一句灵力运转法门,都几乎刻在了脑子里。 风险与机遇,在她心中剧烈摇摆。 数千条因尝试此法而消散的性命,对李小莲来说就是血淋淋的警告。 那“斩神术”光是想象,就让她元神隐隐作痛。 她想起在藏经阁,那位值守弟子怜悯而不解的眼神,想起那些失败者化为一抔黄土,无人记起。 她想起那日在织造堂灵棉田里的遭遇,她被当成沙包一样被高阶修士扔来扔去,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冲散了犹豫与恐惧。 她猛地抓起玉简,眼神变得坚定。 “我决定了!” 她选择相信那位惊才绝艳却又离经叛道的五道子前辈,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五彩灵气并非偶然,相信这条遍布荆棘与危险的道路,是独属于她的机缘! 她决定,先从相对安全的第一步——“分灵诀”开始。 按照玉简所述,“分灵诀”是后续所有修炼的基础,旨在将丹田内的灵气,按照不同属性彻底分离开来,形成五个独立运转,纯净的单色灵气团。5kanshu.com 这对寻常修士而言难于登天,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清晰感知灵气属性。但对她而言,这似乎并不困难。 她屏息凝神,将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内,那团约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五彩灵气缓缓旋转,红、绿、黄、蓝、金五色光点界限分明。 她回忆著分灵诀的法门,开始尝试引导。 起初,她试图用神识同时剥离五种颜色的灵气,却发现心神分散,力有不逮,反而引得灵气团一阵紊乱。 她立刻改变策略,决定逐个击破。 她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跃动的红色光点上,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将它们从五彩气团中“挑”出来,引导它们向丹田的一角汇聚。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无比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稍有分神,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红色光点就会重新散开,混入其他颜色之中。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脸色也有些发白。 但她丹田之内,那团五彩灵气旁边,终于出现了一小撮纯粹由红色光点组成的,微弱却独立的气团。x=wbbook.com “成功了……第一步!”李小莲心中涌起一丝喜悦,但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略作调息,待心神恢复一些后,又开始引导那些充满生机的绿色光点…… 日升月落,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李小莲几乎足不出户,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分灵诀的修炼中。 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她凭借著过人的毅力和对灵气色彩天生的敏感,一点点地剥离,汇聚。 当最后一点代表金属性的金色光点,颤巍巍地融入丹田角落那个孤立的金色小气团时,李小莲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般地向后倒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成了! 只见她丹田之内,原本那团混沌的五彩灵气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五个约莫绿豆大小,颜色各异,缓缓自转的纯净气团—— 五个气团彼此之间泾渭分明,互不干扰,却又隐隐构成一个整体,围绕着丹田中心缓缓公转。 她心念微动,代表水属性的蓝色气团便加速旋转,一缕精纯的水灵力瞬间涌出,在她指尖凝聚成一滴晶莹的水珠。 接着,她又尝试调动火属性灵气,橘红色的火苗“噗”地一声窜起,与水珠泾渭分明,没有丝毫冲突。 “这就是……分灵之后的感觉吗?”李小莲感受着体内清晰分明的五行灵气,心中充满了新奇与震撼。 她按照《五行坤元诀》中的描述,尝试同时运转五个气团。 然而,远比她想象的困难。 五个气团的运转节奏很快出现紊乱,彼此冲撞,吓得她赶紧停下,不敢再贸然尝试。 “看来,光是这分灵诀的纯熟运用,就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李小莲暗自思忖,“至于那斩神术……”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玉简中关于撕裂元神的恐怖描述,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还不是时候。必须等到分灵诀修炼到心随意动,对五行灵气的掌控达到极致,才能考虑下一步。” …… 又过了半个多月。 她终于终于能将这五个不同颜色的灵气团指挥自如。 可以开始进行那凶险万分的斩神了。 闭上眼睛,摒除一切杂念。 心神沉入体内,丹田中,那五个颜色各异、缓缓旋转的纯净气团清晰可见。 她开始依照《五行坤元诀》的法门,精纯的五行灵气团在身体中缓缓流淌,为接下来那惊险的一步做准备。 接着,她的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在那片虚无缥缈的空间中央,她那团小小的元神光团静静悬浮。 她凝聚起所有的意志,神识之力开始艰难地汇聚、压缩,一柄“斩神刃”,于识海中缓缓凝聚成形。 透明的刃锋微微震颤著,指向那团代表着意识根本的元神。 李小莲屏住了呼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织造堂的灵棉田里,呼啸的风声,腰间冰冷紧勒的长鞭,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她被当作沙包一样随意抛掷…… 那个从空中重重摔落在她面前,脑袋处红白一片,没了声息的同门…… 还有那两个丹霞峰筑基修士那冰冷淡漠,如同看待蝼蚁杂草般的眼神…… 这些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在心中对自己默念,“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与其庸碌百年,任人鱼肉,不如搏这一把!” 强烈的对变强的渴望,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计算著该如何下刀,才能将这团完整的元神,均匀地分割成大小相同的五份。 第126章 斩神出了纰漏 第126章 斩神出了纰漏 终于,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遍后,她终于下定决心。xq_ksw.@com 那柄凝聚了她全部意志与神识的“斩神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挥向那团纯净的元神光团! 第一斩! 一道白光闪过。 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恐怖剧痛席卷了她的全身,那是一种远超肉身的痛苦。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栗,冷汗浸透衣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她几乎要在这无法承受的痛苦中彻底湮灭。 识海中,那团白色的元神被斩下了一小块,大约五分之一,与剩下的五分之四勉强分离。 “还……还不够……需要……均匀的四份……”剧烈的痛苦让她的思维都变得模糊,但她知道不能停,一旦中断,前功尽弃,元神可能立刻溃散。 她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痛楚,再次凝聚起几乎涣散的意志,操控著斩神刃,朝着那剩下的五分之四元神,颤抖著挥下了—— 第二斩! 然而,极度的痛苦影响了她的操控。这一刀,竟然劈歪了!未能均匀分割,反而将那五分之四的元神斩成了大小不一的两块,一块明显较大,一块较小。luolaxsw.com “糟了!”这个念头刚升起,更猛烈的痛苦浪潮般袭来,几乎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已经疼得全身麻木,意识模糊,完全无法再进行精细的思考和计算。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凭借著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她几乎是凭著感觉,再次挥动了斩神刃—— 第三斩! 胡乱地劈砍在那两个大小不一的元神块上,将它们再次分割。 当最后的切割完成,原本完整的元神已然变成了五个光芒黯淡,明显大小不一的光团,在识海中剧烈地波动、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溃散开来! 李小莲感觉自己正在坠入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深渊,死亡的阴影如此之近。 “不……我不能……死……”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如同最后的火星迸发! 她凭借著这最后的本能,用尽全部力气,引导著丹田内那五个早已准备就绪的五色灵气团,涌向识海! 精纯的红色火灵气、绿色木灵气、黄色土灵气、蓝色水灵气、金色金灵气,迅速包裹住那五个即将溃散大小不一的元神光团。pf~xs|s$._com 那五个濒临破碎的元神光团,在被不同颜色的灵气包裹住后,剧烈的波动渐渐平息,光芒虽然依旧微弱,但溃散的迹象却被稳住了。 它们化作了五个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光团,如同受伤的幼兽,蜷缩在各自属性的灵气包裹中,静静悬浮于识海。 而李小莲,在那难以言喻的剧痛和巨大的消耗下,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 李小莲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洞府内室熟悉的石顶,萤石的光芒依旧柔和地洒落。 她……还活着? 巨大的恍惚感笼罩着她。 她尝试动了动手指,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传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她艰难地抬起手,放到眼前,看着这双微微颤抖的手,喉咙干涩,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颤音:“我……我竟然……还活着……” 强烈的庆幸和后怕让她眼眶湿润。 她迫不及待地,再次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识海。 只见识海之中,五个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元神光团,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绿色的最大,其次是黄色的,再到蓝色的,红色的,金色的最小…… 它们的大小明显不一致,与《五行坤元诀》玉简中要求的那种均匀大小的形态,相差甚远。 看着这五个大小不一的元神光团,李小莲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和茫然。 “我……我成功了……我没有死……”她喃喃自语,声音十分沙哑,“可是……这元神大小不一……” 她回想起当时那无法控制的剧痛和后续的胡乱劈砍,心中不由得一沉。 她承受了几乎殒命的巨大痛苦和风险,到头来,却弄成了这副模样。 《五行坤元诀》上明确要求,斩开的元神需大小均匀,方能平衡发展,后续温养和同时操控修炼才不会出岔子。 如今她这五个元神光团大小不一,会不会导致某个元神特别弱小,难以成长? 或者五个元神力量失衡,将来无法做到“一心五用”,甚至互相冲突? 更严重的,会不会留下什么难以弥补的隐患,影响未来的道途? 一个个问题冒了出来,让李小莲刚刚放松些许的心,又紧紧地揪了起来。 她看着识海中那五个颜色璀璨却不够完美的光团,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可现在木已成舟,她就算再懊恼也没用了。 那五个大小不一的元神光团静静悬浮在识海。 李小莲又将那枚记载着《五行坤元诀》的玉简翻来覆去地研读,几乎要将每一个字都嚼碎。 然而,五道子前辈在其中洋洋洒洒,详细描述了成功斩神后的种种玄妙,对于“失败”的形态,尤其是元神大小不一这种状况,却只字未提。 或许,在他那疯狂孤傲的构想中,根本未曾考虑过有人会在“斩神”这一步就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又或者,他自己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自然无法给出任何指引。 李小莲放下玉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额角,低声自语:“算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是福是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日后多加小心,看看能否找到弥补之法吧。” 《五行坤元诀》后续的内容,是五道子前辈根据那门偶然得来的天阶功法《坤元诀》,结合自身五灵根与五元神的特质,创造出来的。 按照五道子前辈的介绍,这《坤元诀》本是给单一火灵根的天才修士准备的顶级功法。 第127章 和杨二妮报平安 第127章 和杨二妮报平安 但他可以凭借斩神术创造出的五个独立元神,通过巧妙的改编与运用,竟也能模拟出类似单一灵根的效果,从而跨属性修习这门原本绝无可能触碰的功法。shuqu%nd%n&s#.%c*om 李小莲看着玉简中那些复杂的灵力运转路线,心中惴惴。 这就像是给一个人强行套上一件为另一个人量身定做的华服,还要让他行动自如。 她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轻声嘀咕道:“希望五道子前辈没有骗我,这改编后的功法,真能适合我吧……” 她不敢立刻尝试,元神上的创伤依旧隐隐作痛。学习后续功法的事不急,她现在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 元神受了如此重创,不好好休养个一年半载,恐怕连根基都会动摇。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决定将所有修炼计划暂且搁置,一切以温养恢复为先。 半个月后,李小莲感觉精神稍好了一些,才拖着依旧疲惫的身体,缓缓从内室走了出来。 早已守候在外的吱吱立刻像一道白色的影子般扑了过来,灵活地蹿上她的肩头,用小脑袋使劲蹭着她的脸颊,发出“吱吱”亲昵的叫声,似乎在抱怨她闭关太久。dingx-sw.`co@m 感受着小家伙温暖的体温和全然的依赖,李小莲心中那因元神不完美而萦绕的阴霾,被驱散了大半。 她将吱吱轻轻抱在怀里,抚摸着它柔软顺滑的皮毛。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包裹了她。 “五个元神大小不一又怎么样呢?”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最重要的是,我没有死,我还活着,吱吱和小云也都在我身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初春还下了一场雪。 李小莲成功将元神分割成五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看东西时间稍长就会觉得眼前发花。 最明显的是脸色——镜中的自己,唇色浅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整个人像是大病初愈。 但该报的平安还是要报的。 她来到织造堂,远远地,她就看到杨二妮抱着一匹刚染好的灵绸从织造堂里快步走出来。阳光下,那匹绸缎泛著水波般的光泽。 “二妮!”李小莲轻声唤道。 杨二妮闻声抬头,先是一喜,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xw|bsz.~co=m 她三两步跑到李小莲面前,灵绸都顾不上好好放在一旁,随手往石台上一搁,就伸手抓住了李小莲的胳膊。 “小莲?你这是怎么了?”杨二妮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病了?还是上次灵棉田的伤还没好透?” 自从上次李小莲郑重其事地交代了“三月之约”后,杨二妮心里就一直悬著。 虽然现在还没到三个月,但看到好友这副模样,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李小莲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真的。可能就是这段日子整日打坐修炼,没怎么晒太阳,脸色才显得苍白了些。” 杨二妮将信将疑,左看右看,见她虽然气色差,但眼神还算清明,说话也有条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她还是忍不住唠叨:“修炼也要注意身体啊!要不要我去坊市给你买些补气血的丹药?” “不用不用,”李小莲连忙摇头,“我自己有分寸。倒是你,最近在织造堂怎么样?这匹绸缎的成色真好。” 她有意岔开话题,目光落在那匹灵绸上。阳光下,绸缎表面隐约有灵气流动,显然不是凡品。 提到这个,杨二妮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露出几分自豪:“这是我这个月织得最好的一匹!管事说了,等这批货交上去,下个月就让我开始学更复杂的云纹织法。”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凑近李小莲,压低声音道:“对了小莲,你最近在闭关,恐怕还不知道吧?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两个月后就要开始了!” “宗门大比?”李小莲微微一愣。 她确实听何冬提过,但那时她一心扑在《五行坤元诀》上,没太放在心上。 “对啊!”杨二妮的语速快了起来,“听说这次规模特别大,七峰所有炼气七层以上的弟子都可以报名。可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失落:“我才刚到炼气六层,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李小莲看着她耷拉下来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下个十年,你就可以报名了呀。到时候你肯定已经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杨二妮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下个十年,我都二十七岁了……你知不知道,那筑基丹有多难得?”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我打听过了,咱们青云宗,炼气七层到九层的弟子,总共有三万多人。这三万人,每十年就要抢那三十颗筑基丹……小莲,你算算,这是多少里挑一?” 李小莲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一千比一? 不,是三万多比三十,比一千比一还要残酷! “这难度……”她喃喃道,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杨二妮叹了口气:“只有那些亲传弟子,根本不需要参加这种大比,他们的师父自然会赐下筑基丹。还有内门弟子,只要表现突出,获得某位长老的青睐,也有机会被赐予筑基丹。”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和不平:“哪像咱们这些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每隔十年,就只能眼巴巴地抢这三十个少得可怜的名额。就算费尽千辛万苦抢到了也有可能会筑基失败;而抢不到,就只能再等十年,或者……一辈子卡在炼气期。” 这番话,让李小莲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她沉默片刻,试探著问道:“难道……就不能从别的地方买到筑基丹吗?坊市里……或者黑市?” “买?”杨二妮连连摇头,“小莲,你是真不知道啊?炼制筑基丹的几种主药——七星莲、地脉灵芝、火云参什么的,全都被各大宗门牢牢把控著,根本不会流到外面去。就算偶尔有一两颗筑基丹出现在市面上,那价格……” 第128章 筑基丹 第128章 筑基丹 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会被炒到天上去!我听说上次黑市拍卖会出现过一颗,最后成交价是三万中品灵石!而且是有价无市,咱们这种小修士,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h=t!xsw.#ne!t” 三万中品灵石! 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 也就是三百万下品灵石?! 李小莲的心重重一跳。 她靠着灵酒生意,一年能赚两万多下品灵石,在杂役弟子中已经算是巨富。 但要攒够三万中品灵石,也得一百多年不吃不喝…… 而且正如杨二妮所说,有价无市,真到了需要的时候,未必能买到。 “除了宗门大比,和长老恩赐,”李小莲继续问,“还有别的办法能获得筑基丹吗?” 杨二妮想了想:“有倒是有……用十万宗门贡献点,可以兑换一颗。” “十万?!”李小莲再次瞪大了眼睛。 她辛苦做任务,一年也就攒几十点贡献。十万点,那得做到猴年马月? “所以这根本不可能嘛,”杨二妮摊了摊手,“十万贡献点,除非立下天大的功劳,否则靠做普通任务,攒一百年都攒不够。” 她看着李小莲,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啦。你不是才炼气五层吗?我也才炼气六层,离筑基还远着呢。x^xssyq!.co-m当务之急,是先把修为提上去。” 提到修为,李小莲心中一动。 她现在虽然只有炼气五层,但修炼了《五行坤元诀》,理论上修炼速度会比常人快。只是元神受创,需要时间温养。等恢复之后…… 杨二妮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小莲,你想不想升级成外门弟子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李小莲一愣。 “对啊!”杨二妮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这次宗门大比之后,丹霞峰的灵药园要再扩张一倍,到时候会急缺照顾灵植的灵植师。只要你能通过考核,成为一级灵植师,就可以直接成为丹霞峰灵药园的外门弟子了!” 她扳着手指给李小莲细数好处:“成了外门弟子,每个月有三十块灵石的固定俸禄,不用像杂役弟子这样,一切都得靠自己挣。而且还能定期听筑基期前辈,甚至金丹真人的讲课!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成为灵植师之后,如果表现好,还可以申请开辟‘私田’,拥有自己的灵药园。那些私田的产出,不用上缴宗门佃租,全都是自己的!” 不用上缴佃租? 李小莲的心脏猛地一跳。 如果真能拥有不用交租的私田,她日后就有机会种植大量入品阶的灵植了! 而且,成为外门弟子,意味着更稳定的修炼环境,更多的机会,更高的地位。81|yueshu._co$m 这些条件,对现在的她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二妮,”她认真地看着好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杨二妮笑着说:“咱们之间还说这些干嘛?我也是希望你能有个好前程。你种灵植那么厉害,不去考灵植师太可惜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小莲见天色不早,便告辞离开。 回红河谷的路上,她骑在小云背上,思绪纷飞。 杨二妮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 成为外门弟子,考取灵植师资格,拥有私田……这些听起来,确实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比她在红河谷当个杂役弟子,前途要光明得多。 而且,她现在修炼《五行坤元诀》,需要大量的资源支撑。 灵酒生意虽然赚钱,但原材料受限,产量有限。 如果能拥有自己的灵药园,种植一些高价值的灵植,无论是自用还是出售,都是极好的补充。 “不过……”她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额头,“这些都要等元神恢复之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温养。 根据《五行坤元诀》的记载,元神分割后,至少需要温养八个月以上,才能初步稳固。 这期间不能过度修炼,更不能与人动武,否则元神有再次溃散的风险。 “那就先好好养著吧。”她在心中对自己说,“等身体恢复了,再考虑灵植师考核的事。” …… 红河谷的冰雪完全消融,河水哗啦啦地流淌,岸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李小莲将去年收获的金甲稻种子再次以草木通心术催芽,小心翼翼地播种到那三亩灵田中。 山坡上的二十亩旱田,她也重新规划了。 按照陈旺水的建议,她今年全部改种了价值更高的血精草和凝露花。 这两种伪灵植的种子同样需要草木通心术催芽,这对其他灵植夫来说是难以逾越的门槛,对她而言却是驾轻就熟。 由于去年她种植赤阳参和银线藤大获成功,现在红河谷许多灵植夫都跟着她学,纷纷在河谷上游开垦旱田,种植这赤阳参这种价值更高的伪灵植。 每到傍晚,总能看到大家聚在一起交流种植心得,河谷里洋溢着蓬勃的生机。 周曼的制符事业也步入了正轨。 经过一年多的苦练,她现在制作初级符篆的成功率已经稳定在四成左右。 虽然算不上高手,但每个月靠出售符篆,也能有一百五十块灵石左右的稳定收入,这在红河谷的杂役弟子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她偶尔会拿几张新制成的符篆给李小莲试手,风刃符、土墙符、轻身符……种类越来越多,品质也越来越稳定。 李小莲总是小心地收好,她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上次在灵棉田时,她就是靠着周曼的藤蔓符才保住一命的。 炎炎夏日,红河谷一片欣欣向荣。 但在这片安宁之下,整个青云宗的气氛却悄然紧张起来。 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 飞舟渡口,来往的弟子明显增多。 坊市里,疗伤丹药、符篆、法器的价格都有小幅上涨。 茶楼酒肆中,议论最多的,也是各峰有哪些高手可能进入宗门前三十名,夺得那珍贵的筑基丹。 李小莲偶尔会听到这些议论,但她大多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识海中那五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元神光团。 经过两个多月的温养,它们的光芒比刚分割时要稳定一些,但大小差异依旧明显。 她按照《五行坤元诀》中的“养神诀”,每天用温和的灵力慢慢滋润它们,不敢有丝毫急躁。 她知道,这事急不得。 只有等元神完全稳固,她才能开始真正修炼《五行坤元诀》后续的功法,体验五个元神同时修炼的玄妙。 至于宗门大比…… 那是炼气七层以上修士的舞台,与她这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暂时没什么关系。 第129章 宗门大比 第129章 宗门大比 李小莲每天巡视灵田和旱田,回来后用养神诀温养元神。la&nl-anw-x.com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开始了。 红河谷中,所有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包括何春、何冬兄妹,以及义勇帮数名骨干,全都报名参加了。 大比分为两个阶段。 上半场为积分赛,每名参赛者需进行十二场比试,对手由抽签随机决定。 胜一场积一分,负场无分。 十场之后,积分达到八分及以上者,方可晋级下半场的淘汰赛。 下半场淘汰赛,连赢四场者,便能获得那令人梦寐以求的筑基丹作为奖励。 虽然说宗门大比要求点到为止,但修士之间杀红眼了,往往也会闹出人命。 为了开阔眼界,李小莲和周曼也结伴前往主赛场,天枢峰。 尚未抵达,便已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烈与紧张。 只见天枢峰上人声鼎沸,巨大的广场被划分为十个青光流转的擂台,每个擂台周围都围满了观战的弟子,喝彩声、叹息声、议论声热闹非凡。 参赛者中,以衣着朴素神情紧张的杂役弟子和服饰稍显整齐的外门弟子为主,但也夹杂着一些气度不凡的内门弟子—— 他们多半是未能拜入某位长老门下,或是不受师父特别青睐,同样需要借此机会争夺资源,证明自己。 李小莲和周曼挤在人群中,仰头望着擂台上闪烁的法术光华与交错的身影。15@1xsw_.c_om “他们……好强。”周曼看得目不转睛。 擂台上,火球与水龙对撞,藤蔓与金刃纠缠,身法迅疾如电,防御稳若磐石,种种她只在玉简中见过的术法,此刻活生生地在她眼前施展。 “是啊。”李小莲轻声应和,目光却比周曼更为专注。 她不仅在看热闹,更在观察门道。 很快,她便发现了一些规律。 剑道峰的弟子,无论内外门,在斗法中格外突出。他们往往招式简洁凌厉,身法与剑光几乎融为一体。 与之相比,万法峰的弟子则更侧重于术法的多变与组合,他们手段繁多,符箓、法术、小型阵盘信手拈来,擂台上往往流光溢彩,令人眼花缭乱。万法峰弟子虽然不如剑道峰弟子那般一击必杀,但难缠程度犹有过之,常常将对手拖入他们的节奏,耗尽灵力落败。 这两峰弟子因传承有序,功法路数清晰,自成体系。 而反观数量最多的杂役弟子,所施展的功法术法则显得五花八门,杂乱无章。 有人用的是不知从哪个摊贩处淘来的残破刀法,气势有余,灵巧不足;有人施展着明显不全的火系术法,威力大打折扣;更有人纯粹依靠本能和蛮力,破绽百出。 这种功法上的巨大差距,在实战中往往被迅速放大。 李小莲的目光尤其被一位剑道峰的内门弟子吸引。 那青年面容冷峻,背负长剑,上台后甚至未完全出鞘,仅以剑指虚划,三道剑气便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对手护身法器的薄弱之处,不过三五个回合,对手便踉跄败退。ka-n$s^h^uwa.c&o*m “剑道峰的人……真的好强。”李小莲不禁感叹。 那种千锤百炼的专注与一往无前的锐气,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是啊……”周曼也看得心潮澎湃。 李小莲和周曼一连看了十多天,对各个层次的修士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她默默对比自身,知道自己若此刻上台,恐怕连一轮都难以支撑,这让她对力量更加渴望。 在一场略显沉闷的杂役弟子对决后,下一个登台的修士,让李小莲十分惊讶。 是刘三郎,他现在竟然已经炼气八层。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百炼峰弟子服,但身姿似乎比以往更加挺拔沉稳。 刘三郎右手虚空一抓,一柄锤头隐隐有暗红纹路的短柄战锤落入手中,左手一面厚实的玄铁大盾“咚”地顿在身前。 他的对手是一名炼气九层的驭兽峰外门弟子,驱使著一头獠牙森森的钢鬃野猪灵兽。 野猪咆哮冲锋,声势骇人。 刘三郎却不慌不忙,左手大盾斜举,抵住野猪最凶猛的獠牙冲撞。 “铛!”一声闷响,野猪冲势戛然而止,盾身纹丝不动,反而震得野猪晕头转向。 就在这时,刘三郎右手的战锤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避开野猪,直接锤向后方操控灵兽的弟子。 那弟子慌忙祭出一面盾牌抵挡。 “砰!”盾牌应声碎裂,战锤上红芒一闪,余波将那弟子震得踉跄后退,脸色发白。 刘三郎抓住机会,盾牌一撤一推,将晕乎乎的钢鬃野猪撞下擂台。 很快,胜负已分。 干脆利落,毫不多余。 “三郎他……居然这么强了?”李小莲看着擂台上那个沉静挥锤的身影,心中震动。 她想起他赠送的那把流云伞,看来他在炼器之道精进的同时,自身的修为和战技也从未落下。 十场战罢,刘三郎以八胜两负的战绩,成功晋级。 相比而言,何冬的运气似乎差了些。 前三场,她凭借天生神力与扎实的实战经验,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顺利取胜,引得义勇帮众人齐声喝彩。 然而从第三场开始,霉运似乎盯上了她。 接连三场抽签,对手竟然全是剑道峰的弟子!而且修为皆在她之上。 尽管何冬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以伤换伤,但功法、经验、修为上的全面劣势,让她终究难挽败局,连输三场后,遗憾止步。 义勇帮的其他成员,如牛大虎、牛二虎等人,也陆续遭遇强敌,相继淘汰。 唯有何春,像一块沉稳的礁石,在激烈的对抗中稳住了阵脚。 十场比赛,他赢八场,输两场。 输的两场,一场是憾负于一位万法峰的内门精英,另一场则是在与一位同样经验老道的体修缠斗中,因灵力稍逊半筹而落败。 但八场胜利,足以让他积累到足够的积分,成功晋级下半场! “太好了!我哥他这次终于晋级了!”何冬虽然自己早早淘汰,但看到哥哥成功突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周曼悄悄凑到李小莲耳边,低声道:“小莲,你知道吗?这是何春师兄参加的第三次宗门大比了。” “第三次?”李小莲讶然,“何春师兄……他多大岁数了?” “五十多岁了。”周曼回答。 李小莲震惊,打量著远处正在平静调息的何春。 他面容坚毅,身形挺拔,精气神十足,看起来分明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五十多?可他看起来才三十多岁……” “咱们炼气期修士,只要不是气血过早衰败,通常要到八九十岁,寿元将尽时,外貌才会开始明显衰老。”周曼解释道,“何春师兄炼气九层修为,又注重炼体,看起来自然年轻些。只是……五十多岁,这大概也是他最后一次冲击筑基丹的机会了。等下次宗门大比,他超过六十岁,是不允许参赛的,因为六十岁后筑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李小莲默然。 何春是四灵根,五十多岁的年龄…… 她能理解何冬为何如此激动。 上半场结束后,有两天休整时间。 晋级的弟子们抓紧时间疗伤、恢复灵力,总结经验,做最后的冲刺准备。 两天后。 十个擂台已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广场中央五座更加巨大的擂台。 下半场,正式开始 抽签仪式在众目睽睽下进行。 随着一枚枚刻著名字的玉简被阵法之力牵引、配对,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神色凝重。 第130章 刘三郎vs程峰 第130章 刘三郎vs程峰 几场激烈而精彩的较量过后,终于轮到了何春上场。ailexiao#s^hu`o!.c#om 他的对手,是丹霞峰的一位外门弟子,修为同样在炼气九层,主修火系术法,一手控火术颇为精妙,在前面的比赛中表现亮眼。 这场比赛,何春以老辣的战斗经验压制了对方获得了胜利。 何冬和义勇帮的成员高兴极了。 周曼高兴道:“太好了,何春师兄赢了!” 李小莲也很高兴,然而下一场,她看到刘三郎走上了擂台。 刘三郎这场比赛的对手,是一个方脸小眼睛身材高大的男修。 当那男修走上擂台后,李小莲明显看到,刘三郎的眉头微微一蹙,脸色沉了下来。 那阴鸷青年,是程峰,同样是百炼峰弟子,是刘三郎的师兄。 百炼峰众多被淘汰的弟子们见此情况,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程峰看着刘三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刘师弟,真没想到你居然能闯到这里。不过,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刘三郎并未被他的言语所激,只是平静地回道:“程师兄,请吧。” 程峰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裁判员一声令下,他率先发动攻击。 一柄缠绕着赤红火焰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带着灼热的气浪,狠辣无比地直劈刘三郎面门,攻势迅猛而刁钻,显然存了速战速决,甚至是想重创刘三郎的心思。w*anben.*o~rg 刘三郎似乎对程峰的套路早有预料,身形疾退,同时一面厚重的玄铁盾牌瞬间出现在身前。 “铛!” 火星四溅,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刘三郎在程峰狂猛如暴雨般的攻势下,起初显得有些被动,步步后退,看似只有招架之功。 程峰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刀法愈发狠厉,口中还不忘嘲讽:“怎么?刘师弟,你还是只会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吗?” 然而,刘三郎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眼神依旧冷静。 在适应了程峰的节奏后,他开始逐渐稳住阵脚,玄铁盾格挡间越发精准,同时,他另一只手悄然掐诀,数道凌厉的金芒如同毒蛇出洞,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袭向程峰必救之处。 程峰没料到刘三郎在防守之余还能发出如此精准的反击,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攻势不由得一滞。 刘三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转守为攻。 他收起盾牌,手中多了一对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短戟。 短戟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点、刺、勾、划,招式精妙狠辣,竟将程峰逼得连连后退,方才的优势荡然无存! 程峰脸上首次露出了惊容,他一边狼狈地抵挡着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短戟攻击,一边难以置信地低吼:“好你个刘三郎!原来你在百炼峰的时候,一直都隐藏了实力?!” 刘三郎攻势不停,语气冰冷:“否则,如何能让程师兄您这样‘照顾’我的人,对我掉以轻心呢?” “卑鄙!”程峰气得脸色铁青,感觉自己被愚弄了。xiaos*huo^chi.co`m “卑鄙?”刘三郎淡笑一声,短戟猛地荡开对方的长刀,“比起程师兄你仗着修为,对我这个新入门师弟的诸多‘照拂’,我这点隐藏,算得了什么?” “你找死!”程峰被彻底激怒,双目赤红,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长刀上的火焰腾起丈许,状若疯魔般朝刘三郎扑来,招式虽猛,却因愤怒而失去了几分章法。 刘三郎心如明镜,丝毫不乱,将程峰的疯狂攻击一一化解。 程峰眼见久攻不下,自己灵力消耗巨大,而刘三郎却依旧气息绵长,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在两人兵器再次交击的瞬间,他左手悄然一抖,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刘三郎的小腹! 然而,刘三郎仿佛早有防备,在乌光及体的前一刻,他左手短戟诡异地一旋,精准地格在身前。 “叮!” 一声轻响,那枚淬毒的细针被短戟震飞,并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反射回去! 程峰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暗算不仅失败,反而害了自己,躲闪不及,被反射回来的毒针直接射中了大腿! “啊!”他惨叫一声,只觉伤口处一阵麻痹,动作瞬间僵硬迟缓。 刘三郎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他身形如电,欺身而上,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 “砰!” 程峰下盘不稳,整个人失去平衡,带着惊怒和不甘的表情,重重地摔下了擂台,溅起一地灰尘。 台下瞬间一片寂静,所有围观的百炼峰弟子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程峰,在百炼峰炼气期弟子中行事向来嚣张的程峰,居然……居然被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甚至一直被程峰欺压的刘三郎给打败了?! 李小莲在台下看着刘三郎这系列行云流水、果断狠辣的反击,心中不禁暗暗喝彩:“干得漂亮!” 她尤其注意到,刘三郎在击倒程峰后,没有任何犹豫和心软,直接将其扫落到擂台下面,彻底杜绝了对方暴起反扑的可能。 程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麻痹感让他半边身子都不听使唤,模样狼狈不堪。 他看到周围弟子们异样的目光,羞愤交加,指著台上的刘三郎破口大骂:“刘三郎!你……你真卑鄙!竟然用暗器暗算我!” 刘三郎站在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程师兄,这枚蝎尾针好像是你自己的吧?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众目睽睽之下,是你先用暗器偷袭在先。你,败了!” “你!”程峰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怨毒地死死盯着刘三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从牙缝里挤出威胁:“好!好得很!刘三郎,记住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 说完,他再也无颜停留,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踉跄离去。 台下的百炼峰弟子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多言,他们看着台上收戟而立的刘三郎,那个一直被程峰欺压的刘三郎,竟然打败了程峰! 百炼峰弟子们什么话都没说,但看向刘三郎的眼神中已悄然带上了敬畏。 李小莲走上前,由衷地祝贺道:“三郎,恭喜你!赢得漂亮!” 刘三郎跳下擂台,走到她面前,脸上的冷峻化开,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说道:“还得多谢你啊,小莲。” 李小莲一愣,有些不解:“谢我?我恭喜你晋级,怎么反过来谢我?” 刘三郎解释道:“要不是因为你当初帮我联系了义勇帮,让何春他们帮我售卖法器,我哪能赚到足够的灵石购买足够的修炼资源?没有这些资源支撑,我又怎么可能心无旁骛地提升炼器技艺和修为,怎么可能会有今天扬眉吐气的一天?” 李小莲这才恍然,笑道:“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能像今天这么威风全是你自己的努力。” 第131章 何春获得筑基丹 第131章 何春获得筑基丹 何春这时候也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刘三郎的肩膀,脸上是发自内心的赞许:“恭喜啊,三郎!赢得干净利落!” 刘三郎回以笑容,语气真诚:“同喜,何师兄你也晋级了。xqi&sh&e=n.c=om希望咱们俩在后面的比赛里,不要那么早遇上。” 何春爽朗一笑,但眼神里也掠过一丝慎重:“但愿如此。不过,方才那程峰离开前看你的眼神,可是相当怨恨。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今日让他当众丢了这么大的脸,往后在百炼峰,怕是更要小心了。” 刘三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恢复平静:“我早就受够他了。这些年因为他,我没少吃苦头,炼器材料被克扣,任务被刁难,连安心修炼都难。今日在擂台上,总算把我这些年受的窝囊气,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了!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何春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欣赏,但还是提醒道:“你做得没错,该亮剑时就该亮剑。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人往往不择手段,你还是需要多加防范,切莫因一时胜了而大意。” 刘三郎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自有打算。这次宗门大比,对我而言,不仅仅是为了争夺筑基丹。95txt.c^om” 他心中早有盘算。 参加这场宗门大比,首要目标固然是冲击前三十名,获得筑基丹这逆天改命的机会。 但如果最终未能如愿,他也要尽力展示自己的价值,他知道宗门高层会关注这场大比。 他扎实的修为根基、远超同阶的炼器造诣、以及在实战中灵活运用各种自制法器的能力。 他要让更多的人,尤其是百炼峰的高层看到,他刘三郎并非池中之物。 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会。 ……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愈发激烈。 何春凭借其丰富的战斗经验、稳扎稳打的风格,以及刘三郎提供的优质法器辅助,虽偶遇险情,但终究有惊无险地连胜两场,一步步向着那珍贵的筑基丹迈进。 而刘三郎也非常出色。 他虽然在最后一场比试中败给了剑道峰的一名炼气九层内门弟子,没能进入前三十名。 但他以炼气八层的修为,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了多名修为高于他的炼气九层对手,这本身就很引人注目。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在每一场比赛中,都会根据对手的特点,拿出不同功效、精心打造的法器应对。s%ousouxsw.co%m 同样是中品法器,他手中的无论是攻击型的刀剑锤戟,还是防御型的盾牌护甲,都明显比许多对手使用的法器高出数个档次。 再加上他年纪轻轻,修为扎实,战斗意识出色,给许多观战者,包括高楼上的一些前辈,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 …… 高楼之上,专为百炼峰金丹长老涂摩设立的观礼席处。 一直闭目养神,似乎对台下“小辈”争斗不甚在意的涂摩真人,在刘三郎又一次以巧妙的法器组合破解对手凌厉攻势时,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在刘三郎身上停留了片刻。 “此子是谁?手法倒是颇有些灵性,对法器特性的运用不拘一格。”涂摩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 侍立在旁的筑基期执事闻言一愣,他主要负责内门精英弟子的相关事务,对刘三郎这个长期被边缘化的双灵根弟子并无太多印象:“这……晚辈眼拙,请师叔稍候。” 涂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台下。 那筑基执事不敢怠慢,立刻传音给台下负责登记的弟子。 很快,一份简要的信息被呈递上来。 筑基执事快速扫过,躬身禀报道:“回禀师叔,此子名叫刘三郎,是我百炼峰弟子,金土双灵根,今年十八岁,目前是炼气八层修为。入门近十年,平日在炼器堂……似乎并不算特别突出。” 他斟酌著用词,隐去了刘三郎被程峰打压的细节,毕竟涉及同门纠葛,且程峰背后跟他也有些关系。 “十八岁,炼气八层,双灵根……”涂摩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能靠自己修炼到此等地步,炼器上又有这份悟性和扎实根基……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只是似乎未曾听说有哪位师兄弟收录门下?” 筑基执事额头微汗,连忙道:“或许是平日埋头苦修,未曾崭露头角,故而未入各位师叔法眼。此次大比,倒是显出了些锋芒。” 涂摩不再多言,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询问只是随口一提。 但熟悉他性格的筑基执事心中却是一动,知道这位以严格和惜才著称的师叔,恐怕已经记下了刘三郎这个名字。 …… 两日后,历经鏖战,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终于落下帷幕。 何春在后半场淘汰赛中,凭借坚韧的意志和关键时刻的果断,连赢四场,奇迹般地闯入了前三十名,成功获得了一枚筑基丹! 他也是本次大比所有杂役弟子中,唯一获此殊荣之人。 消息传来,何冬高兴得又蹦又跳,抱着身边的李小莲和周曼又叫又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义勇帮全体成员更是沸腾了,牛大虎、牛二虎等粗豪汉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拳头,仿佛是自己赢得了胜利。 李小莲也为之心潮澎湃,由衷赞叹:“太好了!何春师兄真的做到了!太厉害了!” 周曼也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敬佩和羡慕:“是啊,真没想到何师兄能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 高台之上。 一位原本注意到何春战斗风格沉稳老辣,有意询问的金丹长老,在得知何春乃是四灵根资质,且年岁已过五十后。 他刚刚提起的兴趣便瞬间消散,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中带着轻视:“四灵根?还年过五十?资质差也就罢了,年纪还这么大,即便侥幸筑基,前路也已近乎断绝,没什么前程可言了。” 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了其他更年轻、资质更好的弟子。 第132章 五个元神修炼 第132章 五个元神修炼 主持大比的金丹长老声音洪亮,宣读著进入前三十名的弟子名单。q#ishe*npac%k.com 每一个名字念出,都引来一片或羡慕或敬佩或嫉妒的目光。 何春的名字,排在名单的最后一位。 “以上三十名弟子,于本次宗门大比中表现出色,依据门规,奖励筑基丹一枚!同时,外门弟子擢升为内门弟子,杂役弟子擢升为外门弟子!”金丹长老宣布道,袖袍一挥,三十个精致的玉瓶便飞向台下相应的弟子。 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三十名幸运儿接过那玉瓶。 何春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个时,尽管他拼命压制,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眼中瞬间迸发出的亮光,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多少年的苦修,多少次的失望与坚持,终于在这一刻,握住了那一线通往更高境界的希望! 何冬在台下高兴得恨不得冲上去,牛大虎牛二虎等人也纷纷围上前。 刘三郎亦走上前,抱拳真诚祝贺:“恭喜何大哥!得偿所愿!” 何春用力拍了拍刘三郎的臂膀,感慨道:“兄弟,多谢!你的路比我长,前途比我远大多了。好好走!” …… 何春成功获得筑基丹的消息传回红河谷,整个红河谷都沸腾了! 所有灵植夫与杂役弟子都在热议此事,言语间充满了对何春的佩服与羡慕。52!s@huc_hen#g.c+om 何春的经历,点燃了许多人心底那簇或许早已黯淡的希望之火——原来,杂役弟子也有逆袭的可能! 原来,只要拼尽全力,那遥不可及的筑基丹,并非完全没有机会触碰! 兴奋之余,也有人冷静下来。 李小莲看着远处被众人簇拥祝贺的何春背影,轻声问身旁的周曼:“曼儿姐,你觉得何师兄获得了筑基丹,他能筑基成功吗?” 周曼沉吟片刻,蹙眉想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筑基丹能提升筑基的成功率,并非保证一定能成。尤其是何师兄他……年纪确实不小了,气血或许不如年轻人旺盛。但无论如何,这总归是天大的机会,但愿他一切顺利,能一举成功吧。” …… 大比结束后不久,李小莲听说刘三郎被百炼峰一位金丹长老收为正式弟子。 而何春辞去了红河谷杂役院管事的职务,用积攒的灵石,租下了宗门内一处灵气相对浓郁的洞府,准备心无旁骛地闭关修炼,全力冲击筑基期。 他离开前,对红河谷的事务做了妥善安排,让牛大虎,接替了他管事的职位。 …… 宗门大比结束后。 李小莲的生活也逐渐回归正轨。 她的元神经过数月的温养,元神上的创伤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重新开始正常的打坐修炼。h&ul%ia^n&w!x.com 这一晚,她静坐于蒲团之上,首次尝试按照《五行坤元诀》的记载,同时调动识海中那五个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元神,开始吸收外界的天地灵气。 起初的尝试并不顺利,五个元神仿佛五个不同的独立个体,步调难以统一。 但李小莲并不气馁,她耐心地用意念引导、安抚。 渐渐地,那五个颜色各异的元神光团,开始有节奏地微微震颤,与外界对应的五行灵气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让她惊讶的是,分离元神后,不需要她再费力去分离不同颜色的灵气进行修炼。 那最大的绿色木属性元神,自然而然地开始主动吸纳灵气中绿色的木灵气部分;而那最小的金色元神,则对应着吸纳金色的金灵气……其他元神亦是如此,各司其职。 节省了分离灵气的时间,再加上五个元神同时修炼,她修炼的效率,比以前何止快了五倍? 五股精纯的五行灵气,以前所未有的顺畅速度涌入她的体内,经由对应的五个元神初步淬炼,再汇入丹田,化为她自身的灵力。 这种修炼速度,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和狂喜。 “这就是……分神修炼的真正奥妙吗?”李小莲心中惊叹。 接下来的日子,她严格按照《五行坤元诀》改良后的《坤元诀》功法路线进行修炼。半个月后,她发现了更多神奇的变化。 首先是对五行灵气的操控,变得无比随心所欲。 从前她施展一个火球术,需要刻意调动体内火属性灵气,按照法诀运转酝酿。 但现在,只要心念一动,甚至只是一个念头闪过,一个炽热的火球便能瞬间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型,而且火球的温度、大小,都远超从前。 施展其他属性的基础法术也是如此,信手拈来,如臂使指。 其次,她的神识覆盖范围,从原来的一丈左右,骤然扩大到了接近五丈! 感知更加清晰敏锐,五丈范围内,周围一草一木的细微动静,都难逃她的神识探查。 最让她惊喜的是,她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明。 学习新的法术、理解玉简中记载的复杂知识,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许多从前觉得艰深晦涩之处,如今稍加思索便能豁然开朗。 记忆力也大大增强,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这莫非就是五道子前辈在玉简中所说的,分神之后带来的好处?”李小莲回想起玉简中的描述。 五道子曾自傲地宣称,凭借五个元神,他可一心五用,不论丹道、符道、器道、阵道,皆能快速领悟并达到高深境界。 不过对此,李小莲在欣喜之余,也保持着清醒:“五道子前辈天纵奇才,能同时钻研这么多大道而不乱。但我精力有限,仙途漫漫,我还是先专注于提升修为和赖以生存的种植之道吧。贪多嚼不烂,先夯实根基要紧。” …… 宗门大比结束约两个月后,一个寻常的午后,杨二妮来到了红河谷,直奔李小莲的洞府。 “小莲!小莲!”人未到,声先至。 李小莲刚结束上午的修炼,正在小云喂食,闻声开门。 “二妮?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李小莲有些惊讶。 杨二妮快步走过来,抓住李小莲的手臂,语气又快又急:“我的小莲姑奶奶!你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吧?今年丹霞峰的灵植师考核,这个月末就要开始报名了!丹霞峰灵药园扩张在即,正在大肆招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准备,考上灵植师,这成为外门弟子的机会,可就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李小莲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这段时间她沉浸在修炼《五行坤元诀》带来的全新体验和飞速进步中,又忙着照料灵田,确实把这件事给搁置了。 她连忙点头,感激地对杨二妮笑了笑:“多谢你提醒我,二妮!我真差点给忙忘了。放心,我这就开始准备!” 杨二妮这才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关于考核的大致内容和需要提前准备的证明材料,临走前,李小莲送了她一大罐蜂蜜。 送走杨二妮,李小莲站在院中,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丹霞峰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第133章 准备考核 第133章 准备考核 杨二妮走后,李小莲站在院中沉思了许久。w|odebooks._c|o|m 夕阳的余晖洒在红河谷上,将远处的灵田染成一片金红。她看着自己精心照料的三亩金甲稻,又望了望山坡上那片长势良好的血精草和凝露花,心中渐渐明晰。 “是该走这一步了。”她轻声自语。 自那次灵棉田死里逃生后,她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而成为丹霞峰的灵植师,获得外门弟子身份,不仅是地位的提升,更意味着更良好的修炼环境,以及那令她心动的拥有“私田”机会,她现在急缺一块私人灵田,用来种植灵植。 红河谷很好,但…… 如果她想要获得更长远的发展,成为丹霞峰外门弟子才是更好的选择。 她看着红河谷美丽的景色,眼神沉了沉,她在这里待了整整六年,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认识了很多朋友,对这里感情很深,这里就像她的第二个家一样。 如果没有那次生死危机,她愿意在红河谷待一辈子。 经历过生死之后,现在她的想法已经彻底变了,她想变得更强,看到更高更远的风景。 李小莲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关上了院门。 …… 《万灵本草》她早已烂熟于心,其中记载的种植法门远超寻常典籍。k$a*nshujun.cc 至于种植类的法术,无论是雨云诀、沃土术,还是除虫祛病的各类小术,她都运用得炉火纯青。 “考上一级灵植师,应该没有问题。”她对自己说。 但为求稳妥,她还是决定去宗门坊市一趟,购买一些关于灵植师考核的官方书籍和资料。 次日,她骑着小云来到坊市。 在最大的书肆“万卷阁”里,她花费两百块下品灵石,购得三本书:《灵植师考核纲要》《常见一阶灵植培育指南》《草木法术基础解析》。 回到洞府,她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这些书籍中关于灵植特性的描述,许多与《万灵本草》记载相悖。 比如《常见一阶灵植培育指南》中提到,赤阳参“喜阴畏阳,宜植于背阴处”,而《万灵本草》明确写着“赤阳参性喜干燥向阳,需充足日照方能凝聚阳气于根”。 又如对金甲稻的灌溉,《指南》建议“三日一浇,保持土壤湿润”,而万灵本草则强调“金甲稻根系强健,耐旱,五日一浇足矣,过湿易生锈病”。 李小莲放下书册。 她亲身种植过这些灵植,自然知道哪种方法更有效。1%6-xia-os|huo!.com 毫无疑问,《万灵本草》是对的。 那些官方书籍中的许多内容,要么过于简略,要么根本就是错的。 “难怪杂役院许多灵植夫终其一生也只能种种玉珠稻。”她摇摇头,“按这些书上的法子,能种好才怪。” 这让她对灵植师考核的标准产生了些许疑虑。 继续翻阅《灵植师考核纲要》,她重点关注了一级灵植师需要掌握的核心法术。 “草木觉醒术……”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分为五级。一级可让一阶灵植种子和伪灵植种子发芽。” 她继续往下看,眼中渐渐浮现惊讶之色。 这“草木觉醒术”的原理和效果,竟与唐御风传授给她的“草木通心术”十分相似! 都是通过与灵植种子创建联系,激发其内在生机,促其苏醒发芽。 不同的是,草木通心术更深入更细腻,能让她真切地感受到种子的“情绪”和状态,而觉醒术似乎只是一种标准化的法术模版。 再看另一种核心法术——“草木催生术”。 “催生术可让灵植加速生长,同样分为五级。一级可加速一阶灵植和伪灵植生长速度两倍……” 李小莲的眼睛亮了起来。 加速灵植生长! 这正是她一直以来渴望的能力! 虽然她有葫芦水这等奇物,但葫芦水产量有限,只能用于少量珍稀灵植。 而这催生术若能掌握,岂不是可以大面积加速灵植生长? 她继续阅读,心潮渐渐澎湃。 二级催生术可加速二阶以下灵植生长速度四倍,三级六倍,四级八倍,五级……十倍! “若是修炼到五级催生术,千年灵植百年可成?”她喃喃道,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但紧接着,她看到了限制。 “催生术要求修士有相当高的天赋和悟性,一般人很难学会。” “灵植师品级一至五级,很大程度上以掌握觉醒术和催生术的等级来评定。” 她翻到最后一页附录,上面列出了修炼催生术各等级的最低修为要求: 一级、二级——炼气期可掌握。 三级、四级——需筑基期修为。 五级——需金丹期修为。 “金丹期?!”李小莲差点喊出声来。 她连筑基的门槛都还没摸到,金丹期对她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心中刚升起的热切,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但很快,她调整了心态。 她对自己说,“先掌握一级催生术,考上一级灵植师再说。至于更高级的……等我修为提升上去,自然有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李小莲开始了密集的学习和练习。 觉醒术对她而言几乎没有难度。 有草木通心术的深厚基础,她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成功施展出了一级觉醒术。 她取来金甲稻种子,分别用草木通心术和觉醒术进行催芽对比。 草木通心术下,种子内部的生机脉络清晰可见,她可以精准地引导灵力,唤醒每一处沉睡的生机,成功率高达九成五以上。 而觉醒术则像是按照固定程序运转:灵力形成标准的波纹,扫过种子表面,激发其活性,成功率不到六成。 更关键的是,觉醒术完全无法让她感知种子内部状态。如果种子本身有缺陷或受损,她根本无从知晓,只能盲目施法。 “效果差太多了。”李小莲得出结论,“但既然是考核要求,必须熟练掌握。” 至于催生术,则要麻烦许多。 这种法术的原理,是向灵植注入精纯的木属性灵力,刺激其生长。 但灵植并非死物,每种植物的灵力承受极限、生长节奏都不同,注入灵力的时机、强度、频率都需要精准把控。 第134章 参加考核 第134章 参加考核 李小莲在院中开辟了一小块试验田。sh+a!n_shanyq.&c+o*m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但她没有气馁。 《万灵本草》中虽无催生术的具体法门,却对各类灵植的生长特性、灵力需求有极其详尽的描述。 她结合这些知识,不断调整自己的施法。 第七天。 “成功了!”她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露出笑容。 接下来几天,她不断练习,将成功率提升到八成以上。 然后,她将目标转向更复杂的灵植——黄落果树。 对着一株年份尚浅的黄落果树幼苗施展一级催生术,灵力注入后,树苗微微颤动,新抽的枝条似乎长长了一点点,但效果微乎其微。 李小莲观察了一整天,估算道:“黄落果的生长周期是一百年,一级催生术能加速一倍,也要五十年才能结果……这速度,远不如葫芦水。” 葫芦水浇灌下,三个月就能让黄落果成熟。 但很快,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催生术是对一千株、一万株甚至十万株灵植施展呢?” 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葫芦水珍贵有限,只能用于少量珍稀灵植。 而催生术虽然单体效果远不如葫芦水,却可以大面积应用。13$1~txt.=com若是掌握高级催生术,对整个药园的灵植进行加速生长,那产生的效益将是非常恐怖的。 试想,一万株需要生长千年的灵植生长速度缩短十倍,一百年就能成熟药用,这对于宗门来说将是何等有用? “看来这催生术,确实有它的价值。”她若有所思,“只是要修炼到高级,路还很长……” 她又翻到那页附录,看着“五级催生术需金丹期修为”的字样,苦笑摇头。 “金丹期啊……还是先不想那么远。眼下,通过一级灵植师考核才是正经。” 半个月后,李小莲自觉准备得差不多了。 觉醒术和催生术都已熟练掌握,对几十种常见一阶灵植和伪灵植的特性、培育要点烂熟于心。 她甚至模拟了几次考核场景,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 …… 这日,何冬来找她商量下一批灵酒的事,李小莲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冬姐,我准备参加下个月丹霞峰的灵植师考核。” 何冬闻言一愣,碗停在半空:“啊?你想去丹霞峰当外门弟子?” “嗯。”李小莲点头,“这是个机会。成了外门弟子,修炼环境会好很多,还能听筑基期前辈讲道。而且……听说成为灵植师后,有机会申请私田。” 何冬放下碗,神色复杂地看着她。x-kan^shuwu*.co$m 良久,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李小莲的肩膀:“你的想法很对。人往高处走,我要是你,肯定也会去试试。红河谷虽好,但终究只是杂役院。丹霞峰……那里才是真正的修行之地。”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小莲,你是个有本事的。灵植种得好,酒酿得妙,待在红河谷,确实委屈你了。” 李小莲心中一暖:“冬姐,谢谢你理解,不过能待在红河谷是我的幸运,而不是什么委屈,如果不是冬姐你当初从青龙帮手里救下我,我哪还有今天?” 何冬摆摆手:“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的本事。” 接着,何冬话锋一转,“不过——你可不能一走了之就不管我们了!那灵酒生意,咱们还得继续做!” 李小莲笑了:“那是自然。就算我真有机会成为丹霞峰外门弟子,灵酒我还会继续酿,还让你和何师兄来卖!没有你们,我也不可能有今天。” 何冬这才眉开眼笑:“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那行!”何冬端起碗将茶水一饮而尽,豪爽地一抹嘴,“祝你马到成功!等你好消息!” “谢谢冬姐。” 送走何冬,李小莲回到静室,盘膝坐下。 识海中,五个颜色各异的元神光团静静悬浮。 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它们的光芒稳定了许多,虽然大小依旧不一,但已不再有溃散之虞。 她开始按照《五行坤元诀》的功法路线修炼。 五个元神同时运转,外界灵气如涓涓细流汇入体内,效率远超从前。 “待我通过考核,成为丹霞峰外门弟子,获取更多资源……修炼速度应该还能更快。”她心中暗忖,“还有那催生术,若能学到更高级的……” 月光从石窗洒入,照在她平静而坚定的脸上。 红河谷的夜很静,只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虫鸣,和屋内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百里之外的丹霞峰,灵药园的扩建工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新的药田被开辟出来,阵法被布下,只待新的灵植师到来。 …… 次日,李小莲骑着小云前往丹霞峰参加考核。 飞临丹霞峰那气势恢宏的山门广场上空,李小莲看到下方已然排起了长龙,足有数百人之多,皆是前来报名参加灵植师考核的弟子,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小云,就在这儿把我放下去吧。”李小莲轻轻拍了拍小云的脖颈,“你自己去天上玩会儿,别飞太远。” 小云听话地降低高度,稳稳地降落在广场边缘一处空地上。李小莲利落地翻身下鹤,又叮嘱了它几句。 小云用长喙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臂,随即一拍翅膀,带起一阵气流,再次冲天而起,雪白的身影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李小莲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微乱的衣衫,正准备走向那排队的队伍末尾,却察觉到周围投来了许多道目光。 这些目光大多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聚焦在她身上,又或是追随着天空中那道优雅的白色身影。 “快看!是灵鹤!” “她是谁啊?一个杂役弟子竟然能拥有飞行灵禽?” “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们还在为几点门派贡献奔波,人家都有灵鹤代步了。” 议论声低低地传来,李小莲对此早已习惯,她面色平静,径直向队伍末尾走去。 然而,在人群之中,有两人看到李小莲,脸色却是瞬间一变。 赵成眯着眼睛,盯着那个从灵鹤背上下来的身影。 这丫头……这才两年没见?她什么时候弄来了这么神骏的灵鹤?而且看她周身隐隐散发的灵力波动,似乎……已经突破到炼气五层了? 他身旁,胡峰用手肘悄悄捅了捅他,压低声音:“喂,老赵,那边那个从鹤上下来的丫头……你还认得她不?” 赵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脸色阴沉:“认得!” 就是这丫头,当初把青龙帮坑惨了,还差点让他在帮主面前下不来台。 第135章 考核通过 第135章 考核通过 胡峰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他凑到赵成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还记得四年前莫名其妙失踪的孙浩不?” 赵成眉头一皱:“孙浩?当然记得,那小子当初也算帮里的一把好手,后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帮主还发了好大一通火。x&kans#h`u%jun.com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他失踪前那天,”胡峰的声音带着一丝诡秘,“他曾跟我说,要去找那个李小莲丫头的麻烦,说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结果,第二天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赵成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惊容:“什么?!还有这事?那……那当年帮主亲自追问孙浩下落的时候,你为什么却说孙浩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义勇帮的牛二虎?” 胡峰嗤笑一声:“你傻呀?那丫头那时候才炼气二层还是三层来着?孙浩可是实打实的炼气四层,而且他下手黑着呢!那时候我寻思怎么著,孙浩也不可能栽在她手里啊,我就栽赃到牛二虎头上了呗!”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正在排队的李小莲,眼神变得阴沉,他想起了夏金花,夏金花为人阴险歹毒,修为也比当时的李小莲高高,却夺舍失败了…… 胡峰说:“可是现在……我倒是有些怀疑了。xl|l=wx.c*om这丫头邪门得很,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孙浩的失踪,说不定真跟她有牵连!” 赵成的眉毛剧烈地跳了跳:“不……不会吧?她当时才多大?” 胡峰阴恻恻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谁知道呢?这修真界,杀人难道还要看年纪?找个机会,咱们得好好试探试探她……”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将身影往人群里缩了缩,不再言语。 …… 李小莲排了一个时辰的队,随着队伍缓慢前移,她得以仔细打量丹霞峰的山门。 丹霞峰处处透著盎然生机,空气中弥漫着灵植的清新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山门以巨大的古木和藤蔓自然构成,上有“丹霞福地”四个苍劲古朴的大字,隐隐有灵光流动。 终于轮到她了。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身着丹霞峰淡青色服饰的执事弟子,修为在炼气七层左右。 “姓名,修为,灵根资质。”他头也不抬,手中执笔,面前摊开著名册和记录用的玉简。d~ing=dianshuku#.#com “李小莲,炼气五层,五灵根。”李小莲回答,将自己的杂役弟子身份玉牌双手递上。 那执事弟子听到“五灵根”时,笔尖微微一顿,抬眼快速扫了她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轻视,但并未多言。 他接过玉牌,置于一方刻有阵法的石台上,光华一闪,玉牌内信息便被读取核对。 确认无误后,他将玉牌递回,指了指旁边一条被淡淡光幕笼罩的通道:“进去吧,直走便是考核区。” “多谢师兄。”李小莲收起玉牌,定了定神,迈步走入光幕。 光幕之后,喧嚣顿减,是一处清幽的庭院,院子里错落摆放著许多盆栽灵植,几名先前通过登记的弟子正在不同的位置接受考核。 引领她的执事弟子将她带到一位身着浅碧色长裙气质清冷的女修面前。 “柳师姐,这位是前来参加一级灵植师考核的李小莲师妹。”执事弟子恭敬禀报后便退下了。 这位被称作柳师姐的女修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修为赫然是炼气九层,她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小莲,并无多余情绪:“我是本次考核的考官之一,柳萱。考核分三步,第一,辨认并简述这五种灵植的习性、常见病害及处理之法。” 她纤手一指身旁石桌上摆放的五盆形态各异的灵植幼苗,有叶片呈锯齿状的,有茎干带刺的,有开着不起眼小花的。 李小莲上前一步,凝神细看。 这五种都是常见伪灵植,在《万灵本草》中均有详细记载。 她心中大定,依次指认,声音平稳清晰:“这是‘锯齿兰’,喜半阴,畏涝,常见叶斑病,需以清露术每日清洗叶片,并保持通风……这是‘铁线蕨’,耐阴湿,根系怕闷,易生根腐病,需以沃土术改良土壤透气性,并控制浇灌……” 她精准无误地将这几种伪灵植的习性娓娓道来。 柳萱听着,原本平静无波的眼中,渐渐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待李小莲说完,她轻轻颔首:“不错,基础扎实,甚至有些独到见解。第二步,施展三种基础种植法术:雨云诀、沃土术、除虫术。就以你刚才提到的‘铁线蕨’和旁边那盆‘星点草’为例吧。” 李小莲依言施法。 她如今灵力比以往充沛,操控也更精细。 雨云诀凝聚的灵雨细密均匀,恰到好处地润湿土壤而不积水;沃土术让板结的土壤瞬间变得疏松;除虫术更是信手拈来,指尖灵光扫过,几只看不见的微小秽虫便被驱离或灭杀。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 柳萱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但语气依旧淡然:“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两项:一级草木觉醒术与一级草木催生术。这里有十颗‘萤火花’种子,要求你至少成功催发六颗。催生术则对这株‘凝露花’幼苗施展,我会评判其生长加速效果。”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先取过那十颗细小的种子,平铺于掌心。 摒弃杂念,运转起觉醒术的法诀。 温和的木属性灵力化作一圈圈淡绿色的光晕,轻柔地拂过每一颗种子。 她虽然无法像用草木通心术那样深入感知,但凭借著对灵力精准的控制和对《万灵本草》中种子特性的了解,她小心翼翼地调整著灵力的强度与频率。 片刻后,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传来,一颗、两颗、三颗……嫩绿的芽尖相继顶破种皮,舒展出来。 最终,十颗种子中,竟有八颗成功发芽! 柳萱一直紧密关注著,看到这个结果,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满意之色。 第136章 胡双双 第136章 胡双双 八成的成功率,在一级觉醒术中已属优秀,更何况施法者还只是炼气五层。81ks$w.*com “很好。”柳萱的声音柔和了些许,“接下来是催生术。” 李小莲转向那株仅有四片嫩叶的凝露花幼苗。 她回忆著《万灵本草》中关于凝露花灵力吸收特性的描述,以及自己这些天练习的心得。 她缓缓将手悬于幼苗上方,精纯的木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注入幼苗之中。 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轻轻颤动,叶片变得更加翠绿饱满,中心处甚至隐约有新的叶芽鼓出。 片刻后,李小莲收手。 柳萱俯身仔细检查那株凝露花,用手指轻轻感应其叶片中蕴含的生机与灵力,半晌,她直起身,看向李小莲的目光已带上了明显的认可。 “李小莲,”柳萱语气郑重,“你的理论知识扎实,基础法术熟练,觉醒术成功率优秀,催生术灵力注入精准,已达到标准。我宣布,你通过本次一级灵植师考核。” 说罢,她取过李小莲的身份玉牌,并指在上面虚划数下,一道特殊的印记与信息便被镌刻进去。 李小莲双手接过玉牌,心中激动难以抑制,声音都有些发颤:“多谢柳师姐!那……我是不是可以成为丹霞峰的外门弟子了?” 柳萱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欣喜和期盼,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你运气不错。52s*huche+n+g.+co`m峰内新开辟的东麓灵药园正在筹备,急需灵植师,不过名额有限,只录取五十名。此次考核通过者,按顺序录入。你是今日第四十二位合格者,恰好赶上了最后几个名额。我已将你的信息记录上报。” 李小莲闻言,更是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姐!多谢师姐成全!” “不必多礼。”柳萱摆摆手,“下个月初一,新灵药园正式开放,届时你需持此玉牌前往东麓药园管事处报到,具体职责和规矩,到时自会有人告知于你。切记勿要迟到。” “是!弟子谨记!”李小莲用力点头,将玉牌紧紧握在手中。 怀着满腔的兴奋与憧憬,李小莲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考核庭院。 阳光洒在她身上,丹霞峰的药香似乎都变得更加醉人。 她正打算招呼小云下来,返回红河谷,忽然,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修款款走了过来,拦在了她的面前。sh+enn^vfu.com 这女修看起来年纪在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靓丽的绿裙,修为在炼气六层左右,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这位师妹,请留步。”女修声音柔和,“你便是红河谷的李小莲,李师妹吧?” 李小莲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眼中疑惑,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确认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嗯,我是李小莲。请问你是……?” “我叫胡双双。”女修自报家门,笑容依旧,“早就听闻李师妹在种植一道上技艺不凡。今日恰巧在此遇见,不知师妹能否赏个脸,咱们找个清静些的地方,交流一下种植心得呢?” 李小莲闻言,心中更加奇怪。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实在有些突兀。她脸上不由得露出犹豫之色:“这……胡师姐,我技艺粗浅,恐怕……” 胡双双见她面露难色,脸上的笑容顿时染上了几分失落,她轻轻叹了口气,柳眉微蹙,神情透著黯然与可怜:“看来是我唐突了,让师妹为难了。既然师妹不便,那……便算了吧,打扰了。” 说著,她微微欠身,作势便要转身离开,那背影竟带着几分落寞。 看着她这副神情,李小莲心头一软。 她本性善良,见对方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觉得自己或许伤了同门和气。想着对方只是交流一下种植经验,应该无妨,便开口叫住了她:“胡师姐请留步。” 胡双双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李小莲道:“既然胡师姐有此雅兴,那……就依师姐说的,我们找个地方简单交流一下吧。” 胡双双脸上阴霾尽散,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太好了!多谢师妹赏光!我知道附近有处小溪,环境清幽,少有人打扰,我们便去那里如何?” “好。”李小莲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喧闹的报名广场,沿着一条蜿蜒的石子小路,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小溪旁。 溪水潺潺,岸边有几块光滑的大石,四周林木掩映,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站定之后,李小莲看向胡双双:“胡师姐,不知你想讨论哪方面的种植技艺?是育种、施肥,还是病害防治?” 然而,胡双双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发生了变化,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依旧轻柔: “李师妹,咱们不如先来讨论一下……孙浩,究竟是怎么失踪的吧?” 闻言,李小莲脸色大变,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向后疾退数步,与胡双双拉开了距离。 胡双双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哦?反应这么大?看来……孙浩的失踪,果然跟你脱不了干系呀!” 李小莲紧张的心怦怦跳,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会知道?” 随后她又想道:“不对!她绝不可能知道,当时只有我和孙浩在场,绝无第三人看见!她这是在诈我!” 她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脸上露出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你在说什么?什么孙浩?” 与此同时,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思索著脱身之计。 胡双双将李小莲那一瞬间的惊骇尽收眼底,心中已然笃定了七八分。 她轻哼一声:“听不懂?你刚才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可骗不了人。老实交代吧,孙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将他杀了,然后毁尸灭迹?” 李小莲的心跳再次加速,但她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极好,只剩下气愤:“孙浩是谁?师姐你红口白牙污蔑我杀人,可有证据?”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打算老实交代了?”胡双双眼神渐冷。 第137章 孙浩之死 第137章 孙浩之死 “你空口无凭污我杀人,还要我交代什么?我能交代什么?”李小莲反唇相讥,脚下不著痕迹地又向后退了两步,目光飞快扫视著周围环境。sos+oxsw.@com 胡双双被她这突然强硬起来的态度顶得一滞,随即嘲讽道:“啧,看着像个老实巴交的种田丫头,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 “如果师姐没有真凭实据,只是在这里凭空臆测,那我就告辞了!”李小莲心知此地不宜久留,说完猛地转身,就想沿着来路冲出去。 然而,她刚转过身,脚步就硬生生顿住了。 只见来时那条幽静的小径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两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两人是赵成和胡峰。 胡双双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胡峰邀功似的说:“哥,还真被你猜对了,几句话就被我诈出来了,她反应那么大,孙浩的事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胡峰赞许地说道:“不错,双双你越来越聪明能干了。” 李小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前有狼后有虎,三人将她围在了中间,退路已绝。 赵成看着李小莲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我当真是没想到啊!孙浩那小子,竟然……竟然真是折在了你手里!”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孙浩!”李小莲矢口否认,声音因紧张而微微拔高。 “放屁!”赵成打断她,“孙浩当初就是因为你,被义勇帮的牛二虎抓住爆打了一顿,这才怀恨在心!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李小莲语塞,意识到在这件事上,她无法辩驳,立刻改口:“哦……原来你说的是他?他原来叫孙浩?那好吧,我承认我见过他,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知道他后来怎么了!” “你还敢撒谎!”胡双双高声道,“刚才我一提起孙浩的名字,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的反应!” 李小莲反唇相讥:“什么做贼心虚?你突然跳出来污蔑我杀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吓到好吗?” 说著,她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储物袋。zxsw8.c%om “你……!”胡双双被她堵得一时语塞。 “啪啪啪……” 胡峰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慢悠悠说道:“好好好,真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嘴硬。你看清楚,我们有两个炼气七层,一个炼气六层,这次你打算怎么办?像对付孙浩那样,把我们三个也都灭口吗?” 李小莲抿紧嘴唇,脸色难看至极,手在储物袋上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赵成早已不耐烦,寒声道:“别跟她废话了!先把这死丫头抓住,捆回青龙帮去!我就不信,到了帮里,还撬不开她的嘴!” 他话音未落,李小莲眼中寒光一闪,从储物袋拿出的东西猛地挥出! 霎时间,十几张符箓分别射向三人,符箓在半空中被灵力激发,瞬间化作几十道炽热耀眼的火焰利刃,劈头盖脸地斩向三人! “小心!” “这么多火刃符?!” 三人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李小莲身上竟然带着如此多的攻击符箓,而且一出手就是这般毫不吝惜的狂轰滥炸! 他们仓促间只能各施手段,或祭出防御法器,或施展身法急速后退,狼狈地格挡闪避那密集的火刃攻击,竟被逼得手忙脚乱,无法立刻上前。soeo.ne`t 就在这符箓制造的混乱间隙,李小莲将木质口哨放在唇边,用力吹响! 急促的哨音划破天空。 一直在高空盘旋的白鹤小云,听到这哨声,立刻发出一声高亢锐利的啼鸣,立即飞来,看到下方情形后,它从高空俯冲而下,带起的猛烈气流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别让她跑了!”胡双双尖叫着,试图冲破火刃的封锁。 然而李小莲根本不给她们机会,双手连扬,又是两把符箓甩出,风刃、土刺混杂着更多的火刃,再次将试图冲上来的三人逼退。 趁此机会,她手脚并用,敏捷地攀上了已经俯冲到低空的小云背上。 “小云,走!” 小云双翅猛然展开,奋力一振,强大的升力瞬间带着李小莲腾空而起,迅速远离地面。 胡峰、赵成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越飞越高。 …… 看着李小莲骑着白鹤迅速消失在云端,赵成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妈的!又让这死丫头给跑了!”赵成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臭丫头,上次有牛大虎护着,这次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符箓,还有那扁毛畜生接应!” 胡峰盯着李小莲消失的方向,冷笑道:“跑?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红河谷就在那儿,她还能飞到天边去不成?” 他转向赵成和胡双双,语气笃定:“走,我们立刻回去,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帮主!” 胡双双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迟疑道:“可这件事……毕竟都过去好几年了,孙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帮主……帮主他还会为了一个失踪多年的孙浩,大动干戈吗?况且,那丫头现在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 “哼,你懂什么!”赵成打断她的话,“帮主或许不会太在意一个失踪的孙浩,但是,他一定会在意那个屡次三番让他吃瘪的李小莲!”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森然:“你忘了?上次红河谷闹虫灾,我们好不容易布下的局,眼看就要成了,就是这死丫头,硬生生把局面给扳了回去!让帮主损失了一大笔灵石不说,还在何春面前折了面子!” 胡双双也想起来了,道:“没错,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孙浩的事,不管是不是她干的,都是一个绝佳的由头!帮主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 高空中。 李小莲紧紧趴在小云温暖而宽阔的背脊上,感受着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直到确认后面没有人追来,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她轻轻抚摸著小云光滑的脖颈,心有余悸地说道:“小云,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飞得快,反应及时,我这次可就真的危险了。你真棒!” “啾——!”小云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夸奖,发出一声愉悦的长鸣。 然而,夸奖完小云,李小莲的眉头立刻又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的忧色挥之不去。 “这下恐怕真的不妙了……”她低声自语。 青龙帮那几个人,明显是盯上她了。 虽然他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孙浩的死与她有关,但既然他们已经产生了怀疑,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今天敢在叠翠峰脚下,逼问自己,下次呢?会不会手段更加激烈?会不会将这件事直接捅到罗鲲那里? 李小莲丝毫不怀疑罗鲲对此事的兴趣。 上次她被一个老太婆绑架,也是青龙帮的手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太婆不明不白的死了,但她跟青龙帮这笔梁子算是结下了。 “该怎么办?”李小莲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矢口否认到底?对方显然不会相信。 告诉何春师兄?义勇帮能提供保护,但能防得住青龙帮的阴招吗?而且,会不会给义勇帮带来很多麻烦? 离开青云宗暂避风头?那她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难道都要放弃? 一个个念头闪过,又被她一一否定。 每一种选择似乎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代价。 她低头看着身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又抬头望了望蔚蓝无际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她喃喃道。 第138章 谋划 第138章 谋划 如果她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又何必惧怕青龙帮的威胁?如果她有足够高的地位,罗鲲又岂敢轻易动她? 这次遭遇,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醒了她。1|8-6t`xt.com之前的进步和收获让她有些沉浸其中,却忽略了潜在的危机一直在暗中窥伺。 “不能坐以待毙……”李小莲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必须通过灵植师考核!只有获得了更高的身份和更强的力量,才能真正的安全!” 她握紧了拳头,将那份不安和恐惧强行压下,转化为更坚定的决心。 …… 李小莲骑着小云,一路疾飞回到红河谷。 直到踏入院门,感受着周围熟悉的气息,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她定了定神,首先做的就是好好犒劳今天的大功臣。 小云如今体型越发庞大,食量也水涨船高,一天需要消耗二十斤金甲米。李小莲毫不吝啬地从米缸里舀出满满一盆金灿灿的灵米,倒在它专属的大食盆里。小云发出欢快的“啾啾”声,立刻低头享用起来,长喙啄米的速度飞快。 “吱吱!”听到动静的吱吱也像一道白色闪电般窜了过来,立起身子,两只小前爪扒拉着李小莲的裤脚,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d1kanshu.co`m 李小莲俯身,从储物袋里拿出两颗饱满的黄落果递过去。 小家伙兴奋地“吱”了一声,灵活地用爪子抱住一个,小嘴巴又精准地叼住另一个,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到角落,享受它的美味去了。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只灵宠安然地在自己身边大快朵颐,那份纯粹的依赖和陪伴,让李小莲原本糟乱惶恐的心绪,奇异地安定了不少。 这里是她的家,是她一点点经营起来的避风港。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青龙帮的人既然已经怀疑到她头上,绝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她能凭借符箓和小云逃脱,下次对方必定会准备得更加充分。如今之计,除了提升自身实力,就是准备更多的符篆以防万一了。 她将储物袋里所有的灵石都倒出来,仔细清点了一遍。 之前卖灵植和积攒的,扣除购买丹药和材料的开销,还剩下一千多块下品灵石。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面对潜在的威胁,她必须将其转化为即时的战斗力。 她立刻起身,再次来到周曼的洞府。 “曼儿姐,你手里现在还有多少攻击类的符篆?比如火刃符、风刃符之类的,我全要了!”李小莲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急切。jcw@xc^.c-o_m 周曼正在桌案前绘制符篆,闻言惊讶地抬起头:“小莲?你怎么又要买这么多符篆?而且全是攻击类的?” 李小莲抿了抿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用来防身。多备一些,心里踏实。” 周曼放下符笔,走到李小莲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面对好友关切的目光,李小莲知道瞒不过,只好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今天……今天从叠翠峰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三个青龙帮的,想拦路打劫我。幸亏我身上带了之前从你这里买的符篆,情急之下丢了几十张过去,制造了混乱,才骑着小云逃脱掉的。”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敢如此!”周曼闻言又惊又怒,脸上满是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幸好跑得快。”李小莲摇摇头,“所以曼儿姐,我现在急需符篆护身。你用独角羊皮纸制作的那些高级符篆,效果更好,有多少我都要。” 周曼看着她,心疼又气愤:“你放心,我这里还有五十多张库存的火刃符和风刃符,都是近期绘制的,品质都不错。成本价给你,两块灵石一张!” 这个价格几乎赔本送,李小莲心中感动,知道这是周曼在尽力帮她。 她没有让周曼亏本,以一张六块的价格,支付了三百块灵石,将厚厚一叠灵光隐现的符篆小心收好。 有了这些,她心里总算多了几分底气。 回到洞府,李小莲做出了决定:在下个月初一去丹霞峰报道前,她要深居简出,尽可能不离开红河谷的地界。 义勇帮在此地经营日久,青龙帮的人想必不敢明目张胆地大规模闯入生事。 这里,是她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李小莲几乎足不出户,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修炼和种田上。 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她隔绝在了那扇简陋的院门之外。 …… 青山谷,青龙帮据点内。 罗鲲高坐于上,听完胡峰添油加醋的叙述,脸上阴云密布。 “哦?照这么说来,陈浩的失踪,竟然跟红河谷那个叫李小莲的丫头有关系?”他的声音低沉。 胡双双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肯定地附和道:“帮主,千真万确!虽然她嘴上死不承认,但她听到孙浩名字时那一瞬间的反应,惊慌失措,绝对是知情的!就算人不是她亲手杀的,她也肯定是帮凶,或者知道内情!” 罗鲲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哼!我就知道这事跟义勇帮脱不了干系!何春那家伙,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尽使些阴损手段!” 赵成迫不及待地请示:“帮主,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去红河谷要人?现在何春闭关了,义勇帮现在靠牛大虎那个莽夫撑著,咱们要不要……” “蠢货!”罗鲲斥责道,“现在去要人?我们有什么证据?就凭你们几句话?到时候他们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诬陷他手下的灵植夫,我们反而被动!” 赵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甘心地问:“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罗鲲没有立刻回答,他扭过头,看向胡双双:“你们今天去丹霞峰,是为了明年的灵植师考核。那李小莲,她也是去考核的?” 胡双双连忙点头:“是的,帮主,我亲眼看到她排队报名,还领了考核号牌。” 罗鲲眯起了眼睛,想起两年前,何春为了那个李小莲死丫头将自己暴打一顿之事,他恨恨道:“当初要不是那个死丫头,何春早就被我整下去了,哪里还有他今天获得宗门大比前三十名的风光?哼!” 第139章 被抓到执法堂 第139章 被抓到执法堂 因为孙浩的事情,李小莲心神不宁地过了几天。wo~deb*oo%k.com 这天,李小莲正在红河谷的灵田里弯腰查看金甲稻的长势,指尖拂过沉甸甸的稻穗,心里盘算著离前往丹霞峰报到还有多少时日,同时愈发提醒自己这段日子需谨言慎行,绝不给青龙帮任何可乘之机。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两道身着黑色镶银边服饰气息肃穆的身影来到红河谷。 他们胸口绣著的交叉法剑与天平徽记,在阳光下分外刺眼——是执法堂的弟子。 其中一人面容冷峻,扫过田间愕然抬头的灵植夫们,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们哪位是李小莲?” 李小莲心中一沉,放下手中的稻穗,直起,恭敬行礼:“是,弟子李小莲。不知两位师兄前来,所为何事?” 另一名执法弟子取出一卷玉简,展开念道:“接到实名举报,指控你于四年前,谋害同门弟子孙浩。现奉执法堂执事之命,带你回执法堂接受调查,查明真相。”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砸入平静的水面,让附近几个听见的灵植夫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小莲。 谋害同门?! 李小莲脑中“嗡”的一声,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 她千算万算,没料到青龙帮竟然敢用这种方式,直接捅到执法堂! 他们哪来的证据? 还是说……这纯粹是一场毫无根据的构陷,只为了将她拖入泥潭,阻止她去丹霞峰? 她强迫自己冷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委屈:“孙浩?这位师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孙浩,更何谈谋害?这定是有人诬告!” “是否诬告,调查后自有分晓。5$d_scw.c=om”先开口的冷面弟子不为所动,“请随我们走一趟吧。若你无辜,执法堂自会还你清白;若抗拒……”他话未说完,但意味不言自明。 众目睽睽之下,李小莲知道辩解无用,反抗更是愚蠢。 她点了点头:“清者自清,我愿配合调查。” 在周围灵植夫们复杂惊疑的目光注视下,李小莲被两名执法堂弟子一左一右“护送”著,御器离开了红河谷。 她回头望去,熟悉的河谷田野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心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 李小莲被抓走后,红河谷的灵植夫纷纷讨论。 “不会吧,小莲师妹竟然杀了人?” “不可能,小莲师妹可是我们红河谷的大恩人,她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杀人,肯定是被人诬陷了!” “可是现在何春师兄不在……” “那就去找牛大虎,总之不能让小莲蒙冤……” 周曼正在洞府中尝试绘制一张新的符篆,听到相熟的师妹气喘吁吁跑来报信,手中的符笔“啪嗒”掉在桌上,朱砂溅了一片。pi|ngfa+n@wxw.&com “执法堂?抓小莲?说她杀了孙浩?!”周曼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这怎么可能!绝对是诬陷!” 她急得在屋内团团转。 何春师兄在闭关冲击筑基,眼下红河谷能指望的…… “何冬师姐!”周曼眼睛一亮,顾不上收拾,立刻冲出洞府,朝着何冬的住处飞奔而去。 …… 执法堂偏殿,气氛森严。 殿中端坐着一名面容威严,身着墨绿色执事服饰的男修,修为赫然是炼气九层,正是负责此案的执事陈阳。 下方,举报人赵成站在一侧,眼神阴冷地盯着被带进来的李小莲。 “弟子李小莲,带到。”执法弟子禀报后退至一旁。 陈阳目光如炬,落在李小莲身上,沉声开口:“李小莲,杂役院弟子赵成举报你,于四年前在清源镇附近,设计杀害同门孙浩。你可认罪?” “弟子不认!”李小莲昂首,声音清晰坚定,目光毫不闪避地迎上陈阳,“弟子从未谋害过任何人。此纯属诬告,请陈执事明察!” “诬告?”赵成跳了出来,指著李小莲,语气激动,“陈师兄,你别听她狡辩!孙浩失踪前,最后见的人就是她!当年孙浩因为一些小事与她有过节,定是她怀恨在心,暗中下毒手!此事我们青龙帮……呃,我们许多弟子都有所耳闻!” 李小莲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凛然:“赵成,你说我杀人,证据何在?仅凭‘有所耳闻’、‘最后见我’这种臆测,就能定人死罪吗?执法堂办案,何时如此儿戏!” 赵成被噎了一下,随即梗著脖子道:“你心思缜密,行事隐蔽,自然没留下明显证据!但天理昭昭,你瞒得过人眼,却瞒不过问心石!” 问心石?! 李小莲心脏猛地一缩,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听说过这种奇石,能辨别人言语真伪,虽非万能,对炼气期修士却有相当效果。 孙浩的确是被她所杀,尽管是自卫反击,但“杀人”这个事实,她如何能否认?一旦触碰问心石…… 陈阳似乎也被赵成的话提醒,略一沉吟,取出一块拳头大小色泽灰白的石块,置于案上。 那石头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神沉凝的气息。 “李小莲,”陈阳的声音不带感情,“既然各执一词,为求公正,你可愿接受问心石测谎?此石面前,谎言者心绪波动,石身自有感应。你若心中无鬼,当无所畏惧。”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小莲身上。 赵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李小莲咬了咬牙,怎么办?直接拒绝,等于坐实心虚;接受测试,则可能当场暴露…… 无数念头在李小莲脑中翻滚。 她想起孙浩当日狰狞的嘴脸,想起那生死一线的搏杀,想起自己反击时的决绝…… 她原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时隔四年,竟然有人旧事重提。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承认了,一切就都完了!她的修行,她的未来,她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她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明。 赵成见她久不回应,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嗤笑道:“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还理直气壮吗?陈师兄,您看,她心虚了!孙浩肯定就是她杀的!” “我……”李小莲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无数个借口和托词在脑中闪过,又被她一一否定。在问心石面前,任何精巧的谎言似乎都苍白无力。 陈阳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等待她的决定。 李小莲思索片刻猛地抬头,看向赵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既然有人非要污我清白,弟子……愿接受测试!” 说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案前那块灰白的石头。 在赵成愈发得意的注视下,在陈阳平静无波的目光中,她猛地将整个手掌按在了问心石上,高声地喊道: “我从未谋害过孙浩!” 孙浩的死是意外,她确实从未“谋害”过。 第140章 自我辩护 第140章 自我辩护 话音落地,余音在殿中回荡。ruw&en~xs-.c=om 一息,两息,三息…… 灰白的问心石静静躺在案上,云纹依旧,没有泛起丝毫波澜,没有闪烁任何异光。 “什么?!”赵成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失声惊呼,“怎么会毫无反应?不可能!” 陈阳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问心石的反应确实有些奇怪,平静得过分。 按常理,即便是无辜者被这般指控,心绪也难免波动,石头多少会有点反应。 可眼前…… 李小莲却不等他们细想,在石头毫无反应后,迅速地将手收了回来。 她转向陈阳,脸色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些发红,但语气已恢复了相当的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冤枉的愤慨:“陈执事,现在您可以相信了吧?问心石为证,我李小莲,从未杀害孙浩!此人——” 她猛地指向赵成,声音拔高,“空口白牙,毫无实证,仅凭臆测便构陷同门,其心可诛!请执事为我做主,严惩诬告之人!” 赵成慌了,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气急败坏地吼道:“不对!陈师兄,这石头是不是出问题了?就算……就算她没杀孙浩,但孙浩的死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你再用问心石试试她别的!问她孙浩的死跟她有没有关系!” 李小莲神色一变,但她立即反应过来,大声反唇相讥:“原来你所谓的指控,全是毫无根据的猜测?问心石我已试过,证明我没有杀人。k&ansh@uchi.~c=om你却还要胡搅蛮缠?赵成,按你的道理,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举报你?我说你赵成,这些年为了争夺资源、排除异己,害死过的同门恐怕不止一个吧!你敢不敢也把手放上去,对着问心石说一句‘你从未害死过任何一位同门’?!” 她说完,赵成脸色骤变,又惊又怒,“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证据?”李小莲冷笑,“你不是也毫无证据就指控我吗?我不过是跟你学的罢了,我现在指控你害死过同门!你敢不敢测?你若心中无鬼,当无所畏惧啊!陈执事在此,正好一并审个明白!” 她将刚才赵成的话,原封不动地掷了回去。 “你……你强词夺理!现在接受审问的是你!”赵成被堵得面红耳赤,指著李小莲的手指都在发抖。 “可我已被审问过了!”李小莲寸步不让,目光灼灼,“问心石证明了我的清白!现在轮到你了!赵成,你敢不敢把手放上去?不敢,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有鬼,手上沾了同门的血?!” “放肆!你……”赵成心里确实有鬼,他被她一连串疾言厉色的逼问弄得方寸大乱,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愤怒地瞪着李小莲,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脆却带着怒气的女声: “谁给你们的胆子,无缘无故抓我们红河谷的人?!” 话音未落,何冬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周曼。new^tianxi.or!g 何冬显然来得急,发髻都有些松散,但一双眼睛亮得慑人,先狠狠瞪了赵成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看向案后的陈阳。 陈阳见到何冬,脸色一变,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何师妹,此乃执法堂公务,有人举报,自然需调查清楚。”陈阳的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端著执事的架子。 “调查清楚?”何冬走到李小莲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叉著腰,“我看是有人故意找茬,污蔑构陷!小莲是什么样的人,我们红河谷上下谁不知道?勤勤恳恳种田,安安分分修炼,从不惹是生非!倒是某些人,”她斜睨著赵成,“成天拉帮结派,欺压同门,坏事做尽!他们的话也能信?” 赵成见到何冬,气焰本就矮了三分,又被她指著鼻子骂,脸上青白交错,却不敢像对李小莲那样嚣张。 陈阳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何冬明显是来撑腰的,而且态度强硬。 他揉了揉额头,目光扫过一脸倔强站在何冬身后的李小莲,又瞥了一眼案上的问心石,最终,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李小莲,问心石测过,你既然没有杀害孙浩,那此事……暂且作罢。你可以回去了。” “陈师兄!”赵成急了,脱口而出,“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她走了?” “赵成!”陈阳猛地打断他,语气带着不耐和警告,“举报需有实据!你若有铁证,随时可再呈递。若无,此事到此为止!” 李小莲闻言长舒一口气,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了。 她向陈阳行了一礼,低声道:“多谢师兄明察。” 然后看也不看赵成,跟着何冬和周曼转身离开了执法堂办事处。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赵成才猛地转向陈阳,又急又怒,压低声音质问:“陈师兄!你为什么就这么把她放了?明明咱们说好的……” 陈阳打断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忌惮,声音压得更低:“你没看到刚才来的是谁?是何冬!” “何冬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炼气七层的杂役弟子……”赵成不服。 “蠢货!”陈阳低斥一声,语气复杂,“你难道没接到消息?她哥哥何春,今天早上,筑基成功了!现在,咱们见了面,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何师叔’了!” “什么?!”赵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骇取代,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何春……竟然筑基了? 筑基期和炼气期,那是云泥之别! 从此,何春地位截然不同。 而与他关系密切的何冬,乃至整个红河谷义勇帮,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 陈阳看着赵成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懒得再理会他,心中暗道没想到李小莲竟然和何春的妹妹何冬有关联,他还是不要滩这趟浑水 比较好。 …… 直到走出执法堂范围,被外面清新的空气一激,李小莲才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小莲,你没事吧?”周曼连忙扶住她,脸上满是后怕。 “没事,曼儿姐。”李小莲说。 何冬脸上怒气未消,先是把赵成和青龙帮骂了一顿,但紧接着,她眼睛弯成了月牙,神秘兮兮地凑近李小莲: “小莲,我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哥他,今天早上,筑基成功啦!” “什么?!”李小莲和周曼同时惊呼出声,周曼更是捂住了嘴。 筑基啊!那是多少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境界!何师兄竟然真的做到了! “千真万确!”何冬眉飞色舞,“他刚刚筑基成功,峰内已经有人去核实了,他现在正在洞府稳固修为呢!” 她越说越高兴,“哈哈,以后啊,我哥可就是筑基期前辈了!看谁还敢随便欺负咱们红河谷的人!” 李小莲也笑了,真心为何春感到高兴。 何师兄凭著一枚筑基丹,以四灵根之资,年过五十,硬是闯出了这条通天路。 第141章 离开红河谷 第141章 离开红河谷 三人回到红河谷时,整个河谷已经沸腾了。81ks$w.*com 所有人都知道何春筑基成功了。 灵植夫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激动和狂喜,聚在一起热烈地议论著。 “何管事……不,何师叔筑基了!我的天,我们红河谷也出一位筑基前辈了!” “真是天大的喜事啊!何师叔太厉害了!” “以后看谁还敢小瞧我们红河谷!” 牛大虎、牛二虎等义勇帮骨干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走路都带着风,仿佛筑基的是他们自己。他们多年追随,与有荣焉,更看到了未来的靠山和希望。 李小莲走在河谷的小路上,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欢腾之声,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喜悦。 她抬头望向何春洞府的方向,那里灵气隐隐汇聚,显然主人正在巩固这来之不易的境界。 羡慕吗?当然是羡慕的。 筑基期寿命可达两百岁,那种生命层次的跃迁,力量质变的诱惑,对任何修行者都是致命的吸引。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励的感觉。 何春的成功,告诉她,即使资质平凡,起点低微,只要抓住机会,拼尽全力,那条看似绝路的前方,未必没有曙光。 她摸了摸怀里的灵植师身份玉牌,又想起埋在院中的灵酒,识海内五个颜色各异的元神光团微微闪动。 路,还很长。dingx-sw.`co@m 深吸一口混合著泥土与灵稻清香的空气,李小莲将那份羡慕深藏心底,转化为更坚定的动力。 …… 在前往丹霞峰报道的前几天,李小莲将手头所有未尽事宜一一料理妥当。 她先是骑着白鹤小云,来到山坡上的旱田。 二十亩血精草与凝露花已然成熟,叶片肥厚,灵气充盈,长势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陈旺水如约前来,他仔细地查验每一株灵植,指尖拂过血精草那暗红如血的脉络,又轻嗅凝露花那带着晨露般清甜的气息,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赞叹。 “李姑娘,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陈旺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血精草的年份和药力,比我预想的还足两分;凝露花的纯净度更是少见。” 最终,陈旺水爽快地以五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将二十亩地的产出全部收购。 沉甸甸的灵石袋入手,李小莲心中踏实之余,也不禁感叹原来种植这些伪灵植竟然能赚到这么多灵石。 紧接着,她又回到河谷内的三亩灵田,金甲稻已是满目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 她施展收割术,金色的稻谷如雨般落入特制的布袋。 交完宗门佃租和帮派经费后,四百斤灵气逼人的金甲米被她仔细收入储物袋,这是她未来修炼和酿酒的根基。 临行前一天,李小莲在自己的小洞府里慢慢收拾。kansh-ud@i.+com 其实并没有太多需要带走的物件。 她将常用的蒲团、被褥、几件换洗衣衫收起,目光掠过屋内熟悉的每一处角落——窗台上被吱吱磨牙留下浅浅痕迹的木台,墙角那几盆盛开的凡俗盆栽,灶台边被烟火熏得微黑的砖石…… 吱吱似乎感受到离别的气氛,不再到处乱窜,而是安安静静地蹲在她的包袱旁,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跟着她的身影转动。 最终,她抱起吱吱,缓缓走出屋门,站在小院中央。 晚风轻柔,带来远处红河湿润的水汽。 篱笆上的藤蔓投出斑驳的影子,聚灵草在角落散发著莹莹微光,黄落果树轻轻摇曳。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浸透了她六年的汗水。 她真的很舍不得…… 次日清晨,周曼早早便来了。 她拉着李小莲的手,依依不舍:“小莲,你这一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丹霞峰不比红河谷,那里人多,规矩也多,你性子单纯,凡事多留个心眼……” 李小莲反握住她的手,心中酸涩:“曼儿姐,你放心,我会的。你在这里也要好好的,制符别太熬著自己,修炼也要循序渐进。等我安顿下来,就回来看你。” “嗯!”周曼用力点头,将一个小布包塞进李小莲手里,“这里面是我最近画得最好的几张护身符和神行符,你带在身上。” 何冬来时,正好看到这依依惜别的一幕,她大咧咧地拍了拍周曼的肩膀,笑道:“好啦好啦,又不是生离死别!小莲只是去了丹霞峰,乘飞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想见了随时都能见!” 她转向李小莲,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道:“别忘了咱们的生意。” 李小莲会心一笑,也压低声音回应:“放心,冬姐,忘不了。” 何冬这才满意地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李小莲的胳膊,声音恢复了洪亮:“这就对了!有空常回来看看,红河谷永远都是你的家!有人敢欺负你,就报我何冬的名字……哦,现在可能报我哥的名字更管用!” 她说著自己先乐了起来。 “好!”李小莲重重应下,这一声承诺,驱散了不少离愁。 该出发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院,咬了咬牙,抱着吱吱,翻身骑上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小云。 “小云,我们走。” 小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双翅展开,稳稳腾空。 她没有立刻朝着丹霞峰的方向飞去,而是示意小云在红河谷上空缓缓盘旋。 晨光中的河谷宁静而丰饶,阡陌纵横的灵田泛著湿润的光泽,红河如一条玉带蜿蜒穿过,熟悉的屋舍星星点点,早起的灵植夫正在田里劳作。 六年光阴,点点滴滴,尽收眼底。 吱吱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小云也回过头,发出一声轻轻的鸣叫,仿佛在询问。 李小莲收回目光,眼神变得坚定,轻轻拍了拍小云的脖颈:“走吧。” 白鹤调转方向,驮着她与吱吱,掠过金色的稻田与潺潺的河水,朝着丹霞峰,振翅飞去。 …… 李小莲抵达丹霞峰东麓新开辟的灵药园执事处时,这里已是人头攒动。 数十名通过考核即将入职的新晋灵植师聚集在执事处前广场上,他们大多面容年轻,眼中带着对新身份的期待与忐忑。 李小莲按规矩递交了身份玉牌,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等待分配。她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微微一凝。 在斜前方不远处,赫然站着胡双双与胡峰兄妹。 他们也看到了李小莲,胡双双眼中瞬间闪过惊讶,她侧过头,嘴唇微动,对胡峰低声说了句什么,目光还朝李小莲这边瞥了一下。 李小莲眉头微蹙,心道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这对兄妹也通过了考核。 胡峰听了妹妹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唇微动,似乎在告诫胡双双。 胡双双闻言,有些不甘地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不再看李小莲。 李小莲移开目光,面色平静如常,心中却暗暗警惕。 青龙帮的爪牙竟然也混了进来,看来这丹霞峰的新生活,未必会如想象中那般平静。 她默默将这对兄妹记在心里,提醒自己日后在药园行事,需更加谨慎周全。 第142章 来到丹霞峰 第142章 来到丹霞峰 广场上,五十名新晋一级灵植师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从执事处内走出的那名女修。dash@en#ks@.c`o`m 她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年纪,身着一袭丹霞峰常见的淡青色执事弟子服饰,身姿挺拔,面容清秀。周身隐隐散发的灵力波动,赫然是炼气九层,这让在场大多为炼气五六层的新人们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肃静。”她的声音不算高昂,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姓林,单名一个玉字,是这东麓灵药园乙字区的执事之一,负责分派督查你们在此处的日常事务。”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的脸,继续说道:“你们都是从杂役院凭本事通过灵植师考核站到这里,实属不易。望你们珍惜此番机缘,勤勉做事,莫要辜负。” “在这东麓灵药园,你们每人需负责照料五十亩‘公田’。”林玉伸手指向执事处窗外那片被淡淡阵法光晕笼罩,阡陌初现的广阔药田,“你们的任务是种植和照看一阶灵植,这些是丹霞峰炼丹所需的材料。你们的职责,便是保证这些灵植顺利生长。具体种植规划、种子发放,皆由此处执事堂统一安排。” 说罢,她朝身旁一名弟子示意。 那弟子立刻捧出一个半人高的青灰色石瓮,瓮口有灵光封禁。kanshuhou.&c-om 林玉掐诀解开禁制,伸手入内,取出一把把用特制褐色纸袋分装好的种子。 “此乃你们第一批需种植的一阶灵植种子,共计三十七种。”林玉将一袋种子拿在手中示意。 “每种数量、播种要求、生长周期,稍后会有玉简分发,务必仔细研读,不得混淆错种。灵植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有因疏忽导致大片灵植受损者,”她语气转淡,“轻则扣罚灵石,重则革除职务,遣回原处。” 她的话让不少人心中一凛,神色更加认真起来。 “药田的分配,以抽签决定,以示公允。”林玉指向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只暗色签筒,筒内插着数十枚刻有编号的玉签,“筒内玉签对应乙字区已划分好的田垄编号,抽到何处,便是何处。日后若无特殊情况,便固定负责该片药田。” 弟子们依序上前,怀着忐忑伸手入筒。 有人抽到边缘地带,眉头微皱;有人抽到靠近中间灵脉较充裕处,则面露喜色。 李小莲排在靠后,当她将抽出的玉签握在手中时,触感微凉,上面刻着一个“乙-二十三”的记号。 “接下来,领取你们的种子与身份木牌。”林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凭木牌可自由出入乙字区相应药田及公共区域。520`ksw.#com记住,你们需要照料的,是药园已经开辟妥当,布设了基础聚灵与防护阵法的‘公田’。将分发给你们的种子,按照玉简要求,在规定时间内种下去,并确保成活率。这是你们第一个月的首要任务,也是考核你们是否真正胜任的依据。” “我峰有大型阵法‘四季长春阵’守护,使得峰内气候常年温暖如春,灵气充沛,最是适宜灵植生长,并无外界寒暑冬夏之忧。”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药园相反的方向,那里山峦起伏,林木葱郁,“此外,东麓谷地域广阔,除了规划好的药田,尚有大片未经开发的山林谷地。按照丹霞峰规矩,凡灵植师,皆可在谷中自行选择合适地点,上报备案后,修建个人洞府,并开辟‘私田’。” 此言一出,不少弟子眼中露出热切光芒。 李小莲更是心头一动,凝神细听。 “炼气期修士,准许开辟的私田上限为二十亩。”林玉高声宣布,“私田与公田不同,一应开垦、布阵、引水、选种、种植、照料,皆由你们自行负责,所产出的灵植、灵药,亦完全归属你们个人所有,无需上缴峰内任何佃租或分成。” 无需上缴,所得尽归个人! 这几个字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二十亩私田,若经营得当,无疑是一笔极为可观的稳定收入,更是支撑个人修炼的宝贵资源。 不少人心思活络起来,开始盘算选址和种植计划。 李小莲轻轻握紧了拳,这正是她最看重的部分! 二十亩完全属于自己的灵田,可以让她放心尝试种植《万灵本草》中记载的很多高价值灵植,无论是用于修炼、酿酒还是出售,都拥有了更大的自主权。 林玉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面上并无波澜,继续道:“开辟私田虽自由,却也有规矩。不得占用公田区域,不得种植明令禁止的邪毒之物。此外,私田的防护阵法需自行解决,峰内不予提供,你们总共有五天时间开辟洞府,五天后记得过来报备。” “最后,”林玉语气稍缓,补充了另一项福利,“每月十五,丹霞峰‘蔚宣堂’会有筑基期的师叔,乃至偶尔有金丹期的师祖,开坛讲授灵植培育之道、炼丹基础辨识、乃至修炼心得。你们身为灵药园灵植师,有资格前往聆听。这是提升见识、解惑求进的难得机会,望勿错过。” 蔚宣堂听课,还是筑基期甚至可能金丹期前辈的讲授! 这对在场杂役出身的弟子来说,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 能系统聆听高阶修士讲道,远比自行摸索或兑换那些基础的功法玉简要强得多。 林玉交代完毕,不再多言,示意身旁弟子开始分发装有三十七种灵植种子的布袋和记载详细要求的玉简。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李小莲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时,手感沉甸甸的。 她迅速用神识扫入袋中,只见里面是数十个更小的纸袋,分门别类,贴著标签:宁神花籽、凝血草实、地根藤块、银叶草苗……林林总总,绝大多数都是常见的一阶灵植,但其中几种对土壤湿度、周边伴生灵植颇有要求,混合种植时需格外注意搭配。 她心中缓缓舒了一口气,却又绷紧了一根弦。 这些一阶灵植绝大多数生长周期在七八十年甚至一百多年,以她一级灵植师的能力,她只能将它们的生长周期缩短一半,也就是说靠她现在的能力,要花四五十年才能将这些灵植培养成熟…… 四五十年……大半辈子都过去了。 想到这里,李小莲轻轻叹了口气,难怪她这“丹霞峰外门弟子”的称号来的这么容易。 原来她如今这所为的“外门弟子”身份只不过是丹霞峰用来照看灵植的耗材罢了。 她握紧种子袋和身份木牌,眼神沉静而坚定。无论如何,这一步,她已经踏出来了。 第143章 东麓谷 第143章 东麓谷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与规划,奔向东麓谷中广袤的区域。xdw=xtxt.com 李小莲正准备离开时,胡峰忽然走了过来,脸上挂著友善的笑容:“李师妹,真没想到咱们竟有如此缘分,可以成为同门。” 李小莲面色微凝,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了半寸,目光带着审视与警惕落在他脸上,并未接话。 胡峰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笑容不变,语气显得颇为诚恳:“李师妹不必如此紧张。今时不同往日,你我都已成功脱离杂役院,成为外门弟子。过去在杂役院的那些……说到底,也不过是立场不同下的一些小小误会。如今既已身在丹霞峰,希望师妹莫要将从前的误会再放在心上。” 李小莲心中狐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看不透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初指使胡双双用言语试探的是他,如今摆出一副“往事如烟”姿态的也是他。 这种能屈能伸心思难测之人,往往比那种喜怒形于色的更难对付。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稳却带着清晰的疏离感:“胡师兄多虑了。我这人向来直接,处世之道也简单: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尺;人若犯我一尺,我亦会犯人一尺。师兄只要不来主动招惹我,我自然不会与师兄过不去,大家相安无事便好。” 胡峰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爽朗地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山门前显得有几分突兀:“师妹果然快人快语,性情爽利!放心,我如今只想着在丹霞峰安稳修行,精研灵植之道,绝不会无事生非。wa=n!b`engo.com” “如此最好。告辞。”李小莲不欲多言,微微颔首,便转身径直离开,骑上等候在一旁的小云,身影很快消失在葱郁的山林之间。 待她走后,胡双双这才快步走到胡峰身旁,脸上满是不解:“哥,你干嘛对那个丫头那么客气?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胡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幽深地望着李小莲消失的方向,缓缓道:“双双,你我在杂役院摸爬滚打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毫无背景的五灵根杂役弟子,能成功通过灵植师考核有多么不易。我前后考了四次,你考了两次,期间耗费了多少心血、灵石,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侥幸抓住机缘,得以摆脱杂役身份。而这个李小莲……她竟然一次就成功了。你不觉得,她很有些不简单吗?” 胡双双撇撇嘴,依旧不以为然:“说不定她就是运气好,撞大运罢了!” “运气?”胡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双双,你要记住,在这修真界,运气,往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甚至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胡双双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烦躁,语气带着埋怨:“哥,你怎么突然态度转变这么大?那天考核报名的时候,不是你突然提起孙浩的事,提议要我过去试探她,拿她到罗鲲面前邀功的吗?” 胡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此一时,彼一时。niaoshuw.-c@o!m当时我们身在青龙帮,需要借助罗鲲的势力,拿她献功,挑动青龙帮和义勇帮对立,我们才能浑水摸鱼捞好处。可惜那罗鲲,自从被何春收拾过几次之后,就畏手畏脚的,竟然想出了让赵成举报到执法堂这招,啧啧,真窝囊!” 他摇头评价了罗鲲几句,随后说: “但现在嘛……我们已经成功脱离了杂役院那个泥潭,来到了丹霞峰。她李小莲在种植一道上确有惊人天赋。这样一个有‘价值’的同门,我们又与她并无不死不休的仇怨,何必非要与她交恶,为自己平白树敌?” 胡双双听完哥哥这番言论,压低声音道:“哥,你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我都要跟不上你的思路了!咱们离开青龙帮的时候,你不是还信誓旦旦地向罗鲲保证,会找机会收拾李小莲,继续为青龙帮效力吗?” 胡峰闻言,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双双,你还是太天真了。在杂役院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你得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当时若不那样说,表现得忠心耿耿,罗鲲那个疑心病重的家伙,会那么轻易放我们兄妹离开?现在,咱们既然已经跳出了那个牢笼,天高任鸟飞,自然是要为我们自己的前程打算!至于罗鲲……哼,他如今手再长,还能伸到叠翠峰来管着我们外门弟子的事不成?”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气带着告诫,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野心:“记住,从今往后,我们只为自己的大道前程谋划。至于李小莲……暂且观望吧,若她真有本事,未必不能成为我们的一条人脉。若她没有价值,也可以被我们利用。” …… 李小莲骑在小云宽阔的背脊上,在东麓谷区域的低空缓缓飞行。 正如执事林玉所言,东麓谷地域广袤,不过山脚下那些地势平整,开阔向阳的好地方,早已被先来的弟子们瓜分殆尽。 一眼望去,随处可见开辟整齐的灵田,还有一些用篱笆围起的小院,升腾著些许烟火气息。 “看来好地方都被人占完了……”李小莲轻轻拍了拍小云的脖颈,示意它再往偏僻些的地方飞,“我们往山谷深处去看看。” 幸亏有小云代步,让她能够从空中俯瞰,大大节省了脚力,视野也开阔许多。 若单靠双腿在这群山间跋涉寻觅,怕是五天时间找个开辟洞府的地方都远远不够。 小云清越地啼鸣一声,双翅微振,载着她向着地势更崎岖的山谷飞去。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下方出现了一条蜿蜒如玉带般的河流。 河流的一侧,地势相对开阔,同样分布著一些洞府和开垦出的田垄,虽然不如山谷入口处密集,但也能看到人影绰绰。 而河的对岸,景象则截然不同。 那里怪石嶙峋,地势陡峭,大片灰白色的岩石裸露在外,几乎看不到像样的土壤,显得异常荒凉。 也正因如此,河对岸空空如也,不见任何人迹。 “那边看起来条件太差了,没人选。”李小莲心中暗忖,目光却并未轻易离开。 她驱使著小云,沿着那片裸露的石区向上飞,仔细勘察。当飞到大约两百米的高度时,她的目光越过一片茂密的树冠,忽然定格了。 只见树木后方,竟隐藏着一片相对平整的土地。 一条清澈的山溪从山洞中淙淙流出,蜿蜒穿过那片平地。 “小云,降低高度,我们去那里看看!”李小莲心头一动,连忙指示。 小云收敛双翼,灵巧地穿过树冠间的空隙,稳稳地降落在溪流的尽头。 李小莲跳下鹤背,深吸了一口此地清新湿润的空气,只觉得心神一爽。 一直蜷在她怀里包裹中的吱吱也探出了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新环境,小鼻子轻轻耸动。 “这里地势高,又隐蔽,还有水源……”李小莲环顾四周,越看越是满意。 第144章 开凿新洞府 第144章 开凿新洞府 她快步走到溪水流出的山洞旁,俯身伸手捧起一掬清冽的溪水,凑到唇边尝了尝,水质甘甜。lanl+anw~enxu_e&.%c-o-m 她脸上绽放出笑容,回头对两个伙伴说道:“吱吱,小云,以后咱们就把新家安在这里,好不好?” “啾——!”小云似乎也很喜欢这里,伸长脖颈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啼鸣。 吱吱更是直接从包裹里跳了出来,轻盈地落在地上,先是凑到李小莲脚边蹭了蹭,随后便迈开小短腿,沿着山壁四处嗅探,显得十分兴奋。 李小莲见初步选址确定,便不再耽搁。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刘三郎打造的一把坚固耐用的铁铲,选定了溪流旁一处看起来土质稍软、背风向阳的山壁,运足力气,开始挖掘起来。 “铛!”铲尖与山壁接触,发出一声闷响,溅起几点火星。 李小莲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里的土石混合著岩层,可真硬!”她庆幸自己用的是刘三郎精心打造的农具,若是寻常农具,只怕几下就得卷刃崩口。 她吭哧吭哧地凿了大概半个时辰,也才勉强挖开一个浅坑,脚下堆积起一小堆坚硬的土石碎块。 她擦了擦额角沁出的细汗,正准备歇口气再继续。gou=gou&ka#nshu.com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山壁上嗅来嗅去的吱吱,忽然跑了回来,用小脑袋拱了拱她的腿,然后咬住她的裤脚,使劲往旁边拉扯。 “嗯?吱吱?”李小莲停下动作,疑惑地低头看着小家伙,“你做什么?别闹,我正忙着开辟咱们的新家呢。” “吱吱!”吱吱松开她的裤脚,立起身子,两只小前爪急切地比划着,又扭头看向它刚才探查的那片山壁。 “吱吱吱吱——!”见李小莲没立刻跟上,吱吱急得原地转了两圈,叫声更加急促。 这次,李小莲似乎听懂了,她放下铲子:“你想让我去那边?” 吱吱用力地点着小脑袋,然后转身就朝那片青苔密布的山壁跑去,跑了几步还回头催促她。 李小莲虽然心中疑惑——那片山壁看起来湿滑异常,青苔长得如此茂盛,显然水分充足,甚至可能内部有渗水,在这里开凿洞府,岂不是很容易变得潮湿阴冷? 但看着吱吱那异常坚持的模样,她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它。 “好吧,听你的,就在那里试试。”她提起铲子,跟着吱吱走到了那片绿意盎然的石壁前。 “是这里吗?”她确认道。86zw`w#.c*o#m “吱!”吱吱用小爪子拍了拍湿滑的苔藓,肯定地叫了一声。 李小莲不再犹豫,挥动铲子,朝着吱吱指示的位置用力凿下。 出乎意料的是,铲子嵌入山壁的感觉,比之前那边要松软一些,虽然依旧坚硬,但阻力明显小了不少。 她精神一振,运起灵力灌注双臂,开始奋力挖掘。 这一次,进展顺利了许多。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一个洞口的雏形渐渐显现。 如此又忙活了近两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天光渐暗,李小莲终于开辟出了一个勉强能容纳一人进去,约两米高、三米深的粗糙石洞。 洞内弥漫着新翻泥土和青苔的混合气息。 眼看着天色已晚,她不打算再继续加深,而是指挥着小云,用它那强有力的爪子,将挖掘出来的大量土石碎块分批抓起,运到远处山坡下倾倒。 小云任劳任怨,来回飞了十多次,才将堆积如山的废料清理干净。 “辛苦你了,小云。”李小莲爱怜地摸了摸小云有些沾染尘土的羽毛,从储物袋里取出它专属的大食盆,倒了满满一盆金甲米,“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小云亲昵地用长喙蹭了蹭她的手,然后低头享用起晚餐。 夜幕开始笼罩山谷,李小莲从旁边的树林里捡来不少枯枝,在刚刚开凿出的山洞中央生起了一堆篝火。 明亮的火焰驱散了洞内的黑暗和寒意。 “暂时先这样将就一晚,明天再继续拓宽和修整。”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坐下休息。 然而,吱吱却又凑了过来,再次咬住了她的裤腿,一边“吱吱”叫着,一边将她往山洞内侧的一面石壁处拉。 “吱吱,你又怎么了?”李小莲有些无奈。 吱吱放开她,跑到那面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的石壁根部,用小爪子飞快地扒拉着,显得异常兴奋。 李小莲心中疑窦再生:“这里……莫非有什么东西?” 她拿起铲子,走到吱吱指示的位置,再次挖掘起来。 起初几下还算顺利,但很快,“铛”的一声脆响,铲尖似乎撞到了坚硬的物体,巨大的反震力让她手臂一麻,那把坚固的铁铲,竟然断裂了! “这石头这么硬?!”李小莲看着手中缺了一大块的铲子,心疼之余更是惊讶。 借着火光,她看到里面是一块灰色石头。 她眼神一凝,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把她一直舍不得轻易使用的下品法器——镰刀。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缓缓灌注其中,镰刀锋刃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给我开!”她低喝一声,挥动镰刀,朝着那坚硬之处斩去! 这一次,镰刀如同切入朽木一般,轻易地破开了岩石。 就在岩石被破开的刹那,一股清新的灵气,从裂缝中扑面而来。 李小莲被这股精纯的灵气一冲,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疲惫感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 “这……这是?!”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心脏砰砰狂跳。 她连忙用镰刀小心地将周围碎裂的石头都清理出来,露出了里面更加致密的岩层。 而那股清新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岩层细微的缝隙中渗透出来。 借着篝火的光芒,李小莲仔细感知著这股灵气的源头,一个让她狂喜的猜测浮上心头。 “灵脉!这里竟然有一个小型的灵脉节点!”李小莲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陡峭山壁上,在吱吱的指引下,她竟然找到了一个深藏不露的小型灵脉! 虽然从目前感知到的灵气强度来看,这只是一个微型灵脉,或许仅仅是一条较大灵脉延伸出的支脉,但对于她一个炼气期修士而言,这无疑是莫大的机缘! 第145章 买阵法 第145章 买阵法 “吱吱!你立大功了!”李小莲欣喜若狂,一把将蹲在旁边的吱吱抱了起来,用力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kansh-ud@i.+com 吱吱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精纯灵气,李小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此地有灵脉之事,绝不可外传!”她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怀璧其罪,一旦消息走漏,以她目前的实力,根本守不住这处宝地。 她目光扫过洞口,开始认真规划如何更好地隐蔽这个新家,以及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这意外得来的造化。 “看来,得在洞口布置一些掩饰的阵法了……”她低声自语。 …… 翌日清晨。 李小莲骑着小云离开东麓谷,径直前往宗门坊市。 她记得坊市有几家专门售卖阵法的铺子,其中“百阵阁”口碑最好,虽然价格不菲,但货真价实。 小云在镇外降落,李小莲步行入镇。 清源镇依旧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修士来往穿梭。她穿过两条街,来到“百阵阁”门前。 店面不大,却装修雅致,门楣上悬挂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隐隐有阵法符文流转。rcyx@s.com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店内光线柔和,两侧木架上整齐陈列著各式阵盘、阵旗,都用半透明的光罩保护着。 柜台后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低头擦拭著一块巴掌大小的玉质阵盘。他感应到有人进来,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目光温和:“小友想要什么阵法?” 李小莲走上前,恭敬道:“店家,我想买一套防护洞府的阵法。” 老者上下打量她一眼,微微颔首:“炼气五层……以你的修为,能驾驭的只有一级阵法。店里目前有三种适合洞府防护的一级阵法,各有侧重,价格也不同。” 他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三个锦盒,逐一打开。 第一个锦盒里是一套青灰色的阵旗,共十二面,旗面上绣著简单的云纹。 “这是‘云雾迷踪阵’,一级下品。布下后能在洞府周围形成一片云雾,遮蔽视线,并干扰低阶修士的神识探查。防御力一般,主要起迷惑作用,适合不需要太强防护的临时居所。价格八百下品灵石。” 第二个锦盒内是九块土黄色的方形阵盘,表面刻有山峦图案。k@s%wxsw_.c`om “这是‘厚土磐石阵’,一级中品。激发后能形成一层土属性护罩,防御力尚可,能抵挡炼气九层修士的全力一击三次。价格一千五百下品灵石。” 第三个锦盒里则是六面精致的银色小旗和一块圆形阵盘,材质似玉非玉,隐隐有流光闪烁。 “这是‘银光流转阵’,一级上品。”老者的语气带上一丝自豪,“此阵攻防一体。防御时,可形成一层银光护罩,防御力堪比炼气九层修士的护身法术。阵法运转灵活,消耗灵力也较前两者更为节省。不过价格嘛……三千下品灵石。” 李小莲仔细听着,目光在三套阵法间游移。 云雾阵太弱,厚土阵笨重……她心中已有倾向。 她指向第三个锦盒:“前辈,我要这套银光流转阵。” 老者心中讶异,一个炼气五层的杂役弟子,能拿出三千灵石买一套一级阵法,可不常见。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点头:“小友好眼力。这套阵法附带详细布阵玉简,按图索骥即可。若是布阵时遇到疑难,也可来小店咨询。” “多谢前辈。”李小莲利落地从储物袋中数出三千灵石。 就在老者清点灵石,准备将锦盒递给她时,店铺进来了两个女修。 为首一人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着一袭水蓝色内门弟子服饰,腰系玉带,身姿窈窕。她容貌秀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周身灵力波动赫然是炼气九层。 跟在她身旁的女修年纪稍小,炼气八层修为,面容姣好,但眼神略显倨傲。 李小莲的目光落在蓝衣女修脸上,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涌起惊喜。 “荣荣姐!”她脱口而出。 任荣荣闻声看来,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没认出李小莲。 而她身边的陈思思看到李小莲穿着寒酸的短打布衣,语气带着明显的审视与不耐:“你是谁?任师姐的名字是你随便喊的吗?” 李小莲连忙解释:“荣荣姐,我是李小莲啊,九年前我们在义堂住同一间房,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睡靠窗的铺位,我睡你旁边……” 任荣荣的表情依旧平淡,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抱歉,我不记得了。” 李小莲愣住了。 不记得了? 九年的时光,对修士来说并不算漫长。更何况当年在义堂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年,但同住一室,总该有些印象才对。 陈思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李小莲朴素的杂役弟子服饰,眼中讥讽更浓:“去去去,哪儿来的杂役弟子,也敢跟我们任师姐攀交情?任师姐可是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即将筑基的天才,岂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还不快让开,别挡着我们挑选阵法。” 任荣荣没有阻止陈思思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小莲,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小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股说不出的尴尬和失落涌上心头。 她抿了抿唇,低下头,接过老者递来的锦盒,低声道:“打扰了。” 说完,她快步走出了百阵阁。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站在街道上,握紧了手中的锦盒,胸口有些发闷。 不是愤怒伤心,更多是一种……物是人非的失落。 九年时间,真的能改变这么多吗? 还是说,她们就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曾经的短暂交集,在对方眼中早已无足轻重,甚至……不愿记起? 她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压下。 算了。 当务之急,是布置好洞府,守护灵脉。 第146章 莫名其妙的女的 第146章 莫名其妙的女的 她还需要购置一些生活用品,以及一个更大的储物袋,之前那个只有三方空间的储物袋,如今已捉襟见肘。x_inx~scms.com 她在坊市中转了转,花了两百灵石购置了新的被褥、蒲团、一套石质桌椅,以及一些生活用具。 最后,她走进一家专售储物法器的店铺。 “掌柜的,我想买一个空间大些的储物袋。”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笑容可掬:“道友想要多大的?十方的?二十方的?” “有更大的吗?”李小莲问。 “更大的?”掌柜眼睛一亮,“有有有!本店刚到一批精品,最大的有五十方空间,用料上乘,空间稳固,内里还分了三格小区域,便于分类存放物品。不过价格嘛……要八千下品灵石。” 八千灵石!李小莲心头一跳。 这价格确实相当昂贵。 但想到未来可能需要存放更多资源,她一咬牙:“我要了。” 掌柜喜笑颜开,连忙从柜台下取出一只深紫色的储物袋:“道友爽快!这个拿好,用神识稍加炼化即可使用。” 李小莲支付了灵石,接过储物袋。 入手柔软,隐隐有空间波动。 她将旧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转移进去,果然感觉神识探入的空间开阔了许多,心念一动,物品便能分门别类归置。pomoz_hai#._com 这一趟采购,足足花去了一万四千多块灵石。但看着储物袋和银光流转阵,她觉得这钱花得值。 回到洞府时,已是午后。 吱吱迎了上来。李小莲摸了摸它,立刻开始布阵。 她取出银光流转阵的玉简,仔细研读。 布阵之法并不复杂,但要求精准。 六面阵旗需按特定方位插入洞府周围地下,阵盘则需放置在洞府中央,以灵力激发。 她将灵力注入阵盘。 嗡—— 阵盘亮起柔和的银光,埋在外面的六面阵旗同时震颤,一道道银色的光线从旗尖射出,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将整个洞府区域笼罩在内。 光罩闪烁了几下,随即隐没在空气中,肉眼再不可见。 “成了!”李小莲心中一喜。 根据店主嘱咐,这阵法开启后,每天大约需要消耗三块下品灵石来维持运转。 她取出三块灵石,嵌入阵盘背面的凹槽中。阵盘微光一闪,将灵石中的灵气缓缓吸纳。 接下来的两天,李小莲足不出户,全力开凿和布置洞府。 她将洞府向深处又拓展了五六米,开凿出三个相连的石室:最外面作为客厅兼修炼室,中间是卧室,最里面靠近灵脉节点的则作为最重要的修炼静室。xinrc&y.co=m 她将购置的石桌石椅摆好,铺上被褥,又在墙上凿出几个凹槽,放入萤石。柔和的冷光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山洞。 最让她花心思的,是修炼静室。 她小心地将灵脉节点处的岩石修整平整,形成一个天然的台面。台面下方,灵气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使得整个静室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 整个洞府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功能齐全,更重要的是,隐秘且安全。 布阵完成的当晚,李小莲便迫不及待地进入静室,在灵脉节点上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睛,运转《五行坤元诀》。 五个元神光团同时震动,与外界灵气产生共鸣。刹那间,精纯的五行灵气如同受到了召唤,从灵脉节点中汹涌而出,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体内。 她体内的五个元神引导著这些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周天,感受着修为一丝丝地增长。 仅仅一个晚上的修炼,效果竟然比服用三颗回气丹还要好! 而且,完全没有丹药的杂质和丹毒之忧。 李小莲睁开眼睛,眸中光华流转,神清气爽。 “有了这灵脉,我的修炼速度至少能再快两成!”她心中振奋,“再加上灵酒淬体和五个元神同时修炼……或许,我能在十年内达到练气九层!” 第五天,是前往执事堂上报洞府位置的日子。 李小莲早早起身,骑着小云来到东麓灵药园执事处。 广场上已经排起了队伍,大约有二三十人,都是来备案的新晋灵植师。不少人脸上带着兴奋,相互低声交谈著选址的心得。 李小莲默默排到队尾。 队伍缓缓前进。轮到她时,她走到登记的木桌前,将自己的身份玉牌双手递上:“弟子李小莲,前来上报洞府位置。” 坐在桌后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抬起头。 李小莲看清对方容貌,心中微微一愣。 是那天在任荣荣身边的女修。 陈思思显然也认出了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哟,是你啊。” 她接过李小莲递过来的身份玉牌,随手放在旁边一个类似砚台的方形法器上。 法器亮起微光,读取玉牌信息。 当看到光幕上显示的“灵根:五灵根”时,陈思思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哼,我还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五灵根。”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个排队的弟子听见,“这般废柴的资质,难怪几天前要厚著脸皮跟任师姐攀关系。” 周围的目光顿时聚焦过来,带着好奇和审视。 李小莲抿紧嘴唇,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陈思思。 陈思思见她不言不语,似乎觉得无趣,拿起笔在登记册上潦草地写了几笔,然后随手将玉牌一丢。 “啪嗒。” 玉牌没有落在桌上,而是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沾上了尘土。 “哎呀,不好意思,”陈思思拖长了语调,脸上毫无歉意,“手滑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地上的玉牌,又看看李小莲。 这是明目张胆的羞辱。 李小莲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心道这女的有毛病吧? 但她忍住了,缓缓弯下腰,捡起了玉牌,用袖子仔细擦去上面的尘土。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陈思思,眼神平静,声音清晰而稳定:“登记好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陈思思被她这平静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有些恼怒,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李小莲不再多言,收起玉牌,转身离开。 走出执事处,阳光刺眼。她骑上小云,升空而起,朝着自己洞府的方向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吹散了胸口的闷气。 第147章 别有用心 第147章 别有用心 执事堂里,胡峰站在廊柱的阴影处,看着李小莲转身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wa@xsw.com 方才陈思思那番羞辱,换做寻常修士,怕是早已面红耳赤,或是当场争辩。 可这个李小莲,竟只是默默捡起玉牌,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这份隐忍,要么是懦弱到了骨子里,要么就是心有城府,懂得审时度势。 “哥,你看什么呢?”胡双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也刚登记完洞府位置,顺着胡峰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李小莲远去的背影。 “没什么。”胡峰收回视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登记好了?咱们去药园看看吧。” …… 李小莲骑着小云,很快找到了自己被分配到的“乙字二十三”号公田。 这是东麓灵药园中一片地势较为平坦的区域,五十亩灵田整齐划一,被低矮的石埂分隔成规整的方块。 田地上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阵法光晕,这是丹霞峰为所有公田统一布设的基础聚灵阵和防护阵,能汇聚灵气、调节水土。 田地的土壤已经经过处理,黝黑疏松,散发著淡淡的灵气。四周还挖有规整的沟渠,与药园的主灌溉系统相连。 “条件比红河谷好太多了。”李小莲跳下鹤背,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心中感叹。 这才是正经的灵药园该有的样子。 红河谷那些灵田,全靠灵植夫们自己一点点改良,哪能跟这相比?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份装着三十七种灵植种子的布袋,查看玉简中的内容。047+0-wh^ly=.com “宁神花,一阶下品灵植,喜阴,宜植于田垄北侧,每株间隔一尺半,需伴种银叶草以驱虫……” “云露草,一阶中品,需充足日照,畏涝,播种前需以沃土术深耕,三日一浇……” “地根藤,一阶上品,攀附类,需提前搭设藤架,忌与火属性灵植相邻……” 玉简中记载,这些灵植,各有各的习性,播种要求,生长周期,以及搭配禁忌。 有些甚至对相邻种植的灵植种类都有明确规定,若是种错,轻则生长不良,重则互相抑制,导致大片枯死。 执事堂发给她的玉简规定,所有灵植需在十日内完成播种,一月后会有执事弟子前来查验成活率。 时间不算宽裕。 但李小莲并不慌张。《万灵本草》中关于这些常见一阶灵植的记载,远比玉简中更加详尽深入。 有些玉简中语焉不详的细节,她早已了然于胸。 她将五十亩公田划分出不同的区域,标记好每种灵植的种植范围。 她没有立刻播种,而是盘膝坐在田埂上,将一小把种子放在掌心,闭上眼睛,运转起“草木通心术”。 片刻后,掌心中的种子陆续发生变化:种皮微微开裂,探出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嫩芽尖。c+ha%ngks.com 成功率,九成以上。 李小莲睁开眼睛,满意地看着掌心那些成功催芽的种子。用草木通心术催芽,不仅成功率高,而且催发出的芽苗更加健壮,后续生长潜力也更大。 她将催芽成功的种子小心地撒在划定的区域,然后起身,双手掐诀。 “雨云诀——” 随着她灵力的涌动,田地上空迅速凝聚出一片淡白色的云气,淅淅沥沥的灵雨均匀落下,润湿了土壤,也将刚刚播下的种子轻轻覆盖。 紧接着,她又对几处土壤稍显板结的区域施展了“沃土术”,让土壤变得更加疏松透气。 做完这些,她略作调息,然后对着刚刚播种的区域,施展了一级草木催生术。 淡绿色的灵光从她指尖洒落,没入土壤。 那些刚刚发芽的种子像是得到了额外的滋养,嫩芽微微挺直了一点点。 这只是开始。 催生术的效果需要持续施展才能累积,并非一蹴而就。 李小莲直起身,擦了擦额角沁出的细汗。 这一连串法术下来,对灵力和心神的消耗都不小。 她并不着急,走到田埂边一棵小树下,盘膝坐下,开始打坐恢复。 东麓谷的灵气本就比红河谷浓郁,公田区域又有阵法加持,灵气更加充沛。 她运转《五行坤元诀》,五个元神光团微微震颤,四周的五行灵气便如涓涓细流汇入体内,补充著消耗。 约莫半个时辰后,灵力恢复得七七八八。李小莲起身,开始处理下一种灵植种子——凝血草。 同样的流程…… 时间在专注的劳作中悄然流逝。 当李小莲将种子处理完毕,再次坐下来调息时,日头已经偏西。 就在她闭目调息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田埂另一端传来。 李小莲睁开眼,看到胡双双正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李师妹,忙着呢?”胡双双在几步外停下,目光扫过李小莲刚刚播种过的区域,眼中闪过讶异,她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胡师姐有事?”李小莲站起身,语气冷淡。 胡双双像是没察觉她语气的冷淡,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刚才在执事堂,我都看见了。那个陈思思,也太欺负人了!你跟她……是有什么过节吗?” 李小莲蹙眉。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跟她很熟吗? “没什么。”李小莲简短地回答,转身就想走,摆明了不想多谈。 “哎,你别走啊!”胡双双连忙叫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慨,“你不说,我也大概猜得出来。像陈思思那种人,我见多了!不过就是眼睛长到头顶上,看不起咱们这些从杂役院拼上来的呗!” 她顿了顿,观察著李小莲的表情,继续说道:“李师妹,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咱们是同一种人。你知道吗?在丹霞峰,像咱们这样从杂役升上来的,说得好听是外门弟子,实际上……不过是这偌大灵药园里,最底层的耗材罢了!” 李小莲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但没回头。 胡双双见她似乎听进去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煽动性的意味:“你看看分给咱们的这些公田,种的都是一阶灵植。从播种到成熟,哪一样不要几十年?咱们最好的年华,就要耗在这日复一日的播种、浇水、催生上!几十年匆匆一过,咱们也老了,还能有什么前程?筑基丹?那都是给内门弟子,给那些天才准备的!咱们啊,就是这丹霞峰的泥土,默默无闻地滋养著这些灵植,最后自己化作一抔黄土,没人记得。” 这番话,半是真话,半是刻意渲染,像一根细刺,试图扎进听者的心里。 李小莲终于转过身,看向胡双双:“既然丹霞峰这么不好,那你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考进来?” 胡双双被问得一噎,随即脸上露出“你果然不懂”的表情,语气激动了些:“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不甘心!杂役院完全没有出路,但丹霞峰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有灵气更浓的洞府,有听筑基前辈讲道的机会,还有那二十亩可以自由支配的私田!哪怕只是这一点点可能,我也要抓住!我可不想像我爹娘那样,在杂役院庸庸碌碌一辈子,最后老死在山脚下!” 第148章 丹霞峰日常 第148章 丹霞峰日常 她盯着李小莲,眼神变得真诚起来:“李师妹,我跟你说这些,真的只是想跟你化干戈为玉帛。ra&n-tx_t.$c=o$m咱们都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都知道这一路有多难。以前的那些不愉快,都是误会,都是在杂役院那种地方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到了这里,咱们才是真正的同类。那些天生好命的内门弟子不会看得起我们,那些外门执事弟子也只会使唤我们。如果我们自己还不团结,还要互相提防、内斗,那在这丹霞峰,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李小莲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番话说得可谓声情并茂,若是个初出茅庐、心怀怨愤的年轻弟子,说不定真会被打动,引为知己。 但李小莲不是。 她见过胡双双当初是如何带着虚伪的笑容将她引入陷阱。青龙帮的人,什么时候讲过“同病相怜”、“团结互助”? “胡师姐想多了。”李小莲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我从未主动提起过什么‘以前的过节’。丹霞峰从杂役院晋升上来的弟子不止我们两个,师姐若想交朋友,大可以去找别人。我习惯一个人清静。” 胡双双脸上的“真诚”有些挂不住了,她没想到李小莲会这么油盐不进。xindxs.@co-m “李师妹,我是真心想……” “不必了。”李小莲打断她,转身走向下一块待播种的田垄,“我还要抓紧时间播种,师姐请自便。” 说完,她不再理会胡双双,蹲下身,一副全身心投入劳作的模样。 胡双双站在原地,看着李小莲毫不留恋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恼怒。 她撇撇嘴,无声地嘟囔了一句:“不识抬举!” 在原地站了片刻,见李小莲真的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胡双双只得悻悻转身离开。 直到胡双双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李小莲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向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黄鼠狼给鸡拜年……”她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不管胡双双打什么主意,她只需牢记一点:远离这对兄妹,专注自己的路。 …… 李小莲将公田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严格按照《万灵本草》中的高级种植法门,结合草木通心术的感知,对五十亩公田进行了精细化管理。 她在每块田垄边缘都种上了相生的伴生灵草,这些在玉简中并未要求,却是《万灵本草》特别强调能提升灵植品质的秘诀。w*b&sz.o~r+g 宁神花旁她悄悄撒了一层碎星草的粉末,能让宁神花的花期提前半月;地根藤架下,她移栽了几丛清心兰,能抑制藤蔓常见的黑腐病。 几天后,执事林玉巡查乙字区时,特意在李小莲负责的“乙字二十三”号田前驻足良久。 林玉俯身捻起一撮土壤,感受到其中恰到好处的湿度和灵气分布,又仔细查看了几株刚破土的宁神花幼苗。 那些嫩芽比旁边其他灵植师负责田里的要粗壮三成,叶片也更为翠绿。 “你叫李小莲?”林玉抬头看向正在田边打坐恢复的李小莲,“这片田是你照料的?” “是,林执事。”李小莲起身行礼。 林玉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土壤处理得不错,灵植长势也好。播种才几日,这些宁神花的根须已经扎得这般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弟子只是按照玉简要求,多施了几次沃土术,浇水时注意均匀。”李小莲没有提及草木通心术和《万灵本草》的秘法,只拣最普通的说。 林玉也不深究,只道:“勤勉是好事,但也要注意灵力分配。保持下去,月末查验时若成活率达到九成五以上,会有额外贡献点奖励。” “多谢执事。”李小莲恭敬应道。 然而,并非所有丹霞峰弟子像林玉那样都对李小莲友善。 陈思思对她的态度,从第一次在百阵阁相遇后,就始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小莲每次去执事堂办事,只要碰上陈思思轮值,总要受到一番刁难。 “哟,”陈思思总要用那种拖着长腔的语调开场,引得周围其他弟子侧目,“今天又要领什么?该不会连最简单的云露草种子都种死了吧?” 李小莲起初还试图解释:“陈师姐,我田里的云露草长势很好……” “谁是你师姐?”陈思思立刻打断,眉毛一挑,嫌弃道:“我可没你这种杂役爬上来的师妹。快点,后面还有人等着呢,别耽误时间。” 更过分的是,陈思思时常把她当做下人使唤。 “李小莲,去把那边架子上的玉简整理一下,按年份排好。” “没看见地板脏了吗?去提桶水来擦干净。” “我桌上的灵茶凉了,去重新沏一壶来,要用后山清泉的水。” 起初几次,李小莲忍了。 她知道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硬碰硬绝不是炼气八层的陈思思的对手。 但忍耐不代表逆来顺受。 李小莲开始“笨手笨脚”。 陈思思让她整理玉简,她“不小心”把两卷年份相近的玉简顺序放反,等陈思思要用时找了半天。 让她擦地板,她“用力过猛”,把水桶打翻,溅湿了陈思思新换的裙摆。 让她沏茶,她“记错了”清泉的位置,从山脚下打了普通的溪水,泡出来的茶带着土腥味。 “你是猪吗?!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陈思思第三次被泼湿衣裙后,终于爆发了,指著李小莲的鼻子大骂,“废物就是废物,脑子都不灵光!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李小莲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她轻声应了句“是”,转身离开时,脚步轻快。 从那以后,陈思思再也没使唤过她。大约是觉得这个“蠢笨”的废物只会帮倒忙,眼不见为净。 每月十五,丹霞峰蔚宣堂开讲的日子到了。 李小莲早早结束公田的照料,骑着小云来到蔚宣堂外。 只见殿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弟子,外门的、内门的都有,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她来得晚,只能在最外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第149章 炼气六层 第149章 炼气六层 前方的蒲团早已被内门弟子和来得早的外门弟子占满,她这里离讲台足有百丈远,只能勉强看到台上的人影。dakaita.com 辰时正,一位须发皆白满面皱纹的筑基修士缓步走上讲台。 “今日,吾与尔等讲《草木灵气流转与炼丹基材选取之关联》……”老修士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然而,这位老修士说话带着极重的口音,语速又慢,还时常夹杂着一些古语辞汇。 李小莲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只听懂三四成。 “……是故,灵植之性,分阴阳、辨五行、察四时……咳咳……”老修士说到关键处,又咳嗽了几声,声音更含糊了。 李小莲努力集中精神,但周围嘈杂,前排有弟子在低声交谈,旁边有人打哈欠,远处甚至传来轻微的鼾声。再加上老修士的口音和断续的讲述,她只觉得云里雾里。 两个时辰的讲道结束,李小莲茫然地看着他走出蔚宣堂。 “你听懂了么?”旁边一个同样坐在后排的外门弟子苦笑着问同伴。 “懂什么啊,王师叔这口音……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说另一门语言。”同伴摇头,“要不是每月必须来听一次,我才不来受这罪。” 李小莲默然。她本以为能在这里学到高深的灵植知识,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 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了胡双双。胡双双显然也刚听完讲道,脸上同样带着失望。 “李师妹也去听讲了?”胡双双主动搭话,“是不是什么都没听懂?” 李小莲点了点头。x^xssyq!.co-m “正常。”胡双双叹了口气,“蔚宣堂的讲道就是这样。真正的好内容,都是内门弟子小范围传法时才会讲。咱们这些外门弟子,能听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或者故意讲得云山雾罩的东西。我听说啊,有些筑基师叔甚至故意在公开讲道时说错几个地方,就为了筛选出真正有天赋能发现错误的弟子,发现不了的自动淘汰。” 她压低声音:“不过,咱们也不是全无机会。听说藏经阁三楼有不少关于灵植和炼丹的好书,只要有足够的贡献点就能借阅。那里的东西,可比蔚宣堂的讲道实在多了。” 胡双双的话让李小莲心中一动。 藏经阁三楼。她想起了之前在二楼寻找功法时的经历。三楼是外门弟子及以上才能进入的区域,那里收藏的典籍质量远超一楼二楼。 如果能去那里借阅书籍…… 她立刻开始盘算如何获取更多宗门贡献点。 作为丹霞峰外门灵植师,她每月能过得固定有十点贡献点。公田照料得好,月末查验达标,还能额外获得五到十点。但这远远不够——藏经阁三楼借阅一本普通典籍就要一百点,好一些的要一百五甚至三百点。 不过,丹霞峰给了灵植师另一条赚取贡献点的途径:种植伪灵植兑换。 宗门常年收购各类伪灵植原料,用于炼制低阶丹药、制作符纸法衣等。28lu%.net 灵植师可以用自己私田产出的伪灵植,按一定比例兑换贡献点。 李小莲有二十亩私田…… 回到洞府后,李小莲立即开始规划私田的开垦。 她在洞府门前选了一片相对平整日照充足的山坡。 这里地势比公田高,排水好,灵气浓度也不差。 开垦的第一步是清理。 山坡上长满了灌木杂草,还有不少石块。 她花了三天时间,用镰刀和铲子一点点清理出来。 第二步是改良土壤。这里的土壤偏砂质,肥力不足。 李小莲不吝成本,从坊市购置了大量腐殖土、灵兽粪肥和低阶的“沃田散”,这是一种专门用于改良灵田的粉末状灵材,能提升土壤灵气亲和度,每斤要五块灵石。 她前后买了三百斤沃田散,加上其他材料,花了一千五百块灵石。 二十亩私田初步开垦完毕,看着眼前整齐的田垄,闻著新翻泥土混合沃田散的独特气息,她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接下来是选种。”她盘坐在田埂上,取出《万灵本草》,仔细翻阅伪灵植篇。 血精草、凝露花她已经种过,收益不错。 但这次她想要尝试更高价值的品种。 “蛇涎果,果实可入药炼制解毒丹,需生长两年……” “幻心藤,藤心是制作迷幻类符箓的上佳材料,需生长三年……” “玉骨参,参体蕴含温和灵气,是炼制培元丹的辅材之一,需生长三年……” 李小莲权衡再三,决定十亩种蛇涎果,五亩种幻心藤,五亩种玉骨参。 这些伪灵植的生长周期都不短,但用草木通心术催芽配合一级催生术辅助,可以缩短近半时间。 更重要的是,它们兑换贡献点的比例很高,一斤蛇涎果能换一点贡献,一根幻心藤能换两点,一株玉骨参能换两点。 二十亩地全部种满后,李小莲算了一笔账:按正常生长周期和中等产量,这批伪灵植成熟后,大约能兑换两千五百点贡献! 这足够她在藏经阁三楼借阅几十本典籍了。 生活很快进入了规律:白天照料公田和私田,晚上在灵脉节点上打坐修炼。 公田的灵植长势极好。 李小莲每天用草木通心术感知灵植的状态,及时调整浇水施肥。 一个月后林玉来查验时,“乙字二十三”号田的灵植成活率达到惊人的九成八,远超要求的九成,她额外获得了十点贡献点奖励。 私田的伪灵植也在稳步生长。 蛇涎果的幼苗已经长到半尺高,叶片呈暗紫色;幻心藤爬上了她搭好的竹架;玉骨参则藏在土里,只有几片翠绿的叶子露出地面。 修炼上,灵脉节点的优势越发明显。 每晚打坐时,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五个元神如饥似渴地吸收炼化。她的修为稳步提升,丹田内的灵力越来越浑厚。 冬天到了,但东麓谷在“四季长春阵”的笼罩下,依旧温暖如春,草木繁茂。 李小莲如约酿造了新一批金甲灵酿。 这一次,她还是酿了三百斤。 酿酒期间,她的修为也到了关键节点。 炼气五层大圆满已经三个月,她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已经饱和,五个元神光团也比刚分割时凝实了许多,虽然大小依旧不一,但彼此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这晚,她照常在灵脉节点上打坐。当运转完第九个周天时,丹田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五个元神光团同时亮起,红、绿、黄、蓝、金五色光芒交相辉映。它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牵引著外界灵气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李小莲心中一凛,知道突破的时机到了。 她稳住心神,全力运转《五行坤元诀》。汹涌的灵气冲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流,最终汇入丹田。 “轰——” 她只觉得浑身一轻,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她尝试放出神识——覆盖范围从原来的五丈,瞬间扩大到十丈!十丈内的一切,纤毫毕现。 炼气六层,成了。 李小莲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光华流转。 她感受着体内更加充盈的灵力,嘴角露出了笑容。 她走出洞府,站在山坡上。夜色中,东麓谷的点点灯火如星辰般散布在山间。 公田、私田、灵脉、灵酒、修为突破……她在丹霞峰的根基,正一点点扎实。 第150章 五个元神的妙用 第150章 五个元神的妙用 李小莲盘膝坐在洞府灵脉节旁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五色光晕。400txt-.com 当最后一股精纯的灵气汇入丹田,五个元神光团同时发出无声的清鸣,她缓缓睁开眼睛。 进入炼气六层后,仿佛蒙在灵台之上的一层薄纱被掀去,整个世界都变得通透而清晰。 她“看”到的不再仅仅是物体的轮廓,而是空气中灵气流动的细微轨迹,土壤下种子萌发时生命力的搏动,甚至能隐约感知到不远处几株灵植那懵懂而愉悦的“情绪”。 这是一种超越了视觉、听觉的全新感知,是灵识对天地万物更深层次的触碰。 更让她惊奇的是识海中的变化。 她能同时感受到它们各自细微的“脉动”,就像身体里同时拥有了五个灵敏而专注的“自己”。 这种一心多用的潜质,在她尝试运转功法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五个元神各司其职,分别引导、淬炼不同属性的灵气,效率之高,远非从前可比。 “《五行坤元诀》……五道子前辈,您留下的这条路,虽然凶险万分,但每进一步,收获也远非常人所能想象。kanshuhou.&c-om”李小莲心中感慨,对那位近乎疯狂的先辈,更多了一分复杂的敬意。 修为稳固后,她开始着手学习二级草木催生术。 这二级法诀比一级复杂了数倍,不仅要求更精微的灵力操控,还需要理解不同灵植在不同生长阶段的特定灵力需求,并能够进行动态调整。 玉简中的描述让她初次接触时也有些头皮发麻。 然而,当她真正开始尝试时,五个元神带来的优势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最大的绿色元神主控全局,协调调度;红色的元神专注于分析灵植的“活力”与承受极限;黄色的元神负责稳定灵力输出的“地基”;蓝色的元神模拟灵植内部水分与灵气的流转;最小的金色元神则如同最锋利的刻刀,负责在关键时刻进行最精细的灵力微调。 五个“她”如同一个精密协作的团队,各自处理信息,又瞬间共享感知。 寻常修士需要反复练习、无数次失败才能摸到门槛的二级催生术,她仅仅失败了三次,第四次便成功施展出来。 看着一缕远比一级时更精纯、更具生机的翠绿色灵光没入一株玉骨参幼苗,那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一片新叶,脉络中的灵气流动明显加快,李小莲怔住了。xdwxtxt+.com “这……就成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望向虚空,仿佛能穿越时空看到那位惊才绝艳又孤独偏执的身影。“五道子前辈,您这套分神之法,果真……逆天。” 数日后,李小莲照例前往乙字二十三号公田劳作。 她刚走到灵药园外围的石板路上,便巧遇了似乎正要往另一个方向去的胡双双。 胡双双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脚步顿住,脸上瞬间堆满了惊讶:“哎呀,小莲师妹!几日不见,你这……气息浑厚了不少,你突破了!” 李小莲心中微动,面上却平淡无波,只微微颔首:“嗯,侥幸而已。” 她实在不喜欢这个胡双双。 “恭喜恭喜!”胡双双笑容真挚,仿佛真心为她高兴,“炼气六层,这可是中期到后期的关键一步,没想到师妹不到二十岁就突破了,天赋真是令人羡慕。” 她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提起旧话,“对了,上次我跟师妹提过的,关于藏书阁三楼典籍的事,师妹可还记得?” “记得。”李小莲言简意赅,脚步未停,显然不想多谈。 胡双双却像没看出她的疏离,跟上半步,语气热络:“那师妹如今可有什么打算?贡献点可有着落了?我是想着,若是靠完成宗门发布那些收集材料、清理妖兽巢穴之类的任务,虽然贡献点不错,但单人去做难免危险,耗时也长。不如我们组队?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师妹觉得如何?” 李小莲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胡双双,眼神带着审视:“胡师姐为何如此关心我的贡献点如何获取?” 她不信胡双双只是单纯想找队友。 胡双双笑容不变,语气依旧诚恳:“师妹别多心,我只是觉得咱们同出自杂役院,又同在乙字区,理应互相帮衬。这丹霞峰看似平和,但外门弟子间的竞争暗流汹涌,独自一人,容易吃亏。多个人,多条路嘛。” “多谢师姐好意。”李小莲语气疏离而坚定,“我习惯独自行动,暂时没有组队的打算。贡献点之事,我自有计较,不劳师姐费心。” 说完,她不再给胡双双纠缠的机会,加快步伐,朝着自己负责的公田走去。 看着李小莲毫不留恋的背影,胡双双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撇了撇嘴,低声咕哝:“油盐不进……哥到底看上她哪点了?非得让我来碰这冷钉子。” …… 日复一日,李小莲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公田在她的精心照料下生机勃勃,私田里的伪灵植长势喜人,修炼在灵脉和灵酒的双重辅助下十分迅速。 这日,她在洞府中研读《万灵本草》,试图查找一种名为“星纹兰”的一阶灵植其果实确切的成熟周期,因为玉简记载与她在实际种植中的观察略有出入。 正当她指尖划过书页上关于“星纹兰”的图谱时,异变陡生! 静静躺在石桌上的《万灵本草》毫无征兆地,整个书体骤然爆发出一阵七彩流转的光芒!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玄奥气息,瞬间照亮了整个静室。 李小莲吓得猛然向后一仰,差点从蒲团上摔下去,心脏狂跳,死死盯着那本自动发光的厚重大书。 “怎么回事?!” 光芒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如同呼吸般明灭一次,然后缓缓收敛,最终完全消失。 书册恢复了原本古朴陈旧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李小莲惊疑不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著,触碰了一下冰冷的封皮。 没什么异常。 第151章 乙木青帝书 第151章 乙木青帝书 “刚才……是光?”她揉了揉眼睛,凑近仔细打量,“难道是我看书太久,眼睛花了产生了错觉?” 洞府内寂静无声,书本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平日并无二致。kansh_uw^u.org 李小莲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手,轻轻翻开《万灵本草》。前面的书页一如往常,图谱清晰,注解详尽,没有任何异常。 她不死心,一页页向后翻去,想看看刚才那光亮了后这书是不是有变化。 当她的手指划过书页后半部分,准备像往常一样,在大概五分之一处被那层无形的封印之力阻挡时—— 她的手指,竟然毫无阻碍地翻了过去! 李小莲的动作瞬间僵住。 “这……?!”她心脏“咚咚”狂跳起来。 “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本书后面大概有五分之一的内容,一直是被封印着的,根本无法翻开!怎么……怎么现在……” 她连忙将书捧到眼前,急切地向后翻阅。 原本如同被无形墙壁阻隔的后半部分,此刻书页流畅地在她指尖滑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既惊且惑,她强压下心中的震动,一页页快速浏览著这些新出现的内容。16!kanshu+.c`om 这些新解封的部分,记载的似乎都是些更为深奥,甚至闻所未闻的灵植培育法门与理论,其精妙程度远超前面部分,更远非《青云灵植纲要》可比。 就在她翻到其中一页时,目光猛地定格。 那一页上,并非任何灵植的图谱或知识,而是……一行行熟悉的字迹! 那字迹,她曾在另一份手书上见过无数次,早已深深刻印在脑海里——是唐御风的笔迹! 李小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小莲道友,见字如面。” 开头的称呼,便让李小莲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那个清瘦沉默的少年就站在面前。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我已遭遇不测,至少也是身处无法亲自守护此书的绝境。请原谅我此前以化名‘唐御风’与你相交,我之本名,实为——唐玉辞。” 唐玉辞……李小莲在心中默念著这个陌生的名字,看到他说他已经遭遇不测,她心中猛地一沉。 “我唐家先祖,万年前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名为唐笠。xi_aos+huoye$.com先祖凭借一手灵植培育神功,一手将唐家,推上了四大修真世家之首的尊位。” “然,世间之事,盛极而衰。先祖唐笠功参造化,其所著之核心传承——《乙木青帝书》,蕴含天地生灭、草木枯荣之至理,太过深奥玄奇。可惜唐家后世子孙,除极个别只能领悟‘灵植速生诀’,竟再无一人能真正参悟其中精髓‘刹那芳华’。先祖唐笠仙逝后,唐家依仗余荫,虽仍显赫,实则根基已摇摇欲坠,终至逐渐没落。” “直至数百年前,唐家旧日仇敌,不知从何处探得《乙木青帝书》的消息,竟联合多方势力,突袭我唐家本宗……一夜之间,繁华散尽,血流成河。我祖父,于危难之际,拼死带着先祖遗留下的《乙木青帝书》突出重围,我父亲临终前将其交予我手,嘱我定要护住传承,以期将来……” 信写到这里,笔迹略显急促。 “可惜,我实力低微,为防万一,我将《乙木青帝书》的核心要义与部分基础法门,小心拓印下来,与我唐家历代先祖心血汇聚、不断增补修订的《万灵本草》合订为一册,并在其上设下血脉封印与灵犀禁制。此封印唯有在感应到我生命垂危时,方会解除。” 看到这里,李小莲恍然大悟。 原来这本书后面的封印解除,是因为唐御风……不,是唐玉辞,可能已经……她不敢再想下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担忧。 “我不知你最终能否参悟先祖绝学,但你能得见此信,便证明你与此书有缘。我将此书赠你,非为其他,只愿唐家历代心血,尤其是先祖唐笠之无上绝学,不致因我之无能而彻底湮灭于世间。” “万望珍重,善用此书。若他日……若他日你有所成,望能念及今日之情,在力所能及时,照拂唐家血脉一二。唐玉辞……于此拜谢!” 信件的末尾,没有日期,只有那个真实的名字,带着决绝与托付,深深印在纸上。 李小莲缓缓合上书页,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低头看着手中这本已然变得“完整”的厚书,心中翻江倒海。 《万灵本草》……不,现在应该说是《万灵本草》与《乙木青帝书》的合订本。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本书中的知识如此超前、如此精妙,远胜宗门典籍。 因为它不仅凝聚了唐家历代先祖的智慧,更承载了一位曾经站在修真界顶峰的灵植天才的核心传承! “唐师兄……”她低声喃喃,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在集市角落安静摆摊的清瘦身影,“你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我这个仅有数面之缘的人……” 她紧紧抱着这本书,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再仅仅是一本教导她种植的宝书,更是一份无比珍贵的信任和一份需要她用一生去守护和探索的传承。 随后数日,李小莲废寝忘食研究《乙木青帝书》。 《乙木青帝书》的第一页。 仅仅是开篇寥寥数语,便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脑海。 书中,那位唐笠前辈,直接指出了当今修真界基础种植法诀,“草木觉醒术”与“草木催生术”所存在的局限与弊端。 他认为,“草木觉醒术”过于粗暴,仅能“唤醒”种子表层生机,却难以触及灵植与生俱来的“灵性脉络”,效率低下且易损伤潜力。 而“草木催生术”则更为不堪,其法诀本身存在先天缺陷,最高竟只有四层,这意味着它最多只能应用于伪灵植、一阶、二阶、三阶、四阶这些唐笠前辈认为的“低级”灵植,并且催生效果存在天花板——最多仅能将灵植的生长周期压缩到原来的八分之一。 第152章 神书 第152章 神书 “效率太低,犹如蜗行牛步。cuiweij^u.in@fo”字里行间,仿佛能听到唐笠前辈那不屑的冷哼。 为此,他穷尽心血,钻研制衡万物生长之理,终于开创出了两套截然不同,更为精妙强大的法诀体系,用以替代前者。 其一,便是李小莲早已掌握并深感其妙的“草木通心术”。此术并非简单“唤醒”,而是以自身灵识与灵力,去“沟通”灵植内蕴的灵性,引导其生机自然勃发,不仅成功率极高,更能提升灵植的潜在资质。 而其二,则是一门名为“灵植速生诀”的玄妙法门。书中阐述,此诀共有五层境界,可对从一阶到五阶的所有灵植产生显著效果,能将其漫长的生长周期,硬生生缩短到原来的一百分之一。 “一百分之一!”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百年灵植,一年可成;千年灵植,十年可得! 这是何等逆天的效率?若传扬出去,足以让整个修真界疯狂! 然而,更让她心神震撼,几乎无法自持的,还在后面。 唐笠前辈在书中坦言,即便“灵植速生诀”已堪称惊世骇俗,但他认为对于真正顶尖的,关乎大道机缘的灵植而言,依然“远远不够”。 因为对于六阶至九阶灵植,灵植速生诀是无效的。 于是,他笔锋一转,揭示了其毕生钻研的至高成就,一门旷世奇术——“刹那芳华”! 书中解释道,“刹那芳华”已非简单的“催生”,而是涉及到了一丝时空法则的运用。niyue^du#.co@m 它能根据不同高阶灵植的独特禀性,进行极其精微的调整,撬动天地间冥冥的岁月之力,直接将漫长的生长年限,“压缩”于刹那之间绽放。 其效果,与施术者的修为境界息息相关: 筑基期修士施展,最高可瞬间缩短灵植生长年限三百年。 金丹期修士施展,可瞬间缩短灵植生长年限 一千年。 元婴期大能施展,则可瞬间缩短灵植生长年限 五千年。 当然,如此逆天术法,限制也颇多。 修炼“刹那芳华”的前提,不仅需要施术者至少拥有筑基期的修为,深厚的神魂之力以驾驭时光涟漪,还必须将“灵植速生诀”修炼至第五层境界,对灵植生长规律、灵力流转达到了如指掌的境地,方有资格窥探此法门的一丝奥秘。 看着关于“刹那芳华”的描述,李小莲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唐笠前辈的才情与气魄,已然超出了她想象的边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炼气六层的微末修为,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筑基?金丹?元婴?这些对她而言,都还太过遥远。 李小莲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温润的青色葫芦,心中飞快地比较起来。kyanks.@com “我的葫芦水固然神奇,一次浇灌便能缩短单株灵植一年的生长周期,无需消耗自身灵力,也无需高深修为,这是它无可比拟的优势。”她冷静地分析著。 “但它的限制也极为明显——只能针对单株。若我想催熟一株需要千年才能成熟的三阶灵植,哪怕日日不辍,也需要整整三年多的时间。若是想大量培育,比如同时催生一千株这样的三阶灵植……”她默默计算了一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竟需要三千多年!这几乎是一个元婴修士都无法企及的漫长岁月。”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乙木青帝书》上关于“灵植速生诀”的描述,眼眸中闪烁著越来越亮的光芒。 “而这灵植速生诀则不同!”她指尖轻轻点着书页上的文字,“它虽需自身修为支撑,过程也非一蹴而就,但它胜在覆盖范围广!按照书中所述,若我能将此诀修炼至三层,可同时为上千株需要生长千年的三阶灵植施展速生诀,理论上只需十年左右,便能得到大片成熟的千年灵植!” 这个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李小莲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一个清晰的构想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葫芦水,精准高效,可以适合用于重点培育那些稀有急需的灵植。” “而灵植速生诀,则是我未来大规模培育高年份灵植,支撑庞大修炼资源需求的基石!它能让我在相对合理的时间内,拥有成片的千年份灵植!” 想到未来或许能亲眼见证一片原本需要生长千年的灵植,在自己手中于十年间便走完岁月长河,开花结果,那将是何等壮观的景象!而由此带来的海量资源,将为她铺就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康庄大道! “两者结合,互补长短……”李小莲越想越是激动,忍不住站起身来,在小小的洞府内来回踱步,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流在激荡。 她仿佛已经看到,凭借这相辅相成的两大助力,那条原本崎岖坎坷的仙途,正在她脚下变得平坦而宽阔。 …… 李小莲将《乙木青帝书》中关于“灵植速生诀”第一层的法诀反复研读数遍,确认每一个灵力运转的细节都已烙印于心,才开始了首次尝试。 与“草木催生术”截然不同,“灵植速生诀”要求施术者必须将自身灵力模拟成一种充满生发韵律的波动,并精准注入灵植的数十处关键“灵机节点”,同时还要根据灵植实时的反馈,动态调整灵力输出的强度与频率。 其复杂程度,何止倍增。 第一次尝试,她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模拟出的生发波动便骤然紊乱。 “果然极难。”李小莲并不气馁,她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下一刻,五个颜色各异的元神光团同时亮起微光,如同精密仪器般开始协作运转。 一人,便如一个分工明确配合无间的五人小队。 寻常修士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在感知、分析、操控、调整之间不断切换,难免顾此失彼。 而李小莲却凭借五个元神,将这些步骤并行处理,信息共享,决策同步。 七天后,她已能勉强将那股独特的生发波动维持十息。 十五天后,她开始能模糊感知到宁神花内部那几个关键的“灵机节点”。 第二十二天,她第一次成功将波动注入了三个节点,那株宁神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一片新芽,虽仅持续了一瞬便因后续节点未能接续而中断,却让她看到了明确的曙光。 失败、调整、再尝试……五个元神不知疲倦地协同演算著每一次灵力的路径。 终于,在整整一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一缕灵光自她指尖跃出,没入面前一株凝血草的茎秆。 嗡—— 灵草轻轻一颤,随即,其根茎、叶脉、乃至最细微的纤维中,数十个“灵机节点”依次被点亮,串联成一张生机勃勃的网路。 灵草以清晰可见的速度拔高了一寸,叶片肥厚了三分,脉络中灵气充盈欲滴,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持续了足足三十息才缓缓停下。 李小莲收回手指,眼中迸发出明亮的神采。 成了! 第153章 药浴 第153章 药浴 学会“灵植速生诀”第一层后,李小莲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sh-u%wukan.com 每天完成公田的例行照料后,她便专心在二十亩私田上练习这门新学的法诀。 起初,她只能对着一小片区域施展,灵力很快耗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随着不断练习,她对灵力的操控越来越精准,对灵植内部那些“灵机节点”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 每天,她都将灵力消耗一空,然后回到洞府的灵脉节点旁打坐恢复。 奇妙的是,这种极限消耗后再补充的过程,反而让她的灵力愈发凝练,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三个月后。 李小莲的进步肉眼可见。 从最初只能覆盖半亩地,到后来能覆盖五亩、十亩,最终,她已能一次性对整片二十亩私田施展“灵植速生诀”。 每一次施展,翠绿色的灵光如春雨般洒落,没入土壤。 私田中的蛇涎果、幻心藤、玉骨参仿佛被注入了澎湃的生命力。 这天清晨,李小莲站在私田边,看着眼前一片丰收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蛇涎果藤蔓上挂满了紫黑色的果实;幻心藤攀满竹架;玉骨参虽藏于土中,但露出的翠绿叶片肥厚油亮,灵气逼人。rcy=xsw.c*om 她小心地采收了一部分,装入特制的木匣,骑着小云前往执事堂。 执事堂内,林玉正在核查一批新到的灵植种子。看到李小莲捧著几个沉甸甸的木匣进来,她有些意外。 “李师妹,这是?” “林执事,这些是我种的一些伪灵植,我想兑换成宗门贡献点。”李小莲将木匣放在柜台上,一一打开。 林玉走近查看,眼中渐渐露出惊讶之色。 她拿起一枚蛇涎果,果实饱满,表皮光滑,暗紫色的纹路清晰均匀。 “这些……都是你种的?”林玉抬起头,看向李小莲,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讶异,“品质相当不错啊!尤其是这玉骨参,看这成色,至少是三年以上的药力了。” 李小莲心中微凛,面上却保持着平静,解释道:“林执事明鉴,这些灵植的种子,其实是我来丹霞峰之前就准备好的。在杂役院时,我就学着种过一些,只是那时候条件有限,长得慢些。到了这里,有了专门的灵田和更好的环境,它们才真正成熟起来。” 林玉听了,眼中的讶异稍减,但赞赏之色更浓:“原来如此。不过即便如此,能种出如此品质的伪灵植,也足以见你在种植一道上的天赋和勤勉了。newtian~xi.`com” 她不再多问,开始仔细清点、评估。 林玉拨弄著算盘,片刻后抬头:“总计五百零九点贡献。你可满意?” “满意,多谢林执事!”李小莲连忙道谢。这个数目,与她私下估算的相差无几。 拿到刻有新贡献点的身份玉牌,李小莲心中踏实了许多。她没有耽搁,径直前往藏经阁。 再次踏进这座恢宏的楼阁,她轻车熟路地登上三楼。这里的氛围比一楼二楼更加肃静,典籍的数量少了,但每一本都散发著古朴厚重的气息。 她此行的目标明确,寻找能够强化体魄、改善根骨方面的典籍。 在“锻体淬脉”分类的书架前,她仔细翻阅了近两个时辰,最终选定了两本:《百炼淬体录》和《易筋通脉疏解》。 借阅两本书籍,花费了她二百四十点贡献。捧著新借的玉简,李小莲匆匆返回洞府,迫不及待地研读起来。 《百炼淬体录》偏重外功锤炼,记载了多种借助外力打熬肉身的法门;而《易筋通脉疏解》则侧重于从内调理,通过药物和特定呼吸法,温和地拓展经脉、增强灵气亲和。 在《易筋通脉疏解》中,她找到了一副名为“金髓洗身汤”的药浴方子。 书中记载,此方以十种灵植为主药,辅以七种矿物精华,常年定期药浴,可逐步涤荡体内杂质,温和拓展经脉,增强筋骨对灵气的容纳与传导,长期使用效果显著,且药性温和,不易产生抗药性或损伤根基。 “就是这个!”李小莲眼睛一亮。 次日,她骑着小云前往宗门坊市,按方子寻购药材。 在“百草堂”里,她将方子递给掌柜。 掌柜是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他接过方子扫了几眼,捋须道:“小友这方子倒是正宗,确实是固本培元洗练筋骨的上好药浴方。不过……”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小莲:“这方子里的‘冰心莲’、‘火纹藤髓’、‘地脉石乳’几味,可不便宜。配齐一剂,少说也得两千块下品灵石。而且按方中所说,药浴一次需持续一个时辰,每三天进行一次为佳,方能药力连绵,又不至于过犹不及。” 两千灵石一剂? 李小莲心中暗暗咋舌,这也太贵了! 但她想到速生诀带来的可能,咬了咬牙:“掌柜的,先给我配一剂试试。” “好嘞。”掌柜也不多问,转身吩咐伙计抓药。 半个时辰后,李小莲带着一个药包返回洞府。 当晚,她便按照书中所述,在静室内架起大木桶,烧好热水,将药包中的药材按顺序投入。 药材入水,清水渐渐化作乳白色,散发出一种混合著草木清香与矿物气息的独特药香,氤氲的蒸汽中隐隐有微光流转。 李小莲褪去衣物,小心地坐进药浴中。 初时,只觉水温适宜,药力随着热水缓缓渗入肌肤,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但不到一刻钟,变化开始出现。 先是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轻轻扎刺。紧接着,刺痒感转为酸胀,尤其是几处主要经脉经过的地方,像是被无形的手拉扯、揉按。 她咬牙忍住不适,按照《易筋通脉疏解》中记载的呼吸法,调整吐纳,引导药力。 渐渐地,那酸胀感开始转化。 一股温和而坚韧的热流,从四肢百骸深处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所过之处,经脉壁仿佛被轻柔地拓宽,肌肉骨骼也传来阵阵舒泰的松弛感。 一个时辰后,药浴结束。 李小莲从木桶中站起,擦干身体。 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周身轻盈,呼吸间灵气入体的顺畅感似乎真的增强了一丝。 “真的有效。”李小莲心中振奋,“就是价格实在太贵……” 第154章 炼气七层 第154章 炼气七层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已非昔日的杂役弟子,她很快有了计划。xscm@sw!.com 将剩下的伪灵植全部采收、售卖,换得的灵石,她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购买“玉髓洗身汤”的药材。 与此同时,她在私田中重新播下种子。这一次,她对“灵植速生诀”的运用更加纯熟。 二十亩私田,在她的持续施法下,伪灵植的生长速度快得惊人。 蛇涎果从播种到成熟,只需十二三天;幻心藤十五天便可采收;玉骨参稍慢,也不过二十天左右。 收获、售卖、买药、泡澡、再播种……李小莲的生活形成了新的循环。 每三天一次的药浴,从未间断。 随着时间推移,每次排出的杂质越来越少,肌肤越来越莹润,经脉在药力的温和拓展下,也变得更加柔韧宽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修炼时灵气在体内运转的滞涩感显著减轻,吸纳外界灵气的效率也提升了近两成。 半年时间,在苦修与药浴中悄然流逝。 这晚,李小莲照例在灵脉节点旁打坐。当运转完第九个周天时,丹田内的五个元神光团同时一震。 没有预想中的瓶颈阻碍,甚至没有明显的冲关之感。灵力如水到渠成般自然流转汇聚。 一声轻微的嗡鸣自体内传出。 她睁开眼睛,眸中光华内蕴,神识感知的范围从十丈瞬间扩展到十五丈,体内灵力总量和精纯度都跃升了一个台阶。k&an~s*huchi.co%m 炼气七层,成了。 李小莲自己都有些怔然。 这就……突破了? 不是说从炼气六层到七层,是中期到后期的关键瓶颈,许多修士卡在此处数年甚至十数年不得寸进吗?怎么自己如此轻松? 她细细体悟,隐约明白,这恐怕是“玉髓洗身汤”常年改善体魄根基,再加上灵脉、灵酒、五个元神协同修炼以及“灵植速生诀”反复消耗恢复带来的综合效果。 根基扎实,瓶颈自弱。 突破后的第二日,李小莲前往公田劳作时,又一次遇到了胡双双。 胡双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瞳孔微缩,脸上瞬间堆满惊讶:“小……小莲师妹?你……你又突破了?!” 她的声音因惊愕而微微拔高,引得附近几个正在劳作的灵植师也侧目望来。 李小莲心中一紧,面上却平静如常,微微颔首:“嗯,侥幸而已。” “侥幸?”胡双双快步走近,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探究,“这才不到一年时间!从炼气六层到七层,你居然……这么快?我记得你好像是……五灵根?”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目光紧紧锁定李小莲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李小莲的心沉了沉,语气带上了明显的疏离与警惕:“对,我是五灵根。7%6k`an=sh-u^.~com所以呢?师姐想说什么?” 胡双双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调整表情,挤出笑容:“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好奇,师妹你修炼速度如此惊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诀窍?师姐我也卡在炼气七层许久了,若能指点一二……” “没什么诀窍。”李小莲打断她,“不过是多服了些丹药,勤加修炼罢了。师姐若是不信,我也没法子。” “丹药?”胡双双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又笑起来,“师妹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不信呢?只是羡慕师妹的好运气和财力罢了。不瞒你说,我当初从炼气六层到七层,可是苦修了足足五年呢。” “所以我才说,我只是运气好。”李小莲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田垄,摆明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胡双双站在原地,看着李小莲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 又过了些时日,李小莲刚做完今日公田的活计,正准备返回洞府,陈思思的声音突然从执事堂方向传来,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 “你,你,还有你……对了,还有你,李小莲!你们四个,别急着走!” 李小莲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陈思思站在执事堂门口的台阶上,手指连点,包括她在内,点了四个刚从灵药园出来的灵植师。 被点到的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弟子小心问道:“陈师姐,有什么事吗?” 陈思思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不耐烦地道:“问什么问?让你们去就去!峰内炼丹房今日有一批废丹渣需要清理,你们四个,现在就去把炼丹房里里外外的卫生打扫干净!尤其是地火室和丹渣堆放处,必须打扫得一尘不染!” “打扫炼丹房?”另一个女弟子忍不住小声抱怨,“陈师姐,我们……我们不是已经晋升外门弟子了吗?怎么还要干这些杂役弟子的活计啊?” “外门弟子?”陈思思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四人朴素的衣着和略显疲惫的面容,“外门弟子也分三六九等!你们这些从杂役院爬上来的,在我眼里,和那些杂役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运气好点,会种几根草罢了!少废话,赶紧去!若是打扫得不干净,耽误了明日炼丹房的正常使用,有你们好看!” 她的话像尖针一样刺人。 另外三人脸上都露出屈辱又无奈的神色,低下头不敢再争辩。 李小莲紧紧握了握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真的很不喜欢陈思思,非常不喜欢。 这种毫无缘由的轻蔑与刁难,令她很不舒服。 但她也清楚,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陈思思是炼气八层,又是执事弟子,背后可能还有靠山。自己不过刚刚突破炼气七层,根基未稳。 她压下胸口的闷气,默默跟在那三人身后。 四人沉默地来到丹霞峰腹地的炼丹房区域。 还未靠近,一股混合著焦糊药味,硫磺气息与浓郁灵草味道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清一色的青灰色巨石砌成,屋顶覆盖著防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泽。 建筑之间以回廊相连,不时有身着丹霞峰服饰的弟子匆匆进出,神色肃然。 负责交接的是一名炼气九层的执事弟子,他面无表情地交代:“东区三十间地火室,西区五十间普通炼丹室,中央丹渣处理场,还有所有的走廊、回廊、器具存放间。明日辰时前必须全部清理完毕。清洁工具在那边库房自取。记住,地火室温度高,小心烫伤;丹渣处理场有些废丹可能还有残留毒性,不要直接用手触碰。去吧。” 四人领了任务,开始分头忙碌。 李小莲被分到东区地火室。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室内中央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巨大火口,此刻虽然地火已熄,但余温仍灼人。 四周墙壁被熏得黑黄,地面散落着焦黑的药渣、碎裂的丹炉残片和厚厚的灰烬。 “这叫什么事啊……”与她同组的一个年轻男弟子一边挥动扫帚,一边低声抱怨,“咱们千辛万苦通过考核,难道就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当杂役吗?” 第155章 再次见到任荣荣 第155章 再次见到任荣荣 “少说两句吧。new`tianx#i.com”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弟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认命般的无奈,“外门弟子也是分等级的。像咱们这种四五灵根,从杂役院晋升上来的,在他们那些内门出身,或者三灵根的外门弟子眼里,其实和杂役弟子并没太大区别。脏活累活,可不就是咱们的?” “那我们拼死拼活还有什么意义?”年轻弟子愤愤不平。 “至少……”女弟子停下动作,“至少我们有了自己的二十亩私田,有了每月五点的贡献和三十块灵石,有了比杂役院浓郁得多的灵气环境,还有机会听筑基前辈讲道……虽然那讲道也听不太懂。” 她自嘲地笑了笑,“总比在杂役院一眼望到头,老死在山脚下要强。” 年轻弟子沉默了,只是更加用力地挥舞著扫帚,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都扫进灰堆里。 李小莲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声不吭。 她默默施展起清尘术。 她的清尘术操控得极为精细。灵力化作柔和的气流,卷起地面的灰烬药渣,却不扬起尘埃;掠过墙壁,黑黄的污渍便如被无形抹布擦去。 她的效率明显高出旁人一大截,负责的区域很快变得整洁起来。 那执事弟子中途巡查时,看到李小莲负责的几间地火室光洁如新,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也没多说什么。 从清晨一直忙碌到日头偏西,四人终于将庞大的炼丹房区域打扫完毕。xiaoshuocms.o+rg 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药渍。 那执事弟子验收合格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走出炼丹房区域,夕阳的余晖有些刺眼。 李小莲揉了揉酸胀的胳膊,正准备唤来小云,目光却在不远处的青石小径上定住了。 任荣荣正从另一条路上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位少年男修。 那男子约莫十八九岁,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剑袖长袍,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俊,背后负著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鞘乌黑,隐隐有寒气透出。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锐利而又内敛的气质自然流露,一看便知是剑道峰精英弟子。 任荣荣走在他身侧,一袭水蓝衣裙随风轻摆,容颜依旧秀丽,眉宇间那抹疏离感似乎淡去了些许。 两人并肩而行,低声交谈著什么,男的清俊,女的秀美,在夕阳柔光下,宛若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李小莲的脚步顿了顿,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平静下来。 她与任荣荣,早已是陌路人了。 李小莲身边同行的几个灵植师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小声议论起来。 “快看,是任荣荣师姐!她旁边那个……是剑道峰的陆云师兄吧?” “肯定是他!那气质,那装扮,除了陆云师兄还能有谁?” “听说陆云师兄原本是天灵根的天才!三年前就成功筑基了,是当时最年轻的筑基修士之一!结果后来在外出历练时,被人暗算,重伤垂死,修为境界都滑落回了炼气期,差点就成废人了!” “我的天!天灵根的天才?谁那么大胆子敢暗算他?” “这谁知道呢……八成是敌对势力,或者魔道妖人干的呗。po=m!ozha^i*.`co-m听说陆家花了大代价,才把他救回来,现在修为好像恢复到了炼气九层?但根基肯定受损了。” “唉,真是可惜了……他要是没出事,现在恐怕都筑基中期,甚至后期了吧?任师姐虽然也是双灵根的天才,可跟天灵根比起来……” “现在倒也算郎才女貌?不过要是陆师兄没被暗算,恐怕也轮不到任师姐吧?毕竟天灵根的天才,眼光得多高啊。” “嘘,小点声!他们过来了……” 李小莲听着耳边细碎的议论,目光平静地从那对璧人身上掠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天才陨落,红颜相伴,这些故事离她太远。 她现在想的,是如何尽快提升实力。 任荣荣和陆云似乎并未注意到路旁这几个不起眼的灵植师,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峰内核心区域的回廊尽头。 李小莲不再停留,唤来在空中盘旋的小云,骑上鹤背,朝着东麓谷自己的洞府飞去。 回到洞府所在的山坡,夕阳已将天边染成金红色。 李小莲像往常一样,准备开启阵法进入。 然而,就在她指尖凝聚灵力,即将触碰到阵法枢纽的瞬间,动作却猛地一顿。 一股极其细微的异样感,从阵法反馈而来。 她对这“银光流转阵”早已熟悉到骨子里,每一个灵力节点的流转韵律,每一处屏障的薄弱与强韧,都了然于心。 而此刻,她分明感觉到,阵法外围靠近东南角的某个节点,其灵力波动与往日有了一丝隐晦的不同。 仿佛……有人曾用力量触碰试探过那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涟漪”。 李小莲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头顶。 她站在原地,屏住呼吸,将神识缓缓铺开,仔细感知周围十五丈范围内的一切。 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溪水流淌的潺潺声,远处归鸟的啼鸣……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她像往常一样开启了阵法,走了进去。 一进入阵法笼罩的范围,她立刻开始仔细检查。 私田里的伪灵植长势良好,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洞府的石门紧闭,门上的禁制完好无损;她在门缝、窗沿等不起眼处做的几处小记号,也都没有被破坏。 “来人应该没有突破阵法进来……”李小莲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的警铃并未解除。 没有进来,不代表没有来过。那阵法节点上异常的波动,绝非自然形成。 是谁?青龙帮的余孽?胡峰胡双双兄妹?还是……其他察觉到她修炼异常的人? 不管是谁,这都意味着,她这个自以为隐蔽的洞府,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她。 她想起了在红河谷时被青龙帮伏击、被夏金花绑架夺舍的遭遇。 在这个世界,弱小本身就是原罪,怀揣秘密而又没有足够实力守护,更是取祸之道。 “不行,现在的阵法还不够!”李小莲当机立断。 她连夜骑着小云,再次赶往宗门坊市。 这一次,她没有去“百阵阁”,而是寻访了几家口碑不错且规模较大的阵法店铺,最终在一家名为“天工坊”的店铺里,花费八千下品灵石,购置了一套名为“三才匿形阵”的二级阵法。 这套阵法攻防一体,更侧重隐匿与迷惑。 布下之后,不仅能将洞府所在区域的光线、气息、灵力波动进行扭曲和伪装,使之从外界看来与周围山体无异,还具备更强的防御能力,足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短时间的攻击。 回到洞府,她连夜将“三才匿形阵”布置下去,与原有的“银光流转阵”嵌套结合。 当新阵法启动的瞬间,整个洞府所在的山坡仿佛蒙上了一层流动的水波,光影扭曲了一下,旋即恢复了“正常”。 但在李小莲的感知中,这里的气息已彻底与周围山峦融为一体,若非提前知晓具体位置且神识远超于她,绝难发现端倪,即使发现,双重阵法也有更强的抵抗之力。 第156章 回家 第156章 回家 此后大概过了两个月。jingwu-book._co-m 东麓谷的伪灵植在灵植速生诀的催动下,又完成了一轮成熟与采收。 这日清晨,她如往常一样来到乙字二十三号公田。 “小莲师妹!”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田埂另一端传来。 李小莲收功转身,看见胡双双正朝她这边走来,脸上挂著与平日无异的热情笑容。 “胡师姐。”李小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先别忙!”胡双双快步走近,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兴奋,“有个好消息,你听说了吗?” 李小莲手上动作未停,只抬眼看向她:“什么消息?” “宗门允许炼气期弟子下个月回家探亲了!”胡双双笑着说,“听说这是十年一次的大假,所有炼气期弟子,只要手头没有紧急任务,都可以申请,假期最长两个月!” 李小莲掐诀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凝聚的灵光无声散去。 回家……探亲?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有这事?”她喃喃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胡双双观察着她的反应,笑容更深了些,“我也是刚刚从执事堂那边听到的,公告应该今天就贴出来了。据说是为了安抚弟子思乡之情,也是让弟子了却尘缘牵挂,好更专心修行。youp_in~book.com” 李小莲没有接话。 她七岁那年被检测出灵根,虽然只是最差的五灵根,但对她来说已是天大的机缘。父母含着泪将她送上青云宗的飞舟,那一别,就是十一年。 十一年了。 春去秋来,她在红河谷种稻、养蜂、对抗虫害、经历生死;她从炼气一层艰难爬到炼气七层;她有了吱吱和小云,有了自己的洞府和秘密。 而山那边的家乡,父母是否添了白发?弟弟该长成什么模样了?老屋后的那棵枣树,是否还在每年秋天挂满红果? 一股陌生而汹涌的情绪忽然淹没了她。 “小莲师妹?”胡双双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你要回去吗?” 李小莲定了定神:“我……先去执事堂问问。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她匆匆结束了公田的工作,甚至顾不上仔细收拾工具,便骑上小云朝执事堂方向飞去。 执事堂外的布告栏前果然围了不少弟子,议论声嗡嗡作响。 李小莲挤进去,抬头便看见一张新贴的告示,朱红的印章赫然在目: “为体恤门人思亲之苦,砥砺道心,特准所有炼气期弟子于下月初一至两个月末,返乡探亲。各峰执事堂即日起受理申请,核实无误后予以准假。shans-hany%q.@com归期不得延误,违者以门规论处。”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李小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快步走进执事堂,来到负责弟子事务的窗口前。今日轮值的恰好是林玉。 “林执事,我想申请下月回家探亲。”李小莲将身份玉牌递上。 林玉接过玉牌,置入一方玉盘中查验。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平和:“李小莲,乙字区灵植师,目前无紧急任务在身,符合探亲条件。假期最长两个月,须在期满前返回销假。你可确定?” “确定。”李小莲用力点头。 林玉提笔在册子上记录,又取出一枚特制的青色令符,与李小莲的身份玉牌轻轻一碰,一道灵光闪过:“已登记在册。归期最晚为两个月后的最后一日,切记。” “多谢林执事!”李小莲接过玉牌和令符,指尖触及那冰凉的令符时,一股真实的喜悦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她真的可以回家了。 走出执事堂,李小莲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忽然想起一个人,杨二妮。 二妮也是那年和她一起入门的。这些年两人互相扶持,感情深厚。 二妮性子活泼,肯定也想家。 想到这儿,李小莲不再耽搁,骑上小云便朝织造堂所在的西麓飞去。 织造堂与丹霞峰格局不同,建筑更加规整,一排排工坊依山而建,传来规律的机杼声。 李小莲在织造堂外围的弟子居所打听到杨二妮的住处,轻轻叩响了门。 “谁呀?”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二妮,是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杨二妮探出头来,脸上还沾著一点彩色的丝线碎屑。见到李小莲,她眼睛一亮:“小莲?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屋内略显凌乱,架子上挂满了各色丝线布料,桌案上摊著半匹正在刺绣的灵绸。杨二妮手忙脚乱地收拾出一把椅子:“随便坐,我这儿乱得很。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二妮,”李小莲坐下,开门见山,“宗门允许炼气期弟子下个月回家探亲,你知道了吗?” 杨二妮正在倒茶的手一顿,闻言猛地转过身来:“真的?我这两天都在工坊赶一批急活,没顾上去看告示!你真的确定?” “确定,我已经在执事堂登记了。”李小莲将令符拿出来给她看,“假期两个月。” “太好了!”杨二妮欢呼一声,差点打翻茶壶,她一把抓住李小莲的手,“我也要回去!我都想死我娘做的桂花糕了!咱们一起走好不好?路上有个照应!” 看着她兴奋得发红的脸颊,李小莲也忍不住笑起来:“好,我就是来问你这个的。下个月初一,我们在山门外汇合,一起出发。” “一言为定!”杨二妮用力点头,掰着手指算起来,“初一……那没几天了!我得赶紧把手里这批活做完,再去执事堂登记。对了,你打算怎么回去?” 李小莲摇摇头:“咱们骑小云回去。它现在飞得稳当,大概三四天就能到。” “哇!能骑灵鹤回去,太神气了!”杨二妮满脸羡慕。 两人约定好具体时辰,李小莲才起身告辞。 回东麓谷的路上,李小莲的心已经飞向了千里之外的平山村。 她想起离家时母亲塞进她包袱里的那双纳得厚厚的布鞋和银簪,父亲蹲在门口闷头抽旱烟的背影。 十一年了。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李小莲一边加紧处理手头的事务,一边开始为回家做准备。 公田的灵植需要妥善安排。 她找到林玉,说明情况后,林玉表示会暂时安排其他灵植师代为照看几日。 私田的伪灵植则正好处于生长中期,她不打算提前采收,而是仔细调整了灌溉和防护阵法,使其能自动维持基本需求。 洞府的阵法自然是重中之重。 她反复检查了“三才匿形阵”和“银光流转阵”的嵌套运行,确认灵石储备充足,又在外围不起眼处多布下了几处预警的小禁制。 第157章 回到平山村 第157章 回到平山村 临走前,李小莲特意去了趟宗门坊市。jwx_s.`or~g 父母弟妹都是凡人,修士用的丹药法器他们用不了,反而可能招祸。 她在几家信誉不错的药铺间转了很久,最终选定了三种适合凡人的丹药。 接着李小莲又去宗门的钱庄,用十块下品灵石兑换了一千两黄金。 对修真者而言,灵石才是硬通货,黄金反而不值钱,但对她家那样的农户来说,一千两黄金足以让全家过上几十年富足生活,盖新房、置田地、供弟弟读书婚嫁都绰绰有余。 黄金体积大重量沉,好在她的新储物袋有五十方空间,轻松装下。 她还给母亲挑了一支素雅的玉簪,给弟弟选了一方上好的砚台和几刀宣纸,又购置了数十套衣服。 准备妥当后,李小莲将吱吱和小云叫到身边。 “我们要回家啦。”她摸著吱吱毛茸茸的脑袋,“去见我的爹娘和弟妹。你要乖乖的,路上不要吓到凡人,知道吗?” 吱吱“吱吱”叫了两声,兴奋地在她手心打滚。小云则优雅地低下头,用长喙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表示明白。 出发前一晚,李小莲罕见地失眠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童年的记忆,不知道回去后爹娘是否会认得她? 天未亮她便起身,最后一次检查行装,给阵法更换了新的灵石,锁好洞府。bixi-a@666~.co#m 晨光微熹时,她骑上小云,朝着与杨二妮约定的山门外飞去。 杨二妮已经等在那里了,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雀跃。见到李小莲从天而降,她小跑着迎上来:“小莲!我都等不及了!” 李小莲笑着拉她坐上鹤背。 小云如今体型庞大,载两人绰绰有余。 杨二妮紧紧抱住李小莲的腰,既紧张又兴奋:“我还是第一次骑灵鹤呢!” “坐稳了。”李小莲拍拍小云,“我们出发。” 小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双翅展开,平地卷起一阵气流,稳稳升空。 下方,青云宗的山门,连绵的峰峦迅速变小。 飞越最后一道护山大阵的结界时,李小莲感到周身微微一凉,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 宗门的景象彻底消失在身后,眼前是广阔无垠的天地,起伏的山川和蜿蜒的河流。 十一年了,她终于踏上了归乡之路。 谈话间,小云已载着二人飞临巍峨庄严的青云宗大门。 巨大的山门如同天门耸立,云雾在半山腰缭绕,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磅礴气势。 两人收敛心神,驱使小云降落,向守门的弟子递交了身份玉牌。 值守弟子验看无误后,将玉牌归还,放行。 再次骑上小云,飞越那宗门界限的巨大门楼时,李小莲忍不住回头望去,心中感慨万千:“上次我看到这个大门,还是七岁时,懵懵懂懂地走进来。jin~jiang#boo*k+.c-om这一转眼,竟然已经过去十六年了……” “是啊,”杨二妮也深有同感,“感觉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青云宗可真大啊,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恐怕连十分之一的地方都没走到过吧?” “我也没有。”李小莲轻声应和。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去的怀念,对未来的迷茫,以及此刻即将归家的雀跃与忐忑。 小云振翅,刚要加速向着山门外广阔天地飞去,李小莲却看到下方宗门大门那长长的青石台阶上,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胡峰和胡双双。 只见胡双双扬起手臂,朝着空中用力挥动,扬声喊道:“小莲师妹!好巧啊!能不能带我们一程?我们也要出宗门,只需将我们带到山脚下就行!” 李小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下方的呼喊。 她轻轻一拍小云的脖颈,心意相通的小云立刻会意,发出一声清唳,双翅加速振动,毫不迟疑地从他们头顶上空飞掠而过,带起的劲风吹得胡双双的裙摆猎猎作响。 杨二妮疑惑地回头望了望那迅速变小的两个黑点,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李小莲,不解地问:“小莲,刚才喊话那位师姐……你为什么不理她呀?” 李小莲语气平淡:“我跟她不熟。” 她不想多做解释。 杨二妮“哦”了一声。 …… 下方,青云宗大门前。 胡双双气恼地放下挥舞的手臂,跺了跺脚:“可恶!她居然当我们不存在!” 相较于妹妹的愤懑,胡峰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仰头看着小云消失在天际的方向,悠然道:“无妨。我们只需要让她知道,我们的脚程比她慢,这就足够了。” 胡双双被哥哥的话勾起了好奇心,也暂时忘了生气,凑近低声问道:“哥,你到底有什么计划?神神秘秘的。” 胡峰收回目光,瞥了妹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复杂的计划。只不过,想带你去凡俗界行侠仗义一番罢了。” 说完,他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打了一个呼哨。 哨音在山谷间回荡,片刻后,一只体型硕大的秃鹫振翅飞来,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 两人利落地翻身骑上秃鹫,秃鹫发出一声沙哑的啼鸣,双翅展开,载着他们腾空而起,朝着与李小莲她们相同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飞去。 …… 经过两天飞行,下方熟悉的山川地貌告诉李小莲,平山村越来越近了。 眼看着要回到老家,李小莲心情复杂,她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十六年了,她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小山村已经整整十六年……记忆中父母的面容已有些模糊。 当年那个喜欢哭的弟弟,如今也该长成挺拔的少年了吧? 他们是否还安康?家里一切可好?种种思绪交织在心间,让她既期待又忐忑。 当小云降低高度,平山村那熟悉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时,李小莲心中却猛地一沉。 从空中俯瞰,村住屋多有损毁,街道上散落着杂物,整个村子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被洗劫过一样,显得破败而凌乱。 更让人心惊的是,视线所及之处,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怎么回事?”李小莲脸色骤变。 旁边的杨二妮也看到了村中的景象,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天啊!村子里怎么这么乱?一个人都没有!该……该不会是遭了土匪吧?!” 两人再也按捺不住,待小云在村口刚一落地,杨二妮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拉着李小莲就往村里冲。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的心彻底凉了。 村子里一片狼藉,家家户户门窗破损,院子里鸡圈鸭舍空空如也,偶尔能看到地上散落的鸡毛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晾晒的粮食、简陋的农具被扔得到处都是,一些住屋有被火烧过的焦黑痕迹。 “爹!娘!”杨二妮尖叫一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58章 家里出事了 第158章 家里出事了 李小莲也是心急如焚,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向自家飞奔。di!ngdi#an@shu+k|u.co*m 越往村里走,她的心就越沉。 沿途空无一人,整个村庄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破败门扉发出的“吱呀”声响。 当她终于跑到自家那熟悉的篱笆小院前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 院门大敞着,歪斜在一边,院中她父亲亲手搭建的柴棚已被烧毁大半,焦黑的木头上还有零星的火苗在顽强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轻响。 “爹!娘!小虎!”李小莲嘶声呼喊,声音在空荡的院落和住屋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一个箭步冲进院子,手掐法诀,一股清流自指尖涌出,化作一道水龙卷,精准地扑在那些残存的火苗上,“嗤”的一声,白雾蒸腾,火焰彻底熄灭。 她不顾一切地冲进屋内。 堂屋里桌椅翻倒,碗碟碎片散落一地;父母的卧室,被褥被扯到地上,衣柜洞开,里面空无一物…… 她找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存放红薯的地窖都下去看了,除了混乱和劫后的痕迹,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爹!娘!小虎!”李小莲不死心,又冲到院子里,对着四周声嘶力竭地呼喊,回应她的,只有远处山林传来的几声乌鸦的啼叫,显得格外刺耳和瘆人。13x!iaoshuo#._com 李小莲站在自家一片狼藉的院子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死心地又用神识扫了一遍,除了路过的几只野狗和窸窣作响的老鼠,再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难道……爹娘和弟弟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了? 这个想法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小莲!小莲!” 杨二妮带着哭腔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毫无血色,一把抓住李小莲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到处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小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爹我娘他们……” 看着六神无主的好友,李小莲强迫自己从恐慌中冷静下来。 她反手握住杨二妮冰凉的手:“别慌,二妮!光哭没用,我们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走,去隔壁王家村问问,他们离得最近,肯定知道情况!” 两人不敢再耽搁,直接贴上神行符,身影如风,朝着几里外的王家村疾驰而去。 一进王家村,明显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也不同寻常。sanyewu.ne-t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 看到两个面生且气质不凡的姑娘急匆匆进村,都投来好奇和警惕的目光。 李小莲拦住一位正在村口大树下抽旱烟的老大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老人家,打扰了。我们是隔壁平山村的人,刚回家看望,发现村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家里也乱得不成样子。您知不知道平山村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老大爷抬起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叹了口气,用烟杆指了指平山村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唉……造孽啊!你们平山村,摊上大事喽!” “大事?”李小莲和杨二妮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老大爷咂咂嘴,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前些日子,有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绫罗绸缎的城里贵人,打你们村口路过。天气炎热,他们口渴了,就在村口那口老水井里打了水喝……谁承想,这一喝,就出了人命!听说好几个贵人当场就口吐白沫,没等抬到城里就断气了!” “什么?!”李小莲和杨二妮失声惊呼。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一场飞来横祸! “可不是嘛!”老大爷一拍大腿,“死的人里头,听说还有知府老爷的宝贝儿子!这下可捅破天了!官府立刻派了大队衙役来查,把你们村围得水泄不通,挨家挨户地盘问。可问来问去,村里没一个人承认,都说自己不知道井水为啥有毒。” 老大爷摇了摇头,继续道:“官老爷大发雷霆,说是查不出下毒的元凶,就是你们全村人包庇罪犯!前几天,派来了很多的官差,把你们平山村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锁上链子抓走了!现在估计都关在省城的大牢里呢!” 李小莲听完暂时松了口气,只是被抓进了大牢…… 可……她想起村里那如同被土匪洗劫过的景象,追问:“老伯,既然是官府抓人,那村里……村里怎么像是被抢过一样?门窗都破了,东西也被翻得满地都是……” 老大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唉!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村里的人都给抓走了,一个空村子,那些平日里游手好闲胆大包天的二流子地痞,还不趁机进去摸点东西?门窗那是官差抓人时砸的,里面的混乱,多半是那些丧良心的毛贼后来进去偷抢造成的!” 杨二妮听到父母可能还活着,只是被关押,稍微松了口气,急忙问:“老伯,那……那就是说,我爹我娘他们现在只是被关在牢里,还没……还没事对吗?” 老大爷叹了口气:“人是暂时没事,关在县衙大牢里。可这事儿太大了,死的可是知府的公子,还有好几个达官贵人的公子!我听说啊,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是再过几天还查不出真凶,恐怕……恐怕整个平山村的人,都要被拉去顶罪,到时候……唉!” 后面的话他没忍心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听完老大爷的叙述,李小莲心乱如麻。 她原本设想过各种回家的场景,却唯独没想到会面对这样一场无妄之灾! 一口井,几条贵人的性命,竟然就要赔上整个平山村? 从王家村出来,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杨二妮拍了拍胸口,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太好了,小莲,至少我爹我娘他们还活着,只是被关起来了……” 李小莲却眉头紧锁,沉吟道:“二妮,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井水莫名其妙有毒,官府查都不细查就直接抓走全村人,这不合常理。” 她抬起头,望向省城的方向:“不过……光在这里猜没用。走,我们立刻去城里,无论如何,先确定大家是否安全,再想办法查清真相!” “对!去城里!”杨二妮用力点头。 小云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载着她们冲天而起。 第159章 调查 第159章 调查 李小莲和胡双双来到青阳城,青阳城是一座凡人界的大城,城内人潮涌动热闹非凡。ky#anks.com 经过一番打听,她们来到了府衙大牢门口。 高墙铁门,守卫森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隐约的血腥气。 李小莲走上前,将一块十两的银锭塞到守门的牢头手里。 那牢头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斜眼打量了一下她们两个衣着相貌平平的姑娘,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对旁边一个瘦小的衙役道:“小李,带她们进去看看,规矩点!” 名叫小李的衙役应了一声,接过李小莲又悄悄递过去的一小块碎银,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两位姑娘,请跟我来,小心脚下。”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臭和血腥气。光线从高处窄小的铁窗透入几缕,勉强照亮了一角。 李小莲和杨二妮跟着衙役小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肮脏滑腻的过道上。 两侧是粗木栅栏隔开的牢房,看到有生人进来,一些犯人的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挣扎着爬到栅栏边,伸出脏污的手,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 “官爷,行行好,放我们出去吧……” “我们是冤枉的,冤枉啊!” 衙役小李不耐烦地呵斥了几句,挥舞着手中的棍棒驱赶那些伸得太近的手。 他带着两人来到靠里的一间大牢房前,用棍子敲了敲栅栏:“杨铁柱!有人来看你们了!” 牢房里或坐或卧的几十个村民闻声,纷纷抬起头。43kanshu%.com他们脸上带着惊恐和疲惫,大多身上带着伤,几乎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杨二妮急切地扑到栅栏前,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她看到一个靠墙坐着、低着头的男人,身形依稀有些熟悉。 “爹?!”她试探著叫了一声,声音带着颤抖。 那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污垢的脸,眼神起初是茫然的。 “爹!是我啊!我是二妮!”杨二妮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木栏。 “二妮?”杨铁柱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因虚弱踉跄了一下,旁边的人连忙扶住他。 他盯着杨二妮,嘴唇哆嗦著,“二妮?!你……你真是二妮?!” “是我!爹!你还好吗?娘在哪里?还有我哥我嫂呢?”杨二妮连声问道,泪水模糊了视线。 “二妮!二妮!我们在这里!”旁边紧邻的另一间牢房里,突然传来激动嘶哑的女声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呼喊。 只见一个老妇人和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拼命挤到栅栏边,正是杨二妮的娘亲和哥嫂!他们看起来同样狼狈,但看到杨二妮,眼中都露出狂喜。 “娘!哥!嫂子!”看到家人都还活着,虽然处境凄惨,但性命无碍,杨二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是哭又是笑。 这边亲人相认,悲喜交加,动静不小,引得整个牢房区域都骚动起来。po$mozh%a|i.=c`om 其他村民也纷纷围拢过来,带着羡慕和期盼的眼神看着这边。 李小莲却没有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间间牢房,掠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一遍,两遍……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她没有看到父母,也没有看到弟弟小虎!甚至连大伯一家的人影也没见到!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转向正与女儿隔着栅栏抹泪的杨铁柱,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杨叔!我爹李富贵在哪里?还有我娘,我弟弟小虎,你看到他们了吗?” 杨铁柱闻声转过头,有些茫然地看向李小莲:“富贵?你是富贵的女儿,那你是……” “我是李小莲。”李小莲急切地说道。 “小莲?!”杨铁柱的眼睛再次睁大,他上下打量著李小莲,仿佛要将她和记忆中那个瘦小的女孩联系起来,“你是富贵的女儿小莲!你跟二妮不是……不是做神仙去了吗?你们这是……回来搭救我们的吗?” 李小莲重重点头,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肯定地道:“我们确实是来救你们的。杨叔,你快告诉我,我爹我娘呢,为什么我找不到他们?” 提到李富贵一家,杨铁柱脸上的激动之色褪去,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小莲,你别急,我听……听衙门里的人偷偷议论说,你爹娘,还有你大伯一家,被定为……定为重点嫌犯。那水井下毒的事情,官府怀疑……怀疑跟你家有关。昨天,知府大人亲自派人来,将他们单独提走,带去……审问了。” “什么?!”李小莲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杨二妮也听到了这话,担忧地看向李小莲。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被带去了哪里审问?”李小莲追问道。 杨铁柱无奈地摇头,脸上满是苦涩:“我也不清楚啊,小莲。我一直在牢里,哪能知道这些……只是听说,被知府大人亲自过问带走的人……” 李小莲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她转头对杨二妮说:“二妮,我爹娘他们处境恐怕更危险。你暂且留在在这里,照看好大家,等我找到我家人,弄清楚情况再说。” 杨二妮看着好友苍白的脸,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忙点头:“行,你放心,在找到你家人前,我知道轻重,不会乱来的。” 李小莲看了一眼牢房里满怀期盼望着她的村民,又对杨二妮叮嘱道:“二妮,那你就先留在这里,照顾好叔叔婶婶,还有村里人。等我把我爹娘救出来,咱们再一起想办法,把大家都救出去。” “好!你千万小心!”杨二妮重重点头。 临行前,李小莲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小巧的玉瓶,塞到杨二妮手中。 她看着牢房里那些伤痕累累的村民,低声道:“二妮,村民们都受了刑,伤得不轻。这些疗伤丹药,药性温和,凡人也能承受。你发给大家,每人服下一颗,伤势应该能很快好转。” 杨二妮接过玉瓶,郑重地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这里有我。” 李小莲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阴暗之地。 她走出牢房,身形融入夜色,直奔知府衙门而去。 夜色下的知府衙门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李小莲取出一块深色布巾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眸。 她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在偌大的衙门里潜行探查。 书房、偏厅、后堂、班房……她一处接一处地搜寻,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感知到父母和弟弟的气息。 “看来,不找到关键人物,是问不出什么了。”她心中暗忖,目光投向了衙门深处那灯火最明亮的主院。 她轻盈地跃上屋顶,伏低身子,瓦片在她脚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穿着锦缎华服,正指挥着两个衙役搬运箱笼的中年男子。 看其气派,绝非普通胥吏。 李小莲屏息凝神,从瓦缝间抠下两颗小石子,指尖微弹。 “嗖!嗖!” 两声极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那两个衙役应声而倒,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那华服男子听到身后动静,刚想回头查看,眼前一花,一个蒙面身影已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面前。 第160章 再次遇到胡氏兄妹 第160章 再次遇到胡氏兄妹 “来……”男子吓得魂飞魄散,张口就要呼救。kansh-ud@i.+com 李小莲眼神一寒,右手掌心向上托起。 “噗”的一声,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凭空出现。她手腕一抖,火球擦著男子的脸颊飞过,炙热的气浪烫得他脸颊生疼,几缕焦糊的头发卷曲起来。 “闭嘴!”李小莲的声音透过布巾,“再叫一声,下一颗火球就烧穿你的脑袋!” 中年男子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以及那绝非人力所能及的火球法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仙……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 “说!你是不是知府陈谦?”李小莲逼问。 “我?不不不……”男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人路淮山,是府衙的师爷……知府大人他,他不在衙门里……” 李小莲眉头微蹙,火球在掌心缓缓旋转,“陈谦去了哪里?” 路淮山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回仙师,知府大人今天五十大寿,在城东的别院大摆宴席……” “庆寿?”李小莲疑惑道:“他儿子刚死,他还有心思庆寿?!” 路淮山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道:“仙师有所不知……知府大人子嗣众多,有二十多位公子……不幸中毒而死的那位,是……是不受宠的姨娘所出,在大人心中,实在……实在算不得什么紧要事……” 李小莲闻言蹙眉。 她又仔细盘问了知府别院的具体位置、守卫情况以及陈谦的相貌特征。 路淮山为了活命,知无不言。52s*huche+n+g.+co`m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李小莲警告道:“今夜之事,若泄露半句,你知道后果。” “不敢,小人绝对不敢!”路淮山连连磕头,再抬头时,眼前已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那两个昏倒的衙役还躺在地上。 他摸了摸被火球擦过的脸颊,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了上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根据路淮山提供的地址,李小莲很快找到了城东那座张灯结彩的宅院。 即便已是深夜,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仆从穿梭,笙歌隐隐从院内传出,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 李小莲绕到宅院一侧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院墙高耸,墙内树木枝丫探出。 她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身形轻盈跃起,准备如法炮制,翻墙而入。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及墙头的一刹那——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一股坚韧力量猛地反弹过来。 李小莲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弹得倒飞而出,在空中灵巧地一个翻身,才勉强卸去力道,落回地面,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她猛地抬头,望向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院墙,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是……阵法?!” 这陈知府家中,竟然有修士! 她心头一凛,“这陈知府家中,怎会有修士布下的阵法?是请了供奉,还是他本身就和修真界有所牵连?” 她如今只是炼气六层,对阵法之道更是一知半解,强行破阵不仅难以成功,更会立刻惊动里面的修士,打草惊蛇。 父母弟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不敢贸然行险。mzjgyny$.com “不能硬闯,需得从长计议。”李小莲压下心头的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隐匿在暗处,仔细观察著这座别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辆运送食材的板车从后院侧门驶出,一名车夫哼著小调,驾车转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李小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待到巷子深处,左右无人,她身形一闪,轻飘飘地落在了板车之上。 “谁?!”那车夫只觉得车板微微一沉,回头一看,竟多了个蒙面人,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车上栽下去。 李小莲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灵力弹出,稳住他的身形,同时压低声音:“别喊!我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便饶你性命。” 车夫感受到那股非同寻常的力量,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顿时面如土色,连连点头:“仙……仙师请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明日知府寿宴,都有哪些宾客?如何进入府中?” 车夫为了保命,忙不迭地答道:“回仙师,明日……明日城里城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送礼的队伍能从街这头排到街那头。进府嘛,自然是要有请柬,或者像小人这样,是负责运送东西的,由管事核对后才能从侧门进入……” 李小莲仔细询问了宾客的类型、送礼的流程以及府内大致的戒备情况,心中渐渐有了计较。问完后,她警告道:“今夜之事,若泄露半句,天涯海角,我亦能取你性命。” “不敢,小人绝对不敢!”车夫吓得浑身哆嗦,再抬头时,车上已然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李小莲决定明日冒充贺寿的宾客混进去。 夜色已深,她无处可去,便在青阳城的街巷间漫无目的地行走,思绪纷乱,既有对父母安危的深深忧虑,也有对知府府中修士的忌惮。 正行走间,一个带着几分惊讶的清脆女声忽然自身后响起:“李师妹?” 李小莲心中一凛,这个声音……她霍然回头,只见长街尽头,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胡峰和胡双双又是谁?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小莲瞬间警惕起来。 胡双双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笑容,快步走上前:“哎呀,真是好巧!没想到在这凡俗城池里,竟能碰到李师妹!” 李小莲心中别扭,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回应:“确实很巧。” 她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平静的胡峰,心中疑虑更甚。 胡峰也缓步走近,语气温和:“李师妹,你莫非也是为了调查那邪修一事,才来到这青阳城的?” “邪修?”李小莲一怔,下意识地反问,“什么邪修?” 胡双双眨了眨眼,讶然道:“哦?李师妹你竟然不知道?青阳城附近最近可不太平,接连死了好些青壮年男女,死状极其凄惨,像是被吸干了精气,血肉枯藁。我与哥哥路过听闻,觉得十分蹊跷,怀疑是有邪修作祟,这才一路查到了这青阳城里。怎么?李师妹莫非不是为了此事而来?那你这是……” 李小莲心想,她回乡探亲之事并非秘密,但她不愿将这目的不清的兄妹卷入自家的事情中。 她含糊道:“我不知什么邪修……我进城,是为了寻访故人。” “寻访故人?”胡双双好奇地追问,“李师妹想找谁?或许我们能帮上忙呢?” “不必了,”李小莲婉拒,“只是些私事,天色已晚,我明日再去找寻。” 她不想与这二人过多纠缠。 胡双双见状,也不强求,笑道:“我与哥哥正打算寻个客栈落脚,李师妹,你要不要与我们一同?” “多谢好意,不过我已定好客栈了。”李小莲随口编了个理由,拱手道,“告辞。” 说完,不等二人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胡氏兄妹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胡双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撇了撇嘴:“哥,她戒心可真重。” 胡峰目光深邃,低声道:“无妨,我们按计划行事便是。” 与胡氏兄妹分开后,李小莲在城中另寻了一家看起来普通的客栈入住,设下简单的警示禁制,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小莲便起身准备。 她来到城中最繁华的街道,果然看到一队长长的送礼队伍,正浩浩荡荡地朝着知府别院的方向行进。 旌旗招展,礼盒堆积如山,仆从如云,气派非凡。 她目光锁定在队伍末尾几个捧著礼盒,衣着统一的侍女身上。 趁著一个侍女因整理物品稍稍落后队伍的间隙,李小莲悄无声息地靠近,指尖在其颈后轻轻一拂,那侍女便软软倒下。 李小莲迅速将她拖到无人角落,飞快地与她互换了外衣。 看着昏迷不醒的侍女,她犹豫了一下,从昨日当衣服剩下的银两中取出二十两,塞进了侍女的怀中,低声道:“对不住了,这些银子算作补偿。” 整理好略显宽大的侍女服饰,李小莲低下头,捧著那个原本属于昏迷侍女的礼盒,快步跟上了行进中的队伍。 第161章 遇到邪修 第161章 遇到邪修 顺利混入知府别院,李小莲低眉顺眼地跟在送礼队伍的末尾,眼角余光却飞快地扫视著这座戒备森严的宅邸。xggdxs!.#com 院内张灯结彩,觥筹交错,一派奢华喧闹的景象。 衣着华贵的宾客们谈笑风生,仆从们端著美酒佳肴穿梭不息。 李小莲心中焦急,思忖著如何脱离队伍,潜往后院搜寻父母下落,却见那肥头大耳的知府陈谦拍了拍手,示意乐声暂歇。 “诸位,静一静!”陈谦满面红光,“今日除了感谢各位赏光,为本官贺寿之外,还有一位真正的大师要为大家引见!” 话音刚落,厅内便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宾客们交头接耳,面露好奇与期待。 李小莲心中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浮现。她按捺住性子,隐在人群后方,静静观察。 不多时,一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在一名管事模样的下人引领下,缓步走入大厅。 此人一来,李小莲的眉头立刻蹙紧,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她神识微探,心头更是一沉:炼气八层!而且其灵力属性驳杂不纯,透著股邪异。 这位“大师”手中托著一个尺许长的紫檀木盒,神态倨傲,对满堂宾客似乎不屑一顾。ky#anks.com 陈谦却对其毕恭毕敬,亲自迎上前:“大师,您可来了!快请上座!” 那大师微微颔首,也不多言,径直走到厅中主位旁。 他将木盒置于案上,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盒内衬着明黄绸缎,上面整齐地排列著十多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呈血红色,表面光滑,隐隐有流光转动,却散发出一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怪异药香。 “此乃延寿丹,”大师开口,声音沙哑:“乃贫道采集天地精华,辅以秘法炼制而成。服之一颗,可增寿十年,祛病强身,返老还童亦非难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眼中瞬间流露出贪婪光芒的富豪权贵,报出了一个令人咂舌的价格:“售价,三万两黄金一颗。” “三万两黄金?!”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即便在场非富即贵,这个价格也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李小莲紧盯着那血红丹药,脸色不太好看。 以她《万灵本草》和《乙木青帝书》的学识,虽未必能立刻分辨出此丹具体成分,但那浓烈的血煞之气和不祥的灵光,让她瞬间断定,此丹绝非凡间延年益寿之物,而是以邪法炼制,大损阴德的邪丹! 见众人犹豫,大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似乎早有预料。mankan!shu#.c=o~m 他目光一扫,落在旁边侍立的一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仆身上。 “口说无凭,便让尔等亲眼一见此丹神效。”他随手取出一颗血精丹,不等那老仆反应,便闪电般掐住其下颌,将丹药塞了进去,并运起一丝灵力助其化开。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那老仆身上。 只见那老仆服下丹药后,身体立刻猛地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随即,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佝偻的腰背渐渐挺直,脸上深刻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花白的头发从发根开始泛起黑色……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他竟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模样! “神药!真是神药啊!” “返老还童!仙丹,这是仙丹啊!” “大师,我要一颗!不,我要三颗!” 亲眼目睹这近乎神迹的变化,厅内瞬间沸腾了! 之前因为价格犹豫被狂热的贪婪彻底淹没,权贵们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恨不得立刻将黄金奉上,换取这能偷天换命的“仙丹”。 就在这时,一名被惊喜冲昏头脑的富商,挤到前面,颤声问道:“大、大师……不知这仙丹,是用何种仙草灵药炼制?竟有如此神效?” 大师闻言,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而戏谑的笑容,他环视一圈这些狂热的面孔,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仙草灵药?呵……此丹主材,乃是百名童男童女之心头精血,辅以九九八十一名青壮年男女之血肉魂魄,熬炼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得。”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大厅,瞬间死寂下来。 所有人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住,转为极度的惊恐。 用人……用人来炼丹?! 然而,更恐怖的景象接踵而至! 那名“返老还童”的老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 在众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他刚刚恢复年轻的面容急速衰老、干瘪,皮肤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血肉仿佛在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如同被风干的橘皮,迅速萎缩下去…… 最后,竟在短短两三息内,“哗啦”一声,化作了一具恐怖骷髅,散架般瘫倒在地! “啊——!!!” “鬼啊!!” “杀人了!妖怪杀人了!” 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宾客们再也顾不得体面,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地涌向门口,想要逃离这个魔窟。 “哼!一群血食,既然来了,还想走?”那大师狞笑一声,袖袍猛地一挥! 刹那间,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凭空涌现,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大厅出口。 跑得最快的那几个人刚一接触红雾,便发出更加凄惨的叫声,身体血肉滋滋作响,迅速消融,眨眼间就化为了白骨! 这一幕,彻底断绝了所有人的生路,厅内陷入了绝望的疯狂和混乱。 就在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中,一直隐在角落、强忍怒意与杀机的李小莲,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刀。 父母下落未明,此地又遇邪修以人炼丹残害生灵。 她不再犹豫,右手猛地探入储物袋,再伸出时,指缝间已夹了一叠闪烁著危险雷光的符篆,正是她从周曼那里采购的,为防身而准备的雷暴符! “邪魔歪道受死!” 一声清叱,李小莲运起灵力,将手中那一大把雷暴符,朝着那正在操控血雾的邪修,狠狠掷了过去! 第162章 大战邪修 第162章 大战邪修 那邪修眼见雷光袭来,非但不惊,反而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就等着你出手呢!区区几张低级符箓,也敢献丑!” 笑声未落,他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一面通体刻满狰狞鬼面的骨盾瞬间浮现身前。33kanshu.com 骨盾变大,盾面上幽光流转,鬼影幢幢。 “轰轰轰——” 十数张雷暴符几乎同时炸开,刺目的雷光与爆鸣声充斥视野,狂暴的电蛇疯狂窜动,将大厅映照得一片惨白。 然而,那面鬼面骨盾岿然不动,任凭雷霆肆虐,只在表面留下些许焦痕,将这波猛烈的攻击尽数挡下。 厅内,惨叫声愈发凄厉。 红雾弥漫,吞噬著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血肉消融,白骨坍塌。 趁此间隙,那邪修操控著红雾分出一大股,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朝着李小莲汹涌卷来! 李小莲瞳孔一缩,不敢怠慢,三张淡金色的防御符篆瞬间被激发,化作三层金色光罩,将她层层护住。 “嗤嗤嗤——” 红雾撞上光罩,立刻发出腐蚀的声响。 最外层的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变薄,不过两三息功夫,便“啵”的一声碎裂开来。san&yewu.~org第二层光罩也仅仅多支撑了一息,随即告破! 第三层光罩剧烈波动,眼看也要崩溃。 一缕细微的红雾竟寻隙钻入,触及了李小莲的左臂衣袖。 “嘶——” 布料瞬间焦黑腐蚀,一股钻心的灼痛传来,李小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手臂皮肤已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更有丝丝阴寒邪气试图往经脉里钻。 眼看最后一道防御即将被破,红雾即将把她吞噬,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银色的光华飞跃而出,正是刘三郎所赠的那把上品法器,流云伞! 李小莲将体内灵力,注入伞中。 “嗡——” 流云伞发出一声清越的震鸣,伞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银色光华,竟然真的被她强行催动成功了! 伞面自动旋开,其上绣制的流云暗纹仿佛活了过来,边缘缀著的星屑晶石光芒大放,一道流淌著星辉月华的光罩瞬间展开,将李小莲稳稳护在其中。 浓郁的红雾撞在光罩之上,却再也无法寸进,只能徒劳地翻滚侵蚀,光罩表面流光溢彩,纹丝不动。 那邪修见状,阴鸷的脸上首次露出惊容:“咦?你居然身怀此等宝贝!” 随即他的目光变得贪婪而炽热,“区区炼气七层,仗着法器之利,也敢与本座抗衡?给我破!” 他手中骷髅杖再次挥动,杖顶骷髅眼眶中幽火大盛,两道比之前更大的骷髅头光团发出凄厉尖啸,一左一右,挟著刺骨阴风,猛地撞向流云伞的光罩! 李小莲临危不乱,心念急转,《坤元诀》的法门在脑中流淌。kkxsw.org 她左手稳持伞柄维持光罩,右手伸出双指,体内精纯的火灵力汹涌而出。 两条完全由橘红色烈焰构成的灵蛇自她指尖跃出! 蛇身鳞甲毕现,蛇瞳燃烧着熊熊战意,竟发出若有若无的嘶鸣,灵动异常地迎向那两个黑色骷髅! “轰!轰!” 火蛇与骷髅悍然相撞,烈焰与黑气交织、侵蚀、湮灭。 最终,两条火蛇与骷髅头同时爆开,化作漫天流火与黑烟,双双消散于无形。 邪修脸色微变,收起了一丝轻视,“想不到你这丫头还有两下子!看来留你不得!” 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文响起,大厅内弥漫的血色雾气仿佛受到召唤,变得更加浓郁,如同血海波涛,从四面八方再次向李小莲挤压而来。 流云伞的光罩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李小莲眼神一凛,心知不能一味防守。 她深吸一口气,将更多灵力注入流云伞,光罩重新稳定。 同时,她手腕一抖,流云伞竟脱手飞出,在她头顶缓缓旋转,洒下道道护体银辉。 而她双手得以解放,迅速在身前结印。 《坤元诀》全力运转,丹田内那远超同阶的磅礴灵力奔腾咆哮! 她双掌猛地向前平推,一道近乎纯白的火柱,如同破晓之光,撕裂浓郁的血雾,带着焚尽邪祟的煌煌正气,直冲那邪修面门! 邪修大惊,急忙将鬼面骨盾召回格挡。 “咚!” 一声沉闷巨响,白色火柱狠狠撞在骨盾之上,炽热的高温让盾面上的鬼脸发出痛苦的哀嚎,黑气急剧消散。 李小莲心分二用,一边操控流云伞抵挡周围无孔不入的血雾侵蚀,一边双手连弹,一道道火球、一片片炽热的火羽,如同疾风骤雨般袭向邪修。 那邪修虽修为高出两层,但功法驳杂,灵力远不如李小莲精纯,此刻在流云伞的防御和李小莲狂风暴雨般的反击下,竟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邪修眼看着自己赖以成名的血雾和骷髅法术,在李小莲的火焰与流云伞坚固的防御下屡屡受挫,自己竟被一个炼气六层的丫头逼得手忙脚乱,心中又惊又怒。 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后撤一步,嘶声大喝:“你们两个还躲著做什么!再看戏下去,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快来帮忙!” “还有帮手?!” 李小莲闻言心头巨震,神识瞬间全力铺开。她之前全神贯注应对眼前的邪修,竟未察觉暗中还潜藏着他人! 几乎在邪修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阴冷的杀机自身后袭来! 一道浑身裹在黑色劲装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小莲后方。 此人修为炼气七层,动作迅捷如风,他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道乌光激射而出。 那是一柄淬著幽蓝寒芒的飞剑,带着刺骨的锋锐之气,直取李小莲后心! 李小莲临危不乱,五个元神,能让她得以在瞬息间心分三用。 她维持着流云伞对前方邪修和周围血雾的防御,头也不回,左手向后猛地一挥! 一条橘红色火蛇自她指尖咆哮而出,缠上了那柄袭来的黑色飞剑。 火蛇并非硬撼,而是以一种巧妙的缠绕之力,引导著飞剑的轨迹,同时灼热的火焰不断炙烤著剑身,试图炼化其上的灵识烙印。 第163章 邪修帮手 第163章 邪修帮手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李小莲在应对邪修主攻的同时,还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如此反应,他闷哼一声,感觉与飞剑的联系微微一滞。yk|r_so=f^t.com 就在这刹那间,李小莲操控着火蛇猛地一甩! “嗖!” 那柄黑色飞剑竟被火蛇裹挟著,以更快的速度调转方向,反而朝着那个黑衣人反刺回去!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急忙掐诀想要收回飞剑,但飞剑被火蛇干扰,无法收回。 他不得不狼狈地向后疾退,同时祭出一面光盾挡在身前。 “铛!”飞剑撞在光盾上,火星四溅。 然而,李小莲的心并未因此放松,反而沉了下去。 那邪修方才喊的是“两个”!说明暗处,至少还潜藏着一个人! 她的大部分心神依旧紧绷,神识散布在周身一丈范围内,警惕著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第三道袭击。 前方的邪修见黑衣人偷袭未能得手,冷哼一声:“废物!” 他骷髅杖再次挥动,数道较小的骷髅头黑气呼啸著缠向流云伞的光罩,不断消耗著李小莲的灵力。 而后方的黑衣人也稳定住身形,操控著另一把飞剑在一旁游弋,伺机而动。x+hulia*n.com 两人一前一后,形成了夹击之势。 邪修主攻,法力阴狠磅礴;黑衣人策应,飞剑刁钻狠毒。 李小莲压力大增! 她不得不将灵力同时分配给流云伞的防御,对邪修的法术反击,以及对黑衣人飞剑的牵制。 丹田内五个气团快速旋转,金木水土四中灵力通过各自的元神转化成火灵力。 大厅内,雷火与黑气交织,轰鸣声、腐蚀声、飞剑破空声不绝于耳。 流云伞洒下的银色光幕在双重攻击下荡漾开剧烈的涟漪。 那邪修越打越是心惊,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炼气八层的修为,加上一个炼气七层的帮手,拿下这个丫头应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他忍不住暗中心惊,道:“这死丫头到底是什么怪胎!她的灵力怎么就跟无穷无尽似的?到现在都消耗不完!” 那黑衣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攻击愈发凌厉,飞剑化作道道残影,专挑李小莲防御的间隙下手。 李小莲心知不能这样下去,她试图寻找突破口,但两人丝毫不给她喘息之机。 就在李小莲思索破局之法时,那邪修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狠决,猛地一咬舌尖,“噗”地喷出一口殷红的精血,尽数洒在手中的骷髅杖上! “嗷——” 骷髅杖顶端的骷髅头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人心魄的咆哮,双眼中的幽火瞬间暴涨,化作两团熊熊燃烧的绿色鬼火。bixia666.c*o$m 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阴邪气息爆发开来,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小丫头,能逼得本座动用本源精血,你足以自傲了!给我死!”邪修面容扭曲,双手紧握骷髅杖,将所有灵力灌注其中。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凝聚成形! 这骷髅头通体漆黑,眼眶中跳动着惨绿的鬼火,张开巨口,发出无声的尖啸,朝着李小莲轰然袭来! 这一击,已然达到了炼气八层巅峰的全力一击。 李小莲脸色剧变,她从这巨大骷髅头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毫不犹豫,她双手齐出,体内火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两条比之前粗壮一倍的火蟒咆哮著迎了上去! “轰隆!!” 火蟒与巨大骷髅头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炽热的火焰与阴邪的黑气疯狂互相侵蚀、湮灭。 火蟒嘶鸣著,奋力缠绕撕咬,终究未能完全抵消这一击的威力,在消磨掉骷髅头近半能量后,哀鸣一声溃散开来。 依旧散发著恐怖波动的巨大骷髅,狠狠撞在了流云伞的光幕之上! “嗡——” 流云伞发出的光幕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声,伞面流转的银光和星屑瞬间黯淡了大半。 李小莲浑身剧震,喉头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又被她强行咽下。 她咬紧牙关,疯狂地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注入伞中,光幕明灭不定,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就在李小莲全部心神和灵力都用于抵挡前方邪修这致命一击时,一直游弋在侧的黑衣人动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瞅准了这个机会,袖袍一抖,三根散发著浓郁死气的骨钉,射向李小莲的后背。 李小莲的神识捕捉到了这背后的袭击,她正要挥手扫去这三根噬魂骨钉上时—— “放肆!何人敢伤我青云宗同门!” 一声怒叱如同惊雷般在场中炸响! 伴随着叱声,一道青色剑光,自大厅一侧的窗户破入! 后发先至,精准斩在了那三根噬魂骨钉之上!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根骨钉,竟被这道突如其来的青色剑光轻而易举地斩断、击飞,其上附着的死气瞬间溃散! 剑光散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衣,身姿挺拔的身影持剑而立,他面容肃杀,李小莲看去,竟是胡峰! 就在李小莲心中暗惊,不知胡峰意图的时候。 胡峰目光迅速扫过满厅的碎骨,以及那狰狞的邪修和黑衣人,脸上露出震惊与愤怒,厉声喝道:“光天化日,竟敢以邪法残害生灵,围攻我青云宗弟子!今日饶你们不得!” 说罢,他身形一动,手中长剑青光大盛,化作一道惊鸿,直取前方那因施展秘术而气息有些萎靡的邪修。 那邪修见状大吃一惊,眼看胡峰剑光凌厉,他不得不强提精神,挥舞骷髅杖勉力抵挡。 而那黑衣人见到胡峰出现,尤其是听到他那番义正辞严的呵斥时,露出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他死死地盯了胡峰一眼,竟没有按照常理去帮助邪修对抗新出现的强敌,而是毫不犹豫地身形一晃,朝着相反方向的窗口急遁而去,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他逃了。 李小莲虽然心中对胡峰的出现充满了疑虑,但此刻形势危急,容不得她多想。 第164章 找到爹娘 第164章 找到爹娘 她深吸一口气吃下一颗回气丹,压下翻腾的气血,催动流云伞稳住光幕,同时配合胡峰的攻势,再次凝聚起道道火矢,从侧翼袭向那邪修。san&yewu.~org 邪修本就在刚才的秘术中消耗不小,此刻面对胡峰这个炼气八层的正面强攻,以及李小莲那依旧不容小觑的火焰骚扰,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可恶!!”邪修怒骂一声,心知今日事不可为。 他恶狠狠地瞪了并肩作战的李小莲和胡峰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你们两个给老子等著!” 撂下一句狠话,邪修猛地将骷髅杖往地上一顿,一股漆黑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小心,烟有毒!”李小莲吃过那红雾的亏,见状立刻出声提醒,同时操控流云伞洒下清辉护住自身,向后方急退。 胡峰闻言,也眉头一皱,挥剑斩出几道剑气驱散黑烟,同样抽身后撤,避免被这诡异的黑烟近身。 待得几个呼吸后,黑烟被胡峰的剑风和李小莲的火灵力驱散,大厅中央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那邪修的踪影?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邪气。 “唉!可惜,让这罪魁祸首给跑了!”胡峰扼腕叹息,脸上满是懊恼与不甘。d&q^s@xs.-com 他将长剑归鞘,这才转过身,看向面色苍白的李小莲,关切地问道:“李师妹,你没事吧?可曾受伤?” 李小莲摇了摇头,目光带着审视看向胡峰,直接问道:“我无大碍。胡师兄,你为何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胡峰神色自然地解释道:“我与舍妹追查那利用凡人修炼的邪修已有数日,一路循着线索才来到这青阳城。方才在附近探查时,突然感应到这边邪气爆发,更有剧烈的灵力波动,心知有异,便立刻赶来查看,没想到正撞见师妹被那两个贼子围攻。” 他顿了顿,反问道,“李师妹,不知你为何会在此地?莫非……你也在调查此事?” 李小莲此刻哪有心思跟他细说邪修之事,她心中猛地一凛,心中暗叫一声:“糟了!光顾著打斗,我的爹娘和弟弟!” 她脸色骤变,也顾不上再与胡峰虚与委蛇,急促地说道:“不,我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来!我必须立刻去找人!” 说完,她甚至来不及等胡峰回应,身形一闪,便朝着大厅后方,陈家别院的内宅区域疾冲而去。 李小莲心急如焚,在偌大的陈家别院内急速穿梭。wan`bentxt%.ne-t 她的神识细致地扫过每一间厢房、每一处假山、每一条回廊,不放过任何角落。 然而,前院、中庭、后院……她找遍了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除了那些惊慌失措的仆役和昏迷的宾客,始终没有感知到父母弟弟的气息。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之际,神识掠过后院一处偏僻假山时,猛地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一种人为设置的阻碍。 她立刻闪身至假山前,只见假山底部与地面相接的阴影处,有一个狭窄缝隙,而那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正源自于此。 缝隙入口处,一层透明光膜微微荡漾,将内外隔绝。 “禁制!”李小莲心中一凛。 这手法,与那邪修同出一源。 她尝试去将那禁制打开,却发现打不开。 胡峰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他观察了一下禁制,沉声道,“这应是那邪修布下的隔绝禁制,我观其灵力流转并不圆融,你我二人合力,攻其一点,或可强行破开。” 李小莲看着胡峰,眼神复杂。 不过此刻她别无他法,无论胡峰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打开这禁制找到家人才是第一要务。 “好。”她不再犹豫,点头应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运转灵力。 “攻!” 随着胡峰一声低喝,青色剑芒与炽热火焰同时轰击在禁制光膜的同一位置! “咔嚓……” 如同琉璃碎裂的细微声响传来,那层透明光膜剧烈波动起来,最终“啵”的一声,彻底消散于无形。 禁制破除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霉腐气息扑面而来。 李小莲的神识瞬间探入其中—— 找到了! 在那幽深的地下,她“看”到了几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 那血脉相连的感应让她瞬间确认,就是她的爹娘、弟弟,还有奶奶和大伯一家! “爹!娘!”李小莲声音颤抖,再也抑制不住,第一个冲进了那狭窄幽暗的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尽头是一扇沉重的石门。 她运足力气,猛地推开! 昏暗的光线从门口涌入,照亮了这间阴冷潮湿的地下囚室。 只见她的父母相互依偎著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衣衫褴褛,身上布满鞭痕与污垢,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气。 弟弟小虎则蜷缩在母亲身旁,瘦小的身体不住发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恐惧。 旁边,奶奶和大伯一家同样狼狈不堪,萎顿在地。 “爹!娘!”李小莲冲到父母面前,声音哽咽。 李富贵和张梅花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一脸茫然,没认出来。 李小莲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蹲下身,声音带着哭腔:“爹,娘!是我啊!我是小莲!你们的女儿小莲回来了!” “小……小莲?”张梅花的嘴唇哆嗦著,无神的目光在李小莲脸上缓缓聚焦,似乎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那个模糊的名字。 李富贵也颤抖著伸出手,却又不敢置信:“小莲……真的是你?” “是我!真的是我!”李小莲用力点头,泪水滴落在母亲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小莲奶听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 当她听到来人是李小莲时,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反而露出浓烈的怨毒和刻薄。 “李小莲?哎呦,你个死丫头怎么才回来救我们?我老婆子都快被他们打死了!” 第165章 救出爹娘 第165章 救出爹娘 老太婆说话尖厉,吵的人耳朵疼。1+80*t*xt^.c$om 李小莲眉头瞬间蹙紧,心中一阵厌烦涌起。十多年过去了,这老太婆还是这般刻薄刁钻。 眼见那老太婆越骂越难听,唾沫星子横飞,一旁的胡峰却看不下去了。 他一步踏前,厉声喝道:“够了!李师妹为了救你们,在外与那邪修殊死搏斗,险些丧命!她拼死赶来,你不思感激也就罢了,竟还如此污言秽语辱骂于她!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李小莲很意外,没料到胡峰竟然会替她说话。 胡峰身为炼气八层修士,这一声怒斥蕴含着一丝灵力威压。 小莲奶奶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面更恶毒的咒骂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惊恐地看着面色冷峻的胡峰,终究没敢再发出半点声音,悻悻地缩了回去。 李小莲懒得再理会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疗伤丹药。 “爹,娘,快把这药吃了。”她小心地将丹药喂到父母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温和的药力迅速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李富贵夫妇脸上那死灰般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泛起红润,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有力了许多,眼神重新焕发出些许神采。43kanshu%.com 李小莲这才注意到旁边那个怯生生望着自己的少年。 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儿时的轮廓,却又那么陌生。 “你是……小虎?”李小莲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有距离感。 李小虎下意识地朝着父亲身后缩了缩,乌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畏惧和茫然。 “小虎,别怕,”李小莲心中微酸,取出一颗丹药递过去,声音更加温和,“我是你亲姐姐。来,把这个吃了,身上就不疼了。” 或许是李小莲眼中那份真诚,李小虎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吞了下去。 很快,他脸上也变得红润起来。 就在这时,刚缓过一口气的小莲奶奶,眼睛死死盯着李小莲手中的玉瓶,又尖著嗓子叫嚷起来:“死丫头!你给他们吃的什么灵丹妙药?赶紧的,给我老婆子,还有你大伯、大伯母、你堂哥堂姐,每人都来上几颗!没看见我们都快不行了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李小莲握著玉瓶的手紧了紧,胸口一阵发堵。 十多年光阴,足以改变很多事,很多人。jingwu-book._co-m但有些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却仿佛永远不会变。 她冷冷地瞥了奶奶一眼,没有理会她刺耳的叫嚣,而是先仔细检查了父母和弟弟的状况,确认丹药起效,他们暂无大碍后,才站起身,目光扫过大伯一家。 大伯李富财和大伯母王氏同样伤痕累累,眼神躲闪,带着乞求。 堂哥堂姐也蜷缩在一旁,不敢与她对视。 终究是血脉亲人,无法真的见死不救。 李小莲压下心中的不快,从瓶中又倒出几颗丹药,屈指一弹,精准地落入他们手中。 “每人一颗,足够疗伤保命。”她的声音冷淡。 大伯一家如获至宝,连忙将丹药塞入口中,连声道谢,只是那声音在李小莲奶奶恶狠狠的注视下,显得微弱而尴尬。 “走吧,我带你们离开这里。”李小莲搀扶起父母,又拉过弟弟的手,转身就向石室外走去。 “等等!你个不孝女!你就这么走了?把我老婆子丢在这里等死吗?!”奶奶见状,又惊又怒,拍打着地面干嚎,“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看看这个不孝的畜生啊!自己享福去了,不管她亲奶奶的死活了啊!” 胡峰听得眉头紧锁,手按在了剑柄上,眼中寒光闪烁。 看着奶奶还在那里不依不饶地干嚎,李小莲心头那股烦躁再也压不住,猛地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她。 “奶!”她厉声打断,“你再嚎一句,把外面的坏人引回来,咱们就都没法离开了!你想死在这里,别拖着我爹娘和大伯一家!” 小莲奶奶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只被掐住喉咙的老母鸡,张著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她这才意识到处境,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爹,娘,小虎,我们走。”李小莲不再看她,搀扶起父母,拉过弟弟,率先向通道外走去。 小莲奶奶见状,哪里还敢作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紧紧跟在李富贵身后,生怕被落下。 大伯一家也互相搀扶著,慌忙跟上,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离开了这阴森的地牢。 来到地面,重新呼吸到略带血腥味的空气,李富贵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别院,心有余悸,茫然地看向女儿:“闺女,咱们……咱们现在要去哪里?” “先离开这里,去牢房和二妮汇合。”李小莲言简意赅,神识始终外放,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带着家人,避开可能还有守卫的区域,快速离开了知府别院,直奔城西大牢。 牢房门口,杨二妮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李小莲带着家人出现,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小莲!伯父伯母!你们没事吧?” “没事,二妮,先把大家救出来再说。”李小莲目光扫过牢房入口,那里还有几个牢头和衙役。 她没再多言,身形如电,出手如风,几下便将那几个牢头衙役全部打晕在地。 杨二妮也立刻动手,拿出钥匙,迅速打开了所有牢门。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是二妮和小莲!她们真的来救我们了!” “谢谢仙师!谢谢仙师救命之恩啊!” 被关押多日的村民们涌出牢房,重见天日,许多人喜极而泣。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村!”杨二妮说道。 一行人不敢在城中久留,在李小莲和杨二妮的护送下,连夜出了青阳城,朝着平山村的方向赶去。 当村民们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终于回到阔别多日的村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如坠冰窟。 家家户户门窗破损,院子里一片狼藉,鸡圈鸭舍空空如也,储存粮食的缸瓮被砸碎,里面颗粒无存,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 第166章 回平山村 第166章 回平山村 整个平山村,像是被蝗虫过境,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目疮痍。7`6~ka=nsh#u~.~co-m “我的家啊!天杀的啊!” “粮食!我们的粮食全没了!这以后可怎么活啊!” “呜呜呜……哪个挨千刀的贼子,连我娘留下的镯子都偷走了!” 短暂的死寂后,悲愤的哭嚎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平山村。 小莲奶奶跌跌撞撞地冲进自家院子,看着被翻得底朝天的屋子和空荡荡的鸡窝鸭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起来:“哪个天杀的黑心肝烂肚肠的贼胚!把我们李家的粮食、鸡鸭全给偷走了啊!这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啊!没法活了啊!” 李小莲的父母李富贵和张梅花看着同样被搬空的家,脸色苍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房子里的一砖一瓦,缸里的米,都是他们半辈子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攒下的,如今什么都没了。 小莲奶奶哭嚎了一阵,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站在院中的李小莲。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尖厉地骂道:“死丫头!你不是跟着仙师去当神仙了吗?你不是有本事吗?你为什么不把偷咱家粮食钱财的贼人给抓出来!眼睁睁看着你奶奶我和你爹娘的心血被糟蹋啊!” 那刺耳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李小莲的耳朵。k*ansh*uq-un#.com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这老太婆嘴巴封上的冲动,目光扫过哭嚎的奶奶和周围绝望的村民,朗声道: “都别哭了!哭能把粮食哭回来吗?” 村民们下意识地止住了哭声,看向她。 李小莲走到村子中央:“平山村的水井毒死了人,这件事还没完!真相不查清楚,朝廷,还有那些死了人的权贵家,随时还会派人过来把你们再抓回去!到时候,可不一定还有人能救你们!” 小莲奶奶被她的气势慑住,声音小了下去,但依旧嘟囔著:“我……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毒又不是我下的!” 旁边的小莲大伯李富财也连忙附和:“是啊,小莲,那井水咱们村里人都喝了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事,谁晓得那天怎么就……怎么就毒死人了呢?这真是天降横祸啊!” 李小莲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村口那口惹祸的老水井旁,打上来一桶清水。 她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仔细感知。xiao!s-h%u|ohuang.*com “奇怪……”她蹙起眉头,“现在这井水,清澈甘洌,没有任何毒性。” 她脑海中思绪飞转:井水莫名毒死人,村民被抓,知府陈谦却在儿子死后大办寿宴,府中还有邪修炼制人丹…… 这其中会不会有关联? 那个逃走的邪修,他会不会回来报复?还有那个神秘消失的黑衣人…… 李小莲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杨二妮走到她身边:“小莲,人咱们总算都救回来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一直守在这里吗?” 李小莲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这件事还没解决。” 她将自己之前在知府别院的遭遇,尤其是那邪修以人炼丹,以及后来出现的黑衣人,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杨二妮。 杨二妮听得花容失色,捂住嘴巴:“天哪!竟然……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那个邪修跑了?他会不会……” “所以我才担心,”李小莲接口道,目光扫过周围的村民,“我怕我们离开后,那邪修会回来报复村里的凡人。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再有就是……” 她再次看向那口老井:“井水毒死人的事情,也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给我爹娘,给所有平山村的村民一个交代,让他们能真正安心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否则,这永远是个悬在头上的刀子。” 杨二妮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你说得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小莲,咱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要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就在这时,胡峰缓步走了过来:“李师妹,看来你们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追查邪修,厘清冤案,非一人之力可及,不知……是否需要我帮忙?” 李小莲闻言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胡峰,心中疑虑未消,一时没有立刻回应。 一旁的杨二妮则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气度不凡的青年,疑惑道:“小莲,这位是……?” 胡峰转向杨二妮,拱手一礼,姿态从容:“在下胡峰,与李师妹同在丹霞峰修行。前些时日,我途经青阳城附近,发现多起青年男女被残忍虐杀的惨案,疑有邪修作祟,这才一路追查至此。先前在城中感应到邪气与打斗波动,赶去查看,恰巧遇到李师妹被贼人围攻,便出手相助。” 他顿了顿,看向李小莲,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只是没想到,李师妹家中竟遭此变故。” 李小莲压下心头的古怪感,无论如何,刚才胡峰确实出手帮了她。 她微微颔首:“方才多谢胡师兄出手相助。” 胡峰神色转为肃然:“李师妹客气了。此事如今已不单单是你一家,或是一村之事。那邪修以人炼丹,残害生灵,天理难容!身为青云宗弟子,斩妖除邪,护佑一方安宁,乃分内之事。我既然遇上,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话语铿锵,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李小莲看着他这番慷慨陈词,心中的古怪感却更浓了。 这胡峰……竟然如此心怀苍生正义? 这与她印象中的形象,实在有些割裂。 杨二妮却没想那么多,听到胡峰愿意帮忙,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那太好了!胡师兄修为高深,又是古道热肠,有您帮忙,咱们一定能查清井水下毒的真相,还平山村村民一个清白,还能合力铲除那个害人的邪修!” 李小莲沉吟片刻,转而问道:“胡师兄,不知胡双双师姐现在何处?” 胡峰神色自然地答道:“哦,我与舍妹是分头行动,她负责在青阳城内暗中查访邪修可能藏匿的踪迹。此刻,她应该还在城中某处搜寻线索。” 李小莲见他神情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她点了点头,暂时压下疑虑。 第167章 找到下毒凶手 第167章 找到下毒凶手 眼下最紧迫的是解决村民的生存问题和查明真相。6kansh*u.$com 她不再耽搁,当即骑上小云,前往邻近的村庄,购买了大量的米粮,带回平山村,分发给村民们,暂且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为了防备那逃走的邪修可能前来报复,李小莲与杨二妮和胡峰商议后决定,村中由杨二妮暂时留在平山村,保护村民。 随后,李小莲召来小云,与胡峰一同再次前往青阳城,誓要查清井水投毒案的真相,揪出幕后元凶。 入城后,两人决定先从中毒事件本身查起。 胡峰提议道:“既然那几个人是中毒身亡,或许能从他们身边之人或者当日细节找到突破口。我们不妨先去那几个中毒受害者的家中探查一番,或许能发现一些官府疏漏的线索。” 李小莲觉得有理,两人便根据之前打听到的信息,首先来到了其中一个名叫袁松的死者家中。 袁家亦是城中富户,袁松死了不到十天,此刻府内依旧笼罩在一片悲戚与混乱之中。 两人隐匿身形,潜入袁府。 正当他们在一处偏院查探时,忽然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穿着下人服饰的少年,正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神色惊慌地从一间厢房里溜出来,左右张望后,朝着后门的方向溜去。 那少年怀中露出的包袱一角,赫然是几锭明晃晃的金元宝和几件珠光宝气的首饰。 “站住!”胡峰低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拦在了那少年面前。raxs!w-.co|m 少年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怀中的金银珠宝“哗啦”散落一地。 他面色惨白,磕头如捣蒜:“饶命!饶命啊!小的……小的只是一时糊涂!” 李小莲走上前,盯着他:“你是何人?为何偷盗主家财物?” 少年抬头,看到李小莲和胡峰,不敢隐瞒,带着哭腔道:“小……小的是袁松公子的书童,名叫来福……公子他死了,府里乱成一团,小的……小的怕以后没了着落,就想……就想拿点东西跑路……” “袁松的书童?”李小莲心中一动,追问道,“我问你,你家公子当日中毒身亡,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老实交代,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我无情!” 书童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求饶:“小的……小的只是一时糊涂!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胡峰周身散发出炼气八层修士的灵压,虽未直接施加在来福身上,但那无形的威势已让这凡人书童瑟瑟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什么都不知道?”胡峰声音冰冷,他手中凝聚出一团火焰,“那你怀中这些财物从何而来?若再敢有半句虚言,我就将你烧死!” “不!不要!”来福吓得涕泪横流,慌乱地改口,“我说,我说!是……是那井水!平山村的井水有毒!毒死了我家公子和几位贵人!小的……小的只是怕受牵连,想拿点盘缠跑路……” 李小莲冷静地观察著书童的神色,见他目光闪烁,言辞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心中疑窦顿生。5$d_scw.c=om “井水有毒?那你告诉我,为何当日同在井边饮水的其他村民都安然无恙?偏偏只有你们这几个路过借水的人出了事?” 她每问一句,来福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却编不出像样的理由。 胡峰见状,冷哼一声。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说罢,他抓住他的手,“咔嚓”一声,弄断了他的手。 来福惨叫。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来福的心脏,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叫着喊道:“我说!我全都说!不是井水!是……是糕饼!毒是我下在袁松公子的如意糕里的!” 李小莲瞳孔一缩,追问道:“糕饼?” “是,是糕饼……”来福疼的龇牙咧嘴,瘫在地上,如同烂泥,带着哭腔承认,“那天天气炎热,公子和几位贵人路过平山村口,确实向村民讨了井水喝。但……但他们当时也吃了公子让我分发的如意糕……那糕饼,被我提前下了断肠散……” 胡峰厉声喝问:“你为何要下毒谋害自家公子?” 提到袁松,来福眼中突然爆发出浓烈的怨恨,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扭曲,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 “为什么?!因为他该死!袁松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非打即骂是家常便饭!稍有不顺心,就拿我当出气筒,鞭子、棍子,甚至用烧红的烙铁烫我!” 他用另一个没受伤的手猛地扯开自己破旧的衣襟,露出胸膛和臂膀上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你看!这些都是他干的!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他一方砚台,他就将我吊在房梁上抽了整整一夜!我恨他!” 李小莲听着他癫狂的叙述,想到平山村那些无辜村民因此遭受的无妄之灾。 她强压着怒意:“所以,是你下的毒,毒死了袁松他们几人!却因为恰好他们在平山村井边饮水吃糕,你就顺势将罪名栽赃给那口井,诬陷是井水有毒?你可知道,就因为你这一念之私,一句诬陷,平山村上下数百口人被官府抓进大牢,严刑拷打!他们的家被趁乱洗劫一空,你看着他们蒙受不白之冤,受尽折磨,你的良心能安吗?” 面对李小莲的质问,书童来福脸上却没有半分愧疚,他撇了撇嘴,嘟囔道: “谁知道会闹这么大?他们自己倒霉,碰上了呗!难道还要我给他们偿命不成?” 胡峰眼中杀气凛然,“你为一己私怨,下毒害命在先,栽赃诬陷,累及无辜近百在后,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感受到胡峰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来福这才真正害怕起来,惊恐地缩成一团。 李小莲看着这个自私冷酷的书童,心中对他毫无同情。 胡峰眉头微蹙,转向李小莲问道:“李师妹,此人……要将他交给官府吗?” 李小莲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那个知府陈谦和邪修蛇鼠一窝。出了这么大的事,陈谦很可能已经死在邪修释放的红雾中了。” “无妨,”胡峰似乎早有考量,道,“青阳城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邪修屠戮官员事件,凡人的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理。我料想,上面很快便会派遣品阶更高的官员前来调查。届时,你再带着此人证和供词出现,才能真正还平山村村民一个清白。” 李小莲虽然心里觉得这么快找到下毒凶手可能其中有古怪,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胡峰当即出手,点在来福身上几处大穴,将其行动与言语能力暂时封住。 接着他将来福提起,两人寻了一处荒废已久的破落院子,将其藏匿之中,并随手布下了一道禁制,防止他意外挣脱或被人发现。 “当务之急,是先与舍妹汇合,她或许找到了邪修线索。”胡峰对李小莲道。 李小莲此刻也想尽快了结此事,便同意了。 两人离开破院,刚行至半路,一道传音符飞来,胡峰接住。 他眉头一皱,神识沉入,胡双双那带着急切与一丝喘息的声音立刻传入他耳中,也隐约被一旁的李小莲感知到: “哥!我找到那邪修的踪迹了!他正在城西最西头那条死胡同里!你快来!” 胡峰脸色一凝,看了李小莲一眼,不再多言,身形瞬间加速,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李小莲蹙了蹙眉,觉得事情似乎更加蹊跷了,她将流云伞召出来,以防万一。 随即紧跟在胡峰身后。 两人几个起落间,很快就抵达城西那片荒僻的区域。 远远地,便听到法术碰撞的轰鸣与邪修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只见在一条狭窄的死胡同尽头,胡双双正与那邪修激烈缠斗。 第168章 筑基丹灵植 第168章 筑基丹灵植 胡峰见妹妹正与那邪修缠斗,虽暂未落败,但邪修法术阴毒狠辣,胡双双显然应对得有些吃力。pfwx-w$.net 他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青色剑光再起,直取邪修侧翼,凌厉的剑气瞬间撕开了邪修周身弥漫的残余血雾。 那邪修本在全力对付胡双双,没料到胡峰去而复返,且攻势如此迅猛,仓促间只得召回那面伤痕累累的鬼面骨盾抵挡。 “铛!”剑盾交击,火星四溅,邪修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李小莲见状,也压下心中那丝挥之不去的疑虑,眼下诛杀此獠才是首要。 三人联手,威力大增。 邪修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身上的黑袍被剑气划破,又被火焰燎出焦痕,显得狼狈不堪,口中不断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咆哮。 激斗中,胡双双为了避开邪修一道刁钻的骷髅黑气,身形急速向侧方闪避,手中长剑顺势划出一道圆弧进行格挡。 然而李小莲恰在此时,正操控一条火蛇从另一角度袭向邪修,两人的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出现了细微的交叠 “嗤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李小莲只觉得左臂外侧传来一丝凉意,随即是火辣辣的刺痛。 她低头一看,只见衣袖被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一道细细的红线正迅速渗出血珠。 虽只是皮肉伤,但剑气掠过带来的锐痛感依然清晰。 “哎呀!”胡双双也察觉到了,立刻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懊恼和歉意,连忙喊道:“小莲师妹!对不起对不起!” 李小莲皱了皱眉,迅速运起一丝灵力止住血,摇了摇头:“无妨,皮外伤而已。kyanks.@com” 她语气平静,但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这真的是“不小心”吗? 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影响战局。 邪修见三人因这小小的意外攻势稍缓,眼中凶光毕露,竟是不顾一切地催动秘法,周身血光再盛,似乎要做最后一搏。 “垂死挣扎!”胡峰冷哼一声,与胡双双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剑势陡然一变,变得更加绵密犀利,青色剑光交织成网,将邪修牢牢罩住。李小莲也配合著加大了火焰攻击的力度。 在三人毫无间隙的猛攻下,邪修护体的血光终于彻底溃散。 胡峰看准机会,长剑精准地刺入了其心口。 邪修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凶戾迅速被死灰般的绝望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黑血,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般,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战斗结束,狭窄的死胡同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胡双双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走到邪修尸体旁,弯腰将其腰间的储物袋扯了下来。 她掂了掂,好奇地将其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地上。 只听“哗啦”一阵乱响,一堆物品呈现在三人面前:大约三百块中品灵石,几件散发著阴邪气息的残破法器或材料,两三本兽皮封面的陈旧书籍,封面上画著些狰狞的图案和看不懂的符文。x@iaoshuo~hun.c%om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个大小不一的玉匣子。 胡双双随手打开一个玉匣,里面是几十株植物幼苗,根须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她又接连打开另外几个,情况大同小异,都是些看起来年份极浅的灵植幼苗,有些甚至连叶片都还没完全舒展开。 “嘁,还以为这邪修有什么宝贝呢,就这些破烂?”胡双双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一旁的胡峰却仔细查看了那几株灵植的形态,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抬头看向胡双双,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双双,你看这些灵植的形态……这星叶草,虬龙根,还有这玉髓芝,这些似乎是……炼制筑基丹所需的几种主药灵植。” “筑基丹的主药?”胡双双闻言,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也连忙凑近细看,惊呼道:“天呐!哥,你说真的?这邪修手里居然有这些东西?” 筑基丹对于炼气期修士的诱惑力是无与伦比的。连李小莲都忍不住凑过来看。 胡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泼了一盆冷水:“可惜……年份太短了。这些灵植,按正常生长速度,至少还需要七八百年才能成熟达到入药的标准,现在挖出来,根本毫无用处。” “啊?还要七八百年?”胡双双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泄气地道,“那岂不是跟没有一样?七八百年,谁等得起啊!唉,太可惜了,空欢喜一场。” 李小莲在一旁默默听着,眼神却微微动了动。 筑基丹的丹方及其主药,在修真界是严格控制的资源,外面坊市连种子都几乎买不到。 这些灵植苗虽然年份低得可怜,但其品种本身却极为珍贵,市面上极少流通。 她看着那几个玉匣,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若是用她的“灵植速生诀”来培育这些幼苗呢?那需要漫长岁月等待的“七八百年”,在她这里,是否能够大大缩短? 这时,胡双双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向李小莲,语气爽快地说道:“小莲师妹,刚才多谢你帮忙了,不然我和哥哥也没这么容易拿下这邪修。按照规矩,这储物袋里的东西,也应该有你一份。你看看,想要什么?” 李小莲的目光掠过那堆灵石和邪器,最终落在了那几个装着灵植幼苗的玉匣上。 她犹豫了片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最后还是指向了它们,轻声道:“胡师姐,那些灵植幼苗……能给我吗?” “哦?”胡双双显然有些意外,眨了眨眼,“你想要这些灵植?可……可刚才我哥也说了,这些年份差得太远了,根本没用啊!你要了做什么?” 李小莲早已想好说辞,神色平静地解释道:“我只是对这些珍稀灵植的形态和生长特性比较好奇,想拿来研究一下。这些虽是幼苗,但毕竟是筑基丹主药,平日难得一见。” 胡峰在一旁听着,目光在李小莲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开口道:“既然李师妹感兴趣,拿去便是。这些幼苗对我们也确实无用。双双,快把玉匣都给李师妹。” “好吧好吧,既然哥都说了,而且小莲师妹你也帮了忙。”胡双双见状,也不再追问,爽快地将那几个玉匣一一合上,递给了李小莲,“给,师妹,都归你了。” 李小莲接过玉匣,用神识迅速扫了一遍,确认里面正是那些灵植幼苗,生命气息稳定。 她对胡氏兄妹点了点头:“多谢胡师兄,胡师姐。” 胡峰不再多言,指尖弹出一缕真火,落在邪修的尸体上。火焰迅速蔓延,很快便将尸体化为了一小堆灰烬,随风散去。 做完这一切,胡峰对李小莲道:“李师妹,如今邪修已然伏诛,我与舍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我们尚有一些其他要事在身,不便在此继续停留。青阳城后续之事,以及平山村村民的清白,恐怕还需师妹你多费心。那书童的证词,待朝廷新任官员到来,应可派上用场。” 胡双双也点头附和:“是啊小莲师妹,我们就先走一步啦!后会有期!” 两人朝李小莲拱了拱手,不再耽搁,身形掠起,很快便消失在城墙之外。 李小莲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几个沉重的玉匣,望着胡氏兄妹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今日之事,从找到书童到击杀邪修,再到获得这些灵植幼苗,看似顺利,却总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蹊跷。 可她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得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她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疑虑压下。 无论如何,邪修已除,下毒的凶手找到,爹娘和村民的安危暂时无忧。 而手中这些筑基丹主药的幼苗,才是真正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169章 陪父母 第169章 陪父母 没过两日,朝廷派遣的巡查御史便快马加鞭赶到了青阳城。love^y|uedu&.@n@et 听闻此事,李小莲立刻带着被禁锢的书童来福前去求见。 面对巡查御史的审问,早已被李小莲手段吓破胆的来福,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将自己因私怨在如意糕中下毒,害死袁松等几人,并顺势栽赃平山村井水的罪行一五一十全部招认。 人证物证俱在,案情瞬间明朗。 巡查御史当堂宣判,平山村村民蒙受不白之冤,即刻无罪释放。 笼罩在平山村上空多日的阴云,终于彻底散去。 消息传回平山村,村民们欢呼雀跃,对李小莲和杨二妮感恩戴德。 然而,村中住屋财产大多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毁损抢掠,损失惨重。 杨二妮见状,心中不忍,拿出一千两银子,用于村里的修缮住屋,购买必要的农具和鸡鸭羊等幼崽。 村民们拿着这雪中送炭的银子,对杨二妮更是千恩万谢,交口称赞她是平山村的救星和福星。 在一片感激声中,小莲奶奶却一直臭著一张老脸,看着村民们围着杨二妮道谢,她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嫉妒和不忿。la*n_l~anxs.co*m 当李小莲回到自家的院子时,老太太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哼!人家二妮去了那神仙洞府,就是有本事,赚了那么多钱,随手就能拿出千两银子给村里修房子,多大方!再看看你,同样是去了仙门,怎么也没见拿出点钱来,孝敬孝敬家里的长辈?光顾著自己享福了吧!” 李小莲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只觉得一股荒谬和可笑涌上心头。 这老太婆,若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她强压下火气,懒得在院子里与这胡搅蛮缠的老太婆多费口舌,径直走进屋内。 屋内,李富贵和张梅花正坐在凳子上。 “爹,娘,这十几年,你们过得怎么样?”李小莲走到父母身边坐下,声音柔和了许多。 李富贵叹了口气,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些:“唉,还能怎么样。自从你走后,我跟你娘一直记着你离开时的叮嘱,死死守着那十几亩水田,不让你奶奶和大伯他们插手。日子嘛,紧巴巴的,但也还算过得去,至少没饿著。前几年,攒下点钱,还送小虎去镇上读了几年书,指望着他能识文断字,将来有个出息……” 李小莲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坐着的弟弟李小虎。wd!shucheng|.=com 她离家时,小虎才一岁多,尚在襁褓,如今已长成清瘦的少年模样,眉眼间能看出父母的影子,但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带着陌生和几分怯怯。 “小虎他……测过灵根了吗?”李小莲轻声问母亲。 张梅花摇了摇头:“测过了,他没有灵根,跟爹娘一样,是个凡人。” 李小莲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结果在她预料之中。 她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递过去。 “爹,娘,小虎,这是我特地为你们准备的丹药。这丹药虽不能让人长生不老,但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效果是有的。吃了之后,只要不出意外,长命百岁不难,往后余生也能身体健康,无病无痛。” 李富贵接过玉瓶,手有些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瓶中那几颗圆润莹白的丹药:“这……这难道是仙丹?” 李小莲摇摇头,解释道:“算不上仙丹。但对凡人而言,确有效用。” 在李小莲的注视下,李富贵、张梅花和李小虎三人,依言将丹药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感受到身体明显的变化,三人都又惊又喜。 李小莲看着父母和弟弟脸上露出的笑容,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 她离家十数年,未能尽孝于膝下,如今归来,却无法长久陪伴。 仙凡殊途,此次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她决定多住几天,尽量多陪陪家人。 接下来的日子,她挽起袖子,跟着父母下田,收割稻子,打谷子。 虽然她早已辟谷,但中午母亲做的香喷喷的肉包子,她依旧吃得格外香甜。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旁,享受着这难得温馨而平静的时光。 然而,这份宁静再次被打破。 几人刚吃没多久,小莲奶奶那尖厉的嗓音就在院墙外响了起来: “哎呦喂!有些人家啊,就是没良心!买了肉,关起门来自己偷偷吃独食!也不知道送些过来孝敬孝敬老人,给我那正在长身体的重孙子尝尝!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张梅花脸色一僵,习惯性地就要起身,拿碗去装几个肉包子。 “娘,坐下。”李小莲伸手按住了母亲的手臂。 接着她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院门口,看着插著腰唾沫横飞骂得起劲的奶奶,以及她身后探头探脑一脸馋相的大伯一家。 “奶,”李小莲的声音不大,“你想让你重孙子吃肉包子?那就让他娘给他去做!别指着我娘做好了,白白送给你们吃。” 小莲奶奶被李小莲这毫不客气的话顶得一噎,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著李小莲的鼻子骂道:“反了你了!死丫头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你要造反啊!” 李小莲眼神一寒,不再多言。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噗”的一声,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凭空出现,跳跃燃烧,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在奶奶和大伯一家惊恐万分的注视下,李小莲手腕一抖,将那火球轻飘飘地扔向了院墙边堆放的那一堆干柴。 “轰!” 一声闷响,那一人多高的干木柴,在接触到火球的瞬间,便爆燃起来,短短两三息功夫,就在众人眼前彻底化为了灰烬,只余下一地黑灰和袅袅青烟。 整个院子,霎时间一片死寂。 小莲奶奶的骂声戛然而止,张大的嘴巴忘了合拢,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身后的大伯、大伯母和堂哥堂姐还有侄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第170章 胡峰这家伙 第170章 胡峰这家伙 李小莲目光冰冷地扫过奶奶和大伯一家,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们每一个人耳中: “都给我听好了!我小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家的,我大人大量,可以既往不咎。wangl=iso~ng.c^om” “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还有你大儿子一家,谁要是再敢欺负我爹娘,占我家便宜,或者让我知道你们在村里搬弄是非……” 她指尖再次跃起一簇小火苗,“下场,就跟那堆柴火一样!” 小莲奶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一个字也不敢再说,拉着同样吓傻的大儿子一家,缩回了自己屋里,“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再也不敢出来。 院子里,终于彻底恢复了宁静。 李富贵和张梅花看着女儿,脸色变了变,心中对女儿产生了敬畏与一丝陌生。 李小莲转过身,她爹娘和弟弟吓得后退了一大步。 她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有些界限,从她踏入仙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划下了。 她能做的,就是在离开前,尽量为父母扫清这些烦扰,让他们今后的日子,能过得安宁一些。 李小莲看着父母和弟弟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惊惧与陌生,心中那点因震慑住奶奶而产生的快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无奈与酸楚。sil+u@b|oo+k.com 她沉默地走回桌旁,看着桌上那盘已经微凉的肉包子,轻声道:“爹,娘,小虎,吃饭吧。” 李富贵和张梅花对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拿起包子,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李小虎更是低着头,不敢再看姐姐。 一顿饭在沉闷中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李小莲依旧帮着家里干活,但能感觉到,父母与她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们依旧关心她,但那关心里,多了几分敬畏,少了几分亲昵。 她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仙凡之别,如同鸿沟,当她展露超凡力量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将更多的时间花在教导弟弟李小虎上,教他识字,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粗浅呼吸法门,虽不能修炼,但持之以恒也能身康体健。 又将一些防身的技巧和为人处世的道理,细细说给他听。 李小虎起初还有些畏缩,但见姐姐耐心温和,渐渐也放松下来,学得十分认真。 期间,杨二妮来找过她几次,两人坐在村口的山坡上,看着夕阳下恢复生机的村庄。 “小莲,你……是不是快要回去了?”杨二妮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舍。wodeboo@ks.com 李小莲点了点头:“嗯,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探亲假不能无限期延长。而且,我也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我明白。”杨二妮叹了口气,“这次回来,经历这么多事,我才更觉得……修真界虽然危险,但凡人界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没有力量,连自己和家人都保护不了。小莲,我会努力修炼的,争取早日筑基,拥有更长的寿命和更强的力量。” 李小莲点头:“嗯,我们一起努力。” 在平山村又停留了十日后,李小莲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临行前的夜晚,她将最后一个玉瓶交给爹娘,里面是留给父母以备不时之需的几颗丹药,还有那些黄金一起给了母亲,让她小心保管,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李富贵和张梅花惊呆了,她不敢相信李小莲居然拿出来了这么多黄金。 次日。 “爹,娘,这些药你们收好,关键时刻能救命。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和小虎。”她低声说。 李富贵和张梅花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梅花拉着女儿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小莲,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的。” 李小虎站在父母身后,看着姐姐,忽然上前一步,用力地说道:“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爹娘的!” 看着弟弟眼中那份逐渐坚毅起来的光芒,李小莲欣慰地笑了:“好,家里就交给你了。” 李小莲和杨二妮在村口与家人和村民们道别。 小云展开雪白的羽翼,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两人翻身骑上鹤背,小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振翅而起,载着她们冲向云端。 下方,平山村变得越来越小,父母和弟弟的身影化作模糊的黑点,依旧在用力挥手。 李小莲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承载着她童年记忆的土地,毅然转过头,望向青云宗的方向。 风拂过她的面颊,吹干了眼角悄然滑落的湿意。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接下来的路,她要为自己,为大道,更为不再受制于人的未来,继续走下去! …… 胡峰和胡双双来到青阳城外一处偏僻的院落。 夜色深沉,院中杂草丛生,只有一间破败的厢房透出微弱的烛光。 推门而入,只见那本该葬身火海的邪修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息。 听到动静,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为了陪你们演这场戏,我损失了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傀儡。”邪修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沙哑,“那具替身傀儡耗费了我多少心血,就这么毁了。” 胡峰神色不变,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抛了过去:“两万块灵石,双倍补偿你的损失,都在里面了。” 邪修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脸色稍缓,但仍是冷哼一声:“我真搞不懂你,明明一开始说好的要劫杀那女的,夺了她身上的宝贝。你为何最后要反水?还非要我配合演这么一出?” 胡峰负手而立,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我自然有我的用意。” “用意?”邪修嗤笑一声,“就为了在她面前装一回好人?胡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胡峰眼神微冷:“不该问的别问。拿着你的钱,快走吧。此地你不宜久留。” 邪修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意味深长地看了胡峰一眼:“也罢,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心思,我这种邪魔外道是猜不透。不过提醒你一句,玩火小心自焚。”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待邪修离去,胡双双终于忍不住开口:“哥,我也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压低声音,“平山村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是你买通了那个书童下毒杀人,然后嫁祸给平山村村民,让李小莲父母被抓?” 胡峰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的面容平静得可怕:“你都猜出来了,还问?” 第171章 回到青云宗 第171章 回到青云宗 胡双双瞪大了眼睛:“真是你?可、可为什么?就为了制造一个机会,让李小莲不得不救她父母?然后再安排这一出戏,让她对我们感恩戴德?” 她越说越激动:“我真搞不懂,你想做什么?那个李小莲,不过是个五灵根的普通弟子,就算她种植技术不错,可值得你费这么大周章吗?先是指使我接近她,后来又改变策略,现在甚至不惜设计这么复杂的局!” 胡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缓缓道:“你说的不错,她,很重要。xwbsz.%com” 原本他做了两套方案,先将她的家人抓了,再和邪修合作测试她的能力,在陈家别院中,如果她轻易就被邪修杀死,那么说明她实力不济,不值得他再关注。 但她硬是抵抗住了比她修为高两层的邪修,当时他躲在暗处看的清清楚楚,邪修甚至不是她的对手,如果后来不是胡双双出手相助,邪修甚至很可能败在她手中。 所以,他便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套方案,现身英雄救美。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你可知道,她十来天就能种出诸如血精草这样的伪灵植?” 胡双双震惊:“十天?这怎么可能?” “而且,”胡峰继续道,“她洞府周围的阵法,前不久刚刚升级成了金流壁阵和云雾迷踪阵。” 胡双双倒吸一口凉气:“那两套阵法加起来要数万灵石!她哪来这么多钱?”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胡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入门不过数年的五灵根弟子,没有背景,没有师承,却能在短时间内修为突飞猛进,种植技术诡异莫测,还能轻易拿出上万灵石购买阵法。xq`i|ushuba@ng-.com”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样的人,要么身怀重宝,要么得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传承。无论哪一种,都值得我们关注。” 胡双双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临时改变计划,从最初的刁难打压,变成了现在的施恩图报?” 胡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打压只会让她更加警惕,而恩情,是最难偿还的债。今日我助她救了她的父母,助她洗刷村民冤屈,更是联手‘铲除’了邪修。这一桩桩一件件,她欠我们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与她交好,对我们今后可能有莫大的好处。”胡峰望向远方青云宗的方向,“我有预感,这个李小莲,绝非池中之物。在她尚未崭露头角时雪中送炭,远比等她功成名就后再去锦上添花要明智得多。” 胡双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担忧道:“可是哥,万一她察觉了什么...” “所以戏要演全套。”胡峰打断她,“从今往后,在她面前,我们就是路见不平、仗义相助的同门师兄师姐。今日青阳城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巧合,我们恰逢其会罢了。” …… 李小莲和杨二妮乘坐小云,穿过云层,重新回到了青云宗巍峨的山门之下。 与去时的心境截然不同,归来时,李小莲的心中仿佛卸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jcw@xc^.c-o_m 平山村的炊烟,父母的泪眼,弟弟稚嫩却坚定的承诺,以及那场风波中的人情冷暖,生死搏杀……都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然而,当她双足再次踏上宗门内灵气氤氲的土地时,一种清晰的认知也随之浮现。 那个叫做“家”的凡尘角落,她再也回不去了。 并非地理上的阻隔,而是心境与道路的殊途。 她静静地站在自己的洞府前,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和翻涌的云海,心中默念:“爹,娘,小虎……你们的路是田园炊烟,安稳一生。而我的路,在九天之上,在长生尽头。大道孤寂,却是我此生唯一的追求。”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一道清泉涤荡了灵台,多年来因出身和资质而产生的些许彷徨与自我怀疑,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感觉浑身一轻,连周身灵气的运转都似乎顺畅了几分。 带着这份了悟,李小莲重新投入到宗门生活之中。 李小莲开始了精细的栽种工作。她指尖凝聚著淡绿色的灵光,轻柔地将一株株幼苗从玉匣中取出,根须上的泥土都尽可能保留。 她依照《乙木青帝书》中记载的不同灵植习性,调整著每一处小区域的土壤灵力微环境。 栽种完毕后,她取出葫芦,将葫芦水倒进一大桶清水中。 再用法术将随着混合了灵液的水,如甘霖般均匀洒落,那些萎靡的幼苗叶片悄然舒展,茎秆挺直了几分,整体散发出愈发鲜活的灵韵。 “吱吱!” 一直在田埂上好奇观望的吱吱,见状欢快地窜了过来,立起身子,小鼻子抽动着,似乎想嗅闻这些新伙伴的气息。 它绕着几株玉髓芝转圈,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似乎也在为这片新生的灵植园感到高兴。 李小莲俯身将它轻轻抱起来,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家伙,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宝贝了,你可要帮着看好它们,别让虫儿鸟儿来捣乱。” 吱吱在她掌心蹭了蹭,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听懂了她的嘱托。 自此,李小莲的生活重回正轨。 她每日清晨前往公田照料,午后则在私田中潜心练习灵植速生诀,尤其将一部分精力投注在那片新开辟的筑基丹主药幼苗区上。 她观察每一株幼苗对法诀的细微反应,记录它们的生长变化。 浇灌、除草、观察、施法、打坐修炼……日子在循环中平稳流逝。 …… 李小莲开始学习《五行坤元诀》中的红莲术。 火莲术第一层:红莲初绽。 洞府内,李小莲屏息凝神,依照法诀所述,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精纯的火灵力。 不同于火球术的粗暴凝聚,火莲术要求将灵力以特定的频率震荡、编织,模拟莲花绽放的生机与韵律。 起初,过程极其艰难。 灵力不是溃散,就是凝聚成不规则的火焰团,毫无莲花形态可言。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但她并未气馁,凭借著五个元神带来的超强专注力和控制力,反复揣摩调整。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失败,终于,在她摊开的掌心之上,一缕精纯的赤色火苗开始盘旋、交织,缓缓勾勒出一朵莲花雏形。 它仅有碗口大小,花瓣朦胧,只有三瓣,形态还带着些许稚嫩,边缘的火光微微摇曳,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成了!”李小莲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尽管这“红莲初绽”形态尚不完美,但其内蕴含的能量却让她心惊。 她特地花费灵石购买了几种以坚硬、耐高温著称的黑曜石和赤铁矿作为靶子。 深吸一口气,她将掌心那朵摇曳的三瓣火莲轻轻推出。 赤色火莲无声无息地飘向矿石靶子,在接触的瞬间——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火莲化作一层炽烈的赤红火焰,将矿石完全包裹。 那坚硬的黑曜石和赤铁矿,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软化,最终竟熔化成了一滩滚烫的岩浆。 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眸中满是震惊:“这……这威力,竟然这么厉害?” 这还仅仅是初成的三瓣火莲,其破坏力就已远超她所知的任何炼气期火系术法。 然而,她也从《坤元诀》中了解到,火莲术的修炼,越到后期越是艰难。 初期尚可依靠自身天赋和努力凝聚心火之莲,但想要晋升至更高的境界,则必须寻找并吸收天地间各种强大的“异火”融入己身,方能晋级。 第172章 和胡双双交好 第172章 和胡双双交好 对此,李小莲心态却很平和:“我又不想争霸天下,成为什么天下第一。42kanshu.com修炼这火莲术,只要能保护我自己,守护我在乎的人,便足够了。” 她暂时将寻找异火之事抛诸脑后,专注于稳固第一层的境界。 这日,李小莲如往常一样,在公田里施展雨云诀,细心灌溉著灵牧草。 阳光和煦,田地里一片生机盎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田埂那头,是胡双双。 她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凑过来,而是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踌躇,欲言又止。 李小莲看到她,想起不久前在青阳城的经历。 若非胡峰及时出手相助,自己恐怕凶多吉少;而胡双双也与那邪修奋力搏杀。 他们兄妹二人为民除害、仗义出手的身影,让她心中的芥蒂消除了大半。 她主动开口,语气平和了许多:“胡师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胡双双见李小莲主动搭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叹了口气道:“李师妹,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李小莲擦了擦手,走近些:“师姐但说无妨。” “就是我田里的金甲稻,”胡双双指著自己的公田的方向,眉头紧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叶子最近长出了好多黄褐色的斑点。我起初以为是闹了虫害,仔细检查了也没发现虫子,用了好几种驱虫法诀都不见好,眼看着长势越来越差,我心里着急……” 她的语气带着真切担忧,不似作伪。38k_sw.com 李小莲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片灵植叶片上斑斑点点,色泽黯淡。 “我去看看。”李小莲点点头,迈步走向胡双双的灵田。 她蹲下身,仔细察看了几株灵植的叶片、根茎,又捻起一点土壤感知了一下。 脑海中,《万灵本草》中关于各种灵植病害的记载飞速闪过。 片刻后,她心中已有论断。 “胡师姐,不必过于担心,这不是虫害,是得了褐斑枯叶病。”李小莲站起身,语气肯定地说道,“问题不大,主要是你这片田的土壤,近期可能灵力流转不畅,缺了黄石粉调和土质,导致灵植根系吸收灵气时染了浊气,反映在叶面上便是这些斑点了。” “褐斑枯叶病?黄石粉?”胡双双将信将疑,“真的吗?那我该怎么做?” 李小莲详细解释道:“你去坊市的杂货铺,买三斤上好的黄石粉,撒在田里,然后施展雨云诀浇透一次。黄石粉能净化土中浊气,调和灵力。快则两三日,慢则五六日,这些斑点应该就会慢慢消退,灵植株也能恢复生机。” 胡双双见她说得条理清晰,言之凿凿,脸上的疑虑散去,转为欣喜:“好好好!李师妹,多谢你!我这就按你说的去买!” 三天后,胡双双兴高采烈地找了过来。slxsw%.~com “小莲师妹!小莲师妹!”她人未到,声先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神了!真是太神了!我按你说的撒了黄石粉,这才三天,田里那些斑点真的淡了好多,叶子也重新挺立起来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看着她脸上的喜悦,李小莲也露出了微笑:“能帮上忙就好,胡师姐不必客气。” 自那以后,胡双双在种植上遇到什么疑难杂症,比如某种伪灵植长势不佳,或是叶片出现异常颜色,都会主动跑来向李小莲请教。 李小莲也热心帮忙,结合《万灵本草》的学识和自己的经验,总能给出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 这一来二去,两人接触频繁,关系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许多。 李小莲发现,胡双双虽然有时候性子急了些,说话也直接,但为人颇为爽利,并非她原先印象中那般工于心计。 她心中的戒备,在胡双双这日常的交往和互助中,渐渐消弭。 李小莲开始觉得,胡双双热情直率,人还挺不错的,或许以前在杂役院的摩擦,真的只是立场不同所致。 她觉得在丹霞峰这片新的天地里,能多一个可以交流种植心得、互相帮助的同门,似乎也不错。 …… 胡双双脚步轻快地走进胡峰的洞府,脸上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她随手关上石门,启动了隔音禁制。 “哥,你之前推测的果然没错!”胡双双压低声音,“这几个月,我借着请教种植问题的由头,前前后后试探了李小莲不下十次。无论是突发罕见的病害,还是土壤灵气失衡这种棘手问题,她几乎都能一眼看穿根源,并且给出的解决方法比宗门关于灵植的书上记载的更有效更精妙!她在种植上的见识,绝对远超普通的一级灵植师,甚至……我感觉比二级的还要强!” 胡峰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 胡双双凑近了些,眼中闪烁着急切:“哥,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隔靴搔痒吧?” 胡峰将短刃归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神色平静,语气沉稳:“不急。她现在对你态度如何?” “比之前好多了!”胡双双立刻回道,“我现在去找她,她至少会搭理我,讲解也挺耐心。看来青阳城那次,还有我刻意放低姿态请教,确实让她放松了不少警惕。” “这就好。”胡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接近她,巩固这份‘友谊’,让她彻底把你当成可以信任的同门师姐。感情到位了,很多事才好办。” 胡双双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哥,你说……她种东西又快又好,懂得又多,会不会是因为身上有什么能加速灵植生长的逆天宝贝?要真是这样,咱们想办法摸清底细,直接杀人夺宝抢过来就是了……” 胡峰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觉得,是宝贝的可能性不大。”他冷静地分析道,“若她拥有的仅仅是一件宝贝,那如何解释她对各种灵植习性、病害,乃至失传的种植法门都如此精通?很多连宗门典籍上都语焉不详或者记载错误的东西,她却能了如指掌,甚至能提出更优化的方案?这绝非单靠一件宝物就能做到的。” “所以……”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更倾向于,她是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某种古老的灵植传承。这传承里,不仅包含了催生灵植的秘法,更有系统而庞大的知识体系。” 胡双双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若是传承……那岂不是更麻烦?这种压箱底的东西,她会轻易教给咱们?若换做是我,我肯定守得死死的,连亲爹娘都不一定告诉,更别说外人了!” “我也没指望她会心甘情愿地教给我们。”胡峰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但只要她信任你,把你当成自己人,天长日久,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东西。一个关键的技巧,一句口诀,甚至只是她处理灵植时一个独特的习惯手法……积少成多,我们总能拼凑出一些东西。再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若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们自然有办法,让她‘主动’交出来。但现在,远不是时候,我们需要耐心。” 第173章 炼气八层 第173章 炼气八层 日子如溪水般潺潺流过,转眼又是一年。ke-kanshu.com 这一年间,李小莲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日黎明即起,照料公田,打理私田,修炼功法,研习法术。洞府内灵脉节点提供的浓郁灵气,加上她定期服用的凝气丹,让她的修为稳步增长。 这天深夜,李小莲如往常一般在灵脉节点旁打坐。丹田内五个气旋缓缓旋转,将吸纳的灵气炼化为精纯的五行灵力。 经过一年积累,炼气七层的境界早已稳固,灵力满溢,只待一个契机。 当月华透过洞府顶部的气窗洒落时,李小莲忽然福至心灵。 五个元神光团同时震动,磅礴的灵力如百川归海般向丹田中央汇聚。 没有想象中的艰难突破,一切如水到渠成。 轻微的嗡鸣声自体内传出,经脉在瞬间被拓宽,灵力总量增长了近一倍,神识感知的范围从十丈骤然扩展到二十余丈! 炼气八层,成了。 李小莲睁开双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对周遭灵气的感应也敏锐了许多。 “终于突破了。”她轻声自语,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修为提升后,李小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研读《灵植速生诀》的玉简。炼气八层,已经可以修习第三层法诀了。 第三层法诀比前两层复杂得多,涉及对灵植“灵机节点”更精微的操控。 李小莲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反复揣摩试验,失败了不下百次。 有时灵力丝线断裂,有时刺激过度导致灵植受损,更多时候是灵力分配不均,效果大打折扣。1-4ka@nshu.net 但五个元神带来的超强学习能力和控制力,让她逐渐掌握了窍门。 一个月后的某个清晨,她站在私田中,双手掐诀,翠绿色的灵光自指尖涌出,化为数百道细若发丝的灵线,精准地没入每一株灵植的关键节点。 刹那间,整片私田仿佛被注入了澎湃的生命力。 然而,李小莲的脸色却微微发白。仅仅维持这个法诀三十息,她体内的灵力就消耗了近八成! 她连忙收功,盘膝坐下调息,心中暗道:“第三层速生诀的效果确实惊人,但这消耗也太大了。以我炼气八层的修为,最多也只能维持四十息,就得灵力耗尽。看来,想要自如施展,至少得修炼到炼气九层才行。” 灵力覆盖不到的地方,好在还有葫芦灵水。 李小莲的目光投向私田中央那片被单独隔离出来的区域,那里种著几百株从邪修那里得来的筑基丹主药灵植。 星叶草、虬龙根、玉髓芝……这些在修真界被各大势力严格控制的珍稀灵植,在她的私田中悄然生长。 在灵植速生诀和葫芦灵水的双重作用下,这些本该需要七八百年才能成熟的灵植,如今长势喜人。 李小莲仔细检查了一株玉髓芝,根据《万灵本草》中的记载对比,心中估算:“照这个速度,大概还需要七八年,这些灵植就能达到入药的标准了。” 七八年,对炼气期修士近百年的寿命而言,不算太长。 但问题是—— “灵植是有了,可我怎么把它们炼制成筑基丹?”李小莲眉头微蹙。 筑基丹的炼制,是修真界的高深技艺。d+ushu88.co#m 炼制过程极为复杂。 请人炼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小莲否决了。 “这些灵植一旦暴露,别说炼丹,恐怕连我的性命都难保。”她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 这么多珍稀灵植,足以让任何炼气期甚至筑基期修士动心。 “就算能找到可靠的人,炼制一炉筑基丹,通常需要五份材料,成功的话能出丹一颗。我这几百株灵植,至少能凑出五十份材料,那就是至少能炼制十颗筑基丹……”李小莲越想越觉得危险。 请人炼制,意味着要将所有灵植交给对方,过程中任何环节都可能出问题。炼丹师可能私藏丹药,可能泄露消息,更可能直接起贪念。 李小莲在洞府中来回踱步,脑海中各种念头激烈碰撞。 最终,她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 “求人不如求己。既然别人靠不住,那我就自己学!” 做出这个决定后,李小莲开始了新的计划。 她先是加大了私田中伪灵植的种植规模,将二十亩私田充分利用,蛇涎果、幻心藤、玉骨参轮番种植,成熟后立刻采收。 十天后,她就骑着小云前往执事堂,将收获的伪灵植兑换成宗门贡献点。 她积攒了三千多点贡献。 带着这些贡献点,她再次踏入藏经阁。 这一次,她没有去“锻体淬脉”区域,而是直奔“丹鼎药石”分类的书架。 《基础丹理》、《百草熔炼要诀》、《地火操控初解》、《常见丹方辑录》……李小莲如饥似渴地借阅著一切与炼丹相关的典籍。 五个元神再次发挥了巨大作用。 她可以同时阅读多本书籍,对比不同典籍中对同一问题的阐述,快速理解炼丹的基本原理:如何辨识药材特性,如何掌控火候,如何搭配君臣佐使,如何处理炼丹过程中的各种突发状况。 理论知识积累得差不多后,李小莲开始琢磨实际操作的问题。 炼丹需要丹炉,需要地火,需要专门的炼丹室。 好在,这些,丹霞峰都有。 这日,李小莲来到丹霞峰腹地的炼丹房区域。与上次被罚来打扫时不同,这次她是前来租用炼丹室的。 炼丹房入口处有一间执事房,一名身着丹霞峰执事服饰的弟子正在柜台后整理玉简。 李小莲走上前,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这位师兄,我想租借一间炼丹室。” 值守弟子接过玉牌,置入一个玉盘中查验。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在李小莲身上扫过,眉头微微蹙起。 “李小莲……东麓谷乙字区灵植师?”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问。 “是。”李小莲点头。 值守弟子将玉牌递还,摇了摇头:“对不起,你没有资格租借这里的炼丹室。” 李小莲一怔:“为什么?我看了宗门的规章,丹霞峰外门弟子可以使用炼丹房,只需支付贡献点或灵石……” “规章是规章,但炼丹房有炼丹房的规矩。”值守弟子打断她,语气轻慢,“这里的炼丹室,优先提供给丹霞峰内门弟子、炼丹堂的学徒、以及有炼丹师认证的外门弟子使用。你一个灵植师,既非丹霞峰核心弟子,又没有炼丹基础,租借炼丹室做什么?” “我想学习炼丹。”李小莲如实说道。 值守弟子闻言,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学习炼丹?师妹,不是师兄打击你,炼丹之道,不是看几本书就能上手的。没有师长指导,没有系统学习,光凭自己瞎琢磨,纯粹是浪费资源。地火室每次开启都要消耗灵石,丹炉损坏也需要赔偿,这些成本可不低。” 他顿了顿,声音冷淡下来:“再者说,炼丹房资源紧张,每日都有不少弟子排队等候。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租借,那真正需要炼丹的弟子怎么办?” 李小莲握了握拳,压下心中涌起的不快:“师兄,我可以用贡献点支付费用,也会小心使用设备。还请通融一下。” 值守弟子不再看她,低头继续整理玉简,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是炼丹房的规矩,我无权更改。你若真想学炼丹,先去炼丹堂报名做学徒,通过基础考核再说。下一个!” 后面已经有人在排队等候。 李小莲看着值守弟子公事公办的脸,知道再争辩也无用。她默默收回玉牌,转身离开。 走出炼丹房区域,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小莲站在青石路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峰峦,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了陈思思那轻蔑的眼神,想起了任荣荣的无视,想起了在凡间时,那些权贵对平山村村民的漠视。 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就连尝试的机会都难以获得。 “炼丹堂学徒……基础考核……”李小莲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就去考核,我就不信我不行!” 第174章 赵秀儿 第174章 赵秀儿 把基础炼丹知识研究透彻后,李小莲并没有贸然行动。wo@de$sh*uc~h|e*ng.co%m她又花了几天时间,仔细研究了炼丹堂招收学徒的考核规章与流程。 “考核内容主要是炼制指定的基础丹药,通常是辟谷丹或凝气丹,成丹率、丹药品质和炼制手法的规范性都会被评估……”李小莲指尖划过玉简上的文字,心中默默盘算,“成功率需达到三成以上,丹药至少是中品。看来,我必须先自己练出手感才行。” 租用炼丹室的路暂时走不通,她便将目光投向了宗门坊市。 坊市里热闹依旧,李小莲穿梭在鳞次栉比的店铺间,寻找售卖炼丹炉的店家。 最终,她在“百工坊”里看中了一尊青灰色的三足丹炉。炉身刻有简单的聚火与稳灵符文,属于最基础的款式,但用料扎实,对新手来说足够用了。只是价格也令人咋舌,足足花了李小莲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没有地火,只能用笨办法了。”捧著沉重的丹炉回到洞府,李小莲在静室中央将其安置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接下来的日子,洞府内时常飘出焦糊的药味。 李小莲盘坐在丹炉前,掌心对准炉底的进火口,小心翼翼地输出体内精纯的火灵力,模拟地火的稳定与热度。 这比操控地火艰难百倍,火力大小全凭她一心掌控,稍有不慎,不是火候不足导致药液无法融合,就是火势过猛将药材烧成焦炭。ku@xing-yy*.com 最初几天,报废的药材堆积成小山。 那些成堆的伪灵植,在失败的炼丹过程中化为乌有,让李小莲心疼得直抽气。 但她咬紧牙关,五个元神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个主控火力输出,一个监测炉内药性变化,一个回忆丹方步骤,一个调整灵力细微流转,最后一个则统揽全局,协调各方。 失败了,就复盘;灵力耗尽,就打坐恢复。循环往复,不知日夜。 整整两个月,在耗费了足以让普通炼气弟子倾家荡产的伪灵植材料后,丹炉内终于传来一声清响。 李小莲屏住呼吸,用微微颤抖的手揭开炉盖。 炉底静静躺着三颗拇指大小色泽暗淡的淡青色丹丸。它们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但确确实实是凝气丹。 虽然只是最差的下品,但丹药已成!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挫败,李小莲眼睛发亮,拿起一颗丹药看了又看,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不仅仅代表她炼出了凝气丹,更代表着她真正踏入了炼丹的门槛,有了参加炼丹堂学徒考核的资格! 她没有就此松懈,趁热打铁,又投入了新一轮的练习。 又是一个月在反复的锤炼中过去。 当她能够基本保证每炉凝气丹成丹三到四颗,且品质稳定在中品,偶尔还能出一两颗上品时,她知道,是时候了。zx&sw8._com 这日清晨,李小莲仔细收拾好自己,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怀着几分忐忑与期待,来到了丹霞峰的炼丹堂。 炼丹堂比外围的炼丹房区域更加肃穆庄严,空气中弥漫着药香。 前来考核或交接任务的弟子不多,个个神情专注。 李小莲按照指示,来到负责学徒考核的偏殿进行登记。 “姓名,所属,修为,申请考核丹药。”柜台后的执事弟子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地问道。 “李小莲,东麓谷乙字区灵植师,炼气八层,申请炼丹学徒考核。”李小莲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那执事弟子记录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一个灵植师跑来考核炼丹学徒,但他并未多问,只是按流程操作。 片刻后,他道:“去三号考核室,评估执事稍后就到。” 李小莲道谢后,走向三号考核室。 室内陈设简单,中央是一个连接着稳定地火口的制式丹炉,旁边摆放著五份炼制凝气丹的材料。 她深吸一口气,静心等待。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位身着丹霞峰执事服饰气质温婉沉静的女修推门而入。她手中拿着记录玉简,抬头看向室内的考核者。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小莲?”女修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秀儿姐?”李小莲更是又惊又喜,脱口而出。眼前的女修,眉眼依稀是当年那个温柔照顾她的赵秀儿,只是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与干练,修为更是达到了炼气九层。 赵秀儿快步走近,上下打量著李小莲,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真的是你!小莲,你都长这么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李小莲的衣着和气息,更是惊讶,“你居然已经炼气八层了?” 她深知五灵根修炼的艰难,李小莲如此年轻就能达到炼气八层,在她见过的五灵根弟子里绝对凤毛麟角。 李小莲也有些激动:“秀儿姐,多年不见,你变漂亮了好多,我都差点不敢认了。” 赵秀儿笑了笑,眼角的柔和一如往昔:“你也是啊,出落成大姑娘了。” 她接过李小莲的玉牌进行核对,看到上面的信息时又是一愣,“咦?东麓谷灵植师?你两年前就考进来了?” “嗯,运气好,通过了考核。”李小莲点头。 赵秀儿由衷赞叹:“那可不是运气好就能成的。我听说灵植师的考核极难,能通过的不到十分之一呢!小莲,你真了不起。” 她眼中满是欣慰,仿佛看到了自家妹妹有了大出息。 “秀儿姐过奖了。”李小莲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解释道,“我这次来,是想参加炼丹学徒的考核。” 赵秀儿眨了眨眼,笑容更深了,带着几分打趣:“哦?我们小莲这是要灵植,炼丹双修啊?” 李小莲忙摆手:“呃……秀儿姐,我还没开始呢,你可别给我压力。”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赵秀儿收敛笑容,但眼神依旧温和,“那你准备好了吗?按规矩,我得在一旁记录评估。” “准备好了。”李小莲点头,走到丹炉旁。 赵秀儿屈指一弹,一缕灵力激活阵法,丹炉下方“噗”地一声,稳定的淡黄色地火升腾而起,热度均匀地包裹住炉底。 这与李小莲靠自己灵力催动的感觉截然不同。 压下重逢的惊喜和考核的忐忑,李小莲全神贯注,五个元神悄然运转。 她熟练地预热丹炉,按顺序投入药材,神识密切感知著炉内每一分药性的变化与融合。有了稳定地火的加持,她操控起来果然轻松顺畅了许多,可以将更多心神投入到对药力融合的精微控制上。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只有地火燃烧的微响和药液翻滚的轻鸣。 赵秀儿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不时闪过讶异。李小莲的手法虽显稚嫩,但那份沉稳、专注以及对火候与时机的把握,远超许多初次考核的弟子。 半个时辰后,李小莲法诀一变,熄灭了地火。待丹炉温度稍降,她心怀忐忑,揭开了炉盖。 一股比她自己炼制时浓郁纯正数倍的丹香顿时弥漫开来,沁人心脾。炉底,五颗圆滚滚的淡青色丹丸静静躺着。 “五颗?”赵秀儿上前一步,小心地用玉筷夹起丹药仔细查看,越是查看,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浓,“三颗上品,两颗中品……丹形饱满,药力凝聚,杂质极少。小莲,你这……你这炼丹天赋,相当不错啊!” 第175章 炼丹学徒 第175章 炼丹学徒 她转头看向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的李小莲,语气充满了惊喜和肯定。kanshuhou.&c-om 一次成丹五颗,且有上品出现,这在新手考核中绝对是极优异的成绩。 李小莲擦了擦汗,紧张地问:“秀儿姐,我……我通过了吗?” “当然通过了!”赵秀儿笑容明媚,取出专用的符印,在李小莲的身份玉牌上轻轻一划。玉牌表面灵光一闪,多了一道小小的丹炉印记,下面浮现出“学徒”二字。 “恭喜你,李小莲,从现在起,你也是炼丹堂的学徒弟子了。凭借这个身份,你可以以租用外围炼丹室,也可以借阅炼丹堂部分基础典籍,还可以接取一些简单的炼丹任务。” 李小莲接过玉牌,看着上面新增的印记,心中涌起激动:“谢谢秀儿姐!” 赵秀儿摇摇头,认真道:“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按规矩记录罢了。” 她顿了顿,关切地问,“小莲,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怎么想到要来学炼丹了?灵植师的活儿不轻松吧?” 李小莲简单说了说自己成为灵植师后的生活,略去了诸多秘密,只道是想多学一门技艺傍身。她也询问起赵秀儿的现状。 听到问话,赵秀儿轻轻叹了口气,那温婉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疲惫与麻木:“我?还是老样子,不上不下,在炼丹堂做些执事杂务,每天被指派各种任务,炼丹、处理材料、教导新入门学徒……修炼也是按部就班,没什么波澜,也没什么盼头似的。ht~xsw.+ne!t” 李小莲蹙眉:“秀儿姐,你是三灵根,天赋比我好太多了,宗门应该更重视你才对啊!” 赵秀儿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无奈:“三灵根算什么呀?在青云宗,三灵根的弟子多如牛毛,又有几个能真正出头?无非是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罢了。资源、指点、机遇,样样都得靠自己去争,去抢,有时候累了,就觉得……或许这样平平淡淡也还好。” 她看向李小莲,眼神真挚,“倒是小莲你,五灵根能走到今天,从杂役院一路拼到这里,我知道你肯定下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功夫,吃过很多很多苦。你比我坚韧多了。” 感受到赵秀儿语气中那一丝认命般的消沉,李小莲微微蹙眉。 她想起义堂时赵秀儿对她的照顾,想起对方曾经的温柔与善意。 她握住赵秀儿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秀儿姐,别这么说。灵根或许决定了起点,但绝决定不了终点!不拼尽全力去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我觉得你就很好,你有耐心,做事认真。5ds_cw.!com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泯然众人,就放弃了往上走的念头啊!咱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赵秀儿怔住了。 她看着李小莲眼中坚定光芒,那光芒似乎有种灼热的温度,烫得她麻木已久的心轻轻一颤。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天才的傲然,也见过更多庸碌者的颓唐,却很少在一个人眼中看到如此纯粹、不服输的劲头,尤其是出自一个五灵根修士。 “……小莲,”赵秀儿的声音有些低哑,“你……吃过不少苦吧?” 李小莲顿了顿,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苦?是吃过一些。但我觉得,只要咬咬牙撑过去,总能见到光。现在回头看看,那些苦都成了让我站稳的基石。秀儿姐,我现在就觉得挺好的,每天都在往前走。” 她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莫过于当初在生死边缘分割自己元神的那一刻,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但与获得的机会和后来的收获相比,她觉得值了。这话她自然不能说,但那份“苦尽甘来”的坦然却是真实的。 赵秀儿望着李小莲纯真而充满生命力的笑容,心底那片沉寂的湖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她也露出了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你说得对……小莲,谢谢你。看来,我这当姐姐的,倒要向你这妹妹学习了。” …… 获得了炼丹学徒的身份玉牌后,李小莲当天下午便再次来到了丹霞峰炼丹房区域。 依旧是那间执事房,柜台后却换了另一位面容和善些的中年执事弟子。 李小莲将刻有丹炉印记的玉牌递上:“师兄,我想租用一间基础炼丹室。” 中年执事接过玉牌查验,看到“学徒”印记后,点了点头,态度比上次那位好了许多:“嗯,符合资格。基础炼丹室每月租金五百块下品灵石,地火供应稳定,配备标准制式丹炉。需预付一月租金,中途退租不退费。这是细则,你看一下。” 他推过来一枚玉简。 李小莲迅速浏览了玉简中的条款,确认无误后,干脆利落地点出五百块灵石。“我租一个月。” “好。”中年执事收下灵石,登记在册,随后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牌,正面刻着“丹房”二字,背面则是一个数字“七”,“这是七号基础炼丹室的禁制令牌,注入一丝灵力即可开启。地火控制枢纽在室内,使用前需仔细检查。切记,不得损坏室内设施,否则照价赔偿。到期前一日来续租或退换令牌。” “多谢师兄。”李小莲接过令牌,入手微温。 凭着令牌,她顺利进入了被阵法笼罩的炼丹房区域,找到了位于外围区域的七号炼丹室。 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混合著淡淡药味和矿物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室内约莫三丈见方,陈设简洁。 中央是连接着地脉的青铜色丹炉,比她自己买的那个显然精良许多,炉身符文更复杂。 墙角有一个蒲团,一个放置清洁工具的木架,以及一个用于处理药材的小石台。石壁上嵌著几块照明用的萤石,光线柔和。 李小莲关好石门,启动门口的简易禁制,将外界干扰隔绝。 她走到控制台前,小心地注入一丝灵力,激活了地火。 “噗”的一声轻响,丹炉底部中心孔洞窜起一簇稳定的淡黄色火苗,热力均匀散发。 “这就是地火……”李小莲感受着那远比自身灵力催发更稳定更“听话”的热源,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有了这个,她就能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药性的掌控和融合上,炼丹效率和成功率大幅提升。 从这一天起,李小莲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紧凑。 天未亮便起身,对私田那筑基丹灵植施展第三层“灵植速生诀”。随后照料五十亩公田,施展雨云诀,检查灵植状态。 完成这些,日头已近中天。 她便匆匆骑上小云赶往炼丹房。 第176章 提升炼丹水平 第176章 提升炼丹水平 最初几日,她依旧炼制最熟悉的凝气丹,在地火的辅助下,手感迅速提升。hu|a^nx_iangji.net成丹率稳步提高,从最初的五成,渐渐提升到八九成,丹药品质也稳定在中品以上,上品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熟练掌握了凝气丹后,她开始尝试炼制难度稍高的回气丹。 消耗了十几份材料后,终于成功炼出了一炉五颗下品回气丹。虽然品质低劣,但意味着突破了关键的技术节点。 她再接再厉,反复锤炼,半个月后,已能稳定成丹,品质也提升到了中品。 接下来是聚气丹…… 李小莲几乎将全部空闲时间都泡在了炼丹室里。 她的神识在一次次的分离、提纯、融合中反复耗尽又恢复,对灵力的精细控制力在这种高强度的锤炼下,不知不觉又上了一个台阶。 时光在药香与炉火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三个月后。 这日,李小莲从炼丹室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她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数十瓶新炼制的回气丹和聚气丹。 她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先去了趟红河谷,找到正在打理灵田的周曼。 “曼儿姐!”李小莲笑着打招呼,递过去两个小巧的玉瓶,“给你带了点东西。j$yb+d`sj.c!om” 周曼接过,打开瓶塞轻嗅,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回气丹和聚气丹?品质真不错!小莲,你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 “不是买的,”李小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自己试着炼的。” “什么?!”周曼的声音猛地拔高,引得附近几个灵植夫都看了过来。 她连忙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著李小莲,“你……你自己炼的?小莲,你什么时候学会炼丹了?你不是灵植师吗?” “刚学会不久,考了个炼丹学徒。”李小莲解释道,“练手炼多了,自己用不完,就想着给你分一些。” 周曼看着手中的玉瓶,又看看李小莲平静中带着点小自豪的脸,用力抱住她:“我的天!小莲,你太厉害了吧!又是灵植师又是炼丹学徒!你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 李小莲被她勒得咳嗽两声,忙道:“曼儿姐,轻点轻点……我这才刚入门呢。” 周曼松开她,脸上笑容灿烂,眼中却带着由衷的钦佩:“刚入门就能炼出中品回气丹,这天赋了不得!咱们红河谷出来的人,果然个个都不简单!”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小莲,谢谢你。这些丹药对我正有用。” “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x+hulia*n.com”李小莲摆摆手,关心地问,“红河谷那边现在怎么样?何春师兄筑基后,大家都还好吧?” 提到红河谷,周曼脸上焕发出光彩:“好着呢!何师兄筑基成功,现在可是咱们红河谷的骄傲!他偶尔还会回来看看,指点一下我们。大家现在修炼都可起劲了,都觉得有了盼头!我自然也不能落下,” 她握了握拳,眼神坚定,“我现在炼气七层了,正需要这些丹药辅助。小莲,你的丹药来得太及时了!我们都要继续努力才行!” “嗯!一起努力!”李小莲重重点头,心中也为红河谷的变化感到高兴。 离开红河谷后,李小莲又去织造堂找到了杨二妮。 将几瓶丹药送给她,李小莲叮嘱她修炼不要太拼,注意劳逸结合。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李小莲才告辞离开。 回到东麓谷洞府,吱吱立刻窜到她肩上,“吱吱”叫着讨要丹药。 这小家伙似乎对丹药有种天生的喜好,尤其是聚气丹,每次李小莲炼丹回来,它都眼巴巴地守着。 李小莲倒出一颗聚气丹递给它,吱吱两只小爪子捧著,咔嚓咔嚓几口就吞了下去,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身上的绒毛似乎都更亮泽了些。 接着,她走到洞府外的空地上,吹了声口哨。 不一会儿,空中传来熟悉的鹤唳,小云舒展着雪白的双翼,优雅地降落下来,亲昵地用长喙蹭了蹭李小莲的手。 李小莲也取出一颗聚气丹,托在掌心。小云低头,小心地衔住丹药吞下,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 这时,李小莲注意到,在夕阳的余晖下,小云那原本纯白无瑕的双翅根部,不知何时竟生出了几缕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天然的翎羽印记,顺着翅膀的骨骼走向微微蔓延,在光线下流转着微弱的金芒。 “这是……”李小莲微微一愣,想起曾在某本杂记中看过类似记载。她心中一动,次日去炼丹堂时,特意找到了赵秀儿询问。 “秀儿姐,你看看小云,它翅膀上长了些金色的纹路,这是什么情况?” 赵秀儿闻言,仔细打量了正在不远处梳理羽毛的小云,尤其关注了它翅膀根部的金色纹路,脸上渐渐露出讶色:“金色纹路?灵力内蕴,隐隐有提升之象……小莲,你的小云,怕是要晋阶了!” “晋阶?”李小莲又惊又喜,“灵鹤也能晋阶吗?它不是普通的低阶灵禽吗?” “寻常的低阶灵禽,若无特殊机缘或珍贵血脉,确实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阶位。”赵秀儿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但你这只灵鹤,显然跟着你得了不少好处。你平日用灵植、丹药喂养它,加上你修为精进,与它之间的灵契也可能产生些微正向的影响……种种因素叠加,让它有了突破血脉限制的迹象。” 她指著小云翅膀上的金纹:“这金色纹路,便是它体内灵力积蓄到一定程度,开始质变,血脉微微提升的外在表现。如果继续这般精心喂养,提供充足温和的灵力滋养,它很有可能晋阶为二阶灵禽。一旦成功,它的飞行速度、耐力、灵智都会有一次飞跃,实力约莫相当于炼气九层的修士,而且对主人会更加忠诚亲近。” 赵秀儿看向李小莲,认真叮嘱:“小云这种血脉普通的低阶灵禽能晋阶,实属不易,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小莲,你可得好好待它。” 李小莲听完,心中满是惊喜与感动。 她转头看向正歪著头,用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小云,伸手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颈羽。 “谢谢你告诉我,秀儿姐。”李小莲语气诚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云。” 从那天起,李小莲更加留意小云的状况。 她调整了喂食的丹药,选择药性更温和有助于灵力沉淀和血脉滋养的品类。 她也不再仅仅将小云视为坐骑,修炼闲暇时,会带着它在东麓谷的山林间散步,用神识温和地与它交流。 她能感觉到,小云与她之间的那种联系,似乎变得更加紧密和清晰了。 第177章 一级炼丹师 第177章 一级炼丹师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小莲的炼丹技艺在无数次的失败与成功中稳步精进。dawenxuebook.=com 她炼制的回气丹和聚气丹品质越来越高,成丹率从最初的五成、六成,逐步提升到惊人的九成以上,且上品丹药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大。 半年后,当她感觉自己对各种基础丹药的炼制已经非常成熟时,便向炼丹堂申请了一级炼丹师的考核。 考核那天,赵秀儿特意申请担任副考官。 主考官是一位面容严肃的筑基初期炼丹师。 考核内容不再是基础的凝气丹,而是随机指定炼制三种炼气期后期丹药,并需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对成丹率、品质、手法都有严苛要求。 李小莲在两位考官的注视下,开始了炼制。 她手法流畅而稳定,对火候的转换,药液的融合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神识精细调控著炉内每一分变化。 当三炉丹药依次出炉,成丹率皆在八成以上,且三分之一达到上品时,连那位一直板著脸的筑基考官,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与赞赏。 “基础扎实,神识敏锐,控火精微,对药性融合的理解远超寻常学徒。taka%nshu.co^m”筑基考官在考核记录上留下评语,并亲手在她的身份玉牌上,将那“学徒”印记抹去,重新烙印上一个更精致的丹炉图案,下方浮现出清晰的小字:“一级”。 “恭喜你,小莲。”赵秀儿笑着说:“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正式的一级炼丹师了。” 身份玉牌更新的那一刻,李小莲心情愉悦,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消息传得很快。 就在她通过考核的第二天下午,一道传音符便飞入她的洞府外面。是执事堂林玉,请她过去一趟。 李小莲有些疑惑,赶到执事堂时,林玉已等在偏厅,见到她进来,脸上露出了明显惊讶与探究的笑容。 “李师妹,恭喜啊!”林玉亲笑着说:“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竟然不但在灵植一道上表现出众,还这么快就通过了一级炼丹师考核!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林执事过奖了,侥幸而已。”李小莲谦虚道,心中猜测著对方的来意。 林玉摆摆手,收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今后的打算。如今你已是正式的一级炼丹师,身份不同往日。42kanshu.*com继续留在东麓谷做灵植师,未免有些屈才,也浪费了你的炼丹天赋。”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关切道:“丹霞峰核心区域,设有专门的炼丹师居住和修炼的丹火苑,那里地火品质更佳,灵气也更为浓郁,还有更多炼丹师交流切磋的机会。以你现在的资格,我可以帮你申请,调往丹火苑。那里无论是修炼环境,还是未来的发展前景,都远非东麓谷可比。你觉得如何?” 李小莲闻言,心中一震。丹火苑的条件听起来确实诱人,但……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谢谢林师姐的好意,为我考虑这么多。不过……我暂时还不想离开东麓谷。” “哦?”林玉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为何?李师妹,你要明白,炼丹师的身份地位和获取资源的能力,远非灵植师可比。在丹火苑,你能接触到更高级的丹方,更好的地火,甚至有机会得到筑基期炼丹师的指点。留在东麓谷,你大部分时间还是要照料灵田,这会大大拖慢你在炼丹和修炼上的进度。” 李小莲当然知道林玉说的是实情,也是真心为她考虑。 但她有不能离开的理由。 那个引有小型灵脉的洞府,那二十亩可以自由支配的私田,尤其是私田中那些正在“灵植速生诀”和葫芦灵水滋养下的筑基丹主药灵植。 这些东西,是她最大的秘密和根基,绝不可能轻易舍弃,更不敢带入人员往来更复杂,监管也可能更严密的丹火苑。 “林师姐,我明白炼丹师的前途更好。”李小莲放缓了语气,“但是,我真的很喜欢种植灵植。炼丹和种植,我都想坚持下去。东麓谷这里,既有灵田让我练习种植,距离炼丹房也不算太远,我觉得……目前这里更适合我。” 她说的是部分实话,对种植的热爱也是真的,只是隐藏了最关键的原因。 林玉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知道她心意已决,不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算了算了,人各有志,随你吧。我只是觉得可惜。不过,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好好坚持。只是别忘了,若是哪天改变主意,或者遇到了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林师姐。”李小莲真心实意地道谢。 林玉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只是在她转身时,又低声自语般喃喃道:“真搞不懂这丫头……” …… 胡双双得到消息后找到胡峰,脸上带着兴:“哥!你听说了吗?李小莲,她居然通过了一级炼丹师考核!这才多久?她学炼丹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吧?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胡峰正擦拭著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刃,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平静无波:“我已经知道了。” “啊?”胡双双愕然,“你已经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考核结果不是刚出来吗?” “炼丹房那边,有我的人。”胡峰放下短刃,指尖掠过锋刃,带起一丝寒意,“从她第一次去租用炼丹室,到后来每次炼丹的成果大概如何,我基本都清楚。” 胡双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巨大的惊喜,眼睛发亮:“哥!你是说……你已经成功了?那个咒术?” 胡峰却缓缓摇头,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眼下还没有完全成功。” “那……”胡双双不解。 “她的警惕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胡峰解释道,“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与核心秘密相关的痕迹。在炼丹房,她也只是按部就班地练习常规丹药。我安排的人观察了很久,只能确定她在种植和炼丹上都有非凡天赋,且进步神速,但具体依靠什么,依旧是个谜。” 第178章 陈思思的要求 第178章 陈思思的要求 他拿起桌上另一块布,继续擦拭短刃:“不过,这一年多,我也并非全无收获。loo@ksw.co!m至少证实了她绝不仅仅是个普通五灵根弟子那么简单。而她晋升一级炼丹师,也意味着她的价值更大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胡双双急切地问。 “需要多找些人练练手。”胡峰声音低沉,“也需要更多的‘材料’来验证一些想法,完善那个咒术。” 胡双双立刻领悟:“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胡峰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胡双双,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名字和简单信息:“你帮我查清上面这些人的详细家庭背景。记住,我要的是凡俗家庭出生,在宗门内毫无根脚完全没有背景的人。亲戚朋友越少越好。这样的人,利用起来才安全,消失起来……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胡双双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心中微微一寒,但更多的是对哥哥谋划的兴奋。她用力点头:“行!没问题!这些人大多是外门各峰的底层弟子,查起来不难。我会尽快给你详细资料。” “小心些,别让人察觉。”胡峰叮嘱道。 “放心吧哥,我知道轻重。” …… 李小莲的生活,在通过一级炼丹师考核后,似乎又回归了原有的平淡节奏。jingwu-book._co-m 她婉拒了林玉的好意,依旧每日往返于东麓谷灵田、洞府和炼丹房之间。 随着炼丹水平的提升,她开始尝试炼制一些难度更高的丹药,偶尔在状态极佳的时候,甚至能超常发挥,炼制出品质达到“极品”的丹药。 这种丹药没有杂质,药力精纯温和,远超上品,市场价格更是高昂。 但李小莲一粒也舍不得卖,全都仔细收好,留待自己打坐修炼时服用。这些极品丹药带来的修炼效果,远比普通丹药好上数倍。 转眼间,又是半年时光悄然流逝。 李小莲的修为稳步推进,终于达到了炼气八层的大圆满之境。 丹田内灵力充盈鼓荡,五个气旋运转愈发凝实圆融,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炼气九层。 这天,她如往常一样,早早处理完乙字二十三号公田里的事务。 收拾好后,她便准备骑上小云,前往炼丹房,开始今日的炼丹功课。 “李小莲!” 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打破了清晨田间的宁静。 李小莲脚步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转过身,看向正快步走来的陈思思。 一段时间不见,陈思思依旧是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些烦躁。 “陈师姐,有事吗?”李小莲语气平静。x@iaoshuo~hun.c%om 陈思思走到她面前,下巴微抬,用不客气的口吻命令道:“你明天给我去百药谷,帮我做任务。” 百药谷是丹霞峰一处专门种植各种珍稀药材的山谷,管理严格,通常只有接了特定任务的弟子才能进入。 李小莲愣住:“什么?” 陈思思不耐烦地重复,语气加重:“我说,你明天帮我去百药谷做我接的任务!我明天有要紧事,去不了!” 李小莲微微蹙眉,压下心头的不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礼貌:“陈师姐,抱歉,我明天也没空。” “你居然敢忤逆我?”陈思思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附近几个正在干活的灵植师都悄悄看了过来,“李小莲,别以为你考了个什么炼丹师就了不起了!在这里,你还是归我管!我让你去,你就得去!” 气氛顿时僵持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胡双双恰好从另一条田埂路过,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起笑容,挡在李小莲身前半步,对陈思思打圆场道:“陈师姐,消消气,消消气。李师妹她确实可能事先有安排了。你看,如果只是需要人帮忙做任务,我明天倒是有些空闲,不如我替李师妹去帮你?” 陈思思凌厉的目光扫向胡双双,冷哼一声,毫不客气:“你?你还不够!这没你的事,一边去!” 胡双双漂亮的脸蛋瞬间涨红,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羞恼和怒意。 她好歹也是正式灵植师,被陈思思如此当众羞辱,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李小莲看到胡双双因自己受辱,心头也是一股火起。 她上前一步,将胡双双稍稍挡在身后,直视陈思思,声音冷了下来:“陈师姐,你到底想怎样?强逼同门替你完成任务,不合规矩吧?” 陈思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火,但她向来骄横惯了,不肯低头,只是哼了一声,语气稍微缓和,却依旧带着胁迫:“李小莲,我是看你雨云决施展得不错,控水均匀,才给你这个机会。百药谷里有些灵植喜湿,需要精细的雨云诀滋润。只要你帮了我这一回,把事情办妥了,以后……” 她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语气缓和了些许:“以后你公田里的事务,我不会再特意找你的麻烦。” 这个承诺,从陈思思嘴里说出来,可谓破天荒。 李小莲心想若能借此机会摆脱陈思思时不时的刁难,确实能省去不少烦心事。 但她深知陈思思为人,绝不会如此好心。 “此言当真?”她盯着陈思思的眼睛。 “当真!”陈思思回答得干脆,但眼神有些闪烁。 “什么任务?你先说清楚。”李小莲没有立刻答应。 陈思思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玉简,递给李小莲:“这是我一个月前接的百药谷任务,负责照料丙区七号药圃的雾隐花。这花每日正午需以特定强度的雨云诀滋润一次,持续一刻钟。我已经做了快一个月,只剩明天最后一天。我明天真的有急事,脱不开身,只要你帮我把明天的这一次完成,任务就算结束,贡献点奖励还是我的,但你帮我这个忙,我记下了。” 李小莲接过玉简,探入神识仔细查看。 任务内容描述确实如陈思思所说,很简单,就是每日一次定时定量的雨云诀滋润。玉简内有任务接取的印记,也有前二十九天每次滋润后药圃的简单记录影像,显示雾隐花长势正常。 内容看起来没有问题,但李小莲心中警铃未消。 她担心的是其他方面。 比如,陈思思是否提前在药圃做了什么手脚,等她一去,就诬陷她偷盗或损坏了灵植?或者,那药圃本身有什么隐藏的危险? “陈师姐,”李小莲抬起头,“你没有挖坑害我吧?比如,等我去了,却说丢了灵植,栽赃到我头上之类的。” 陈思思仿佛被踩了尾巴,怒道:“李小莲!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小莲寸步不让,“陈师姐若真心想交易,总得让我安心。” 第179章 去百药谷 第179章 去百药谷 陈思思瞪着她,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r_u|wen.net 两人对峙了片刻,陈思思似乎极度需要有人顶替明天的工作,最终咬了咬牙,怒声道:“好!你要保障是吧?我可以立心魔誓!以此任务为限,我陈思思若在此次任务中有任何故意设计、陷害李小莲之心,或事后借此任务诬陷于她,便叫我心魔丛生,修为永无寸进!如何?” 心魔誓对修士约束力极强,尤其是关乎道途的誓言,轻易无人敢违。 李小莲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即接口:“那请陈师姐立誓吧。” “你……”陈思思没想到她如此干脆,气得手指都颤了一下,但话已出口,又是她自己提出的,众目睽睽之下无法反悔。 她只得铁青著脸,当场以精血为引,将方才的誓言重复一遍,立下了心魔誓。 誓成瞬间,一点血光没入她眉心。 看到誓言成立,李小莲心中稍安。 她又仔细琢磨了一番任务细节和陈思思的反应。陈思思虽然愤怒,但立誓时并无心虚躲闪,更像是被她逼得恼羞成怒。 而且,只是去施展一次雨云诀,地点在监管严格的百药谷,众目睽睽之下,完成就走,风险似乎可控。 最重要的是,若能借此换来陈思思不再刻意刁难的承诺,对她日后在东麓谷的平静生活大有裨益。xiao!shuoh~ou.^co-m 权衡再三,李小莲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明天正午,我会去百药谷丙区七号药圃,完成一次雨云诀滋润。” 陈思思这才松了口气,脸色依旧不好看,将玉简塞给李小莲:“任务凭证你拿好,明天进去要查验的。记住,按玉简里记载的来,别弄错了!” 说完,她狠狠瞪了李小莲和胡双双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都透著怒气。 待陈思思走远,胡双双才抚著胸口,心有余悸又愤愤不平地道:“这个陈师姐,也太没教养了!求人办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盛气凌人!小莲,你干嘛答应她?万一有诈呢?” 李小莲看着手中温润的玉简,摇了摇头:“她立了心魔誓,起码在这次任务上,应该不敢耍花样。至于态度……她向来如此。我只希望她这次能说到做到,以后别再故意找我的麻烦,也能清净些。” 胡双双撇撇嘴:“但愿吧。不过小莲,你明天去百药谷还是要多加小心,那里我都没进去过。需不需要我明天在谷外等你?” “不用了,双双师姐。”李小莲对她笑了笑,感谢她的维护和关心,“只是施展个法术,很快的。你忙你的就好。” 话虽如此,李小莲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52m^ia|nh&uatang.!co~m 回到洞府后,她又将玉简内的任务信息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无误。 “或许是我多虑了。”她对自己说,“但小心些,总没错。”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李小莲便收拾停当,唤来小云,朝着丹霞峰深处的百药谷飞去。 越靠近百药谷,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精纯,沿途遇到的巡逻弟子也多了起来,个个神情肃穆,查验严格。 若非持有陈思思给的那枚任务玉简,她恐怕连这片区域都无法靠近。 百药谷入口并非想象中敞开的山谷,而是一处被高大阵法光幕笼罩的隘口。 光幕前是一片平整的青石广场,已有十数名弟子在此排队等候,人人屏息凝神,气氛肃然。 广场前端,一座简易的石亭内,一位身着素雅青袍的女修正闭目盘坐。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面容清冷,眉眼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正是负责镇守此地的筑基中期修士,宋真师叔。 在石亭外侧,立著一面与人等高的古朴铜镜,镜框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禁制,镜面却朦胧不清,并非用来照人。 此时,铜镜两侧延伸出的木架上,已经悬挂了十多个颜色各异的储物袋。 轮到李小莲时,她依著前面弟子的样子,恭敬地向亭内的宋真师叔行礼,并将任务玉简双手奉上。 宋真并未睁眼,只是神识微动,扫过玉简,确认无误后,淡漠的声音响起:“规矩可知?所有储物法器,暂挂于‘溯光镜’前,出谷时凭身份印记领取。不得私藏谷内一草一木,违者严惩。” 李小莲闻言,目光不由落在那面奇特的“溯光镜”上。 将储物袋挂上去?这意味着在谷内期间,她将无法动用自己储物袋里的任何物品。 她略有迟疑,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的储物袋。 里面不仅有她日常所用之物,更有一些私密和重要的东西。 尽管知道宗门前辈不至于贪图弟子财物,但这种将全部家当置于大庭广众,毫无防护之下的感觉,仍让她心中不安。 就在她犹豫的这片刻,亭中闭目的宋真似乎察觉到了,倏然睁开双眼。 一双锐利如寒星的眼眸,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与不悦。 “怎么?”宋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弟子耳中,“难道你还怕本座会偷拿你这炼气弟子的东西不成?”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其他弟子都屏住了呼吸,悄悄投来目光。 李小莲心头一凛,背上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她知道自己这片刻的迟疑,在筑基师叔眼中已是冒犯。 她连忙低下头,语气恭谨而迅速:“弟子不敢!只是初次来此,有些紧张,请宋师叔恕罪。” 说著,她不再犹豫,立刻解下自己的储物袋,快步走到溯光镜前,将它小心翼翼地挂在了指定的木架上。 储物袋挂上去的瞬间,镜面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掠过一道光华,仿佛完成了某种登记。 见她照做,宋真眼中的冷意才稍减,重新闭上双眼,不再看她,只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李小莲松了口气,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朝着宋真再次行了一礼,便快步穿过那层水波般的光幕,正式进入了百药谷。 一入谷中,眼前的景象让她心中那点因检查而产生的不快瞬间被震撼取代。 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作了淡白色的薄雾,在山谷间缓缓流淌,呼吸之间都觉心旷神怡。 目光所及,不再是东麓谷那样相对整齐划一的灵田,而是一片片被精心规划,灵气环境各异的区域。 有的地方热气蒸腾,种植着火焰般的赤阳草;有的地方寒气氤氲,生长著晶莹剔透的冰晶莲;更有区域被淡淡的霞光笼罩,里面隐约可见舒展着梦幻般叶片的灵植……山谷中弥漫着成百上千种灵植混合而成的奇异药香,层次丰富,沁人心脾。 第180章 窃贼 第180章 窃贼 这里种植的,绝大多数都是二阶三阶甚至四阶的灵植,许多她只在《万灵本草》图录中见过,现实中难得一见的珍稀品种,在这里却成片生长,被复杂的防护阵法小心呵护着。33ks|w.com 偶尔能看到身穿特定服饰的高级灵植师在药圃间穿梭检查,神情专注。 “不愧是宗门重地……”李小莲心中暗叹,羡慕不已。 与这里相比,东麓谷的灵田简直如同凡俗菜园。 她收敛心神,不敢四处张望太久,拿出玉简再次确认路线,朝着丙区七号药圃走去。 任务过程很顺利,那雾隐花确实需要特定强度和水汽的雨云诀滋润。 李小莲小心翼翼地施展完毕,看着雾隐花在灵雨中微微摇曳,便不再停留,立刻按原路返回。 再次来到谷口,穿过光幕。 宋真师叔依旧闭目盘坐在亭中。 李小莲恭敬地站定,等待检查。 只见宋真虽未睁眼,但一道强横而迅捷的神识已然扫过李小莲全身,这神识冰冷而细致,检查她是否藏有谷内灵植。 这过程只有一瞬,却让李小莲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压力。 神识扫过,未发现异常,宋真便再无表示,仿佛再次入定。 李小莲知道检查通过了,这才敢迈步走向溯光镜。1*8=0txt#.c^o=m 她取下自己的储物袋,入手微沉,系带处她留的一个极隐蔽的小小灵力记号完好无损,说明储物袋未曾被人打开过。 她心中一定,将储物袋重新系好,不敢在此多留一秒,对着宋真师叔的背影再次无声地行了一礼,便准备快速离开。 就在这时候,突然—— 那一直闭目盘坐,似在调息的宋真猛然睁开双眼,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息出现在一名身材矮胖的弟子面前,不由分说,一掌狠狠拍在其胸口! “噗——!” 那矮胖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手中刚拿到的一个储物袋也脱手飞出。 “大胆鼠辈!竟敢偷窃我丹霞峰灵植!”宋真声若寒冰,蕴含着凛冽的杀气,笼罩了整个执事房,“当真不知死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满场皆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呆立当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小莲心中亦是巨震,下意识地攥紧了刚刚取回的自己手中的储物袋。 那矮胖弟子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嘴角还挂著血丝,闻言挣扎着抬起头,满脸的惊惧,嘶声道:“师叔!弟子冤枉!弟子没有偷窃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喊冤?”宋真眼神冰寒,不带一丝感情。14&kans^hu*.net 话音未落,她右手凌空一抓,只见那矮胖弟子怀中微光一闪,一张淡黄色的符箓竟自行飞出,落入她手中。 符箓离体,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一股浓郁的灵植气息立刻从矮胖弟子身上散发出来。 宋真手持符篆,冷哼一声:“我当是什么原因让你敢在灵药园偷窃,原来是自恃有了几分隐匿气息的依仗。哼,区区一张敛息符,以为我看不出来?” 宋真毫不客气,神识一扫,灵光闪动间,一株株形态各异、灵气盎然的灵植便从矮胖修士身上被强行搜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冰莲芝!雀心兰!地脉罗兰!……这、这都是三阶珍稀灵植!”有识货的弟子忍不住低呼。 围观人群顿时一片哗然,看着那堆积起来的几十株珍贵灵植,个个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么多三阶灵植!他是怎么带出来的?” “灵药园的防护阵法是摆设吗?他竟然能偷出这么多!” “完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他死定了!” “敢在筑基师叔眼皮子底下行窃,真是利令智昏,自寻死路!” 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震惊与鄙夷。 李小莲站在人群中,亦是心中凛然,暗道这家伙简直是胆大包天到了极点。 宋真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弟子,目光最终落在了离得较近的一男一女身上,正是李小莲和一名叫做王满的男修。 “你,还有你,”她伸手指点了一下,“你们两个,把他押送去执法堂。将此间情况如实禀报。” 李小莲闻言一愣,心中愕然:“这么多人,师叔为何偏偏点到了我?” 她根本不想沾染这种麻烦,尤其对方还是个胆大妄为的窃贼。 另一名被点到的男修王满倒是反应迅速,立刻恭敬应道:“是!弟子遵命!” 他快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将那瘫软的矮胖修士架了起来,动作颇为粗鲁。 事已至此,李小莲也无法推脱,只得在心中暗叹一声,默默跟了上去。 王满架著那矮胖修士走在前面,李小莲稍后半步,三人沉默地朝着执法堂方向走去。 那矮胖修士似乎缓过一口气,开始低声呻吟,不停的喊痛。 “哼,现在知道痛了?”王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早干什么去了?竟敢在宋师叔眼皮子底下偷东西,简直不知死活!” 矮胖修士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因为疼痛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他被王满粗暴地架著,脚步踉跄,口中却仍在断断续续地申辩,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真的没有偷窃……求求你们,相信我……我从小就胆子小,怎么会做这种事……” 王满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道:“你没有偷窃?哼,难道那些从你怀里搜出来的冰莲芝、雀心兰,是自己长了腿,钻进你衣服里的不成?人赃并获,宋师叔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不是的……不是的……”矮胖修士涕泗横流,混合著嘴角尚未擦净的血沫,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眼神涣散,声音充满了迷茫与绝望,“我明明知道……知道有筑基师叔看守,灵药园戒备森严……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昏了头去偷东西?我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像……像是做了场梦,根本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已经被师叔打伤了……我真的没有偷啊!求你们信我!” 李小莲跟在后面,默默听着他的哭诉,眉头蹙起。 这男修偷窃灵植,证据确凿,按理说无可辩驳。 可他此刻哭得如此凄惨真切,言语中的迷茫和绝望,不似作伪,竟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隐情? “闭嘴吧!死到临头还在这里演戏,浪费老子时间!”王满不耐烦地呵斥道,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捏得那矮胖修士痛呼一声。 第181章 矮胖修士之死 第181章 矮胖修士之死 就在这时,那矮胖修士忽然想起来什么,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他激动地嘶喊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我知道了!是……是他!一定是他!是他控制了我!对,是他让我去偷东西的!我不是自愿的!” 王满嗤之以鼻:“编,接着编!还控制你?你以为你是提线木偶吗?这种鬼话留着去执法堂说吧!” “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矮胖修士激动地想要扭过头看向王满和李小莲,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changks@.c$om 然而,突然,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毫无征兆地,矮胖修士的双眼、鼻孔、耳朵以及刚刚还在嘶喊的嘴巴里,猛地涌出大量暗红色的血液! “呃……呵……”他喉咙里发出被血块堵塞的的咯咯声,身体像抽掉了骨头般猛地一软,若非王满还架着他,几乎要瘫倒在地。 王满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连退两步,脸上写满了惊骇。 李小莲也是心头巨震,一步跨上前。 她看到那矮胖修士瘫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布满血污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竭力抬起手指,似乎想指向某个方向,想说出某个名字,但张开的嘴巴里只能涌出更多的鲜血和模糊不清的血泡。5=dsc=w.c|o`m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甘,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最终,他手臂无力垂下,脑袋一歪,圆睁的双目失去了所有神采,气息彻底断绝。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那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满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状骇得脸色发白,指着地上迅速被血泊浸染的尸体,声音都变了调:“他……他死了?怎么就……突然死了?!” 李小莲也是震惊无比,心脏“咚咚”狂跳。 她强忍着那股翻涌上来的恶心感,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矮胖修士的脖颈。 指尖传来的,只有一片冰冷和死寂。 “气息全无,脉搏也停了……”李小莲收回手,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她看着那具死不瞑目、七窍流血的尸体,脑海中回荡着他临死前那充满恐惧的嘶喊——“是他控制了我!”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这绝非正常的死亡! 王满显然也吓坏了,他慌乱地看向李小莲,语无伦次地辩解道:“师妹……李师妹!你……你可要为我作证啊!你都看见了,我可没下杀手!是他自己突然就……就喷血死了!跟我可没关系啊!” 他生怕这莫名的死亡会牵连到自己,额头上布满了冷汗。ezkans.co`m 李小莲理解他的恐惧,点了点头,语气尽可能保持平稳:“嗯,师兄放心,方才的情形我看得清楚,他是突然暴毙,并非为人所害。我可以为你作证。” 王满闻言,这才像是稍稍松了口气,但看着地上的尸体,依旧觉得棘手无比,搓着手道:“那……那现在怎么办?人死了,我们……我们还得回去禀告宋师叔才行。” 发生了如此变故,押送任务自然无法继续。 两人不敢耽搁,也顾不上处理尸体,立刻掉头,以更快的速度返回了青霖园执事房。 当宋真听到两人的回报,尤其是听到那矮胖修士在押送途中竟七窍流血暴毙时,她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与凝重。 “带我去看。”她立刻起身。 再次回到事发地点,那浓郁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矮胖修士的尸体保持着原样,倒在血泊中,圆瞪的双眼里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宋真蹲下身,仔细检查著尸体。 她的神识强大和敏锐,指尖闪烁著灵光,在尸体上空缓缓移动,感知著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残留。 越是探查,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没有明显的外伤致命痕迹,除了她之前那一掌。 但她出手自有分寸,那一掌旨在制服,绝不可能造成这种七窍流血乃至毙命的效果。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死者残存的心脉和识海深处,她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能量余烬。 那绝非正常灵力,更像是一种……被引爆的诅咒,或者某种邪异的禁制! “神魂崩灭,心脉自毁……好阴毒的手段!”宋真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挥手示意李小莲和王满退开,独自站在尸体旁,沉思了片刻。 此事,已远超简单的偷窃范畴。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李小莲和王满先行离去,并严令他们不得对外宣扬今日所见。 随后,她亲自封印了现场,迅速前往丹霞峰主峰,将此事直接禀报给了更高层。 李小莲心事重重地回到东麓谷自己的洞府。 夕阳的余晖将山谷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溪水潺潺流淌,鸟雀归林啼鸣,一切看似宁静祥和,与往日并无不同。 但她的心却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脑海中,那个矮胖修士临死前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惨状,如同烙印般挥之不去。 他最后那绝望的嘶喊,“是他控制了我!” 他说的是谁控制了他?他真的只是偷窃吗? 如果是单纯的偷窃败露,为何会突然暴毙?而且死状如此诡异凄惨? 宋师叔检查时那凝重的神色,以及最后严令他们不得外传的警告……这一切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蹊跷。 李小莲坐在洞府前的石凳上,望着天边渐渐暗淡的霞光,眉头紧锁。 她仔细回忆著今天在百药谷经历的每一个细节。 一个能在筑基师叔眼皮底下,在防护森严的百药谷偷出几十株三阶灵植的“窃贼”,心理素质绝非等闲,怎会如此轻易崩溃,甚至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还有他口中的“控制”……是真的疯话,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真相? “希望这件事不要牵连到我头上。”李小莲轻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谓的猜测。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她也没有能力查清真相。 第182章 炼气九层 第182章 炼气九层 令她稍感意外的是,帮陈思思完成百药谷的任务后,陈思思竟真的信守了承诺。l$o=o`ksw+.com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思思虽然依旧对其他人颐指气使,但见到李小莲时,只是冷淡地瞥一眼,便不再找茬,更没有再指派过任何额外的杂务。 公田里的工作回归了纯粹的种植与照料,少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刁难,李小莲感觉轻松了不少。 至于那个矮胖修士的死,如同石沉大海,在丹霞峰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没有公告,没有调查结果的公布,甚至连议论都很少听到。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 宗门对此事的处理方式,让李小莲感到一阵心寒。 “唉,这大概就是底层修士的命运吧。”她站在私田边,看着翠绿的灵植在风中摇曳,心中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天赋平平,就算死得不明不白,也不会有人真正在意。 宗门需要维持表面的稳定与秩序,一个炼气期弟子的离奇死亡,在高层眼中,或许还不如几株灵植的价值。 她不禁想到自己。 如果哪天她也遭遇不测,被人害死在这偌大的宗门某个角落,恐怕结局也是一样。最多在执事堂的档案里多一条“失踪”或“意外身亡”的记录,然后很快被人遗忘。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清醒,也更加警惕。da|ngkanshu!.com 她不能指望任何人,不能产生任何侥幸。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只能依靠自己,不断地变强。 将这份沉重压在心底,李小莲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和提升技能中。 每日的作息变得更加严苛:天未亮便起身,先对私田中那些筑基丹主药灵植施展灵植速生诀,接着照料五十亩公田,随后前往炼丹房钻研炼丹技艺,夜晚则在灵脉节点旁打坐修炼,直至深夜。 五个元神带来的超强学习能力和控制力,在这种高强度的锤炼下被发挥到极致。 时间在苦修中悄然流逝,五个月转瞬即过。 这晚,月色如水,洒落洞府。 李小莲照例在灵脉节点旁盘膝打坐,运转《坤元诀》。丹田内精纯的五行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往复循环。 不知运转了多少个周天,当灵力充盈到某个临界点时,五个元神光团同时一震。 没有遇到任何瓶颈阻碍,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之水,自然而然地冲破了那道无形的屏障。 “嗡——”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震鸣自体内传出,经脉在瞬间被拓宽,灵力总量暴涨,神识感知的范围从二十余丈猛然扩展到近四十丈! 炼气九层。 李小莲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光华内蕴,旋即收敛。 她仔细体会著突破后的变化:体内灵力总量比之前翻了两倍有余;对《火莲术》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掌心凝聚出的赤色火莲,花瓣清晰,威力倍增;就连施展第三层灵植速生诀时,也感觉轻松了许多,灵力消耗的速度明显减缓。sa#ngbook.com “终于……炼气九层了。”她轻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从炼气七层到九层,她只用了四年多的时间。这个速度,别说对于五灵根,就是对于三灵根弟子而言,也堪称惊人。 …… 巩固了修为后数日,李小莲骑着小云来到东麓谷执事堂。 当她走进执事堂时,正在处理文书的林玉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 “李师妹,你……”林玉放下手中的玉简,仔细感知了一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突破到炼气九层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是的,林师姐,前不久刚刚突破。” 林玉站起身,绕出柜台,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惊叹道:“真是……难以置信。我记得你刚来东麓谷时是炼气六层,这才几年?你竟然连破三层,到了炼气九层!你今年……有二十岁了吗?” “二十一了。”李小莲答道。 “二十一岁的炼气九层……”林玉摇头感慨,眼神复杂,“这在五灵根修士中,我从未听说过。小莲,你真是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吃惊。” 面对林玉的惊叹,李小莲早已准备好说辞,她脸上露出谦虚笑容:“林师姐过奖了。我能进步这么快,主要是托了炼丹的福。自己炼丹,丹药不缺,修炼起来自然比旁人快些。” 林玉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丹药终究只是辅助。若自身不够努力,根基不牢,吃再多的丹药也是枉然,甚至可能适得其反,造成灵力虚浮。” 她的目光温和中带着赞许:“小莲,你是个有前途的。继续坚持下去,筑基……未必没有希望。” 正说著,执事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年轻男修脸色慌张地小跑进来,声音带着颤抖: “不好了,林师姐!出事了!陈师姐……陈师姐她出事了!” 林玉脸色一变:“陈思思?她怎么了?在哪儿?” “就在乙字区三号公田那边!您快去看看吧!”男修急声道。 林玉闻言,立刻起身朝外走去,脚步匆匆。李小莲心中也是一惊,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乙字区三号公田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被惊动的灵植师和附近干活的杂役弟子,众人脸上写满了惊骇,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让一让!林执事来了!”有人喊道。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林玉和李小莲挤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李小莲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冰凉—— 只见陈思思瘫坐在田埂边的泥地上,背靠着一块石头,双目圆睁,眼神空洞涣散,脸上、胸前满是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七窍之中,正汩汩地向外流淌著鲜血,尤其是嘴巴,鲜血如同泉涌,混合著含糊不清的“呵呵”气音,将她的面容染得一片狰狞可怖。 这…… 李小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矮胖修士临死前的模样—— 一模一样! 同样是七窍流血,同样是口中鲜血狂涌,同样是那充满恐惧与不甘的眼神! “思思!”林玉惊呼一声,抢步上前,蹲下身想要探查。 然而陈思思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含糊的呵气,涌出的鲜血渐渐变缓,圆睁的双目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 气息,断了。 林玉的手指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快!快去请罗师叔!”她猛地回头,对旁边一名呆若木鸡的弟子厉声喝道。 那弟子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朝远处跑去。 围观的人群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状惊呆了,恐惧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李小莲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死死盯着陈思思那逐渐僵硬的尸体,脑海中两个画面不断重叠,百药谷外的矮胖修士,眼前的陈思思。 不是巧合。 这绝对不是巧合! 第183章 陈思思之死 第183章 陈思思之死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要杀陈思思?那个矮胖修士,和陈思思之间有什么联系?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 无数疑问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她的脑海。400txt-.com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当那位负责东麓谷事务的筑基初期修士罗成匆匆赶来时,陈思思的尸体已经彻底冰冷。 罗成看起来四十多岁模样,面容严肃,目光锐利。他仔细检查了陈思思的尸体,眉头越皱越紧。 “罗师叔,怎么样?思思她是……是中毒了吗?”林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罗成缓缓摇头,脸色凝重:“没有中毒的迹象。体内也无明显致命外伤。” 他的神识仔细扫过尸体每一寸,最终停留在心脉和识海区域,那里残留着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与正常灵力迥异,带着一股阴邪的气息。 “心脉自毁,神魂崩散……”罗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与他之前在百药谷事件后,从宋真师叔那里了解到的某种描述……何其相似!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视周围众人,沉声问道:“今天有谁见过陈思思?她之前可有什么异常?” 一个与陈思思相熟的女弟子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声音发颤:“回、回罗师叔……今天早上陈师姐来的时候,人就有些不对劲。8=1kan-shu.co=m走路恍恍惚惚的,跟她说话也像没听见,眼神直勾勾的……我们还以为她没休息好,就没敢多问。后来她独自去了那边田埂,没多久就……就听到有人尖叫……” “恍恍惚惚?神志不清?”罗成追问。 “是、是的……就像……就像丢了魂一样。”女弟子肯定道。 旁边也有人小声附和:“确实,我也看见了,陈师姐今天很不对劲。” 罗成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挥了挥手:“先将尸体收敛,此事我会详细调查。今日在场之人,暂时不得离开东麓谷,随时等候问询。林玉,你协助维持秩序,安抚众人。” “是,师叔。”林玉连忙应道。 罗成又深深看了一眼陈思思的尸体,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李小莲站在人群中,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不敢说。 不敢说出陈思思的死状与那个矮胖修士一模一样。 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怀疑和恐惧。 在筑基师叔面前,在周围众多同门面前,她选择了沉默。 她害怕,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连陈思思这样的执事弟子都敢杀,且手段如此诡异狠毒,对付她一个没有背景的灵植师,更是易如反掌。da#we^nx|uex$sw.co&m 她只能将所有的震惊疑惑和恐惧,死死压在心底。 看着陈思思被白布覆盖抬走的尸体,李小莲只觉得冰冷刺骨。 这个宗门,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暗处,有致命的毒蛇在游走。 而她,必须更快地变强,才有能力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 …… 东麓谷另一侧,一座位置相对僻静,灵气却颇为充裕的洞府中。 胡双双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莹润的玉佩,脸上带着几分无趣和嫌弃。 “哥,那个陈思思,她死了。”她撇了撇嘴,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胡峰正坐在不远处的石桌前,闻言,他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双双,一个无用之人而已,你为何要把时间浪费在她头上。”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嘛!”胡双双坐起身,噘著嘴,娇嗔中带着一丝狠厉,“整天摆着张臭脸,对谁都颐指气使,不过是个三灵根的执事弟子,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我就想着拿她练练手,试试那蚀心咒的控制效果……没想到她这么没用!”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心境薄弱,意志不坚,稍微受到点反噬就承受不住,直接神魂崩溃了。无聊,我本来还想多玩几天,利用她做些事情呢。” 胡峰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妹妹一眼,随口说道:“死了就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不必挂心。你的咒术运用,看来有待精进。” 胡双双无所谓地撇嘴,但随即又好奇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哥,那你呢?你给李小莲……成功了吗?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洞府内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胡峰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隐藏在低垂的眼睫后,看不清情绪。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放心,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 …… 陈思思的死,虽然最初激起了些许涟漪,但很快便被更大的“意外事故”定论所掩盖。 丹霞峰调查完后宣称,陈思思是因修炼急于求成,导致心神受损,走火入魔而亡。 提醒广大弟子引以为戒,夯实根基,循序渐进。 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加上罗成师叔后续并未有更深入的调查动作,此事便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只有极少数知情人,如李小莲,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和疑问。 但她的生活还要继续。 突破到炼气九层后,李小莲将下一个目标明确地定在了筑基上。 而筑基的前提之一,便是炼制出筑基丹。 因此,她在炼丹上的投入更多了。 一级炼丹水平,已经不足以满足她的需求。她的目标,是至少达到三级炼丹师的水平,那是能够尝试炼制筑基丹的最低门槛。 二级丹药的炼制难度,与一级相比,要难的多。 所需的药材种类更多,处理手法更复杂,对火候的精准把控要求近乎苛刻,药性融合时的时机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每一次尝试,都意味着海量灵石的燃烧。 好在,李小莲如今确实不差钱。 二十亩私田在灵植速生诀的催动下,伪灵植的产出效率高得惊人,成熟期极短。 她每隔十天半个月便能收获一批,兑换成大量的灵石。 这些资源,被她毫不犹豫地投入到炼丹之中。 购买更昂贵的二级丹药配方和详解玉简,租用更稳定的中级炼丹室,购买一批又一批在炼气期弟子看来堪称天价的二级灵植药材…… 然后,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将它们化为灰烬或废渣。 没有师父指点,所有的难关都只能靠自己摸索。 《基础丹理》被她翻得几乎能倒背如流,各种药材的特性、相生相克、在不同火候下的变化,她都反复揣摩验证。 第184章 危险的胡峰 第184章 危险的胡峰 她开始尝试炼制比“聚气丹”复杂得多的二级疗伤丹药“生肌丹”,能够化解多种常见毒素的“清瘴丹”,以及辅助突破小境界瓶颈的“破障丹”。pingfanw!x`w.co_m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炼丹室中,焦糊味、药渣味经久不散。 有时是火候稍猛,一炉药材瞬间碳化;有时是融合时机早了半息,药液分离,凝结成毫无用处的杂质块;有时眼看就要成丹,却因最后一点灵力波动不稳,导致丹毁炉震。 储物袋里的药材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但她没有放弃。 五个元神在无数次失败中协同分析,总结经验。每一次炸炉,她都会静下心来,仔细回想每一个步骤,找出可能出错的关键点。 她开始记录详细的炼丹笔记,将每一次尝试的药材配比、火力变化、神识感知到的药性波动,以及最终的成败结果都记录下来,反复比对。 慢慢地,她从一片混沌中,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比如,“生肌丹”中主药“血藤兰”的汁液,必须在炉温达到“青炎”层次时投入,过早则药性挥发,过晚则难以与其他辅药融合。 这是一个漫长枯燥,耗费巨大且充满挫折的过程。 但李小莲硬是凭著一股狠劲和五个元神带来的超强学习能力,一步步蹚了过来。x+ggks.|co_m 当第一炉“生肌丹”成功出炉,虽然只有两颗,且品质只是下品时,她却看着掌心那两枚淡绿色的丹丸,眼眶微微发热。 随后的“清瘴丹”、“破障丹”……也逐渐从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成功率从渺茫的一成、两成,缓慢地提升著。 她炼出的丹药,自己几乎舍不得用,除了留少许以备不时之需,大部分都拿去兑换成了更多的药材和灵石,支撑她继续这条烧钱之路。 这一天,李小莲在炼丹室中连续炼制了十炉“破障丹”,成功了三炉,其中一炉甚至出了一颗上品。 虽然身心疲惫,神识消耗巨大,但心中充满了进步带来的喜悦。 她收拾好丹炉,清理了室内的残渣,推开厚重的石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光线明亮,远处传来其他炼丹室隐约的地火轰鸣声。 她刚走出几步,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前方拐角处,两道并肩而行的熟悉身影。 是赵秀儿和胡峰。 赵秀儿脸上带着温婉柔和的笑意,正侧头与胡峰说著什么。胡峰则微微低头倾听,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专注。 两人挨得很近,衣袖相触。 让李小莲目光一凝的是,她清楚地看到,胡峰的手,正自然地牵着赵秀儿的手。 赵秀儿似乎有些羞涩,但并未挣脱,任由他牵着。go~u%gouks.com 他们看起来……相谈甚欢,关系亲密。 李小莲愣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秀儿姐……什么时候和胡峰走得这么近了?他们认识?看这情形,绝非普通同门关系。 就在这时,赵秀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恰好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小莲。 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下意识地想抽回被胡峰握住的手。 胡峰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见到李小莲,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更温和了些,甚至轻轻握了握赵秀儿的手,似乎是在安抚她,然后才自然地将手松开。 “小莲?”赵秀儿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窘迫,“你又来炼丹啊?真是勤奋。” 李小莲收起脸上的讶异,走上前去:“嗯,秀儿姐。” 她看了看面颊微红的赵秀儿,又看了看神色自若的胡峰,眼神不禁有些古怪,“你们……这是?” 赵秀儿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飞快地瞥了胡峰一眼,低声道:“那个……小莲,我还有点别的事,就先走了。你……你继续忙。”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背影透著几分仓促。 李小莲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眼神复杂地看向仍站在原地面带微笑的胡峰。 “胡师兄,”她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和警惕,“你跟秀儿姐……是什么关系?” 胡峰迎着她的目光,笑容坦荡,语气自然:“朋友。” “仅仅是朋友?”李小莲蹙眉,想到刚才两人牵手并肩的模样,那绝非普通朋友该有的举止。 胡峰轻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温柔:“我倒是希望,不仅仅是朋友。” 李小莲的心微微一沉。 赵秀儿是她进入青云宗后,为数不多给予她真诚关怀和帮助的人,在她心中如同姐姐一般。而胡峰…… 尽管青阳城之事后,她对其观感有所改善,胡双双也与她关系拉近,但她内心深处,始终对这个心思深沉让人看不透的男人存著一份本能的戒备。 她不想看到秀儿姐受到伤害。 “胡师兄,”李小莲抬起头,目光清澈而认真,“秀儿姐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待人真诚,没有什么心机。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胡峰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沉默地看了李小莲片刻。 走廊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地火隐隐的轰鸣。 随即,他重新笑了起来,那笑容看起来依旧温和无害:“李师妹,你觉得……我是个坏人?” 李小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好是坏。但我见过很多人,也经历过一些事。我知道,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好,但心里想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胡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深深地看着李小莲,眼神中有某种复杂的东西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李师妹,你放心。我对秀儿,一片真心。绝不会骗她。” 他的语气笃定,眼神坦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李小莲与他对视著,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任何一丝虚伪或闪烁,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现。 她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炼丹房外走去。今天看到的事情,需要她好好消化一下。 胡峰站在原地,目送著李小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一丝冰冷而晦暗的微光。 他抬起刚才牵过赵秀儿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真心?”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随即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与李小莲相反的方向,从容离去。 第185章 赵秀儿的感情 第185章 赵秀儿的感情 自从撞见赵秀儿和胡峰并肩携手的那一幕,并得到胡峰那句“一片真心”的保证后,李小莲便暗暗留意起来。wanzhengshuku.com 果然,之后在丹霞峰,她时不时便能见到两人同进同出的身影。 有一次,李小莲在执事堂交接任务时,恰好看到胡峰来找林玉询问什么事情,而赵秀儿就安静地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那种专注和柔和,是李小莲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 这日,李小莲炼制完一炉丹药,感觉心神消耗颇大,便提前离开炼丹房,信步走到了丹霞峰一处栽种著大片静心竹的幽静小林边,想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 刚走近,便听到竹林深处传来熟悉的轻柔笑声。 她脚步一顿,透过疏朗的竹影,看到赵秀儿正蹲在地上,仔细查看几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嫩笋。 胡峰站在她身旁,微微弯腰,手指著嫩笋说著什么,侧脸线条在竹叶滤下的光斑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秀儿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漾开的是全然信赖的笑容。 李小莲默默看了一会儿,她转身悄悄离开了竹林,没有打扰他们。rizhaow*en~xue.c=om 过了几天,李小莲找了个机会,单独约赵秀儿在丹霞峰一处僻静的凉亭里喝茶。 茶水氤氲著热气,两人聊了些炼丹和修炼的琐事后,李小莲放下茶杯,斟酌著开口:“秀儿姐,我最近……好像经常看到你和胡峰师兄在一起。” 赵秀儿正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脸颊飞快地泛起一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李小莲看着她这副情态,心中了然,但还是直接问了出来:“秀儿姐,你是不是……喜欢胡峰师兄?” 赵秀儿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桃子。 她咬著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抬起眼看向李小莲时,眼里有羞涩,也有不安:“小莲,你……你是不是觉得不好?” 看着赵秀儿眼中那份真切的情意和忐忑,李小莲所有劝诫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胡峰在青阳城的出手相助,想起他平日里待人接物也算温和有礼,虽然总觉得他心思深沉,让人看不透,但……感情的事,外人又如何说得清呢? 秀儿姐觉得幸福,或许就够了。rizhaow*en~xue.c=om 她心中千回百转,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神情,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没有,秀儿姐,你高兴就好。我只是……有点意外。胡峰师兄他……对你好吗?” 赵秀儿见李小莲没有反对,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带着恋爱中女子特有的光彩:“他对我很好,很细心,也很尊重我。知道我痴迷炼丹,还会帮我留意一些稀有的丹方和药材……小莲,我以前总觉得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也好,可现在,我觉得每天都有期待,修炼也好,炼丹也好,好像都更有劲头了。” 看着她脸上发自内心的喜悦,李小莲终究把心底那点担忧压了下去,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好。秀儿姐,你开心最重要。” 这件事,便暂时被李小莲搁置在心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缘分要经历。 她能做的,或许只是在心里为秀儿姐祈愿,希望她遇见的,是真良人。 …… 李小莲的生活,仍旧沿着既定的轨道,日复一日地重复著。 清源镇那家最初只能酿造寥寥二三十坛“百果初酿”的小酒坊,在她年复一年稳定的采购下,生意越发红火,规模不断扩大。 原本只是老掌柜带着一两个伙计勉强维持,如今资金雄厚起来,老掌柜那几个原本在外各行营生的儿子,眼见这灵酒买卖前景大好,且客源稳定(主要就是李小莲),竟纷纷放弃了原来的活计,全都回到了镇子上,专心投入到酿制“百果初酿”的行当中来。 一家人齐心协力,扩建了酒坊,添置了更多的器具,还特意寻访了更好的水源和几种风味独特的野果加入配方。 产量从最初李小莲初次购买时的几十坛,逐渐攀升,如今已能稳定产出两百坛左右。 对于这两百坛百果初酿,李小莲照单全收。 她凭借灵植速生诀,金甲稻的生长周期被大大缩短,她很快便收获了一万多斤颗粒饱满,灵气充盈的金甲米。 将这些金甲米与两百坛百果初酿按照优化后的比例混合,投入特制的大酒缸中,密封深埋于灵脉节点旁的特定位置。 接下来,便是耐心的等待。 八十一天后,酒缸起出。 开封的刹那,带着淡淡果香与灵谷清甜的独特酒香弥漫了整个洞府,灵气氤氲,令人精神一振。 经过秘法酿制,最终收获的金甲灵酒足有两千斤,酒液晶莹透亮,隐现金色流光。 她留下四百斤最好的自己日常饮用,又精心分出两百斤,用特制的玉瓶装好,分别给杨二妮和周曼送去。 剩下的整整一千两百斤,她联系了这些年一直合作愉快的何冬,委托他帮忙售卖。 何冬拿到如此大量的高品质金甲灵酒时,惊喜交加。 她深知这灵酒的妙处,拉着李小莲的手,感慨万分:“小莲,你这灵酒真是好东西!不瞒你说,这些年断断续续从你这儿拿酒去卖,我自己也留了些喝。这酒喝久了,竟真有几分洗髓伐经的益处!我卡在炼气八层好些年了,就是靠着这灵酒辅助,去年才终于突破到炼气九层!” 李小莲笑道:“师姐能进阶,自然是自身勤勉的结果。不过这灵酒,我喝着也觉得对身体大有裨益,这五年来,几乎每天都会喝上两小杯,感觉修炼时灵力运转都顺畅些,日积月累,效果确实不错。” 何冬点头称是,随即关切地问:“小莲,我看你气息圆融饱满,还这么年轻,有没有开始考虑筑基的事?” 提到筑基,李小莲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自然是想过。不过这筑基丹……实在难得。” 第186章 何冬的冒险 第186章 何冬的冒险 这是横亘在所有有志于大道的炼气期修士面前最大的难关。86$zw_w.com 何冬闻言,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道:“巧了!我最近刚接下一个宗门任务,若是完成得好,就有机会获得筑基丹作为奖励!” 李小莲诧异:“什么任务竟能奖励筑基丹?” 何冬便详细说了起来。 原来,在青云宗主峰之一的天枢峰深处,有一处名为“云渺小境”的秘境。 据说这秘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碎片空间,法则特殊,只允许炼气期修士进入,且每二十年才开启一次。 宗门此次发布任务,召集三百名炼气期弟子进入秘境,主要目标是摘取几种只在秘境中生长的特定灵植,根据采集到的灵植数量和质量,兑换相应的贡献点或奖励,其中最高档的奖励,便是筑基丹。 李小莲听得眉头紧蹙,直接问道:“这种秘境,里面肯定危机四伏吧?” 何冬点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确实。听说秘境中自成一方小天地,有山川河流,也孕育著不少本土妖物,不过大多是一二阶的低级妖物,相当于炼气期中后期的实力。危险主要来自这些妖物,以及……秘境本身一些未知的险地和可能存在的空间裂缝。” “你真的决定要去?”李小莲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rw`zw|w$.*n&et “去!为什么不去?”何冬的语气却很坚定,眼中燃著渴望的火苗,“这云渺小境二十年才开一次,机会难得!在里面采集到的灵植越多,出来后能兑换的奖励就越丰厚。我听说上一次开启时,有一位厉害的师兄,凭借过人的实力和运气,采集到了许多珍稀灵植,出来后足足兑换了六颗筑基丹!这可是我们这些没有背景没有师承的普通修士,为数不多能靠拼命换来筑基丹的机会!” 李小莲抿了抿唇,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上一次,或者历次进入这秘境的弟子,伤亡……有多少?” 何冬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这个……具体的数字宗门不会公布,但听说确实有不少人折在里面了,没能出来。不过,活着出来并且收获颇丰的,也大有人在。风险和机遇,总是并存的。” “明知这么危险,你真要去吗?”李小莲再次确认。 “对,我已经和几个信得过的哥们说好了,到时候一起组队进去。”何冬脸上露出几分豪气,掰着手指算道,“我们总共七个人,牛大虎、牛二虎兄弟俩都在,还有我在剑道峰认识的几个实力不错的哥们,我们商量好了,进去后抱团行动,互相照应,这样安全性会高很多。小莲,你修为扎实,要不要报名跟我们一起?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也更安全些。151xsw.com” 李小莲看着何冬眼中热切的邀请,心中挣扎。 筑基丹的诱惑确实巨大,但想到那可能高达数成的死亡率,想到秘境中未知的妖物和险地…… 她骨子里那份谨慎,最终占据了上风。 她迟疑了一下,缓缓但坚定地摇了摇头:“何冬师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胆子小,这种险地,我不敢去。” 何冬见她拒绝,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理解,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也不要紧。你种植天赋这么好,继续稳扎稳打,说不定将来能被哪位丹霞峰长老赏识,直接赐下筑基丹呢!” 话虽如此,两人都明白,后面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小莲心中沉甸甸的,和何冬告别后,她立刻去详细打听了关于“云渺小境”的任务。 消息证实了何冬所言非虚。 天枢峰确实发布了这个限时任务,只允许炼气期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报名参加,旨在历练弟子,同时为宗门收集稀有资源。 任务说明中虽然并未刻意隐瞒危险,不过有执事弟子私下透露,历次秘境开启,能有一半人活着出来就算不错了,折损率极高。 而能满载而归兑换到筑基丹的,更是幸存者中的少数。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李小莲低声自语,心中那点因筑基丹而起的波澜渐渐平息。 风险如此高的任务,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原则。 她更愿意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能够掌控的事情上,比如,私田中那些正在茁壮生长的筑基丹主药灵植,以及她自己日益精进的炼丹术。 “希望何冬师姐他们都能平安归来,顺利获得筑基丹。”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祝愿。 一个月后,“云渺小境”开启之日。 出于对朋友的关切,李小莲还是骑着小云去了天枢峰。 只见秘境入口处的山谷前,聚集了黑压压一片的炼气修士,足有三百人之多,个个神情或紧张,或兴奋,或凝重。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何冬、牛大虎、牛二虎等人,他们七人聚在一起,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何冬也看到了她,远远地朝她用力挥了挥手,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随着驻守长老一声令下,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投入那闪烁著不稳定空间波动的秘境入口。 李小莲站在远处山坡上,目送著何冬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光幕之中,心中默默祈祷。 七天秘境探索期很快过去。 第八日开始,陆续有修士从出口的光幕中踉跄而出。 李小莲早早便等在了附近。 她看到出来的修士,大多一身狼狈,衣衫破损,带着血迹,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怕。 有些人手中空空如也,有些人则小心翼翼地捧著几株灵光黯淡的草药。 驻守在出口的几位筑基修士,看着这些弟子们的收获,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今年的收获,似乎格外惨淡。 李小莲的心也揪紧了,目光在每一个出来的身影中搜寻。 直到第九天,距离秘境关闭不足三个时辰时,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只见何冬和牛二虎一左一右,架著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牛大虎,艰难地从光幕中挤了出来。 两人身上也布满伤痕,何冬的手臂上一道伤口颜色发黑,明显是中了毒。 他们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挂彩的剑道峰修士,正是当初组队的同伴,但人数已然从七人变成了五人。 五人的状态虽然糟糕,但脸上除了疲惫伤痛,精神却还算不错。 他们上缴了收获的灵植,经过清点,五人竟然都达到了兑换筑基丹的最低标准,每人获得了一枚筑基丹。 李小莲快步迎了上去,看着气息微弱的牛大虎,急切地问:“何冬师姐!牛大哥他怎么样?你们……” 何冬脸色苍白,看到李小莲,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声音沙哑:“大虎哥伤得重,但性命无碍,回去好好疗养就行。我们……折了两个兄弟。” 第187章 李小莲的决心 第187章 李小莲的决心 说到这里, 她眼神黯淡下去,语气沉重,“里面比想象的更危险,妖物成群,还有诡异的毒瘴和突然出现的流沙……王师弟和赵师弟,为了掩护我们采集一株火纹草,没能出来……” 李小莲听得揪心不已,连忙道:“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见何冬手臂伤口毒气蔓延,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她自己炼制的上品解毒丹,“师姐,快服下这个,解毒疗伤。xxswk.com” 何冬感激地接过,自己服下一颗,又将剩下的分给牛二虎和另外两名剑道峰弟子。 几人服下丹药,脸上很快恢复了一丝血色,纷纷向李小莲道谢。 这一次“云渺小境”之行,最终活着出来的修士,总计只有一百零几人。 也就是说,将近有两百名炼气期弟子,永远留在了那片秘境之中。 而在这一百多名幸存者里,仅有二十八人成功采集到了足够的灵植,兑换到了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生与死,得与失,在这冰冷的数据对比下,显得格外残酷。 从天枢峰回到自己的洞府,李小莲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反复闪现何冬他们狼狈的身影,牛大虎昏迷不醒的脸,以及那消失的两百多个陌生同门。 底层修士想要获得一颗筑基丹,为何就如此之难? 需要赌上性命,在秘境中搏杀,用同伴的陨落和自己的命去换取那一线渺茫的希望。xggdxs-.com 她下意识地将神识投向洞府外私田中央那片被重重阵法保护的区域。 月光下,星叶草舒展着星光点点的叶片,虬龙根的根须在灵土中缓慢而有力地延伸,玉髓芝伞盖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些筑基丹的主药灵植,在灵植速生诀和葫芦灵水的滋养下,又比三年前粗壮了一圈,药力在稳步累积。 看着它们,李小莲心中炼制筑基丹的念头,从未如此刻这般迫切。 她不要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或九死一生的冒险上。 她要亲手掌控这一切,用自己培育的灵植,用自己的双手,炼出通往大道的阶梯! …… 三年时光,在不懈的炼丹和日复一日的苦修中,匆匆流过。 李小莲的修为,在充足资源的支撑下,终于抵达了炼气期的顶峰,炼气九层大圆满。 丹田内五个气旋如同五颗微型的星辰,缓缓自转又相互呼应,灵力精纯凝实。 寻常的打坐修炼,对于此刻的她而言,已无法再增长半分灵力,唯有突破筑基瓶颈,方能打开新的天地。 这三年中。xxksg.com 何冬和牛二虎在调整好状态后,先后尝试了筑基,可惜都未能成功,筑基丹的药力未能帮助他们冲开那道坚固的关卡,两人依旧停留在炼气九层,只能继续积累,等待下一次机会,或者寻找其他的筑基机缘。 而伤势最终痊愈的牛大虎,则凭借秘境中搏杀历练出的坚韧心志和那枚筑基丹,成功踏入了筑基期,成为了一名筑基修士,身份地位顿时不同往日。 最让李小莲心生感慨的,是刘三郎的消息。 她从杨二妮那里得知,刘三郎因为在上次宗门大比表现出众,又得了机缘拜入一位金丹长老麾下,深受器重,根本不缺筑基丹,早在一个月前便已成功筑基,如今在百炼峰已是备受瞩目的精英弟子。 “都是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如今差距竟已如此之大。”李小莲听闻后,感叹连连。 她并不嫉妒,只是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天赋、机缘、背景,每一样都深刻影响着一个人的道途。 她没有刘三郎那样的天赋,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双手和那点机缘。 杨二妮前几天也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九层,在为刘三郎高兴的同时,也对自己的筑基之路上了心。 这日她来找李小莲,谈起不久后的宗门大事:“小莲,还有两年,就是宗门十年一度的大比了。听说这次大比,宗门格外重视,奖励前所未有的丰厚,尤其是对炼气期弟子,前五十名据说都有筑基丹奖励!这一次,我一定会报名参加!” 李小莲早已听说过宗门大比的消息,闻言点头道:“我也会参加。” 这是获取筑基丹的另一条正规途径,虽然竞争必然激烈无比,但相比秘境赌命,至少规则明确,风险相对可控。 杨二妮握了握拳,眼中燃起斗志:“那咱们可都要努力了!宗门大比,各峰天才云集,想要冲进前五十名都难如登天。不过,无论如何,总要拼一把!” “我明白,我会全力以赴。”李小莲语气平静,但目光坚定。 …… 既然修为已至炼气九层巅峰,日常打坐修炼增长修为的作用已微乎其微,李小莲便将这部分时间,全部转移到了实战演练和法术磨砺上。 《坤元诀》中记载的“火莲术”,在她坚持不懈的修炼和五个元神协同推演下,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红莲初绽”的桎梏,成功踏入第二层——“炎莲双生”! 静室之内,李小莲屏息凝神,双手虚托。 随着心法运转,精纯的火灵力自丹田涌出,在掌心上方尺许处迅速汇聚交织。 起初只是一团跃动的橙红色灵光,随即灵光分化,如同有两支无形的画笔在以虚空为帛,勾勒描绘。 光芒流转间,两朵栩栩如生的火焰莲花悄然绽放! 花瓣增至六片,每一片都脉络清晰,边缘焰光流转,呈现出灼热的橙红色,比第一层的赤红更加深邃耀眼。 两朵火莲并蒂而生,莲心处隐有炽烈的灵光明灭不定,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与毁灭气息。 李小莲心念微动,其中一朵火莲轻盈飘出,无声无息地击中静室内测试用的精铁人偶。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精铁人偶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化作赤红,随即融化、汽化,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孔洞,孔洞周围的铁质也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 而爆裂开的火星并未四散飞溅,反而受到某种牵引,化作一片密集灼热的火雨,笼罩了人偶周身三尺范围,进行二次灼蚀。 紧接着,李小莲操控另一朵火莲以更快的速度划过一道弧线,从侧方袭向人偶。 两朵火莲在她的分心操控下,竟能配合无间,或前后夹击,或左右封堵,轨迹灵动莫测。 “炎莲双生,威力果然倍增,且操控更加灵活多变。”李小莲散去法术,看着几乎被熔毁小半的精铁人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炎莲双生”不仅威力远超“红莲初绽”,更妙在可分心操控,双莲齐发之下,足以让对手防不胜防。 这将成为她在宗门大比中,至关重要的对敌手段。 第188章 意外救陆云 第188章 意外救陆云 停止常规的修炼后,李小莲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炼丹、磨砺法术和演练实战之中。ka@kax^sw^.c*om 日子一天天过去。 她心里清楚,私田中那些日渐成熟的筑基丹主药灵植,是她最大的底牌和希望。 但如何将这些灵植炼制成筑基丹,又如何能在成功筑基后不引起他人的过度关注和怀疑,是必须解决的难题。 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获得筑基丹的渠道,来掩盖自己拥有的秘密资源。 因此,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以及大比前五十名奖励筑基丹,对她而言至关重要,那是名正言顺的机会,必须全力争取。 得益于五个元神带来的超强学习、推演和控制力,以及近乎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她的炼丹术进步堪称神速。 二级丹药中最考验耐心、火候与神识微操的“破障丹”,她已能稳定炼制,成丹率和品质都相当可观。 一些较为基础的三级丹药,她也开始尝试,并且成功炼出了几炉。 这让她对自己未来独立炼制筑基丹,多了几分信心和期待。 一日,夕阳西下,李小莲完成了一整天的炼丹练习,略显疲惫地骑着小云,从炼丹房返回东麓谷。 晚风拂面,她习惯性地将神识向外铺开,警戒著周围。 就在途经一片位于两峰之间少有人烟的荒僻山林时,她的神识边缘忽然扫到了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 那里躺着一个人。q$u+kan`shuw|u.co=m 李小莲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她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形成的准则。 荒山野岭,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往往意味着麻烦、危险,甚至是陷阱。她轻轻拍了拍小云的脖颈,示意它加快速度,准备直接离开。 然而,就在小云振翅欲加速的刹那,刚才神识惊鸿一瞥捕捉到的画面,在她脑中再次闪过,那人身上的衣物式样,似乎是……剑道峰的服饰? 而且,那张沾满血污却依稀可辨的侧脸,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个念头让她犹豫了。 剑道峰……熟人?会是曾经在红河谷有过交集的人吗?还是仅仅只是某次偶遇过的面孔? 挣扎了片刻,李小莲叹了口气,终究无法硬起心肠视而不见。 万一真是认识的人,或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同门呢? 她调转方向,驱使小云朝着那气息所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折返而去。 她没有贸然靠近降落,而是悬浮在半空,用神识朝着下方仔细探查。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修靠在一块山石旁,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和胸前衣襟上满是已经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他生得眉目极为俊朗,即使在此刻的狼狈中,也难掩那份出众的轮廓。 李小莲的眉头蹙得更紧。 这张脸……她绝对见过! 记忆的碎片迅速翻涌,终于,一个画面定格,当年在丹霞峰炼丹房外,那个与任荣荣并肩而行气质清冷孤高的少年剑修! 好像是叫……陆云? 那个据说曾是天才? 李小莲想起来后愣了愣。5#20silu.c~om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昏迷在这荒山野岭? 疑惑更甚,但确认了身份,李小莲不再迟疑。 她操控小云降落在不远处一片稍显开阔的空地,自己则保持着警惕,缓步走到陆云身边。 近距离看,他的伤势确实很重,气息微弱紊乱,体内灵力一片混乱,像是经历了激烈的内腑震荡,而非单纯的外伤。 她先取出一颗自己炼制的上品疗伤丹药,小心地喂入陆云口中,用灵力助其化开。 丹药精纯温和的药力开始滋养他受损的经脉和内腑。 接着,她运转体内灵气,精纯的木属性灵气自指尖涌出,带着勃勃生机,缓缓渡入陆云体内,帮助梳理那混乱的灵力,修复他体内的一些损伤。 木灵力温和滋养的效果显著,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陆云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初时还有些涣散和迷茫,待聚焦看清眼前蹲著的面容陌生的女修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警惕,但很快又被虚弱掩盖。 李小莲见他醒来,便收回了输送灵力的手,平静地问道:“你醒了?” 陆云试图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势,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努力调整呼吸,声音沙哑干涩:“多谢……师妹出手相助。”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李小莲的服饰和周围环境,判断著情况。 “陆师兄,”李小莲直接点出了他的身份,语气温和,“你为何会昏迷在这荒郊野岭?是遇到了妖兽,还是被人暗算了……” 陆云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了一下,才低声道:“旧伤……意外复发,灵力失控,便晕了过去。” 他的解释简短,似乎不愿多谈。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并不完全相信。 旧伤复发或许是真,但此地残留的些许杂乱气息和倒伏的草木,可不像是单纯晕倒能造成的。 不过,她也没打算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麻烦,她救人是出于同门之谊,并非为了探听隐私。 “原来如此。”李小莲点点头,站起身来,“陆师兄,你现在感觉如何?还能行动吗?” 陆云用手撑地,咬牙尝试站起,身形却摇晃得厉害,显然虚弱至极。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强行逞能。 李小莲见状,心中微叹。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开口道:“你要回剑道峰吗?我有飞行灵鹤,可以送你一程。” 陆云再次看向她,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一瞬后,他点了点头,郑重道:“那就有劳师妹了。此恩,陆某记下了。” 李小莲没说什么,上前搀扶起他。 触及他手臂时,能感觉到那看似颀长的身形下,肌肉紧绷却透着力竭后的轻颤。 她小心地将他扶到小云背上坐稳,自己则利落地翻身坐在他前面,拍了拍小云的脖颈:“小云,稳一点,去剑道峰。” 小云清唳一声,双翅展开,平稳地腾空而起,向着剑道峰方向飞去。 晚风在高空变得凛冽,李小莲撑起一道简单的灵力护罩,阻隔了气流。 飞行途中,身后传来陆云依旧沙哑的声音:“不知师妹如何称呼?是哪一峰弟子?” 李小莲侧过头,简短答道:“李小莲,丹霞峰灵植师。” “李小莲……”陆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确实朴素无华,与他记忆中那些雅致的女修名字截然不同。 他郑重道:“我记住了。” 李小莲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并不指望对方真能记住,或者说,并不太在意对方记不记得住她。对她而言,这真的只是一次举手之劳。 很快,剑道峰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小云在靠近外围弟子区域的一处平台降落。 陆云再次尝试自己起身,虽然依旧艰难,但比之前好了些许。 他扶著鹤背翻身下来,脚步虚浮地站稳,对着仍坐在鹤背上的李小莲,拱手深深一礼,语气诚挚:“今日救命之恩,陆云没齿难忘。小莲师妹,他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只要不违道义,陆云定义不容辞。” 第189章 胡峰的诡计 第189章 胡峰的诡计 李小莲坐在小云背上,微微颔首,客气地回应:“陆师兄言重了,同门相助,理所应当。m-zj!g~y%ny.c*om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你伤势未愈,快回去好好调息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轻轻一夹鹤腹。 小云会意,长鸣一声,振翅而起,载着她很快化作天边一个小点。 陆云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身影消失,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抬手按了按仍旧闷痛的胸口,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旧伤……这次发作得似乎格外蹊跷……” 他没有立刻返回住处,而是站在原地调息了片刻,才带着一身伤痕与疑虑,缓缓向峰内走去。 …… 这次偶遇救人的小插曲,很快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每天的生活重心依旧是炼丹、照料灵植、研习法术,为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做准备。 然而,大约在救回陆云半个月后的某个深夜,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李小莲正在洞府中打坐调息,温养神识,忽然间,一股毫无征兆的剧烈头痛猛地袭来! 那疼痛并非来自肉身的某个部位,而是直接作用在神魂深处,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她的识海,更有一股阴冷充满恶意的无形力量,正试图强行撬开她意识的防御,钻入她的脑海,篡改她的思维! “呃!”李小莲闷哼一声,直接从入定状态中跌出,双手死死抱住头颅,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直接针对神魂的攻击,那感觉比肉身的任何伤痛都要可怕百倍。7+00tx@t.c|o!m “什么东西?!”她心中骇然,但求生的本能和多年磨练出的坚韧意志让她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五个元神光团在识海中同时光芒大放,不再各自为政,而是紧密联结在一起,爆发出强大的精神力量,构筑起一层又一层坚固的防御屏障,死死抵住那股入侵的阴冷力量。 那入侵的力量极为诡异难缠,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和控制欲,仿佛活物般左冲右突,寻找著防御的缝隙。 剧痛持续不断,李小莲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压,几欲碎裂。 她咬紧牙关,甚至咬破了嘴唇,鲜血的咸腥味让她保持着一丝清明。 她调动起全部的神识力量,以《坤元诀》中凝神静心的法门为基,配合五个元神协同运转产生的特殊共振,全力对抗驱赶那股外来的恶意。 这是一场无声无息的神魂拉锯战。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小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微微痉挛。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阴冷的入侵力量似乎后继乏力,在李小莲顽强的抵抗下,终于开始退缩、减弱。 头痛的程度也随之缓缓下降。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剧痛和入侵感,终于如同潮水般彻底退去。 李小莲浑身脱力,瘫倒在静室的蒲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 虽然头脑依旧有些昏沉刺痛,残留着不适感,但那种被操控、被侵入的可怕感觉已经消失了。r#an^tx%t.$com “结……结束了?”她心有余悸地内视识海,五个元神光团光芒略显黯淡,但依旧稳固,彼此间的联系似乎因为这次共同抗敌而变得更加紧密了一丝。 入侵的力量消失了,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仿佛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是我胜了……吗?”李小莲不确定地想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她猜测这可能是自己修炼过度产生的某种心魔反噬? 无论如何,她靠自己扛过来了。 这让她对自己的神魂强度和意志力多了几分信心。 她不敢再掉以轻心,强撑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在洞府内外又仔细检查了数遍阵法,确认无误后,才服下丹药,开始打坐恢复。 她并不知道,这次可怕的经历并非意外,而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 …… 东麓谷另一侧,胡峰的洞府内。 盘坐在密室中的胡峰,身躯猛然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噗”的一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了不少,眼中满是惊愕与阴沉。 守在一旁的胡双双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出状况了?那个咒术反噬了?” 胡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缓了几口气,才压下翻腾的气血:“我……小看了那丫头。她的意志之坚定,神魂之凝实,远超我的预估。” 他目光阴沉地望向面前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盅。 盅内的血液,此刻已经彻底干涸凝固,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这液体,正是当年在青阳城,胡双双假意与邪修“激斗”,“不小心”划伤李小莲手臂时,悄悄收集并施法保存起来的血液,混合了数种阴邪材料炼制而成,是施展蚀心咒的关键媒介。 胡双双看着那碎裂的血盅,又惊又怒:“怎么会这样?这蚀心咒不是万无一失吗?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再想办法,重新取她的血?” 胡峰缓缓摇头,眼神幽深:“不必了。这蚀心咒诡秘,针对神魂下咒,机会只有一次。媒介只能生效一回。” 他仔细感受着通过咒术残留联系反馈回来的微弱信息,虽然未能如预期般完全种下操控的种子,但似乎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闭上眼睛,手指掐动几个古怪的法诀,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虽然未能彻底控制其心神,种下绝对服从的心锚,但咒力已然侵入过她的神魂,留下了印痕。这印痕平时无碍,但在特定情况下,对我这个施咒者,会产生服从。” 胡双双闻言,眼睛一亮:“真的?那也不枉我们费这番功夫了!虽然不能直接操控,但能在关键时刻干扰她,也是极大的优势!” 胡峰微微颔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但眼神却更加深邃难测:“没错。种子已经埋下,虽然不如预期,但终究是埋下了。接下来,就等合适的时机了……” 他将碎裂的血盅收起,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此事你我知晓即可,绝不可对第三人提起。李小莲……她越是不凡,对我们的价值就越大。这场戏,还得慢慢演下去。” …… 时光荏苒,两年时间一晃而逝。 这一日,青云宗内钟鸣九响,声传诸峰,宏大悠远,宣告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再次拉开帷幕! 整个宗门的气氛都为之沸腾。 各峰之间,平时难得一见的弟子们纷纷出动,涌向位于主峰之间的巨型演武场——天衍台。 天空之中,流光溢彩,剑气呼啸,丹霞隐现,百兽齐鸣。 地面上,人流如织,喧声鼎沸,有摩拳擦掌、志在必得的;有忐忑不安只为历练的;也有纯粹前来观摩盛况开阔眼界的。 李小莲站在东麓谷的洞府前,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储物袋:丹药充足,符篆齐备,流云伞静静躺在角落。 她抚了抚身上浆洗得干净挺括的丹霞峰外门弟子服饰,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清冽的空气。 小云在她身边轻轻踱步,经过这些年的滋养和它自身的努力,它翅膀根部的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开来,覆盖了小半翅面,在阳光下流淌著内敛的光泽,气息明显强大了许多,距离二阶灵禽仅有一线之隔。 它用长喙蹭了蹭李小莲的手,似在为她鼓劲。 “两年苦功,尽在今朝。”李小莲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低声自语。 为了筑基丹,为了更广阔的大道,这一战,她必须全力以赴。 她翻身骑上小云,拍了拍它的脖颈:“小云,我们走!” 小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长鸣,双翅猛地一振,卷起气流,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第190章 宗门再次大比 第190章 宗门再次大比 这次宗门大比,据李小莲所知,她相熟的人几乎都报了名。ksyx@sw.c$om 杨二妮,周曼虽,何冬,牛二虎,赵秀儿,还有胡峰胡双双。 此次大比,炼气期弟子参与人数竟逾三万之众,堪称历年之最。 抽签仪式在昨日举行,李小莲抽到的号码牌位置相当靠后。 这意味着在轮到她上场前,有充裕的时间可以观摩其他参赛者的比试,了解潜在对手的实力与路数。 由于她的比赛安排在五天后,李小莲选择留在广场,认真观摩前面的比赛,尤其是那些炼气后期弟子的对决,希望能汲取一些经验。 广场上,十座擂台同时进行比试,灵光闪耀,术法碰撞声、法器交击声不绝于耳。 最先上场的是炼气七层的弟子,他们中的许多人参加大比,主要目的并非争夺那渺茫的前三十名,而是为了在实战中检验自身所学,积累斗法经验。 在一个擂台中,李小莲看到了周曼的身影。 她的对手是一名同是炼气八层的女修,两人修为相当,但周曼显然对于斗法一道涉猎不深。 只见她祭出一柄飞剑攻去,声势不错,但对手身法更为灵活,轻易避开后,一道凌厉的金芒术便破开了周曼的防御,将其逼到了擂台边缘。 周曼见状,知道取胜无望,倒也洒脱,主动拱手认输。diyi~k-anshu.com她平静地走下擂台,脸上并无多少沮丧之色。 李小莲迎了上去,关切道:“曼儿姐,你没受伤吧?” 周曼微微一笑,拍了拍衣袖:“没有,那位同门下手很有分寸,知道我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只是点到为止。我能上来体验一番,感受一下斗法的气氛,目的就达到了。” 她的目光清澈,显然并未因一时的胜负而挂怀。 看着周曼坦然的态度,李小莲也安心不少。 …… 接下来两天,李小莲和周曼一起,在各个擂台间穿梭,观看了许多场不同层次的比试。 她们看到有人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术轻松取胜,有人依靠诡谲难测的符阵出奇制胜,也有人因为一个微小的失误而痛失好局。 这些观摩,不仅让她们对宗门内其他弟子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了解,许多别出心裁的术法运用和临场应对,也带给她们不少启发。 第三天,在一个靠后的擂台上,她们看到了杨二妮的身影。 杨二妮的对手是一名杂役院的男修,攻势颇为凌厉,一柄飞剑使得寒光四射,不断逼迫着杨二妮。 然而,杨二妮的身法却异常灵活,她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擂台上辗转腾挪,每每在惊险之际避开剑锋,偶尔挥出的几道水箭术或缠绕术,也并非为了克敌,更多是干扰对手的节奏,延缓其攻势。wanb*en.o&rg 那男修久攻不下,眼见灵力消耗巨大,不由得焦躁起来,剑法愈发狂猛,破绽也随之显露。 杨二妮看准一个机会,在对方一剑劈空,旧力已尽索尼未生之际,一道蓄力已久的藤蔓术骤然发出,虽未造成太大伤害,却成功将对方卷起,抛出了擂台范围。 裁判员长老立刻宣布:“杨二妮,胜!” 台上,杨二妮拄著膝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一场胜利来得并不轻松。 她拍了拍胸口,长松了口气,脸上带着得胜后的喜悦,缓缓走下擂台。 李小莲立刻和周曼迎了上去:“二妮,恭喜你!” 杨二妮看到好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仍带着几分喘息,兴奋地说道:“小莲!我还以为赢不了了呢!那个师兄的飞剑好厉害,我差点就撑不住了,只能不停地躲……没想到,居然真的赢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凭借自身努力和策略赢得比赛的自豪感。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李小莲潜心观摩了数十场比试,对诸多同门擅长的术法、法器以及战斗风格都有了初步了解。 炼气后期修士的斗法,已远非初期、中期可比,法器精良,术法娴熟,战斗经验丰富者比比皆是。 这让她收起了最后一丝侥幸之心,深知每一场都将是硬仗。 终于,轮到了她的号牌。 “丙字擂台,一万零七百四十三号,丹霞峰李小莲,对阵,一万零八百九十一号,百炼峰赵铁!” 听到执事弟子唱名,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微微加速的心跳,身形一纵,轻灵地跃上了丙字擂台。 她的对手赵铁,是一名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青年,修为是炼气九层。 他手持一柄厚重的开山斧法器,斧刃寒光闪闪,一看便知力量惊人。 “丹霞峰的师妹?”赵铁声如洪钟,打量了李小莲一番,咧嘴笑道,“擂台之上,拳脚无眼,若伤了师妹的花容月貌,可莫要怪罪师兄!” 话语看似关切,实则带着几分轻视与调笑。 在他看来,一个炼气九层的女修,还是以嗑药堆砌修为称著的丹霞峰弟子,实力恐怕强不到哪里去。 李小莲神色平静,并未动怒,只是拱手一礼:“请赵师兄指教。” “好!那师兄我就不客气了!”赵铁大喝一声,体内土黄色灵力爆发,整个人如同蛮牛般冲向李小莲,手中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势大力沉,显然想以绝对的力量迅速结束战斗。 台下围观弟子中,杨二妮和周曼不禁为李小莲捏了把汗。 台下弟子议论纷纷。 “赵铁的开山斧法已得精髓,力量刚猛,这李小莲怕是难以硬接!” “看她细胳膊细腿的,别一斧头就给劈下台了……” 面对这凶猛一击,李小莲却是不慌不忙。她脚下步伐变幻,身影如风中柳絮,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拍。 “唰!” 流云伞应声展开,伞面流光溢彩,瞬间挡在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开山斧重重劈在流云伞面上,伞面光华急速流转,泛起阵阵涟漪,却稳稳地将那股巨力尽数化解。 赵铁只觉斧头仿佛劈在了一座坚韧无比的山峦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微微发麻,不由得面露惊愕:“好厉害的防御法器!” 一击不成,赵铁攻势更急,斧影重重,如狂风暴雨般向李小莲笼罩而去。 李小莲手持流云伞,或格或挡,或引或卸,将流云伞的防御之能运用的十分娴熟。 台下有人纷纷议论。 “这伞是何人所制?好厉害的防御力!” 杨二妮则紧张地抓住周曼的手。 赵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体内灵力狂涌,开山斧上黄光大盛,显然要动用更强力的招式。 第191章 李小莲vs赵铁 第191章 李小莲vs赵铁 然而就在赵铁旧力刚去,索尼未生,胸前空门大开之际,一直处于守势的李小莲,眸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她一直紧握伞柄的右手猛地一旋,“咔哒”一声机括轻响,伞柄末端弹开,一道清冽寒光骤然闪现,她迅疾无比地从伞中抽出了那柄隐藏的细剑。d*a!we+nxu=exsw.co%m 与此同时,她体内《五行坤元诀》全力运转,精纯霸道的火灵力如同决堤江河,汹涌灌注到剑身之中。 “嗡——!” 原本如一泓秋水的剑身瞬间变得赤红,剑身轻颤。 李小莲手腕疾抖,赤红长剑化作一道凌厉的火色长蛇,带着灼热的气浪与刺耳的破空声,直刺赵铁胸前空档! 这一剑,快准狠! 凝聚了她蓄势已久的全部力量。 赵铁脸色剧变,他完全没料到这看似装饰精美的伞中竟还藏有如此杀招,更没想到对方的火灵力竟如此精纯霸道! 仓促之间,他只能狂吼一声,将体内剩余灵力疯狂注入一直悬在腰侧的一面玄铁盾牌之中。 “锵!” 火色剑蛇狠狠地撞在瞬间涨大的玄铁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赤红与土黄两色灵光激烈碰撞。81y|ue=s&hu+.co%m 然而,李小莲这一剑汇聚了《五行坤元诀》的精髓和她自身远超同阶的精纯灵力,岂是仓促防御所能完全抵挡?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玄铁盾牌表面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赵铁只觉得一股灼热尖锐的巨力透过盾牌狠狠撞在胸口,他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手中的开山斧“哐当”一声脱手落地,那面玄铁盾牌也灵光黯淡地缩回原形,表面裂纹遍布,显然已受损不轻。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潮红,强忍着才没一口鲜血喷出来,但已然失去了再战之力。 裁判员长老见状,立刻高声宣布:“丙字擂台,胜者,叠翠峰李小莲!”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赵铁竟然输了?” “这女弟子何方神圣?” “她那把伞中剑好生诡异!还有她的火灵力,怎会如此精纯霸道?完全不像是寻常炼气九层修士所能拥有!” “我倒是小瞧了她,本来见赵铁师兄攻势凶猛,还以为她必输无疑,没想到竟藏有如此犀利的反击手段!” 台下,紧紧攥著拳头的杨二妮和周曼看到李小莲赢得胜利,顿时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与激动。xxksg.^com 李小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流云伞与细剑收回。 她对着脸色灰败的赵铁拱了拱手:“承让了,赵师兄。” 赵铁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拾起自己的斧头,闷声道:“师妹手段高明,赵某佩服。”说完,有些踉跄地走下了擂台。 李小莲也随之走下擂台,心中却并未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反而升起一种微妙的不真实感。 “方才那个赵铁……就这样轻易被我打败了?”她暗自思忖,“虽说我借助了流云伞出其不意,但他毕竟是百炼峰的,看起来那么壮……” “小莲!你实在太厉害了!”杨二妮和周曼已经兴奋地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拉住她的手臂。 杨二妮更是激动得脸颊通红,“你竟然赢的这么干净利落!” 周曼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是啊小莲,我们都为你捏了一把汗呢!” 李小莲收敛心神,对着两位好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谦虚道:“侥幸而已,是赵师兄有些轻敌,被我抓住了破绽。” 比赛仍在继续。 接下来几日,李小莲认识的人中,何冬牛二虎凭借扎实的根基和不错的法器,有惊无险地赢了第一场。 胡峰和胡双双兄妹,尤其胡峰则展现出了强劲的实力,几乎都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对手,顺利晋级。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第二轮比试很快到来,而杨二妮的签运似乎差到了极点。 当看到杨二妮走上擂台,而她的对手紧随其后现身时,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个面容带着几分刻薄与傲气的女修,正是曾经在织造堂欺凌虐待杨二妮多年的同门师姐——周琴! 如今的周琴,修为赫然已至炼气九层巅峰。 当她走上擂台,看清对面站着的竟是杨二妮时,嘴角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冷笑。 “杨二妮?”周琴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没想到这场比试的对手,竟然是你这个废物。” 杨二妮在看到周琴的瞬间,脸色就“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握着法器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那是长久以来被欺凌所刻印在骨子里的恐惧。 周琴见她这副模样,鄙夷之色更浓,如同施舍般说道:“哼,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自己滚下去投降。像你这样的穷乡僻壤来的乡下丫头,靠着不知什么手段混到如今,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里,更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这这段话如同钢针,狠狠扎进杨二妮的心底。 她想起了刚来到织造堂时,因出身卑微性格怯懦而被周琴带头排挤孤立,动辄打骂克扣资源,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杨二妮咬了咬牙,目光触及周琴那如同看待蝼蚁般的眼神,听到那刻薄的言语,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不甘,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窜起!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残留的惧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师姐,”杨二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响起,“请指教!” 周琴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给脸不要脸,找死!”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一根乌黑发亮带着倒刺的法器长鞭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率先朝着杨二妮狠狠抽去! 场外,李小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第192章 杨二妮vs周琴 第192章 杨二妮vs周琴 她知道周琴和杨二妮之间的恩怨,更清楚周琴的心狠手辣,她怕杨二妮不仅会输,更会在台上被周琴肆意欺辱! 擂台上的战况,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b`o_okzun|.~com 杨二妮虽奋力躲闪、格挡,但修为的差距和实战经验的不足,让她完全处于下风。 周琴的长鞭如同附骨之疽,每每在她身上留下火辣辣的痛楚,衣衫被抽裂,一道道血痕迅速浮现。 更令人气愤的是,周琴仿佛猫捉老鼠般戏耍著杨二妮。 每当杨二妮被逼到擂台边缘,眼看就要落败时,周琴便用长鞭巧妙地将她卷回擂台中央,让她继续承受鞭挞之苦。 不过片刻,杨二妮已是遍体鳞伤,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鲜血混著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很明显,杨二妮根本不是周琴的对手。 “太过分了!”李小莲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高声喊道,“周琴你太卑鄙了!二妮,不要跟她打了,快认输!” 周曼也担忧道:“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裁判员怎么也不管管?” 围观的弟子们也议论纷纷,大多对周琴的行为感到不齿。 “这周琴也太狠了吧,明明可以轻松获胜,何必如此折辱人?” “那杨二妮也太倔了,都这样了还不认输……” 台上,杨二妮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身上下无处不痛,仿佛快要散架。5_20si~lu._com 但她死死咬著牙关,鲜血不断从唇角渗出,就是不肯吐出那“认输”二字。 她不能认输!绝不能再向这个女人低头! 或许是她的坚韧出乎了周琴的预料,又或许是戏耍得有些腻了,周琴的攻击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就在这一瞬! 杨二妮被血水模糊的视线,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施展出了她最熟练的藤蔓术! “嗖!” 几根翠绿的藤蔓骤然从擂台地面钻出,并非攻向周琴,而是精准地缠住了那再次袭来的乌黑长鞭! 虽然藤蔓瞬间就被长鞭上的劲气震碎,但终究为杨二妮争取到了刹那的时间! “啊——!”杨二妮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借着一缠之力,不顾一切地欺身猛进,染血的身影快如闪电,一条长腿如同钢鞭般,带着她所有的愤怒、不甘与力量,狠狠扫向周琴! 周琴根本没料到早已是强弩之末的杨二妮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反击,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偏了偏头。pfxss.co#m “砰!” 沉重的闷响传来! 杨二妮的腿狠狠扫中了周琴的侧脸与脖颈交界处! 巨大的冲击力让周琴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整个擂台周围瞬间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我的天!她竟然把周琴打晕了!” “逆转!大逆转啊!” 李小莲和周曼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紧紧抱在一起:“二妮!赢了!她赢了!” 台上,杨二妮踉跄几步,勉强站稳,看着倒地昏迷的周琴,她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我……我竟然把周琴打晕了?” 就在这时,台下有看不惯周琴行径的观众高声提醒道:“喂!那位师妹,快点把她扔下台,你就赢了!” 按照规则,将对手击落擂台或使其失去战斗力均可获胜。 杨二妮闻言,看向昏迷的周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虽然恨极了周琴,但她本性善良,此刻见对方昏迷不醒,担心刚才那一下是否下手太重…… 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挪到周琴身边,蹲下身,想要查看一下对方的情况。 然而,就在她伸手即将触碰到周琴的瞬间—— 异变陡生! 本该昏迷的周琴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贱人!去死吧!” 她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挥出,一颗鸡蛋大小刻满符文的铁球状法器,带着凄厉的尖啸迅速变大,狠狠砸在杨二妮毫无防备的胸口! “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杨二妮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砸得离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弧线,最终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滚了几滚,便一动不动了。 “二妮!!!” 李小莲撕心裂肺地呼喊! 她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只见杨二妮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她浑身的骨头不知碎了多少,经脉在那铁球法器的狂暴力量冲击下,恐怕也已尽数断裂! 李小莲惊恐万分,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最好的疗伤丹药,想要塞进杨二妮嘴里,但杨二妮喉咙里堵满了鲜血,根本无法吞咽。 “二妮!二妮你撑住!别吓我啊!”李小莲吓得手足无措。 “完了……看这样子,经脉尽断,骨头尽碎,五脏六腑恐怕也……只怕是活不成了……”旁边有懂医理的弟子摇头叹息。 “唉,可惜了……这姑娘太心软了,她将台上那个女修打晕后竟然没有趁机把她扔下去,反而去查看……这才遭了毒手……”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周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缓步走了下来。 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杨二妮,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恶毒: “哼,贱人就是贱人,侥幸得了点机缘,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居然敢打晕我?我呸!现在这副模样,死了也是活该!” 周曼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握紧的拳头骨节发白,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狠狠揍这个恶毒的女人一顿!要不是二妮心软,她周琴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大放厥词?! 李小莲也听到了周琴的话,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但她死死咬住了牙关,将这股愤怒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她猛地想起自己的木灵力,因其蕴含生机,具有一定的疗伤功效。 “曼儿姐,帮我护法!”李小莲低喝一声,立刻盘膝坐下,将双手轻轻覆在杨二妮受创最重的胸口上方。 她体内精纯的木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带着生机,小心翼翼地渡入杨二妮残破的体内,试图护住她那即将消散的心脉与生机…… 第193章 为杨二妮疗伤 第193章 为杨二妮疗伤 李小莲半跪在杨二妮身边,双手稳稳地虚按在她血肉模糊的胸口,掌心泛著莹润的绿色光华。e!zka|ns.com 精纯的木属性灵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一缕缕地渡入杨二妮几乎支离破碎的体内。 李小莲能清晰地感知到二妮断裂的骨骼、受损的脏腑和近乎崩断的经脉。 她全力催动着灵力,小心翼翼地护住那最后一点生机,引导着它不至于熄灭。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中,有好心人提醒:“这位师妹,她伤得太重了!光靠灵力续命不够,得赶紧送去天枢峰的医馆啊!那里有专业的医修!” 李小莲何尝不知,但她不敢轻易移动二妮,生怕一点点颠簸就会让那丝生机断绝。 直到自己的木灵力几乎消耗殆尽,而杨二妮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总算稍稍平稳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气若游丝。 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额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周曼借来了一副简易担架。 两人小心翼翼,尽可能平稳地将昏迷不醒的杨二妮挪到担架上,一前一后,抬起来便朝着天枢峰医馆的方向疾步而去。kansh_uw^u.org 赶到医馆,立刻有医修上前接手。 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医修仔细检查了杨二妮的伤势,越是探查,眉头皱得越紧,但眼中却也掠过诧异。 “奇怪……伤得如此之重,心脉受损,丹田震荡,肋骨断了四根,内脏均有出血……按理说……应该是活不成了……不过,她竟然活了下来……”他喃喃自语。 李小莲急切地问道:“大夫,她怎么样?能……能康复吗?” 医修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这已是万幸。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但是,她的丹田在冲击中受损严重,周身经脉也多处断裂。即使能保住一条命,恐怕……今后也难以再修行了,而且会留下严重的病根,体弱多病,寿元亦会大受影响。” 这段话如同晴天霹雳,李小莲和周曼都愣住了。 对于立志长生的修士而言,道途断绝,简直比死了更难受! “不……不能这样!”李小莲祈求道,“大夫,求求你,一定有办法的!怎么样才能让她完全康复?” 医修看着李小莲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焦急和坚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kansh$uy+e.co`m如果能让她服用三品顶级的疗伤圣药续脉生元丹,此丹蕴含庞大生机,能修复受损的丹田与经脉,滋养五脏,重塑根骨……倒是可以让她彻底康复。只不过……” “续脉生元丹?”李小莲眼睛一亮,立刻追问,“多少钱?哪里能买到?” 医修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问得有些天真:“此丹极为珍贵,炼制不易,所需药材皆非凡品。我们医馆就有,但价格……需要六万下品灵石一颗。” 周曼听到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万灵石! 李小莲却毫不犹豫地继续问:“需要服用几颗才可以完全康复?” 医修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回答:“她这伤势,至少需要两颗,方能确保万无一失,彻底根除隐患。” 他顿了顿,看着李小莲年轻的面容和普通的衣着,带着几分怀疑问道,“这可不是小数目,你……出得起这个钱?” “我出!”李小莲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她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万块灵石,在地上堆成一堆小山,“大夫,这里是十二万灵石,请您立刻为她用药救治!麻烦您了!” 看着桌上那堆成小山的灵石,医修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修为也只是炼气八层的女弟子,竟然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拿出十二万块灵石! 这身家恐怕比很多精英弟子都要丰厚了。 一旁的周曼也震惊地捂住了嘴,她知道小莲种植灵植赚了些钱,却没想到她竟富有到这种程度!十二万灵石啊!说拿就拿出来了! 医修很快回过神来,收起惊讶,郑重地点头:“好!既然灵石到位,我这就去取药为她救治!你们放心,只要用药及时,她定能恢复如初!” 接下来的时间,李小莲和周曼守在接受治疗的杨二妮床边,寸步不离。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际泛白,昏迷了一夜的杨二妮眼睫才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没死?”她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恍惚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看到她醒来,李小莲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笑中带泪:“没呢!你好着呢!阎王爷可不收你这种倔丫头!” 回想起昏迷前那刻骨铭心的剧痛和周琴那张怨毒的脸,杨二妮依然心有余悸,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我还以为……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想起周琴,李小莲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咬牙切齿道:“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在擂台上公然下此毒手,希望她下一轮比赛就撞到我手里!看我不把她打得满地找牙!” 杨二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虚弱地劝阻:“别……小莲,你别冲动!她手段阴狠……我、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招惹她,万一你也受到伤害……” 看着好友即使自身难保还在担心自己,李小莲压下怒火,安抚道:“放心,我就是一时气不过说说而已。比赛自有比赛的规矩,我不会乱来的。再说了,我不见得会遇到她。” 这时,周曼端著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走了过来,柔声道:“二妮,你醒了就好。这是大夫吩咐的,用来固本培元,辅助化解丹药之力的,趁热喝了吧。” 第194章 李小莲vs周琴 第194章 李小莲vs周琴 宗门大比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76ks-.ne!t 第二场比赛,李小莲的对手是一名来自万法峰的男修,名叫武隆。 此人修为仅有炼气七层,这个修为在强者如云的宗门大比中显得格外扎眼。 然而,李小莲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比赛一开始,武隆便迅速后撤,双手连挥,一面面阵旗精准地插入擂台各处。 瞬息之间,一座笼罩了小半个擂台的困杀之阵便已成型! 阵内雾气弥漫,金戈之声隐现,道道凌厉的金属性攻击从刁钻的角度袭向李小莲,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束缚她的行动,干扰她的灵力运转。 李小莲顿感压力大增,这阵法异常难缠。 她将流云伞舞得密不透风,伞面流光急转,勉强抵挡着连绵不绝的攻击,身形在阵中左冲右突,却仿佛陷入泥沼,难以接近武隆真身,更别提破阵而出了。 对方的阵道造诣很高,对时机的把握和灵力的运用都十分精准。 久攻不下,灵力消耗巨大,李小莲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体内《五行坤元诀》全力运转,精纯的火灵力疯狂涌向掌心。 “只能用它了!” 她低喝一声,双手掐诀,一朵燃烧着炽热火焰的五瓣红莲骤然浮现! 红莲初绽,破! 火莲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撞向阵法能量流转最为密集之处!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赤红火焰与阵法光华猛烈碰撞,狂暴的能量涟漪四散冲击,那精妙的困杀之阵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最终在武隆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轰然破碎! 阵旗光芒黯淡,纷纷坠落。7$6k-s`.^n!et 火焰散尽,李小莲持伞而立,微微喘息。而对面的武隆,则是满脸的惊骇与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我这金锁雾煞阵乃是得自师父亲自指点,耗费无数心血才制作而成!凭借此阵,我连败两名炼气九层都未尽全力……你,你这是什么火系法术?竟能强行破开我的阵法?!”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炼气八层女修施展的火焰术法,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破坏力,直接以力破巧,摧毁了他最大的依仗。 李小莲没有回答,只是持伞一步步向前。 阵法已破,炼气七层的武隆在她面前再无威胁,很快便被逼下擂台。 确认获胜后,李小莲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背后竟惊出了一层细汗。 她心中暗忖:“这炼气七层的阵法师,比前面那个炼气九层的百炼峰修士,可要难对付多了,若非练成了火莲术,今日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了。xsa`nye$w*u.%com” 这也让她对宗门内卧虎藏龙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不敢再对任何对手掉以轻心。 …… 第三轮比赛。 何冬成功晋级。 胡双双遭遇了一名实力强劲的剑修,苦战良久,最终还是因修为和实战经验的差距落败。 而牛二虎和胡峰则凭借更为扎实的根基和出色的临场发挥,战胜了各自对手,顺利晋级。 紧随其后的第四场、第五场比赛。 李小莲愈发沉稳,对流云伞和火系术法的运用也更为纯熟,面对不同风格的对手,总能找到克敌制胜的方法,接连取胜。 第五场比赛。 当李小莲看到名单上自己名字对应的对手时,她的目光骤然一凝,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只见那名单之上,清晰地写着: 丙字擂台:丹霞峰李小莲,对阵,织造堂周琴! 冤家路窄! 看着周琴的名字,李小莲的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旁的周曼也看到了名单,她担忧地拉住李小莲的衣袖,低声道:“小莲,你……你一定要小心!那个女人阴险毒辣,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千万别像二妮那样……” 李小莲眼神坚定,语气平静:“曼儿姐,放心。我不是二妮,她若再敢耍花样,我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她并未多言,转身便朝着丙字擂台的方向走去。 当她抵达丙字擂台时,周琴已经站在了擂台上,她下巴微扬,脸上带着惯有的刻薄与倨傲。 看到李小莲到来,她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李小莲面无表情,一步步踏上擂台,在她对面站定。 裁判员例行公事地重申了一遍规则后,便示意比试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周琴眼中凶光一闪,竟连场面话都懒得说,手腕一抖,那根乌黑狰狞的长鞭如同蛰伏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李小莲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她打的主意很简单,先发制人,凭借狠辣刁钻的鞭法,迅速压制住李小莲,最好能像对付杨二妮那样,让她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李小莲早已戒备。 面对这凌厉一击,她不退反进,流云伞“唰”地展开,伞面流光溢彩,精准地迎向鞭梢! “啪!” 鞭梢重重抽在伞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却被稳稳挡住,未能撼动李小莲分毫。 周琴一击不中,鞭法立变,或抽、或卷、或点,化作漫天鞭影,从四面八方笼罩向李小莲,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狠辣无比,专攻要害,显然没有丝毫留手。 台下的周曼看得心惊肉跳,为李小莲捏了一把汗。 然而,身处鞭影中心的李小莲,却显得异常冷静。 她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柳絮随风,在密集的鞭影中穿梭闪避,同时手中流云伞或格或挡,将无法避开的攻击尽数接下。 伞面光华流转,每一次与长鞭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始终稳固如山。 周琴越打越是心惊。 她发现李小莲的防御简直密不透风,身法也灵动异常,自己的鞭法虽然凌厉,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那柄古怪的伞。 “我看你能躲到几时!”周琴厉喝一声。 体内灵力狂涌,长鞭乌光大盛,鞭影骤然收缩,化作数道黑色蛇影,带着刺骨的阴寒之气,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噬向李小莲! 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招之一——“灵蛇乱舞”! 面对这威力陡增的攻击,李小莲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一味防守。 她体内《五行坤元诀》急速运转,精纯的火灵力瞬间爆发! 火环,爆! 她低叱一声,以自身为中心,一道炽热的火焰光环猛然扩散开来! “轰!” 火焰与黑色蛇影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炽热与阴寒两股力量相互侵蚀,最终双双溃散。 爆炸的气浪将两人都逼得后退了数步。 周琴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破掉她的“灵蛇乱舞”。 第195章 教训周琴 第195章 教训周琴 而李小莲则趁此机会,展开了反击。xxnyd.c=om 她不再被动防御,流云伞合拢,伞尖如剑,直刺周琴胸口。同时左手掐诀,数道火矢如同连珠炮般射向周琴周身。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李小莲的攻势并不花哨,却快、准、狠! 每一击都蕴含着精纯霸道的火灵力,让周琴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她不得不收回长鞭,全力防守,一时间竟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该死!”周琴心中又惊又怒,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正面交锋中落入了下风,这让她无法接受。 在李小莲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周琴的防御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 李小莲眸中精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合拢的流云伞猛地点向周琴因挥鞭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周琴大惊失色,仓促间想要回鞭格挡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眼中再次闪过那种熟悉的怨毒与疯狂,一如对付杨二妮时那样! 她左手看似慌乱地向腰间摸去,似乎又想取出那阴毒的铁球法器! 台下一直紧紧盯着战局的周曼见状,失声惊呼:“小莲小心!她又想用暗器!” 然而,李小莲似乎早有预料。 就在周琴左手微动的瞬间,李小莲一直隐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闪电般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火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击中了周琴左手手腕的某处穴位。 “啊!” 周琴只觉得左手腕一阵灼痛兼麻痹,仿佛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整条左臂瞬间酸软无力,刚刚摸到储物袋边缘的手再也使不上劲,那阴毒的铁球法器自然也取不出来了。 她心中骇然,对方竟能预判到她的动作,并且施展出如此精准的控火技巧? 就在她因左手受制而心神剧震的这一刻,李小莲真正的杀招到了! 那原本点向她肋下的流云伞伞尖,在距离她身体仅有三寸之时,骤然变向,向上猛地一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周琴只觉肩胛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握鞭的手再也无法用力,乌黑长鞭“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兵器脱手,周琴瞬间门户大开。 “这几脚,是替二妮还你的!” 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周琴只看到一道腿影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砰!砰!砰!” 数声沉重的闷响。y=ued%u_ye.com 李小莲一连串凌厉的连环踢,狠狠踹在周琴的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周琴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最终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她吐出一大口血,挣扎了几下,却因为胸口剧痛和气血翻腾,一时竟爬不起来。 李小莲没有丝毫停顿,瞬间掠至周琴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因痛苦而面容扭曲的周琴,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认不认输?”李小莲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贱人,你居然敢伤我……”周琴疼得涕泪横流,却还嘴硬。 “看来周师姐骨头很硬,还不肯认输。”李小莲冷冷道,目光扫向台下,“大家都看到了,周师姐宁死不屈,我只好继续切磋了。” 说完,她抬起脚,踩在周琴那只刚刚想取暗器的左手手腕上,微微用力。 “啊——!”周琴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感觉手腕骨头都要被碾碎。 接着,在周琴惊恐万分的目光中,李小莲抬起脚,这一次,对准了她的丹田气海! 周琴彻底吓破了胆,她能感觉到,李小莲是真的敢废了她!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认输!我认输!我认输了!!” 声音凄厉,充满了恐惧。 裁判员见状,立刻高声宣布:“丙字擂台,胜者,丹霞峰李小莲!” 宣布声还没落下,李小莲一脚将周琴踢下擂台,她看也不看地上一身狼狈的周琴,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各种议论声。 “我的天!这李小莲……好狠的手段!” “这李小莲实力也太强了!她那火系术法和那柄伞,都太厉害了!” “看来这次大比,要出一匹黑马了啊!” 周曼激动地迎了上来,眼圈发红:“小莲!太好了!你赢了!还替二妮出了口恶气!” 李小莲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嗯,对待这种人就应该以彼之道!” 她看了一眼被人抬下去的周琴,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对这等一心置人于死地的恶徒,唯有以雷霆手段还击,方能保全自身,护佑亲友。61k*sw.#c~om 经此一役,李小莲的名字,真正开始在这场大比中有了一些名气。 …… 第六场比试。 牛二虎遭遇了剑道峰一位名叫陆云的剑修,最终遗憾落败。 那场比赛李小莲特意去观看了。 擂台之上,陆云面容俊朗,身姿挺拔,作为剑道峰的内门弟子,自有一股卓然气度。 牛二虎在炼气九层弟子中,实力已属上乘,根基扎实,战斗经验也颇为丰富。 然而,在与陆云的交手中,场面却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牛二虎倾尽全力,催动法器,施展术法,却总被陆云那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至理的一剑剑轻易破去,牛二虎被全面压制,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落败。 李小莲凝神细观,越看越是心惊。 陆云不仅剑法超群,其身法更是快如鬼魅,动若惊鸿,她观看了这么多场比赛,这陆云无论是战斗技巧、灵力运用、还是对战局的洞察力,都堪称炼气期弟子中的顶尖水准。 听说他是从筑基期跌落的。 她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默念:“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希望下一轮抽签,千万别让我碰到他……” 第195章 教训周琴 而李小莲则趁此机会,展开了反击。 她不再被动防御,流云伞合拢,伞尖如剑,直刺周琴胸口。同时左手掐诀,数道火矢如同连珠炮般射向周琴周身。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李小莲的攻势并不花哨,却快、准、狠! 每一击都蕴含着精纯霸道的火灵力,让周琴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她不得不收回长鞭,全力防守,一时间竟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该死!”周琴心中又惊又怒,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正面交锋中落入了下风,这让她无法接受。 在李小莲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周琴的防御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 李小莲眸中精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合拢的流云伞猛地点向周琴因挥鞭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周琴大惊失色,仓促间想要回鞭格挡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眼中再次闪过那种熟悉的怨毒与疯狂,一如对付杨二妮时那样! 她左手看似慌乱地向腰间摸去,似乎又想取出那阴毒的铁球法器! 台下一直紧紧盯着战局的周曼见状,失声惊呼:“小莲小心!她又想用暗器!” 然而,李小莲似乎早有预料。 就在周琴左手微动的瞬间,李小莲一直隐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闪电般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火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击中了周琴左手手腕的某处穴位。 “啊!” 周琴只觉得左手腕一阵灼痛兼麻痹,仿佛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整条左臂瞬间酸软无力,刚刚摸到储物袋边缘的手再也使不上劲,那阴毒的铁球法器自然也取不出来了。 她心中骇然,对方竟能预判到她的动作,并且施展出如此精准的控火技巧? 就在她因左手受制而心神剧震的这一刻,李小莲真正的杀招到了! 那原本点向她肋下的流云伞伞尖,在距离她身体仅有三寸之时,骤然变向,向上猛地一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周琴只觉肩胛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握鞭的手再也无法用力,乌黑长鞭“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兵器脱手,周琴瞬间门户大开。 “这几脚,是替二妮还你的!” 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周琴只看到一道腿影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砰!砰!砰!” 数声沉重的闷响。 李小莲一连串凌厉的连环踢,狠狠踹在周琴的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周琴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最终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她吐出一大口血,挣扎了几下,却因为胸口剧痛和气血翻腾,一时竟爬不起来。 李小莲没有丝毫停顿,瞬间掠至周琴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因痛苦而面容扭曲的周琴,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认不认输?”李小莲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贱人,你居然敢伤我……”周琴疼得涕泪横流,却还嘴硬。 “看来周师姐骨头很硬,还不肯认输。”李小莲冷冷道,目光扫向台下,“大家都看到了,周师姐宁死不屈,我只好继续切磋了。” 说完,她抬起脚,踩在周琴那只刚刚想取暗器的左手手腕上,微微用力。 “啊——!”周琴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感觉手腕骨头都要被碾碎。 接着,在周琴惊恐万分的目光中,李小莲抬起脚,这一次,对准了她的丹田气海! 周琴彻底吓破了胆,她能感觉到,李小莲是真的敢废了她!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认输!我认输!我认输了!!” 声音凄厉,充满了恐惧。 裁判员见状,立刻高声宣布:“丙字擂台,胜者,丹霞峰李小莲!” 宣布声还没落下,李小莲一脚将周琴踢下擂台,她看也不看地上一身狼狈的周琴,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各种议论声。 “我的天!这李小莲……好狠的手段!” “这李小莲实力也太强了!她那火系术法和那柄伞,都太厉害了!” “看来这次大比,要出一匹黑马了啊!” 周曼激动地迎了上来,眼圈发红:“小莲!太好了!你赢了!还替二妮出了口恶气!” 李小莲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嗯,对待这种人就应该以彼之道!” 她看了一眼被人抬下去的周琴,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对这等一心置人于死地的恶徒,唯有以雷霆手段还击,方能保全自身,护佑亲友。 经此一役,李小莲的名字,真正开始在这场大比中有了一些名气。 …… 第六场比试。 牛二虎遭遇了剑道峰一位名叫陆云的剑修,最终遗憾落败。 那场比赛李小莲特意去观看了。 擂台之上,陆云面容俊朗,身姿挺拔,作为剑道峰的内门弟子,自有一股卓然气度。 牛二虎在炼气九层弟子中,实力已属上乘,根基扎实,战斗经验也颇为丰富。 然而,在与陆云的交手中,场面却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牛二虎倾尽全力,催动法器,施展术法,却总被陆云那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至理的一剑剑轻易破去,牛二虎被全面压制,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落败。 李小莲凝神细观,越看越是心惊。 陆云不仅剑法超群,其身法更是快如鬼魅,动若惊鸿,她观看了这么多场比赛,这陆云无论是战斗技巧、灵力运用、还是对战局的洞察力,都堪称炼气期弟子中的顶尖水准。 听说他是从筑基期跌落的。 她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默念:“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希望下一轮抽签,千万别让我碰到他……” 第196章 胡峰vs陆云 第196章 胡峰vs陆云 在续脉生元丹的强大药效下,杨二妮的康复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一些。qsbxs@.|com 比赛过后,李小莲和周曼前来探望时,惊喜地发现她已经能够靠着搀扶,缓缓下地行走了,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已重新焕发了神采。 李小莲小心地扶着她坐下,关切地询问:“二妮,感觉怎么样?丹田之处可还有异样?” 杨二妮高兴道:“恢复了,真的完全恢复了!内视之下,丹田壁垒稳固,之前断裂的经脉也重新接续。小莲,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倾力相助,我可能就……就真的废了。” 李小莲见她情绪激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你能平安康复,就是最好的结果。” 杨二妮却用力摇头,神色认真起来:“那十二万块灵石……我知道这绝不是小数目。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一定会还给你的!” “别瞎想,”李小莲摆摆手,“我帮你,从未想过要你还钱。你只要身体健健康康的,继续在道途上走下去,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那怎么行?”杨二妮急切道,“那么多灵石,你赚来也不容易,我怎么能让你如此破费……” 见她坚持,李小莲心念一转,笑道:“你若真想‘报答’我,那我倒有个主意。你看我身上穿的,还是从家里带来的凡人衣裳,在斗法中毫无防御之力,实在不便。so!uk&a=n|shu&.+co%m不如,你给我做两件法衣吧?你手艺那么好,做的衣裳一定既好看又实用。” 杨二妮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仿佛找到了最能表达心意的途径,连忙应承下来:“行!这个我一定做到!我回去就翻找最好的灵蚕丝和防御材料,一定给你做两件目前我能做出的最好的衣裳!” 看着她重新焕发斗志的模样,李小莲和周曼相视一笑。 …… 第七场比试的抽签结果出来,胡峰的运气似乎不佳,他竟然直接对上了那个实力很强的陆云。 这场比赛,李小莲自然没有错过。 她站在台下,密切关注著擂台上的每一分变化。 让她略感意外的是,胡峰的实力竟然也很强。 面对陆云凛冽的攻势,胡峰并未被完全碾压,他的身法颇为诡异灵动,施展的手段虽然显得有些驳杂,但出招角度往往刁钻,出其不意,竟也给陆云制造了不小的麻烦,双方缠斗了数十回合。 然而,陆云的实力终究更胜一筹。 久战之下,他似乎失去了耐心,或是觉得已经摸清了胡峰的底细。 只见他手中长剑骤然清鸣,剑影重重,瞬息间幻化出几十上百道虚实难辨的凌厉剑光,如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胡峰笼罩而去。 胡峰虽全力抵挡,身法施展到极致,手中法器光芒连闪,但终究未能完全避开这威力惊人的一击,被几道剑光击中护身气罩,闷哼一声,倒飞而出,落在了擂台之下。l`ao&kansh`u.co^m 擂台下的观众见状,纷纷议论开来。 “这个叫胡峰的,还有两把刷子啊,居然跟陆师兄周旋了这么久!” “陆云师兄可是咱们青云宗炼气弟子中公认的顶尖高手,要不是当年……” “那个胡峰什么来头?以前没怎么听说过啊?” “听说是丹霞峰的外门弟子……好像还是从杂役院升上来的,据说是四灵根资质。” “什么?四灵根?还曾是杂役弟子?啧啧,那能修炼到这般地步,真是不容易。” 这时,胡双双一脸焦急地飞速跑了过去,扶住刚刚站稳的胡峰,担忧地问:“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胡峰的脸色却异常平静,并没有显露出失败后的失落或者气恼。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缓缓掠过人群,在李小莲的方向稍有停顿,随即对胡双双低声说道:“双双,看来我们想通过宗门大比获取筑基丹的路,是走不通了。接下来,只能靠她了。” 胡双双立刻会意,看了一眼李小莲的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 …… 胡峰战败,意味着他通过宗门大比获取筑基丹的希望彻底破灭。 李小莲远远看着胡家兄妹低声交谈后离去的身影,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大比至此,剩下的无一不是强者,败给陆云这样的对手,并不意外。 她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比赛上。 第七场,她的对手是一名来自御兽峰的女修,名为柳莺。 此人修为炼气九层,身边跟着一头威风凛凛肋生双翅的银背妖狼,气息凶悍,赫然也是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炼气九层修士。 一人一狼,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无比。 比赛一开始,柳莺便催动法诀,道道青色风刃如同骤雨般袭向李小莲,封锁她的走位。 而那银背妖狼则凭借极快的速度和锋利的爪牙,不断从侧翼和背后发动偷袭,给李小莲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流云伞防御虽强,但在如此密集的立体攻击下,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李小莲几次试图施展火莲术先解决掉威胁更大的妖狼,却被柳莺精准地用风系术法干扰或提前逼退。 战况一时陷入胶着,李小莲看似落于下风,只能凭借流云伞和灵活的身法苦苦支撑。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看来李小莲的黑马之路要到头了,柳师姐的飞狼太棘手了!” “是啊,驭兽峰的弟子本就难缠,更何况柳师姐和她的灵宠配合如此默契。” 柳莺脸上也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攻击愈发急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小莲即将落败之时,她眼中却闪过决然。 她故意卖了个破绽,流云伞格挡风刃时慢了半拍,一道风刃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与此同时,那银背妖狼果然抓住机会,咆哮著从她身后猛扑上来,血盆大口直接扑上来! “就是现在!” 李小莲猛地一个矮身旋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妖狼的扑击。与此同时,她一直隐而不发的左手闪电般向地面一拍—— 土陷术! 并非攻击力多强的术法,但在李小莲土灵力的催动下,妖狼落脚之处的擂台地面瞬间软化、塌陷,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泥沼! 银背妖狼扑击落空,前爪恰好踏入泥沼之中,身形顿时一滞。 李小莲抓住妖狼前爪陷入泥沼之机,她双手在胸前急速交叠,掌心赤红光芒大盛,五瓣火莲成型,并且一分为二成两朵稍小的火莲。 “去!” 她低喝一声,两朵稍小的火莲,一朵呼啸著撞向正试图挣脱泥沼的银背妖狼,另一朵则划出一道弧线,绕过柳莺穿透布下的风墙,直袭其本体! 柳莺花急忙召回妖狼防御,同时将大部分灵力用于加固自身的护身气罩。 “轰!轰!”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爆鸣响起! 李小莲控制着第一朵火莲,在银背妖狼身前数尺处炸开,炽热的火焰冲击波将它庞大的身躯狠狠掀飞,毛都烧焦了一片,摔在地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第197章 李小莲vs陆云 第197章 李小莲vs陆云 由于李小莲特意控制,火莲并没对它造成重伤。newt@ianxi.-org 第二朵火莲则狠狠撞在柳莺的护身气罩上,气罩剧烈扭曲,明灭不定,最终“啵”的一声碎裂开来。 残余的冲击力将柳莺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刚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一柄合拢的流云伞已然点在了她的咽喉之前。 “……我认输。”柳莺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不甘。 裁判员长老高声宣布:“丙字擂台,胜者,丹霞峰李小莲!”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她刚才那是……临场突破?还是之前一直隐藏了实力?” “太强了!连柳莺师姐和她的灵宠都败了!” “看来之前我们都小看她了,她的真实实力,绝对能排进炼气期弟子中的前列!” 周曼更是激动不已,为李小莲的胜利而高兴。 在喧闹的人群中,胡峰静静站立,目光望着台上的李小莲。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胡双双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哥,这个李小莲……看起来不好对付啊。她刚才那手分焰之术,威力惊人,控制力更是精准,恐怕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强上不少。”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k=ansh~uguan@.c-om 李小莲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一次次超出他们的预料。 胡峰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不急。她本事再大,若不够聪明,终究只会成为我们手中的棋子。只要那批灵植还在她手里,她就在我们的网中。” 胡双双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算计的光芒:“我明白了。看来,我得再加把劲,更努力地示好,让她更加信任我们才行。” …… 随着第七轮比试全部结束,残酷的淘汰下,李小莲熟悉的人中,只剩下了她自己依旧留在赛场上。 何冬、牛二虎、胡峰等人均已止步,这也让李小莲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接下来竞争的激烈程度。 越往后,对手就越厉害。 李小莲观看他们比试时,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筑基丹难得,门派大比十年才举办一次,所有人都倾尽全力。 接下来的比赛,每一场都堪称龙争虎斗。 能够闯入第八轮的弟子,无一不是各峰精英中的精英,手段层出不穷,法器、符箓、灵宠、阵法……各种压箱底的本事纷纷亮相,战斗之激烈,远非前期可比。 李小莲站在台下,仔细观察著每一个潜在对手的战斗方式、术法特点以及可能存在的弱点,越看心情越是沉重。 这些对手,没有一个易与之辈。 为了那颗能改变命运的筑基丹,每个人都杀红了眼,搏尽了全力。52mian^hu_ata-ng.c~om …… 李小莲顺利晋级下半场,然而当对阵名单公布时,她只觉得心头一沉,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她。 她的第一个对手,赫然便是陆云。 他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气度从容,宛如一块温润的美玉,令人不自觉地心生好感。 他看向面色凝重的李小莲,并未急着动手,而是率先开口,声音清朗悦耳:“李师妹,方才观战,见你施展的那招火莲术,凝练精纯,爆发惊人,陆某心中着实佩服。” 李小莲微微一怔,她入门以来,却从未遇到过像陆云这般,在擂台之上依旧保持着谦谦君子风范的男修。 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干巴巴地回道:“陆师兄过奖了,师兄的剑法才真是厉害。” 陆云闻言,笑容温和依旧:“李师妹,接下来,陆某不会再有丝毫留手,定当全力以赴。还请师妹小心。请!” 话音落下,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息陡然一变,虽无杀气,却有一种深沉的宗师气度。 李小莲心知此战艰难,不敢怠慢,率先发动了攻击。 流云伞合拢如剑,身形前冲,伞尖直刺陆云中路,同时左手暗掐法诀,数道炽热火矢后发先至,封堵陆云左右闪避的空间。 这一击,试探与强攻兼备,已是她目前状态下能施展出的精妙配合。 面对这迅疾而刁钻的攻势,陆云神色不变,甚至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欣赏。 他并未拔剑,只是那并起的双指看似随意地向身侧一划。 “嗤——” 一声轻响,如同裂帛。 没有耀眼的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 但那数道蕴含着精纯火灵力的炽热火矢,在距离他身体尚有数尺之时,便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随即湮灭消散。 与此同时,他左手袍袖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力量凭空而生,如同流水般拂过刺来的伞尖。 李小莲只觉得流云伞上传来一股奇异力道,并非硬碰硬的撞击,而是带着一种巧妙的旋转与牵引,让她这蓄力一刺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偏开了半尺,紧贴着陆云的衣角滑过,所有力道仿佛泥牛入海,尽数落空。 “好精妙的灵力运用!”李小莲心头剧震,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两下,便将她蓄势已久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这种举重若轻,对灵力掌控入微的境界,远超她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她毫不迟疑,借着一刺落空的势头,身形疾转,流云伞“唰”地展开,伞面边缘寒光闪烁,如同旋转的利刃,横削向陆云腰际。 同时,她体内《坤元诀》急速运转,丹田内火灵力汹涌澎湃,一朵火焰红莲在她左手掌心迅速成型,蓄势待发,准备在陆云应对流云伞时,给予沉重一击。 陆云仿佛早有所料。 他脚下步伐玄妙,身形如风中青竹,看似微晃,却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旋转削来的伞刃。 面对那朵散发著危险气息的火莲,他出剑隔空一点。 李小莲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剑气已然破空而至! 这道剑气没有浩大声势,更是隐隐锁定了她周身数处大穴,让她后续所有变化都仿佛被提前预判封死。 避无可避! 李小莲瞳孔骤缩,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她毫不犹豫,将掌心那朵即将完全成型的火莲猛地向前推出,在身前三尺处轰然引爆! “轰隆!” 炽热的火浪与狂暴的灵力瞬间炸开,试图阻挡那道恐怖的剑气。 火光闪耀中,那道无形剑气却如热刀切黄油般,穿透了狂暴的火浪。 危机关头,李小莲厉叱一声,体内五个元神光芒大放,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流云伞。 伞面之上,银色光华与星屑交织成一面凝实的银色光盾,挡在身前。 “叮——!” 一声如同金玉交击的鸣响炸开! 那道被削弱后的剑气,精准地击在流云伞的光盾中心。 李小莲闷哼一声,喉咙腥甜上涌,被她强行咽下,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退数丈,双脚在擂台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手中流云伞光华黯淡了大半,灵性受损。 这仅仅是一道剑气! 李小莲稳住身形,脸色微微发白,心中骇然。 她终于亲身体会到了陆云那看似温和表象下,所隐藏的究竟是何种恐怖的实力。 第198章 难对付的陆云 第198章 难对付的陆云 这绝非寻常炼气九层修士所能企及,甚至许多筑基初期的修士,在灵力运用的精妙和剑意的纯粹上,恐怕也未必能胜过他。bi+qizww.co@m 陆云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鸿一指只是随手而为。 他看着李小莲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手中光华黯淡的流云伞,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温声道:“师妹根基扎实,术法精妙,假以时日,成就必不可限量。不过此战……你我修为与剑道领悟差距尚存,强行争斗,恐于师妹法器有损,亦可能伤及根基。不若……” 他的话尚未说完,李小莲已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残留着震撼,却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斗志。 她打断陆云的话,声音清晰而坚定:“陆师兄好意,小莲心领。请师兄继续赐教!” 陆云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倔强,他洒然一笑,颔首道:“好!师妹既有此志,陆某便不再相劝。”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那种深潭般的沉静,而多了几分山岳般的巍然与锐意。虽仍未出剑,但那股无形的剑意,已如出鞘寒锋,锁定了擂台上的每一寸空间。xiany*uksw.c!o^m 李小莲将杂念尽数压下,心神前所未有地集中。 这一次,李小莲全力进攻。流云伞在她手中或开或合,时而化作坚盾格挡那神出鬼没的无形剑气,时而如短枪疾刺,配合著连绵不绝的火球、火矢,从各个角度发起猛攻。 她的身法也催动到极致,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试图以速度扰乱陆云的节奏。 然而,陆云应对得依旧从容。 他的脚步看似不快,却总能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攻击。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李小莲攻势处,轻描淡写地化解掉她的杀招。 甚至,他常常能提前预判到李小莲的下一步动作,剑气所指,往往就是李小莲灵力即将流转之处,逼得她不得不中途变招,打得憋屈无比。 “不行,完全被看穿了!”十几个回合下来,李小莲额头已见汗,却连陆云的衣角都难以触及。 这种处处受制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她看着对面依旧气定神闲的陆云,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与不甘涌上心头。 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攻击全被对方预料…… 她一咬牙,心一横,彻底放弃了那些讲究章法、追求灵力效率的运功路线。14ka`nshu.com 不再追求招式的连贯与后续变化,只将最暴烈的火灵力,近乎粗暴地推向掌心。 “轰!”“轰!”“轰!” 擂台上,局势陡然变得混乱! 李小莲不再试图靠近陆云,也不再追求攻击的精准。她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投石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向着擂台各个角落,掷出一朵朵火莲! 左边炸开一朵,逼得陆云侧移;右后方毫无征兆地又爆开一团,炽热的火浪封堵退路;头顶上方灵力波动刚起,陆云抬头,脚下方砖缝隙里却猛然窜起一道火柱! 这些火莲出现的时机、位置都全无规律可言,完全违背了斗法常理,纯粹是依靠强大的灵力储备“狂轰滥炸”。 一时间,擂台上火光四起,爆炸声连绵不断,灼热的气浪翻卷。 陆云那一直从容不迫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这种毫无章法,纯粹依靠灵力和范围覆盖的打法,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他的预判。 “嗤——” 一声轻响,一朵火莲在陆云身侧三尺处猛然炸开,他身上上好的天蚕丝法衣,顿时被灼出一个焦黑的洞,边缘卷曲,冒起一丝青烟。 李小莲见状惊愕,陆云这身衣服防御惊人。 高台上。 各峰前来观战的长老们,原本大多神态悠闲,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只将门下弟子的比试当做一次不错的历练观摩。 但看到陆云与李小莲这场比试,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任荣荣一袭水蓝衣裙,静立在丹霞峰那位面容慈和的金光长老身侧。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陆云身上,当看到那一缕火苗灼穿陆云衣袖时,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袖中握紧。 “咦?”御兽峰一位身材魁梧的金丹长老摸著下巴,饶有兴趣地开口,“与陆家小子对战的这个女娃娃,施展的是何功法?看这火莲,威力着实不小啊,不像寻常的炼气期火系术法。” 旁边灵鹫峰的长老,闻言也点了点头,神识扫过擂台,缓声道:“确实不一般。” 端坐在主位附近的剑道峰望岳真人,此时也微微侧目。 他并未看那些爆炸的火光,目光反而落在李小莲身上,观察着她施法时灵力的运转轨迹。 片刻后,他向侍立在身旁的一位筑基期执事淡淡询问道:“与陆云比试的那名女弟子,是何人门下?” 那筑基执事迅速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沉入沟通,不过片刻便回禀道:“查到了。此女名叫李小莲,乃丹霞峰东麓谷的外门弟子,入门已近二十年。其灵根资质为……五灵根。” “五灵根?”这次出声的是丹霞峰的女长老怜荣真人。 她细长的柳眉微微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作为丹霞峰高层,她自然清楚东麓谷那种地方意味着什么,那里多是资质平庸无甚背景的弟子,于丹霞峰而言,更像是提供稳定劳力和基础产出的“耗材”所在。 “是的,怜荣师叔。”筑基执事确认道,“此女确实是从杂役院晋升上来的,这些年一直在东麓谷担任灵植师,并无正式师承。” 怜荣真人轻轻“哦”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上那个在火光中显得有几分倔强和狼狈的身影,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凭五灵根之资,从杂役院挣扎至此,还能在此次大比中走到这一步……倒真是不容易。” 然而,当“五灵根”、“杂役院出身”、“无师承”这几个关键词传开,高台上其他几位原本还带着些兴趣的长老,顿时淡去了不少。 第199章 陆云认输 第199章 陆云认输 一位来自天工峰的长老摇了摇头:“原来如此。kswxs.org难怪斗法路数如此杂乱无章,只凭一股蛮力和些特异火术,毫无体系可言。看来是野路子出身,侥幸得了些机缘罢了。” 另一位阵道峰的长老也附和道:“没有师承系统指点,胡乱学些威力大的术法,短期内看似风光,实则对长远修行有害无益。根基不牢,灵力运转如此狂暴,恐已伤及经脉本源,将来筑基难矣。可惜了那手不错的控火能力。” 这些议论声虽不高,却清晰可闻。 任荣荣站在金光长老身后,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听到那些金丹长老竟然围绕李小莲讨论,她不禁面露复杂。 擂台上。 李小莲对高台上的议论毫无所觉。 她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战斗上。 这种疯狂无序的打法,效果是显著的,代价也是巨大的。陆云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片尘不染,他的身法依旧迅捷,但在完全无法预测的火莲轰炸下,难免有疏漏之处。 “嗤啦——”又一朵火莲在他闪避路径的前方提前引爆。 陆云束发的带子也被一道刁钻的火矢擦过,头发险些散开。 他的模样看起来比开战之初狼狈了许多,长衫上多了几处焦黑。13$1~txt.=com 然而,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见猎心喜的光芒。李小莲这种以“乱”来破局的打法,反而激起了他沉寂已久的战意。 可李小莲完全打疯了,她几乎感觉不到灵力的枯竭,感觉不到经脉传来的隐隐胀痛,只是不停地掷出火莲,用爆炸和火焰填充眼前的一切空间。 终于,当丹田传来空荡荡的虚脱感时,李小莲动作一顿。 就在这一瞬! 陆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侧方,手中那柄长剑,搭在了李小莲脖颈旁。 冰凉的触感传来,让近乎脱力的李小莲浑身一颤,混乱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擂台上,爆炸的余火渐熄,只余缕缕青烟和满地狼藉。 李小莲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灵力透支而苍白。 她输了,完全不是陆云的对手。 “李师妹,”陆云的声音依旧温和,“你输了。” 他的眼神清澈,倒映着李小莲此刻的模样,没有胜利者的骄矜,反而有对对手顽强意志的认可。 李小莲喘匀了几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抬起眼,直视着陆云,声音沙哑:“陆师兄剑法通神,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1#1$k&ansh@u.c&om” 她顿了顿,吸了口气,继续道,“不过,早晚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这话说得平静,却掷地有声。 陆云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他弯了弯嘴角。 忽然,他手腕一翻,收回了搭在李小莲颈边的连鞘长剑。 然后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转向一旁同样有些发愣的裁判员,朗声道:“这一场,我认输。” 说完,不待裁判员反应,也不再看李小莲,转身便飘然跃下擂台,竟是直接退出了比试。 “什么?!” “陆师兄认输了?!” “怎么回事?明明是他赢了!”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完全无法理解陆云为何在胜券在握时主动认输离场。 高台上,任荣荣猛地前倾了身体,握住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脸上充满震惊。 裁判员也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台上呆立的李小莲,又望了望陆云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依照规则,高声宣布:“丙字擂台,胜者,丹霞峰李小莲!” 宣布声落下,台下的哗然变成了更加激烈的议论。 李小莲猛地回过神,踉跄著冲下擂台,朝着陆云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古松下,她追上了那道颀长的身影。 “陆师兄!请等一下!”李小莲气息仍未平复,喊住了他。 陆云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李师妹,还有事?”他语气平和。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一股莫名的恼火,她觉得这人在耍她。 她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认输?你明明赢了!” 陆云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很是干净:“你救过我,这算是一点报答吧。其实,我本可以一开始就认输的。只是看过你之前的比试,对你的火莲术有些好奇,想亲自领教一番,所以才多切磋了几招。” “报答?领教?”李小莲被这个理由噎了一下,随即她忍不住抬高了声音,“你不要筑基丹了吗?你明明有实力去争取,却这样轻易放弃了机会?” 陆云静静听完她的质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我不缺筑基丹。” 闻言,李小莲胸中一股无名火起,质问道:“你既然不缺,为何还要来参加宗门大比?” 陆云微微一愣,他看得出李小莲生气了,他有些奇怪,想了想,平静回答道:“我参赛合乎规矩,我认输亦是我的权利。” 他微微偏头,似乎有些不解李小莲的怒气从何而来:“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放弃了获得筑基丹的机会。” 李小莲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竟无言以对。 陆云的话,逻辑上无懈可击。他的参赛合规,他的认输自愿,他甚至将机会“让”了出来。 可正是这种基于绝对实力和充足底气之上的“让”,却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憋闷。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众多底层修士珍稀的机会,在别人眼中或许只是一场可供品鉴的切磋,一份可以随意偿还的人情。 这其中的落差,让她先前那句“早晚超过你”的豪言,此刻听起来显得有些可笑。 看着李小莲黯淡下去的眼神,陆云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李小莲,修为不高,灵根极差,路子也野,但那份在绝境中迸发的狠劲,那种近乎偏执的坚韧……倒是有点意思。 “师妹还需努力。”陆云最后看了她一眼,留下这句听不出是鼓励还是客套的话,便转身飘然而去,再未回头。 李小莲独自站在古松下,望着他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久久未动。 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她身上,有些暖,也有些刺眼。 第200章 宗门大比结束 第200章 宗门大比结束 最后一场比试,当李小莲走上擂台时,却发现对手迟迟没有现身。33yued_u_.com 片刻后,一名执事弟子匆匆上台,对裁判员低声说了几句。裁判员微微颔首,随即朗声宣布:“经核实,钱锐因上一轮比试受伤过重,已无力再战,自动放弃本场比试。” 他转向李小莲:“丙字擂台,李小莲,直接晋级!”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有羡慕,有惊讶,也有几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李小莲站在台上,心情有些复杂。 能够轻松获胜,保留体力自然是好事。 但以这种方式进入前五十名,总让她觉得捡了别人的漏。 不过,很快她便释然了。 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大比之中,因伤退赛者不在少数,自己能走到这一步,靠的也不仅仅是运气。 她平静地朝裁判员行了一礼,转身下台。 至此,历时近一月的宗门大比,终于落下帷幕。 最终排名确定,前五十名弟子,将获得宗门赐下的筑基丹! 天衍台广场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一位身着丹霞峰金丹长老服饰的老者凭空出现。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气度,已让台下数万弟子不由自主地屏息静气。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尔等历经层层比试,脱颖而出,可喜可贺。望你们善用此丹,勤加修炼,早登大道,不负宗门栽培。” 说罢,他宽大的袍袖轻轻一挥。 霎时间,五十道流光自他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在五十名弟子面前,悬停不动。cms|xs`.net 那是五十个一模一样的青色玉盒,盒身温润,隐隐有符文流转,隔绝了内里丹药的气息。 李小莲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玉盒,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握住。玉盒入手微凉,分量很轻。 她忍不住轻轻打开了盒盖。 盒内铺着明黄的绸缎,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淡黄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中央。丹药表面光滑,隐隐有云纹般的丹晕流转,灵气盎然,药香内敛,仅仅吸上一口逸散出的气息,便觉神清气爽。 中品筑基丹。 虽然不是最顶级的极品,但中品筑基丹已经十分难得。 她紧紧握著玉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忍不住绽放出笑容。 有了这颗筑基丹,再加上她私田里那些筑基丹主药……她手里未来至少能有六七颗筑基丹! 这么多筑基丹,哪怕她只是五灵根,筑基的成功概率也会大大提升! 台下,人群之中。 胡双双的目光盯着高台上捧著玉盒的李小莲,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小莲居然成功进入了前五十名,获得了筑基丹。 她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身旁的胡峰低语:“哥,她拿到筑基丹了。我们,动手吗?” 胡峰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平静无波,目光深邃地望着台上的李小莲。 半响,他缓缓摇了摇头:“不急。筑基丹只是开始,她想要筑基成功,还需不少准备。wos+yw%.com那些灵植,也还没到最能体现价值的时候。现在动她,为时过早。” 胡双双闻言,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眼中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另一边,周曼奋力挤到李小莲身边,脸上满是激动与骄傲,她用力抱了抱李小莲:“小莲!太好了!你真的做到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李小莲回抱了她一下,笑道:“曼儿姐,谢谢你。也多亏了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玉盒,将其郑重地收入储物袋中最稳妥的位置。 大比结束后,李小莲先去探望了杨二妮。 杨二妮的气色比前几日好看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行动也利索了许多。 得知李小莲进入了前五十名,还拿到了筑基丹,她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不小心扯动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脸上却还是笑容满面。 “太好了!小莲!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杨二妮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筑基?一定要选个稳妥的地方,做好万全准备!” “我会的。”李小莲扶她坐好,叮嘱道,“倒是你,好好养伤,别乱动。丹药要按时吃。”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啦!”杨二妮活动了一下手臂,“医修说再观察两天,没问题就可以回织造堂休养了。躺在这里,总觉得闷得慌。” 李小莲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恢复得不错,便点了点头:“回去也好,自在些。不过……” 说著,她神色严肃起来,“回去后一定要小心周琴。这次你伤得这么重,全是她害的。我虽然擂台上教训了她,但以她那卑鄙无耻的性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她敢再欺负你,哪怕只是一点苗头,你都要立刻告诉我,知道吗?千万别自己忍着。” 杨二妮听着好友关切又护短的话语,心头暖流涌动,鼻尖微微一酸,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莲。” …… 此次宗门大比,丹霞峰共有五名弟子跻身前五十,成绩算是不错。 令人颇感意外的是,这五人中,竟有两人出自不起眼的东麓谷。 除了李小莲外,另一人名叫陈满贯。 与李小莲多次与高手交锋不同,陈满贯的晋级之路,堪称运气的代名词。 据说此人修为在炼气九层中并不突出,法器也寻常,但偏偏运气好到逆天。前几轮对手要么状态奇差,要么临场发挥失常。有两场,他更是凭借近乎无赖的贴身缠斗和一两手阴险的偷袭手法,在对手大意之下侥幸获胜。 最离谱的一轮,他的对手因为修炼出了岔子,上台不到十息就口吐白沫自行晕倒。以至于后来,其他弟子私下议论时,都戏称他是“走了狗屎运才踩进前五十的”。 相比之下,李小莲这个同样出自东麓谷的五灵根弟子,能一路击败众多强敌,其含金量显然要高得多。 这也让不少人对她刮目相看,虽然仍有人嘀咕她的灵根和出身,但至少,再无人敢轻易小觑她了。 …… 胡峰穿过喧闹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被几个同门围在中央的陈满贯。他脸上带着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陈师兄,恭喜恭喜!”胡峰拱手道贺,声音清朗,“此番跻身前五十,获得筑基丹,真是天大的喜事!” 陈满贯闻声转过头,见是胡峰,那张因喜悦而泛著红光的脸上,笑容又深了几分,连忙拱手回礼:“胡师弟,多谢多谢!哎,实在是惭愧,我自己都没想到,纯属运气,运气好罢了。” 他边说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眼神中却难掩那份如坠梦中的欣喜。 胡峰闻言,朗声一笑,语气真诚又不失熟稔:“陈师兄过谦了。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能在如此多同门中脱颖而出,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他话语微顿,目光落在陈满贯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心,“如今陈师兄得获筑基丹,可谓万事俱备,不知何时考虑闭关冲击筑基?师弟我可是翘首以盼,等著师兄为我丹霞峰再添一位筑基师叔的好消息呢。” 陈满贯听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略微压低了声音道:“胡师弟抬爱了。筑基之事,关乎道途,岂敢轻率?我打算回去后,再将自身修为好好打磨巩固一番,务求将状态调整至巅峰,确保万无一失,才会尝试冲击瓶颈。” 胡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正色道:“师兄思虑周全,理应如此。筑基乃修行路上第一道大关,谨慎些总是好的。” 他再次拱手,言辞恳切,“那师弟就在这里,预祝陈师兄早日准备妥当,一举筑基成功,道途坦荡!” “承胡师弟吉言!多谢,多谢!”陈满贯连连道谢,脸上又重新洋溢起兴奋与期待交织的笑容。 周围祝贺声依旧不绝于耳。 胡峰又与陈满贯寒暄了几句,便笑着告辞转身,只是在无人注意时,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 第515章 撞到头 除了那两个筑基修士,李小莲还用神识探查了慕容家其他地方。kan%shub+oy_.+com 她听到了很多议论。 有人说慕容烈是闭关时不慎走火入魔而亡的,还有人说他是被仇家暗算的。各种说法不一而足,但没有一个能拿出确凿的证据。 她也看到了很多人。 有哭得死去活来的,有面色凝重默不作声的,有暗中交换眼色的,还有几个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 她甚至看到了吴朝凤和慕容敏母女。 吴朝凤站在正厅外面的回廊下,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戴着白色的绢花。她用手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十分恐惧。 慕容敏站在她身后,也是一身素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李小莲的神识在她们身上停留了片刻,两人一直没说话。 她又扫了几圈,确认再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才将神识缓缓收了回来。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远处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嘈杂声。 李小莲站在院中,眉头紧锁。 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探究:“丫头,你的情绪好像不太对。你神识探查到什么东西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x+wbsz.c@om” “没什么?”申屠奕显然不信,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你骗谁呢?我跟你待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刚才神识收回来的时候,心跳都快了不少。说吧,到底发现什么了?”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 “我不确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是听到了一些……传闻。关于慕容烈是怎么死的。” “什么传闻?” 李小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从那个胖仆人那里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吞噬他人元婴,走火入魔?”申屠奕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随即又压了下去,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可不是小事。慕容家好歹是苍梧城第一世家,家主若是真的修炼了魔道功法,传出去整个家族都要遭殃。” “所以只是传闻。”李小莲说,“未必是真的。”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觉得呢?你觉得慕容烈是不是真的干了这种事?” 李小莲没有回答。 她想起了慕容昭琴声中那种被人欺骗背叛的愤怒,那种痛彻心扉的悲伤。如果背叛他的人真的是他的亲生父亲,如果慕容烈为了突破化神真的做了那种天理不容的事,甚至对他下杀手,那慕容昭的愤怒和悲伤就说得通了。x#xscms.`co+m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我不知道。”她最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且,这不关我的事。” 申屠奕似乎被她这种态度噎了一下,愣了片刻才开口:“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李小莲回答得很干脆,“慕容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慕容烈是怎么死的,跟他有没有修炼魔功,这些都跟我无关。我只想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 申屠奕“啧”了一声。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她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现在慕容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慕容烈的死上。族老们在正厅里商议对策,普通族人聚在外面议论纷纷,仆人们忙着张罗丧事,整个慕容府邸乱成一锅粥。 这种混乱的局面……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看向慕容府邸外的夜空。 她是不是可以趁机溜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本来早就想走了,是慕容昭用“外面有人要杀你”的理由把她留在这里的。可现在慕容昭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慕容怡也去了正厅那边,院子里就她一个人。 没有人看着她。 没有人拦着她。 那些想要她命的人,现在大概也顾不上她了吧? 李小莲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她没有再犹豫,转身走到院门前,伸手推了推。 院门没锁。 她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院外的回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远处虽然有嘈杂声,但离这里很远。 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将门推开,迈步走了出去。 然后她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遁光,朝慕容府邸外飞去。 “砰——” 一声闷响。 李小莲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她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勉强稳住身形,落回地面上,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额头传来一阵剧痛,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用板砖拍了一下。 她伸手一摸,肿了一个包。 “靠!”她忍不住骂出声来,抬头看向空中。 那层淡金色的光幕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小院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 结界。 小院外面被人布下了结界。 李小莲捂著额头,瞪着那层光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小院从外面如果不打开禁制是进不来的。慕容怡每次进入都要用令牌。 可她不知道,从里面出去也要打开禁制。 “哪个缺德的干的……”她揉着额头上鼓起来的包,疼得直抽气。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嗤笑:“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让你跑。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李小莲没理他,走到光幕前,伸手摸了摸。 触感冰凉而坚韧,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推力,把她往外推。她试着将灵力注入指尖,想要探查这层结界的强度。 灵力一触碰到光幕,就像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她的心沉了沉。 这结界的品阶不低,至少是七阶以上。以她金丹后期的修为,强行破开的话只怕会引发不小的动静。 “看来慕容昭早就防著这一手了。”申屠奕的声音里还带着笑,但语气已经正经了一些,“他走之前特意布下这个结界,就是怕你趁乱跑了。这小子,心眼真多。” 李小莲咬了咬牙,在心里把慕容昭骂了八百遍。 这人到底是有多不信任她?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是他的囚犯! 第516章 奇葩的请求 骂归骂,但她心里也清楚,慕容昭这么做未必是针对她。dak&a@i`ta.c`om小院里住着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慕容珊。慕容昭也可能是为了保护妹妹,才布下结界的。 但不管怎样,她现在出不去了。 李小莲悻悻地走回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抬头看着那层在月光下微微发光的光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刚才是真的以为可以趁乱离开了。 没想到一头撞上了铁板。 “算了。”她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等慕容昭回来再说吧。”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打了个哈欠:“早该这么想了。你跑什么跑?外面还有人想杀你呢,待在慕容家至少安全。” 李小莲没有反驳,但她心里想的是,慕容家也未必安全。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口,她现在又出不去,说了也是白说。 ……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慕容怡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铁青中透著几分苍白,眉宇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怒意。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没有任何首饰,长发只用一根白色的发带随意束著,显然是从灵堂那边匆匆赶回来的。 李小莲站起身,朝她拱了拱手:“慕容前辈。” 慕容怡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13$1~txt.=com “昭儿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她开口就问,声音又急又硬,像是在质问。 李小莲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慕容昭去了哪里? “呃……”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晚辈不知。” 慕容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没有再说话,大步走向隔壁慕容昭的房间,推门而入。 李小莲站在院子里,听到那边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抽屉被拉开又合上,柜门被打开又关上,衣物被翻动的声音,玉简被拨动的声音,甚至还有床板被掀开的声音。 慕容怡把慕容昭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一盏茶的功夫后,慕容怡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的脸色比进去之前更差了,嘴唇紧紧抿著,眼中满是失望和焦躁。她显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砰——” 她一掌拍在院中的石桌上。 那张上好的青石桌应声碎裂,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李小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碎石子蹦到她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又退了两步,缩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元婴中期的修士发火,她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缩了缩:“那个女人好大的脾气……把我吓了一跳。qushuche!n!g.co-m” 李小莲没有回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慕容怡站在碎了一地的石桌前,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她盯着地上的碎石看了片刻,然后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缩著的李小莲身上。 李小莲被她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她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慕容怡几步迈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李青书小友。”她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需要你帮个忙。” 李小莲看着她,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什么忙?”她问,声音尽量放得平静。 慕容怡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需要你冒充一下昭儿。” 李小莲:“……”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她发出一个单音节,整个人都愣住了。 冒充慕容昭? 她一个女的,去冒充一个男的? 慕容怡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了。 慕容烈去世,作为长子,慕容昭必须出席。如果慕容昭不在场,不仅族中的人会说闲话,外面的人也会猜测纷纷。 可问题是,慕容昭四天前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几天,慕容怡一直在对外说慕容昭在小院里静养,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方便见人。族老们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强求。 可今天不一样了。 慕容烈去世了。 慕容怡赶到正厅的时候,几位族老已经在等她了。慕容荀第一个开口,说昭儿是长子,父亲去世,他必须到场。慕容博也附和,说不管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这种场合不能缺席。 慕容怡没有办法再推脱了。 她不能说慕容昭四天前就不在了。这话说出来,会给慕容昭带来很大的麻烦。一个刚醒过来的人,不告而别,下落不明,偏偏他现实不久父亲便去世了。别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猜? 所以慕容怡才匆匆赶回来。 她想在族老们彻底失去耐心之前,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慕容昭走之前就替她想好了。 “这是昭儿临走前给我的。”慕容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递给李小莲,“他说,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让你帮忙冒充他,遮掩一二。” 李小莲接过玉盒,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琥珀色,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丝丝缕缕的红色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血管。 “此丹名为换形易骨丹。”慕容怡解释道,“里面有昭儿的一滴心头血。服下之后,你可以幻化成他的模样,连修为都可以模仿。” 李小莲捧著那个玉盒,手指微微发僵。 她抬起头,看着慕容怡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前辈,”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就非得选我吗?你就不能找别人?慕容昭的心腹呢?他们随便哪个不能冒充?我对慕容昭根本就不了解,让我冒充他会露馅的!” 慕容怡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又急切:“昭儿说其他人他不放心,你是可以信任之人。别人要是问你什么,你说你不记得了就行,现在族老们都在正厅等着呢,李小友,拜托了!” 她说著,竟然朝李小莲拱了拱手,态度难得地放低了姿态。 李小莲看着她拱手的模样,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玉盒,心中五味杂陈。 她是真的不想掺和慕容家的事了。 可现实是,她被关在这个小院里出不去,外面有人想杀她,慕容怡现在又求到她头上来了。 她不帮这个忙,慕容怡会放她走吗? 显然不会。 李小莲咬了咬牙,在心里把慕容昭骂了无数遍。 这家伙,又在利用她! 第517章 冒充慕容昭 选谁不行,非要选她?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在打这个算盘?故意在临走前把丹药留给慕容怡,就是算准了会有这一天他回不来,所以利用她当替身? 这个混蛋! “那这丹药药效有多长时间?”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new@ti&anxi.com 慕容怡见她松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大概能持续十天到半个月左右。” “这么长时间?”李小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昭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慕容怡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他父亲去世,他作为长子是不能缺席的。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只能拜托你了。”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玉盒,又看了一眼慕容怡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吧。”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哈哈哈,丫头你快服下,让我看看你究竟会不会变成男的!这玩意儿我以前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今天总算能开开眼了!” 李小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 慕容怡把她带到房里,关上门,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你在这里换。”她说,将玉盒塞到李小莲手里,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李小莲捧著玉盒,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颗琥珀色的丹药,犹豫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闭上眼睛,将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那液体像是活的一样,一进入体内就迅速扩散开来,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起初是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然后温度开始升高。 从温热变成发热,从发热变成发烫。那灼烧感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把她的骨骼、肌肉、筋脉全都架在火上烤。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骨骼开始生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架在发生变化。肩胛骨在变宽,锁骨在变粗,肋骨在向外扩张。每一寸骨骼的生长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涌上来的酸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骨头里啃噬。 肌肉也在重组。 肩部的肌肉变得厚实,胸前的肌肉变得平坦,腰腹的线条变得更加硬朗,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变得更加结实有力。 她的衣服在身体的变化中被撑得吱吱作响,先是肩膀处的缝线崩开了,然后是袖口,接着是衣襟。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申屠奕从她的袖口里蹦出来,落在桌子上,蛤蟆眼瞪得溜圆。 “我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在变!你的肩膀变宽了!你的胸……平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小莲顾不上理他。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那汗水是冰凉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她的双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泛白,床沿的木头上被她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指印。 她的面部也在发生变化。 颧骨在移动,下颌骨在变宽,眉骨的弧度在改变,鼻梁在变高。 她的五官在一点一点地变化,从一个清秀女子的面容,逐渐变成一个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那灼烧感终于开始消退。 李小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结束了?”她开口,声音沙哑。 然后她愣住了。 那声音不是她的。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还有几分因为刚才的疼痛而残留的沙哑。 她捂住嘴,瞪大了眼睛。 申屠奕在桌子上蹦了两下,非常兴奋:“你听你听!你的声音变了!变成男人的声音了!” 李小莲没有回答。她慢慢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身体的重量分布变了。重心比以前高了,肩膀比以前宽了,手臂比以前长了,她的腿也比以前长了。 慕容怡背对着她,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好了没有?” “好……好了。”李小莲开口,那个陌生的男声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她还是觉得别扭极了。 慕容怡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过来:“这是昭儿的旧衣服,你先穿上。” 李小莲接过衣服,低头一看,月白色的长袍,腰束玉带,领口和袖口绣著银色的云纹。 是慕容昭的衣服。 她将那件长袍展开,抖了抖,然后套在身上,衣服的大小刚刚好。 她系好腰带,整了整衣襟,然后抬起头。 慕容怡走到墙边,取下一面铜镜,放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 李小莲看向铜镜。 镜子里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面容俊美而清冷。他的皮肤白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他的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李小莲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男人也眨了眨眼睛。 她又歪了歪头,镜子里的男人也歪了歪头。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触到的是一张触感陌生的面孔,皮肤光滑,下颌线硬朗,胡茬的触感微微扎手,不对,连胡茬都长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比她的手大了整整一圈,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弹琴留下的痕迹。xin^wa_n%b~en.or&g “这也太……”她开口,那个陌生的男声又从喉咙里发出来,她连忙闭上嘴。 太别扭了。 太诡异了。 她明明是李小莲,可镜子里的那个人,分明就是慕容昭。 选谁不行,非要选她?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在打这个算盘?故意在临走前把丹药留给慕容怡,就是算准了会有这一天他回不来,所以利用她当替身? 这个混蛋! “那这丹药药效有多长时间?”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慕容怡见她松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大概能持续十天到半个月左右。” “这么长时间?”李小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昭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慕容怡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他父亲去世,他作为长子是不能缺席的。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只能拜托你了。”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玉盒,又看了一眼慕容怡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吧。”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哈哈哈,丫头你快服下,让我看看你究竟会不会变成男的!这玩意儿我以前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今天总算能开开眼了!” 李小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 慕容怡把她带到房里,关上门,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你在这里换。”她说,将玉盒塞到李小莲手里,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李小莲捧著玉盒,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颗琥珀色的丹药,犹豫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闭上眼睛,将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那液体像是活的一样,一进入体内就迅速扩散开来,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起初是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然后温度开始升高。 从温热变成发热,从发热变成发烫。那灼烧感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把她的骨骼、肌肉、筋脉全都架在火上烤。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骨骼开始生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架在发生变化。肩胛骨在变宽,锁骨在变粗,肋骨在向外扩张。每一寸骨骼的生长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涌上来的酸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骨头里啃噬。 肌肉也在重组。 肩部的肌肉变得厚实,胸前的肌肉变得平坦,腰腹的线条变得更加硬朗,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变得更加结实有力。 她的衣服在身体的变化中被撑得吱吱作响,先是肩膀处的缝线崩开了,然后是袖口,接着是衣襟。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申屠奕从她的袖口里蹦出来,落在桌子上,蛤蟆眼瞪得溜圆。 “我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在变!你的肩膀变宽了!你的胸……平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小莲顾不上理他。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那汗水是冰凉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她的双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泛白,床沿的木头上被她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指印。 她的面部也在发生变化。 选谁不行,非要选她?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在打这个算盘?故意在临走前把丹药留给慕容怡,就是算准了会有这一天他回不来,所以利用她当替身? 这个混蛋! “那这丹药药效有多长时间?”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慕容怡见她松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大概能持续十天到半个月左右。” “这么长时间?”李小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昭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慕容怡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他父亲去世,他作为长子是不能缺席的。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只能拜托你了。”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玉盒,又看了一眼慕容怡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吧。”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哈哈哈,丫头你快服下,让我看看你究竟会不会变成男的!这玩意儿我以前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今天总算能开开眼了!” 李小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 慕容怡把她带到房里,关上门,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你在这里换。”她说,将玉盒塞到李小莲手里,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李小莲捧著玉盒,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颗琥珀色的丹药,犹豫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闭上眼睛,将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那液体像是活的一样,一进入体内就迅速扩散开来,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起初是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然后温度开始升高。 从温热变成发热,从发热变成发烫。那灼烧感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把她的骨骼、肌肉、筋脉全都架在火上烤。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骨骼开始生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架在发生变化。k#s!j`xs%.c+o@m肩胛骨在变宽,锁骨在变粗,肋骨在向外扩张。每一寸骨骼的生长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涌上来的酸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骨头里啃噬。 肌肉也在重组。 肩部的肌肉变得厚实,胸前的肌肉变得平坦,腰腹的线条变得更加硬朗,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变得更加结实有力。 她的衣服在身体的变化中被撑得吱吱作响,先是肩膀处的缝线崩开了,然后是袖口,接着是衣襟。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申屠奕从她的袖口里蹦出来,落在桌子上,蛤蟆眼瞪得溜圆。 “我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在变!你的肩膀变宽了!你的胸……平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小莲顾不上理他。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那汗水是冰凉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她的双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泛白,床沿的木头上被她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指印。 她的面部也在发生变化。 选谁不行,非要选她?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在打这个算盘?故意在临走前把丹药留给慕容怡,就是算准了会有这一天他回不来,所以利用她当替身? 这个混蛋! “那这丹药药效有多长时间?”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慕容怡见她松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大概能持续十天到半个月左右。” “这么长时间?”李小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昭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慕容怡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他父亲去世,他作为长子是不能缺席的。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只能拜托你了。”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玉盒,又看了一眼慕容怡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吧。”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哈哈哈,丫头你快服下,让我看看你究竟会不会变成男的!这玩意儿我以前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今天总算能开开眼了!” 李小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 慕容怡把她带到房里,关上门,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你在这里换。”她说,将玉盒塞到李小莲手里,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李小莲捧著玉盒,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颗琥珀色的丹药,犹豫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闭上眼睛,将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那液体像是活的一样,一进入体内就迅速扩散开来,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起初是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然后温度开始升高。 从温热变成发热,从发热变成发烫。那灼烧感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把她的骨骼、肌肉、筋脉全都架在火上烤。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骨骼开始生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架在发生变化。肩胛骨在变宽,锁骨在变粗,肋骨在向外扩张。每一寸骨骼的生长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涌上来的酸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骨头里啃噬。 肌肉也在重组。 肩部的肌肉变得厚实,胸前的肌肉变得平坦,腰腹的线条变得更加硬朗,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变得更加结实有力。 她的衣服在身体的变化中被撑得吱吱作响,先是肩膀处的缝线崩开了,然后是袖口,接着是衣襟。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申屠奕从她的袖口里蹦出来,落在桌子上,蛤蟆眼瞪得溜圆。 “我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在变!你的肩膀变宽了!你的胸……平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小莲顾不上理他。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那汗水是冰凉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她的双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泛白,床沿的木头上被她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指印。 她的面部也在发生变化。 选谁不行,非要选她?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在打这个算盘?故意在临走前把丹药留给慕容怡,就是算准了会有这一天他回不来,所以利用她当替身? 这个混蛋! “那这丹药药效有多长时间?”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慕容怡见她松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大概能持续十天到半个月左右。” “这么长时间?”李小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昭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慕容怡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他父亲去世,他作为长子是不能缺席的。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只能拜托你了。”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玉盒,又看了一眼慕容怡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吧。”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哈哈哈,丫头你快服下,让我看看你究竟会不会变成男的!这玩意儿我以前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今天总算能开开眼了!” 李小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 慕容怡把她带到房里,关上门,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你在这里换。”她说,将玉盒塞到李小莲手里,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李小莲捧著玉盒,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颗琥珀色的丹药,犹豫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闭上眼睛,将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那液体像是活的一样,一进入体内就迅速扩散开来,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起初是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然后温度开始升高。 从温热变成发热,从发热变成发烫。那灼烧感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把她的骨骼、肌肉、筋脉全都架在火上烤。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骨骼开始生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架在发生变化。肩胛骨在变宽,锁骨在变粗,肋骨在向外扩张。每一寸骨骼的生长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涌上来的酸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骨头里啃噬。 肌肉也在重组。 肩部的肌肉变得厚实,胸前的肌肉变得平坦,腰腹的线条变得更加硬朗,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变得更加结实有力。 她的衣服在身体的变化中被撑得吱吱作响,先是肩膀处的缝线崩开了,然后是袖口,接着是衣襟。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申屠奕从她的袖口里蹦出来,落在桌子上,蛤蟆眼瞪得溜圆。 “我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在变!你的肩膀变宽了!你的胸……平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小莲顾不上理他。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那汗水是冰凉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她的双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泛白,床沿的木头上被她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指印。 她的面部也在发生变化。 选谁不行,非要选她?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在打这个算盘?故意在临走前把丹药留给慕容怡,就是算准了会有这一天他回不来,所以利用她当替身? 这个混蛋! “那这丹药药效有多长时间?”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慕容怡见她松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大概能持续十天到半个月左右。” “这么长时间?”李小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昭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慕容怡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他父亲去世,他作为长子是不能缺席的。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只能拜托你了。”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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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奕从她的袖口里蹦出来,落在桌子上,蛤蟆眼瞪得溜圆。 “我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在变!你的肩膀变宽了!你的胸……平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小莲顾不上理他。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那汗水是冰凉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她的双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泛白,床沿的木头上被她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指印。 她的面部也在发生变化。 第518章 各怀心事 第518章 各怀心事 大厅里,气氛压抑。400txt.com 慕容烈的灵柩停放在正厅中央,棺木由万年寒玉雕成,通体雪白,散发着丝丝寒气。 慕容珊跪在灵柩前,已经哭了很久。 慕容博站在灵柩的另一侧,他的目光在厅中扫来扫去,从慕容荀的脸上扫到慕容嫣的脸上,又从慕容嫣扫到慕容德。 终于,他开口了,“荀老,眼下家族正是紧要关头,群龙无首可不行。依我之见,还请尽快选出新的家主,稳定大局。”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齐齐变色。 慕容荀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抬起头,看了慕容博一眼,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你这是什么话?”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几分责备,“家主才刚走,尸骨未寒,你就急着选新家主?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慕容家急着争权夺利呢!”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选新家主一事,等家主安葬之后再提。” 慕容博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那副阴沉的表情。他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帘,拱了拱手:“荀老说得是,是我心急了。” 慕容嫣站在一旁,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她看了一眼慕容博,又看了一眼慕容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慕容德倒是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慕容荀的脸色,识趣地闭上了嘴。zxsw8.c%om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 “荀老,我倒是觉得……选新家主的事,宜早不宜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吴朝凤站在灵柩旁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腰间系着白色的孝带。她的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了几分。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殊的声音冷硬,直直地刺向吴朝凤。 吴朝凤没有退缩,迎上慕容殊的目光,声音依旧温婉:“小叔,你听我说。我夫君突然离世,族中上下人心惶惶,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慕容家。若不尽快选出新家主,只怕会有人趁虚而入。” 慕容殊的脸色更难看了。 慕容敏站在母亲身后,也是一身素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慕容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了一眼吴朝凤,又看了一眼慕容博,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似乎在权衡什么。 “大嫂说得也有道理。”慕容博适时地开口,语气比之前收敛了许多,但话里的意思没变,“不过荀老说得也对,大哥刚走,现在就选新家主确实不太合适。不如这样,先推举一位代理家主,暂代族中事务,等大哥安葬之后,再从长计议。” 这个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13x!iaoshuo#._com 慕容荀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 “少主到——” 门外传来一声高亢的通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李小莲迈步走进了大厅。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束玉带,领口和袖口绣著银色的云纹。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加清冷。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脊背挺得笔直。 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厅中众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慕容怡走在她身侧,落后半步,像一尊守护神,寸步不离。 厅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少主来了……” “他的身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啊……” 慕容博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审视什么。 慕容荀也看了过来,苍老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慕容嫣和慕容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慕容殊双手抱胸,半眯着眼睛,目光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片刻。 吴朝凤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目光越过手帕的边缘,落在李小莲身上,那双眼睛深沉如潭。 慕容敏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来,看了李小莲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攥得更紧了。 李小莲的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她努力回想慕容昭平时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清冷疏离。 然后,她朝灵柩走去。 灵柩前,慕容珊还跪在地上。 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红肿的眼睛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 “哥……”她的声音沙哑,嘴唇剧烈地颤抖著,“父亲不在了……不在了……” 她伸出手,抓住了李小莲的衣摆,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李小莲低头看着慕容珊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生感叹。 这个姑娘,为了救哥哥,花了五年时间,哭过、跪过、求过,差点连命都不要了。 她以为哥哥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没想到,父亲又死了。 李小莲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慕容珊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万年寒玉雕成的棺木散发着丝丝寒气。 棺盖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躺着的人。 慕容烈安安静静地躺在棺中,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他的五官和慕容昭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和凌厉。 李小莲看着那张脸,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一种直觉。 她将那种直觉压了下去,然后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砰。” 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跪在那里,额头抵著石板,一动不动。 厅中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慕容珊压抑的啜泣声。 慕容怡站在她身侧,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她的表情冷硬,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压抑的悲伤。 良久,李小莲直起身。 她跪在灵柩前,抬起头,看着棺中那张安详的脸。 她突然想查看慕容烈的尸体。 不是因为慕容荀的要求,而是因为她想确认一件事,慕容烈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伸出手,按在棺盖上,将神识探入棺中,仔细查看慕容烈的尸体。 最后她得出结论,慕容烈确实像是走火入魔而死的。 第519章 金蝉脱壳 第519章 金蝉脱壳 经脉断裂、丹田焚毁、五脏六腑受损、元神消散,这些都是走火入魔的典型症状。xggks$.com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李小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说不清是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这具尸体不太对劲。 申屠奕缩在她的袖口里,懒洋洋地探出神识,在慕容烈的尸体上扫了一遍。 片刻后—— “咦?” 他的声音变了,从懒洋洋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凝重。 “怎么了?”李小莲追问。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这不是本体。” 李小莲心头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这不是真人。”申屠奕的语气笃定,“这是替身傀儡。八阶的替身傀儡,逼真程度堪比分身,能以假乱真。如果不是我是傀儡大宗师,我也看不出来。” 李小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替身傀儡? 她听说过这种东西。传说中有一种极其高明的傀儡术,可以制作出和真人一模一样的替身傀儡,不仅能模仿外貌,还能模仿气息、修为、甚至元神波动。 “你确定?”她在心中问。 “确定。”申屠奕的声音很认真,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具傀儡的做工已经非常精良了,如果不是我这种级别的傀儡师,根本看不出来。ke#nk#a*nsh-u%.co^m普通的元婴修士,就算站在面前仔细检查,也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李小莲蹙眉,如果这具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只是一个替身,那真正的慕容烈在哪里? 慕容昭是不是发现了尸体是假的,去找真的慕容烈去了?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昭儿?” 一个苍老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李小莲抬起头,看到慕容荀正看着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看了这么久,可曾看出什么问题?”慕容荀问。 李小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慕容荀是在问她,有没有看出慕容烈的死有什么异常。 “没有。”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平静,“我只是看到父亲的遗容,心中悲痛,一时失态了。” 慕容荀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节哀。” 李小莲微微颔首,正要起身—— “大侄儿。”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侧面传来。kan~sh^u!wu=.or_g 李小莲转头,看到慕容殊从柱子边走了过来。 他走到李小莲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大侄儿,你不是失忆了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难道你想起你爹了?” 李小莲迎上他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姑姑说他就是我的父亲。我虽然不记得他了,但看到他的遗容,心中还是会难过。这大概是……骨肉相连的天性吧。” 慕容殊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什么破绽。 李小莲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原来如此。”慕容殊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李小莲在心中松了口气。 真吓人。 这个慕容殊,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似的。 她得小心一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陆续有人走上前来安慰“慕容昭”,李小莲装作难过的样子,一一回应。 总算把所有人都糊弄了过去。 终于可以不用应付别人了,李小莲跪在灵柩前守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襟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太吓人了。 一屋子元婴修士,一个不小心就会露馅。 幸亏慕容昭平时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幸亏慕容昭醒来后一直在装失忆,让她可以用“不记得了”来搪塞大部分问题。 申屠奕用神识跟她交流。 “丫头,你刚才演得真不错啊!确实像那个小子。”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叹。 李小莲擦了擦额头的汗:“别说了,我紧张得都快喘不过气了。一屋子元婴修士,随便哪个多看我两眼,我都怕露馅。” “这不是没露馅吗?”申屠奕嘿嘿笑了两声,“再说了,你现在顶着慕容昭的脸,谁看你都是慕容昭。你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没人能看出来。” 李小莲苦笑了一下,看着灵柩里慕容烈的“尸体”。 “前辈,你说棺材里是替身傀儡……”她传音给申屠奕,“慕容烈为什么要用替身傀儡诈死?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语气难得地凝重:“我不知道。但我直觉这慕容家的水很深。丫头,你还是快点想办法脱身吧!” “我也想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我这不是出不去吗?” --- 苍梧森林深处。 方圆五十里的森林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巨大的古木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地面龟裂,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从裂缝中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散发著焦糊的味道。 山丘被削平,岩石被炸碎,碎石散落了一地,在黑暗中泛著惨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焦糊味。 在这片废墟的中央,两个人影对峙著。 琴声烈烈。 慕容昭古琴横在胸前,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拨动。他的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只留下一片残影,像是有无数只手同时在弹奏。 琴音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刃,从琴弦上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对面那人斩去。 每一道光刃都锋利无比,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在他的对面,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正拼命抵抗著那些光刃。 那中年男子的斗篷已经破破烂烂,露出了里面深蓝色的长袍。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颧骨,血肉翻开。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衣袖被鲜血浸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血。 此人正是慕容烈。 慕容烈此刻的样子狼狈极了。他的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气息紊乱而虚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第520章 父子对峙 第520章 父子对峙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凶狠、不甘、疯狂。wo|syw.co`m 他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每一次挥剑都能斩出一道火墙,挡住那些金色的光刃。 但光刃太多了,太密了,太锋利了。 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慕容烈的身形在废墟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铮——” 一道光刃突破了他的防御,斩在他的右肩上。 黑色的斗篷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慕容烈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咬紧牙关,硬撑著没有倒下,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火柱从剑尖激射而出,将后续的光刃尽数挡下。 光刃与火柱互相抵销。 火柱消散之后,慕容烈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弹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痛心,还有恐惧。 “昭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继续弹奏。 琴音比之前更加凌厉,光刃比之前更加密集。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才会这么恨。” 他的手指猛地一拨,七根琴弦同时震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慕容烈的面门。 慕容烈脸色大变,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连挥数下,布下层层叠叠的火墙。 光刃斩在火墙上,一层、两层、三层……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光刃的威力也在层层削弱。 最终,光刃斩在慕容烈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撞在一棵苍天古木上,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木撞得四分五裂。 慕容烈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著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五年前,”琴声停止,慕容昭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著压抑的怒意,“你对我痛下杀手之时,我有多么痛,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琴音低沉而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你把我的血肉和我的元婴炼成丹药之时,我有多么绝望,你知道吗?” 琴音骤然拔高,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慕容烈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焦黑的泥土。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住了。 琴声戛然而止。 废墟中安静了下来,只有夜风穿过残枝断木的呜咽声,和远处某处还在燃烧的火焰发出的“噼啪”声。 “我没有办法。”慕容烈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只有亲生骨肉的血肉和元婴才能炼制化神丹,才能助我突破化神!昭儿,你知道我为了突破到化神期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他抬起头,看着岩石上那个年轻人,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疯狂和不甘。 “我为了突破化神,付出了多少代价?我放弃了多少东西?我承受了多少痛苦?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更何况,我给你预留了天命果。你服用了天命果之后,照样可以复原!断肢可以重续,元神可以重聚,你什么都不会损失!我只是借用你的血肉和元婴几年而已,几年之后,你照样可以活过来!” 慕容昭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但那双平静的眼睛下面,是翻涌的仇恨和愤怒。 “借用?”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父亲,你说得真轻巧。徒手取婴,斩断我的手臂和双腿,挖了我的心脏,这叫借用?将亲生儿子的血肉和元婴炼成丹药,这叫借用?”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慕容烈的心里。 慕容烈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出话来。 “可惜。”慕容昭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就算你用我的血肉和元婴炼成了化神丹,你还是没有突破化神。你失败了。” 慕容烈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失败了。”慕容昭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而且你遭到了反噬,伤得很重,从元婴后期跌落到元婴初期。你急需大量的生机来疗伤,于是你又反悔了,你不想让我复生了,把主意打到了天命树上。” “你用蚀灵蛊慢慢吞噬天命树的生机,为你疗伤。可惜,蚀灵蛊被我妹妹请来的灵植师发现了,天命树重新被治愈。你害怕我服用天命果苏醒后找你报仇,于是你干脆又利用侏儒影者,抽干了天命树所有的生机,让我彻底无法复生。kanshu^jun.n$e*t可是你没有料到,我妹妹请来的灵植师竟能让失去生机的天命果成熟,我成功复生了。你心有不甘,于是又派出侏儒影者刺杀那个灵植师,你想逼我出手,刺探我的实力有没有恢复。” “在你刺探之后,发现我已经完全恢复,你知道大势已去,所以在密室留下那个假的尸体,试图蒙骗我,呵……可你算漏了一点,你吞服了用我的血肉和元婴炼制的邪丹,我一眼就能分辨那具尸体是假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父亲,你从头到尾哪里是想救我?你分明是想让我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手指猛地一拨。 “铮——” 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光刃从琴弦上激射而出,直奔慕容烈的咽喉。 慕容烈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将赤红色的长剑横在身前。 “铛——” 光刃斩在剑身上,火星四溅。 慕容烈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推著向后滑行了数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终于稳住了身形,抬起头,看着落在不远处岩石上那个年轻人。 “若我成功突破化神,我肯定会救你!”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但是我失败了!我遭到了反噬,伤得很重!我只能通过吞噬天命树的生机来保命!昭儿,你怨不得我!” 第520章 父子对峙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凶狠、不甘、疯狂。 他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每一次挥剑都能斩出一道火墙,挡住那些金色的光刃。 但光刃太多了,太密了,太锋利了。 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慕容烈的身形在废墟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铮——” 一道光刃突破了他的防御,斩在他的右肩上。 黑色的斗篷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慕容烈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咬紧牙关,硬撑著没有倒下,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火柱从剑尖激射而出,将后续的光刃尽数挡下。 光刃与火柱互相抵销。 火柱消散之后,慕容烈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弹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痛心,还有恐惧。 “昭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继续弹奏。 琴音比之前更加凌厉,光刃比之前更加密集。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才会这么恨。” 他的手指猛地一拨,七根琴弦同时震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慕容烈的面门。 慕容烈脸色大变,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连挥数下,布下层层叠叠的火墙。 光刃斩在火墙上,一层、两层、三层……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光刃的威力也在层层削弱。 最终,光刃斩在慕容烈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撞在一棵苍天古木上,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木撞得四分五裂。 慕容烈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著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五年前,”琴声停止,慕容昭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著压抑的怒意,“你对我痛下杀手之时,我有多么痛,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琴音低沉而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你把我的血肉和我的元婴炼成丹药之时,我有多么绝望,你知道吗?” 第520章 父子对峙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凶狠、不甘、疯狂。 他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每一次挥剑都能斩出一道火墙,挡住那些金色的光刃。 但光刃太多了,太密了,太锋利了。 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慕容烈的身形在废墟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铮——” 一道光刃突破了他的防御,斩在他的右肩上。 黑色的斗篷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慕容烈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咬紧牙关,硬撑著没有倒下,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火柱从剑尖激射而出,将后续的光刃尽数挡下。 光刃与火柱互相抵销。 火柱消散之后,慕容烈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弹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520s!sw.!c`om 有愤怒,有不甘,有痛心,还有恐惧。 “昭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继续弹奏。 琴音比之前更加凌厉,光刃比之前更加密集。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才会这么恨。” 他的手指猛地一拨,七根琴弦同时震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慕容烈的面门。 慕容烈脸色大变,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连挥数下,布下层层叠叠的火墙。 光刃斩在火墙上,一层、两层、三层……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光刃的威力也在层层削弱。 最终,光刃斩在慕容烈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撞在一棵苍天古木上,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木撞得四分五裂。 慕容烈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著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五年前,”琴声停止,慕容昭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著压抑的怒意,“你对我痛下杀手之时,我有多么痛,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琴音低沉而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你把我的血肉和我的元婴炼成丹药之时,我有多么绝望,你知道吗?” 第520章 父子对峙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凶狠、不甘、疯狂。 他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每一次挥剑都能斩出一道火墙,挡住那些金色的光刃。 但光刃太多了,太密了,太锋利了。 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慕容烈的身形在废墟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铮——” 一道光刃突破了他的防御,斩在他的右肩上。 黑色的斗篷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慕容烈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咬紧牙关,硬撑著没有倒下,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火柱从剑尖激射而出,将后续的光刃尽数挡下。 光刃与火柱互相抵销。 火柱消散之后,慕容烈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弹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痛心,还有恐惧。 “昭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继续弹奏。 琴音比之前更加凌厉,光刃比之前更加密集。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才会这么恨。” 他的手指猛地一拨,七根琴弦同时震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慕容烈的面门。 慕容烈脸色大变,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连挥数下,布下层层叠叠的火墙。 光刃斩在火墙上,一层、两层、三层……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光刃的威力也在层层削弱。 最终,光刃斩在慕容烈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撞在一棵苍天古木上,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木撞得四分五裂。 慕容烈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著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五年前,”琴声停止,慕容昭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著压抑的怒意,“你对我痛下杀手之时,我有多么痛,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琴音低沉而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你把我的血肉和我的元婴炼成丹药之时,我有多么绝望,你知道吗?” 第520章 父子对峙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凶狠、不甘、疯狂。 他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每一次挥剑都能斩出一道火墙,挡住那些金色的光刃。 但光刃太多了,太密了,太锋利了。 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慕容烈的身形在废墟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铮——” 一道光刃突破了他的防御,斩在他的右肩上。 黑色的斗篷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慕容烈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咬紧牙关,硬撑著没有倒下,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火柱从剑尖激射而出,将后续的光刃尽数挡下。 光刃与火柱互相抵销。 火柱消散之后,慕容烈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弹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痛心,还有恐惧。 “昭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继续弹奏。 琴音比之前更加凌厉,光刃比之前更加密集。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才会这么恨。” 他的手指猛地一拨,七根琴弦同时震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慕容烈的面门。 慕容烈脸色大变,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连挥数下,布下层层叠叠的火墙。 光刃斩在火墙上,一层、两层、三层……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光刃的威力也在层层削弱。 最终,光刃斩在慕容烈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撞在一棵苍天古木上,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木撞得四分五裂。 慕容烈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著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五年前,”琴声停止,慕容昭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著压抑的怒意,“你对我痛下杀手之时,我有多么痛,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琴音低沉而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你把我的血肉和我的元婴炼成丹药之时,我有多么绝望,你知道吗?” 第520章 父子对峙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凶狠、不甘、疯狂。 他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每一次挥剑都能斩出一道火墙,挡住那些金色的光刃。 但光刃太多了,太密了,太锋利了。 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慕容烈的身形在废墟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铮——” 一道光刃突破了他的防御,斩在他的右肩上。 黑色的斗篷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慕容烈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咬紧牙关,硬撑著没有倒下,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火柱从剑尖激射而出,将后续的光刃尽数挡下。 光刃与火柱互相抵销。 火柱消散之后,慕容烈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弹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痛心,还有恐惧。 “昭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继续弹奏。 琴音比之前更加凌厉,光刃比之前更加密集。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才会这么恨。” 他的手指猛地一拨,七根琴弦同时震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慕容烈的面门。 慕容烈脸色大变,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连挥数下,布下层层叠叠的火墙。 光刃斩在火墙上,一层、两层、三层……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光刃的威力也在层层削弱。 最终,光刃斩在慕容烈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撞在一棵苍天古木上,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木撞得四分五裂。 慕容烈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著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五年前,”琴声停止,慕容昭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著压抑的怒意,“你对我痛下杀手之时,我有多么痛,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琴音低沉而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你把我的血肉和我的元婴炼成丹药之时,我有多么绝望,你知道吗?” 第520章 父子对峙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凶狠、不甘、疯狂。 他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每一次挥剑都能斩出一道火墙,挡住那些金色的光刃。 但光刃太多了,太密了,太锋利了。 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慕容烈的身形在废墟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铮——” 一道光刃突破了他的防御,斩在他的右肩上。 黑色的斗篷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慕容烈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咬紧牙关,硬撑著没有倒下,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火柱从剑尖激射而出,将后续的光刃尽数挡下。 光刃与火柱互相抵销。 火柱消散之后,慕容烈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弹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痛心,还有恐惧。 “昭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继续弹奏。 琴音比之前更加凌厉,光刃比之前更加密集。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才会这么恨。” 他的手指猛地一拨,七根琴弦同时震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慕容烈的面门。 慕容烈脸色大变,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连挥数下,布下层层叠叠的火墙。 光刃斩在火墙上,一层、两层、三层……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光刃的威力也在层层削弱。 最终,光刃斩在慕容烈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撞在一棵苍天古木上,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木撞得四分五裂。 慕容烈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著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五年前,”琴声停止,慕容昭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著压抑的怒意,“你对我痛下杀手之时,我有多么痛,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琴音低沉而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你把我的血肉和我的元婴炼成丹药之时,我有多么绝望,你知道吗?” 第520章 父子对峙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凶狠、不甘、疯狂。 他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每一次挥剑都能斩出一道火墙,挡住那些金色的光刃。 但光刃太多了,太密了,太锋利了。 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慕容烈的身形在废墟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铮——” 一道光刃突破了他的防御,斩在他的右肩上。 黑色的斗篷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慕容烈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咬紧牙关,硬撑著没有倒下,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火柱从剑尖激射而出,将后续的光刃尽数挡下。 光刃与火柱互相抵销。 火柱消散之后,慕容烈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弹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痛心,还有恐惧。 “昭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继续弹奏。 琴音比之前更加凌厉,光刃比之前更加密集。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才会这么恨。” 他的手指猛地一拨,七根琴弦同时震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慕容烈的面门。 慕容烈脸色大变,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连挥数下,布下层层叠叠的火墙。 光刃斩在火墙上,一层、两层、三层……火墙在光刃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光刃的威力也在层层削弱。 最终,光刃斩在慕容烈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撞在一棵苍天古木上,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木撞得四分五裂。 慕容烈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著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五年前,”琴声停止,慕容昭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著压抑的怒意,“你对我痛下杀手之时,我有多么痛,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琴音低沉而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你把我的血肉和我的元婴炼成丹药之时,我有多么绝望,你知道吗?” 第521章 父子相残 听到慕容烈如此诡辩,慕容昭最后那一丝对父亲的尊重和期望,彻底烟消云散。luolaboo&k.c&om 他原以为,父亲至少会有一丝悔意,至少会为当年肢解亲生儿子、挖心取婴的行径感到一丝愧疚。哪怕只是一丝,他也愿意看在血脉的份上,给父亲一个体面的结局。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慕容烈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自己开脱。“借用”“几年而已”“你什么都不会损失”,这些轻飘飘的字眼,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 原来在父亲眼里,他这条命,不过是他突破化神的垫脚石。 慕容昭闭上眼睛,浑身冰凉刺骨。 再睁开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父亲。”他的声音很轻,“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手指搭上琴弦。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 “铮——” 琴音炸响。 那不是乐曲,那是杀伐之音。 七根琴弦同时震颤,发出刺耳的轰鸣,像千军万马在奔腾。音波化作实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岩石崩碎。 慕容烈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慕容昭之前竟然一直在保留实力。h^on#g_tex$s.co#m 他咬紧牙关,赤红色的长剑在身前连挥数下,火焰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墙,挡在身前。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音波穿透了火墙,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力,直接轰在他的身上。 “噗——” 慕容烈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又被震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丈。 他的七窍都在流血,耳朵里嗡嗡作响,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过,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还是爬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还有力气战斗,而是因为他知道,不战斗,就只有死。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从岩石上走过来的年轻人,眼中的神色复杂极了。 “昭儿……”他的声音沙哑,“你真要杀我?” 慕容昭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向慕容烈,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被吹得散乱,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凌厉。 古琴悬在他身侧,七根琴弦自行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杀意。 慕容烈看着那个走来的身影,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他忽然发现,这个儿子……他已经不认识了。 不,也许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x$iaos=huogu*a@i*.^net “好,好,好。”慕容烈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从沙哑变成了嘶哑,又从嘶哑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尖锐,“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你也别想好过!”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赤红色的长剑上。 长剑吸收了精血,剑身上的火焰骤然暴涨,从暗红变成了紫黑色。那火焰不再灼热,而是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慕容烈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从苍白变成了灰白色,上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血红色。 他的气息在暴涨。 从元婴初期,一路攀升到元婴中期,然后继续攀升,直到元婴后期才堪堪停下。 但他的气息不再纯净,而是混杂着一股阴冷、暴戾的力量。 慕容昭停下脚步,看着父亲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原来如此,你学的……竟是幽冥宗的功法。” 幽冥宗,华洲三大魔宗之一。 这个宗门以吞噬他人修为进行修炼,恶名昭彰,为正道所不齿。他们的功法诡异狠毒,修炼速度极快,但代价是心性会逐渐被魔性侵蚀。 慕容昭曾经听说过,幽冥宗有一种秘法,可以在短时间内燃烧生命换取力量。施展之后,修为会暴涨一个大境界,但代价是寿命大幅缩短,而且事后会陷入极度的虚弱。 慕容烈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紫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冲天而起,将夜空映得一片诡异。那火焰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地面结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来吧!让为父看看,你这五年有没有长进!” 他猛地一挥手,紫黑色的火焰化作一条巨蛇,张牙舞爪地朝慕容昭扑去。 那火焰巨蛇足有数十丈长,眼睛是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张开的大嘴里满是獠牙。 慕容昭面色不变。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拨动,琴音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刃,斩向那条火焰巨龙。 光刃斩在巨蛇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光刃只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口,根本无法将其彻底击溃。 巨蛇冲到慕容昭面前,张开大嘴,一口咬下。 慕容昭脚尖一点,身形暴退数十丈,同时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拨。 “铮——” 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金色光柱从琴身上激射而出,正中巨蛇的头部。 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头部被光柱轰得粉碎,化作漫天紫黑色的火星。 但那些火星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无数条细小的火蛇,从四面八方朝慕容昭扑去。 慕容昭眉头微皱。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连续拨动,琴音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火蛇碰到涟漪,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炸裂,化作满天火星。 但那些火蛇太多了,太密了。 总有几条漏网之鱼穿过涟漪的缝隙,扑到他身上。 一条火蛇咬住了他的左臂,紫黑色的火焰瞬间烧穿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个焦黑的伤口。 又一条火蛇缠住了他的右腿,火焰顺着裤腿往上蔓延,灼烧着他的皮肤。 慕容昭闷哼一声,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将那些火焰逼出体外。 但就在他分神对付火蛇的时候,慕容烈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赤红色的长剑上紫黑色的火焰流转,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朝慕容昭的后心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显然是蓄谋已久。 慕容昭感应到身后的危险,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侧身,让开要害。 “噗——” 长剑刺入他的左肩,从前面贯穿出来。 鲜血飞溅。 慕容昭的脸色一白,但他没有后退。 他左手抓住贯穿肩膀的剑身,不顾手掌被剑刃割得血肉模糊,右手在琴弦上猛地一拨。 一道金色的光刃贴著剑身斩了过去,直奔慕容烈的面门。 第522章 慕容烈死了 慕容烈吃了一惊,连忙松手后退。04&70w`hl%y.com 但光刃还是擦过了他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慕容昭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伤口。长剑还插在肩膀上,剑身上紫黑色的火焰正在灼烧他的血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咬了咬牙,右手握住剑柄,猛地一拔。 “噗——” 长剑被拔出来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他将那柄赤红色的长剑随手丢在地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塞进嘴里。 慕容烈站在对面,他一击没有得手,再也没有了击杀慕容昭的机会,修为跌回到元婴初期,身体虚弱至极。 “昭儿,你还是这么倔。”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小时候你就是这样,摔倒了从来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我那时候还跟你娘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慕容昭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慕容烈苦笑了一下:“可惜,你越有出息,我就越嫉妒你。你一百岁不到就元婴中期了,而我卡在元婴后期两百年不得寸进。我嫉妒你的天赋,嫉妒你风华正茂,我拼了命的想更进一步,然而始终不得要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所以当幽冥宗的人找上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2023t|xt.@com他们给了我力量,给了我突破的希望。” 他抬起头,看着慕容昭,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痛苦。 “昭儿,你知道吗?那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做噩梦。我梦到你来找我索命,梦到你用和你娘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所以你就想彻底让我死透?”慕容昭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 慕容烈沉默了。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对。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 慕容昭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他的父亲了。那个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弹琴练剑的父亲,那个在他娘去世后抱着他哭了三天三夜的父亲,早就死了。 死在贪婪,死在对力量的渴望里。 他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任何情绪。 “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他的手指搭上琴弦。 琴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整张古琴都变成了一团金色的光。 古琴的琴声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奔慕容烈而去。 金色的流光穿透了他的胸膛。x&jw&xsw.c`om “噗——” 一个拳头大的洞出现在慕容烈的胸口。 鲜血从洞口中涌出来。 慕容烈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大洞,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茫然中又透著释然。 他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慕容昭走到慕容烈面前,低头看着他。 慕容烈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气息在飞速衰落,元婴初期、金丹期、筑基期……最后,连筑基期的气息都维持不住了。 他成了一个凡人。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 月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清冷、俊美、面无表情。 “昭儿。”他开口,声音沙哑,“看到你比我强……我真是欣慰。”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慕容昭低头看着父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恨,而是一种深沉的悲伤。 他蹲下身,与父亲平视。 “父亲。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慕容烈看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已经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浑浊而黯淡。 “我也不知道,好像……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一步。一开始只是想突破,后来想要更多的权力,再后来……我已经不记得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他咳嗽了几声,血从嘴里涌出来。 “昭儿,你比我强。”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儿子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碰他,“你比我强太多了。不只是修为,还有心性。你不会变成我这样的,你不会……” 慕容昭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慕容烈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看着儿子握住自己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一滴眼泪。 “昭儿……”他的声音在颤抖,“我快死了,有些话……我必须告诉你。” 慕容昭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慕容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最后的力气。 “吴家……就是幽冥宗在苍梧城的代理人。”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被你的继母吴朝凤拉下水的。她嫁给我,是奉命来策反我。” 慕容昭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些年,慕容家不止我一个人被策反了。”慕容烈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弱,“很多人都加入了幽冥宗……他们潜伏在家族里,等待时机……这几十年,苍梧城已经被幽冥宗渗透的千疮百孔了,幽冥宗很快就会对苍梧城下手,全面接管苍梧城……” 他咳嗽了几声,又涌出一口黑血。 “昭儿,你千万小心……” 慕容昭的脸色严肃起来。 “慕容家还有哪些人加入了幽冥宗?”他沉声问道。 慕容烈闭上眼睛,嘴唇颤抖著,说出了几个人名。 每说出一个,慕容昭的脸色就沉一分。 等慕容烈说完最后一个名字,慕容昭的脸色已经铁青。 慕容烈还想说什么,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握住慕容昭的那只手,猛地收紧,然后又慢慢松开。 慕容昭跪在地上,握著那只已经失去温度的手,一动不动。 远处,不知名的妖兽在嚎叫,声音凄厉而悠长。 --- 苍梧城。 慕容家。 李小莲假冒慕容昭已经整整五天了。 这五天里,她每天早上,她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确认自己还是慕容昭的样子。然后她要在慕容怡的陪同下,去灵堂守灵,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苍梧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吴家的家主吴天德,楚家的家主楚天阔,各大宗门的代表,苍梧城的大小势力……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慕容家的大门口。 李小莲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同样的动作,起身、行礼、道谢、再跪回去。 第523章 魔修攻城 五天下来,她见过的元婴修士,竟然多达二十六人。xkan$shuwu&.+com 二十六人。 这个数字让她心惊。 除了吴家和楚家的元婴修士,还有华洲驻扎在苍梧城中各大宗门的代表。什么天剑宗、落霞门、万宝商会……每一家都有元婴修士坐镇。 光是苍梧城一城的元婴修士数量,就是青云宗的两倍。金丹修士更是多如牛毛。 华洲的元婴修士,真多啊。 李小莲在心里感叹。 难怪华洲是修仙界的中心。这种底蕴,不是云洲能比的。 她记得自己刚来华洲的时候,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可现在她忽然觉得,就算回去了,她恐怕也已经不适应云洲的修炼环境了。 见过大海,谁还愿意回到池塘呢? 这天下午,一个身穿深蓝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走进了灵堂。 他面容方正,气度沉稳,赫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他的腰间挂著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昊天。 竟然是昊天宗的人。 李小莲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昊天宗,华洲最大的宗门,据说有化神期大能坐镇,是正道魁首。 她曾经听申屠奕说过,他曾经是昊天宗的元婴长老。 “这位是昊天宗的陈长老。bx~kanshu_.com”慕容怡在她耳边低声介绍,“他在苍梧城坐镇多年,负责昊天宗在华洲东部的事务。” 李小莲微微点头,起身行礼,“陈前辈。” 陈长老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慕容少主节哀。”他的声音浑厚而温和,“令尊之事,本座也深表遗憾。慕容家主为人正直,这些年为苍梧城的稳定做了不少贡献。他的离世,是苍梧城的一大损失。” 李小莲低下头:“多谢陈前辈。” 陈长老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申屠奕的声音在李小莲的识海中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昊天宗!昊天宗!丫头你看到了吗?那是昊天宗的人!我好久没回去了!” 李小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前辈,你冷静点。你现在是一只蛤蟆。” 申屠奕还是忍不住道:“丫头,离开慕容家之后,咱们去昊天宗怎么样?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老巢,那里有好东西!” 李小莲心中一动。 “什么好东西?” 申屠奕嘿嘿一笑:“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反正不会让你吃亏的。” 李小莲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等从慕容家脱身之后再说吧。”她说。 申屠奕“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催促,但那股兴奋劲儿明显还没过去。l&ove=y$u#ed-u.or^g --- 夜深了。 客人纷纷离开了。 灵堂里只剩下几个人。 李小莲和慕容珊跪在地上守灵,慕容怡也守在一旁,她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她的神识一直笼罩着周围,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慕容珊跪在灵柩前,已经哭了好几天,此刻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也哑了。但她不肯去休息,坚持要守灵。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爹会不会是被人害死的?” 李小莲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为什么这么问?”她问。 慕容珊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太对。爹闭关五年都没事,怎么突然就……而且,荀老他们说爹是走火入魔死的,可爹修炼一向稳重,怎么会走火入魔呢?”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 她很想告诉慕容珊,棺材里的那具“尸体”是替身傀儡,真正的慕容烈可能还活着。但她不能说。 她现在是“慕容昭”。 “你想多了。”她拍了拍慕容珊的肩膀,“父亲已经走了,让他安息吧。” 慕容珊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但眼中的疑虑并没有消散。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不是普通的嘈杂,而是夹杂着惊呼、尖叫、奔跑声的混乱。 李小莲猛地抬起头。 慕容怡也睁开了眼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眉头紧皱。 “出什么事了?”她沉声道。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卫跌跌撞撞地冲进灵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小姐!少主!长老!”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好了!出大事了!” 慕容怡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说!什么事!” 那护卫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著。 “红雾!天上……天上出现了红色的雾!整个苍梧城……到处都是!” 李小莲心头猛地一跳。 她快步走出灵堂,抬头望去。 然后她愣住了。 慕容家的上空,不知何时被一片浓重的红雾笼罩了。 那红雾浓稠得像血,遮天蔽日,将月亮和星星全都挡住了。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诡异的光点在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息,那气息钻入鼻腔,让人头晕目眩。 李小莲的脸色变了。 她认得这种雾。 尸毒血雾。 她在无垠之海上遇到过。那时她和段祁山、郝金娘、徐如海一起,被一群劫修围攻,那些劫修释放的就是这种血雾。 血雾有毒,沾上之后,灵力会被封印两个时辰。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在血雾中根本无法使用灵力。 “不好!”她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尸毒血雾!” 慕容怡跟了出来,看到天上的红雾,脸色也是一变。 “尸毒血雾?那是什么?” 李小莲没有时间解释。 她将神识展开,瞬间覆盖了方圆三百里。 苍梧城的景象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红雾从苍梧城的四面八方同时涌出,像是有人提前布置好了阵法,在同一个时刻激活。雾气弥漫的速度极快,不过短短几十息的时间,整座苍梧城就被红雾完全笼罩了。 街道上,那些来不及躲避的低阶修士被红雾沾身,瞬间瘫软在地,动弹不得。他们的灵力被封印了,像凡人一样虚弱无力。 更可怕的是,红雾漫过之后,大批魔修从城外涌了进来。 那些魔修穿着黑色的甲胄,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手持各种法器,杀气腾腾。他们似乎不受红雾的影响,在城中横冲直撞,见人就杀。 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从苍梧城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第524章 叛徒 见此情景,李小莲脸色骤变。e!zka|ns.com 那红雾翻涌著,从四面八方涌来,雾气中腥甜的气息越来越浓,即使隔着护体灵光,那股味道依然钻入鼻腔,让人阵阵作呕。 慕容珊从灵堂中跑出来,抬头看到漫天的红雾,脸色刷地白了。她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中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无论怎么催动都毫无反应。 “糟了,我灵力被封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李小莲扭头对她道:“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慕容珊一把抓住她的袖子,眼中满是担忧:“哥,那你呢?” “我是元婴期,不受雾气影响。”李小莲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快,别耽搁了。” 慕容珊咬了咬唇,知道留下来只会拖累哥哥。她用力点了点头:“好,哥,你要当心!”说完,她提起裙摆,转身朝府邸深处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回廊尽头。 李小莲目送她离开,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知道,这不是一场小规模的袭击,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攻城,而且是内外夹击。 苍梧城那么大,红雾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必然是有人在城内提前布置了,在同一时刻激活。paop&a&ozww.|com那些魔修从城外涌入,行动整齐,目标明确,显然早就做好了攻城的准备。 更可怕的是,红雾弥漫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城中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些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此刻灵力被封,如同待宰的羔羊。 她将神识展开,苍梧城的惨状在她脑海中一一呈现—— 街道上,低阶修士瘫软在地,被魔修一刀一个地斩杀。鲜血顺着青石板流淌,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商铺被砸开,法器、丹药、灵石被洗劫一空。住屋被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狞笑声,交织在一起,在红雾中回荡。 李小莲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慕容怡的神识也扫过了外面的情形,脸色铁青,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她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不少风浪,但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突袭。苍梧城虽然不是华洲最大的城池,但也是东部数一数二的修士聚集地,城中有二十多位元婴修士坐镇,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敢对整座苍梧城下手? 李小莲刚要说什么—— “轰隆——” 慕容家的大门被炸开了。kanshuhou.&c-om 巨大的冲击波将门后的几名护卫掀飞出去,撞在假山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黑压压的魔修从大门涌入,他们穿着黑色的甲胄,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手持各种法器,杀气腾腾。面具后面的眼睛泛著红光,像一群饿狼冲进了羊群。 慕容家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此刻全部灵力丧失,和凡人无异。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魔修,他们根本无力抵抗。 一名筑基期的年轻弟子被两个魔修追上,一剑刺穿了胸膛。他瞪大眼睛,嘴里涌出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慕容怡目眦欲裂。 她手中赤红色的长剑出鞘,剑身上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火龙,朝那群魔修席卷而去。 火龙所过之处,魔修纷纷化作火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但更多的魔修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前赴后继,杀之不绝。 李小莲也没有闲着。 她召出霜华剑,剑身上寒光流转,一剑斩出,三名魔修被拦腰斩断。又一剑,五名魔修的头颅飞起。再一剑,七名魔修被冻成了冰雕。 但魔修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像是杀不完似的。 她的剑又快又准,每一剑都带走数条性命。鲜血染红了她的月白色长袍,溅在她脸上,顺着下颌滴落。 就在这时,三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逼近,速度快得惊人。 三名元婴魔修同时赶到。 领头的那人身材魁梧,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魔纹,一双眼睛泛著幽绿色的光,浑身散发著暴戾的气息,赫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他身后两人,一个是元婴初期,一个是元婴中期,都是面相凶恶,杀气腾腾。 慕容家的几位元婴修士也纷纷赶到。 慕容荀从府邸深处掠出,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慕容嫣和慕容德紧随其后,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慕容博从另一侧走来,面色阴沉,目光闪烁。 慕容殊不紧不慢地从回廊中飞出。 慕容家五名元婴修士,加上慕容怡和“慕容昭”,一共七人,与那三名魔修对峙。 庭院中的气氛骤然凝重。 魔修们暂时停止了杀戮,退到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场中的元婴修士们。慕容家的修士们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到远处,瑟瑟发抖。 领头的魔修穆渣目光扫过慕容家众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识相的就乖乖投降。今晚苍梧城,我们幽冥宗势在必得。你们若是肯加入我们,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若是不肯……”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笑容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慕容荀脸色铁青,正要开口—— 慕容博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整了整衣襟,朝那三名魔修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三位道友,在下慕容博,也是幽冥宗之人。大家既然是同道,便就此罢手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慕容荀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慕容博,脸上满是震惊。 “三弟,你……你说什么?!” 慕容嫣和慕容德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很是古怪。 慕容怡难以置信,握剑的手微微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慕容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似乎并没有意外。 慕容博没有看他们,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幽”字,背面是一张狰狞的鬼脸,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我是幽冥宗在苍梧城的分舵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三位道友,既然大家都是同门,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慕容家。” 第525章 投降派 领头的魔修穆渣盯着那块令牌看了几息,又看了看慕容博,嘿嘿一笑。c_n`x~iubao.n!et “原来是分舵主。失敬失敬。”他嘴上说著失敬,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敬意,反而带着几分戏谑,“不过……你们慕容家其他人,可未必都是幽冥宗的人吧?” 慕容博连忙道:“我会说服他们加入幽冥宗的。” 他转过身,看向慕容荀,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恳求,又带着几分威胁:“二哥,幽冥宗势力强大,我加入他们,也是为了慕容家。你别再清高了,加入吧。这样咱们慕容家就都能保得住!” 慕容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剧烈地颤抖著,“我们慕容家世代正道,怎么可以加入魔宗!三弟,你糊涂啊!” 慕容怡也怒不可遏,手中长剑直指慕容博:“三叔,你疯了!我们怎么可能加入魔宗!” 慕容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很失望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慕容嫣和慕容德:“五妹,六弟,你们两个都过来吧。” 慕容嫣和慕容德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愧疚,有无奈。 慕容嫣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她迈步走到慕容博身边,低着头,不敢看慕容荀的眼睛。 慕容德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他走到慕容博身侧,站定,抬起头看着慕容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xiaoshuohou.com 慕容荀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着站在对面的三个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们一样,眼中满是震惊和痛心。 “你们……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 慕容嫣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二哥,对不起。”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今天晚上,幽冥宗对苍梧城势在必得。为了攻下苍梧城,幽冥宗甚至派出了一名化神期的大能。你们赢不了的。” 慕容德也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二哥,识时务者为俊杰。幽冥宗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正道宗门联手都奈何不了他们,何况我们一个小小的慕容家?加入幽冥宗,至少能保全家族。若是不加……”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加入,就是死。 庭院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夜风吹过,吹动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惨叫声还在继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慕容家的元婴修士们分成了两派。 慕容荀、慕容怡、慕容殊,再加上李小莲假扮的慕容昭,一共四人,站在一边。 慕容博、慕容嫣、慕容德,再加上那三名元婴魔修,一共六人,站在另一边。 四对六。 李小莲看着对面那六个人,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啊。w=61p.!co`m 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惊慌:“完了完了,这情况简直凶多吉少啊!丫头,要不然你找个机会溜吧?” 李小莲在心中苦笑。 溜? 她现在是慕容昭的身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往哪儿溜? 更何况,外面全是魔修,整座苍梧城都被红雾笼罩了,她能溜到哪里去? 她将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现在慌乱也没用,还是静观其变吧,说不定会有转机。 慕容荀看着对面那三张熟悉的面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五妹,六弟,三弟……你们三个,是我慕容家的叛徒!” 慕容博的脸色微微一沉:“二哥,你又何必如此固执?你难道要为了心中的道义,不顾慕容家全族安危吗?” 慕容荀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幽冥宗嗜杀成性,残害无辜,修炼魔功,吞噬他人修为……这等邪魔歪道,我慕容荀宁死也不会加入!” 慕容博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二哥,修仙本就是弱肉强食。正道也好,魔道也罢,说到底都是强者为尊。幽冥宗实力强大,加入他们有什么不好?我们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 “住口!”慕容荀厉声打断了他,须发皆张,“你已经被魔道迷了心窍,我不跟你废话!” 他猛地抬手,一柄青色的长剑从袖中飞出,剑身上青光流转,散发著凌厉的剑意。 “要打便打!” 慕容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手,一柄黑色的长刀从掌心浮现。刀身上黑雾缭绕,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既然二哥你如此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铛——” 刀剑相撞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火花四溅。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青色的剑光和黑色的刀光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慕容怡看着对面的慕容嫣和慕容德,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那是愤怒,痛心,失望。 “姑姑,叔叔。”她开口,声音冷硬,“你们二位怎么说?” 慕容嫣看着她,苍老的脸上露出伤心的神色。她的眼眶微红,嘴唇微微颤抖著。 “怡儿,殊儿,昭儿……”她的声音沙哑,“只有加入幽冥宗,你们才有活路啊!” 慕容德也开口了,语气急切:“是啊,今晚攻打苍梧城的是幽冥宗的太上长老,化神期的大能,道号荒冥老祖。你们是赢不了的!听叔叔一句劝,加入吧!” 化神期。 这三个字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元婴之上是化神。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是质的飞跃。一个化神期的大能,可以轻松碾压几十个元婴后期的修士。 如果幽冥宗真的派出了化神期的大能,那今晚苍梧城……确实没有赢的希望。 慕容怡的脸色白了几分,但她咬著牙,没有松口。 就在这时,慕容殊忽然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好,我愿意加入。” 慕容怡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七弟,你!” 慕容殊整了整衣襟,脸上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三姐,你知道我一向是识时务的人。”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打不过就加入嘛,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呢?” 慕容怡愤怒地瞪着他。 李小莲看着慕容殊,心中很是无语。 这个慕容殊,简直就是个墙头草。刚才还站在他们这边,一听说对面有化神期大能,立刻就倒戈了。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慕容殊的选择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并没有错。对面六个人,他们这边只有四个人,而且对面还有化神期大能在后面撑腰,这场仗根本没法打。 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焦急:“丫头,要不然你也加入幽冥宗算了?反正你现在是慕容昭的脸,等找到机会再逃走嘛!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第526章 立场 李小莲觉得申屠奕的话有道理,正要开口—— 穆渣忽然说话了。1#1$k&ansh@u.c&om “那个小白脸该不会就是慕容昭吧?” 他指著李小莲,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李小莲一愣,扭头看向他。 穆渣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中满是杀意:“哼,你们都给我听着,此人杀了我的兄弟,你们慕容家谁都可以投靠幽冥宗,只有他不行!” 此言一出,李小莲心中暗暗叫苦,她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吗? 慕容德慕容嫣也是脸色一变。 慕容德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穆道友,慕容昭是我慕容家的少主。他若是愿意加入幽冥宗,对宗门也是一大助力。至于他杀了你的兄弟……”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不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穆渣冷哼一声,脸上的魔纹扭曲著,显得格外狰狞。 “你的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毫不客气,“我兄弟跟了我三百年,比亲兄弟还亲。他杀了我的兄弟,就想这么算了?做梦!” 他大手一挥,指向李小莲:“都给我听着,此人必须死!”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慕容怡一步跨出,挡在李小莲身前,赤红色的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火焰“呼”地蹿高了三尺,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浴火战神:“我到要看看,谁敢动她!” 李小莲站在慕容怡身后,看着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 这位冷面冷心的女修,平日里对她不假辞色,动辄呵斥,可在这种生死关头,却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 穆渣被慕容怡那凌厉的目光一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开嘴笑了。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意,震得庭院中那些瘫软在地的低阶修士耳膜生疼,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话音刚落,穆渣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慕容怡瞳孔微缩,手中赤红色长剑猛地向左侧斜劈——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花四溅。 穆渣的身影在剑锋处显现,他空手接住了慕容怡的剑刃!那只布满黑色魔纹的手掌死死攥著剑身,掌心被火焰灼烧得“嗤嗤”作响,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点意思。”穆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手掌猛地一拧。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慕容怡的手臂被带得向一侧偏去,身形一个踉跄。但她反应极快,借着这股力道顺势转身,左掌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灵光,朝穆渣的面门拍去。 穆渣松开剑刃,身形暴退数丈,堪堪避开那一掌。灵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轰在身后的假山上,将那尊六阶材料制作的青石假山轰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元婴修士的战斗,余波都足以致命。 庭院中的低阶修士们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躲,有几个腿软的实在跑不动了,被余波震的七窍流血。 李小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战斗,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眼下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慕容荀和慕容怡都跟敌人打起来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慕容殊那个墙头草已经站到了对面。 而剩下的那两个元婴魔修,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小莲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矮胖魔修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朝李小莲激射而来,巨锤高高举起,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瘦高魔修则像一条无声的蛇,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奇快。 李小莲瞳孔微缩,霜华剑已在手中—— “不准动他!” 两道身影同时从斜刺里冲出,挡在了李小莲身前,竟然是慕容嫣和慕容德。 两个魔修脸色一变,与慕容德和慕容嫣拉开距离。 矮胖魔修瞪大了那双绿豆小眼,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已经加入幽冥宗了!这是做什么?” 慕容德抬起头,看着矮胖魔修:“我加入幽冥宗,是为了保全慕容家。昭儿是我慕容家的少主,是我慕容家未来的希望。你们想杀他,不行。” 李小莲站在原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道身影,浑身一震。 原来慕容德和慕容嫣加入幽冥宗,不是因为他们入了魔,而是因为他们怕死,怕慕容家覆灭,所以选择了投降。 “多谢姑姑,多谢叔叔。”她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慕容德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慕容嫣倒是回头看了她一眼,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傻孩子,跟姑姑客气什么?” 那笑容太真实了,真实到李小莲有一瞬间的恍惚,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就是慕容昭。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 她是李小莲,不是慕容昭。 她只是顶着慕容昭的脸,穿着慕容昭的衣服,暂时扮演着慕容昭的角色。 这些人的真心,是给慕容昭的,不是给她的。 那两个魔修勃然大怒,和慕容嫣慕容德打了起来。 八个元婴修士同时在高空中开战,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元婴修士的战斗力如此恐怖,几乎要将慕容家夷为平地。 房子被掀翻,大树纷纷倒下。 李小莲在混乱中,注意到慕容殊,他几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 他就那样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嘴角挂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一出与他毫不相干的戏。 李小莲的目光与他对上的那一刻,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然后他直起身,整了整衣襟,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他的步伐很从容,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夜风吹动他的深蓝色长袍,衣袂飘飘。 “喂。现在只剩下我跟你了,要不然咱们打一架应应景?” 李小莲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人是认真的吗?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这么吊儿郎当?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七叔,你刚加入幽冥宗就翻脸不认人?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子。n$ia=o~s&h_uw.co_m” 闻言,慕容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笑了一声之后,嘴唇微动,直接传音给李小莲。 “什么侄子?你还装。你以为你变成昭儿的模样,我就认不出你来了?那个女灵植师。” 李小莲觉得申屠奕的话有道理,正要开口—— 穆渣忽然说话了。 “那个小白脸该不会就是慕容昭吧?” 他指著李小莲,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李小莲一愣,扭头看向他。 穆渣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中满是杀意:“哼,你们都给我听着,此人杀了我的兄弟,你们慕容家谁都可以投靠幽冥宗,只有他不行!” 此言一出,李小莲心中暗暗叫苦,她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吗? 慕容德慕容嫣也是脸色一变。 慕容德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穆道友,慕容昭是我慕容家的少主。他若是愿意加入幽冥宗,对宗门也是一大助力。至于他杀了你的兄弟……”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不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穆渣冷哼一声,脸上的魔纹扭曲著,显得格外狰狞。 “你的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毫不客气,“我兄弟跟了我三百年,比亲兄弟还亲。他杀了我的兄弟,就想这么算了?做梦!” 他大手一挥,指向李小莲:“都给我听着,此人必须死!”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慕容怡一步跨出,挡在李小莲身前,赤红色的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火焰“呼”地蹿高了三尺,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浴火战神:“我到要看看,谁敢动她!” 李小莲站在慕容怡身后,看着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 这位冷面冷心的女修,平日里对她不假辞色,动辄呵斥,可在这种生死关头,却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 穆渣被慕容怡那凌厉的目光一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开嘴笑了。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意,震得庭院中那些瘫软在地的低阶修士耳膜生疼,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话音刚落,穆渣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慕容怡瞳孔微缩,手中赤红色长剑猛地向左侧斜劈——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花四溅。 穆渣的身影在剑锋处显现,他空手接住了慕容怡的剑刃!那只布满黑色魔纹的手掌死死攥著剑身,掌心被火焰灼烧得“嗤嗤”作响,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点意思。”穆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手掌猛地一拧。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慕容怡的手臂被带得向一侧偏去,身形一个踉跄。但她反应极快,借着这股力道顺势转身,左掌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灵光,朝穆渣的面门拍去。 穆渣松开剑刃,身形暴退数丈,堪堪避开那一掌。灵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轰在身后的假山上,将那尊六阶材料制作的青石假山轰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元婴修士的战斗,余波都足以致命。 庭院中的低阶修士们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躲,有几个腿软的实在跑不动了,被余波震的七窍流血。 李小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战斗,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眼下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慕容荀和慕容怡都跟敌人打起来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李小莲觉得申屠奕的话有道理,正要开口—— 穆渣忽然说话了。 “那个小白脸该不会就是慕容昭吧?” 他指著李小莲,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李小莲一愣,扭头看向他。 穆渣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中满是杀意:“哼,你们都给我听着,此人杀了我的兄弟,你们慕容家谁都可以投靠幽冥宗,只有他不行!” 此言一出,李小莲心中暗暗叫苦,她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吗? 慕容德慕容嫣也是脸色一变。 慕容德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穆道友,慕容昭是我慕容家的少主。他若是愿意加入幽冥宗,对宗门也是一大助力。至于他杀了你的兄弟……”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不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穆渣冷哼一声,脸上的魔纹扭曲著,显得格外狰狞。 “你的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毫不客气,“我兄弟跟了我三百年,比亲兄弟还亲。他杀了我的兄弟,就想这么算了?做梦!” 他大手一挥,指向李小莲:“都给我听着,此人必须死!”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慕容怡一步跨出,挡在李小莲身前,赤红色的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火焰“呼”地蹿高了三尺,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浴火战神:“我到要看看,谁敢动她!” 李小莲站在慕容怡身后,看着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 这位冷面冷心的女修,平日里对她不假辞色,动辄呵斥,可在这种生死关头,却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 穆渣被慕容怡那凌厉的目光一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开嘴笑了。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意,震得庭院中那些瘫软在地的低阶修士耳膜生疼,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话音刚落,穆渣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慕容怡瞳孔微缩,手中赤红色长剑猛地向左侧斜劈——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花四溅。da*k!aita.c+o=m 穆渣的身影在剑锋处显现,他空手接住了慕容怡的剑刃!那只布满黑色魔纹的手掌死死攥著剑身,掌心被火焰灼烧得“嗤嗤”作响,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点意思。”穆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手掌猛地一拧。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慕容怡的手臂被带得向一侧偏去,身形一个踉跄。但她反应极快,借着这股力道顺势转身,左掌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灵光,朝穆渣的面门拍去。 穆渣松开剑刃,身形暴退数丈,堪堪避开那一掌。灵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轰在身后的假山上,将那尊六阶材料制作的青石假山轰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元婴修士的战斗,余波都足以致命。 庭院中的低阶修士们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躲,有几个腿软的实在跑不动了,被余波震的七窍流血。 李小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战斗,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眼下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慕容荀和慕容怡都跟敌人打起来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李小莲觉得申屠奕的话有道理,正要开口—— 穆渣忽然说话了。 “那个小白脸该不会就是慕容昭吧?” 他指著李小莲,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李小莲一愣,扭头看向他。 穆渣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中满是杀意:“哼,你们都给我听着,此人杀了我的兄弟,你们慕容家谁都可以投靠幽冥宗,只有他不行!” 此言一出,李小莲心中暗暗叫苦,她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吗? 慕容德慕容嫣也是脸色一变。 慕容德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穆道友,慕容昭是我慕容家的少主。他若是愿意加入幽冥宗,对宗门也是一大助力。至于他杀了你的兄弟……”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不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穆渣冷哼一声,脸上的魔纹扭曲著,显得格外狰狞。 “你的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毫不客气,“我兄弟跟了我三百年,比亲兄弟还亲。他杀了我的兄弟,就想这么算了?做梦!” 他大手一挥,指向李小莲:“都给我听着,此人必须死!”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慕容怡一步跨出,挡在李小莲身前,赤红色的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火焰“呼”地蹿高了三尺,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浴火战神:“我到要看看,谁敢动她!” 李小莲站在慕容怡身后,看着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 这位冷面冷心的女修,平日里对她不假辞色,动辄呵斥,可在这种生死关头,却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 穆渣被慕容怡那凌厉的目光一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开嘴笑了。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意,震得庭院中那些瘫软在地的低阶修士耳膜生疼,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话音刚落,穆渣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慕容怡瞳孔微缩,手中赤红色长剑猛地向左侧斜劈——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花四溅。 穆渣的身影在剑锋处显现,他空手接住了慕容怡的剑刃!那只布满黑色魔纹的手掌死死攥著剑身,掌心被火焰灼烧得“嗤嗤”作响,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点意思。”穆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手掌猛地一拧。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慕容怡的手臂被带得向一侧偏去,身形一个踉跄。但她反应极快,借着这股力道顺势转身,左掌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灵光,朝穆渣的面门拍去。 穆渣松开剑刃,身形暴退数丈,堪堪避开那一掌。灵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轰在身后的假山上,将那尊六阶材料制作的青石假山轰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元婴修士的战斗,余波都足以致命。 庭院中的低阶修士们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躲,有几个腿软的实在跑不动了,被余波震的七窍流血。 李小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战斗,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眼下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慕容荀和慕容怡都跟敌人打起来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李小莲觉得申屠奕的话有道理,正要开口—— 穆渣忽然说话了。 “那个小白脸该不会就是慕容昭吧?” 他指著李小莲,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李小莲一愣,扭头看向他。 穆渣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中满是杀意:“哼,你们都给我听着,此人杀了我的兄弟,你们慕容家谁都可以投靠幽冥宗,只有他不行!” 此言一出,李小莲心中暗暗叫苦,她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吗? 慕容德慕容嫣也是脸色一变。 慕容德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穆道友,慕容昭是我慕容家的少主。他若是愿意加入幽冥宗,对宗门也是一大助力。至于他杀了你的兄弟……”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不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穆渣冷哼一声,脸上的魔纹扭曲著,显得格外狰狞。 “你的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毫不客气,“我兄弟跟了我三百年,比亲兄弟还亲。他杀了我的兄弟,就想这么算了?做梦!” 他大手一挥,指向李小莲:“都给我听着,此人必须死!”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慕容怡一步跨出,挡在李小莲身前,赤红色的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火焰“呼”地蹿高了三尺,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浴火战神:“我到要看看,谁敢动她!” 李小莲站在慕容怡身后,看着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 这位冷面冷心的女修,平日里对她不假辞色,动辄呵斥,可在这种生死关头,却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 穆渣被慕容怡那凌厉的目光一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开嘴笑了。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意,震得庭院中那些瘫软在地的低阶修士耳膜生疼,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话音刚落,穆渣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慕容怡瞳孔微缩,手中赤红色长剑猛地向左侧斜劈——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花四溅。 穆渣的身影在剑锋处显现,他空手接住了慕容怡的剑刃!那只布满黑色魔纹的手掌死死攥著剑身,掌心被火焰灼烧得“嗤嗤”作响,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点意思。”穆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手掌猛地一拧。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慕容怡的手臂被带得向一侧偏去,身形一个踉跄。但她反应极快,借着这股力道顺势转身,左掌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灵光,朝穆渣的面门拍去。 穆渣松开剑刃,身形暴退数丈,堪堪避开那一掌。灵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轰在身后的假山上,将那尊六阶材料制作的青石假山轰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元婴修士的战斗,余波都足以致命。 庭院中的低阶修士们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躲,有几个腿软的实在跑不动了,被余波震的七窍流血。 李小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战斗,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眼下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慕容荀和慕容怡都跟敌人打起来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李小莲觉得申屠奕的话有道理,正要开口—— 穆渣忽然说话了。 “那个小白脸该不会就是慕容昭吧?” 他指著李小莲,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李小莲一愣,扭头看向他。 穆渣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中满是杀意:“哼,你们都给我听着,此人杀了我的兄弟,你们慕容家谁都可以投靠幽冥宗,只有他不行!” 此言一出,李小莲心中暗暗叫苦,她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吗? 慕容德慕容嫣也是脸色一变。 慕容德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穆道友,慕容昭是我慕容家的少主。他若是愿意加入幽冥宗,对宗门也是一大助力。至于他杀了你的兄弟……”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不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穆渣冷哼一声,脸上的魔纹扭曲著,显得格外狰狞。 “你的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毫不客气,“我兄弟跟了我三百年,比亲兄弟还亲。他杀了我的兄弟,就想这么算了?做梦!” 他大手一挥,指向李小莲:“都给我听着,此人必须死!”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慕容怡一步跨出,挡在李小莲身前,赤红色的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火焰“呼”地蹿高了三尺,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浴火战神:“我到要看看,谁敢动她!” 李小莲站在慕容怡身后,看着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 这位冷面冷心的女修,平日里对她不假辞色,动辄呵斥,可在这种生死关头,却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 穆渣被慕容怡那凌厉的目光一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开嘴笑了。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意,震得庭院中那些瘫软在地的低阶修士耳膜生疼,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话音刚落,穆渣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慕容怡瞳孔微缩,手中赤红色长剑猛地向左侧斜劈——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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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冷面冷心的女修,平日里对她不假辞色,动辄呵斥,可在这种生死关头,却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 穆渣被慕容怡那凌厉的目光一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开嘴笑了。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意,震得庭院中那些瘫软在地的低阶修士耳膜生疼,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话音刚落,穆渣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慕容怡瞳孔微缩,手中赤红色长剑猛地向左侧斜劈——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花四溅。 穆渣的身影在剑锋处显现,他空手接住了慕容怡的剑刃!那只布满黑色魔纹的手掌死死攥著剑身,掌心被火焰灼烧得“嗤嗤”作响,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点意思。”穆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手掌猛地一拧。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慕容怡的手臂被带得向一侧偏去,身形一个踉跄。但她反应极快,借着这股力道顺势转身,左掌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灵光,朝穆渣的面门拍去。 穆渣松开剑刃,身形暴退数丈,堪堪避开那一掌。灵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轰在身后的假山上,将那尊六阶材料制作的青石假山轰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元婴修士的战斗,余波都足以致命。 庭院中的低阶修士们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躲,有几个腿软的实在跑不动了,被余波震的七窍流血。 李小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战斗,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眼下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慕容荀和慕容怡都跟敌人打起来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李小莲觉得申屠奕的话有道理,正要开口—— 穆渣忽然说话了。 “那个小白脸该不会就是慕容昭吧?” 他指著李小莲,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李小莲一愣,扭头看向他。 穆渣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中满是杀意:“哼,你们都给我听着,此人杀了我的兄弟,你们慕容家谁都可以投靠幽冥宗,只有他不行!” 此言一出,李小莲心中暗暗叫苦,她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吗? 慕容德慕容嫣也是脸色一变。 慕容德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穆道友,慕容昭是我慕容家的少主。他若是愿意加入幽冥宗,对宗门也是一大助力。至于他杀了你的兄弟……”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不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穆渣冷哼一声,脸上的魔纹扭曲著,显得格外狰狞。 “你的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毫不客气,“我兄弟跟了我三百年,比亲兄弟还亲。他杀了我的兄弟,就想这么算了?做梦!” 他大手一挥,指向李小莲:“都给我听着,此人必须死!”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慕容怡一步跨出,挡在李小莲身前,赤红色的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火焰“呼”地蹿高了三尺,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浴火战神:“我到要看看,谁敢动她!” 李小莲站在慕容怡身后,看着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 这位冷面冷心的女修,平日里对她不假辞色,动辄呵斥,可在这种生死关头,却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 穆渣被慕容怡那凌厉的目光一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开嘴笑了。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意,震得庭院中那些瘫软在地的低阶修士耳膜生疼,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话音刚落,穆渣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慕容怡瞳孔微缩,手中赤红色长剑猛地向左侧斜劈——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花四溅。 穆渣的身影在剑锋处显现,他空手接住了慕容怡的剑刃!那只布满黑色魔纹的手掌死死攥著剑身,掌心被火焰灼烧得“嗤嗤”作响,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点意思。”穆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手掌猛地一拧。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慕容怡的手臂被带得向一侧偏去,身形一个踉跄。但她反应极快,借着这股力道顺势转身,左掌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灵光,朝穆渣的面门拍去。 穆渣松开剑刃,身形暴退数丈,堪堪避开那一掌。灵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轰在身后的假山上,将那尊六阶材料制作的青石假山轰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元婴修士的战斗,余波都足以致命。 庭院中的低阶修士们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躲,有几个腿软的实在跑不动了,被余波震的七窍流血。 李小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战斗,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眼下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慕容荀和慕容怡都跟敌人打起来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第201章 胡峰筑基失败 第201章 胡峰筑基失败 宗门大比尘埃落定后,李小莲返回了东麓谷。h=t!xsw.#ne!t 夕阳将山谷染成暖橘色,熟悉的灵田气息扑面而来。 她轻轻抚过腰间储物袋,那里有一颗她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当天晚上,她激动的一晚上没有休息,次日去公田工作,遇到了林玉。 林玉今日未穿执事服饰,一身浅青常服,脸上神情复杂。 她目光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李师妹,恭喜。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 她顿了顿,嘴角扯开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也参加了大比,第二场就遇到了百炼峰一位师兄,没撑过三十招。” 话语间,那份失落虽经掩饰,仍不经意间透了出来。 作为执事弟子,她平日打理事务,修炼也算勤勉,但资质所限,资源也寻常,在强手如云的大比中早早折戟,本是意料之中。 可看到身边这个曾经平平无奇,资质更差的师妹,却一路过关斩将,硬生生挤进了前五十,拿到了筑基丹,她心中滋味实在难以言说。 李小莲能感受到林玉那份复杂的情绪,她态度一如既往地谦和:“林师姐过奖了。我能赢,运气的成分很大,好几场都是侥幸。师姐忙于执事堂事务,修炼时间被占去不少,若是专心修行,成就必定远胜于我。” 这话说得诚恳,林玉听了,心里那点酸涩倒是淡了些。qis|he_ngxs.c+om 她摇了摇头,叹道:“时也,运也。罢了,不说这个。” 她忽然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师妹,筑基丹难得。你此番以五灵根之身夺得前五十,本就惹人注目,如今丹在手中……恐怕会有更多人注意到你。往后一段日子,你要千万小心。” 李小莲心中一凛,脸上笑容微收,眼神锐利起来:“林师姐,你的意思是……?” 林玉没有明说,只是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寂静的山谷,声音更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宗门之内虽有法度,但暗地里的手脚……防不胜防。有些事,执事堂也未必能管得过来。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如今不再是那个无人关注的小灵植师了。” 她点到为止,拍了拍李小莲的肩膀,语气恢复如常:“总之,多加小心。若遇到难处,可来执事堂寻我。”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李小莲站在原地,望着林玉的背影,心头那点因为获得筑基丹而产生的喜悦和热度,慢慢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警惕。 林玉不会无故说这些,她必是知晓了一些潜在的规则与危险。 “多谢林师姐告知。”她对着林玉离去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 接下来的日子,李小莲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往来。ssxiaosh_uo.com 每日天明即起,先去乙字二十三号公田,将雨云诀、除虫术等例行工作完成,期间神识始终保持外放,留意周围环境。 完成公田劳作后,她便立刻返回洞府,途中必定骑乘小云,绝不独自在山间行走。 洞府的三才匿形阵与银光流转阵被她检查了又检查,灵石储备充足。 她甚至又在阵法外围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额外布下了几处微型的警示禁制,若有未经允许的灵力波动触碰,她能第一时间感知。 她的活动范围,几乎缩窄到了“洞府——公田”两点一线。 炼丹房暂时不去了,宗门坊市也尽量少涉足,就连与周曼、杨二妮的见面,也改为了偶尔用传音符简短问候。 杨二妮伤势渐愈,已回织造堂休养,李小莲在传音中再三叮嘱她深居简出,提防周琴。 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那几百株筑基丹主药灵植。 按照《万灵本草》的记载对比,结合她自己施展速生诀时的感知,这些珍稀的灵植,大约再有四个月,便能达到入药的要求。 “四个月……”李小莲蹲在田边,指尖轻触一株玉髓芝冰凉的伞盖,心中默默盘算,“等到这批灵植成熟,我便能尝试开炉炼制筑基丹。以我如今的炼丹术,加上充足的备料,至少能炼制出五颗。” 五灵根的桎梏,需要海量的资源去砸,去博那一个可能性。 宗门赐下的这一颗是明路,是掩护;自己炼制的那些,才是她真正的底气与希望。 不过这期间,并非风平浪静。 有好几次,当她骑着小云往返于洞府与公田之间,或是在公田劳作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会如芒在背般突然出现。 神识扫过,有时能捕捉到远处山林中一闪而逝的衣角,或是某个看似在附近田埂忙碌眼神却频频瞥向这边的陌生面孔。 有一次黄昏,她故意绕了一段远路返回洞府,小云飞过一片偏僻的林地上空时,她清晰地感知到下方有三道炼气后期修士的气息隐隐升起,似在观望,又似在犹豫。 她当即令小云拔高高度,加速疾驰,同时手中扣住了两枚雷暴符和流云伞。 那三道气息尾随了一段,最终没有追上来。 自那以后,她每次出行都尽量沿着东麓谷的主路。 小云的速度与灵巧也是她的依仗,让许多徒有觊觎之心却无相应手段的人望而却步。 …… 洞府之内,灵气散逸,一片狼藉。 胡峰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血丝密布,原本因闭关而提升到顶峰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萎靡下去。 他死死攥紧双拳,一股暴戾、不甘、怨恨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冲撞,最终化作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从喉间挤出。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 他付出了那么多,隐忍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得来了一枚筑基丹,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他本以为,凭借这枚筑基丹,再加上自己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和多年的积累,筑基当是水到渠成之事。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筑基丹那庞大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冲破瓶颈,反而因他心绪不宁急于求成,导致药力反噬,伤了经脉。 功亏一篑! 希望有多大,此刻的失败就有多刻骨铭心。 他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狠厉与决绝。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冰冷,“一枚筑基丹不够,那就两枚!三枚!我就不信,堆不出一条筑基路!”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的墙壁,遥遥望向了东麓谷某个方向,那里,有他早已埋下的棋子之一。 “李小莲……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不多时,胡双双的身影便出现在洞府外,问道:“哥,你……出关了?结果如何?” 胡峰没有回答,只是挥袖打开了禁制。 胡双双走进来,一看到洞内的景象和胡峰那难看的脸色,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脸色也跟着一沉。 “哥,没关系的,咱们还有别的办法。”胡双双说。 第202章 陈满贯之死 第202章 陈满贯之死 数日后,东麓谷公田。v7`xsw.com 李小莲刚完成今天的工作,正准备离开,却被胡双双招手叫住。 “小莲,你听说了吗?”胡双双的脸上带着一丝唏嘘,压低了声音说道。 “听说什么?”李小莲见她神色有异,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就是那个……今年大比运气特别好,进了前五十名的陈满贯,陈师兄。”胡双双的声音更低了,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他……他死了!” “什么?!”李小莲瞳孔骤缩,失声低呼,“陈师兄死了?怎么会?”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面相带着点市侩精明的陈满贯的形象。 一个不久前还在擂台上“躺赢”风光无限获得筑基丹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胡双双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就是因为那颗筑基丹啊!听说他得到筑基丹后,大概是觉得自己在叠翠峰内也不算顶尖,怀璧其罪,怕被人惦记,就想找个隐秘的地方闭关筑基。结果……就在离丹霞峰不到三十里的一处荒山里,被人发现了尸体!” 李小莲的心猛地一沉:“是……被人杀的?” “嗯。”柳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储物袋被抢了个精光,那颗珍贵的筑基丹,自然也没了。身上有多处致命的法术和法器伤痕,看样子,对方下手极其狠辣,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陈师兄的尸体发现的时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尸体都腐烂了……” 一股寒意顺着李小莲的脊背爬了上来。man`ka=n#s+hu.^co|m 她虽然知道筑基丹珍贵无比,会引来觊觎,但没想到竞争竟如此残酷血腥,同门之间,甚至就在宗门内,就发生了杀人夺宝的惨剧! 陈满贯凭借逆天运气得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却也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李小莲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修仙界的险恶。 看来她当初在宗门大比没有进入前三十名获得筑基丹,反而是好事。 否则以她炼气八层的修为,要达到炼气九层大圆满得至少需要两三年。这两三年内,她天天都得提心吊胆,防著被杀夺宝,想想都太恐怖了。 “宗门……不管吗?”李小莲声音干涩地问。 “管,怎么不管?”胡双双无奈道,“执法堂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但下手的人显然计划周详,现场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线索。宗门内那么多人,查起来谈何容易?多半……又会成为一桩无头公案了。” 胡双双仔细观察著李小莲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效果。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低声道:“所以小莲,你可千万要当心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你还是早点筑基为妙啊!” 李小莲看着胡双双灼热的目光,再联想到陈满贯的惨死。 “我明白。”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私田里那些正在茁壮成长的筑基丹主药…… 陈满贯的死,如同一记沉重的警钟,在她心头久久回荡。zhao&ha+ozh`an.co*m 大道争锋,不仅是与天争寿,更是与人争命。 脚下的仙路,看似光辉灿烂,实则每一步都可能布满荆棘与陷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 陈满贯被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东麓谷,李小莲听说东麓谷的筑基师叔震怒,下令要严查此事。 后面具体是如何调查的,李小莲作为底层弟子,自然无从知晓。 她只是隐约感觉到,那段时间丹霞峰的气氛似乎比往常更加肃穆,执法堂弟子巡查的频率也明显增加了。 此事过去约莫三个月后。 她洞府私田里,那几百株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筑基丹主药,在“灵植速生诀”与每日稀释葫芦灵水的双重滋养下,历经数载,终于相继成熟,达到了入药炼丹的最佳状态! 火云芝赤霞流转,云纹清晰如焰;寒髓草通体剔透,散发著冰寒灵气;地灵参须发宛然,形态憨拙可爱;虹光兰七彩迷离,花瓣娇艳欲滴……每一株都蕴含着惊人的药力与磅礴生机。 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承载着她筑基希望的灵植,李小莲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筹备多年,只待今朝。 接下来,便是尝试炼制那关乎道途的筑基丹了! 看着这些成熟的筑基丹主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著诱人的灵气光晕,李小莲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炼成筑基丹!”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立刻前往宗门炼丹房。 那里地火稳定,设施齐全,更重要的是,有宗门规矩的庇护,相对更安全。 她动作迅速地取出备好的玉匣,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关乎道途的宝贝一株株从灵土中挖出,连带着根部包裹的灵土一起,轻柔地放入匣中,贴上封灵符,确保药性丝毫不泄。 小云似乎感知到主人心绪不宁以及此次行动的重要性,它安静地守在一旁,见李小莲收拾妥当,便发出一声低低的清鸣,优雅地伏下身子,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然后拍了拍雪白的翅膀,示意她上来。 李小莲心中一暖,摸了摸小云光滑的脖颈,低声道:“辛苦你了,小云。这次咱们去宗门炼丹房,路上……小心些。” 她骑上鹤背,小云展翅而起,载着她朝着青云宗坊市地火丹房的方向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峦林木飞速后退。 然而,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距离坊市不远的一片相对荒僻的山谷上空时,李小莲忽然觉得脑子一阵昏昏沉沉。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侵入了她的识海,干扰着她的思绪。 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耳边除了风声,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缥缈、诡异,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来——到这里来——” “来……来这里……” 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李小莲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茫然,原本清亮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是僵硬地坐在鹤背上,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那诡异的声音抹去。 她无意识地拍了拍小云的背脊,下达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指令。 小云疑惑地歪了歪头,它能感觉到主人状态的异常,但那通过契约传来的指令又是如此清晰。 它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轻唳,但还是顺从地调转了方向,朝着与宗门炼丹房截然相反的方向飞去。 …… 就在小云载着状态异常的李小莲飞离主路后不久,一道迅疾的剑光从天边掠来。 刚刚完成一项宗门任务,从外界归来的刘三郎,正踩在飞剑上,心情颇佳地返回百炼峰。如今他已筑基七年有余,御剑飞行早已娴熟。 途径叠翠峰外围空域时,他目光随意一扫,恰好看到了前方那只熟悉的雪白灵鹤,以及鹤背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莲?”刘三郎脸上露出笑容,脚下飞剑加速,靠近了些,朗声打招呼,“小莲!这么巧,你这是要去哪儿?” 然而,鹤背上的李小莲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直的坐姿,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刘三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有些纳闷:“咦?小莲怎么了?难道没听见?还是……一年多不见,不认识我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容貌没什么变化啊。 他不甘心,又催动飞剑靠得更近了些,几乎与白鹤并行,提高了音量:“小莲!小莲!你要去哪里?” 第203章 蚀心咒 第203章 蚀心咒 可李小莲依旧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ez@lookbook.#com 这下,刘三郎彻底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小莲绝不是如此失礼之人,更不可能在飞行中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 他眉头紧紧皱起,看小莲那副模样,双目无神,表情呆滞,简直像是……中了邪术! 他心中警铃大作,不再犹豫,体内灵力催动,飞剑速度再增,瞬间追至与小云平行。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李小莲的肩上,轻轻晃了晃:“喂,小莲!你醒醒!你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刘三郎一把将李小莲拽下来。 触手之处,只觉李小莲的身体有些僵硬,对于他的触碰和摇晃,依旧没有丝毫回应,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唳——!” 小云见陌生人突然靠近并抢走主人,顿时受惊,发出一声尖锐的警告性鸣叫,双翅乱扇,脖颈伸长就要去啄刘三郎。 “别闹!小云,是我!你看清楚!”刘三郎一边避开小云的攻击,一边急忙喝道,“你没看到你主人状态不对吗?她出问题了!” 小云毕竟灵智不低,听到刘三郎的呵斥,又感受到主人确实毫无反应的异常状态,它停止了攻击,歪著脑袋,一双灵动的鹤眼,看看刘三郎,又看看背上一动不动的李小莲,察觉到李小莲的异样,它发出不安的哀鸣。 刘三郎脸色凝重,仔细端详著近在咫尺的李小莲。 她呼吸平稳,生命体征无恙,但眼神空洞,意识仿佛被彻底隔绝。j$yb+d`sj.c!om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心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小莲怎么跟中了邪似的?像是……被人操控了心神!”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当机立断,对小云说道:“小云,跟着我,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说著,他指引著方向,示意小云跟随他的飞剑。 小云此刻也完全信赖了这位主人旧识的判断,顺从地调转方向。 …… 刘三郎带着状态诡异的李小莲,本欲直接返回百炼峰寻求师长帮助,但转念一想,百炼峰虽擅长炼器,于这等神魂邪术却非专精,恐怕难以解决。 他略一沉吟,想到一人,当即调转方向,剑光如虹,朝着剑道峰疾驰而去,小云紧紧跟随。 剑道峰,陆云洞府外。 刘三郎带着依旧眼神空洞的李小莲落下飞剑,早已通过传讯符得知消息的陆云已等在洞府门口。 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为,气息比之宗门大比时更为内敛深沉,宛如藏锋于鞘的古剑。 “陆师兄!”刘三郎急忙上前,语气焦灼,“你快看看小莲她这是怎么了?我在路上遇见她,叫她毫无反应,如同丢了魂一般!” 陆云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见她眼神涣散,面无表情,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眉头立刻蹙起。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让我看看。” 他并未贸然触碰,而是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点向李小莲的眉心印堂穴。 灵力缓缓渡入,陆云闭目凝神,以其强大的神识仔细探查著李小莲身体状况。kans_h+u@hou*.com 与此同时,在李小莲的感知中,她正被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四周是死寂的虚无,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那句—— “来……到这里来……”如同魔音灌耳,一遍又一遍在她空茫的脑海中回荡,牵引着她,吞噬着她残存的自我意识。 她感觉自己的思绪像是被冻结的河流,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却连动一动念头的力量都提不起来,意识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层层捆绑,禁锢在这片永恒的黑暗牢笼之中。 就在她感到绝望,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 一道光! 一道清冽如冰泉,却又带着浩然正气与锐利锋芒的光,如同利剑般骤然刺破了厚重的黑暗! 光芒所及之处,那缠绕不休的魔音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禁锢她意识的锁链寸寸断裂。 李小莲浑身一颤,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猛地吸了一口气,呆滞无神的双眸剧烈波动起来,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神采。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俊朗男修的脸,正收回点在她眉心的手指。 猛然看到陆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李小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陆云,同时迅速检查自身,发现并无异样,只是脑中还有些昏沉。 陆云见状,微微一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小莲!你醒了!”刘三郎见状大喜,连忙上前,“你感觉怎么样?刚才可吓到我了!” “三郎?”李小莲看到刘三郎,脑子更加懵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儿?我……我刚才怎么了?” 她只记得自己骑着小云要去炼丹房,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见到了刘三郎和陆云。 刘三郎见她似乎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便将方才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如何在路上遇见状态异常的她,如何呼喊不应,如何察觉不对,最后又是如何当机立断带她来找陆云。 “多亏了陆师兄!是他将你唤醒的!”刘三郎指着陆云说道。 “陆云师兄?”李小莲眨了眨眼,看着面前气质卓然,面带温和笑意的陆云,她一脸茫然。 刘三郎竟然认识陆云? 陆云见她这副茫然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道:“李师妹,不过一年多的光景,你竟不记得我了?”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丝调侃。 李小莲有些尴尬,连忙拱手行礼,“多谢陆师兄出手相助!刚才……刚才我一时反应过来,还请师兄勿怪。” 陆云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但他的神色随即变得严肃起来:“李师妹,道谢暂且不必。你可知你方才为何会那般模样?” 李小莲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要去宗门坊市,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云沉声道:“你被人下了‘蚀心咒’。” “蚀心咒?”李小莲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不错,”陆云肯定道,目光锐利地看着她,“而且据我探查,这蚀心咒潜伏在你体内,至少已有三年以上!你竟然丝毫都未曾察觉?” “三年以上?!”李小莲失声惊呼,一脸难以置信,“我……我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陆云解释道:“也难怪你没有察觉。此咒极为诡谲阴毒,能于无形中潜入修士神魂,平时潜伏极深,与宿主自身气息几乎融为一体,极难被发现。一旦被催动,便可潜移默化影响宿主心智,甚至在关键时刻直接操控其行动,令其如同提线木偶,故名蚀心咒。据传,此等邪恶咒术,传说乃百年前恶名昭彰的邪修——血焚子所创。” “血焚子?”李小莲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更加混乱了。 什么蚀心咒,什么血焚子,她完全听不懂,但这两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股邪异气息。 陆云看着李小莲脸上纯粹的困惑与惊惧,不似作伪,便继续分析道:“李师妹,这蚀心咒在你身上潜伏数年之久,今日突然被启动,说明下咒之人对你图谋非止一日,而今日,便是他计划收网之时!他究竟想让你去做什么?你仔细想想,今天你是否有什么特别重要,或者必须去做的事情?” 陆云的话如同惊雷,在李小莲耳边炸响。 她猛地想起自己怀里的储物袋,那里面装着的,是她耗费数年心血,刚刚培育成熟的几十株筑基丹主药! 她今天最迫切的事情,就是去炼丹房,尝试炼制筑基丹!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她的脚底直窜头顶,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有人……早就盯上了她的筑基丹主药! 甚至可能,从她得到这些灵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然落入了别人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第204章 恐惧 第204章 恐惧 李小莲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ma&nka`nshu.com 两个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孔——胡峰和胡双双,清晰地浮现在她混乱的思绪中。 这些灵植……是他们俩给她的。 平山村的事故,那个邪修…… 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他们早就计算好了一切,等着她将这批灵植培育成熟? 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她拥有能够加速灵植生长的秘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身上最大的,赖以生存和追寻大道的秘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被人窥破? 而她还像个傻子一样,对那对兄妹心存感激,以为他们是值得信赖的同门! 一想到自己可能在数年里,一直生活在别人的监视和算计之下,像个被蒙住眼睛拉磨的驴,为他人做嫁衣,李小莲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太蠢了!太蠢了!她简直是蠢透了!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指尖冰凉。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青阳城那次看似巧合的“仗义相助”? 还是,在胡双双刻意接近,向她请教种植问题的时候? 亦或是……在她刚刚展露出不凡的种植能力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李师妹,你怎么了?”刘三郎见她脸色煞白,身体微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别怕,告诉我们!” 陆云也看出了她的异常,那双清澈却洞察力惊人的眼睛凝视着她,语气沉稳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李师妹,你是否已经猜到是谁下的咒?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无论是谁,宗门之内,容不得此等邪祟手段残害同门!” 李小莲的嘴唇哆嗦著,那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在舌尖滚动。 是胡峰!是胡双双! 然而,就在即将说出口的瞬间,一股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 不能说! 如果真的是他们,他们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她下如此阴毒的蚀心咒,必然还有后手。 她最大的把柄——那远超常理的催熟灵植的能力。 一旦撕破脸,他们将她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后果不堪设想! 她将会成为整个修仙界觊觎的目标,届时别说筑基,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在巨大的恐惧和利弊权衡下,李小莲猛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xi^a-o=s!h$u*oniu|.c~om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脸上的惊惶,强自镇定下来,声音却带着颤抖:“不……方才是我想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可能是我得罪了什么人而不自知吧。” 刘三郎急了:“小莲!你看你的样子,明明就是知道了。别怕,我现在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只要你说出来,不管对方是谁,我肯定想办法帮你,绝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 李小莲却只是低着头,死死咬著下唇,坚持着重复道:“我真的不知道。” 陆云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他没有像刘三郎那样急切地追问,而是从李小莲那强装的镇定下,看到了深藏的恐惧与难言之隐。 他心中了然,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让她更加抗拒。 于是他温和地开口道:“无妨。既然李师妹暂无头绪,此事便暂且放下。不过,你身中此咒,日后定要万分小心,提高警惕,莫要再给那暗中之人可乘之机。” 陆云的话转移了话题,让李小莲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她急忙顺着话头问道:“多谢陆师兄提醒。只是……请问这傀儡咒究竟是如何下的?为何我中了咒数年,却一点知觉都没有?” 她必须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著了道。 陆云神色凝重地解释道:“这蚀心咒阴险歹毒至极,远超寻常咒术。下咒之时,施咒者不仅需要得到被下咒之人的血液作为引子,更需要其一位至亲之人的血、骨、以及魂魂作为媒介,方能将咒力深种,与血脉因果相连,使其潜伏极深,难以察觉。” “至亲之人的……血、骨、魂魄?!”李小莲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猛地抓住了陆云话语中最可怕的关键! 刘三郎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脸色也跟着大变,失声道:“糟了!小莲,你的家人!” 陆云也是眉头紧锁,他看着李小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和那双充满惊骇的眼睛,沉声道:“李师妹,你需要立刻回家看看吗?” “家……爹!娘!小虎!”李小莲如梦初醒,一股锥心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t-ia@n*xib#ook%.com 她不敢再往下想,猛地转身,吹响了召唤小云的口哨,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带着尖锐的破音。 小云感应到主人的急切与恐慌,迅速飞来。 李小莲手脚并用地就要往鹤背上爬,却因为心神大乱,几次都没能成功。 “用我的飞梭!”陆云当机立断,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袖袍一甩,一道流光闪过,一架造型流畅,符文密布的银色飞梭瞬间出现在空中。 “此梭速度远胜灵鹤!” 李小莲此刻也顾不得推辞。 三人迅速进入飞梭。 陆云灵力催动,飞梭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朝着平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李小莲心急如焚的指引下,飞梭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两旁的云层飞速倒退,下方的山河城镇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不过短短半日功夫,那熟悉的山峦轮廓和平山村的隐约影子,便已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越是接近,李小莲的心就越是沉向无底深渊。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中一遍遍祈祷著:“不要有事……爹,娘,小虎,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啊!” 第204章 恐惧 李小莲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两个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孔——胡峰和胡双双,清晰地浮现在她混乱的思绪中。 这些灵植……是他们俩给她的。 平山村的事故,那个邪修…… 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他们早就计算好了一切,等着她将这批灵植培育成熟? 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她拥有能够加速灵植生长的秘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身上最大的,赖以生存和追寻大道的秘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被人窥破? 而她还像个傻子一样,对那对兄妹心存感激,以为他们是值得信赖的同门! 一想到自己可能在数年里,一直生活在别人的监视和算计之下,像个被蒙住眼睛拉磨的驴,为他人做嫁衣,李小莲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太蠢了!太蠢了!她简直是蠢透了!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指尖冰凉。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青阳城那次看似巧合的“仗义相助”? 还是,在胡双双刻意接近,向她请教种植问题的时候? 亦或是……在她刚刚展露出不凡的种植能力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李师妹,你怎么了?”刘三郎见她脸色煞白,身体微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别怕,告诉我们!” 陆云也看出了她的异常,那双清澈却洞察力惊人的眼睛凝视着她,语气沉稳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李师妹,你是否已经猜到是谁下的咒?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无论是谁,宗门之内,容不得此等邪祟手段残害同门!” 李小莲的嘴唇哆嗦著,那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在舌尖滚动。 是胡峰!是胡双双! 然而,就在即将说出口的瞬间,一股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 不能说! 如果真的是他们,他们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她下如此阴毒的蚀心咒,必然还有后手。 她最大的把柄——那远超常理的催熟灵植的能力。 一旦撕破脸,他们将她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后果不堪设想! 她将会成为整个修仙界觊觎的目标,届时别说筑基,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在巨大的恐惧和利弊权衡下,李小莲猛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脸上的惊惶,强自镇定下来,声音却带着颤抖:“不……方才是我想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可能是我得罪了什么人而不自知吧。” 刘三郎急了:“小莲!你看你的样子,明明就是知道了。别怕,我现在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只要你说出来,不管对方是谁,我肯定想办法帮你,绝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 李小莲却只是低着头,死死咬著下唇,坚持着重复道:“我真的不知道。” 陆云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他没有像刘三郎那样急切地追问,而是从李小莲那强装的镇定下,看到了深藏的恐惧与难言之隐。 他心中了然,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让她更加抗拒。 于是他温和地开口道:“无妨。既然李师妹暂无头绪,此事便暂且放下。不过,你身中此咒,日后定要万分小心,提高警惕,莫要再给那暗中之人可乘之机。” 陆云的话转移了话题,让李小莲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她急忙顺着话头问道:“多谢陆师兄提醒。只是……请问这傀儡咒究竟是如何下的?为何我中了咒数年,却一点知觉都没有?” 她必须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著了道。 陆云神色凝重地解释道:“这蚀心咒阴险歹毒至极,远超寻常咒术。下咒之时,施咒者不仅需要得到被下咒之人的血液作为引子,更需要其一位至亲之人的血、骨、以及魂魂作为媒介,方能将咒力深种,与血脉因果相连,使其潜伏极深,难以察觉。” “至亲之人的……血、骨、魂魄?!”李小莲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猛地抓住了陆云话语中最可怕的关键! 刘三郎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脸色也跟着大变,失声道:“糟了!小莲,你的家人!” 陆云也是眉头紧锁,他看着李小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和那双充满惊骇的眼睛,沉声道:“李师妹,你需要立刻回家看看吗?” “家……爹!娘!小虎!”李小莲如梦初醒,一股锥心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不敢再往下想,猛地转身,吹响了召唤小云的口哨,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带着尖锐的破音。 小云感应到主人的急切与恐慌,迅速飞来。 李小莲手脚并用地就要往鹤背上爬,却因为心神大乱,几次都没能成功。 “用我的飞梭!”陆云当机立断,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袖袍一甩,一道流光闪过,一架造型流畅,符文密布的银色飞梭瞬间出现在空中。 “此梭速度远胜灵鹤!” 李小莲此刻也顾不得推辞。 三人迅速进入飞梭。 陆云灵力催动,飞梭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朝着平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李小莲心急如焚的指引下,飞梭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两旁的云层飞速倒退,下方的山河城镇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不过短短半日功夫,那熟悉的山峦轮廓和平山村的隐约影子,便已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越是接近,李小莲的心就越是沉向无底深渊。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中一遍遍祈祷著:“不要有事……爹,娘,小虎,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啊!” 第205章 平山村 第205章 平山村 飞梭如同一道银色流星,划破天际,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稳稳地降落在了平山村村口的打谷场上。ti~a=nlai`s^k=.c$om 这突如其来的“仙家宝物”引得村民们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既敬畏又好奇地远远围观。 “仙人!是仙人来了!”有孩子兴奋地叫喊著。 舱门打开,李小莲第一个冲了出来,她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爹!娘!小虎!”她声音带着颤音,径直朝着记忆中的家飞奔而去。 刘三郎和陆云紧随其后,两人的神色也都带着凝重。 李小莲拍著家门,李家那熟悉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听到动静的李富贵张梅花,还有已经长成青年模样的李小虎,一起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妇人,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小莲?”李富贵看着冲过来的女儿,又惊又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 张梅花也迎了上来,脸上是见到女儿的喜悦。 几年过去,李富贵和张梅花非但没有显得苍老,反而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看上去比李小莲上次见他们时还要年轻几分,显然是李小莲当年送的丹药在起作用。xinkans+huwu.c#o&m 而李小虎,如今已是二十岁的青年,身板结实,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他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妻子,妻子怀中的孩子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姑姑。 眼前这幅父母安康,弟弟成家立业,甚至有了下一代的温馨景象,与李小莲一路飞来时脑海中想象的凄惨画面形成了巨大反差,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满心的恐慌和悲痛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为了巨大的茫然。 “爹……娘……小虎……你们……你们都没事?”她喃喃道,模样很傻。 张梅花被女儿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笑道:“傻孩子,我们能有什么事?你看,你弟妹给你生了个大侄子,都好几个月了,就等着你回来看看呢!” 她说著,目光越过李小莲,看到了后面的刘三郎,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哎呀!三郎!你也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刘三郎面对这热情的招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拱手道:“张婶,李叔,好久不见。” 张梅花目光又落到气质卓然、容貌俊朗的陆云身上,眼睛不由得一亮,带着几分探究和期待看向李小莲:“小莲,这位是……” 陆云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礼节周全,语气温和:“在下陆云,与小莲师妹同门,伯母、伯父安好。1^3xs~.n=e*t” “哎,好,好!”张梅花笑着连连点头,热情地招呼道,“你们这大老远赶回来,路上辛苦了吧?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坐,我这就去准备饭菜!” “娘!”李小莲却一把拉住母亲的手,急切地追问,:“您先别忙!我问您,最近这几年,咱们家里,有谁……有谁去世了,或者失踪不见了吗?” 张梅花被女儿严肃的神情弄得一怔,仔细想了想,随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唏嘘:“唉……要说去世的人,还真有一个。是你奶奶,她年纪大了,四年前在地里不小心摔了一跤,当时看着没啥,结果回来躺了几天,人就没了。” 奶奶?那个刻薄寡恩,一直偏袒大伯一家,从小到大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看的老太婆? 李小莲彻底傻眼了。 她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可能被用作邪咒媒介的“至亲”,竟然会是这个她从小到大都很讨厌的老太太。 如果是用老太婆的骨血魂魄给她下的咒……她好像并不觉得难过…… 这个认知让她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是为父母弟弟安然无恙而涌起的巨大庆幸,另一方面,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张梅花道:“娘,奶奶的坟墓在哪里?我想……想去看看。” 张梅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觉得女儿到底是懂事了,便道:“也好,死者为大,你是该去祭拜祭拜。就在后山老坟地那边,娘带你们去。” 一行人来到后山,在一片坟茔中,找到了一个略显简陋,长了些荒草的土坟包,墓碑上简单地刻着“李门王氏之墓”。 李小莲站在坟前,看着这抔黄土,心情复杂难言。 这个老人生前没给过她多少温暖,死后却可能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与她如今的困境产生了联系。 “娘,”李小莲对张梅花说,“您先回去张罗吧,我想……独自在这里待一会儿,跟奶奶说说话。” 张梅花不疑有他,嘱咐了几句便先下山了。 待母亲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李小莲脸上的那点感伤瞬间消失。 她转向陆云和刘三郎,沉声道:“陆师兄,三郎,帮我个忙。” 下一刻,在陆云略带惊讶的目光和刘三郎了然的注视下,李小莲竟运转灵力,徒手开始挖掘坟墓! 她的动作迅捷而果断,泥土在她手下纷飞,丝毫没有寻常女子面对先祖坟茔时的犹豫和畏惧。 陆云确实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和的李师妹,行事竟如此果决,甚至可以说是……百无禁忌。但他并未阻止,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很快,薄棺显露出来。 李小莲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开棺盖,一股土腥气扑面而来。 棺材里,一具早已腐朽的白骨静静地躺着,看身形和残留的衣物,正是她那去世的奶奶。 李小莲仔细检查著尸骨,又抬头看向陆云,眼中充满了困惑:“陆师兄……” 陆云上前,神识仔细扫过整具尸骨,甚至检查了棺材内壁和周围的泥土。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尸骨完好,并无任何法术残留或炼制过的痕迹,这就是一具普通的凡人遗骸。” 这个结果让李小莲再次愣住。 刘三郎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陆师兄,会不会……小莲中的根本不是什么蚀心咒,而是别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咒术?” 陆云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我的判断不会有错。那侵入神魂如丝如缕的操控之力,与蚀心咒一般无二。” 第206章 陆云的剖析 第206章 陆云的剖析 刘三郎眉头紧锁,看着棺中白骨,又看看陆云,语气充满了不解:“陆师兄,可小莲奶奶的尸骨就在这里,看起来就是寻常老人的骸骨,并没有任何被施法炼制过的痕迹啊。s#any#e`wu.o#r!g” 陆云目光沉凝,再次确认般扫过那具尸骨,缓缓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除非……用来施展傀儡咒的至亲骨血魂魄,另有他人。” 三人怀着满腹疑云回到了李家小院。 张梅花已经手脚麻利地张罗出了一桌简单的饭菜,虽不丰盛,却热气腾腾。 她正端著一盘炒鸡蛋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笑意:“快,都洗洗手,先吃饭!粗茶淡饭,两位仙师千万别嫌弃。” 李小莲心不在焉,目光扫过院子,看似随意地问道:“娘,大伯和大伯娘他们一家……可还康健?” 张梅花一边摆放碗筷,一边笑着回答:“好着呢!你大伯身子骨硬朗,你大伯娘也挺精神。你大侄儿前年也成了亲,去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大伯他们都有重孙子抱了!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李小莲心中更是疑惑,大伯一家也安然无恙?那到底是谁的骨血魂魄被用作了咒引?这幕后黑手,究竟选的是哪一位“至亲”? 这时,张梅花凑到李小莲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和催促:“小莲啊,你这次回来,娘得说说你。youpin@bo*ok_.c~om你年纪可不小了,今年都二十六了!你看你弟弟,孩子都会爬了。你啥时候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啊?娘还等著抱外孙呢!” “娘!”李小莲嘴角抽搐了一下,既是尴尬又是无奈。 她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两位筑基修士,刘三郎和陆云,定然是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修士耳聪目明,这点距离跟在他们耳边说话没什么区别。 她连忙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家里平安无事就好。爹,娘,小虎,弟妹,我……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这饭就不吃了,得马上赶回去。” 张梅花一听就急了,放下手中的盘子:“你这孩子!几年才回来一趟,凳子都没坐热,现在就要走?天大的事也不能不吃饭啊!” 李富贵也放下旱烟袋,脸上满是不舍:“小莲,留下来,在家里住几天吧!爹娘都想你了。” 李小虎也连忙劝道:“是啊,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住几天再走吧。” 李小虎媳妇是个伶俐人,见状也立刻起身:“大姑姐,我这就去给你收拾房间!” 面对家人真挚的挽留,李小莲心中酸涩,她何尝不想多留几日? 但一想到那阴魂不散的蚀心咒,以及储物袋中那些烫手的筑基丹主药,她便如坐针毡。sh-u%wukan.com 她正要再次拒绝,一旁的陆云却适时开口,声音温和:“诸位,并非我们不通情理,实是宗门要务在身,刻不容缓。需得李师妹即刻返回处理。” 他的话语自然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张梅花仍不死心,带着几分抱怨商量道:“仙师,就不能宽限几天吗?要不然……你们两个先回去,让小莲留下来住几天再走?” 陆云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李小莲,语气自然:“此事关乎重大,唯有李师妹亲自在场,方能解决。旁人,替代不得。” 张梅花闻言,惊讶地看向女儿,眼中带着与有荣焉的欣喜:“小莲这么厉害?连仙师你都解决不了的事,非得她去才行?” 陆云颔首,语气肯定:“伯母有所不知,李师妹天资聪颖,于修行一道颇有建树,在某些方面,确实有其独到之处,非我所能及。” 李小莲听到这话,心想,这陆师兄也太会说话了。 张梅花眼睛顿时亮了,她越看陆云越觉得顺眼,不仅长得一表人才,修为高深,说话还这么中听,懂得欣赏她女儿。 她的视线忍不住在李小莲和陆云之间来回转悠,只觉得眼前这对年轻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登对和谐,心里不由得活络起来。 李小莲被她娘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出声打断这尴尬的气氛:“娘!我们真的得走了!你跟爹,还有小虎,还有弟妹,在家里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张梅花见她去意已决,知道留不住,只得叹了口气,殷切叮嘱:“唉,去吧去吧,仙门的事要紧。不过小莲,你可得记着,以后要常回来看看爹娘啊!” “我会的。”李小莲重重点头,压下心中的不舍。 三人不再耽搁,再次登上陆云的银色飞梭。 银光一闪,飞梭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平山村上空,只留下地上仰头张望、满怀牵挂的李家人。 …… 回去的路上,飞梭内一片安静。 李小莲望着窗外飞速流逝的云海,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放著回家后的一切,试图找出被忽略的线索,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父母,不是弟弟,不是大伯一家,连奶奶的尸骨也没有问题……这蚀心咒的媒介,到底用的是谁?难道我还有其他流落在外的至亲不成?”她低声自语,充满了困惑。 一直静坐调息的陆云缓缓睁开眼,看向她,打破了沉默:“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刘三郎立刻追问:“陆师兄,什么可能?” 陆云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一字一句道:“李师妹祖母坟里的那具尸骨,是假的。” “假的?”李小莲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陆云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或许早已被人调换,或许从一开始下葬的,就不是你祖母真正的遗骸。对方如此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掘坟盗骨,李师妹,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小莲下意识地摇头,她完全想不通对方为何要这么做。 陆云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洞察真相的锐利:“这意味着,你对那个下咒之人而言,非常重要。” 他看着李小莲,继续深入剖析:“实际上,施展蚀心咒,最佳媒介是被下咒者父母的骨血魂魄。以此为核心,不仅能更彻底地控制其思想行为,甚至能在关键时刻,直接引爆咒力,隔空灭杀对方,令其神魂俱灭。” 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隔空灭杀!如此阴毒! 她忽然想到了几年前因为偷窃丹霞峰灵药园里灵植,突然七窍流血而亡的矮胖修士,还有陈思思…… 陆云继续说道:“而根据你身上所中咒术的情况来看,当我之前尝试为你解除咒术时,对方并没有选择立刻催动咒力将你灭口。我推测,原因有二。” “其一,因为他使用的至亲骨血魂魄并非你的父母双亲,血缘隔了一层,咒力联系不够紧密,他无法凭借此咒直接取你性命。”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根本就不想杀你。” 李小莲怔住:“不想杀我?为什么?” 第207章 胡峰的阴谋 第207章 胡峰的阴谋 陆云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x#indxs.com 他缓缓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猜,他留你性命,绝非出于不忍。而是因为你身上,可能有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却无法强行夺走的东西。控制你,远比杀死你,能为他带来更大的利益。所以他才会放过你的父母,转而选用与你血缘稍远,但同样有效的祖母遗骸,目的就是既能控制你,又不会因咒力过强或失控而危及你的性命,以确保他想要的东西能够顺利得手。” 李小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身上拿不走的重要东西…… 除了她的催熟灵植技能,还能有什么?! 谁知道这个东西,谁就是幕后黑手! 胡峰!胡双双!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彻底串联起来,指向了那对看似热情友善的兄妹!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却已翻起惊涛骇浪。 陆师兄的推断,实在太厉害了。简直一针见血,一语中的,将幕后之人的心思剖析得淋漓尽致! 刘三郎虽然对前因后果了解不深,但听到这里,也隐约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佩服:“虽然有些地方我没完全听懂,但陆师兄,我觉得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陆云嘴角噙著笑意,不再多言。17novel.com 他看得出来,李小莲此刻心中已然明了真凶是谁。但她既然不愿明说,自然有她的顾虑和难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需要独自面对的困境,他无意刨根问底。 …… 丹霞峰东麓谷,胡峰洞府外 夜色如墨,山谷中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胡峰静静地站在洞府外的阴影里,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著幽冷的光。 他负手而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胡双双的身影匆匆出现。 “哥,出事了!”胡双双脸上带着焦急和慌乱,快步走到胡峰面前,“我们在平山村的眼线刚刚传回消息,看到李小莲和陆云、刘三郎一起去了平山村。” 胡峰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异常平静,他摆了摆手,打断了胡双双后续的话语。 “不用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胡双双一愣,眼中满是错愕:“你怎么知道的?眼线也是刚传回消息……” 胡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我早在李小莲祖母的坟墓里布下了隐秘的感应禁制。wod+ebook.com一旦有人打开棺材,无论相隔多远,我都会立即知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凝重,“就在不久前,禁制被触动了。” 胡双双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哥哥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但随即更大的担忧涌上心头:“可……可探查李小莲奶奶坟墓的是陆云!还有百炼峰那个刘三郎!他们两个怎么会……” 胡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夜露湿气的冰凉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沉。 “是我失算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紧握的指节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我算尽了一切,算准了李小莲的性格,算准了她不敢声张,也算准了她会为了筑基丹拼命培育那些灵植……却唯独没有算到,她一个五灵根的底层弟子,竟然不知何时结交了陆云和刘三郎这样的筑基期朋友,而且交情匪浅到能让对方为她出头,破除了蚀心咒。” 他下的蚀心咒,精妙隐晦,炼气期修士绝无可能看破。 但筑基期,尤其是陆云那样出身剑道峰、见识广博的天才,能看出并破解并不意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胡双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李小莲现在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她一定会怀疑是我们!” “知道了又如何?”胡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不敢说出来。因为我们手里攥着她最大的秘密。一旦这个秘密曝露,她将永无宁日。只要她还想在青云宗待下去,她就不敢跟我们撕破脸!” 胡双双却没那么乐观,她忧心忡忡道:“可如果她铁了心不肯再帮我们,宁愿鱼死网破,或者干脆躲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办?那些灵植……” 胡峰沉默了片刻,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飞速思考对策。 几息之后,他猛地抬眼,看向胡双双,语气决绝:“双双,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我有件事,必须要拜托你去做。” 胡双双看到哥哥眼中那熟悉的光芒,知道他已经有了新的计划,立刻挺直了腰背:“你说。” 胡峰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快速而清晰地交代起来。 …… 返回青云宗的路上,陆云的飞梭内。 银色的飞梭穿梭在云层之中,速度极快。 李小莲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云,心绪却比这云海更加翻腾不定。 “李师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陆云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破了沉默。 李小莲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苦涩和疲惫:“我……我打算先躲一躲。找个地方闭关。”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 刘三郎闻言,眉头紧锁,忍不住劝道:“躲?你能躲到哪里去?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下咒害你的人,这次算计落空,定然还会有后手,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吧!我和陆师兄总能帮你想办法!” 李小莲用力咬了咬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知道刘三郎是为她好,但那个秘密……她不能暴露。 最终,她抬起头,眼神透出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坚定:“三郎,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件事,牵扯复杂……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件事我一定能自己处理好!” 刘三郎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一旁的陆云却轻轻抬手,阻止了他。 陆云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带着洞察和理解,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既然李师妹胸有成竹,那就依李师妹之言吧。若有需要,随时可来剑道峰寻我。” 第208章 炼制筑基丹 第208章 炼制筑基丹 宗门坊市。33kanshu.com 与陆云、刘三郎分别后,李小莲独自一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宗门坊市中。 周围是喧闹的人声,琳琅满目的店铺,来来往往的同门弟子。 但这一切在李小莲眼中,都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八年……整整八年…… 她就像一只被蒙住眼睛的蠢驴,拉着磨盘,还以为自己在奔向光明大道。 却不知从一开始,她就被胡峰胡双双兄妹算计得死死的!所有的“巧合”,所有的“帮助”,所有的“信任”,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好一招放长线钓大鱼!他们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李小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她恨胡氏兄妹的阴险狡诈,更恨自己的愚蠢轻信! “胡峰和胡双双要是把这心思和脑子放在正道上,做什么不能成功!”她忍不住在心中愤愤地想。 她又想起了那个在灵药园偷窃后,七窍流血惨死的矮胖修士…… 那诡异的死状,如今想来,分明就是蚀心咒被引爆的后果! 看样子,胡峰胡双双两人不知对多少人使用了那歹毒的咒术!自己绝非唯一的受害者。 “唉……”一声沉重的叹息从心底溢出。愤怒过后,是深深的无力感和紧迫感。 现在,她有致命的把柄握在对方手中,确实不宜立刻撕破脸。1|51@t_xt.=com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但是,她也并非完全没有破局之法! 李小莲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他们投鼠忌器,甚至彻底闭嘴! 那就是——筑基! 只要她能成功筑基,拥有碾压他们炼气期修为的实力,他们就不敢再轻易动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要掂量掂量! 想到这里,李小莲猛地挺直了脊背,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不能再犹豫,不能再退缩了! 她打起精神,目光坚定地望向坊市深处那栋专门出租地火丹房的建筑。 决定立刻、马上炼制筑基丹,然后冲击筑基! …… 天字号炼丹房 李小莲花费了一万八千块下品灵石,租下一间天字号炼丹房。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灼热而精纯的地火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中央,一座散发著古朴气息的暗红色丹炉稳坐于地火口上。 李小莲反手关上石门,启动了房间自带的隔音和防护禁制。 她并没有立刻开始炼丹,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十份筑基丹的主药逐一取出,用神识仔细检查了一遍。 “这些灵植本身并没有被动手脚。”她喃喃自语。 胡峰兄妹还需要靠她炼丹,自然不会在材料上做文章。 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她洞府外的私田阵法上了。g_o=ugouks.co@m “很有可能是我洞府外私田的防护阵法,早已被他们暗中动了手脚,布下了某种我未能察觉的感应禁制。所以我一挖出这些灵植,他们立刻就感知到了。”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是更深的寒意,“真是好算计!环环相扣!”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令人心烦意乱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调整状态,炼制筑基丹。 她走到丹炉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将脑海中纷杂的念头驱逐出去。 她先是取出材料,炼制了几炉较为熟练的破障丹试试手,找找状态。 然而,由于心绪不宁,对胡氏兄妹的愤怒和后怕时不时窜上心头,她接连三炉都失败了,药材化作了焦黑的废渣。 看着炉底的残渣,李小莲强迫自己冷静。 她闭上眼睛,引导著灵力在体内循环了数个周天,直到心跳平复,呼吸变得绵长,灵台重新恢复清明。 再次开炉时,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古井无波,动作沉稳而精准。 几炉破障丹,接连炼制成功,而且成丹品质颇佳。 感受到自己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李小莲不再迟疑。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些关乎着她道途命运的筑基丹主药和辅药。 炼制筑基丹的丹方,是她之前花费一千块灵石,从丹霞峰在坊市开办的丹药房里买到的标准方子。 上面记载了八种主药,三十多种辅药,以及繁琐复杂的炼制步骤和火候要求。 后面还附注了一句:此丹炼制极难,失败率极高,寻常三品炼丹师成功率亦不足两成。 李小莲手中一共有三十份筑基丹材料。她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三十份材料,就算只有两成成功率,也该有六颗以上!应该足够我筑基了!” 第一份材料投入丹炉,她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地火,按照丹方所述一步步操作。 然而,筑基丹的炼制远比破障丹复杂无数倍,各种药性的融合对时机的要求苛刻到极致。 最终,在融合一味辅药时,火候慢了半瞬,药性冲突,丹炉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第一份材料宣告失败。 李小莲没有气馁,立刻清理丹炉,凝神静气,仔细回顾并总结了第一炉失败的教训。 第二份,投入……打开丹炉,里面只有一团颜色混杂、灵气全无的药渣。 第三份,第四份……接连失败。 直到第六份材料投入后,李小莲感觉自己对药液融合时机的把握似乎摸到了一些门道。 她屏住呼吸,神识高度集中,五个元神协同运作,精准地调控著炉内每一分变化。 当地火缓缓熄灭,丹炉冷却,她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缓缓揭开炉盖。 一股沁人心脾,远比破障丹浓郁精纯数倍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炉底正中,一颗龙眼大小,色泽饱满的丹药静静躺在那里! 筑基丹!成功了! 李小莲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枚筑基丹取出,托在掌心仔细观看。 丹药圆润,丹纹清晰,虽然只是中等品质,但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让她毫不怀疑其功效! “成功了!我真的炼出了筑基丹!” 她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 这仿佛是一个好的开端,极大地鼓舞了她的信心。 接下来,或许是找到了感觉,或许是运气来了,她竟然接连三炉,都成功炼制出了筑基丹! 当然,成功并非一直持续,在接下来的炼制中,她又经历了几次失败,但有了成功的经验,她不再慌乱,总能及时调整。 当最后一份材料耗尽,李小莲看着面前摆放著的十二个玉瓶,每个玉瓶中都装着一颗圆滚滚的筑基丹(其中两颗上品,六颗中品,四颗下品),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十份材料,她竟然成功炼制出了十二颗筑基丹! 整整四成的成功率! 据说一般的三品炼丹师炼制筑基丹,成功率也才不过两成。 “难道是五个元神带来的精细操控,我的炼丹术,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提升到了如此地步!”李小莲喃喃自语,脸上终于露出充满希望的笑容。 有了这些筑基丹,她冲击筑基境的把握,大了何止数倍! 胡峰,胡双双,你们的算计,恐怕要落空了! 第209章 筑基风波 第209章 筑基风波 筑基丹炼制成功,接下来就可以筑基了。bx~kanshu_.com 但筑基会引发天地异象,灵气汇聚,动静不小,难免会引起他人注意。 李小莲略一思忖,便决定前往青云宗边缘地带,名为“雷鸣谷”的险地去尝试筑基。 雷鸣谷范围极大,其核心区域十几里不知何故,常年电闪雷鸣,从未停歇。 由于那里雷声过于吵杂,震耳欲聋,且时有落雷危险,灵气也因雷霆之力而躁动不安,故而几乎没有修士会选择在那里开辟洞府修炼,正是掩人耳目的绝佳场所。 她骑上小云,朝着雷鸣谷方向疾驰而去。 尚未抵达谷地,远远便听到了沉闷如万千战鼓齐鸣的隆隆雷声。 越是靠近,那雷声便愈发震耳欲聋。 小云显然极不适应这种环境,雪白的羽翼微微颤抖,发出不安的低鸣,扑扇翅膀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李小莲轻抚小云的脖颈以示安抚,心中也不禁感叹:“难怪此地人迹罕至,这雷声……实在是吵得人心神不宁。” 飞临雷鸣谷上空,只见下方景象分明。 谷内核心区域,果然是一片焦土,遍地是被雷劈过的坑洼与漆黑顽石,寸草不生,唯有道道闪电不时撕裂昏暗的天幕,轰击在大地上,爆开刺目的光芒。5|20*s$sw*.com 而与这片死寂焦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雷鸣谷的外围区域,那里山峦起伏,林木葱郁,生机勃勃。 李小莲指挥着小云,降落在外围区域的茂密山林中。 她在林间仔细搜寻,终于在半山腰处找到了一个看似废弃的洞穴。 洞口被藤蔓遮掩,颇为隐蔽。 她谨慎地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未感应到强大生灵的气息,便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洞内十分宽敞,足够她容身。 她迅速在洞口布下几道隐匿和防护的禁制,隔绝了部分雷声,也稍稍安心。 洞内光线昏暗,她心中记挂著筑基大事,并未仔细检查洞壁角落。 “小云,这里太吵了,你先回去,等我筑基成功,自会召唤你。”她拍了拍小云,小云依恋地蹭了蹭她,旋即振翅离去。 李小莲盘膝坐在洞内最深处,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外界持续的雷鸣干扰。 她先打坐运行了几个周天,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灵力圆融饱满,心神沉静。 感觉时机已至,她不再犹豫,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中等品质的筑基丹,送入口中。 筑基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无比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 这药力并非温和滋养,而是带着一种霸道的冲击力,冲刷着她的经脉,仿佛要将她整个身体重塑。pingfanw!x`w.co_m 剧痛随之传来,经脉如同被撕裂拓宽,丹田气海更是翻江倒海,五个原本缓缓旋转的光团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 这便是筑基丹的核心作用——以猛药之力,强行压缩、提纯、液化修士体内的灵力,并在此过程中拓宽经脉,加固丹田,为承载更庞大的筑基期灵力打下基础。 同时其蕴含的一丝天地规则之力,有助于修士突破那层无形的生命桎梏。 就在李小莲全力引导著这股狂暴药力,冲击筑基瓶颈的紧要关头,在那隆隆不绝的雷声背景音中,她的神识猛地捕捉到一股凶戾而强大的气息,正迅速朝着她所在的山洞逼近! 李小莲猛地睁开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放出神识仔细扫过整个山洞,这才脸色一白,暗叫不好! 刚才进来时光线昏暗又心急,未曾细看,这山洞深处,一些干草堆积之处,分明残留着某些野兽的毛发和气息,这里竟是一个不知名妖兽的巢穴! 糟了! 此刻她体内灵力正被筑基丹催谷得鼓荡不休,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水,根本不容她轻易中断或是施展高强度的法术对敌,一个控制不好,就是灵力反噬、经脉尽断的下场! 眼看着那气息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灌木被撞断的噼啪声,洞口禁制被猛地触动! 透过禁制的微光,她看到一头体型壮硕如小山般的妖兽出现在洞口! 那妖兽通体覆盖著暗蓝色的硬皮,獠牙外翻,周身隐隐有细小的电弧跳跃,竟是一只以皮糙肉厚和操控雷电闻名的二阶妖兽——雷暴山猪! 李小莲心头一沉:“我真是倒霉透顶!” 她体内膨胀的痛楚一波强过一波,根本无法全力出手。 那雷猪显然发现了巢穴被占,双眼猩红,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低头就朝着禁制撞来! “轰!”禁制光幕剧烈摇晃,眼看支撑不了多久。 不能再待下去了! 李小莲当机立断,强忍着体内仿佛要炸裂般的痛楚,在雷猪第二次撞击前,猛地从洞口另一侧窜了出去! 雷猪见入侵者逃跑,更是暴怒,四蹄刨地,朝着李小莲猛追过去! 它体型虽大,速度却奇快无比,尤其是在这山林之间,更是如鱼得水。 李小莲体内灵力紊乱,只能凭借肉身力量,在山林间拼命奔跑、跳跃。 每一次落地,都感觉五脏六腑被震得移位,经脉的撕裂感更加清晰。 身后的雷猪紧追不舍,狂暴的气息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传来的腥臊味。 眼看那闪烁著雷光的獠牙就要触及后背,李小莲眼角余光瞥见侧前方有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树干上有一个巨大的树洞。 危急关头,她来不及多想,用尽力气一个纵身,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敏捷地钻入了那黑黢黢的树洞之中。 雷猪追到树下,见猎物躲入树洞,更是恼火,咆哮著,头上独角雷光汇聚,一道粗如儿臂的闪电便狠狠劈在古树的树干上! “咔嚓!”树干焦黑一片,木屑纷飞。 然而,就在雷猪准备凝聚第二道雷电时,异变突生! “噗!噗!噗!” 数根宛如巨蟒般的黝黑树根,毫无征兆地从地下猛地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刺入了雷猪相对柔软的腹部、脖颈等要害! “嗷——!”雷猪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树根高高挑起,疯狂挣扎,雷电四处乱窜,却根本无法挣脱。 那树根蕴含着诡异的力量,汲取着它的血肉精华,不过几个呼吸间,雷猪的嚎叫声便微弱下去,壮硕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 躲在树洞里的李小莲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情况?!” 第210章 成功筑基 第210章 成功筑基 她还未来得及细想这古树为何如此诡异强大,突然,她所在的“树洞”内壁一阵蠕动,那个她钻进来的洞口突然闭合,同时,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也猛地张开,她惊呼一声,身体失重,直直向下坠去! “噗通!” 她掉入了一汪粘稠的绿色液体之中。swkx$sw@.com 她……她竟然被这妖树给吃了?!李小莲大惊。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她试图挣扎,运转灵力打破这困局,但体内因为筑基丹而鼓荡冲突的灵力根本不听使唤,法术难以凝聚。 更要命的是,之前为了逃命强行压制药力,此刻反噬袭来,让她气血翻腾,几乎要晕厥过去。 绝望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只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筑基而已,为何步步劫难? 先是被胡峰算计,后遇到妖兽追击,如今又身陷妖树腹中,难道天道真要亡她? 不!绝不!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从心底爆发,冲散了部分绝望。 “老天爷,你不让我活,我偏要活!”她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强烈的求生欲和斗志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她不再试图挣扎或施展法术,而是彻底放松身体,悬浮在这绿色的粘稠液体中,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开始全力引导那狂暴的筑基丹药力,冲击筑基瓶颈! 然而,她服下的第一颗筑基丹,因为方才那一番生死追逐和强行压制,药力已消耗大半,并且变得更为散乱。kuai`d%ubo@ok.!com 她花了极大的功夫,才勉强将体内躁动冲突的灵气重新梳理,引导归位,但第一次筑基的尝试,已然失败。 液化了的灵力不足三分之一,便难以为继,重新有气化的趋势。 感受着体内逐渐平息的灵力,和妖树体内那无处不在的挤压感,李小莲把心一横。 “拼了!” 她一次性取出了三颗筑基丹——那两颗上等,一颗中等,毫不犹豫地全部吞服下去! 这一次,远比之前凶猛数倍的恐怖药力,在她体内轰然爆发! 经脉在被撑开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丹田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熔炉,五个元神光团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疯狂旋转,几乎要失去控制! “啊——!”极致的痛苦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感觉浑身每一寸都在被撕裂、碾碎,又在这毁灭般的能量中重组。 她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皮肤表面也皲裂开无数细小的血口,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血人。 更加骇人的是,以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自发形成,疯狂抽取著周围的一切灵气。400txt-.com 而此刻,她身处妖树体内,这漩涡自然而然地开始疯狂吞噬周围那粘稠的绿色液体。 那绿色液体竟是蕴含庞大生机的木灵液! 海量的木灵液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汹涌地涌入李小莲几乎要崩溃的身体。 那精纯而温和的木属性生机,与她体内狂暴的筑基丹药力形成了奇异的平衡。 木主生机,滋养万物。 在这股庞大生机的支撑下,她那濒临破碎的经脉被强行稳住,并在毁灭与新生的循环中变得愈发坚韧宽阔。 痛楚达到了极致,仿佛灵魂都被撕扯。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不断吹胀又不断修补的气球,在爆裂的边缘反复横跳。 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被巨力碾磨;经脉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贯穿,每一次灵力的奔涌都带来焚身般的灼痛;丹田则化作了混乱的战场,五种属性的灵力在筑基丹的霸道药力下被强行压缩、融合、排斥、再压缩…… 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几次濒临涣散,却又被那涌入的木灵液和她内心深处不屈的意志强行拉回。 然而,在这极度的痛苦中,转机也开始显现。 她的木属性元神,在吸收了海量木灵液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散发出璀璨的绿色光华。 这精纯的木灵气一遍遍冲刷、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修复著裂痕,并引导著其他属性的灵力,继续液化。 丹田内,那五个原本是气态的光团,在如此庞大的能量冲击和木灵液的辅助下,终于开始了本质的蜕变。 它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形态却越来越凝实,颜色愈发深邃,最终,第一滴液态的灵力滴落,迅速引动了整个丹田灵气团的液化进程……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李小莲只觉浑身骤然一轻,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舒畅与轻盈。 灵台一片清明,神识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十里的范围。 十里之内,风吹草动,虫鸣蚁走,都清晰地映照在她的识海之中。 她成功筑基了! 丹田内,奔腾的灵气团化作了力量磅礴的五色灵液。 五个元神,原本就最大的木元神又增大了数倍,其他四个元神虽然也变大了,但是相对于木元神,那四个反而显得更小了。 相对应的,她丹田内的五色灵液,绿色的木灵液占据了六成。 李小莲心想,得,差距越来越大了,这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 体表的伤痕和体内的暗伤,在那残余的木灵液生机滋养下,逐渐痊愈如初,甚至体质更胜往昔。 她心念一动,便感知到自己依旧被困在妖树体内。 正要运转筑基期的灵力,施展法术破开这树身出去,却又忽然犹豫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筑基时,几乎将这妖树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木灵液吸收一空,若非这些灵液,她恐怕早已在刚才那狂暴的药力下爆体而亡。 严格来说,这妖树算是间接救了她一命,若再出手打杀,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有违天道。 她沉吟片刻,伸出手掌,轻轻按在湿润的树壁内壁上,运转起草木通心术,尝试着将自己的善意与感谢传递过去,并表达想要出去的意愿。 起初并无反应,但李小莲耐心地持续传递着意念。 良久,她感觉到按著的树壁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 接着,在她头顶上方,树干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透进久违的天光。 李小莲心中一喜,立刻身形一纵,从那裂缝中轻盈地跃出。 当她双脚落地,看清周围的景象时,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以她刚才容身的那棵古树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草木都变得异常高大茂盛,比之外围的林木高了不止一倍,枝叶翠绿欲滴,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第211章 与胡峰对峙 第211章 与胡峰对峙 而她筑基的那棵妖树,变化更是惊人,原本就粗壮无比的树干又膨胀了一圈,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片片树叶都隐隐透著一层淡金色的光泽,灵气氤氲。86-kan_s&h^u.ne^t 那妖树并没有攻击偷窃了它大量灵液的李小莲,反而所有的枝叶都在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枝叶摇曳的方向都朝着李小莲,仿佛在向她点头致意。 通过草木通心术感应,李小莲隐约明白了缘由。 原来这妖树修行年深日久,身体却出了某种问题,它努力汲取天地灵气转化的木灵液,无法顺利转化为自身修为,反而堆积在体内,越积越多,几乎要将它自身撑爆。 方才李小莲筑基时形成的那个巨大灵气漩涡,恰好将它体内淤积的灵液疯狂吸走,并引动了天地灵气灌入,无意中打通了它体内郁结的关窍,治愈了它的沉疴,使得它因祸得福,修为大进。 李小莲对着古树郑重地拱了拱手,算是答谢。 此地不宜久留。 她转身便欲离开。 跑出一段距离,她忽然一拍脑袋,哑然失笑。自己如今已是筑基修士,可以御器飞行了,何必再用双腿奔跑? 她兴奋地取出流云伞中的那柄细剑,注入灵力,尝试踩踏上去,操控其飞行。xia#o=shuohuan&g!.com 然而,御器飞行并非一蹴而就,她初次尝试,灵力操控生疏,飞剑歪歪扭扭地升空数丈,便灵力一滞,惊呼著从空中掉了下来,颇为狼狈地落在厚厚的落叶上。 “看来还得练习……”李小莲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无奈地笑了笑。保险起见,她还是吹响了召唤小云的口哨。 不多时,小云清越的鸣叫声由远及近,雪白的身影划破天际,欢快地落在她面前。 李小莲骑上鹤背,小云展翅高飞,载着她迅速离开了这片给她带来惊险的雷鸣谷。 …… 筑基成功,实力暴涨,李小莲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胡峰算总账! 她驱使著小云,径直来到丹霞峰东麓谷,胡峰洞府的上空。 此时天还没亮。 她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神识扫过下方,正思忖著如何动手,却见胡峰洞府的禁制光芒一闪,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正是胡峰。 他负手而立,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好整以暇地抬起头,望向空中鹤背上的李小莲,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b^ix!ia#666.com 他朗声开口:“李师叔既然大驾光临,为何还在空中徘徊?何不下来一叙?” 李小莲眯起眼睛,心中警兆顿生,这个混蛋!他竟然叫她李师叔?他莫非料到她已经筑基?” 她强大的筑基期神识毫不客气地在胡峰身上来回扫视数遍,确认无疑,对方灵力波动确确实实只有炼气九层巅峰,并未隐藏修为。 胡峰似乎毫不在意她那带着审视和杀意的神识探查,笑容不变,双手抱拳,再次开口,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恭贺之意:“恭喜李师叔,筑基成功,大道可期!” 李小莲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操控小云缓缓降落在胡峰面前,跃下鹤背,周身筑基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笼罩向胡峰。 胡峰在这股灵压下,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白了白,但依旧强撑著站直,甚至恢复了洞府禁制。 他伸手指了指洞府外不远处的一个石凳,语气恭敬:“李师叔,还请暂息雷霆之怒。此事错综复杂,可否与我坐下详谈?” “详谈?”李小莲气极反笑,声音冰冷,“胡峰,你如今死到临头了,还敢跟我耍这种把戏?你以为几句恭维话,就能抹去你欺骗利用,杀我祖母,给我下咒的累累恶行吗?” 胡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李师叔,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首先,我可以立刻以心魔起誓,你的祖母绝非我所杀。她老人家是年纪大了,不慎摔跤后自然亡故的。我承认,我是利用了她的遗骸,行事卑劣,但绝非弑杀李师叔长辈的凶手。其次……”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李小莲,“李师叔,你与我一样,资质低劣,在这修真界步履维艰。但你拥有我所没有的通天运气。如果我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又如何能在这大道中争得一线生机?” “可笑!”李小莲怒斥,“你资质差,运气不好,就可以成为你为非作歹,滥杀无辜,利用他人的理由吗?就算我祖母非你所杀,那陈满贯呢?是不是你杀的?还有那个在灵药园偷窃,暴毙的李勇,是不是也被你下了咒杀死的?” 面对李小莲的厉声质问,胡峰竟坦然承认,语气甚至没有太多波澜:“不错,陈满贯是我所杀,李勇也是因我而死。但这只能说明他们气运不佳,命该如此,是天道借我之手收了他们而已。” 李小莲听到他这番颠倒黑白,怒极反笑了:“哈!好一个命该如此,天道收之!” 李小莲周身灵力澎湃,杀意毕露:“那我现在杀了你,也是天道要收你,而非我李小莲要杀你!”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胡峰却并未露出惧色,反而微微挺直了脊背,语气变得深沉:“李师叔,你当然可以现在就动手杀了我。谁叫我实力低微,远不是筑基期您的对手呢?” 接着,他话锋陡然一转,“但是,李师叔有没有注意到,我的妹妹,胡双双,她此刻并不在这东山谷中?” 李小莲闻言一愣,神识立刻仔细扫过整个东山谷以及胡峰的洞府,果然没有发现胡双双的丝毫气息! 她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是你让她提前离开了?” 胡峰嘴角勾起一抹算计得逞的弧度:“看来李师叔已经猜到了。不错,我早已让她离开了青云宗,去了一个你绝对找不到的地方。她手中,持有我的本命魂牌。只要我这边身死道消,魂牌碎裂,她就会立刻将我所知道的,关于李师叔你身上的那个秘密,公之于众,传遍整个修真界!” 李小莲瞳孔骤缩,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还真是狡诈如狐,狠毒如蛇!” “多谢李师叔的夸奖,如果不够狡诈,不够狠毒,我又怎么敢独自留在这里,等候筑基成功的李师叔您前来‘叙旧’呢?”胡峰语气平静。 第212章 阴险的胡峰 第212章 阴险的胡峰 看到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李小莲脸色铁青,她很想一掌拍死他! 他继续悠悠说道:“其实,从我发现你身上的蚀心咒被抹去的那一刻起,我就预见到了眼下的局面。wz-sx$s&.com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先想办法将那些灵植炼出筑基丹,然后找个隐秘之处筑基,待成功之后,再回来寻仇。所以,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提前让双双离开,成为我手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张牌!” 李小莲被气得几乎笑出声来,原来她的每一步反应,每一个选择,都早已在这个家伙的预料和算计之中! 这种被人完全看穿,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憋屈。 “胡峰!你确实聪明,算准了每一步!”李小莲咬牙切齿,“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手里捏着我的秘密,就算你妹妹将其公之于众,那又怎样?宗门高层更有可能做的,是和你一样,想要控制和利用我的能力,为宗门培育大量的珍稀灵植!他们不会舍得杀了我!而你呢?只要我把你利用邪术,杀害陈满贯、李勇,这些罪行捅出去,你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听到李小莲的话,胡峰脸色却依旧平静,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反而露出一丝更加深沉的笑意:“李师叔所言极是,宗门肯定会保你。duo=xiao=shuo.com所以,为了万全起见,我又额外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 李小莲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还有什么后手?” 胡峰看着她骤变的脸色,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家人,你在平山村的父亲、母亲,还有你的弟弟李小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被我种下了与蚀心咒同源的子咒。此咒潜伏极深,是用我的心头精血所下,除非杀了我,否则外人无法解除。他们只是没有修为的凡人,所以我才能下这种咒,只要我想让他们死,他们体内的子咒就会立刻爆发……届时,他们就只能,给我陪葬了。” 闻言,李小莲勃然大怒,“你这个畜生!!!” 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杀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周身筑基期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尘土落叶尽数卷起! 她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胡峰,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胡峰在她狂暴的灵压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但他依旧强撑著站在那里,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13yued$u.c_om 胡峰语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还请李师叔息怒。如今您已是筑基修士,今非昔比,想要取我性命,不过弹指之间。” 李小莲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的双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她恨极了眼前这个狡猾阴险,将一切算计到极致的家伙! 哪怕她如今已经筑基,却奈何不了他! 他算准了她的顾忌,算准了她的软肋!可恶!实在可恶至极! 李小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直以来,她的修行之路上,遇到的人虽形形色色,但善恶界限似乎总还算分明。 周曼、杨二妮、刘三郎,这些是能托付后背、雪中送炭的伙伴;何春、何冬以及红河谷义勇帮的同门,大多仗义正直,自有其底线。 即便是那些恶劣之辈,如刻薄狠毒的周琴,青阳城杀人炼魂的邪修,他们的“坏”也是摆在明面上,一眼就能看穿的狰狞。 可胡峰……胡峰完全不同! 他的恶,是藏在温文尔雅的表象之下,是精心编织的罗网,是润物无声的毒药。 从青阳城看似巧合的“仗义相助”,到平日里胡双双“不耻下问”的接近,再到将那批关乎道途的筑基丹主药“托付”给她时的“推心置腹”……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在了她的前头,将她的人性、她的需求、她的弱点,都利用到了极致! 他的城府之深,用心之险恶,完全超出了她认知的极限。 一想到自己竟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对这对兄妹心存感激,甚至将他们视为可交的同门,李小莲就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毛骨悚然。 “若不是……若不是我运气好,恰巧被三郎遇见,又被陆云师兄破了他的蚀心咒……”她后怕地想,脊背窜起一股凉意,“我恐怕连自己是怎么死的,为何而死,都弄不清楚!” 她本以为,凭借筑基期的绝对实力,归来后便能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胡峰,快意恩仇,将过往的欺骗与操控连本带利地讨回。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实力上,她确实碾压了胡峰,可事实上,她却被这个实力远不如自己的炼气期修士,用更阴狠的枷锁牢牢钳制住了! 这种空有力量却无处施展,被人捏住软肋的憋屈感,比单纯的失败更让她痛苦。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的愚蠢,痛恨自己的天真,痛恨自己竟如此轻易就相信了别人递来的“善意”,连至亲家人的性命都因此而成了别人手中的筹码! 她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这刺痛反而让她混乱沸腾的脑海清明了一瞬。 “匹夫之怒,除了血溅五步,毫无用处……” 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强行将那滔天的怒火压回心底,眼神中的赤红渐渐褪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他更得意。” 既然胡峰摆明了要用她的家人来威胁她…… 李小莲抬起眼,目光如两柄淬了冰的利剑,声音不大,带着筑基修士的威压,声音冰冷:“胡峰,你想用我爹娘和小虎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告诉你,你若真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李小莲在此立誓,必会让你尝遍世间极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胡峰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脸上却不见多少惧色,反而像是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嘴角那抹令人厌恶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第213章 歹毒的胡峰 第213章 歹毒的胡峰 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刚才被灵压冲击得有些凌乱的衣袍,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李师叔,你又猜错了。lovey#ued$u$.org我并非是想用令尊令堂的性命来威胁你。”他顿了顿,观察著李小莲的神色,缓缓道,“我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李小莲脸色冰冷,他的鬼话,她现在连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她还是冷声问道:“什么交易?” 她倒要看看,事到如今,这个将她算计到如此境地的男人,还能鬼扯出什么花样来。 她需要信息,需要弄清楚胡峰最终的目的,以及……寻找这死局中可能存在的破绽。 胡峰看着李小莲不闪不避,他微微一笑,向前踏了一步,声音低沉:“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李师叔你能助我筑基成功,我胡峰在此承诺,立刻解除种在令尊、令堂和令弟身上的子咒,并且以心魔起誓,从今往后,绝不再以任何方式伤害他们分毫。” 李小莲瞳孔微缩,心中瞬间明了: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用我亲人的性命,逼我拿出筑基丹,助他筑基?真是好算盘!一环扣一环,他所有的谋划,最终都落在了这里! 她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胡峰,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连篇吗?” “如果李师叔执意不同意这笔交易,那……真是太遗憾了。047+0-wh^ly=.com”胡峰叹了口气,那神情竟带着几分惋惜,仿佛在责怪李小莲的不懂事。 接着,他话锋陡然一转,“但信不信,却由不得李师叔你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灵力微吐,三缕不同颜色的光束骤然浮现——一缕土黄,一缕水蓝,一缕木青。 每道光束顶端,都模糊地映照出三张面孔,正是李富贵、张梅花和李小虎! 见到这三张面孔,李小莲瞪大眼睛,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李师叔,你有三位至亲在我手中。”胡峰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说,我若是现在……随便选一个,比如这个看起来最是淳朴憨厚的,”他指尖点向那缕土黄色的光束,其中那是李小莲的父亲李富贵。 “让他立刻魂飞魄散,你是会为了尽孝,当场杀了我报仇呢?还是会为了保住你娘和你弟弟的性命,继续忍耐下去,眼睁睁看着你爹死去?” “胡峰!你敢!”李小莲目眦欲裂,周身灵力因极度的愤怒再次失控般鼓荡起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hong@t*e-xs.`co=m “你以为我不敢?”胡峰嗤笑一声,“我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我胡峰筹谋数年,隐忍至今,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你身上!我不可能什么回报都不要,空手而归!” 他死死盯着李小莲,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你!靠着我不惜杀人越货才凑齐的筑基丹主药,成功筑基,鱼跃龙门!而我呢?我还卡在这炼气期,如同蝼蚁!我要是就这么算了,那我这几年处心积虑,岂不是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你混账!那是我自己炼的丹!”李小莲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我的药,你拿什么炼?”胡峰厉声反问,随即他冷笑道:“像你这种优柔寡断、愚蠢又心软的人,最好拿捏了!嘴上喊打喊杀,实则顾虑重重!我今天就让你认清现实!” 他话音未落,那三缕光束骤然光芒大盛。 “选一个吧,李小莲!”胡峰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魔音,他操控著三道光束在李小莲眼前晃动,“父亲?母亲?还是你那个刚刚当了爹的弟弟?你想让谁,先走一步?” 看着光束中父母弟弟的面容,李小莲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淹没了她。 筑基期的力量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她空有一身修为,却连至亲的性命都护不住。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无形丝线牢牢捆住的飞鸟,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那执线人的掌心。 她死死咬著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最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好……胡峰……你赢了……我答应你的交易……” 她猛地睁开眼,死死锁定胡峰:“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立刻以心魔起誓!从今晚后,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我的父母和弟弟!还有,立刻解除那该死的邪咒!如果你敢违誓……便叫你筑基之时心魔焚身,修为尽废,神魂永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如此恶毒的誓言,胡峰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可以。” 他毫不犹豫,当即举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以其为引,朗声立誓:“天道在上,心魔为鉴!我胡峰在此立誓,只要李小莲助我成功筑基,我即刻解除施加于其父母兄弟身上的所有咒术,并承诺永不再加害。若违此誓,甘受心魔反噬,修为尽废,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成立,一股无形的天道波动微微一颤。 李小莲脸色却更加难看。 这家伙,耍了心眼,他发的誓,前提是“李小莲助我成功筑基”。也就是说只有他筑基成功,这誓言才会生效并约束他。 若他筑基失败……那这誓言就等于空话! “好了,现在誓发完了。”胡峰放下手,好整以暇地看向李小莲,伸出了手,“李师叔,我的诚意已经展示了,你的呢?那筑基丹……” 李小莲强忍着将他那只手剁下来的冲动,阴沉着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中品筑基丹,像是扔垃圾一样狠狠扔了过去。 胡峰接过丹药,看了看,却并未收起,反而继续问道:“还有吗?李师叔,我给你的那些灵植,数量不少,以你的本事,应该不止成功炼制了这一点吧?” 第214章 李小莲的忍耐 第214章 李小莲的忍耐 “没了!”李小莲没好气地低吼,“我总共也没成功几颗!我自己筑基的时候吃了好几颗才勉强成功!” 胡峰显然不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李师叔,你又何必如此麻烦?若仅仅这一颗筑基丹,仍旧不能助我筑基,难道你还要浪费时间,再跑过来给我送新的吗?何必如此反复折腾?” 李小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j#inruta._com 但她知道,胡峰说的是事实,他若一次筑基不成,必然会再次以此为要挟索要丹药。 她咬紧牙关,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两颗筑基丹,看也不看地扔了过去。 胡峰手忙脚乱地接住,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三颗……嗯,三颗筑基丹,应该足够了。若是……还是不够,届时恐怕还得烦请李师叔,再慷慨解囊几颗了!” 他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彻底点燃了李小莲压抑已久的怒火。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挥手,一股磅礴的筑基灵力,悍然轰向胡峰的洞府!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那看似坚固的洞府门户连同周围的禁制,在这一击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胡峰!你好自为之!” 李小莲丢下这句冰冷彻骨的话,再也不愿多看那令人作呕的身影一眼,迅速召来在空中盘旋的小云,跃上鹤背,冲天而去,瞬间消失在渐亮的天际。lu~oq^zw+.c&om 胡峰站在原地,挥手拂开弥漫的尘土,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洞府废墟。 他摇了摇头,轻声自语:“这蠢丫头,筑基之后,脾气倒是见长了……”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中那三颗关乎他道途的筑基丹,眼中闪烁著无比炽热的光芒。 …… 李小莲骑在小云背上,高空冷冽的寒风也无法吹散她心头的燥郁。 她如同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脖颈,冰凉而窒息。 胡峰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诡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如今仅是炼气期,就已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逼得她筑基之后依旧投鼠忌器。 一旦让他成功筑基,拥有了更强的实力和更长的寿命,天知道他还会生出多少诡计,将她利用到何种地步? 到时候,恐怕就真的永无宁日,甚至可能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李小莲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要是他筑基的时候,心魔反噬,或者灵力失控,直接死了就好了……” 但下一秒,她就打了个寒颤,强行掐灭了这个想法。b`o_okzun|.~com “不行!他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她想起了胡峰的威胁。 他那个不知藏在何处的妹妹胡双双,手中握着他的本命魂牌和她的秘密。 胡峰一死,秘密立刻就会曝光。 届时,她这身催熟灵植的能力,将不再是助她攀登大道的阶梯,而是囚禁她的牢笼。 青云宗,乃至整个修真界,会有无数双眼睛盯上她,她最好的下场,恐怕也是被圈禁起来,成为一个专门为宗门培育珍稀灵植失去自由的“工具”。 “可恨!可恨啊!”李小莲银牙紧咬。 “怎么才能想个万全的法子,把他和胡双双同时弄死,还不会泄露我的秘密?!” 可是…… 胡峰太狡猾了,他既然敢独自留下面对筑基后的她,必然已将后路安排得滴水不漏,绝不会给她留下同时铲除他们兄妹的机会。 无力感再次蔓延,但很快被更强的求生欲和斗志压下。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胡峰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一击不中,反受其害。当务之急,是提升我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只要我足够强,强到可以无视他的威胁,强到可以在他泄露秘密前掌控局面,甚至强到让宗门愿意为了我而让他闭嘴……那么,一切的困境自然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李小莲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驱使小云朝着自己位于叠翠峰的洞府飞去。 然而,当她筑基后的神识扫过自己居住了六年的洞府,尤其是那片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私田时,脸色沉了下来。 之前她修为低未曾察觉,此刻以筑基期的神识感知,立刻发现了防护阵法中一个极其隐晦的不协调之处。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私田的某个角落。 伸出手指凌空一划,灵力精准地切入阵法流转的某个节点,“啵”一声轻响,一个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圆环被逼了出来,落入她的掌心。 “原来如此……”李小莲目光冰冷,瞬间明白了胡峰为何能准确把握她私田内灵植的状态,“窥灵环……胡峰,你竟然一直用这东西在监视我!” 她指尖用力,筑基期的灵力吞吐,“咔嚓”一声,那枚窥灵环瞬间被捏得粉碎,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看着这片熟悉的洞府和灵田,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见证了她的努力和成长。 但如今,这里已经不再安全,甚至可能还有她未曾发现的隐患。 “吱吱。”她轻声呼唤。 一道白光闪过,吱吱飞快地从洞府里窜出,顺着她的裤腿爬了上来。 李小莲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然后开始动手,将私田中那些已经成熟的一阶灵植小心翼翼地收割,分门别类地放入备好的玉匣中保存。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太多记忆的“家”。 然后,她抬起手,体内磅礴的筑基灵力汇聚于掌心,对着洞府入口和内部关键支撑结构,猛地一掌拍出! “轰隆隆——!” 巨响声中,烟尘弥漫,碎石滚落。 她居住了数年的洞府,顷刻间坍塌,化作一片狼藉的废墟。 “吱吱!吱吱吱!”吱吱在她怀里焦急地叫了起来,圆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心疼和不解,似乎在责怪主人为什么要把好好的家给毁了。 李小莲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决绝,也有一丝轻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咱们换个更好的地方。” 她不再留恋,抱着吱吱,骑上一直安静等候的小云,径直朝着东麓谷执事堂的方向飞去。 第215章 李小莲想拜师 第215章 李小莲想拜师 李小莲来到东麓谷执事堂。199tx`t_.co$m 堂内依旧是她熟悉的忙碌景象,察觉到她的到来,几名正在交谈或走动的弟子几乎是同时停住了动作,脸上露出了震惊。 他们感知到了李小莲身上那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息。 这些目光,李小莲尽收耳底,但她面色平静,径直走向柜台后那个熟悉的位置。林玉正低头核对着一份玉简,似乎还没察觉到门口的骚动。 “林师姐。”李小莲轻声开口。 林玉闻声抬头,脸上习惯性地露出微笑,但当她看清眼前之人,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筑基期的气息时,她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轻响,掉在了桌面上。 “李……李师妹?”林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和难以置信,她上下打量著李小莲,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你……你竟然筑基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是,侥幸在前不久筑基成功。” “侥幸……”林玉重复著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惊讶、感慨、羡慕,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震动。 她迅速调整了表情,从柜台后绕了出来,姿态下意识地变得恭敬,拱手道:“李师妹……不,如今该称你为师叔了。k|s$yxsw.=co-m恭喜李师叔筑基成功,大道更进!” 听到“师叔”这个称呼,李小莲微微蹙眉,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应。 “林师姐,”她语气诚恳地打断了林玉,“你我相识多年,不必如此拘礼。还是像从前一样称呼我吧,我听着习惯。” 林玉愣了一下,看着李小莲清澈而坚持的眼神,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但依旧保持着适当的恭敬:“好……小莲。你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东麓谷的罗成师叔。”李小莲直接道明来意。 林玉立刻会意。 筑基弟子与炼气弟子已是两个阶层,李小莲如今确实有资格直接面见掌管东麓谷的筑基执事罗成了。 她当即点头:“好,你在此稍候,我这就去静室通报罗师叔。” “有劳师姐。”李小莲颔首。 林玉转身快步走向执事堂后方的静室区域。 李小莲安静地站在堂中,周围投来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探究与惊异,但她已能泰然处之。 筑基之后,心境的提升让她对这些外界的反应看得更淡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gugebook.com 身着青色执事袍的罗成出现在了堂后通道口。他看起来四十余岁模样,面容严肃,目光锐利,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李小莲身上,微微一凝,随即眼中闪过一抹讶色。 作为东麓谷的管事,罗成对自己辖下这批“灵植师”的底细再清楚不过。 他们大多是从杂役弟子中遴选出的在种植上有些许天赋但灵根资质普遍低劣的弟子,说是外门弟子,实则是丹霞峰用于照料大量低阶灵植的“耗材”。 筑基?对于其中绝大多数人而言,那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而眼前这个同样从杂役院升上来的女弟子,她据说只是五灵根,如今不仅成功筑基,而且观其气息,竟颇为稳固,并非那种侥幸突破根基虚浮之辈。 罗成心中瞬间转过诸多念头,面上却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份严肃中,多了一丝审视。 他微微颔首,开口道:“随我来。” “是。”李小莲道。 罗成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李小莲跟随他穿过执事堂侧面的回廊,来到一间清净的偏厅。 厅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木椅和一张茶几,墙上挂著丹霞峰的地形概略图。 罗成在主位坐下,示意李小莲也坐。 待她落座后,他再次仔细感知了一下李小莲的气息,这才缓缓开口,语气比起方才在堂中温和了些许:“李小莲……不,如今该称一声李师妹了。恭喜你筑基成功,踏入真正的道途。” 从“师叔”到“师妹”,一个称呼的变化,已然确认了李小莲新晋筑基修士的身份,在宗门阶层中,他们已是同辈。 “多谢罗师……师兄。”李小莲也及时改口,心中对这位一直略显严肃的管事,并无恶感,至少他行事还算公允。 “你让林玉找我,所为何事?”罗成直接问道。他猜到李小莲筑基后必然有所诉求,这也是常理。 李小莲坐直了身体,说道:“罗师兄,我听说在丹霞峰,乃至整个青云宗,弟子成功筑基后,便可自动转为内门弟子身份,享有更优渥的待遇和许可权,并且……还有资格拜入金丹真人,乃至元婴老祖的门下……” 罗成点点头:“宗规确是如此。筑基是仙凡之隔,也是宗门中坚力量的起点。一旦筑基,身份自动转为内门弟子,月例、洞府、兑换许可权皆非往日可比。至于拜师……那要看机缘和个人造化。通常宗门会为每一位新晋筑基弟子提供一次选择或被选择的机会,或拜入某位金丹长老门下为记名弟子、亲传弟子,或由传功殿统一安排。你是想寻求师承?” “是。”李小莲回答,目光坦然,“我自知根基浅薄,又是五灵根之资,能有今日实属侥幸。但道途漫长,若无人指点,仅靠自身摸索,恐怕前路维艰。因此,我想争取一个拜师的机会,哪怕只是记名弟子,能偶尔得到前辈点拨,也是好的。” 罗成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此女能以五灵根资质筑基,说明她运气和毅力惊人,心性也颇为沉稳通透。 他沉吟片刻,道:“你以五灵根筑基成功,确实罕见。宗门对于你这种情况,或许会更感兴趣,至少会愿意观察培养。至于拜师,只要你自己要求不过分,想来问题不大。” “如此,便有劳罗师兄为我引荐或上报了。师妹感激不尽。”李小莲拱手道。 “分内之事。”罗成摆摆手,“你且在此稍等,我即刻将你已筑基的消息,以及你欲求师承的意愿,上报给峰内的传功长老和负责内门弟子事宜的执事殿。此事需按章程来走。” “是,麻烦师兄了。”李小莲再次道谢。 罗成不再耽搁,起身离开了偏厅。 第216章 金光真人 第216章 金光真人 一个时辰后,罗成回到了偏厅,脸上带着笑容。daw=e^nx&u~etxt.com “李师妹,你的运气确实不错。”他开口道,语气比之前轻松了些,“方才我去传功堂为你的事备案禀报,刚巧遇到了金光真人。他听闻你以五灵根筑基,似是有些兴趣,便主动提出,愿意收你为记名弟子。” “金光真人?”李小莲微微一怔,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迅速关联起另一个身影——任荣荣。 那位早已与她形同陌路的昔日好友,不正是金光真人的亲传弟子吗? “对,”罗成点点头,眼中也流露出几分艳羡,“金光真人不仅是咱们丹霞峰,更是整个青云宗数一数二的炼丹大宗师,修为高深,地位尊崇。你能得他青眼,哪怕只是个记名弟子的名分,也已是天大的造化了。往后若能得他指点一二,无论是炼丹还是修行,都受益无穷。” 李小莲心中念头微转。 记名弟子,听上去名分不重,约束或许也少些,对她这个身怀秘密的人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有了这层身份庇护,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会少很多,胡峰之流也会更加忌惮。 她压下思绪,对罗成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罗师兄为我奔走引荐。qixi&ao&sh@uo.com” “分内之事,不必客气。”罗成摆摆手,“走吧,我现在便带你过去,莫要让真人久等。” 两人走出执事堂。 罗成袖袍一拂,一柄泛著青光的飞剑便悬浮于身前,他轻盈踏上,剑光微吐,已是做好了御剑而起的准备。 罗成扭头看向她,似乎是在等她御剑。 李小莲脸上掠过尴尬。 她刚刚筑基,这门筑基修士的标志性技能,她此刻还未能掌握。 她只得抬起手,放在唇边打了个呼哨。 清越的哨音在山谷间回荡。 不多时,天际传来熟悉的鹤唳,小云舒展着雪白中带着金纹的羽翼,如一道流光迅速降落在她身旁,亲昵地用长喙蹭了蹭她的手臂。 李小莲拍了拍小云的脖颈,纵身跃上鹤背,对已升空数丈的罗成道:“有劳师兄引路。” 罗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随即驾驭飞剑在前方引路,速度并不快,显然在照顾骑鹤的李小莲。 小云奋力振翅,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飞离了东麓谷的范围,朝着丹霞峰深处灵气更为浓郁的核心区域飞去。 掠过数座云雾缭绕的侧峰,前方出现了一座尤为挺拔秀丽的山峰。b$aimasy.c!om 此峰苍翠欲滴,林壑尤美,飞瀑流泉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远非东麓谷可比。 “此处名为叠翠峰,乃是丹霞峰辖下几座主峰之一,是金光真人的道场所在。”罗成放缓速度,指著前方山峰介绍道。 飞近叠翠峰,可见峰上建筑并不多,大多依山势而建,掩映在古木奇花之中,显得清雅幽静,不染俗尘。 罗成带着李小莲并未直飞峰顶,而是绕向山峰一侧,那里有一条如白练般的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注入下方深潭,水声轰鸣,雾气氤氲。 飞剑与灵鹤在瀑布附近降落。 罗成领着李小莲,朝着瀑布旁一条被藤蔓半遮的石径走去。 穿过水帘,后方是一处被巧妙利用天然岩洞开辟出的通道,通道内有明珠镶嵌,光线柔和。 走过不长的一段通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坐落于山腹中的清幽洞府前庭。 庭院不大,以青玉铺地,奇石错落,种植著许多灵气盎然的异草灵花。 正面是一座古朴的洞府石门,此刻正敞开着。 罗成在石门前止步,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向内恭声道:“弟子罗成,奉真人法旨,已带李小莲前来。” “进来吧。”一个平和却自带威严的老者声音从洞府内传出。 罗成示意李小莲跟上,两人步入洞府。 洞府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穹顶高阔,嵌着数颗硕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线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陈设古朴简洁,多为玉石材质,墙上挂著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古画,角落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散发出宁心静气的檀香。 大厅主位上,坐着一位老者。 他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肌肤光滑,看不出具体年岁。 一双眼睛并不显得如何锐利逼人,反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平和与深邃,身上一袭简单的玄色道袍。正是金光真人。 李小莲不敢怠慢,上前几步,在适当的距离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清晰:“弟子李小莲,拜见真人。” 金光真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他并未立刻让她起身,而是对罗成道:“罗成,你先退下吧。” “是,弟子告退。”罗成恭敬应声,退出了洞府。 待罗成离去,洞府内只剩下李小莲与金光真人。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檀香丝丝缕缕飘散。 金光真人并未让李小莲平身,而是直接开口,声音依旧平和,问出的问题却让李小莲心头一跳:“你,是如何筑基的?” 李小莲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闻言一惊,下意识地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回禀真人,晚辈……侥幸成功。” “侥幸?”金光真人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老夫要问的,并非你运气如何。五灵根筑基,古来罕见。老夫好奇的是,你修炼的,究竟是何种功法?寻常功法,可难以支撑五灵根突破那道天堑。” 李小莲心中一紧,背脊微微发凉。 她保持着躬身姿势,面上努力维持平静,但袖中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她犹豫着,沉默了几息。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因这短暂的沉默而略显凝滞。 金光真人并未催促,只是那双平和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那目光并无压迫感,却让李小莲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任何谎言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怎么,不能说?”金光真人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李小莲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 她心里迅速权衡。 《五行坤元诀》的玉简得自宗门藏经阁,这倒是可以查证的真实信息。 至于其具体神异……或许可以推到功法本身特殊和自身努力上。 第217章 拜师 第217章 拜师 她抬起头,目光尽量坦然地迎向金光真人,声音带着紧张与恭谨:“回禀真人,晚辈不敢隐瞒。k_kx^sw#.or!g晚辈所修功法,名为《五行坤元诀》,是数年前在宗门藏书阁二楼,偶然寻得的一枚古籍所载。晚辈见其阐述五行生克之理颇为玄妙,与自身灵根相合,便……便冒险尝试修炼了。” “《五行坤元诀》?”金光真人白眉微蹙,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修道近四百载,博览群书,见识广博,青云宗藏经阁内的典籍目录他不敢说了如指掌,也大抵有数。 可这个功法名字,他却感到十分陌生,仔细回想,竟无丝毫印象。 “藏书阁二楼?”他确认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你确定是此名?老夫似乎未曾听闻宗内收藏有此功法。” 李小莲的心又提了起来,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在此刻露怯。 她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更加肯定:“晚辈确定。那本书籍陈旧,放置的位置也颇为偏僻,或许……是宗门早年收录,后来鲜有人问津,便被遗忘了也未可知。真人若不信,可遣人至藏书阁二楼功法区域最内侧靠墙的第三排书架底层查证,那本书应该还在原处。xk!swx.co&m” 她描述的正是当初发现那本书的位置,细节清晰,增加可信度。 金光真人见她神情不似作伪,描述的地点也具体,眼中的疑虑稍减,信了五六分。 藏经阁浩瀚如烟海,有些冷僻功法被遗忘在角落,确有可能。 此女能以五灵根筑基,这份心志和机缘本就异于常人。 他微微颔首,不再深究功法来源,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话题一转:“罢了,功法之事暂且不提。你能以五灵根筑基,无论凭借什么,总归是你自身的造化与努力。听闻你在种植一道上颇有天赋?” 李小莲暗暗松了口气,知道第一关算是过去了。她连忙谦虚道:“真人过奖,晚辈只是喜欢摆弄花草,后来侥幸成为灵植师,略懂些皮毛罢了。” 金光真人对她的谦逊不置可否,直接宣布了决定:“嗯。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座下记名弟子。望你勤修不辍,莫要辜负这份机缘。” 话音刚落,他并未提高声音,只是随意唤道:“叶尘。” 声音刚落,一名身着素雅白衣的年轻男子便从侧面的通道中缓步走出。xllw=x.c$o-m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嘴角噙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修为赫然已是筑基中期。 他走到金光真人座前,躬身行礼:“师父,您唤我?” “她叫李小莲,从今往后便是你的师妹了。”金光真人指了指李小莲,对叶尘吩咐道,“你给她安排一下,在叠翠峰寻一处合适的地方开辟洞府。她初来乍到,诸多事宜,便由你提点照料。” 叶尘目光转向李小莲,笑容温和,拱手道:“叶尘见过李师妹。” 李小莲连忙还礼:“李小莲见过叶师兄,日后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金光真人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温润剔透的青色玉牌,随手抛给李小莲。 玉牌入手微沉,正面浮雕著精致的丹炉云纹,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金”字,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你在丹霞峰的身份凭证,凭此牌可通行峰内大部分区域,也可领取内门弟子份例。收好。” “多谢师父。”李小莲双手接过玉牌,郑重收起。 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这声“师父”叫得并不勉强,至少眼下,金光真人给了她一个至关重要的庇护所和新的起点。 “去吧。”金光真人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叶尘和李小莲齐声道,躬身退出了洞府大厅。 来到外面瀑布水帘前的庭院,水声轰鸣依旧,但李小莲的心情与来时已大不相同。 叶尘显得颇为随和,对李小莲笑道:“李师妹,不必拘谨。师父他老人家面冷心热,既收了你入门,便是认可。日后有何修行或炼丹上的疑问,除了请教师父,也可来问我。只要是我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 “多谢师兄。”李小莲感受到叶尘的善意,心中稍安。这位师兄看起来很随和,很好相处的样子。 “我先带你看看可以开辟洞府的地方。”叶尘说著,再次祭出飞剑,示意李小莲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绕到叠翠峰的后山。 这里地势相对开阔一些,林木更加茂密,灵气也远胜东麓谷。 放眼望去,隐约可见山壁上隐约有几处洞府入口,都设有禁制,显然是已有同门居住。 叶尘在一处较为平缓面朝东南的山坡上降下飞剑,指著周围道:“李师妹,这一片区域尚无人使用,地势、灵气都属上佳,你可在此自行择地开辟洞府。今日便可动工。开辟好后,记得来我处登记,我会将此处划归你名下。” 李小莲环顾四周,只见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山溪潺潺流过,环境确实清幽宜人。 她心中满意,点头道:“有劳师兄费心。” “应该的。”叶尘笑了笑,又道,“对了,明日辰时,你来我洞府寻我,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师父名下的几处主要灵药园。你既擅长种植,或许日后会需要照看其中一二,也算是为师父分忧。” “是,师妹记下了。”李小莲应道。 “那便如此。师妹自行忙吧,若有需要,可以传讯于我。”叶尘说完,递给李小莲一张传讯符,便驾驭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待叶尘走后,李小莲独自站在山坡上,深深吸了一口此地浓郁而清新的灵气。 她将一直藏在怀里袖中的吱吱放了出来。 小家伙到了新环境,立刻兴奋地东张西望,在她手心蹭来蹭去。 “吱吱,”李小莲轻轻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低声道,“咱们又要有一个新家了。这次,你帮我看看,这附近哪里感觉最好?” 第218章 开辟新洞府 第218章 开辟新洞府 吱吱“吱”地叫了一声,似乎听懂了,黑豆似的小眼睛骨碌碌转动,小巧的鼻子不停翕动,感知著周围的灵气流动和细微的地脉波动。j$i=nw~a^nchij_i.^co$m 它在李小莲手上待了一会儿,便“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身影在林木草丛间灵活穿梭,时而停下来仔细嗅探。 李小莲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神识也铺展开来,配合著吱吱的探寻。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吱吱停在了一处背靠巨大山岩,前有数棵古老虬松半遮半掩的空地前。 这里地势相对较高,能俯瞰下方溪流,却又被岩石和树木巧妙遮挡,不易从外部直接窥见。 更为难得的是,李小莲能清晰感觉到,此处的灵气明显比周围更为凝聚平和,地脉气息也浑厚稳固,是个利于修炼的宝地。 空地一侧,那块巨大的灰褐色山岩底部,有一道天然形成的浅浅凹陷,仿佛一个现成的门廊雏形。 “就是这里了?”李小莲走到岩石前,手指抚过冰凉粗糙的岩壁,问肩头的吱吱。 “吱吱!”吱吱用力点了点小脑袋,显得很兴奋。 “好,听你的。”李小莲眼中露出笑意和坚定。xnsp748.co#m她将吱吱放到一旁安全的大石上,挽起袖子,凝神静气。 下一刻,筑基期的灵力自她掌心涌出,她并指如刀,朝着那天然凹陷处的岩壁,稳稳地“切”了下去。 “嗤——” 轻微的声响中,坚实的岩石在她灌注了灵力的手指下,如同柔软的豆腐般被轻易划开。 石块纷落,尘土微扬。 李小莲动作不停,手指或划或点,或推或抹,以手代凿,以灵力为锤,高效地开拓著空间。 碎石被她有条不紊地移至一旁,渐渐堆成小丘。 进入筑基期后,她实力远胜炼气期,动作很快,一个时辰后,一个初具规模的深邃洞府便已成型。 吱吱跟着一直在前方引路,时不时用爪子指出灵气流向的吱吱继续向内挖掘。 终于,在洞府的最深处,伴随着“噗”的一声轻响,仿佛捅破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一股比之前洞府灵脉节点浓郁数十倍的精纯灵气喷涌而出。 更让她惊喜的是,眼前出现了一个地下空洞,中央有一眼汩汩冒着灵泉的泉眼,灵气浓郁到周围凝结著些许灵光闪闪的灵石结晶。 这里的灵脉节点,无论是规模还是灵气精纯度,都远超她上一个洞府的那处节点! “太好了!吱吱,你立大功了!”李小莲欣喜万分,弯腰将吱吱抱起来,用力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没想到这里竟然藏着这么大一个灵脉节点!” “吱吱~”吱吱得意地叫了两声,小眼睛眯成了缝,享受着她的抚摸和夸奖。x=700t*xt.com 李小莲心情大好,当即取出一颗上品聚气丹递给它作为奖励。 吱吱高兴地用两只小爪子捧住丹药,“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洞府主体挖好后,李小莲骑上小云,再次前往宗门坊市,径直走进了万法峰开设的那家规模最大的阵法店铺。 这次她一进去,身上那尚未完全内敛的筑基期灵压,立刻让店内的几名值守弟子吓了一跳。 为首的弟子反应极快,连忙躬身迎了上来,语气恭敬无比:“弟子见过师叔!不知师叔大驾光临,想要选购些什么?晚辈定当竭力为您介绍。” 李小莲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你这里可有适合筑基初期修士使用,防护和隐匿效果最好的阵法?” 那弟子闻言精神一振,知道来了大主顾,连忙道:“有的有的!师叔请随我来。” 他引著李小莲来到内室,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套灵光氤氲的阵盘和数十面精致的阵旗。 “师叔请看,此乃五行衍光阵,兼具防御、隐匿、聚灵、反击之效。一旦布下,可抵御筑基后期修士连续攻击一炷香的时间而不破。其隐匿之能,若非金丹真人特意以神识仔细扫描,绝难发现端倪。乃是本店镇店之宝之一。” 李小莲听得心动,问道:“这套阵法,多少钱?” 弟子脸上堆著笑,报出一个数字:“回师叔,此套阵法,售价三千中品灵石。” “三千中品灵石?”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些。 那不就是三十万下品灵石?! 她之前为了杨二妮疗伤,一次性拿出十二万下品灵石,本以为自己也算小有身家,此刻才深刻体会到筑基期消费水平的可怕。 她储物袋里满打满算,也只剩下几万下品灵石了。 看到李小莲瞬间变化的脸色,那弟子也是人精,立刻又捧出另一套看起来稍逊一筹,但依旧灵光不凡的阵盘阵旗,热情推荐道:“师叔若是觉得方才那套略有不便,不妨看看这一套玄龟蛰藏阵。此阵主防御和隐匿,防护力足以应对筑基中期修士的攻打,隐匿效果也极佳,等闲筑基修士难以窥破。价格却要实惠许多,只需一千中品灵石即可。” 一千中品灵石,也就是十万下品灵石。 李小莲嘴角抽了抽,心里肉疼不已,但为了新洞府的安全,还是咬咬牙,将储物袋里几乎所有的下品灵石都折算出去,又添上一些丹药进去,才勉强凑够,一脸心疼地付了钱。 看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储物袋,李小莲欲哭无泪:“看样子,还是得抓紧挣钱啊!” 她在坊市里又用最后剩下的聚气丹换了几千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些日常用度和布置洞府的杂物,真正做到了“挥霍一空”,这才骑着小云闷闷不乐地返回了叠翠峰。 回到谷中,她立刻着手,将新购买的玄龟蛰藏阵在选定的洞府外围精心布置下来。 随着阵旗插入特定方位,阵盘被激活,一道淡黄色的光幕混合著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起,将整个洞府入口及其周边区域笼罩起来,气息迅速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提前知晓,确实难以察觉。 布置好禁制和阵法,总算有了些安全感,李小莲这才进入新开辟的洞府深处,在那灵脉节点旁盘膝坐下,准备打坐修炼。 自从突破到筑基期后,她一直奔波劳碌,应对各种变故,还没来得及好好稳定修为。 第219章 新工作 第219章 新工作 李小莲在新开辟的洞府深处,盘膝坐于那汩汩涌动的灵泉之畔,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体内,第一次开始运转筑基期的功法。xiao=shu&oguai.$net 甫一催动《五行坤元诀》,她便感觉到了与炼气期天壤之别。 周围的天地灵气,不再是丝丝缕缕地被牵引吸纳,而是如同受到了无形漩涡的强力吸引,主动地朝她汇聚而来,顺着周身窍穴涌入经脉。 灵气在宽阔坚韧了许多的经脉中奔腾的速度更快,炼化提纯的效率也远胜从前。 丹田之内,五色灵液缓缓旋转,如同星云流转。 然而,内视己身时,那五个元神的状态却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代表木属性的绿色元神,体积几乎占据了丹田一半空间,光芒璀璨,生机盎然,自主吸纳转化灵气的效率远超其他四个元神。 而金、水、火、土四个元神,虽然也比炼气期时凝实壮大不少,但比起木元神,它们显得小巧许多,四个加起来的体积,都比不上木元神。 五个元神之间的灵液份额,木属性灵液独占六成,其他四属性平分余下的四成,差距一目了然。 “《五行坤元诀》讲究五行平衡,相生相济。dawenxuebook.=com可我如今这般‘木强四弱’的局面,长此以往,真的没问题吗?”李小莲心中泛起疑虑。 她回忆起功法总纲中强调的五行均衡之道,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个隐患。 但具体会引发何种后果,是修炼速度受影响,是施展五行法术时威力失衡,还是会在冲击更高境界时遭遇难以逾越的瓶颈? 她一无所知。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小莲压下心中的隐忧,专注引导灵气,继续巩固筑基初期的修为。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应对来自胡峰的威胁,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 --- 次日辰时,叶尘准时到来。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见李小莲已等在洞府外,微笑着召出飞剑:“李师妹,上来吧,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咱们叠翠峰的灵药园。” 李小莲这次没有再召唤小云,而是有些生疏地踏上叶尘放大的飞剑,站在他身后。 飞剑平稳升起,朝着叠翠峰更高区域飞去。 不多时,一片被氤氲灵雾笼罩灵药园便出现在眼前。k^aye-#ge!.c&om 与东麓谷那些规划整齐种植著大量一阶,少数二阶灵植的公田截然不同。 这里的灵药园依山势而建,梯田错落,每一块区域都被独立的禁制光华笼罩,内里灵气浓度高得惊人。 放眼望去,各种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灵芝仙参随处可见。 三阶的“赤炎朱果”吞吐著淡淡火灵之气;四阶的“冰晶雪莲”在寒潭中静静绽放,莲瓣剔透如冰;五阶的“龙纹血藤”缠绕在古木之上,藤身隐现龙形纹路,散发著磅礴的气血之力…… 更有许多李小莲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灵植,形态各异,灵光闪闪,药香混合著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她目不暇接,心中震撼不已。 “这里种植的,多是三阶到五阶的灵植,是师父以及咱们叠翠峰诸位同门炼丹修行所需的重要资源。”叶尘一边操控飞剑在药园上空缓行,一边介绍,“打理它们,需要更精细的操控和更丰富的知识。” 他转头看向李小莲,温和问道:“对了,师妹,不知宗门所传的草木催生术,你修炼到第几层了?” 李小莲心里“咯噔”一下。 她平日催熟灵植,依靠的全是《乙木青帝书》中的“速生诀”,那效果远超寻常的草木催生术。 至于宗门普及的这门法术,她早年学过第一层后,便因效果远不及速生诀而几乎没再刻意修炼提升过,至今仍停留在第一层。 但此刻显然不能如实相告。 她心思急转,面上却露出一丝赧然,回答道:“回师兄,草木催生术,我已修至第三层。只是……我才刚筑基不久,三层之后的法诀,还没来得及修习。” “三层?”叶尘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赏,“师妹在炼气期便能将催生术修至三层,可见在此道上确实天赋不俗,用心颇深。很好!” 他抬手指向灵药园中偏东侧的一片区域,那里种植的多是三、四阶灵植,种类相对繁杂一些。 “以后,这片区域便交由师妹负责打理。包括定期施展灵雨诀、除虫祛病、观察记录灵植长势等。若遇到难以决断或处理的问题,可随时传讯问我,或直接上报。” 他顿了顿,笑道:“若是照料得好,师父知晓了,定会有赏。” “赏?”李小莲眼睛微微一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师兄,通常会是何类奖赏?” 叶尘笑道:“无非是丹药、灵石,或是师父在修行、炼丹上的亲自指点。师父他老人家身为炼丹宗师,手指缝里漏出一点,都够我等受益匪浅了。” 李小莲心中快速盘算:丹药她自己能炼,虽然高阶的可能不如师父所赐,但自给自足目前尚可。 至于修行指点……她这《五行坤元诀》的路子恐怕独一份,师父未必能给出具体指导。 倒是这灵药园本身,对她而言就是一座宝库!若能借职务之便,接触到更多珍稀灵植,悄悄获取一些种子或幼苗…… 想到这里,她对这份“工作”不禁期待起来,跃跃欲试道:“多谢师兄安排,师妹定当尽心竭力。” 叶尘见她态度积极,也很满意,又交代了一些日常注意事项和交接流程。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破空而至,悬停在李小莲面前,其上隐现金光真人的标识印记。 李小莲接过,神识一扫,心中微凛。传讯内容简洁:速来洞府。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暗叹一声,想必是师父已经查证过《五行坤元诀》的事了。 “师兄,师父召见。”李小莲对叶尘道。 “那师妹快去吧,莫让师父久等。”叶尘点头。 李小莲定了定神,驾驭起尚不熟练的飞剑,有些摇晃地朝着金光真人洞府方向飞去。 第220章 金光真人的质问 第220章 金光真人的质问 再次进入那间古朴宽敞的洞府大厅,金光真人依旧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pi*ng-f|a`n+book.com “弟子李小莲,拜见师父。”李小莲躬身行礼。 “嗯。”金光真人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你上次所言《五行坤元诀》,老夫已亲自去藏书阁查验过了。” 李小莲心中一紧,低垂著头,静候下文,脑中飞快思索著可能的应答之词。 “那典籍,确实如你所言在藏书阁二楼位置。”金光真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此功法被收录数百年,期间有据可查的,曾有数千名弟子试图修炼。”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然而,无一例外,这些弟子尽皆丧命,多是于分割元神之时神魂崩溃而亡。此事,你当初借阅时,值守弟子可曾告知?” 李小莲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她硬著头皮回答:“回师父,弟子借书时……值守师兄确实提醒过,言及此功法凶险,修炼者多有殒命。” “既知凶险,为何还要修炼?”金光真人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这《五行坤元诀》开篇便要行那‘斩神’之术,将好端端的元神强行分割为五!此等悖逆常理、凶险绝伦的歪门邪道,你竟能修炼成功?你且细细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最后一句,已带上了金丹真人的威压。17#ka|nwen-xue.|com 李小莲后背渗出冷汗,她知道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必须合情合理,且与功法记载能够呼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将早已打好的腹稿娓娓道来: “师父明鉴,此功法确要求分割元神,凶险异常。但它亦在篇首明确指出,在施行‘斩神’之前,必须先行修习配套的‘分灵诀’,并将体内不同属性的‘五彩灵气’预先分离、导引,各归其属。” 她略微抬头,目光诚恳地看向金光真人:“弟子斗胆,弟子与创写此功法的那位前辈一样,天生能‘看见’灵气颜色。在弟子眼中,天地灵气并非无形无质,而是呈现出金、绿、蓝、红、黄五种斑斓色彩。” “五彩灵气?”金光真人白眉一挑,眼中露出明显的诧异。 他修道近四百载,博览群书,见识过无数奇异天赋,但这“能看见灵气颜色”之说,却是闻所未闻。xiao!shuoh~ou.^co-m 李小莲继续道:“正因如此,弟子才能按照功法所述,先行修成‘分灵诀’,成功将体内吸纳的五彩灵气按属性分离开来,归于不同经脉温养。待到‘斩神’关键时刻,便以单一属性的精纯灵气包裹那部分元神碎片,使其在分离过程中不至溃散,方能险之又险地成功……” 她将过程描述得详细而合理,尤其强调了“看见灵气颜色”这一看似荒诞却无法证伪的关键“天赋”,将成功的原因归结于自身特殊性契合了功法的极端要求。 金光真人眼神微凝,强大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李小莲体内,仔细“观察”她的丹田。 五个灵液团清晰分明,虽然在他神识感知中并无颜色之分,但大小差异明显。 他收回神识,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波澜。 那本《五行坤元诀》他后来仔细翻阅过,内容深邃,对五行生克灵气运行的阐述别具一格,若非开头那致命的“斩神”要求,的确堪称一本顶级的功法。 难道……眼前这个五灵根的小丫头,竟是这数百年来,唯一一个符合那近乎苛刻修链条件的“天选之人”? 若真如此,那她的运气和际遇,可就着实有些惊人了。 五灵根筑基已是奇迹,还能恰好契合一本几乎无人能练的奇功…… 金光真人心中念头飞转,看向李小莲的目光复杂了几分。资质虽差,但心志坚韧,际遇奇特,或许……真有几分培养的价值? 沉默片刻,金光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李小莲。” “弟子在。”李小莲恭敬应声。 “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门下第九位正式弟子。”金光真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仪,“望你珍稀此缘,勤修不辍,莫要辜负了这份造化。” 李小莲一愣,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这么简单?从记名弟子,直接晋升为正式弟子了?不是因为修为多高,贡献多大,仅仅是因为……自己练成了那本黄阶功法? “怎么,你不愿?”金光真人瞥了她一眼。 “不!弟子愿意!多谢师父恩典!”李小莲连忙躬身行礼,心中涌起一阵混杂着惊喜与茫然的波澜。 金光真人微微颔首:“既入我门下,便须守我门规,潜心丹道与修行。你既已筑基,有些待遇也该提上来了。凭你身份玉牌,可自由出入藏书阁五层以下查阅典籍。每月初,可至执事殿领取内门正式弟子俸禄,下品灵石一千,补灵丹二十粒。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李小莲强压着激动,再次行礼,退出了洞府。 直到走出水帘,御剑飞在返回自己洞府的路上,清凉的山风拂面,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正式弟子,虽然比不上师父倾注心血的亲传弟子,但地位和许可权远比记名弟子高得多! 每月一千灵石,二十粒补灵丹。补灵丹是筑基期恢复灵力的主要丹药,三级丹药,价值不菲。 粗略一算,光是这份固定俸禄,每月就价值将近三千下品灵石,这还不算其他潜在福利和机会。 想想自己在东麓谷时,辛苦种植、炼丹,还要提心吊胆躲避算计,才能勉强积攒资源。 如今背靠金丹师父这棵大树,起点和安全感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拜个好师父,好处太多了……”李小莲迎著风,轻轻呼出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期待,以及更深的坚定。 胡峰的威胁仍在,自身功法的隐患未明,道途依旧漫长险阻。但至少此刻,她有了一个更稳固的立足点。 第221章 请假回家 第221章 请假回家 在叠翠峰安顿下来并熟悉了灵药园的日常事务后,李小莲便迫不及待向叶尘请了三天假。d&ns`gom-.net “师兄,我家中有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趟,想请三天假。”李小莲找到正在药园中检查一株五阶“七霞莲”长势的叶尘,恭敬地说道。 叶尘闻言,从莲池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温声道:“三天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要不,多给你几日?” 李小莲摇了摇头:“多谢师兄,三天足够了,我去去就回。” 叶尘也不再多劝,点头道:“行,那你就去吧。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谢师兄。”李小莲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回到洞府,她简单收拾一番,便骑上小云出发了。 小云晋升二阶后,不仅体型增长了一圈,浑身云纹更加清晰灵动,飞行速度也比从前快了一倍有余。 李小莲归心似箭,一路催促著小云全速飞行。 风在耳边呼啸,身下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一天一夜的疾驰后,那个熟悉的平山村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李小莲从小云身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李家院落外,没有惊动村里其他人。 “爹,娘,我回来了!”李小莲推开院门,扬声喊道。qs-bre&ad.c`o=m “小莲?!”正在院里喂鸡的张梅花惊喜地转过头,手中的簸箕差点掉落。 李富贵闻声从屋内快步走出,脸上满是笑容:“哎呀,闺女又回来了!” 李小虎也从自己屋里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他腼腆的妻子。 “这次能待几天?娘给你做好吃的!”张梅花拉着女儿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李小莲心中一暖,但随即又沉了下去。 她面上挂著笑容,柔声道:“就待一天,明天就得走。宗门事务繁忙,这次是抽空回来的。” “一天啊……”张梅花眼中闪过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一天也好,一天也好!娘这就去给你炖鸡汤!” “娘,不急。”李小莲按住母亲的手,目光在家人脸上扫过,“我先看看你们身体怎么样。” 她让家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看似随意地拉起父母的手腕,实则暗中将一丝精纯的木属性灵力缓缓渡入他们体内,仔细探查。 灵力游走间,她很快发现了异常。 在父母耳后发际线下方极隐蔽的位置,各有一个米粒大小呈暗红色的三角形印记,若不特意以灵力探测,肉眼几乎无法察觉。k=an!shuye.`com 那印记中蕴含着一缕阴冷晦涩的气息。 李小莲心中一沉,又看向弟弟李小虎。果然,在他耳后相同位置,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 “胡峰……你果然下手了!”李小莲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握著母亲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哎哟,小莲,你弄疼娘了。”张梅花轻呼一声。 李小莲猛地回过神,连忙松开手,强行将翻腾的杀意压回心底,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娘,我刚才走神了。你们身体都很好,比上次回来时还要健朗。” 张梅花揉了揉手腕,不疑有他,笑道:“那可不!吃过你给的仙丹后,我跟你爹感觉浑身是劲,下地干活都不觉得累了!” 李小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姐给的仙丹确实管用,我现在记东西快,力气也大。” 李小莲看着家人朴实满足的笑脸,心中却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暗暗发誓:胡峰,若你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必让你神魂俱灭! 当晚,一家人吃了顿温馨的团圆饭。 李小莲强颜欢笑,听着父母唠叨村里的琐事,弟弟说著镇上学徒的见闻,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天清晨,临行前,李小莲将家人唤到堂屋。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杆阵旗和一块巴掌大小的阵盘。 阵旗呈土黄色,旗面上绣著繁复的符文;阵盘则以青玉雕成,中央镶嵌著一颗黯淡的灵石。 “爹,娘,小虎,你们看好了。”李小莲神色郑重,手中掐诀,灵力注入阵盘。 阵盘中央的灵石亮起柔和的光芒。她将四杆阵旗分别插在院落的四个角落,阵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的符文次第亮起。 一道淡黄色的光幕自四杆阵旗升起,在院子上空合拢,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护罩,将整个李家院落笼罩其中。 光幕微微闪烁了几下,随即变得透明,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一套守护阵。”李小莲收起法诀,对一脸惊讶的家人解释道,“虽然只是低阶的防护阵法,但足以抵挡寻常野兽和炼气期修士的攻击。阵盘我已经激活,它会自动吸收地脉中的灵气维持运转,只要中央这几颗上品灵石不耗尽,阵法就能一直运行。” 她将阵盘交给李小虎,严肃嘱咐道:“小虎,你记住,这阵盘就放在堂屋神龛下面。若是将来遇到什么危险。无论是山贼匪类,还是其他不对劲的事,你就立刻带着爹、娘和弟妹躲回家中,紧闭门户。只要待在阵法范围内,寻常危险伤不到你们。” 李小虎接过温润的阵盘,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既紧张又兴奋,重重点头:“姐,我记住了!” 李大山和张梅花虽然不太明白仙家阵法是怎么回事,但见女儿如此郑重其事,也知事关重大,连连点头。 张梅花拉着女儿的手,眼眶微红:“小莲,你在外面也要小心啊……” “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李小莲抱了抱母亲,又对父亲和弟弟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外。 小云早已等候多时。 李小莲翻身上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目送她的家人,挥了挥手,轻拍小云的脖颈:“走!” 返回宗门的路上,李小莲心情沉重。 胡峰的阴影如影随形。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地变强。 回到叠翠峰洞府后。 她先是花费两日功夫,将新开辟的洞府仔细改造了一番:在灵泉旁开辟出专门的打坐石台;将洞壁打磨光滑,刻下简易的聚灵纹路;开辟出丹室、书房、起居室等功能区域;还在洞府入口处用剩余的碎石垒砌了一道影壁,种上几丛灵花灵草。 接着,她在洞府外选了一处日照充足土质灵沃的缓坡,开垦出一块灵田。 第222章 藏书阁第五层 第222章 藏书阁第五层 以她如今筑基期的修为和灵力操控力,翻土、布设简易的聚灵微阵、划分垄沟等工作,做起来得心应手。jinruta.com 灵田开垦好后,李小莲开始提升草木催生术的层级。 凭借筑基期的灵力底蕴和《乙木青帝书》带来的对草木生机的深刻理解,她进步神速,不到七天就提升到了四层。 这个提升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许多专精灵植的灵植师汗颜。 除了修炼法术,李小莲也开始充分利用自己新获得的“正式弟子”许可权。 这日,她第一次踏入了藏书阁第五层。 这里收录的典籍,大多与筑基期修炼相关,或者记载着更深奥的修真知识。 看守此层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李小莲恭敬地递上身份玉牌,老者神识一扫,便挥挥手让她进去了。 五层的书架以灵檀木打造,散发著淡淡宁神的香气。 典籍也不再仅仅是普通的纸质书册,而是大多数以玉简、兽皮卷、灵竹简等形式存放。 李小莲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标有“心性修养”的区域。 对她而言,目前最迫切需要的并非攻击法诀或秘术,因为她有《五行坤元诀》中自带的五行法术,且威力随着修为提升而增长。san&g$b=o-ok.com 反倒是心境修炼方面的指导,是她目前急需的。 自从发现家人被胡峰种下标记后,她心中怒意时常翻腾,修炼时偶有心浮气躁之感。 《五行坤元诀》虽未明言,但她隐隐感觉,五行平衡或许也与心境平和有关。 木元神独大,是否也因自己近期心绪波动,肝木之气过旺? 她在书架间细细寻找,最终选中了三枚玉简:《清心凝神录》《抱元守一阐微》《五行心境说》。 将神识浸入《清心凝神录》,一股清凉宁静的意念流入心田。 这篇功法并非修炼灵力,而是教导如何观想、如何调息、如何排除杂念、如何在纷扰中保持灵台清明。 其中一些观想法门,让李小莲颇受启发。 《抱元守一阐微》则更侧重修行中的专注与坚持,阐述“神守丹田,气贯周身”之理,对稳定筑基期修为大有裨益。 最让李小莲惊喜的是《五行心境说》。这枚玉简并非青云宗前辈所著,而是一位号“五柳散人”的游方修士留下的心得。takansh-u.com 文中提出,人的情绪、心绪可与五行相对应:怒属木,喜属火,思属土,悲属金,恐属水。修行者当体察自身情绪波动,引其归于相应脏腑经脉,以情绪炼心,以心绪养气,最终达到“五情调和,心若明镜”的境界。 “以怒养肝木,却不可使木焚;以喜润心火,却不可使火熄……”李小莲喃喃念著其中语句,心中豁然开朗。 她将三枚玉简拿起来准备都复刻一份,决定日后每日抽出时间修习其中的静心法门。 选好心境修炼典籍后,李小莲路过游记区域时停下脚步。 这里存放著历代青云宗前辈游历四方后留下的见闻录、探险志、风物考等,是了解这个世界的重要窗口。 她随手抽出一本兽皮装帧的厚册,封面上以古篆写着《七陆风物略》。翻开书页,一段文字映入眼帘: 书中记载,这方世界共有七块主要大陆:云洲、华洲、炎洲、冰澜洲、雷泽洲、荒洲、以及最为神秘记载最少的“墟洲”。 她所在的云洲大陆,面积在七洲中位列第三,修真水平却只排在第五。 云洲修真界以三大宗门为尊——青云宗、玄天剑宗、逍遥门,各有九位元婴期大修士坐镇。此外尚有十余个拥有元婴修士的中型宗门,以及无数小门派和修真家族。 而实力最强的华洲大陆,面积是云洲的三倍有余,物产之丰饶冠绝七洲,灵气浓度也远胜他处。 那里宗门林立,强者如云,据说化神期修士都时有现身,元婴修士数量更是云洲的数十倍。 华洲的中央圣地“天道城”,乃是此界修真文明的中心,汇聚著最顶尖的功法、丹术、器道、符箓传承。 炎洲多火山熔岩,盛产火属性灵材,修士多以炼体、炼器著称;冰澜洲终年苦寒,是冰属性修士的乐土;雷泽洲常年雷霆不绝,修炼雷法的修士在那里如鱼得水;荒洲则地广人稀,多蛮荒异兽、上古遗迹,危险与机遇并存。 至于墟洲,书中只有寥寥数语:“墟洲飘渺,踪迹难寻。偶现于世,必伴异象。入者多杳,归者寡言。” 合上书册,李小莲心潮澎湃。 原来世界如此广阔! 云洲之外,还有那么多精彩纷呈的天地! 华洲的天道城、炎洲的熔岩秘境、冰澜洲的万载玄冰窟、雷泽洲的雷霆海、荒洲的上古遗迹……每一个名字都让她心生向往。 “总有一天,我要走出去,亲眼看看这些地方。”她轻轻抚过书页,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 但很快,现实将她拉回当下。 胡峰就像悬在她头顶的利剑。若他成功筑基,实力大涨,又捏着她的把柄,届时自己将更加被动。 想到这里,李小莲咬了咬牙。 她将《七陆风物略》放回原处,又挑选了几枚关于筑基期修炼心得,常见丹药辨析的玉简,到守阁老者处登记复刻后,就离开了藏书阁。 回到洞府,天色已近黄昏。 吱吱从灵泉边跑来,跃上她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李小莲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走到灵泉边盘膝坐下。 泉眼汩汩,清脆的水声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清晰。 她闭上双眼,开始按照《清心凝神录》中的法门调息。 一呼一吸,渐渐绵长;杂念纷扰,次第平息。心中的焦躁、对胡峰的恨意、对未来的忧虑,缓缓沉入心底深处。 灵台渐明,丹田内五色灵液随之缓缓流转,虽然依旧木强四弱,但运转间似乎多了一丝圆融之意。 第223章 想结交陆云 第223章 想结交陆云 除了修炼心法拓展见闻,李小莲对“咒术”一道也生出了强烈的求知欲。erci!yan.~com 胡峰施加在她家人身上的那阴毒标记,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可惜藏书阁一到五层并无有关咒术的典籍。 她不禁想起了陆云,那个轻易看破并替她解了蚀心咒的清俊剑修。 “或许……可以向他请教?”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她心里盘旋不去。 不过,上次匆匆一别,她连句正式的道谢都未曾言明,如今贸然登门求教,是否太过唐突失礼? 李小莲思忖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刘三郎爽朗的笑容。 “三郎似乎与他交情不错……不如先去找三郎探探口风,若能通过他牵线搭桥,总好过我直接莽撞上门。” 她心中更有一层盘算:陆云此人,修为高深,见识广博,手段奇诡(至少对咒术颇有了解),且背景似乎也不简单。若能与这样的人物创建起稳固互利的朋友关系,对自己而言无疑是多了一条极其宝贵的人脉和潜在的助力。 在危机四伏的修真界,多个朋友,尤其是强大的朋友,总归是好事。 打定主意,李小莲不再犹豫,骑上小云便朝百炼峰飞去。xddshu.c$o$m 途经东麓谷上空时,她下意识将神识扫向下方。 曾经属于罗峰的那处洞府,依然是她上次离开时的废墟模样,乱石堆积,在周遭整齐的洞府映衬下格外扎眼,却也无人清理。 罗峰带着她给的三颗筑基丹,如同人间蒸发,不知躲到哪个角落里冲击筑基去了。 “像阴沟里的老鼠……”李小莲咬了咬牙,将心头翻涌的厌憎压下,驱使小云加速离开了丹霞峰范围。 百炼峰山势陡峭,多有裸露的金属矿石,在日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铁与火焰气息。 守在山门处的两名炼气期弟子远远见到骑着灵鹤飞来的筑基修士,立刻挺直腰背,态度恭敬地迎了上来。 “弟子见过师叔!不知师叔驾临百炼峰,所为何事?”为首的一名弟子躬身行礼,语气谦卑。 李小莲微微一怔,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感慨。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杂役弟子时,无论去往哪一峰办事,守门弟子多是眼皮懒抬爱搭不理,何曾有过这般恭敬? 筑基修士与炼气修士,两字之差,地位便是云泥之别。 她收敛心神,温声道:“我来寻贵峰的刘三郎,烦请通传一声。du`anqin`gsi+.%org” “是!晚辈这就去通报,只是不知师叔如何称呼?”守门弟子忙问。 “李小莲。” 那弟子记下名字,快步离去。不多时,一道熟悉的洪亮声音便从山道上传来: “小莲?真是你!你……你筑基了?”刘三郎御剑而至,落地后上下打量著李小莲,眼中满是惊讶。 上次分别时,李小莲还是炼气九层,这才过去多久? 李小莲将他拉到山门旁一处僻静的岩石后,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才低声道:“侥幸成功。三郎,我今日来,是有事想向你打听。” “什么事?你尽管说!”刘三郎拍著胸脯,依旧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你……跟执法殿的陆云陆师兄,是朋友吗?”李小莲直接问道。 刘三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算是吧。我跟他一起出过两次宗门任务,生死关头互相照应过,交情还算不错。怎么,你找他有事?” 李小莲解释道:“上次我中的蚀心咒多亏陆师兄出手解开,当时情况混乱,我之后又忙于筑基和安顿,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式向他道谢,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刘三郎闻言,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嗨,我当什么事呢!陆师兄那人我了解,豁达仗义得很,举手之劳,他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计较你谢不谢的。这事你不用挂怀。” “不只是道谢,”李小莲斟酌著词句,“其实……我也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陆师兄。他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尤其是对咒术这类偏门手段似乎颇有研究,我很是钦佩,想跟他交个朋友。” 听到这话,刘三郎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两眼,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问:“小莲,你跟师兄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陆师兄,有那么点意思?你要是真有那个心思,放心,兄弟我一定帮你撮合!不过……” 他话锋一转,咂咂嘴,“咱得现实点,喜欢陆师兄的女修,从咱们青云宗能排到玄天剑宗去,其中不乏天骄仙子、世家贵女。小莲你嘛……呃,我不是说你不好啊,就是这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李小莲听得嘴角直抽抽,连忙打断他:“打住!三郎你想哪儿去了!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她无奈扶额,“我就是纯粹觉得陆师兄本事大,想跟他结交,多条人脉,将来或许能在修行上互相探讨,或者万一遇到难处,也能有个请教的门路。仅此而已!” 刘三郎将信将疑,但见李小莲神色认真不似作伪,便也收起玩笑心思:“想跟他交朋友啊……这可不太容易。陆师兄是纯粹的剑修,他的道就在剑上,修炼方式主要靠悟剑和斗法。唯有与水平相当或者略胜他一筹的对手生死相搏,剑意才能砥砺,剑道方能精进。所以他一有空就四处找人切磋,或者接那些危险的任务。你想想,这样的人,他认可的朋友,起码在斗法厮杀这方面,不能比他差太多吧?否则怎么一起‘玩’到一块儿去?” 李小莲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她想起宗门大比上被陆云全方位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记忆,那种凌厉无匹的剑意仿佛还在皮肤上激起战栗。 她有些底气不足地辩解:“难道……非得斗法水平相当才行?别的方面互补不可以吗?比如……我会炼丹,品阶还不错,或许可以帮他炼制一些需要的丹药?” 刘三郎却又是一盆冷水泼下来:“陆家是云洲修真界排得上号的大家族,底蕴深厚。陆师兄身为嫡系,又是剑道天才,家族资源倾斜得很。所以就算他曾遭人暗算境界跌落过,也能靠着家族充沛的资源硬是重新修了回来,除非是那些有价无市对突破瓶颈有奇效的顶级灵丹,否则他平日修炼所需的常规丹药,基本是不缺的。靠丹药结交这条路,恐怕走不通。” 第224章 被冲昏头脑的赵秀儿 第224章 被冲昏头脑的赵秀儿 李小莲不甘心地问:“那你是怎么跟他成为朋友的?就因为一起做过任务?” “对啊,”刘三郎点头,“就是那两次任务。wu_xia`ngli.com一次是追杀一个用生魂祭炼法器的邪修,另一次是剿灭一个暗中掳掠凡人修炼血术的小型魔窟。陆师兄嫉恶如仇,尤其痛恨这些残害凡人性命、行事阴毒诡谲的邪魔外道。他这些年斩杀的邪修不在少数,从他们的储物袋里缴获过不少邪门的器物、典籍,所以对那些下咒、下蛊、驱鬼之类的鬼蜮伎俩,门儿清。” 原来如此!李小莲恍然大悟。 难怪陆云能一眼看穿自己身上那颇为隐蔽的蚀心咒,解起来也举重若轻,原来是“经验丰富”。 刘三郎看她若有所思,便提议道:“小莲,你要是真想跟他拉近关系,我倒是可以帮你留意。如果他最近接了哪个适合组队的任务,我打听清楚了告诉你,你可以想办法接同一个任务。一起并肩作战过,这交情自然就来了。不过……” 他神色变得严肃,“我得提醒你,陆师兄接的任务,没有简单的,通常都涉及凶残的邪修、危险的绝地或者难缠的妖兽,对筑基初期来说,也是险象环生。你可要想清楚。” “啊?这么危险?”李小莲缩了缩脖子,刚刚升起的一点念头立刻熄灭了。86zw`w#.c*o#m 她是有求于陆云,也想结交强者,但还没到需要拿自己性命去冒险攀交情的地步。“那……那还是算了吧。” 刘三郎见状,咧嘴笑了:“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看来你是真没喜欢他。要是真喜欢,刀山火海恐怕也敢闯一闯。” 李小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说了不是!我只是……呃,你可以认为我就是想攀点交情,为以后铺路。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算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她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想了想,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葫芦,递给刘三郎:“这是我自己酿的灵酒,不算珍贵,但口感尚可,也有些许滋养灵力舒缓心神之效。这一壶送给你,多谢你多次相助。另一壶……若你得空见到陆师兄,烦请转赠给他,就算是我一点微不足道的谢意吧。” 刘三郎也不客气,接过葫芦,拔开其中一个的塞子,一股清冽醇厚夹杂着果木芬芳的酒香顿时飘散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眼睛一亮:“好酒!香气凝而不散,灵气蕴藏得也好!小莲你还有这手艺?放心,这酒我一定给你带到!陆师兄好酒,你这礼算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这葫芦看着只有巴掌大,实则是用了些空间手法,内里足有五十斤佳酿。 正事说完,又闲聊了几句近况,李小莲便告辞离开。xshanjue&.co!m 骑着小云返回丹霞峰,途经外门弟子聚居区域时,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让她目光一凝,驱使小云降落下来。 “秀儿姐?”李小莲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神色略带憔悴的赵秀儿。 赵秀儿抬头,见到李小莲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她身上那迥异于前的灵压,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莲?真是好久不见……你竟然筑基了?恭喜你。”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一丝黯然。当年同期入宗的姐妹,如今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小莲心中叹息,面上却不显,寒暄了几句近况,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秀儿姐,你最近……可知道胡峰去了哪里?我有点事想找他,却不见他踪影。” 赵秀儿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前些日子,我去他洞府寻他,发现……洞府竟然坍塌了,里面一片狼藉。我心中不安,便去东麓谷执事堂打听,执事说,他半个多月前就请了一年的长假,说是要外出游历,寻求突破筑基的机缘……” “他事先没告诉你?”李小莲追问。 赵秀儿摇了摇头,眉宇间愁色更浓:“没有。他就那么……突然走了。” 声音里带着失落和不解。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小莲心中那股对胡峰的怒火与鄙夷更盛,忍不住道:“秀儿姐,你听我一句劝,胡峰此人,心术不正,绝非良配。他一直在利用你,你不要再被他蒙蔽了!” 赵秀儿闻言,蹙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不悦:“小莲,你为何说阿峰的坏话?他哪里得罪你了?若他真有哪里做得不对,我代他向你赔不是。” “阿峰……”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李小莲脸色一黑,语气也硬了起来:“秀儿姐,你又不是他的道侣,更不是他的妻子,何须代他向我道歉?” 赵秀儿脸颊飞起一抹红晕,似是羞赧,她抬起头,看着李小莲:“我与他……我们早已心意相通,互许终身。在我心里,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李小莲耳边炸响。 她瞬间听懂了赵秀儿的言外之意——他们已有夫妻之实! 李小莲心中暗骂,胡峰这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他不仅利用赵秀儿的感情,骗取她的资源和信任,竟还…… 李小莲胸脯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强压住立刻将胡峰揪出来碎尸万段的冲动。 她看着赵秀儿那张淡淡哀愁的脸,知道此刻无论自己再说什么,在已然情根深种的赵秀儿听来,都只能是恶意的挑拨和诽谤。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和几乎冲口而出的真相死死咽回肚里,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秀儿姐,我言尽于此。胡峰此人,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你千万……千万要提防他,多留个心眼。这算是我作为朋友的忠告。” 赵秀儿却完全听不进去,反而为胡峰辩解起来:“小莲,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阿峰他对我很好,也很努力,他只是出身差些,运气不好……我相信他外出游历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李小莲终于彻底闭上了嘴,心底一片冰凉。 她知道,此刻的赵秀儿,已经听不进任何关于胡峰的“坏话”了。 “或许……真的是我误会了吧。”李小莲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声音干涩,“秀儿姐,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保重。” 她不再多言,转身骑上小云,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山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与沉重。 胡峰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不仅威胁着她的家人,如今更让她感到,昔日的朋友也正在被他欺骗而浑然不觉。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紧迫感攥紧了她的心脏。 小云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情,飞行得格外平稳。 李小莲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苍翠山峦,眼神逐渐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胡峰……你必须死!” 第225章 调查胡峰 第225章 调查胡峰 李小莲驾着小云返回叠翠峰,山风清冽,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与烦恶。xxs#cm&s.$com 胡峰就像一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不仅将毒牙对准了她的家人,如今看来,连赵秀儿也早已落入其彀中,被玩弄于股掌而不自知。 这种敌暗我明,且对手对自己似乎了如指掌的局面,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和无力。 “我对他知道多少?”回到洞府,坐在灵泉边,李小莲扪心自问,悚然一惊。 除了知道他是四灵根,修为在炼气后期徘徊,为人表面谦和内里阴毒,擅长用毒计和咒术外,她对这个大敌几乎一无所知。 他修的是什么功法?老家在何处?父母何人?那阴损诡异的蚀心咒,究竟从何学来?他妹妹胡双双,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些关键信息,她统统不知。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今她已非昔日的杂役弟子,而是金丹真人的正式门徒,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种资源和便利。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小莲在完成灵药园日常工作的间隙,开始有意识地利用自己新晋的“金丹真人弟子”身份,不动声色地调查胡峰与胡双双的过往。xxiangshu.com 她首先去了宗门管理弟子籍贯档案的“籍册殿”。 这里存放著所有弟子入宗时登记的出身来历灵根资质等基本信息。 值守的执事弟子见她是叠翠峰来人,又感受到她筑基期的修为,态度十分客气。 当李小莲提出想查阅两名早已入宗的炼气期弟子信息时,那弟子面露难色:“师叔,按照规矩,弟子档案非特殊情况不得随意调阅……” 李小莲早有准备,面色平静地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指尖在背面“金光”二字上轻轻一抹,一缕淡淡的金丹修士印记气息流转而出。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此二人可能与一桩旧事有关,家师亦有所关注。我只需查看最基础的入宗记录即可,不会让你为难。” 那执事弟子感受到玉牌上那令人心悸的气息,又听她搬出了金光真人,脸色立刻变了,腰弯得更低:“既是真人关注,自当配合。师叔请随我来,不过只能在此阅览,不能带走或复制。” 在堆积如山的玉简档案中,李小莲找到了胡峰和胡双双的记录。记录很简略: 胡峰、胡双双,兄妹,云洲南部“落雁川”人士。 约二十五年前,被宗门一位外出历练的筑基修士“韩松”从一邪修手中救回。r^u*wen.$net 据兄妹二人自述,其父母早亡,兄妹二人被那邪修掳去,准备用于血祭邪法。韩松修士诛杀邪修后,测出二人身具灵根(皆为四灵根),遂带回宗门,录入杂役院。 落雁川? 李小莲记下这个地名。 至于那位韩松修士,她后来打听了一下,得知其已在十多年前一次任务中意外陨落,线索到此中断。 记录中“幸存者自述”、“准备用于血祭”这几个字眼,让李小莲微微蹙眉。 这只是他们单方面的说法,那位韩松修士赶到时,邪修已死,真相究竟如何?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他们自称是被邪修抓住准备血祭的受害者,但有没有可能……他们本就是那邪修的徒弟?甚至,那所谓的“血祭”现场,是否就是一场为了获取青云宗信任而精心设计的骗局? 这个猜想让她脊背生寒。 如果真是这样,那胡峰的心机与狠毒,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他带进宗门的,恐怕不单单是四灵根的资质,还有来自邪修传承的阴毒手段! 蚀心咒的来源,似乎也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可惜,关于他们入宗之前的确切经历,除了这份语焉不详的记录,再也无从查证。 随后,李小莲又花费了一些灵石和人情,通过不同渠道,辗转打听与胡峰兄妹在杂役院以及后来在丹霞峰时期有过交集之人的评价。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嗅到了更浓重的阴谋气息。 胡峰的风评,在杂役院时期和进入丹霞峰后,竟然呈现出一种割裂般的截然不同。 几位早年曾在杂役院与他打过交道的弟子,被问及对胡峰的看法时,措辞虽不尽相同,但核心意思惊人一致: “胡峰?那小子……滑不留手,心思深得很。” “看着不声不响,下手可黑。记得有一次……总之,离他远点没错。” “不是个好相与的,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有点像……藏在草丛里的毒蛇。” 这些评价,勾勒出一个阴险、隐忍杂役弟子形象。 然而,在丹霞峰认识胡峰的人,无论是与他同期进入外门的弟子,还是后来有些交情的同门,提起他时,却几乎是众口一词的赞扬: “胡师兄?为人很谦和啊,待人真诚。” “虽然资质普通,但修行很努力,人也正派。” “是个君子,可惜资质不好时运不济。” 谦和努力,友善真诚……这与杂役院时期那个“狡诈阴毒,深藏不露”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李小莲看着收集来的这些矛盾信息,指尖发冷。 不是他变了,而是他更善于伪装了,演技也更加高超。 进入丹霞峰,接触的人层次更高,环境更复杂,他立刻为自己披上了一层完美无害的皮囊。 “连我……当初不也被他骗了过去么?”李小莲咬著牙,若非运气好遇到刘三郎和陆云,自己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甚至可能命丧胡峰之手。 这个敌人,实在危险。 调查暂时没有更新的进展,胡峰依旧不知所踪。 李小莲只能将这份警惕与杀意深深压在心底,更加刻苦地修炼,同时打理好灵药园的事务,等待时机。 这天,她刚从灵药园巡视回来,正准备去洞府深处的灵泉边打坐,一名值守在谷口阵外的外门弟子通过阵法传递进来一道讯息:“李师叔,谷外有一名叫杨二妮的织造堂弟子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杨二妮?李小莲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自从宗门大比一别,她们还没见过面。 李小莲起身,快步走向谷口。 来到谷口,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白皙微胖的女子正有些局促地站在外面,正是杨二妮。 比起宗门大比时,她气色好了很多,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二妮!”李小莲迎了上去。 第226章 杨二妮送新衣 第226章 杨二妮送新衣 杨二妮闻声抬头,看到走来的李小莲,先是习惯性地露出笑容,随即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灵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无意识地张开了。sh$uyo$ukan^.com “小……小莲?你……你筑基了?!”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惊讶而有些变调。 李小莲无奈地叹了口气,几乎能预见到她接下来的反应。 果然,她遇到的每个熟人都要经历这一遭。 她上前拉住杨二妮的手,笑道:“嗯,侥幸突破了。别站在外面了,快进来吧。” 将还有些恍惚的杨二妮引入洞府,在简单的起居室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用灵泉水冲泡的灵茶,李小莲才问道:“二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找我有事吗?” 杨二妮捧著温暖的茶杯,慢慢从李小莲筑基了这个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李小莲一眼,有羡慕,有钦佩。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放下茶杯,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郑重地取出一个用普通灵木制成的木盒,双手递给李小莲。 “这个,给你。”杨二妮脸上露出期待和一丝紧张。 “这是?”李小莲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杨二妮催促道,眼睛亮晶晶的。 李小莲依言打开木盒的搭扣,掀开盒盖。 里面整齐地叠放著两套衣物,颜色是深青与浅黄,布料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纹装饰,触手却有一种奇特温暖的柔韧感。1%6-xia-os|huo!.com “这是……法衣?”李小莲立刻明白了,抬头看向杨二妮。 “对!”杨二妮用力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激动还是不好意思,“你忘了?宗门大比的时候,我受了重伤,是你花了十二万灵石买了续脉生元丹才把我救回来。我说过要还你钱的,你说……你说让我以后给你做两件衣服抵账算了。” 李小莲怔住了。 她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她全心想着救人,杨二妮坚持要还钱,她为了安抚对方,便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过后自己都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杨二妮却一直牢牢记得。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记得,还做好了……”李小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声音有些动容。 “我当然记得!”杨二妮挺直腰板,语气认真,“救命之恩,怎么能忘?自从我伤好之后,就一直琢磨著这件事。我知道你不喜欢花哨的,所以这两件衣服,外观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最普通的样式。但是!” 她话锋一转,带着对自家技艺的骄傲:“在防御力上,我可是下了血本和苦功的!布料里织入了经过特殊炼制的柔玉蛛丝和避瘴麻,不仅本身坚韧,能一定程度上抵消钝击和利器劈砍的力道,更重要的是……”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它们有很强的抗毒避毒之效!尤其是对许多阴邪秽气、虫蛊毒瘴,都有不错的隔绝和削弱作用。yo@u%pinxsw.c=om” 李小莲抚摸著木盒中冰凉柔韧的法衣,心中感动不已。 这不仅是两件实用的法衣,更是杨二妮沉甸甸的心意和承诺。 在充满算计与危机的修真界,这份纯粹的情谊,显得格外珍贵。 “二妮,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非常喜欢。”李小莲合上盒盖,珍而重之地将木盒收入储物袋,然后看着杨二妮,真诚地说,“你的伤,都彻底好了吗?在织造堂过得如何?周琴有没有为难过你?” “全好啦!生龙活虎的!”杨二妮拍了拍胸口,笑得爽朗,“周琴自从宗门大比后被调到别处去了。对了,我还开始学着酿酒了呢,不过手艺肯定没你的好……” 两个好友坐在洞府中,喝着灵茶,聊著分别后的琐事,洞府内充满了久违的轻松与暖意。 杨二妮要离开前,李小莲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小巧的玉瓶,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这些你拿着。”李小莲轻声说,“都是些适合炼气修士服用的丹药,还有些清心凝神的,品质都还可以,是我闲暇时炼制的。你修炼辛苦,留着用吧。” 杨二妮看着手里温润的玉瓶,眼圈微微泛红。 她知道这些“闲暇时炼制”的丹药对筑基期的李小莲或许不算什么,但对炼气期的她来说却是难得的资源。 “小莲,我……”她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哽咽。 “别推辞。”李小莲按住她的手,笑得温和,“咱们之间,不说这些。” 杨二妮用力点头,将玉瓶珍重地收好:“好,那我收下了。小莲,你也要保重。” 送走杨二妮后,李小莲回到洞府,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只木盒。 她打开盒盖,拿出那件深青色的法衣。 法衣摊在手上,看起来比她的身形大了不少,样式朴素。 李小莲按照寻常穿衣的方式将它套在身上。 就在衣料触及肌肤的瞬间,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法衣仿佛有了生命般自动调整,衣摆收缩至脚踝,袖口贴合手腕,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 原本宽松的款式变得合身而利落。 更让李小莲惊讶的是,穿上法衣后,她感觉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而柔韧的气场包裹。 她走到洞府中的灵泉边,借着水面的倒影端详自己。 深青色的法衣低调内敛,材质在灵泉水光的映照下泛着极淡的珠光,丝毫不显张扬。 触感舒适异常,既不像丝绸那般滑腻,也不似粗布那般生硬,而是一种温润柔韧的独特质感。 “二妮的手艺……真是了得。”李小莲轻抚衣袖,心中暖意融融。 这份心意,比任何华丽的法衣都珍贵。 换上合身的新衣,李小莲盘坐在灵泉旁,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五个小巧的玉瓶,一字排开。每个玉瓶中都装着一颗圆润晶莹散发著淡淡灵光的丹药。 这些都是剩下的筑基丹。 “若是拿到黑市上……”李小莲喃喃自语。 以筑基丹在修真界的稀有程度和无数炼气修士对筑基的渴望,这五颗丹药若在黑市出售,绝对能卖出天价。 但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钱可以再赚,但值得信赖的朋友,在修真界却是可遇不可求。 “二妮、曼儿姐、何冬姐……”李小莲念著这三个名字。 杨二妮自不必说,周曼在杂役处时就对她多有照拂,何冬虽然性情跳脱,却也是真心相交的朋友。 这三人都是她信得过的人。 如果她们的修为提升,对她而言也是间接的助益,朋友强大,自己的人脉网路就更稳固。 将筑基丹送给她们,帮助她们冲击筑基,是李小莲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只是…… 李小莲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五颗筑基丹的来历,是个大问题。 第227章 李小莲的小心机 第227章 李小莲的小心机 宗门严格控制筑基丹的流通,每一颗炼制、分配、使用都有严格记录。d|qsbook.com 她手中这五颗筑基丹,说得好听点是“战利品”,说得难听点就是“赃物”,是罗峰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那里杀人越货抢来的灵植,被她炼制出来的。 若她贸然将筑基丹送给朋友,朋友筑基成功,势必会引起宗门追查。 届时,她如何解释筑基丹的来源?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每一个都可能将她卷入更大的麻烦。 “不能直接送。”李小莲收起玉瓶,“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她沉思良久,忽然眼睛一亮。 如果她能获得炼制宗门筑基丹的资格,参与到宗门的炼丹任务中,那么她手中出现筑基丹就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获得师父金光真人的认可,证明自己在炼丹一道上有足够的造诣,值得被委以重任。 如果能被师父重视,对她未来也是大有好处的。 “说干就干!”李小莲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从那天起,李小莲的生活节奏再次加快。 每日清晨,她雷打不动地去灵药园,认真完成叶尘交代的照料任务。 照料完灵药园后,她便返回洞府修炼。 筑基期的《五行坤元诀》运转越发纯熟,虽然木元神依旧强盛,但在《清心凝神录》和《五行心境说》的辅助下,她逐渐学会调节情绪,将过盛的“木怒”之气疏导转化,其他四个元神的成长虽缓慢,却也在稳步进行。0$d+ian|ka=n^s~hu.+c%om 而每天下午到傍晚,则是她研习炼丹的时间。 筑基后,她的灵力更加精纯浑厚,控火能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丙火炼丹术》中的许多精妙手法,之前因灵力不足而难以施展,如今却渐渐得心应手。 她先从最熟悉的聚气丹、回春丹等一级丹药开始,将成丹率提升到九成以上,且上品率稳定在五成左右。 接着挑战二级丹药,适合炼气后期修士使用的凝露丹、强脉丹等。 炼制出的丹药,她分批拿到宗门坊市的几家丹药铺出售。 由于她的丹药品质上佳,药力纯净,很快就打出了口碑。几家店铺的掌柜都主动表示愿意长期收购,给出的价格也比市价高出半成。 这让李小莲的储物袋渐渐又充实起来,虽然距离购买那套三千中品灵石的五行衍光阵还有很大差距,但日常用度和购买炼丹材料已不成问题。 炼丹之余,李小莲也没有忘记新开辟的私田。 胡峰的阴影如芒在背,让她再不敢随意使用速生诀催生灵植。 她在新开垦的灵田里,种下的都是一些外表普通价值不高的伪灵植。 这些灵植生长缓慢,灵气含量低,主要用于炼制一些基础丹药或作为辅助材料,即使生长速度稍有异常,也不易引人注目。shan`shany~q.%com 这种谨小慎微的生活方式,虽然憋屈,却是必要的生存智慧。 又过了一个月,当李小莲已经能稳定炼制出筑基期修士常用的回灵丹、养元丹等三级丹药,且成丹率稳定在八成,上品率约三成时,她觉得时机成熟了。 这日,她在灵药园遇到正在检查一株五阶“龙血草”的叶尘,状似随意地开口:“叶师兄,我近日在炼丹上遇到些困惑,不知能否向师兄请教一二?” 叶尘正俯身观察龙血草叶片的脉络,闻言直起身,诧异地看向李小莲:“李师妹,你……还会炼丹?” 他确实惊讶。杂役弟子出身的修士,能筑基已是奇迹,还会炼丹的更是凤毛麟角。 李小莲谦逊地笑了笑:“略懂一些,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叶尘眼中露出赞赏,“不知师妹都会炼制些什么丹药?” “目前只会些基础的,聚气丹、回春丹之类的,最近在尝试回灵丹,但总觉得火候把控上差了些火候。”李小莲说得模糊,故意留有余地。 “回灵丹已是三级丹药,师妹能尝试炼制,已是不凡。”叶尘愈发惊讶,“这些……都是师妹自学的?” “嗯,我去藏书阁借了些炼丹典籍,自己慢慢摸索。”李小莲点头。 叶尘看向李小莲的目光变了。 自学炼丹,还能炼到三级丹药的程度,这天赋和毅力绝非寻常。 他不禁对这个新入门的小师妹更加看重了几分。 “师妹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师兄我虽不敢说精通,但在炼丹一道上也有些心得。”叶尘温声道。 李小莲便提出了几个关于回灵丹炼制过程中灵力转换和药力融合的问题。 这些问题其实她早已掌握,但问得很有技巧,既显得认真钻研,又不至于太过深奥。 叶尘仔细听了,沉吟片刻,一一作答。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见解独到,可见在丹道上确有造诣。 李小莲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待叶尘说完,她又提出几个更深入的问题——关于不同属性灵植在丹炉中的相生相克,关于如何平衡丹药中冲突的药性。 这些问题开始触及炼丹术中较为精微的部分。 叶尘的回答渐渐不那么流畅了,有时需要思考片刻才能给出答案,有些问题他甚至坦言自己也未曾深究。 “师妹这些问题……”叶尘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苦笑道,“有些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看来师妹在炼丹一道上,确实很有天赋和见解。” 李小莲适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是我问得太多了,叨扰师兄了。” “无妨无妨。”叶尘摆摆手,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师妹何不去请教师父?他老人家是炼丹宗师,你若真有此天赋,他定会悉心指点。” 李小莲等的就是这句话,但她面上却露出迟疑:“这……会不会太麻烦师父了?我这点微末伎俩,怕是入不了师父的法眼。” “师妹此言差矣。”叶尘正色道,“师父平生最爱钻研丹道,若知道门下弟子中有对炼丹如此痴迷且有天赋者,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样吧,我找机会将此事禀告师父,你看如何?” 李小莲心中暗喜,面上却依然保持谦逊:“那……就麻烦师兄了。若师父不愿指点,也请师兄莫要勉强。” “放心,包在我身上。”叶尘笑道。 --- 次日清晨,一道传讯符飞入李小莲的洞府。 是金光真人的召见令,简洁如旧:“速来。”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换上杨二妮所赠的浅黄色法衣,今日要见师父,穿得正式些总不会错。 她御剑飞向金光真人的洞府,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期待的是若能得师父认可,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忐忑的是,金光真人性格难测,她既学种植又学炼丹,若他觉得她好高骛远…… 不多时,洞府已在前方。 李小莲收起飞剑,整理仪容,迈步走进那挂水帘。 洞府大厅内,金光真人依旧端坐主位,神色平静。 但让李小莲意外的是,任荣荣竟然也在,就站在金光真人的身侧,一袭淡紫色法衣,亭亭玉立。 李小莲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她走到厅中,先是恭恭敬敬地向金光真人行礼:“弟子李小莲,拜见师父。” 接着转向任荣荣,同样躬身:“见过任师姐。” 第228章 展示炼丹水平 第228章 展示炼丹水平 任荣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zha!ohaozhan_.com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曾经被她无视的五灵根杂役弟子,不仅筑基成功,还成了她的同门师妹。虽然心中五味杂陈,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微微颔首:“九师妹安好。” 这个称呼让李小莲心中一动,九师妹,看来任荣荣已经知道她是师父门下的第九位正式弟子了。 金光真人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开门见山:“昨日叶尘告诉老夫,他说你擅长炼丹,可是真的?”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小莲垂首,恭敬回答:“回师父,不敢说擅长,只是略懂一些,平日闲暇时喜欢钻研。” “略懂一些……”金光真人重复了一遍,忽然起身,“随老夫来。” 李小莲连忙跟上。 任荣荣犹豫了一瞬,也跟在了后面。 三人穿过洞府内的长廊,来到一处石门紧闭的洞室前。 金光真人一挥袖,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各种药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炼丹房。 中央是一座古朴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繁复的符文,下方地火口隐隐有红光透出。 四周墙壁都是嵌入式的玉架,上面摆放著无数玉盒、玉瓶、灵植材料,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此处是老夫平日炼丹之所。”金光真人走到丹炉旁,从袖中取出十份早已备好的灵植材料,放在一旁的玉台上,“这是炼制回灵丹的材料,十份。你且炼制一炉,让老夫看看。” 回灵丹,筑基期最常用的恢复灵力丹药,三级丹药。 李小莲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丹炉前。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材料:三叶回灵草、凝露花、百年黄精、地脉石乳…… 接着,她闭目凝神三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睁眼,手指掐诀,一道精纯的灵力注入地火口。 “轰——” 地火升腾,丹炉开始预热。 李小莲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按顺序投入材料,每投入一样,都会调整火候,以最适合的温度提炼药性。 她的手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秘传,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火候把控尤其精妙,该猛时猛,该温时温,转换间如行云流水。 金光真人站在一旁,目光如炬,仔细观察著李小莲的每一个动作。 任荣荣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没想到,李小莲的炼丹手法竟然如此娴熟!那种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敏锐感知,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 一个时辰,在寂静的炼丹房中缓缓流逝。 当丹炉中开始传出淡淡药香时,李小莲开始收丹诀。 她的手指翻飞,一道道灵力打入丹炉,引导著炉中药液的凝固与成形。 最后,她轻喝一声:“开!” 炉盖升起,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李小莲伸手一引,九颗圆润晶莹泛著淡淡灵光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 她双手捧著玉盘,呈到金光真人面前:“请师父过目。” 金光真人仔细端详著:九颗回灵丹,三颗上品,色泽如玉,丹纹清晰;五颗中品,圆润饱满;一颗下品,略有瑕疵。 十份材料,成丹九颗,成功率九成。其中上品三颗,品质相当惊人。 要知道,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三级炼丹师,炼制回灵丹的成功率通常也只有七成左右,上品率能达到一成已是不错。 金光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他抬头看向李小莲,声音依旧平淡:“不错,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算是可以了。” 听到这话,任荣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第228章 展示炼丹水平 任荣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曾经被她无视的五灵根杂役弟子,不仅筑基成功,还成了她的同门师妹。虽然心中五味杂陈,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微微颔首:“九师妹安好。” 这个称呼让李小莲心中一动,九师妹,看来任荣荣已经知道她是师父门下的第九位正式弟子了。 金光真人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开门见山:“昨日叶尘告诉老夫,他说你擅长炼丹,可是真的?”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小莲垂首,恭敬回答:“回师父,不敢说擅长,只是略懂一些,平日闲暇时喜欢钻研。” “略懂一些……”金光真人重复了一遍,忽然起身,“随老夫来。” 李小莲连忙跟上。 任荣荣犹豫了一瞬,也跟在了后面。 三人穿过洞府内的长廊,来到一处石门紧闭的洞室前。 金光真人一挥袖,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各种药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炼丹房。 中央是一座古朴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繁复的符文,下方地火口隐隐有红光透出。 四周墙壁都是嵌入式的玉架,上面摆放著无数玉盒、玉瓶、灵植材料,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此处是老夫平日炼丹之所。”金光真人走到丹炉旁,从袖中取出十份早已备好的灵植材料,放在一旁的玉台上,“这是炼制回灵丹的材料,十份。你且炼制一炉,让老夫看看。” 回灵丹,筑基期最常用的恢复灵力丹药,三级丹药。 李小莲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丹炉前。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材料:三叶回灵草、凝露花、百年黄精、地脉石乳…… 接着,她闭目凝神三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睁眼,手指掐诀,一道精纯的灵力注入地火口。 “轰——” 地火升腾,丹炉开始预热。 李小莲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按顺序投入材料,每投入一样,都会调整火候,以最适合的温度提炼药性。 她的手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秘传,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火候把控尤其精妙,该猛时猛,该温时温,转换间如行云流水。usipm@ax.c=o%m 金光真人站在一旁,目光如炬,仔细观察著李小莲的每一个动作。 任荣荣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没想到,李小莲的炼丹手法竟然如此娴熟!那种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敏锐感知,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 一个时辰,在寂静的炼丹房中缓缓流逝。 当丹炉中开始传出淡淡药香时,李小莲开始收丹诀。 她的手指翻飞,一道道灵力打入丹炉,引导著炉中药液的凝固与成形。 最后,她轻喝一声:“开!” 炉盖升起,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李小莲伸手一引,九颗圆润晶莹泛著淡淡灵光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 她双手捧著玉盘,呈到金光真人面前:“请师父过目。” 金光真人仔细端详著:九颗回灵丹,三颗上品,色泽如玉,丹纹清晰;五颗中品,圆润饱满;一颗下品,略有瑕疵。 十份材料,成丹九颗,成功率九成。其中上品三颗,品质相当惊人。 要知道,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三级炼丹师,炼制回灵丹的成功率通常也只有七成左右,上品率能达到一成已是不错。 金光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他抬头看向李小莲,声音依旧平淡:“不错,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算是可以了。” 听到这话,任荣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第228章 展示炼丹水平 任荣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曾经被她无视的五灵根杂役弟子,不仅筑基成功,还成了她的同门师妹。虽然心中五味杂陈,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微微颔首:“九师妹安好。” 这个称呼让李小莲心中一动,九师妹,看来任荣荣已经知道她是师父门下的第九位正式弟子了。 金光真人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开门见山:“昨日叶尘告诉老夫,他说你擅长炼丹,可是真的?”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小莲垂首,恭敬回答:“回师父,不敢说擅长,只是略懂一些,平日闲暇时喜欢钻研。” “略懂一些……”金光真人重复了一遍,忽然起身,“随老夫来。” 李小莲连忙跟上。 任荣荣犹豫了一瞬,也跟在了后面。 三人穿过洞府内的长廊,来到一处石门紧闭的洞室前。 金光真人一挥袖,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各种药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炼丹房。 中央是一座古朴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繁复的符文,下方地火口隐隐有红光透出。 四周墙壁都是嵌入式的玉架,上面摆放著无数玉盒、玉瓶、灵植材料,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此处是老夫平日炼丹之所。”金光真人走到丹炉旁,从袖中取出十份早已备好的灵植材料,放在一旁的玉台上,“这是炼制回灵丹的材料,十份。你且炼制一炉,让老夫看看。” 回灵丹,筑基期最常用的恢复灵力丹药,三级丹药。 李小莲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丹炉前。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材料:三叶回灵草、凝露花、百年黄精、地脉石乳…… 接着,她闭目凝神三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睁眼,手指掐诀,一道精纯的灵力注入地火口。 “轰——” 地火升腾,丹炉开始预热。 李小莲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按顺序投入材料,每投入一样,都会调整火候,以最适合的温度提炼药性。 她的手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秘传,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火候把控尤其精妙,该猛时猛,该温时温,转换间如行云流水。 金光真人站在一旁,目光如炬,仔细观察著李小莲的每一个动作。 任荣荣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没想到,李小莲的炼丹手法竟然如此娴熟!那种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敏锐感知,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 一个时辰,在寂静的炼丹房中缓缓流逝。 当丹炉中开始传出淡淡药香时,李小莲开始收丹诀。 她的手指翻飞,一道道灵力打入丹炉,引导著炉中药液的凝固与成形。 最后,她轻喝一声:“开!” 炉盖升起,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李小莲伸手一引,九颗圆润晶莹泛著淡淡灵光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 她双手捧著玉盘,呈到金光真人面前:“请师父过目。” 金光真人仔细端详著:九颗回灵丹,三颗上品,色泽如玉,丹纹清晰;五颗中品,圆润饱满;一颗下品,略有瑕疵。 十份材料,成丹九颗,成功率九成。其中上品三颗,品质相当惊人。 要知道,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三级炼丹师,炼制回灵丹的成功率通常也只有七成左右,上品率能达到一成已是不错。 金光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他抬头看向李小莲,声音依旧平淡:“不错,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算是可以了。” 听到这话,任荣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第228章 展示炼丹水平 任荣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曾经被她无视的五灵根杂役弟子,不仅筑基成功,还成了她的同门师妹。虽然心中五味杂陈,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微微颔首:“九师妹安好。” 这个称呼让李小莲心中一动,九师妹,看来任荣荣已经知道她是师父门下的第九位正式弟子了。 金光真人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开门见山:“昨日叶尘告诉老夫,他说你擅长炼丹,可是真的?”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小莲垂首,恭敬回答:“回师父,不敢说擅长,只是略懂一些,平日闲暇时喜欢钻研。” “略懂一些……”金光真人重复了一遍,忽然起身,“随老夫来。cmsxs.net” 李小莲连忙跟上。 任荣荣犹豫了一瞬,也跟在了后面。 三人穿过洞府内的长廊,来到一处石门紧闭的洞室前。 金光真人一挥袖,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各种药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炼丹房。 中央是一座古朴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繁复的符文,下方地火口隐隐有红光透出。 四周墙壁都是嵌入式的玉架,上面摆放著无数玉盒、玉瓶、灵植材料,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此处是老夫平日炼丹之所。”金光真人走到丹炉旁,从袖中取出十份早已备好的灵植材料,放在一旁的玉台上,“这是炼制回灵丹的材料,十份。你且炼制一炉,让老夫看看。” 回灵丹,筑基期最常用的恢复灵力丹药,三级丹药。 李小莲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丹炉前。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材料:三叶回灵草、凝露花、百年黄精、地脉石乳…… 接着,她闭目凝神三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睁眼,手指掐诀,一道精纯的灵力注入地火口。 “轰——” 地火升腾,丹炉开始预热。 李小莲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按顺序投入材料,每投入一样,都会调整火候,以最适合的温度提炼药性。 她的手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秘传,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火候把控尤其精妙,该猛时猛,该温时温,转换间如行云流水。 金光真人站在一旁,目光如炬,仔细观察著李小莲的每一个动作。 任荣荣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没想到,李小莲的炼丹手法竟然如此娴熟!那种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敏锐感知,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 一个时辰,在寂静的炼丹房中缓缓流逝。 当丹炉中开始传出淡淡药香时,李小莲开始收丹诀。 她的手指翻飞,一道道灵力打入丹炉,引导著炉中药液的凝固与成形。 最后,她轻喝一声:“开!” 炉盖升起,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李小莲伸手一引,九颗圆润晶莹泛著淡淡灵光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 她双手捧著玉盘,呈到金光真人面前:“请师父过目。” 金光真人仔细端详著:九颗回灵丹,三颗上品,色泽如玉,丹纹清晰;五颗中品,圆润饱满;一颗下品,略有瑕疵。 十份材料,成丹九颗,成功率九成。其中上品三颗,品质相当惊人。 要知道,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三级炼丹师,炼制回灵丹的成功率通常也只有七成左右,上品率能达到一成已是不错。 金光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他抬头看向李小莲,声音依旧平淡:“不错,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算是可以了。” 听到这话,任荣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第228章 展示炼丹水平 任荣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曾经被她无视的五灵根杂役弟子,不仅筑基成功,还成了她的同门师妹。虽然心中五味杂陈,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微微颔首:“九师妹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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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真人仔细端详著:九颗回灵丹,三颗上品,色泽如玉,丹纹清晰;五颗中品,圆润饱满;一颗下品,略有瑕疵。 十份材料,成丹九颗,成功率九成。其中上品三颗,品质相当惊人。 要知道,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三级炼丹师,炼制回灵丹的成功率通常也只有七成左右,上品率能达到一成已是不错。 金光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他抬头看向李小莲,声音依旧平淡:“不错,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算是可以了。” 听到这话,任荣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第228章 展示炼丹水平 任荣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曾经被她无视的五灵根杂役弟子,不仅筑基成功,还成了她的同门师妹。虽然心中五味杂陈,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微微颔首:“九师妹安好。” 这个称呼让李小莲心中一动,九师妹,看来任荣荣已经知道她是师父门下的第九位正式弟子了。 金光真人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开门见山:“昨日叶尘告诉老夫,他说你擅长炼丹,可是真的?”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小莲垂首,恭敬回答:“回师父,不敢说擅长,只是略懂一些,平日闲暇时喜欢钻研。” “略懂一些……”金光真人重复了一遍,忽然起身,“随老夫来。” 李小莲连忙跟上。 任荣荣犹豫了一瞬,也跟在了后面。 三人穿过洞府内的长廊,来到一处石门紧闭的洞室前。 金光真人一挥袖,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各种药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炼丹房。 中央是一座古朴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繁复的符文,下方地火口隐隐有红光透出。 四周墙壁都是嵌入式的玉架,上面摆放著无数玉盒、玉瓶、灵植材料,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此处是老夫平日炼丹之所。”金光真人走到丹炉旁,从袖中取出十份早已备好的灵植材料,放在一旁的玉台上,“这是炼制回灵丹的材料,十份。你且炼制一炉,让老夫看看。” 回灵丹,筑基期最常用的恢复灵力丹药,三级丹药。 李小莲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丹炉前。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材料:三叶回灵草、凝露花、百年黄精、地脉石乳…… 接着,她闭目凝神三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睁眼,手指掐诀,一道精纯的灵力注入地火口。 “轰——” 地火升腾,丹炉开始预热。 李小莲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按顺序投入材料,每投入一样,都会调整火候,以最适合的温度提炼药性。 她的手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秘传,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火候把控尤其精妙,该猛时猛,该温时温,转换间如行云流水。 金光真人站在一旁,目光如炬,仔细观察著李小莲的每一个动作。 任荣荣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没想到,李小莲的炼丹手法竟然如此娴熟!那种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敏锐感知,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 一个时辰,在寂静的炼丹房中缓缓流逝。 当丹炉中开始传出淡淡药香时,李小莲开始收丹诀。 她的手指翻飞,一道道灵力打入丹炉,引导著炉中药液的凝固与成形。 最后,她轻喝一声:“开!” 炉盖升起,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李小莲伸手一引,九颗圆润晶莹泛著淡淡灵光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 她双手捧著玉盘,呈到金光真人面前:“请师父过目。” 金光真人仔细端详著:九颗回灵丹,三颗上品,色泽如玉,丹纹清晰;五颗中品,圆润饱满;一颗下品,略有瑕疵。 十份材料,成丹九颗,成功率九成。其中上品三颗,品质相当惊人。 要知道,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三级炼丹师,炼制回灵丹的成功率通常也只有七成左右,上品率能达到一成已是不错。 金光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他抬头看向李小莲,声音依旧平淡:“不错,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算是可以了。” 听到这话,任荣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第228章 展示炼丹水平 任荣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曾经被她无视的五灵根杂役弟子,不仅筑基成功,还成了她的同门师妹。虽然心中五味杂陈,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微微颔首:“九师妹安好。” 这个称呼让李小莲心中一动,九师妹,看来任荣荣已经知道她是师父门下的第九位正式弟子了。 金光真人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开门见山:“昨日叶尘告诉老夫,他说你擅长炼丹,可是真的?”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小莲垂首,恭敬回答:“回师父,不敢说擅长,只是略懂一些,平日闲暇时喜欢钻研。” “略懂一些……”金光真人重复了一遍,忽然起身,“随老夫来。” 李小莲连忙跟上。 任荣荣犹豫了一瞬,也跟在了后面。 三人穿过洞府内的长廊,来到一处石门紧闭的洞室前。 金光真人一挥袖,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各种药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炼丹房。 中央是一座古朴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繁复的符文,下方地火口隐隐有红光透出。 四周墙壁都是嵌入式的玉架,上面摆放著无数玉盒、玉瓶、灵植材料,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此处是老夫平日炼丹之所。”金光真人走到丹炉旁,从袖中取出十份早已备好的灵植材料,放在一旁的玉台上,“这是炼制回灵丹的材料,十份。你且炼制一炉,让老夫看看。” 回灵丹,筑基期最常用的恢复灵力丹药,三级丹药。 李小莲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丹炉前。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材料:三叶回灵草、凝露花、百年黄精、地脉石乳…… 接着,她闭目凝神三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睁眼,手指掐诀,一道精纯的灵力注入地火口。 “轰——” 地火升腾,丹炉开始预热。 李小莲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按顺序投入材料,每投入一样,都会调整火候,以最适合的温度提炼药性。 她的手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秘传,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火候把控尤其精妙,该猛时猛,该温时温,转换间如行云流水。 金光真人站在一旁,目光如炬,仔细观察著李小莲的每一个动作。 任荣荣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没想到,李小莲的炼丹手法竟然如此娴熟!那种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敏锐感知,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 一个时辰,在寂静的炼丹房中缓缓流逝。 当丹炉中开始传出淡淡药香时,李小莲开始收丹诀。 她的手指翻飞,一道道灵力打入丹炉,引导著炉中药液的凝固与成形。 最后,她轻喝一声:“开!” 炉盖升起,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李小莲伸手一引,九颗圆润晶莹泛著淡淡灵光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 她双手捧著玉盘,呈到金光真人面前:“请师父过目。” 金光真人仔细端详著:九颗回灵丹,三颗上品,色泽如玉,丹纹清晰;五颗中品,圆润饱满;一颗下品,略有瑕疵。 十份材料,成丹九颗,成功率九成。其中上品三颗,品质相当惊人。 要知道,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三级炼丹师,炼制回灵丹的成功率通常也只有七成左右,上品率能达到一成已是不错。 金光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他抬头看向李小莲,声音依旧平淡:“不错,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算是可以了。” 听到这话,任荣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第228章 展示炼丹水平 任荣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曾经被她无视的五灵根杂役弟子,不仅筑基成功,还成了她的同门师妹。虽然心中五味杂陈,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微微颔首:“九师妹安好。” 这个称呼让李小莲心中一动,九师妹,看来任荣荣已经知道她是师父门下的第九位正式弟子了。 金光真人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开门见山:“昨日叶尘告诉老夫,他说你擅长炼丹,可是真的?”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小莲垂首,恭敬回答:“回师父,不敢说擅长,只是略懂一些,平日闲暇时喜欢钻研。” “略懂一些……”金光真人重复了一遍,忽然起身,“随老夫来。” 李小莲连忙跟上。 任荣荣犹豫了一瞬,也跟在了后面。 三人穿过洞府内的长廊,来到一处石门紧闭的洞室前。 金光真人一挥袖,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各种药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炼丹房。 中央是一座古朴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繁复的符文,下方地火口隐隐有红光透出。 四周墙壁都是嵌入式的玉架,上面摆放著无数玉盒、玉瓶、灵植材料,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此处是老夫平日炼丹之所。”金光真人走到丹炉旁,从袖中取出十份早已备好的灵植材料,放在一旁的玉台上,“这是炼制回灵丹的材料,十份。你且炼制一炉,让老夫看看。” 回灵丹,筑基期最常用的恢复灵力丹药,三级丹药。 李小莲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丹炉前。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材料:三叶回灵草、凝露花、百年黄精、地脉石乳…… 接着,她闭目凝神三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睁眼,手指掐诀,一道精纯的灵力注入地火口。 “轰——” 地火升腾,丹炉开始预热。 李小莲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按顺序投入材料,每投入一样,都会调整火候,以最适合的温度提炼药性。 她的手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秘传,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火候把控尤其精妙,该猛时猛,该温时温,转换间如行云流水。 金光真人站在一旁,目光如炬,仔细观察著李小莲的每一个动作。 任荣荣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没想到,李小莲的炼丹手法竟然如此娴熟!那种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敏锐感知,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 一个时辰,在寂静的炼丹房中缓缓流逝。 当丹炉中开始传出淡淡药香时,李小莲开始收丹诀。 她的手指翻飞,一道道灵力打入丹炉,引导著炉中药液的凝固与成形。 最后,她轻喝一声:“开!” 炉盖升起,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李小莲伸手一引,九颗圆润晶莹泛著淡淡灵光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 她双手捧著玉盘,呈到金光真人面前:“请师父过目。” 金光真人仔细端详著:九颗回灵丹,三颗上品,色泽如玉,丹纹清晰;五颗中品,圆润饱满;一颗下品,略有瑕疵。 十份材料,成丹九颗,成功率九成。其中上品三颗,品质相当惊人。 要知道,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三级炼丹师,炼制回灵丹的成功率通常也只有七成左右,上品率能达到一成已是不错。 金光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他抬头看向李小莲,声音依旧平淡:“不错,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算是可以了。” 听到这话,任荣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第229章 六师兄李尧 第229章 六师兄李尧 自那以后,李小莲的生活重心便从灵药园转移到了叠翠峰的炼丹堂。9%5^x-iaosh_u|o.co!m 叠翠峰的炼丹堂,丹霞峰那座对所有弟子开放的公共炼丹堂截然不同。 它位于叠翠峰山腰一处被阵法笼罩的幽静山谷中,建筑古朴庄重,终日弥漫着混合了千百种灵植气息的淡淡药香,那是经年累月炼丹所积淀下来的独特味道。 这里是青云宗丹药供给的核心之一,据说承担了全宗近七成的中高阶丹药炼制任务。 第一次踏足此地,李小莲便感受到了不同。 公共炼丹堂嘈杂如市集,而这里秩序井然,气氛肃穆。 宽阔的主厅内,数名身着统一淡青色袍服的弟子安静地穿梭往来,或捧著玉盒运送材料,或拿着玉简记录著什么。 四周分布着数十间独立的炼丹室,石门紧闭,只有门上方镶嵌的灵石偶尔闪烁,显示著室内地火与阵法的运行状态。 在这里忙碌的,至少都是筑基期的同门,个个神情专注,身上带着长期与丹炉地火打交道所特有的沉静气质。 接待她的是六师兄李尧,一位面容严肃眼角已有些许细纹的筑基中期修士。xti_a-n*l|ai.com 他显然早已从叶尘或师父那里得到了消息,得知李小莲原是杂役弟子出身时,那打量她的目光里便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 “九师妹,”李尧的语气没什么温度,“既来了炼丹堂,便需守这里的规矩。炼丹堂以完成宗门任务,提升丹道技艺为先。你初来乍到,便从最基础的任务做起吧。” 他随手取出一枚任务玉简和一只储物袋递过来,“限你五日内,炼制出一百颗聚气丹。材料峰内提供,计一百五十份。成丹需上交,余下的材料若有结余,也需一并交回。炼丹室可去丙字区任选空置的使用。” 聚气丹虽只是炼气期丹药,但五日一百颗的任务量,对于寻常炼丹师而言也绝不轻松,这显然带了些考验乃至下马威的意味。 李小莲神色平静地接过,应道:“是,六师兄,我明白了。” 她没有去争辩或表现忐忑,只是默默选了丙字区一间僻静的炼丹室。 室内陈设简洁,一座青铜丹炉,一个调控地火的阵盘,一张摆放材料的石台。 她检查了一下储物袋中的材料,一百五十份聚气丹材料分装得整整齐齐,品质都是标准的上佳。7+00tx@t.c|o!m 对于聚气丹,李小莲早已熟得不能再熟。 她并未急于开炉,而是先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同时在脑海中将《丙火炼丹术》中关于聚气丹的种种要点,火候变化的微妙处重新梳理一遍。 筑基后更精纯的灵力与更强的神识,让她对炼丹有了全新的掌控感。 开炉,控火,投药,提炼,融合,凝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不再是机械地重复步骤,而是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药液在炉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灵力随着心意流转,精准地调控著每一个环节。 效率远胜从前。 第一天,她便炼制了三炉,成丹二十七颗。 其中出现了六颗丹纹隐现灵气内蕴的上品,甚至有一颗近乎完美的极品聚气丹。 看着掌心那枚晶莹润泽光华流转的极品聚气丹,李小莲自己都有些意外。 极品丹药可遇不可求,需要对药性、火候、灵力掌控达到极致方能有机会出现。 她小心地将这颗极品丹和部分上品丹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其余则分门别类放好。 接下来的两天,她保持着同样的高效与专注。 最终,仅用了三天时间,一百五十份材料耗尽,面前玉盘中堆积的聚气丹足有一百三十五颗之多,成功率赫然超过了九成。 这其中,她又幸运地再次得到了一颗极品丹。 她没有将全部成果交出。 仔细清点后,她将一百二十颗聚气丹装入准备好的玉瓶。一部分聚气丹,她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准备拿去卖或者送人。 当李小莲将装着聚气丹的玉瓶放在李尧面前的石案上时,这位严肃的六师兄起初并未在意,只是随手拿起一瓶,倒出几颗检视。 然而,他的目光在触及丹药的瞬间便凝住了。 丹药圆润均匀,色泽纯正,药香凝实,明显都是品质不错的成丹。 他迅速将其它玉瓶一一检查,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一百二十颗?”李尧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小莲,“你用完了所有材料?成丹率竟有八成?” 这个成功率,放在一级丹药上虽然不算惊世骇俗,但对于一个刚进入炼丹堂,据说主要靠自学的弟子来说,已经堪称优秀。 李小莲微微垂首,语气谦逊:“回六师兄,材料确已用完。或许是此次状态较好,加之聚气丹炼制较为熟练,运气不错。” “运气?”李尧不置可否地重复了一句,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几颗丹药,尤其是其中两颗接近上品的,沉吟片刻,脸上那层疏离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看来叶师弟所言不虚,你于炼丹一道,确有些天分。难怪师父会破例将你收入门下,还允你前来炼丹堂。” 他收起丹药,态度明显缓和了些许,问道:“以你目前的水准,最高能炼制何种等级的丹药?” 李小莲谨慎答道:“回师兄,一些常见的三级丹药,例如回灵丹、养元丹等,我曾尝试炼制,略通皮毛。” “三级丹药……”李尧若有所思,随即从身后的玉架上取下一只贴著标签的玉盒,“清蕴涤伤丹,三级疗伤丹药,对于内腑震荡、经脉细微损伤有不错的疗效,炼制难度比寻常回灵丹要高,对火候转换与药力平衡要求更严。你可会炼?” 李小莲心中微动,这清蕴涤伤丹她曾在典籍中见过,丹方并不算绝密,但炼制步骤确实繁琐。 她回答道:“丹方曾看过,但未曾亲手炼制过。若师兄允许,我愿意一试。” 李尧点点头,将玉盒连同另一枚任务玉简递给她:“这里有五十份材料,给你六天时间。同样,成丹上交。去吧。” 第230章 李尧的考验 第230章 李尧的考验 接过材料,李小莲感受到了一点压力。kansh$uy+e.co`m 这不再是基础考验,而是对她实际炼丹能力的进一步探查。 清蕴涤伤丹的主材料之一“清心三叶莲”药性温和却不易提炼,另一味“地龙血藤汁”则性烈,需小心与其他药材平衡,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药性冲突,炼制失败甚至损毁丹炉。 回到炼丹室,她先是花了大半个时辰反复揣摩丹方,在脑海中模拟整个炼制过程。 直到觉得有了七八分把握,才正式开始炼制。 果然,这丹药的难度提升了一大截。 第一炉,在融合地龙血藤汁时火候稍猛,导致药液焦化,直接报废。 李小莲并不气馁,仔细反思问题所在。 第二炉,她更加小心地控制融合阶段的温度与灵力输入,终于成功凝丹,但成丹仅有三颗,且品质普通。 她不断调整,总结经验。 神识高度集中,细致体察丹炉内每一分变化。 渐渐地,手法越来越纯熟,对药性的把握也越发精准。 四天之后,五十份材料消耗完毕。 面前的玉盘中,静静躺着二十八颗清蕴涤伤丹,其中五颗达到了上品水准。3@8kanshu.net 这个成功率,已接近五成六,对于初次炼制此种丹药而言,堪称优秀。 她依旧按照“惯例”,将八颗成丹(包括两颗上品)悄然收入囊中,带着二十颗成丹前去交差。 李尧检查著丹药,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四天,二十颗成丹。初次炼制清蕴涤伤丹能有四成成功率,且其中有三颗上品……九师妹,你的炼丹水准,达到了三级炼丹师的程度,而且根基颇为扎实。你可曾去丹霞峰考取过三级炼丹师的正式认证?” 李小莲摇头:“还没有,正有此打算。” “嗯,去考一个也好,有了认证,在宗门内行事会方便许多。”李尧颔首,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道,“你如此热衷于提升炼丹术,可是有什么特定的目标?” 李小莲心中一跳,知道机会来了。 她面上露出适当的憧憬与好奇,小心地询问:“六师兄,我确实一直很好奇……不知要达到什么样的水平,才有资格去尝试炼制……筑基丹呢?” “筑基丹?”李尧闻言,脸上那点缓和之色瞬间收起,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你想炼制筑基丹?” 李小莲被他陡然锐利的目光看得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只是好奇,听闻筑基丹炼制极难,不知何等境界的炼丹师方能触及。deng_yankan.com绝无他意。” 李尧盯着她看了好几息,似乎是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见李小莲目光清澈,神态不似作伪,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但他语气依然郑重:“你既有此问,我便与你说说。筑基丹,虽然只是三级丹药,但它炼制难度、对神识与灵力的要求,以及对天地灵气时机的把握,远超寻常丹药。更关键的是,其主材料及其数种辅药,都极为珍稀,生长缓慢,难以大量获取。” “因此,为免浪费宝贵资源,在咱们叠翠峰,乃至整个丹霞峰体系内,有资格独立开炉炼制筑基丹的,一直以来,实际上只有师父他老人家,以及深得师父真传,丹道造诣已至五级炼丹师的大师兄。其他人,包括我在内,都只能作为辅助,处理一些前期材料,或者观摩学习。” 李小莲闻言,心中不由一沉,脸上也适时露出失望的神色:“原来如此……是师妹想当然了。” 李尧见她失望的模样,语气稍微放缓:“不过,你也无需完全灰心。筑基丹的炼制过程本身,对炼丹师而言就是一次极好的锤炼,能大幅提升对复杂药性融合、高精度火候掌控以及丹成时机的把握能力。因此,为了培养后继之人,师父每年也会酌情赐下一到三份不等的筑基丹材料,让数个弟子尝试炼制,当然,这前提是必须得到师父的认可,认为你在丹道上确有天赋,值得培养。” 李小莲听到这话,心想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李尧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小莲一眼:“你如今刚入门,首要任务是夯实基础,提升三级丹药的炼制成功率与品质,若将来能在师父心中留下踏实可靠的印象,未必没有接触筑基丹炼制的一日。切记,丹道如修行,切忌好高骛远。” 李小莲郑重行礼:“多谢六师兄指点迷津,师妹明白了。定当谨记师兄教诲,脚踏实地。” 自那日起,李小莲正式在炼丹堂安顿下来。 作为炼丹堂的“学徒”兼任务执行者,她每月需要炼制一百颗三级丹药。 完成任务后,她可以享有两大福利:一是可以凭身份以市场价七成的优惠价格,购买炼丹堂库房内储存的三级及以下各类灵植材料;二是可以免费使用丙字区的炼丹室,仅需支付维持地火阵法的基础灵石费用。 这对李小莲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利好。 省去了购买高价材料的繁琐与成本,也免去了租用公共炼丹室的不菲花费。 她将大部分时间与精力都投入到了炼丹与修炼中。 每日完成既定份额后,她利用优惠价格购入更多材料,继续开炉炼丹,锤炼技艺。 所有炼成的丹药,品质最佳的极品与部分上品被她小心收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或将来赠友,其余中下品丹药则分批出售给坊市相熟的店铺,换取灵石。 她的炼丹术在这样高强度的练习与金光真人每月两次的指点下,稳步提升。 对《丙火炼丹术》的理解愈发深刻,开始尝试融入一些自己对五行灵气在炼丹中运用的独特感悟。 炼制三级丹药的上品率,从最初的两成左右,逐渐提升到了接近四成,偶尔甚至能炼制出极品丹药,炼制速度与稳定性也今非昔比。 半年时光匆匆而过。 靠着售卖丹药的稳定收入,李小莲终于攒够了八千块中品灵石。 这笔钱她曾经想都不敢想。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前往万法峰的阵法店铺,买下了那套心心念念的“五行衍光阵”。 当阵盘阵旗入手的那一刻,她心中充满了踏实感。而储物袋中,还剩余五千多块中品灵石。 财力稍显宽裕,李小莲开始考虑提升自身实力的问题。 第231章 请刘三郎锻造灵器 第231章 请刘三郎锻造灵器 攻击法术方面,《五行坤元诀》自带法术随着修为提升威力渐增,不过她缺少一件得心应手的灵器。xi_aos+huoye$.com 她想起了刘三郎。 刘三郎可是炼器方面的天才。 再次来到百炼峰,刘三郎见到她,依旧热情,还提起了她送的灵酒。 李小莲道:“既然三郎你这么爱喝,我下次酿造好后再送你一些。” 刘三郎很高兴:“那就多谢小莲你了。” 听闻她想打造灵器,刘三郎搓着手,两眼放光:“小莲你总算想起要置办件像样的家伙了,筑基修士没件好灵器,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说吧,有什么具体要求?喜欢什么类型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我这都能琢磨!” 李小莲有些不好意思:“三郎,实不相瞒,我对灵器种类特性所知甚少,也没什么具体想法。只是我平日对敌,比较习惯和依赖火属性法术。” “火属性法术为主?”刘三郎摸著下巴,沉吟起来,“那就要考虑灵器是否能与你法术相辅相成,或者弥补某些不足。嗯……火系修士常见的选择有火焰刀、烈火旗、离火箭、爆炎珠等等。刀剑近战,需要一定的体术配合;旗类偏重范围与控制;箭矢适合远程狙杀;珠子则往往是爆发性的一次手段……” 他详细解释了几种常见火系灵器的优劣,又询问了李小莲的战斗习惯偏好。ezka&ns.c-om 李小莲回想自己的几次对敌经历,似乎更倾向于中远距离周旋、控场,然后寻找机会一击制胜。 “若是如此……”刘三郎眼睛一亮,“‘灼炎弓’或‘流火杖’或许适合你。弓矢远程,可灌注火灵力形成箭矢,无声无息,亦可搭载特殊箭头发动爆裂、穿透等效果,灵活多变。法杖则能增幅火系法术威力,加快施法速度,更契合纯粹的法术对轰。不过法杖对灵力消耗和操控要求更高些。” 李小莲思忖片刻,选择了弓。 她喜欢那种蓄势待发精准狙击的感觉,而且弓箭相对法杖而言,或许更能出其不意。 “好!灼炎弓!包在我身上!”刘三郎拍著胸脯,“我会选用赤火铜混合‘风纹木’为主材,赤火铜导灵性好,能完美传导火灵力,风纹木轻盈坚韧,还能附带一丝风系加速,让箭速更快!再镌刻上聚炎、疾风、破甲三重基础符文,绝对让你满意!不过材料加手工,大概需要四千中品灵石,工期一个月。” 价格不菲,但尚在承受范围内。 李小莲爽快地预付了定金,并笑道:“等我再攒些家底,后续可能还要麻烦你打造护身和内甲之类的。5ka%nshu`.com” 刘三郎哈哈大笑:“没问题!随时恭候!咱们朋友价,保证实惠!” 解决了灵器这件心头大事,李小莲更无旁骛,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与炼丹之中。 她的勤奋与肉眼可见的进步,也逐渐引起了金光真人更多的关注。 这一日,李小莲照例在炼丹室炼制完一批养元丹,正仔细分拣丹药品质时,一道传讯符飞来,是师父召她去炼丹房。 她整理仪容,匆匆赶到。 金光真人并未多言,只是将三只散发著淡淡寒气的玉盒置于石台之上。 玉盒开启,里面是分门别类处理妥当的数十种灵植材料,药香扑鼻,灵气盎然。 其中一株生有七片菱形小叶,顶端结著米粒大小银白色草籽的灵草,以及一块浸润在琥珀色灵液中的淡金色根茎,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三份筑基丹的材料。”金光真人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却落在李小莲脸上,“你近半年来,进步尚可,基础也算牢固。今日,便尝试炼制一炉吧。” 李小莲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她强压住激动,恭敬地深施一礼:“多谢师父赐予机会!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金光真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了几分:“筑基丹非同小可,炼制过程中,需时刻以神识牵引天地灵气灌入丹炉,在成丹刹那达到平衡,稍有差池,前功尽弃。药材精华提炼需极致纯净,融合时需遵循五行相生之序,火候转换有七七四十九处关键节点,你且仔细看好,老夫只演示一次,能否领悟,看你造化。” 说著,他袖袍一挥,那尊古朴的青铜丹炉炉盖自行掀起,地火无声燃起。 一份筑基丹材料凌空飞起,依照特定顺序,逐一投入炉中…… 李小莲屏住呼吸,双目一瞬不瞬,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师父炼制过程中。 经过近一个时辰全神贯注的炼制,丹房内的气氛仿佛凝固,唯有地火平稳的低鸣与药液在炉中翻滚的细微声响。 金光真人的动作看似从容不迫,行云流水,实则每一步都蕴含着对火候、灵力、药性以及天地灵气牵引的极致掌控。 李小莲看得全神贯注。 终于,炉内传出一声清越如凤鸣般的颤音,异香瞬间充盈整个丹房。 炉盖开启,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华闪过,一颗通体圆润无瑕,表面隐有七点星芒与淡淡金纹流转的丹药,被金光真人摄入手中。 上品筑基丹! 李小莲看得心潮澎湃,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不是没见过筑基丹,自己甚至亲手炼制过。 但师父炼制的过程,举重若轻,浑然天成,对药性、灵力、时机的把握,尤其是最后那引动天地灵气灌入成丹的手法,是她从未在典籍中见过,甚至难以想象的。 “师父好厉害……”她喃喃出声,眼中充满了钦佩与向往。 金光真人将那颗上品筑基丹置于一个特制的寒玉盒中,这才转过身,看向李小莲。 “看清楚了吗?”他的声音将李小莲从震撼中拉回。 李小莲压下心中的激荡,仔细回忆方才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些关键的手法和灵气牵引的韵律。 她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一次就掌握全部,但许多关窍之处,如同拨云见日,有了模糊的方向。 她郑重地点头:“回师父,看清了。虽不能全然领悟,但许多关键之处,弟子已铭记于心。” 金光真人看着她的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专注、求知以及跃跃欲试。 “嗯。”他将石台上剩余的两份筑基丹材料连同玉盒一起推向李小莲,“将这两份材料你拿下去,寻一处安静炼丹室,自己去练习吧。勿要急于求成,先反复揣摩方才的过程,在心中演练纯熟,再动手尝试。材料珍稀,莫要轻易浪费。” “是,师父!”李小莲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 第232章 炼制成功一颗 第232章 炼制成功一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带着些许忐忑,轻声问道:“师父,弟子愚钝,可能要多番尝试……只是,若万一,弟子将筑基丹炼制成功……那这炼制出来的筑基丹,该当如何处置?是否需上交给炼丹堂或师父您?” 金光真人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看穿她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小心思。bo_okz|un.com “炼制筑基丹岂是易事?多少人耗费无数材料亦不得入门。你初学乍练,便妄想一次成功?”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李小莲脸颊顿时有些发烫。 “弟子……弟子知错,只是……”李小莲脸一红,低下头。 “罢了。”金光真人打断她的话,似乎懒得计较她那点痴心妄想,径直说道,“炼丹堂的规矩,学徒用堂内材料练手,成功炼制出的非任务指定丹药,通常需上缴七成,自留三成,或按市价折算。不过……” 他话锋微转,看着李小莲:“你若真能用这两份材料,自己钻研摸索,最终炼制出筑基丹,那便是你自个儿的本事。那丹药,便归你随意处置,是为师予你的奖励,也是对你丹道天赋的认可。” 李小莲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归她随意处置!这正是她希望的结果!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她连忙深深鞠躬。ke#nk#a*nsh-u%.co^m 金光真人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下去吧。记住,丹道亦需脚踏实地,莫要辜负了你自己的天赋。”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当勤加练习,不负师父厚望!”李小莲捧著玉盒,再次郑重行礼,这才强忍着雀跃的心情,退出了炼丹房。 直到走出水帘,清凉的山风拂面,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怀中冰凉玉盒,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李小莲捧著那两个玉盒回到炼丹室,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她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寻了蒲团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师父炼制筑基丹的整个过程,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 这一坐,便是半天。 李小莲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起身,走到石台前,珍而重之地打开第一个玉盒。 清冷的药香混合著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她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将所有材料一一取出,以神识细细感应每一种材料的性状、灵气饱满程度。 这是她炼丹数年来养成的习惯,也是对珍贵材料最基本的尊重。wano!p#en.c&o+m 调整好地火,预热丹炉。 李小莲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按照师父演示的顺序与节奏,将一份份提炼好的药液或药粉投入主炉。 起初尚能勉强维持,但到了融合中段,一股药液因火候转换慢了半拍,未能完全与主体融合,反而产生了一丝排斥。 李小莲心头一紧,立刻调动更多灵力试图强行调和,却引得炉内能量一阵不稳。 “不好!”她暗叫一声。 只听丹炉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响,随即升起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炉火瞬间黯淡下去。 李小莲看着炉底那一小滩色泽混杂灵气尽失的残渣,沉默了片刻。 失败,而且是彻底的失败,连废丹都算不上。 她没有沮丧太久,毕竟之前她炼制筑基丹时就失败了多次。 迅速清理丹炉,然后回到蒲团上打坐调息,同时复盘整个失败的过程。 “我过于追求师父演示的,却忽略了当时炉内整体火灵之气因连续投入材料已比初期旺盛三分,应以稍低一线的温度引导才是……还有,神识牵引天地灵气的时机似乎也早了一瞬,未能与药性完全融合的步调一致……” 又过了一日,待状态恢复至最佳,灵力与神识也重新充盈饱满,李小莲才再次站到了丹炉前。 这一次,她更加慎重。 开炉,控火,投药……步骤依旧,但她的心态已然不同。 她不再完全拘泥于模仿师父的每一个细节,而是开始尝试根据自己对炉内情况的实时感知,进行极其细微的调整。 李小莲双手掐诀,神识猛然外放。 灵液光华大盛,急速旋转、收缩、凝固。 炉身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能量达到临界点的征兆。 “嗡——!” 丹炉剧烈一震,炉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开尺许。 一道明亮的丹气冲天而起,在丹室顶部撞出细微的涟漪(被阵法挡下),随即,一颗通体浑圆,呈现淡金与乳白交织色泽的丹药,滴溜溜地从炉口飞出,带着沁人心脾的异香。 成功了! 李小莲手一招,筑基丹落入她早已备好的寒玉盘中。 她仔细看去,这是一颗中品筑基丹。 李小莲看着那颗中品筑基丹,脸上终于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 加上之前的五颗,现在她手中,有了六颗筑基丹。 收获的喜悦过后,李小莲没有忘记规矩。 虽然师父允许她随意处置,但她还是决定通报给师父。 她小心地将那颗新炼出的中品筑基丹单独装入一个玉瓶,这才收拾好丹室,前去拜见金光真人。 李小莲找到金光真人时,他正负手立于窗边,望着窗外流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父。”李小莲恭敬行礼,双手奉上那个装着中品筑基丹的玉瓶,“弟子幸不辱命,两份材料,成功炼制出一颗筑基丹,特来呈与师父过目。” 金光真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玉瓶上,古井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异色。 他伸手隔空一抓,玉瓶飞入掌中。拔开瓶塞,倒出那颗尚带余温的筑基丹,置于眼前仔细端详。 丹身圆润,淡金与乳白交织的色泽纯正,云纹虽浅却连贯清晰,药香凝实,灵力波动平稳。是中品筑基丹。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颗丹药炼制过程中的一些青涩之处,火候转换尚有雕琢空间,灵气牵引也略显生硬。 但瑕不掩瑜,对于一个初次独立尝试炼制筑基丹的弟子而言,这已堪称惊艳。 “两份材料,成丹一颗,中品。”金光真人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他将丹药放回玉瓶,抬眼看向李小莲,点了点头,“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李小莲心中大石落地。 第233章 冤家路窄 第233章 冤家路窄 “全赖师父悉心传授,弟子只是侥幸。shu+xia|ngt$x`t.#com”李小莲态度恭谨。 金光真人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目光清澈中带着坚韧的女弟子,心中却是念头微转。 他真没想到这小丫头第一次炼制筑基丹,居然成功了。 这炼丹天赋实在惊人。 她莫非是天生的炼丹天才,还是…… 金光真人不禁想起李小莲炼的那本功法书籍,他曾完整地翻阅过那本《五行坤元诀》。 著者五道子在书中曾提及,元神五分之后,修士对天地灵气、五行变化的感知将变得异常敏锐,于炼丹、制符、布阵等需要精细操控与感悟天地的杂学之道,往往能触类旁通,进境神速。 此前金光真人只当是创功者的夸张臆想。 可眼前这个丫头,五灵根筑基已是奇事,修炼那凶险功法竟也成功了,如今在丹道上展现的天赋更是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难道,那五道子所言,并非虚妄? 这丫头能有如此高的炼丹天赋,真的与她丹田内那五个独特的元神有关? 若真如此…… 金光真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他修道数百载,见过无数天才,深知在修真界,有时候,一些看似荒谬的际遇与异常的禀赋,往往预示著难以估量的潜力。xi^a-o=s!h$u*oniu|.c~om 此女,或许真是一块值得深琢的璞玉。 心中思绪翻腾,金光真人面上却依旧是一片平静的威严。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能炼成此丹,足见用心,亦证你于丹道确有天赋。既如此,日后每隔两月,你可额外领取一份筑基丹材料自行练习。成丹仍按先前所言,归你处置。望你戒骄戒躁,继续精进。” 两月一份筑基丹材料! 这奖励远超李小莲预期! 这意味着她将有稳定的机会练习,积累经验,甚至可能攒下更多筑基丹! “多谢师父厚赐!弟子定当努力,绝不辜负师父期望!”李小莲强抑激动,深深拜下。 “嗯,去吧。”金光真人挥了挥手。 李小莲恭敬退下。 走出水帘,山风拂面,她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不仅解决了筑基丹的“合法来源”,还得到了师父进一步的认可与资源倾斜,前路似乎一下子开阔了不少。 …… 李小莲没有返回洞府,而是直接骑上小云,准备前往织造堂寻找杨二妮。erci$yan.com 小云晋升二阶后,羽翼更加丰满,飞行迅捷平稳。 清风掠过耳畔,俯瞰下方苍翠山峦与缭绕云雾,李小莲心情舒畅。 然而,这舒畅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她飞越两峰之间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域时,前方一道黑色剑光迎面而来,速度不慢。 剑光靠近,显出身形。 来人一袭黑色劲装,面容依旧,只是眉宇间那股刻意伪装的温和几乎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筑基成功后难以完全掩饰的意气风发。 正是胡峰! 李小莲面色骤然一寒,勒住小云,悬停半空。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拉满,杀意与厌憎几乎要破胸而出。 这狗东西,居然真的筑基成功,还活着回来了! 胡峰显然也看到了她,御剑靠近,在数丈外停下。 他上下打量了李小莲一眼,尤其在感受到她身上那属于筑基期的稳固灵压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被虚伪的笑容掩盖。 “李师妹,一别经年,风采更胜往昔啊。”胡峰拱手,语气带着刻意拉近的熟稔。 李小莲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目光如冰刃。 胡峰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寒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说起来,在下此番能侥幸踏入筑基之门,还得多亏了师妹当日……慷慨相赠的筑基丹呢。这份情谊,胡某铭记于心。” 他特意在“慷慨相赠”四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与挑衅。 李小莲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她强压着立刻动手的冲动,知道此时此地绝非解决恩怨的时机。 李小莲声音冰寒,一字一句道:“胡峰,你既已筑基,当日所发心魔誓言已然生效。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忘了承诺过何事。” 胡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阴霾浮动,但语气依旧平稳:“师妹放心,胡某自然不敢或忘。”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只是世事无常,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师妹你说,是吧?” 这话语中的威胁与毫不掩饰的恶意,让李小莲心头怒火更炽。 她知道,胡峰绝不会善罢甘休,所谓的誓言约束,在这种人心中恐怕分量有限。 “但愿你能记住。”李小莲不想与他多费唇舌,以免按捺不住,冷冰冰地丢下一句,随即一拍小云脖颈,“我们走!” 小云清鸣一声,双翼振动,化作一道白影,加速朝织造堂方向飞去,迅速将那道黑色身影甩在身后。 胡峰御剑立于原地,望着李小莲远去的背影,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彻底消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小莲……”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算计的光芒,“你有如此价值和能耐,我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呢?” 山风呼啸,将他阴冷的话语吹散在云雾之中。 …… 摆脱胡峰带来的阴郁情绪,李小莲很快来到了织造堂所在的绣云峰。 织造堂占地颇广,殿宇楼阁不如百炼峰那般粗犷厚重,反而多了几分精巧雅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植纤维气味和染料清香。 李小莲落下飞剑,向值守弟子说明来意。 不多时,一身简朴青衣身形微胖却难掩憔悴的杨二妮便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莲!”看到李小莲,杨二妮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但随即又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筑基灵压,惊喜中不免掺杂了更多的自惭形秽,“你……你又来看我了。真好。” “二妮。”李小莲上前拉住她的手,她仔细看了看杨二妮,虽然笑容依旧爽朗,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眼底深处的郁色却瞒不过她。 “你最近怎么样?修炼可还顺利?”她问。 第234章 送筑基丹 第234章 送筑基丹 杨二妮笑了笑:“老样子,在织造堂接些任务,赚点灵石和贡献点。cq=wanjia.=com修炼嘛,就那样呗,我这种资质,急也急不来。” 李小莲:“别这么说,你的资质可比我好多了。” 她拉着她走到织造堂外一处僻静的山岩背后,挥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 杨二妮见她如此郑重,有些疑惑:“小莲,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李小莲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二妮姐,你跟我说实话,你的修为,是不是已经在炼气九层巅峰停留有一段日子了?可曾想过筑基?” 杨二妮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点了点头,坦然道:“是啊,有一年了。灵气积累倒是够了。只是……” 她苦笑了一下,“筑基丹何等珍贵,我这点身家,连想都不敢想。” 李小莲闻言,心中一定。 她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不由分说地塞进杨二妮手中。 玉瓶入手微凉,带着玉质特有的润泽。 杨二妮下意识握住,不解地看着李小莲:“这是……?” “打开看看。”李小莲目光鼓励。04&70w`hl%y.com 杨二妮依言,拔开瓶塞。 一股精纯浓郁与她平日接触的聚气丹等截然不同的丹香逸散出来,让她浑身灵力都为之一振。 她疑惑地将瓶口微倾,凑近看去—— 一颗龙眼大小,隐有云纹的丹药静静躺在瓶底。 杨二妮的眼睛瞬间瞪大,手猛地一抖,差点将玉瓶摔落。 她慌忙握紧,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颤抖,甚至有些尖利:“这……这是……筑基丹?!小莲!你哪里来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小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慌乱,“这太贵重了!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还是……还是你师父赏赐给你的?这怎么能给我!你快拿回去!” 见她如此反应,李小莲有些好笑。 她按住杨二妮激动的手,低声道:“二妮,别慌,听我说。” 她将声音压得更低,解释道:“这丹药来历正当,是我自己炼制的。” “你自己……炼制?!”杨二妮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简直能塞进一颗鸡蛋。 筑基丹?小莲能炼制筑基丹了?这消息比直接给她一颗筑基丹还让她震撼。 “嗯。”李小莲点头,将过程简化,“我师父看我炼丹有些天赋,前些日子给了我两份材料让我练手。r`uw=en5.o#rg我运气好,失败了一次后,第二次居然成功炼出了一颗中品的。师父说了,练手的材料,炼出的丹药归我自己处置。所以,这颗筑基丹,是我的,我想送给谁,就可以送给谁。” 她看着杨二妮的眼睛,语气真诚而坚定:“二妮姐,我知道筑基丹珍贵。但再珍贵,也比不上我们之间的情谊。当年我遇到生命危险时,你没少帮我。如今我有能力了,自然希望能帮到你。你卡在炼气九层这么久,需要的就是这个契机。” 杨二妮捧著玉瓶,听着李小莲的话,眼圈渐渐红了。 她何尝不知道筑基丹的价值? 黑市上有价无市,无数炼气修士为之倾家荡产,甚至生死相搏。 这份礼物,太重了,重得让她心头发颤,不知所措。 “可是……小莲,这恩情太大了……我……”杨二妮声音颤抖,眼眶红了。 “没有什么恩情。”李小莲打断她,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二妮姐,我不是要你报答我。我是希望你能变得更强!如果你也能筑基成功,我们在这青云宗,才算真正有了互相依靠的伙伴。以后的路还长,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你强大了,我遇到难处时,也能多一个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人啊!” 这话说得直白而实在,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敲在杨二妮心上。 互帮互助,共同在这艰难修真路上走得更远。 听到她的话,杨二妮眼中的犹豫和不安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 她反手握紧李小莲的手,重重点头:“小莲,我明白了!你说得对!这份心意,我收下了!我一定……一定尽全力筑基,绝不辜负你的期望,也绝不再拖你的后腿!” 看到杨二妮终于接受,李小莲笑了,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她笑着道:“这就对了。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冲击筑基时,心态至关重要。找个安全稳妥的地方,做好准备再尝试。需要护法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嗯!”杨二妮用力点头,将玉瓶紧紧捂在胸口,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中重新燃起了对筑基的渴望与斗志。 送出一颗筑基丹,了却一桩心事,李小莲心情轻松不少。 与杨二妮又说了会儿话,叮嘱她千万保密,便告辞离开。 接下来,该考虑周曼和何冬了。 周曼师姐如今还在炼气七层徘徊,距离炼气九层巅峰尚远,直接送筑基丹为时过早,反而可能怀璧其罪。不如多送些高品质的聚气丹,助她稳步提升修为。 至于何冬姐…… 想到何冬那活泼跳脱心直口快的性子,李小莲不禁有些头疼。 她自然是极度需要筑基丹的。 可万一她兴奋之下,嘴上没个把门的,将消息泄露出去,也可能给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小莲决定暂时先不直接送给何冬,她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回到叠翠峰洞府,李小莲坐在灵泉旁,却难以静心。 胡峰那张虚伪的脸和阴冷的眼神反复在脑海中闪现。 “此人筑基成功,气焰必然更盛。”她抚摸著膝上衣料柔韧的法衣,那是杨二妮的心意,却也提醒着她,她在乎的人越多,软肋就越多。 胡峰这种阴险狡诈之徒,行事不择手段,既已结仇,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伺机咬上一口。 如今他已经成功筑基,危险程度更胜从前。 “我不能坐以待毙。”李小莲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被动防御永远是最下策。 既然知道危险来自何处,就该主动摸清对手。 第235章 找帮手 第235章 找帮手 李小莲霍然起身,走出洞府,骑上小云,径直朝外门执事堂飞去。1|8-6t`xt.com 执事主堂位于青云宗主峰山腰,殿宇恢宏,每日往来弟子络绎不绝,办理著宗门内各种庶务。 李小莲如今身着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淡青色法衣,筑基期的灵压虽已内敛,但那份境界带来的气质变化,仍让沿途遇到的炼气弟子纷纷侧目避让。 踏入执事堂大殿,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她径直走向负责弟子职司调配的区域,那里有几个执事弟子正在忙碌。 “这位师叔,有何吩咐?”一名炼气后期的执事弟子见她走来,连忙放下手中玉简,恭敬问道。 “我来查问一名新晋筑基弟子的去向。”李小莲语气平静,“此人姓胡名峰。” 那执事弟子闻言,不敢怠慢:“请师叔稍候,晚辈这就查阅。” 他转身在身后那排布满密密麻麻格子的巨大档案架上寻找片刻,抽出一枚淡黄色的玉简,神识浸入查阅。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回禀道:“回师叔,确有其人。胡峰师叔于十二日前筑基成功,经由外门晋升审核后,已分配职司。” “去了何处?任何职?”李小莲追问。xiaosh`uo%hu.com “胡峰师叔被分配至百草谷,担任丙字区灵药园的管事之一。”执事弟子如实答道。 百草谷? 李小莲微微一怔。 那是青云宗最大的公共灵药种植区之一,位于几座山峰之间的宽阔谷地,灵气充沛,土地肥沃,种植著海量的一至四阶灵植,是宗门丹药原料的重要来源地。 谷内按区域划分,甲字区种植最珍贵的四阶灵植,由资深筑基弟子或金丹师叔直接掌管;乙字区次之;丙字区则主要种植一二阶的大宗常用灵植。 管事之职,虽不算高阶,却手握实权。 负责一片区域的灵植照料、收成统计、劳力分配,对区域内工作的杂役和外门弟子有直接管理权。 “丙字区管事……”李小莲轻声重复,心中冷笑。 这职位,说高不高,却是个实打实的肥差和要职。 灵药园是什么地方?是宗门资源的源头之一! 每日经手的灵植、灵石、贡献点流动不小。 更关键的是,掌管着一片区域的人手和产出记录。 把胡峰这种人放到这种位置…… “简直是把老鼠放进了米缸里。”李小莲几乎能想象出胡峰此刻正如何志得意满,又如何盘算著利用手中职权谋取私利,甚至暗中培植势力。x|kans*h$uwu.com 以他汲汲营营,不择手段的性子,绝不可能安分守己。 不过…… 李小莲眼神闪了闪,一丝算计的光芒掠过眼底。 祸福相依。 这职位固然给了他便利,却也给了他暴露的破绽。 身在那个位置,只要有所动作,就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 如果能收买,或至少与在百草谷丙字区,特别是与胡峰共事之人搭上线,留意他的动向,暗中收集证据…… 不需要立刻扳倒他,但抓住一些实实在在的把柄在手里,就等于捏住了他的七寸。 将来若他再敢动什么歪心思,这些把柄就是反击的利器,甚至能逼他受制于己。 回到叠翠峰洞府,她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方才执事弟子提到的与胡峰同在百草谷担任管事的另外两人姓名记录下来:宋文,谷芳。 两个名字,一男一女。 接下来的几日,李小莲并未急于行动。 她先是利用自己金光真人正式弟子的身份便利,在执事堂与其他峰头弟子偶尔的闲谈中,看似不经意地搜集著关于这两人的讯息。 谷芳,女性,筑基初期修为。 出身凡俗农户之家,被测出三灵根资质后拜入青云宗。 修行之路谈不上快,但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终于在四十岁前成功筑基。 据说她性情沉稳低调,不喜交际,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照料灵植与自身修行上。 她曾有一位道侣,名叫陈青山,同样是宗门筑基修士,约莫七年前,在一次奉命清剿以生魂祭炼邪器的魔修任务中,为掩护同门,摧毁邪阵核心而力战身亡,尸骨无存。 谷芳自此寡居,独自抚养他们唯一的女儿,陈妙云。 这陈妙云身具三灵根,资质算是还行,如今是丹霞峰外门弟子,修为卡在炼气九层巅峰已有五六年之久,据说是因为得不到筑基丹,始终未能踏出那关键一步。 宋文,男性,筑基中期修为。 出身于一个依附青云宗的修真家族,云岭宋家。 双灵根资质,修行资源比寻常弟子优渥些,筑基也较早。 此人长袖善舞,与门内不少管事、执事交情不错,在百草谷经营多年,根基颇深。 家族中尚有数位子弟在宗内修行,关系网盘根错节。 两相对比,李小莲心中天平已有倾斜。 宋文背景复杂,牵一发可能动全身,且其家族经营多年,利益纠葛太深,李小莲不可能让他为己所用。 而谷芳,凡人出身,根基相对单纯,丧偶后独自支撑,又有女儿需要筑基丹这个显而易见的“痛点”…… 更重要的是,她与那为宗门捐躯的陈青山是道侣。 这样的人,即便有些孤僻,名声和立场通常也更为可靠。 “或许……这是个机会。”李小莲指尖轻轻敲击石案。 若能施恩于陈妙云,解决其筑基丹的难题,无疑能极大赢得谷芳的好感与信任。 以此为契机,或可创建起一种稳固的互助关系。 届时,请托谷芳留意胡峰在百草谷的动向,暗中收集些能拿捏对方的错处,想必不会太难。 当然,一切需做得自然,不著痕迹。 打定主意,李小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简洁青衣,再次骑上小云,这次的目标是丹霞峰外门区域的公共炼丹堂。 …… 时近正午,外门炼丹堂依旧人声鼎沸,低阶弟子们进进出出,空气中混杂着各种药味和地火气息。 李小莲筑基期的修为和内门弟子的服饰,让她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敬畏和好奇的目光。 她无视这些视线,径直走向负责协调丹室分配的执事弟子所在柜台。 第236章 陈妙云 第236章 陈妙云 那执事弟子正在埋头整理玉简,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立刻站了起来,恭敬道:“这位师叔,有何吩咐?” “帮我查一个人,”李小莲语气随和,“丹霞峰外门弟子,陈妙云。niyue^du#.co@m她此刻可在堂内?若在,唤她过来一趟,就说……有人寻她问话。” “是,师叔稍候。”执事弟子不敢多问,迅速翻查记录,很快便道,“回师叔,陈妙云师妹今日轮值,正在乙寅号药房处理灵植。晚辈这就去唤她。” “嗯。”李小莲微微颔首,走到一旁相对安静些的角落等候。 --- 陈妙云此刻正心无旁骛地处理着手中一捆“银线草”。 她动作仔细,将枯叶剔除,根须理顺,按照要求切成三寸长短,整齐码放在一旁的玉盘里。 这项工作繁琐而枯燥,却能换取一些贡献点,对于缺乏背景和灵石来源的外门弟子而言,做这些琐碎工作是常态。 “陈师妹,”执事弟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同于往常的客气,“有位师叔寻你,正在前厅等候,你快去一趟。” 陈妙云一愣,手里银线草差点滑落。 师叔?筑基期的前辈找她? 她心中瞬间七上八下,将自己近来的言行快速过了一遍——谨小慎微,从未与人争执,更不曾得罪过哪位前辈啊? 难道是上次交上去的清心花处理得不够好?还是…… 惴惴不安地放下手中活计,她跟着执事弟子快步走向前厅。de&ngyank*a*n.c+o!m 远远便看到一位身姿挺拔青衣素净的女修立于窗边,侧影沉静,自有股说不出的气度。 她更紧张了,手心微微冒汗。 走到近前,陈妙云深深低下头,行礼道:“弟子陈妙云,拜见师叔。不知师叔召见,所为何事?” 李小莲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妙云身上。 眼前的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模样,实际年龄可能更大些,炼气期修士衰老缓慢。 她面容清秀,眉眼间写满了忐忑和疑惑。 气息在炼气九层。 “不必多礼。”李小莲声音温和了些,“你就是陈妙云?我姓李,来自叠翠峰。” 叠翠峰?陈妙云心中更是一凛,那可是丹道一脉的核心,峰上弟子非富即贵,或者是天纵之才。 可她自己与叠翠峰从未有过交集啊。 “是,弟子正是陈妙云。”她愈发恭敬,头垂得更低。 李小莲微微一笑,语气随意:“没什么大事,就是近来听人提及,丹霞峰外门有个叫陈妙云的弟子,在炼丹基础手法的扎实程度上,颇有可圈可点之处。xinxscms@.co#m我一时兴起,便想来看看。” “啊?”陈妙云彻底傻眼了。 炼丹基础手法扎实? 她自己的炼丹水平如何,心里再清楚不过。 靠着母亲省吃俭用和宗门微薄俸禄,她确实咬牙学过炼丹,也下过苦功,但天赋所限,至今连最普通的聚气丹成功率也只有五成左右,炼出的品质也多为下等,偶尔才能出一两颗中等。 这在资源匮乏的外门弟子中不算垫底,但也绝对称不上“可圈可点”。 这位李师叔……是不是听错了名字?或者,另有深意? 看着陈妙云茫然又不敢质疑的表情,李小莲心中了然,面上却不显,只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随我来,炼一炉最拿手的丹药给我看看。” 说罢,也不等她回应,便转身朝空闲的炼丹室区域走去。 陈妙云无法,只得硬著头皮跟上,心中那点不安逐渐被巨大的困惑取代。 随意选了一间乙等炼丹室,李小莲示意陈妙云自便。 室内陈设简单,一座普通铁木丹炉,地火口闪烁著稳定的红光。 陈妙云站在丹炉前,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心境。 她知道这位前辈或许别有意图,但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展现自己真实的水平。 她取出自己储物袋中常备的,品质最普通的聚气丹材料,这是她练习最多,也相对最有把握的丹药。 点火,温炉,投药,提炼……陈妙云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她所学的最标准流程进行,不敢有丝毫逾越或即兴发挥。 她的神情专注,额头很快沁出细密汗珠,显然神识与灵力都已调动到极致。 李小莲静静站在一旁观察。 陈妙云的炼丹水平确实平平。 手法娴熟源自大量练习,但缺乏灵性和变通。 神识强度尚可,但操控不够精细,在融合药液的关键节点,灵力输出时有细微波动。 火候把控也偏于保守,不敢根据药液实时状态进行调整。 一个时辰在沉闷的气氛中流逝。 丹炉内传来轻微的收丹声响。 陈妙云掐诀开炉,一股带着些许焦苦气的药香散出。 她用玉盘接住滚落的丹药,一共五颗,其中一颗色泽稍显润泽,算是中品品质,另外四颗则色泽黯淡,丹形也略有不规整,是下品。 五成的成丹率,且品质大多低劣。 陈妙云看着玉盘中的丹药,脸颊顿时烧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她捧著玉盘,手足无措地转向李小莲,声音细若蚊蚋:“弟子……弟子愚钝,让师叔见笑了。” 这结果在李小莲预料之中。 她并未露出失望或轻视,反而走上前,目光扫过那几颗丹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开口:“手法确实醇熟,步骤清晰,看得出是下过苦功夫的。只是……” 她话锋微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崭新玉简,递了过去:“拘泥于形,而未得神髓。对药性融合瞬间的‘灵机’把握不足,神识与灵力的联动也欠缺一份圆转自如。这枚玉简里,记载了一些关于如何以神识细致感知药性变化、微调火候与灵力以顺应丹势的心得,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陈妙云彻底愣住了,她看着递到面前的玉简,没有立刻去接,眼中充满了更深的疑惑。 她与这位李师叔素昧平生,对方为何要如此帮她? 甚至亲自来看她这不入流的炼丹,现在竟然还要赠送明显颇为珍贵的炼丹心得? “师叔,”陈妙云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清澈却充满警惕,“弟子与您素不相识,您为何……为何要对弟子如此关照?这玉简太贵重了,弟子受之有愧,也不敢……” 李小莲看着她眼中的戒备,心中并无不悦,反而有些欣赏。 懂得警惕,至少不是个傻的。 她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感慨的笑容,目光仿佛透过陈妙云,看到了些许别的什么。 第237章 谷芳母女 第237章 谷芳母女 “你就当……是我与你有些缘分吧。38ksw.^co$m”她声音放得更缓,“或者说,是与你这份执著于丹道的踏实心性,有些缘分。修真路长,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与坚持,有时更为难得。” “缘分?”陈妙云咀嚼著这两个字,依旧茫然。 这理由太过牵强,她无法理解。 李小莲却不欲再多解释,将玉简轻轻放在一旁的材料石台上:“这心得对你的炼丹水平应有所助益。你且拿去,仔细研读体悟。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此地,看看你是否有进益。”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走出了炼丹室,留下陈妙云一人对着那玉简发呆。 直到李小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好一会儿,陈妙云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尚带余温的玉简拿起,神识略微探入,立刻感觉到其中记载的内容深入浅出,许多观点直指她平日炼丹时模糊感觉到的关窍。 这玉简绝非普通书籍。 陈妙云心中既惊喜又困惑。 真的就这么给她了?这位李师叔,究竟图什么? 怀揣著满腹疑窦,陈妙云收拾了丹室,心神不宁地返回了自己与母亲在丹霞峰外围的小院。 谷芳今日正好轮休,正在院中侍弄几株从百草谷带回来的灵草。 见女儿回来时脸色有异,不似往常,便停下手中活计,问道:“妙云,怎么了?今日在炼丹堂不顺?” 陈妙云见到母亲,心中稍安,连忙将今日的奇遇原原本本道来,从被执事弟子叫走,到面见那位“李师叔”,再到炼丹、受赠玉简,最后李师叔那番关于“缘分”的奇怪之言,一字不落。kans+hujun.n&et “她说她姓李,来自叠翠峰?”谷芳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放下手中小巧的药锄,沉吟起来。 “嗯,我问了执事师兄,他说那位师叔自称李小莲。”陈妙云补充道。 “李小莲?”谷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思量取代,“原来是她。” “娘,你认识这位李师叔?”陈妙云好奇道。 谷芳摇了摇头:“谈不上认识,从未有过交集。但这个名字,在筑基同门中,也算有些议论。” 她顿了顿,缓声道,“据说此人身具五灵根,却奇迹般地成功筑基,更被叠翠峰那位脾气古怪眼光极高的金光真人收为正式弟子,近来还传出她在炼丹一途上天赋颇佳,进境神速的消息。是个……颇为特殊的人物。” “五灵根筑基?还被金丹真人收为正式弟子?”陈妙云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颠覆了她对修常识的认知。 难怪母亲说她“特殊”。 “正是。”谷芳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女儿手中的玉简,“如此人物,无缘无故找上你,还赠你炼丹心得……妙云,修真界人心叵测,绝非净土。xi!ao_s|h#u~ohun~.c#o%m这位李师叔此举,着实蹊跷。她所言‘缘分’,恐怕不足为信。背后或许另有所图。” 陈妙云本就心存疑虑,听母亲这么一说,更觉不安:“那……这玉简?” “玉简你既已收下,暂且收好。其中心得若真对你有用,私下参悟便是,但切记,莫要对外人提及此事,更莫要轻易承她的情。” 谷芳语气严肃地叮嘱,“下次她若再来寻你,无论说什么,做何事,你需立刻传讯告知于我。为娘倒要看看,这个李小莲,究竟想做什么。” “是,女儿记住了。”陈妙云郑重应下,将玉简小心收起,心中那点因获得珍贵心得而生的喜悦,已被浓浓的警惕所覆盖。 窗外暮色渐沉,小院笼罩在淡淡的山影中,平添了几分莫测之感。 而此刻,已回到叠翠峰洞府的李小莲,正对着灵泉中汩汩涌动的泉水出神。 她知道,第一次接触必然会引起谷芳母女的警惕。 但这无妨,她本就不指望一蹴而就。 种子已经埋下,那枚精心准备的玉简就是引子。 接下来,需要耐心,也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这份“无缘无故”的青睐,变得“顺理成章”。 ……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十个日夜,对陈妙云而言,是沉浸与蜕变的一段时光。 那枚淡青玉简中的心得,字字珠玑,每每研读,总有新的感悟。 它不像教科书般刻板,更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师长在耳提面命,直指她过往炼丹时那些模糊的痛点与关窍。 这一个月时间,她炼丹水平进步神速。 这日,她正在丙字药库清点新送来的宁神花,执事弟子寻了过来。 “陈师妹,叠翠峰的李师叔又来了,正在老地方等你。” 陈妙云心中一跳,定了定神,表面平静地应下:“有劳师兄,我这就去。” 转身的刹那,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传讯符,指尖灵力微吐,符箓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没入窗外天空。 做完这一切,她才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前次见面的炼丹堂前厅走去。 李小莲依旧站在那扇窗边,望着窗外流动的云霭,侧影沉静。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一月不见,那玉简,可还合用?” 陈妙云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态度比上次少了些惶恐,多了几分真诚的敬重:“弟子陈妙云,拜见李师叔。师叔所赐玉简,精妙非凡,弟子获益良多,感激不尽。” 这一次的感谢,少了许多客套,多了几分实在。 “受益便好。”李小莲点点头,似乎对她的进步并不意外,“修行之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能有所悟,是你自己的努力与灵性。今日,再炼一炉给我看看?” “是,请师叔指点。”陈妙云引著李小莲,再次来到那间乙等炼丹室。 同样的丹炉,同样的地火,但陈妙云站在炉前的气势已悄然不同,多了一份沉稳的专注。 点火,温炉,投药……步骤依旧清晰,但动作间却多了几分流畅与从容。 尤其是在药液融合的关键阶段,她双眸微阖,神识铺开,指尖灵力的输出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随着炉内药性共鸣的节奏起伏波动。 李小莲静静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此女天赋或许不算顶尖,但这份专注与悟性,尤其是肯下苦功的韧劲,确实难得。 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所授要点的理解与运用,超出了预期。 一个时辰后,丹成开炉。 药香比上次纯净了许多,焦苦气几乎不见。 七颗圆润的丹药落入玉盘,滴溜溜转动。 其中两颗色泽莹润,隐有光华,是中品品质,其余五颗虽仍是下品,但丹形规整,药香凝实,比上次进步了很多。 “不错。”李小莲的声音响起,带着赞叹,“短短一月,进步显著。看来那玉简中的心得,你已初步领会。” 第238章 收陈妙云為徒 第238章 收陈妙云为徒 陈妙云脸上泛起红晕,既有被认可的欣喜,也有些许赧然:“全赖师叔赐法,弟子愚钝,只能领悟些许皮毛。j!c_h+h`hh.%co=m” 就在这时,炼丹室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一名身着简朴褐色法衣的中年女修走了进来,正是谷芳。 “娘,你来了。”陈妙云连忙迎上前。 谷芳对女儿点点头,目光随即落在李小莲身上,带着探究:“李道友,久仰。小女承蒙道友关照,还赠以珍贵心得,谷某感激不尽。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直接,“我与道友素无往来,妙云资质亦算不得出众,道友如此厚待,不知……究竟是何缘由?” 李小莲早已料到有此一问,面上露出感慨与敬意,缓缓道:“谷道友不必多虑,更无须言谢。我此举,并非无缘无故,实则是为了……偿还一份迟来的恩情。” “什么?恩情?”谷芳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错愕。 陈妙云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李小莲神色肃然,开始编故事:“当年,陈青山道友为护持同门剿灭邪修,于落霞山麓摧毁魔阵,力战而殒。xdds#h#u.`c~o~m此事宗门皆知,道友高义,令人钦佩。然而鲜少有人知晓,当日被那伙魔修掳掠,险些沦为祭品的数十名凡人百姓中……便有我的亲人。” 她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追忆与后怕:“那时我修为低微,得知亲人遇险,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幸得陈道友与诸位同门舍生忘死,我的亲人才能得以幸免于难。此等救命大恩,我一直铭记于心,不敢或忘。只是当年人微言轻,无以为报,此憾事一直萦绕心头。” 她的目光转向陈妙云,变得温和而坚定:“如今,我侥幸筑基,在丹道一途亦算略有寸进。那日在炼丹堂偶然听闻陈妙云师侄之名,又得知她乃陈青山道友遗孤,便起了报答的心思。观察之下,发觉师侄心性坚韧,于丹道亦有向学之心,只是缺乏明师点拨。我便想着,若能以这微末的炼丹心得略作引导,助陈道友的后人在道途上走得顺遂一些,也算是了却一桩夙愿。”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将“无缘无故”的青睐,归结于“知恩图报”的义举,瞬间消解了谷芳心中最大的疑虑。 修真界虽现实冷酷,但对于“恩义”二字,总还存著几分敬重。usipm@ax.c=o%m 谷芳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眼中戒备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恍然,有感慨,也有一丝被勾起的哀伤。 陈妙云更是听得眼圈微红,看向李小莲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亲近。 原来这位前辈并非别有用心,而是代父偿还恩情,这份心意,何其珍贵! “原来……竟是这样。”谷芳声音有些干涩,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李小莲郑重行了一礼,“亡夫昔日所为,乃分内之事,没想到竟让李道友记挂至今,还惠及小女……谷芳,代亡夫谢过道友。” “谷道友快快请起。”李小莲连忙虚扶,“陈道友高义,我做的这点小事,实在不足挂齿。” 她顺势将话题引回陈妙云身上,赞道:“况且,陈师侄悟性确实不错,心性沉稳,耐得住枯燥。若能有正确的引导,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炼丹师。” 听到这话,陈妙云眼睛骤然亮起,她忍不住急切地问:“李师叔,您……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 “自然是真的。”李小莲肯定地点头,目光中带着鼓励。 谷芳看着女儿瞬间焕发的神采,又看了看神色真诚的李小莲,心中挣扎片刻。 她知道女儿对炼丹的执著,也清楚自己在这方面能给女儿的帮助有限。 眼前这位李道友,虽是五灵根,却能被金光真人收入门下,炼丹天赋显然得到了那位苛刻真人的认可,若能得她指点…… 抿了抿唇,谷芳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李道友,我对炼丹一道所知实在有限,难以给妙云更多助益。道友你是金光真人的高足,于丹道必然精深……若,若道友不嫌弃小女愚钝,可否……收她为徒?能得道友偶尔指点一二,也是她天大的造化。” 说罢,她紧张地看着李小莲,生怕这个请求太过唐突。 李小莲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收徒?这倒是她未曾预料到的走向。 她本意只是拉近关系,方便日后行事。 见李小莲迟疑,谷芳连忙又道:“若李道友没有此意,或觉不便,我也绝不勉强。道友已对我们帮助良多,万万不敢再有奢求。” 陈妙云也紧张地看着李小莲,眼中满是期盼。 李小莲迅速权衡。 收陈妙云为徒,固然会多一份责任,但师徒名分一旦确立,关系将远比现在紧密和稳固,谷芳对自己的信任也会大幅提升,日后请托她留意胡峰,会更加顺理成章,甚至能形成一种更牢靠的互助联盟。 至于指导炼丹,对她而言并非难事,反而能通过教授来巩固自身所学。 片刻后,李小莲已有了决断。 她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与坦诚:“我倒是愿意指点陈师侄,只是……收徒之事,是否仓促了些?况且,我也才刚到筑基期,修为浅薄,自身又是五灵根,在修炼之道上,恐怕给不了她太多帮助,唯在炼丹一途,或可交流一二。” 陈妙云闻言,立即抢在母亲前面,恳切道:“前辈肯收我为徒,传我丹道,已是弟子莫大的荣幸!弟子一心向往丹道,能得前辈指引,便是毕生所求!修炼之事,弟子自当勤勉,不敢奢求师父面面俱到。” 她态度坚决,显然对拜师之事渴望已久。 李小莲看着少女眼中纯粹的热忱,心中那点因为年龄相仿而产生的微妙尴尬也淡去了。 “也罢,”李小莲轻轻叹了口气,似乎被陈妙云的诚意打动,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你既有此心,又有此志,我便收下你这个徒弟。望你日后勤学不辍,莫负了这份向道之心。” 第239章 第一件灵器 第239章 第一件灵器 陈妙云大喜过望,立刻后退两步,撩起衣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对着李小莲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弟子陈妙云,拜见师父!谢师父收录之恩!” 李小莲还是第一次受人如此大礼,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快起来,不必行此大礼。ra&n-tx_t.$c=o$m” 扶起陈妙云后,她忽然想到,按照俗礼,师父收徒,似乎该赠予见面礼? 可她储物袋里……适合送徒弟的东西实在不多。 筑基丹太贵重,此刻送出不仅突兀,也可能引人猜疑。 法器之类,她自己也紧缺。 丹药倒是现成的…… 她略一思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容量颇大的玉瓶,递了过去:“收徒突然,为师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瓶聚气丹你且拿去,辅助平日修炼,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妙云连忙双手推拒:“师父肯收弟子为徒,传道授业,已是天大的恩赐,弟子怎好再收师父的礼物?” “拿着吧。”李小莲不由分说,将玉瓶塞进她手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既是师徒,便不必如此见外。好好修炼,精进丹术,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陈妙云握紧尚带余温的玉瓶,心中暖流涌动,再次深深一礼:“弟子……多谢师父厚赐!定当努力,绝不辜负师父期望!” “嗯。shuwukan.c@om”李小莲点点头,“那枚玉简中的心得,你需继续钻研体悟,打好基础。我每隔半月左右,会来此一趟,届时你可将炼丹中遇到的疑难汇总,我一并为你解答。” “是!多谢师父!”陈妙云雀跃应道。 又简单叮嘱了几句,李小莲便告辞离去。 目送李小莲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陈妙云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的玉瓶。 一股精纯的药香扑面而来,她倒出几颗在手心,只见丹药圆润饱满,色泽均匀,丹纹隐现,赫然都是上品品质,粗略一数,瓶中竟有五十颗之多! “娘!你看!”陈妙云忍不住低声惊呼,“这么多上品聚气丹!” 谷芳凑近一看,也吃了一惊。 上品聚气丹对炼气弟子而言已属难得,一次性拿出五十颗,这份“随手”的见面礼,可一点都不轻。 “这些丹药……莫非都是李道友亲手所炼?”她喃喃道,对李小莲的炼丹水准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师父好厉害!”陈妙云满眼崇拜,将丹药珍而重之地收好,心中对这位新拜的师父充满了感激与敬仰。 谷芳望着女儿兴奋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轻叹一声:“这位李道友……倒真是个重情重义的热心肠之人。” 她想起亡夫陈青山,当年为救同门与百姓,奋不顾身,可那些被他救下的同门,在他牺牲后,除了最初几声叹息,又有谁真正关照过她们这对孤儿寡母? 反而是这位素昧平生的李道友,给了妙云实实在在的帮助和前途。k-an&shuqun.com 两相对比,令人唏嘘。 “师父肯定是个大好人!”陈妙云坚定地说,对李小莲的信赖已然根植心底。 …… 李小莲回到叠翠峰洞府,盘坐在灵泉边,复盘著今日之事。 收徒虽在意料之外,但结果颇佳。 谷芳母女的戒心因那个“报恩”的故事而基本消除,师徒名分更将双方利益隐隐绑定。 接下来,只需维持这份师徒情谊,适时展现出对陈妙云的重视与栽培,等关系足够稳固时,再送出筑基丹,便水到渠成。 届时,再请托谷芳留意胡峰,她于情于理都难以拒绝。 将此事安排妥当,李小莲沉下心来,继续每日的打坐修炼与炼丹。 洞府内灵气氤氲,时光悄然流淌。 五日后,洞府外的禁制传来轻微波动。 李小莲起身查看,却是刘三郎来访。 “小莲!你的弓,成了!”刘三郎一见面就献宝似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李小莲眼前顿时一亮。 只见刘三郎手中持着一把长弓,弓身约四尺,弓臂曲线优雅而充满力量感,两端微微上扬,弓弦不知是何材质,细若发丝却隐隐流动着淡青色的光泽。 “你运气不错,出炉时引动了一丝地火精粹融入其中,品质比预想的还好,是上品灵器!”刘三郎得意地介绍,“主体是赤火铜混合了风纹木芯,导灵性极佳,自带火灵增幅。弓身上我镌刻了聚炎、疾风、破甲三重基础符文阵,足够你用到筑基后期了!试试手感!” 李小莲接过长弓,入手微沉,约有五十斤,但对筑基修士而言恰到好处。 弓身触手温润,仿佛有灵性般与她体内的火灵力隐隐呼应。 她并未搭箭,只是注入一丝灵力,轻轻拉开弓弦。 弓身符文次第亮起,一支纯粹由炽热火灵力凝聚而成的赤红箭矢虚影在指尖迅速成形。 她松开手指,箭矢虚影“嗖”地一声疾射而出,撞在石壁上,炸开一团灼热的火光。 “好弓!”李小莲喜不自胜,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弓身流线,“三郎,你果然厉害!这份手艺,绝了!” 刘三郎挠挠头,嘿嘿笑道:“你喜欢就行!这弓可以滴血认主,认主后与你心意相通,操控更自如,也能随你心意略微伸缩变化,方便携带。对了小莲,” 他话题一转,“攻击灵器有了,防御可不能落下。你还要不要考虑锻造别的法器?比如护盾、内甲之类的?” 李小莲心中一动,防御确实是她的短板。 她问道:“若请你锻造你目前能打造的最好的护身法器,大概需要多少灵石?” 刘三郎摸著下巴盘算了一下:“最好的……那得用上玄铁精金为主材,搭配柔水玉和玄龟鳞片,再请我师父出手协助刻画几个高级防护符文,弄个顶尖的上品灵器护盾……材料加手工,估计得要七千块中品灵石左右。内甲的话,材料要求更高,价格还得往上翻。” 七千中品灵石! 李小莲暗暗咂舌。 不过一件好的保命法器,价值确实难以估量。 “等我再攒够钱,一定来找你。”李小莲认真道,将这目标记在心里。 “行!随时恭候!咱们这交情,你来找我,我肯定优先给你排期!”刘三郎拍著胸脯保证。 又闲聊片刻,刘三郎便告辞离去。 李小莲回到洞府,依照刘三郎所说,刺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在弓身中央。 血液迅速渗入,弓身光华一闪,随即内敛,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心念微动,长弓便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她手腕,形成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弓形印记。 再一动念,红光闪过,长弓又已握在手中。 “以后,便叫你流焰吧。”李小莲轻抚弓身,低声命名。 将流焰收起后,她平复心情,继续投入修炼。 第240章 赠陈妙云筑基丹 第240章 赠陈妙云筑基丹 十天后,李小莲如约前往丹霞峰外门炼丹堂指点陈妙云。35kans|hu.com 陈妙云比半月前又进步了不少,炼制凝露丹的成功率已稳定在五成,偶尔能出中品,提出的问题也更有深度。 李小莲结合自身经验,耐心解答,并演示了几个操控灵力的小技巧,让陈妙云获益匪浅。 指点间隙,李小莲似是不经意地询问起陈妙云的修炼进度,尤其是关于筑基的打算。 陈妙云闻言,脸上不禁浮现愁色,叹了口气:“不瞒师父,弟子停留在炼气九层巅峰已有六年之久,灵气积累早已足够,经络也反复淬炼过……唯独缺少一枚筑基丹。当年宗门大比,弟子也曾拼尽全力,可惜实力不济,未能进入前五十名,与筑基丹无缘……” 她声音渐低,显然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李小莲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中已有计较,面上却露出温和鼓励的笑容,轻声道:“筑基丹固然难得,却也并非毫无希望。你若是真心向往筑基大道,刻苦不辍……为师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陈妙云闻言,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发颤:“师、师父……您是说……真的?您有办法弄到筑基丹?” 李小莲微微颔首,语气肯定:“自然。为师既是炼丹师,总有些门路。xk!swx.co&m不过……” 她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丹药易得,道心难求。我若助你,并非毫无条件。” “师父请讲!无论什么条件,弟子都愿意!”陈妙云急切道,筑基的希望就在眼前,她怎能不激动。 “条件很简单,”李小莲凝视着她的眼睛,“我要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心无旁骛,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炼丹术的打磨上。不需要你炼制多么高深的丹药,但务必将基础夯得无比牢固,且必须达到二级炼丹师中游以上的扎实水准。届时,我便会送你一颗筑基丹,助你冲击瓶颈。” 这与其说是条件,不如说是鞭策与栽培。 陈妙云瞬间明白了师父的良苦用心,眼圈微红,重重跪下:“弟子陈妙云,谢师父再造之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父期望!弟子必在最短时间内,将炼丹术提升至师父要求的水准!” “起来吧。”李小莲将她扶起,“记住,丹道与修为,相辅相成。扎实的丹道根基,对你日后修行亦有大益。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 李小莲离开后。 陈妙云回到与母亲同住的小院,她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谷芳。 “她……她真这么说?只要你炼丹术达到二级炼丹师,便赠你筑基丹?”谷芳听完,亦是震惊不已,反复确认。sjksap=p.co-m “千真万确!师父亲口许诺!”陈妙云用力点头。 谷芳怔怔地坐了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妙云,你……你总算是遇到贵人了!天大的贵人啊!李道友她……她这是要将你当作真正的传承弟子来栽培啊!你定要珍惜这机缘,万万不可懈怠!” “娘,我知道!我一定拼命努力!”陈妙云表情坚定无比。 自那日起,陈妙云仿佛变了个人。 她将那枚玉简翻来覆去研读,每一丝感悟都仔细记录。 她不再追求炼制次数,而是力求每一炉都完美呈现所学,反复揣摩失败的原因,总结成功的关窍。 灵力耗尽了就打坐恢复,神识疲惫了便诵读静心法诀稍作缓解,然后继续开炉。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李小莲偶尔的指点和自身努力下,一个月后,陈妙云终于成功跨入了二级炼丹师的门槛,而且根基颇为扎实。 她第一时间通过传讯符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李小莲。 次日,李小莲便来找她。 没有多余的寒暄,李小莲取出一个玉盒,轻轻打开。 一枚散发著诱人丹香与精纯灵力的筑基丹,静静躺在盒中。 陈妙云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丹药,身体微微颤抖,伸出的手都有些不受控制。 “师父……弟子……弟子……”陈妙云声音哽咽,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小莲将玉盒放入她手中,温和一笑:“你做到了,这是你应得的。拿去吧,寻个稳妥时机,做好准备,冲击筑基。记住,心宁则气顺,意定则神安。” “谢师父!谢师父成全!”陈妙云紧紧握住玉盒,仿佛握著通往全新世界的钥匙,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对着李小莲就要再行大礼。 李小莲扶住她,摇了摇头。 …… 谷芳听闻这件事情后,她特意来到叠翠峰,找到李小莲。 “李道友,”谷芳将玉匣递到李小莲面前,语气无比郑重,“大恩不言谢,这枚筑基丹的价值,我们母女心中有数。这是我们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是前些年我在外执行巡视任务时,于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涧中偶然采得,绝非宗门灵药园所产,还请道友务必收下。” 李小莲神识微微一扫,便能感知到玉匣中蕴含着精纯浓郁的草木灵气,至少是千年份的。 她连忙推拒:“谷道友这是做什么?我送妙云筑基丹,是履行承诺,亦是作为师父的本分,期盼她能走得更远。此物太过珍贵,我绝不能收。” 谷芳却执意递来,解释道:“道友误会了!此非酬谢,更非交易,而是我的一份感激之心。道友对妙云,可谓恩同再造,若连这点心意都不肯收下,叫我们如何心安?此物于我而言,不过是收藏,于道友这般炼丹师手中,或许方能物尽其用。” 见她言辞恳切,目光真诚,李小莲知道若再坚拒,反而显得生分。 她略一沉吟,接过玉匣,却并未当场打开,只是正色道:“既如此,我便厚颜收下。但我必须言明,我视妙云为徒,看重的是她这个人,她的心性与努力。相比外物,我更希望看到她筑基成功,在丹道之路上稳步前行。” 这番话,说得谷芳心中感动更甚,几乎落下泪来。 “没想到……没想到李道友竟然如此看重我的女儿。这份情义……谷芳铭记五内,没齿难忘!” 她顿了顿,抹了抹眼角,“道友,日后若有用得着我谷芳的地方,无论何事,只要不违背宗门道义,道友尽管开口!我必竭尽全力!” 李小莲见状,知道时机已然成熟。 她面上露出些许迟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谷道友如此说……我……我倒确实有一事,心中一直有些不安,或许……或许将来真需劳烦道友帮忙留意一二。” 谷芳神色一肃:“道友但说无妨。” 第241章 给何冬送筑基丹 第241章 给何冬送筑基丹 李小莲叹了口气:“道友在百草园任职,可曾识得一位名叫胡峰的管事?” “胡峰?”谷芳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自然识得。wan&gl&isong=.com他约莫两个月前被分配至丙字区担任管事,与我算是同僚。怎么?道友与他……?” 她察觉到李小莲语气有异。 “有些旧怨。”李小莲直言不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在东麓谷做灵植夫时,曾与此人打过交道,险些……著了他的道,丢了性命。” “什么?”谷芳脸色一变,“他竟敢如此?为何?” “皆为筑基丹罢了。”李小莲叹道:“当年我于宗门大比中获得筑基丹奖励,便引来他的觊觎,设下毒计,若非我侥幸识破并有所准备,恐怕早已化作枯骨。此事我虽有证据,却因当时修为低微,且涉及一些不便言明之处,未能将其彻底扳倒。如今听闻他亦筑基,还在百草园担任管事……” 她看向谷芳,语气诚恳地请求:“此人表面温和有礼,实则心机深沉,手段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与他仇怨未结,实难安心。所以,想请谷道友方便之时,稍微留意此人在百草园的言行举动。我也不求道友冒险,只需若发现什么异常,能告知我一声即可。j~in$gw_uboo@k.co#m知己知彼,我也好有所防范。” 听完李小莲的叙述,谷芳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复杂之色。 她与胡峰共事时间不长,但对此人观感还算不错,这胡峰表面上看起来彬彬有礼,没想到暗地里竟然如此阴险。 “他竟是这样的人品?”谷芳怒道,随即对李小莲郑重颔首,“道友放心,此事我记下了。同在百草园,留意他的动向不难。若他有什么马脚露出,我定会设法告知道友。” “多谢!”李小莲拱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了谷芳这双“眼睛”在百草园,胡峰再想暗中搞什么动作,便没那么容易了。 这步棋,总算稳妥落下。 两人又交谈片刻,李小莲才告辞离去。 谷芳站在院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又想起她赠送给女儿的筑基丹,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李道友,恩怨分明,重情重义,对妙云更是倾心栽培。 与她交好,或许真是妙云的一份机缘。 至于那胡峰……谷芳眼神微冷,她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将事情办好。 …… 李小莲将百草园的事情安排妥帖后,心中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下几分。81ksw.co^m 有个能信任的帮手在暗处留意胡峰,总比她独自一人被动防备要强得多。 洞府深处,灵泉泊泊,灵气氤氲。 她盘膝坐在泉眼旁的石台上,手掌一翻,四个小巧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瓶身冰凉,里面装着的是足以让无数炼气修士疯狂的筑基丹。 “还剩四颗……”她轻声自语,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玉瓶上,“该处理何冬姐那颗了。” 何冬性格跳脱爽利,心直口快,是值得信赖的朋友,但也正因为如此,直接赠送风险不小。 李小莲沉吟片刻,有了计较。 与其无偿赠与可能引出不必要的追问和潜在麻烦,不如换个更稳妥的方式。 翌日,她寻了个由头,来到红河谷何冬洞府附近。 何冬回来后,见到李小莲,立刻惊喜地跳了起来。 “小莲!你怎么来了?”她欢快地跑过来,亲热地拉住李小莲的手,随即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稳固的筑基灵压,又是一阵啧啧称奇,“早就听说你筑基了,你这修炼速度,真是让人眼红!” 两人寻了处僻静角落叙话。闲聊几句近况后,李小莲压低声音,切入正题:“何冬姐,你如今也到炼气九层巅峰了吧?是不是需要筑基丹?” 何冬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唉声叹气:“别提了,愁得我头发都快白了!上次好不容易得了一颗筑基丹,结果筑基失败了,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李小莲左右看看,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才道:“我或许……有条路子能弄到一颗筑基丹。” “什么?”何冬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小莲,你没骗我?真有路子?!” “嘘——小声点!”李小莲示意她冷静,“路子是有,但丹药不是白来的,得用灵石换。” “换!必须换!多少钱?”何冬迫不及待地问,眼睛亮得吓人。 李小莲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块中品灵石。” 何冬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是嫌贵,而是难以置信:“一千中品灵石?这么……便宜?小莲,你不会是蒙我的吧?黑市上品质没保障的都得这个价十倍往上,有门路拿到的正规丹药,至少还要翻倍!”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李小莲,“你哪来的门路?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吧?” 李小莲早料到她会如此反应,面上露出几分被质疑的不悦:“何冬姐,你看我像做那种事的人吗?我师父是叠翠峰峰主,炼丹宗师!我身为他老人家座下正式弟子,偶尔能从师父手指缝里漏出点东西,或者通过炼丹堂的渠道置换些资源,有什么奇怪的?这丹药来路绝对正,品质也有保证。若不是念在咱们往日的交情,这价格我可不会开。”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身份加持下可信度极高。 何冬脸上的疑虑瞬间被狂喜取代,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真的?!太好了!小莲!你真是我的福星!我、我……我要十颗!不,五颗也行!一万中品灵石,不,一万五!我能凑!” 李小莲听得嘴角直抽抽,没好气地拍开她死死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你想什么呢!我要是能随手拿出十颗八颗筑基丹,我还在这跟你耗?早拿去黑市悄悄发财了!就一颗!还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份额,再多半颗都没有!你要不要?不要我留给别人了,等着要的人多着呢。” “要要要!我要!”何冬生怕她反悔,连忙喊道,随即又苦下脸,手忙脚乱地翻自己的储物袋,嘴里念叨著,“一千中品灵石……一千……我看看我攒了多少……啊呀,还差不少……” 她这些年赚的灵石大多换了修炼资源,手头并不宽裕。 忽然,她眼睛一亮:“你等著!我去找我哥!他肯定有!我马上就回来!” 第242章 任荣荣的心结 第242章 任荣荣的心结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只留下原地微微晃动的隔音结界。soeo.net 李小莲无奈摇头,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一点没变。 不到半个时辰,何冬便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得意又急切的红晕,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塞进李小莲手里:“给!一千块中品灵石,一块不少!你快数数!” 李小莲神识一扫,确认无误,便将灵石袋收起,正色道:“丹药我现在身上没带,得回去取。你明日此时,还在此地等我。” “好!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等你!”何冬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第二天,李小莲准时赴约,将一个看似普通的玉瓶交给了何冬。 何冬接过,手都有些发颤,小心翼翼拔开瓶塞看了一眼,那浓郁精纯的丹香让她瞬间确认无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小莲!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她紧紧攥著玉瓶,眼圈都有些泛红。 李小莲语气严肃地叮嘱:“冲击筑基非同小可,定要准备万全,寻绝对安全隐秘之处,调整到最佳状态再尝试。” 何冬用力点头:“我明白!小莲,你的情谊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一定小心再小心,不辜负你这份心意!” 看着何冬珍而重之地将玉瓶收起,李小莲也松了口气。95txt.=com …… 回到叠翠峰洞府,李小莲的生活再次被修炼与炼丹填满。 随着她炼丹水平稳步提升,炼制出的丹药品质越来越高,金光真人对她也越发看重。 召她过去的次数逐渐增多,不再局限于每月初一、十五的固定指点。 有时她正在炼丹室潜心琢磨一种新丹方,师父的传讯符便会悄然飞来,唤她前去答疑解惑;有时她交上的一批成丹品质格外突出,师父便会将她叫到跟前,细细点评,并引申出更深层的丹道至理。 金光真人开始将自己珍藏的一些丹道典籍,心得手札借与她参悟,其中不乏一些外面难以寻觅的孤本或前辈高人的独门秘录。 这份悉心教导的力度,已然超出了对普通正式弟子的范畴,隐隐有了栽培核心传承者的意味。 洞府中,李小莲恭敬地接过师父递来的一枚古旧玉简,神识略一探查,便知其中记载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淬灵凝丹术”,能极大提升丹药纯净度,价值不可估量。 “多谢师父厚赐!弟子定当潜心研习,不负师父期望。”她深深拜下。xnsp748.co#m 金光真人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你于丹道颇有灵性,根基也算扎实。但需知丹道浩瀚,永无止境。切不可因些许进步便自满懈怠。”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李小莲态度恭谨,心中却暖流涌动。 她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赢得这位严师真正的认可。 时间久了,叠翠峰上便开始流传出一些风声。 不少同门都注意到,这位出身低微的五灵根师妹,很得峰主青眼,资源倾斜亲自指点的待遇,比起亲传弟子也不遑多让。 “听说金光师叔极为看重李师妹,私下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呢。” “何止!我看师叔那架势,怕是真有收她为亲传弟子的打算……” “一个五灵根?收做亲传?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人家丹道天赋摆在那儿!师叔爱才,破例也未可知。” 类似的议论,偶尔会飘进李小莲耳中,她只是听听便罢,并不在意,依旧专注于自身修行。 但她不去在意,却有人将这话听进了心里。 这日,任荣荣刚完成师父交代的一件紧要任务,将新炼制的一炉涤尘丹送入师父洞府复命。 退出炼丹房,沿着长廊往外走时,恰巧看见李小莲从另一侧师父常用的典籍室中走出,手中还拿着两枚明显年代久远的玉简。 李小莲也看到了她,脚步微顿,客气地颔首招呼:“任师姐。” 任荣荣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矜持微笑,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错身而过,并无多余交谈。 看着李小莲步履从容远去的背影,任荣荣脸上那丝惯常的微笑缓缓敛去,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她能认出,李小莲手中那两枚玉简的样式,正是师父收藏中颇为珍视的那一批,平日连她这个亲传弟子都难得借阅。 跟在她身后的四师姐钱玉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钱玉琴容貌清秀,气质温婉,心思却极为细腻敏锐。 她走到任荣荣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问道:“荣荣,方才那位……就是九师妹,李小莲?” 任荣荣收回目光,恢复了平静:“嗯。” “她好像没看到我,招呼都没打一声。”钱玉琴语气柔和,似是无意地说道。 任荣荣扯了扯嘴角:“或许……是没留意吧。” 话虽如此,她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方才李小莲那客气而疏离的眼神,让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钱玉琴轻轻笑了,语气依旧温婉:“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位九师妹?” 任荣荣心头一跳,下意识否认:“没有。我跟她又不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钱玉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荣荣,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思,我能看不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俗农家丫头,运气好得了些机缘罢了。若真让你觉得碍眼,想收拾她,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只要师妹你开口,师姐我自有办法让她在叠翠峰待不下去。” 任荣荣闻言,眉头倏地蹙起。 她虽然因李小莲近来风头渐盛而心生不快,也因师父明显的看重感到些许危机,但从未想过要用什么激烈手段去“收拾”对方。 那不符合她的骄傲,也非她本性所为。 “师姐,别说了。”任荣荣语气严肃了几分,“她与我并无直接冲突,不过是师父多指点了几句而已。就像你说的,她出身低微,五灵根资质摆在那里,筑基已是侥天之幸,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对我构不成什么实质威胁。些许流言,随它去吧。” 第243章 流言 第243章 流言 钱玉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荣荣,你就是心太善,想得太简单。qi&she=nx+s.com她现在是没有成势,所以你觉得无威胁。可你看看师父对她的态度,资源、典籍、亲自指点……这是寻常正式弟子能有的待遇吗?一旦让她借着师父的扶持真正成长起来,羽翼渐丰,届时再想压制,可就难了。别忘了,你不仅是师父的弟子,更是我们这一脉默认的未来最有希望继承师父衣钵的人选。你当真……甘心将来可能被一个五灵根压上一头,甚至拱手让出本可能属于你的位置?” 这番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任荣荣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忧虑。 她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抿紧,沉默良久。 脑海中闪过师父对李小莲赞许的目光,闪过那些珍贵的典籍,闪过同门间越来越频繁的议论…… 一股不甘与危机感悄然滋生。 但最终,她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师姐,不必再说。我任荣荣还不至于用那般手段去对付一个同门师妹。她若有本事,便让她去争。我自有我的路要走。” 说完,她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向前走去,背影挺直。 钱玉琴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幽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荣荣啊荣荣,在这修真界,过分的良善与骄傲,有时便是最大的弱点。malixsw-.|c_om有些隐患,若不趁早拔除,将来恐成心腹大患……” …… 外界的暗流并未过多影响李小莲。 她心志坚定,目标明确,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修炼与丹道上。 洞府灵脉节点灵气充沛,远超以往;又有自己炼制的优质丹药辅助;加之《五行坤元诀》虽有不平衡之忧,但在她有意调控心境、辅修静心法门之下,修炼速度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她暗自估算过,照目前的进度,若无意外,再有个七八年光景,便能尝试冲击筑基中期。 这个速度,甚至比一些双灵根资质的同门还要快上些许,让她对未来的道途更多了几分信心。 炼丹方面亦是进展顺利。 靠着出售丹药,她的灵石储备再次丰厚起来。 这一日,她再次来到百炼峰。 “三郎,我来履约了!”李小莲将装着七千块中品灵石的储物袋推到刘三郎面前,笑道,“材料加手工,打造最好的上品灵器护盾,可就全拜托你了!” 刘三郎掂了掂储物袋,咧嘴一笑:“放心!材料我早就开始留意了,玄铁精金、柔水玉、还有托人从东海弄来的千年玄龟背甲,都是上等货!工期嘛……大概两个月!”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李小莲心中期待。xq$uka@n$shuwu.com 有了流焰弓,再配上这面顶级护盾,她的攻防能力将得到极大提升,面对同阶修士底气也更足。 此外,通过谷芳这条线,她也陆续收到了一些关于胡峰在百草园的消息。 谷芳做事稳妥,并未贸然打探,只是利用同僚之便,在日常交接、巡查中细心观察。 她发现胡峰此人表面工作做得极好,对下属不算苛刻,账目明面上也清晰,但偶尔会以“检查生长情况”、“研究优化种植方案”为名,单独前往某些特定区域,停留时间不短。 而且,他接手管事之职后,丙字三区有几块原本产出稳定的药田,近两季上报的收成略有下滑,理由多是“虫害略增”、“地气微调”,下滑幅度不大,合情合理,但结合他偶尔的单独行动,便显得有些微妙。 谷芳将这些细节,连同那几块药田的位置,以往产出记录,一并悄悄记录在玉简中,寻了个机会交给了李小莲。 “虽无确凿证据,但这些迹象颇为可疑。”谷芳传音道,“他若真在暗中克扣、盗取灵植,手法定然隐秘,且必有销赃渠道。我会继续留意,特别是他与哪些人往来密切,以及那几块药田的实际状况。” 李小莲仔细查看了玉简内容,心中冷笑。 胡峰果然贼心不死,到了新位置也不忘捞取好处。 这些把柄目前虽不足以扳倒他,但就像埋在暗处的钉子,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她真诚谢过谷芳,嘱咐她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让她千万小心。 不久后,另一个好消息传来——杨二妮成功筑基了! 她并未大张旗鼓,只是在彻底巩固境界后,悄悄给李小莲发了传讯符,字里行间洋溢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激。 李小莲由衷为她高兴,特意备了一份贺礼送去,庆祝好友道途更进一程。 修行顺利,炼丹顺利,法器有着落,潜在威胁被监控,好友进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往往潜藏着暗流。 这些日子,宗门内开始流传起一个传言。 起初只是零星的猜测和低语,在弟子们交接任务茶余饭后悄然传播。 “听说了吗?北边血煞魔宗近来活动频繁,好几个附庸我们的小家族和矿点都受到了骚扰……” “岂止骚扰!我听说落云宗那边已经和他们发生了好几次小规模冲突,死了不少人了!” “咱们宗门高层最近频繁议事,各峰的丹药、法器任务都加重了,难道是要准备开战?” “我舅舅在执事堂当差,他偷偷跟我说,上面判断,最迟五年,我们和魔宗必有一场大战!” “五年?这么快?那岂不是……” 流言迅速传遍了青云宗七峰。 起初李小莲听到时,并未太在意,修真界正魔摩擦自古有之,小冲突不断,大规模战争却非轻易能起。 或许只是弟子们以讹传讹。 但渐渐地,她察觉到了不同。 叠翠峰炼丹堂下发的任务量确实在稳步增加,尤其是一些疗伤、恢复、解毒类丹药的炼制份额提升明显。 库房领取材料的审核似乎也更严格了些。 坊市里,几种常用于制作制式法器、阵旗的材料价格有了小幅上扬。 一种隐隐约约的紧张氛围,笼罩在宗门上空。 这日,李小莲完成一批避毒丹的炼制,前去向李尧交卸任务时,终于忍不住,寻了个机会低声询问:“六师兄,近来宗门里传言纷纷,说可能与魔宗有大战……不知是真是假?最近这段期间炼丹任务,似乎也侧重了许多战时所需的丹药。” 李尧正在核对一批新送来的珍贵灵植,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了李小莲一眼,露出一丝凝重。 挥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李师妹,你既已察觉,我也不瞒你。此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第244章 心慌 第244章 心慌 李尧沉吟片刻,眼神深远,“北境血煞魔宗近百年扩张极快,与我们青云宗及周边几个正道宗门冲突日益尖锐。l^uoqzw.~co&m高层确实接到了确切情报,魔宗境内诸多邪修,附属势力也异常活跃。冲突升级……或许真的难以避免。五年内大战,虽不一定精准,但可能性还是有的。” 李小莲心中咯噔一下,尽管有所猜测,但得到近乎肯定的答复,还是让她心头一沉。 她想起典籍中记载的修真界大战,万千修士陨落,山河破碎,凡人更是如同草芥…… “师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干涩,“如果……如果真的打起来,会……死很多人吗?” 李尧收回目光,看向她,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沉重,有无奈,也有属于修道者的坚毅。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 “师妹,修真界的战争,不同于凡俗。一旦开启,便是道统之争,资源之争。其惨烈程度……远超你我想象。届时,莫说低阶弟子,便是金丹长老,元婴老祖,亦有陨落之危。炼丹堂如今加紧储备,便是为了未雨绸缪。” 他看着李小莲微微发白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劝慰与叮嘱:“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惧。ka-n=shuh*ez^i.com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宗门传承数千载,历经风雨,自有其底蕴。对你而言,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趁战端未启,抓紧一切时间提升修为,精炼丹术。唯有自身实力更强,手中丹药更多,才能在乱局中多一分自保之力,甚至……为宗门多尽一份力。切记,今日之言,勿要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师妹明白了。多谢师兄告知。”李小莲郑重行礼,退出房间时,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五年…… 平静的修炼岁月,或许即将被彻底打破。她必须更快,更强,准备得更充分才行。 回到洞府,灵泉依旧泊泊,灵气依然浓郁,但李小莲的心境已不复之前的轻松。 她盘膝坐下,却难以立刻入定。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李尧的话,还有那些愈演愈烈的传言。 最终,李小莲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沉甸甸的烦闷与不安尽数排遣。 灵泉的水声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清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43kanshu$.+c#o*m”她轻声自语,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多想无用,徒乱心神。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风雨到来之前,尽可能提高自身实力。” 她闭上双眼,《清心凝神录》的法诀在心头流转,强行将那些关于战争、伤亡、未来的纷杂念头压下,引导灵力归于丹田,重入修炼正轨。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接下来的日子,有关正魔冲突的消息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坊间流传的消息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令人心惊。 “听说了吗?百炼峰的王师兄前日带队护送一批矿石回宗,在落鹰峡遭遇伏击!对方是血煞魔宗下属阴魂谷的邪修,手段残忍,王师兄拼死断后,才让其他师兄弟带着部分矿石逃回来,他自己却……” “灵鹫峰赵师姐那个小队更惨,在探索一处前人洞府时被魔修尾随,洞府禁制成了他们的坟墓,只有一个师弟重伤遁回,带回留影玉简……那场面,唉!” “执法殿已经加派了巡逻队伍,可咱们宗门辖地这么大,哪能面面俱到?那些魔崽子就跟地里的老鼠似的,防不胜防!” 交战的结果有胜有负,但伤亡名单上不断增加的名字,却让每一个听闻的弟子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紧张,往日里较为松散的宗门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进出宗门和各峰也受到了更严格的盘查。 丹霞峰指派的炼丹任务更重了,而且种类明显向战时倾斜。 回灵丹、养元丹的需求量激增自不必说,各种解毒丹、辟毒丹、续骨生肌的疗伤丹药,乃至一些能短暂激发潜力、镇定心神的特殊丹药,炼制份额都大幅上调。 任务玉简雪花般发到各位炼丹师手中,期限紧迫,要求严格。 好在李小莲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与金光真人的悉心指点,炼丹水平已非昔日可比。 炼制这些三级丹药,对她而言虽不至于信手拈来,但成功率与品质都相当稳定,效率颇高。 她每日在洞府与炼丹室之间往返,将一批批材料变成救命的丹药,再将换来的灵石和贡献点,投入到自身修炼与灵器的筹备中。 流焰弓已运用得越发纯熟,与她的火系法术配合渐显威力。 刘三郎那边也传来消息,护盾的主体框架已经完成,正在镌刻核心符文,预计再有一个月便能交付。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按部就班地进行,直到谷芳的再次来访,打破了这忙碌的节奏。 这日,李小莲刚交卸完一批紧急炼制的清瘴辟毒丹,回到洞府不久,洞府外的禁制便传来熟悉的波动。 她开启阵法,谷芳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急切。 “李道友,有件事,我觉得必须立刻告诉你。”谷芳没有寒暄,直接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压低了声音。 李小莲心头一跳:“谷道友请讲,但说无妨。” 谷芳神色肃然,低声道:“我依道友所言,一直留意著那胡峰的动向。此人行事谨慎,表面几乎滴水不漏。但就在昨日,又逢初一,我因需核查一片药田的夜露情况,回去得比平日略晚些,恰好远远瞧见……”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瞧见一个身着灰黑色斗篷,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神秘男子,在百草园丙字区外围的乱石林附近,与胡峰碰头。那地方偏僻,平日少有人去。我因早年随亡夫学过些粗浅的望气辨踪之术,暗中观察,发现那斗篷男子周身气息十分古怪,阴冷晦涩,隐隐带着股血腥躁动之意,绝非我正道修士那般清正平和的路子!” 第245章 奸细 第245章 奸细 李小莲闻言,眉头瞬间紧锁:“你可看清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谷芳摇头:“距离颇远,我又不敢动用神识探查,以免打草惊蛇。w%ei@qubo@o&k.c!om只见那胡峰将一只储物袋交给了斗篷人,斗篷人也递给他一件东西,看不真切,似是玉简之类。两人交谈时间很短,不过数十息便各自分开,遁入山林,消失不见。” 她看向李小莲,眼中带着担忧:“此事我撞见过两次,每次都是每月初一,太过蹊跷。胡峰身为宗门筑基弟子,百草园管事,为何每月初一要与这般气息诡异的神秘人暗中会面交接物品?我思来想去,觉得有必要告知于你。”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 每月初一?固定碰面?交接物品? 这绝非寻常交际! 她第一个念头便是胡双双!那神秘人是不是胡双双乔装打扮的? “谷道友,”她急忙追问,“你可能确定,那斗篷人……是男是女?” 谷芳肯定地点头:“确认是男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其身量颇为高大,比胡峰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肩膀宽阔,步履沉健,绝非女子体态。” 不是胡双双…… 李小莲蹙眉沉思。 胡峰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阴险毒辣,毫无底线。 以他的心性,为了获取资源提升实力,或者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与邪修魔道暗中勾结,简直再“合理”不过。youp_in~book.com 以往或许只是利益交换,窃取些宗门资源。 可如今,正值正魔摩擦日益加剧,山雨欲来之时……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李小莲脑海:若胡峰不止是窃取资源,而是真的与魔宗奸细深度勾结,甚至干脆就是魔宗安插的内应呢? 他身居百草园管事之职,虽职位不高,却能掌握一部分灵植产出仓储情况,甚至对某些区域的防护阵法、巡逻规律有所了解。 战时,这些情报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漏洞! 就算他只是个筑基期,在关键时刻制造一些混乱,泄露一些信息,或者里应外合打开某个缺口,都可能给宗门带来意想不到的损失,甚至影响局部战局! 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再仅仅视为个人恩怨。 她看向谷芳,语气无比郑重:“谷道友,此事你告知于我,已尽朋友之义。接下来,你万不可再继续追查,更不要试图靠近或跟踪他们。那斗篷人气息古怪,胡峰又非良善,万一被他们察觉,恐有杀身之祸!你只当从未见过此事,日常行事一切如常即可,自身安全最为紧要!” 谷芳见她神色严峻,知道利害,点头应下:“我明白。李道友你也务必小心。” 送走谷芳后,李小莲在洞府中踱步良久。lanlan-guoji.+c~o|m 举报胡峰? 她手中并无实证,仅凭谷芳一面之词,且谷芳也未能看清具体交易何物。 以胡峰的狡诈,必有推脱之辞,甚至可能反咬一口。 不举报? 若胡峰真是奸细,日后酿成大祸,她知情不报,于心何安? 更何况,魔宗若真打进来,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思前想后,李小莲最终下定决心。 她不能直接指控胡峰,但可以将这种“可能存在奸细”的担忧,以及百草园这类资源重地需加强戒备的建议,以恰当的方式呈报上去。 而最适合倾听并重视她意见的人,莫过于她的师父,金光真人。 …… 次日,李小莲特意调整了状态,带着近期炼制的一批品质上佳的丹药,前往金光真人洞府求见。 进入那间熟悉的宽敞大厅,却见任荣荣也在,正垂手立于金光真人下首,似乎刚汇报完什么事情。 见到李小莲进来,任荣荣目光淡淡扫过,微微颔首,便不再看她,姿态一如既往的矜持疏离。 “弟子李小莲,拜见师父。”李小莲恭敬行礼,又向任荣荣示意,“任师姐。” 金光真人“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带来的玉盒上:“何事?” 李小莲先是将玉盒奉上,汇报了这段时间的炼丹成果,着重提到自己已完成宗门下发的所有战时丹药任务,且成丹率与品质均有保障。 金光真人听着,面色稍霁,点了点头:“不错,未曾懈怠。” 见师父心情尚可,李小莲斟酌著词句,将话题引向当前局势:“师父,近来宗门内外风声鹤唳,弟子听闻与魔宗摩擦日益激烈,伤亡不少……心中实在难安。” 金光真人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宗门大事,自有掌门与诸位长老定夺。你安心炼丹,勤加修炼便是,此非你该过度操心之事。” 若是往常,李小莲或许就此打住。 但今日,她想到谷芳带来的消息,想到那种可能存在的隐患,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师父教诲的是。只是弟子愚见,魔宗势大,又惯用诡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弟子是怕……怕宗门之内,已被魔宗奸细暗中渗透。平日或可相安无事,一旦战事激烈,这些奸细里应外合,泄露情报,破坏阵法,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像灵药园、炼器坊、灵石矿脉这等资源要害之地,更需严加防范,彻查可疑之人……”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任荣荣忽然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陈述。 任荣荣转向李小莲,脸上带着些许不以为然的神色,声音清冷:“九师妹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也太过小看我青云宗了。” 她语气从容,带着亲传弟子特有的自信与傲气:“我宗立派数万载,传承有序,规矩森严。凡入门弟子,无论内门外门,皆需查明三代身世底细,确保清白。宗门各处要地,皆有阵法笼罩,弟子出入凭身份玉牌记录,一丝一毫的异常灵力波动都难逃监控。更有执法殿常年巡查,暗堂侦缉四方。魔宗奸细?想混进来难如登天,即便真有侥幸潜入者,想要长期潜伏而不露马脚,更是痴人说梦。九师妹,你还是将心思多放在丹道修行上为好,这些捕风捉影之事,不必过度忧虑,徒增烦恼。”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直接将李小莲的担忧定性为“杞人忧天”和“捕风捉影”。 若是寻常弟子,恐怕已被这番气势和道理噎得哑口无言。 李小莲也被这话堵得一滞,脸上有些发热。 任荣荣所言,从明面上看,确实在理。 宗门制度看似严密,似乎无懈可击。 但她亲身经历过胡峰的算计,深知制度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再严密的网,也可能有漏网之鱼,更何况是胡峰那种精于伪装、手段阴诡之人? 可她无法直言胡峰之事,没有证据,反而可能被任荣荣认为是挟私报复,无理取闹。 就在她有些窘迫,不知如何继续时,一直沉默聆听的金光真人缓缓开口了。 他没有看任荣荣,而是将目光投向李小莲,声音平稳:“小莲所言,不无道理。” 闻言,任荣荣脸上那从容的表情瞬间僵住,猛地转头看向师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第246章 冲突升级 第246章 冲突升级 金光真人继续道:“魔宗传承亦久,诡道层出不穷。sil+u@b|oo+k.com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宗制度虽严,却非完美无缺。门下弟子数万,人心各异,难保没有利欲熏心或被魔道手段蛊惑控制之辈。如今多事之秋,确需以防万一,加强内部核查,尤其是各资源重地、关键职司之人,更应仔细梳理。” 他顿了顿,看向任荣荣,语气依旧平淡,却让任荣荣心头一凛:“荣荣,你身为亲传弟子,看待事务需更全面深远,不可固守成规,盲目乐观。小莲能居安思危,提出此虑,其心可嘉。” 任荣荣脸色微微发白,垂首应道:“是,师父教训的是,弟子……思虑不周。” 虽然这样说,但她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悄然收紧。 李小莲没想到师父竟然会认可她的担忧,心中顿时一松,涌起一股暖流和感激,连忙躬身:“师父英明!弟子只是胡思乱想,能得师父采纳,不胜惶恐。” 金光真人摆摆手:“罢了。此事为师会记下,寻机与掌门及执法殿主事商议,近期便在宗门内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查盘检。你等也需谨言慎行,配合核查。” “是!”李小莲与任荣荣齐声应道。xk!swx.co&m 退出洞府后,李小莲心情复杂。 既欣慰于师父的明察与支持,又对任荣荣那明显不悦的态度感到些许压力。 而走在她前方的任荣荣,背影挺直,脚步却比来时快了些许,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 金光真人果然言出必行。 不过数日,一道由掌门亲自签署的谕令便传遍青云七峰:即日起,宗门进入二级戒备状态,并展开为期一个月的全面内部清查,所有弟子需配合执法殿核查身份、履历、近期行踪及人际往来,尤其是掌管物资、阵法、情报等关键职司的弟子,更是重点核查对象。 一时间,宗门内气氛愈发紧张。 执法殿弟子频繁出入各峰,调阅卷宗,问询弟子,甚至动用了一些探测谎言、追溯气息的法宝阵法。 在此番雷厉风行的清查之下,还真揪出了不少问题。 有些是早年入门时身份隐瞒了的魔修;有些是与宗外某些灰色势力有不明往来的;有几个,被查实早已被魔道手段暗中控制或引诱,成为了传递消息、盗取物资的内鬼! 前前后后,竟有十七八人之多被缉拿审问,其中甚至包括五名筑基期的执事弟子! 消息传出,举宗哗然。k$kxsw!.o&rg 众人这才后怕不已,若非此次彻底清查,这些隐藏在暗处的钉子,不知会在未来关键时刻造成多大破坏。 李小莲得知结果,心中亦是凛然。 她趁此机会,利用自己金光真人正式弟子的身份,私下向执法殿弟子透露,百草园丙字区管事胡峰,行事风格诡谲,建议多加留意。 执法殿看在金光真人的面子上果然对胡峰进行了数轮细致的盘查,调阅了他入宗以来的所有记录,询问了其同僚、下属,甚至动用了一件检测心绪波动的法器。 然而,结果却让李小莲失望。 胡峰的所有记录清晰完整,无可指摘。 面对盘问时,他应对得体,情绪平稳,检测法器也未显示异常。 与他交接的斗篷人更是毫无踪迹可循,仿佛从未存在过。 至于那几块产量略有波动的药田,经执法殿派专人事后复核,确实验证了轻微的虫害和地气波动,属于正常可控范围。 一连数次调查,皆无功而返。 “这狗东西,果然狡诈!藏得可真深!”洞府中,李小莲得知最终结果,恨恨地一掌拍在石案上。 胡峰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明明知道他就潜伏在暗处,吐著信子,却抓不住他的七寸。 此番打草惊蛇,胡峰日后行事必定更加小心谨慎,再想抓住他的把柄,恐怕更难了。 …… 宗门内部的清查风暴渐渐平息,揪出了隐患,却也带来了一段暂时的平静期。 然而,外部正魔之间的冲突,却并未因此缓和,反而因为青云宗此番大力肃清内奸的举动,似乎激怒了对方,摩擦迅速升级。 原本多是偷袭、骚扰的小股作战,逐渐演变成有预谋的伏击。 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遭遇袭击的频率越来越高,手段也越来越酷烈。 魔修似乎不再满足于抢夺资源,开始以杀伤青云宗有生力量为目标。 宗门内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伤亡名录上。 悲伤与愤怒的情绪在宗门内蔓延。 尽管高层竭力控制冲突规模,强调弟子们结伴而行,加强护卫,但伤亡数字仍在快速增加。 不过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的默契,将争斗主要控制在炼气期与筑基期弟子层面,金丹长老们大多坐镇后方,未曾直接出手。 但这种脆弱的平衡,很快便被一起惨剧打破。 数月后,一个震动宗门的消息传来:剑道峰一位性情刚烈,闭关多年的金丹长老,烈阳剑传人司徒灼,其最为疼爱视若己出的一名筑基后期的亲传弟子,在外出探寻一处古修遗迹时,遭到数名魔宗金丹修士的精心设伏围攻,最终力战而竭,尸骨无存,只留下一柄残破的本命飞剑被同门拼死抢回。 司徒长老,闻此噩耗,悲愤欲绝,竟不顾掌门劝阻,强行破关而出,仗剑直入北境。 三日后,血煞魔宗设在边境地带的一个重要分部“黑煞窟”被烈焰剑光笼罩,留守的两位金丹修士、数十名筑基、上百名炼气弟子,连同分部建筑,尽数化为焦土,无一活口! 消息传回,魔宗震怒。 此举无疑是将原本暗中较劲的冲突,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摆上了台面。 血煞魔宗当即宣布,将对青云宗展开血腥报复。 次日,便有确切消息传来,魔宗已派出多支由金丹修士带队,精锐筑基组成的“猎杀小队”,越过边境,开始有针对性地狩猎青云宗在外的金丹及精英筑基弟子! 战火,终于在无数人的担忧中,全面升级。 第247章 努力炼丹 第247章 努力炼丹 大战的阴云笼罩在青云宗上空。xintianxixs.co!m 坊市间往日热闹的讨价还价声稀落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匆匆来去的身影和压低声音的交谈。 巡逻弟子队伍明显增多,神色肃穆,眼神警惕。 宗门大阵开启,虽未达到最高戒备的“万法归源”状态,但平日里仅作为装饰的防护光幕此刻凝实如淡金色的琉璃碗,倒扣七峰之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 空气中灵气波动都比往常紊乱几分,那是大量阵法运转带来的余韵。 对此,李小莲也是忧心忡忡。 她在藏书阁的古籍上看到过正魔两道大战的记载。 千里焦土,尸横遍野,凡人城池化为鬼域,修士如雨陨落,宗门倾覆,道统断绝…… 字里行间浸透的血色与绝望。 她不想见到那样的景象在这片熟悉的山水间重演,但她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刚刚筑基不久的修士,根本没有能力改变大势的走向。 宗门坊市里,各类丹药、符箓、法器的价格普遍上涨,尤其是疗伤、恢复、防护类物资,涨幅惊人。 其中,解毒丹的价格更是飙升了三倍还多,且常常有价无市,刚摆上货架便被抢购一空。0diankan!shu.co+m 血煞魔宗素来擅长驱虫御兽、炼制邪毒,各种防不胜防的蛊毒、瘴毒、尸毒、魂毒令人闻之色变。 前线传回的消息中,死于直接拼杀的弟子或许只小半数,另有相当一大部分便是折在各种诡谲阴毒的邪术之下,往往中毒后救治不及,或痛苦哀嚎良久方死,或化作失去神智只知杀戮的毒人反噬同门,惨状令人心悸。 因此,高品质的解毒、辟毒丹药,几乎成了外出执行任务弟子的保命标配,需求暴涨。 丹霞峰,尤其是承担了宗门大半丹药供应任务的叠翠峰,压力骤增。 一道接一道的加急任务玉简从执事殿发出,送达各位炼丹师手中。 然而,与任务一同下发的,还有前线不断更新的伤亡简报。 每当看到简报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变成了冰冷的阵亡或重伤记录,看到某某小队遭遇伏击几近全灭,看到某某灵矿、药园被魔修洗劫一空,驻守弟子无一生还的消息…… 丹霞峰的弟子们便无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相比那些需要直面魔修,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同门,自己能安安稳稳地待在阵法保护下的炼丹室里,只是耗费神识与灵力,已是莫大的幸运与优待。j_yb~d^sj.~co&m 这份认知,化作了一种沉默的共识与动力,多炼一炉丹,或许就能多救回一位同门的性命,多增加一分宗门的胜算。 李小莲自然也不例外。 她由衷希望青云宗能赢。 因此,她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炼丹之中。 她如今的炼丹水平,在金光真人的指点和自身勤勉不辍的练习下,早已突飞猛进。 炼制三级丹药的成功率稳定在八成以上,上品率超过三成,偶尔甚至能炼制出极品丹药。 炼丹室内,热浪滚滚。 李小莲盘坐于前,神情专注。 她双手掐诀,道道精纯的灵力精准打入丹炉,调控着火候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她的额发已被汗水浸湿,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脸色因长时间高强度的神识与灵力输出而显得有些苍白,嘴唇微微干裂。 但她眼神依旧明亮坚定。 这已是她连续第五天待在炼丹室。 “凝!” 随着一声低喝,李小莲十指骤然合拢,最后一道收丹诀打入炉中。 丹炉轻震,炉盖掀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丹气冲天而起,被室内阵法挡下,化作氤氲雾气。 八颗呈浅碧色、表面隐有七点银斑的丹药鱼贯飞出,落入她早已备好的玉盘,滴溜溜转动,光华内敛。 成功了,又是一炉七玄辟毒丹! 李小莲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股强烈的疲惫感顿时席卷全身。 她晃了晃,强撑著没有倒下,取出一颗自己炼制的养元丹吞下,温和的药力化开,滋润着近乎干涸的经脉与疲惫的神魂。 稍稍调息片刻,她小心翼翼地将新炼出的丹药装入玉瓶,与之前炼制的一并收好。 粗略清点,这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成果,竟有一百二十颗七玄辟毒丹,以及另外八十多颗其他种类的疗伤、回灵丹药,总数量超过两百颗! 这个效率,若是传出去,足以让许多资深三级炼丹师汗颜。 她撑著石台站起身,腿脚有些发麻,眼前也阵阵发黑。 稳了稳身形,她才收起丹炉,清理了炼丹室,带着满满的收获,向外走去。 偶尔遇到其他行色匆匆的同门,彼此也只是点头示意,并无多余寒暄,人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疲惫与凝重。 找到值守的六师兄李尧时,他正在库房门口与一名执事弟子核对一批紧急调拨的灵植材料。 见到李小莲走来,李尧抬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浓重的青黑上,眉头微蹙。 “九师妹?你……”他接过李小莲递过来的几个玉瓶,神识一扫,脸上瞬间露出惊容,“这……这么多?都是你这几天炼制的?七玄辟毒丹……还有玉髓生肌丹、回灵丹……” 他拿起一瓶七玄辟毒丹,倒出几颗仔细查看,越看越是心惊。 丹药圆润均匀,碧色纯正,银斑清晰,药力凝实,甚至有几颗接近极品。 这等品质,这等数量…… “我只是想尽一份力罢了。”李小莲声音有些沙哑,勉强笑了笑,“前线同门在用命拼杀,我能做的,也只有多炼几炉丹。” 李尧看着她清澈却难掩疲惫的眼睛,心中震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这位小师妹入门时间不算长,出身低微,却比许多入宗多年的弟子更有担当。 他沉默片刻,郑重地将丹药收好,记录在册,语气罕见地柔和了许多:“九师妹有心了。这份贡献,师兄记下了,宗门也会记得。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莫要累垮了自己。炼丹虽紧要,但身体是根本。” 第248章 金丹陨落 第248章 金丹陨落 “嗯,多谢六师兄,那我先回去了。151~xs@w!.com”李小莲确实到了极限,也不逞强,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回到叠翠峰洞府,开启禁制,熟悉的灵气与宁静包裹而来。 吱吱感应到主人回来,从灵泉边窜出,跃上她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小眼睛担忧地望着她。 李小莲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走到灵泉旁的石台上盘膝坐下。 她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强迫自己运转《清心凝神录》,引导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缓缓流转,温养疲惫不堪的神魂与经脉。 灵力运行数个周天后,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神魂的刺痛也缓解了不少。 深深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她这才放任自己沉入深层调息之中,意识渐渐模糊。 …… 夜,深沉。 叠翠峰笼罩在静谧的黑暗里。 突然—— “咚——!!!” 一声沉重恢弘的钟声,响彻青云宗! 洞府中,正处于深层调息的李小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钟声骇得猛然惊醒,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她“腾”地站起,脸色瞬间煞白,神识下意识铺开,却只感受到钟声余韵在群山间回荡引起的灵气剧烈紊乱,以及无数道同样被惊动的身影从各峰洞府中冲出。kenk=anshu.*c=o#m “出了什么事?难道……护宗大阵被攻破了?魔修打进来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李小莲不及细想,身影一闪便冲出洞府。 洞府外,夜风冰凉,月色惨淡。 已有不少同门聚集在空旷处,人人脸色惊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无人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自叠翠峰高处落下,正是李尧。 他显然也是被钟声惊动,匆匆赶来。 “六师兄!”李小莲连忙迎上去,声音带着颤抖,“这钟声……到底出了何事?” 李尧看到她,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沉痛:“是悲魂钟……钟响三声,意味着……有金丹长老,陨落了。” 尽管已有不祥预感,但亲耳听到“金丹长老陨落”这几个字,李小莲还是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金丹真人!那可是宗门的中流砥柱,寿元五百载,神通广大的高阶修士!竟然……陨落了? “是……是哪一峰的真人?”她询问。wanz_hengs&hu.net 李尧摇了摇头:“钟声传递的信息有限,只知是我青云宗金丹陨落。具体是哪一峰哪位真人,因何陨落,需等明日宗门正式通告。我已收到师父传讯,让我等稍安勿躁,加强戒备,等待消息。” 他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惶惶不安的同门,提高声音安抚道,“诸位师弟师妹,不必过度惊慌!宗门大阵稳固,掌门与诸位老祖尚在!各自返回洞府,加强戒备,等待明日宗门谕令!” 在他的安抚下,人群稍定,众人陆续散去,但几乎无人能再安心修炼或睡眠。 李小莲回到洞府,坐在灵泉边,心乱如麻。 金丹陨落……连金丹真人都开始陨落,那筑基、炼气弟子,又该如何自处? …… 天色微明,更多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七峰。 陨落的金丹真人,是灵鹫峰的寒松真人林守静。 他并非在前线冲杀时战死,而是在驻守青云宗位于北部边境的一处中型灵石矿脉时,遭遇魔宗突袭。 据说袭击者至少出动了三名金丹魔修,带着大队精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了矿脉外围阵法。 寒松真人率众奋力抵抗,终究寡不敌众,力战而竭,那处储量丰富的灵石矿,落入魔宗之手。 消息传来,举宗悲愤。 灵鹫峰上下更是笼罩在一片哀戚之中。 寒松真人在门内口碑颇佳,性情刚直,待人宽厚,教导弟子尽心尽力,如今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青云宗高层震怒,当即调兵遣将,誓要夺回灵石矿,为寒松真人复仇。 洞府内,李小莲听完周曼辗转打听来的详细消息,脸色苍白,久久无言。 一位金丹真人的陨落,对宗门士气的打击都是巨大的。 若再升级,元婴老祖被迫出手,那才是真正的天崩地裂,生灵涂炭。 她找到李尧,忧心忡忡地询问:“六师兄,血煞魔宗如此猖狂,同时攻击我们三大宗门,他们哪来这么强的底气和实力?就不怕我们三家联手,将其彻底剿灭吗?” 李尧刚从执事堂回来,闻言叹了口气,示意李小莲进入他的临时理事偏殿,挥手布下隔音结界,才低声道:“九师妹,事情没那么简单。根据宗门最新得到的情报和我们安插在魔宗地界的眼线回报……血煞魔宗,恐怕已经暗中将云洲境内另外三个实力稍逊的魔道宗门,阴魂谷、白骨观、五毒教……或吞并,或集成,形成了一个以他们为首的松散联盟。此次战事,看似是血煞魔宗挑头,实则是这四大魔宗联手发难!” 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四大魔宗联手?难怪……” “不仅如此,”李尧的声音压得更低,“更让人担心的是,我们怀疑……可能有其他大洲的势力,在暗中支持,甚至直接插手了此事。” “其他大洲?”李小莲瞳孔骤缩,想起了在藏书阁《七陆风物略》中看到的广阔世界。 “嗯。”李尧沉重地点头,“云洲在七大陆中实力仅排第五,而排名靠前的华洲、炎洲、冰澜洲,不仅修真文明更加昌盛,资源更为丰富,其上的魔道势力也更为庞大诡秘。若真有某个大洲的强大魔宗,意图将触角伸向云洲,选择与本土魔宗勾结,提供支持……那这场战争的规模和凶险,将远超我们最初的预计。” 李小莲急切道:“那我们也可以向其他大洲的正道宗门求援啊!” 李尧苦笑摇头,笑容里满是无奈:“九师妹,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跨洲行动,耗费巨大,且涉及各方利益纠葛。其他洲的正道宗门,凭什么要冒着与未知魔道势力结仇的风险,不远亿万里来帮我们?真到了不得不求援的那一步,我们云洲正道宗门,恐怕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那将是割肉饲虎,饮鸩止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云洲宗门绝不会走这一步。” 第249章 何春出事 第249章 何春出事 李小莲默然。w&a=n$ben.inf_o 是啊,修真界现实而残酷,没有无缘无故的援手。 所谓的正道同盟,在跨洲利益面前,同样脆弱。 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尽管已经筑基,拥有了远超凡人的力量与寿元,但在这种滔天巨浪前,她仍旧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她不知道这场战争会走向何方,不知道青云宗能否撑过去,不知道自己的亲朋故旧能否平安。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继续炼丹,提升修为。 …… 数日后,刘三郎风尘仆仆地来到叠翠峰,将锻造好的护盾交给了李小莲。 护盾主体呈圆形,直径只有约一尺,通体呈现暗沉的玄铁色泽,边缘镶嵌著一圈温润的柔水玉。 盾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防护符文,光是看着,便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试试看!”刘三郎眼中带着血丝,显然这段时间百炼峰任务极重,他也熬得不轻。 李小莲依言注入灵力,护盾瞬间亮起,一层凝实的淡黄色光罩将她周身笼罩。 更神奇的是,心念一动,护盾竟“嗡”地一声轻响,分化出八面稍小一些的虚幻盾影,呈圆形排列在她身周,缓缓旋转,将防护范围扩大了一倍有余,且彼此气机相连,浑然一体。dasuanwa!ng.net “好盾!”李小莲又惊又喜,这护盾的防护力远超预期。“三郎,太感谢你了!这护盾太适合我了!” 刘三郎嘿嘿一笑,抹了把脸:“你喜欢就好!最近我们百炼峰确实忙得脚打后脑勺,炼制、修补法器的任务堆成山了。不过比起你们丹霞峰应该还好些,毕竟丹药消耗更大。” 李小莲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解毒丹、疗伤丹几乎有多少要多少,炼不完,根本炼不完。” 她叹了口气,眼中忧色不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愿不要真发展到全面大战,元婴老祖出手的地步……” 刘三郎笑容也淡了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是祸躲不过。咱们这些做弟子的,想太多也没用,抓紧时间提升自己,准备好家伙事,总没错。万一真打到家门口,也能多砍几个魔崽子。” 李小莲重重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刘三郎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陆云师兄,你知道吧?听说他这段日子可了不得,带着一队精锐,在北境活动,专门猎杀魔宗的猎杀小队,已经干掉了数十筑基,立功不小,名声在魔宗那边都挂上号了,都出悬赏了。wdscw+.net” 李小莲一愣,没想到刘三郎会突然提起陆云。 她眼前闪过那清俊挺拔剑气凌霄的身影,赞叹道:“哦,是吗?陆师兄修为高深,剑术超群,厉害厉害。” 刘三郎看她这副并不是特别关心的模样,挠挠头,讪讪一笑:“也是,你整天忙着炼丹,估计也没心思听这些。行了,我真得走了,峰里还有一堆订单等着呢,催得跟命似的。” 送走刘三郎,李小莲回到洞府,将新得的护盾捧在手中。 触手冰凉沉重,质感十足。 她想了想,轻声道:“便叫你玄罡吧。” 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精血,滴落盾面中心。 血液迅速渗入玄龟背甲的纹路之中,暗沉盾身光华一闪,随即内敛。 心念微动,玄罡盾化作一道黄光没入她另一只手腕,形成一个微小的龟甲纹身印记。 再一动念,黄光闪过,厚重的盾牌已然在手。 有了流焰弓,再加上玄罡盾,一攻一防,李小莲总算觉得心中踏实了些许。 …… 又是连续数日埋头炼丹。 这日,李小莲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炼丹堂出来,习惯性地在执事殿外张贴最新伤亡名单和战事简报的玉璧前驻足。 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何春。 后面跟着的小字是:“丙戌小队队员,于探查黑风涧魔踪时遭遇埋伏,激战中为掩护队友撤退,受重创……” 何春!何冬的哥哥! 李小莲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在红河谷对她们这些低阶弟子多有照拂的何春师兄? 竟然…… 她来不及细想,转身冲出执事殿区域,召来小云,以最快速度朝红河谷飞去。 山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心头的冰冷与慌乱。 赶到何冬洞府,禁制开启著,神识一扫,里面却空无一人。 她又急忙转向红河谷,寻找周曼。 周曼也不在平日打理药田的地方。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相熟的同门间打听。 几经周折,才从一位与周曼交好的女弟子那里得知,周曼和何冬,还有牛大虎牛二虎兄弟,都在回春堂,那是宗门最大的医馆,专门收治重伤弟子。 李小莲的心沉到了谷底,立刻驱赶小云转向前往。 往日清净的医馆区域,此刻人满为患。 廊下、院中,临时搭起了许多简易床榻,躺满了缺胳膊少腿,面色惨白或泛著诡异青黑色的伤员。 空气浑浊,灵气紊乱。 李小莲挤过拥挤的人群,神识铺开,焦急地搜寻着熟悉的气息。 终于,在一处相对安静的偏殿角落里,她看到了周曼。 周曼靠坐在冰冷的石柱旁,脸色苍白憔悴,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此刻正失神地望着地面,眼神空洞。 “曼儿姐!”李小莲快步上前,声音发紧。 周曼缓缓抬起头,看到是她,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丝波澜,嘴唇哆嗦著,未语泪先流。 “何春师兄……怎么样了?”李小莲声音干涩。 周曼的声音哽咽破碎,几乎不成调子:“大虎师兄把他背回来的时候……他胸口被魔修的穿透了,肺腑都烂了……浑身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撑著最后一口气,就为了看冬姐一眼。回春堂的师叔尽了全力,吊了三天的命……今早,天刚亮的时候……他还是走了……”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李小莲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扶住旁边的石柱才站稳。 “何冬师姐呢?她……她在哪儿?” 周曼指了指偏殿里面一间用布帘隔开的地方,声音哽咽:“在里面……守着……大虎师兄和二虎师兄也在……” 第250章 何春葬礼 第250章 何春葬礼 李小莲掀开厚重的粗麻布帘,一股混杂着血腥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ezkans.co`m 狭小的隔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石床。 何冬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却透著一股僵硬的脆弱。 她一动不动,只是怔怔地望着床上,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一具躯壳。 牛大虎和牛二虎这对魁梧的汉子,此刻像两沉默的石像般立在一旁。 他们身上还带着未及清理的血污和尘土,脸上粗犷的线条绷得死紧,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眼底布满血丝,神情悲痛,充满未能保护同伴的深深自责。 石床上,何春静静躺着。 他脸上的血痕狰狞可怖,深可见骨。 伤口边缘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残留着某种阴毒的魔功侵蚀。 他双目紧闭,神色平静,若非那致命的伤痕和毫无起伏的胸膛,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空气宁静得让人窒息,悲伤与愤怒,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翻涌。 李小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酸涩和眼中瞬间泛起的湿意。 她走到何冬身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哑:“冬姐……节哀。” 何冬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那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认出了李小莲。 下一瞬,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汹涌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著下唇,咬得渗出血丝。肩膀在李小莲的手掌下剧烈地颤抖,却仍挺直著背脊。 “小莲……”她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杀害我哥的魔修……领头的那个,他们叫他‘七煞’。” 她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骨髓里。 “七煞……我记住这个人了。”何冬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那里面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他!为我哥报仇!” 李小莲心头震动,她能感受到何冬话语里那份不死不休的决绝。 这不是一时的愤恨之言,这是一个妹妹在至亲惨死后,对仇敌立下的血誓。 她用力握了握何冬的肩膀,迎上她的目光:“我相信你。” 不是安慰,不是敷衍,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相信这份仇恨的力量,相信何冬会为此不惜一切,浴血前行。si-luxs+w.c!om …… 三日后,红河谷。 天空阴沉,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细雨如丝,悄无声息地飘洒,打湿了泥土。 红河谷几乎所有还留在宗门的灵植夫都来了。 他们沉默地站在新掘的墓穴周围,人数很多,密密麻麻。 一张张被风吹日晒的脸上,此刻都写满了同样的悲痛与茫然。 何春的棺椁很简单,只是寻常的灵木打造,上面覆盖著一面青云宗的宗旗 牛大虎和牛二虎亲自抬棺,他们的脚步沉重无比。 何冬捧著兄长简单的遗物,两套洗得发白的旧衣,一把用了多年的药锄,跟在棺椁后面。 她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棺椁缓缓放入土中。 人群中终于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起初是零星几点,随即连成一片。 许多人抬手抹着眼泪,更多的人只是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那逐渐被泥土掩埋的棺木。 “何春师兄……多好的人啊……” “要不是何师兄,咱们哪里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怎么就……怎么就……” 低低的呜咽和叹息在细雨中飘散。 李小莲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黄土一锹一锹落下,渐渐掩盖了那面青旗。 雨丝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带来冰凉的触感。 她想起自己初入红河谷时的惶恐与不安,是何春师兄收留了她,给了她庇佑。 也是因为何春师兄的帮忙,她酿造的灵酒才能在打开销路,为她赚取了一大把灵石。 那个在她心中如同可靠兄长般的存在……如今,就躺在这冰冷潮湿的泥土之下,再也看不见了。 物是人非。 现实的残酷,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血腥,将她熟悉的人和事,狠狠碾碎在她面前。 七煞…… 李小莲在心中默默重复这个名字,眼底一片冰冷。 她也记住这个名字了。 葬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李小莲将仍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何冬拉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布下隔音结界。 “冬姐,”她看着何冬憔悴的脸,直接问道,“你之前那颗筑基丹……用了吗?” 何冬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眼中闪过浓重的不甘与自我厌弃:“对不起,小莲……我又……又失败了。j$i=nw~a^nchij_i.^co$m” 两次筑基失败,兄长惨死,双重打击足以压垮任何人。 李小莲闻言,却摇了摇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有所料。 何冬是四灵根,加之她年纪已经有五十岁了,筑基本就困难。 两颗筑基丹,概率还是小了。 她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新的玉瓶,塞进何冬手里。 “这个给你。” 何冬下意识握住,冰凉的玉瓶触感让她微微一愣。 她有些茫然地拔开瓶塞,神识往里一扫—— 下一刻,她瞳孔骤然收缩,握著玉瓶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将其摔落! 里面不是一颗,而是整整三颗筑基丹!圆润的丹身,隐现的云纹,精纯磅礴的灵力波动…… “小莲!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筑基丹?!”何冬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她猛地抬头,看向李小莲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太……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还是……?” “我自己炼的。”李小莲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来路绝对清白,师父允我练手,材料是师父给的,师父答应成丹归我处置。你只管收下。” 第250章 何春葬礼 李小莲掀开厚重的粗麻布帘,一股混杂着血腥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 狭小的隔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石床。 何冬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却透著一股僵硬的脆弱。 她一动不动,只是怔怔地望着床上,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一具躯壳。 牛大虎和牛二虎这对魁梧的汉子,此刻像两沉默的石像般立在一旁。 他们身上还带着未及清理的血污和尘土,脸上粗犷的线条绷得死紧,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眼底布满血丝,神情悲痛,充满未能保护同伴的深深自责。 石床上,何春静静躺着。 他脸上的血痕狰狞可怖,深可见骨。 伤口边缘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残留着某种阴毒的魔功侵蚀。 他双目紧闭,神色平静,若非那致命的伤痕和毫无起伏的胸膛,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空气宁静得让人窒息,悲伤与愤怒,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翻涌。 李小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酸涩和眼中瞬间泛起的湿意。 她走到何冬身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哑:“冬姐……节哀。” 何冬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那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认出了李小莲。 下一瞬,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汹涌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著下唇,咬得渗出血丝。肩膀在李小莲的手掌下剧烈地颤抖,却仍挺直著背脊。 “小莲……”她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杀害我哥的魔修……领头的那个,他们叫他‘七煞’。” 她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骨髓里。 “七煞……我记住这个人了。”何冬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那里面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他!为我哥报仇!” 李小莲心头震动,她能感受到何冬话语里那份不死不休的决绝。 这不是一时的愤恨之言,这是一个妹妹在至亲惨死后,对仇敌立下的血誓。 她用力握了握何冬的肩膀,迎上她的目光:“我相信你。” 不是安慰,不是敷衍,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相信这份仇恨的力量,相信何冬会为此不惜一切,浴血前行。 …… 三日后,红河谷。 天空阴沉,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细雨如丝,悄无声息地飘洒,打湿了泥土。 红河谷几乎所有还留在宗门的灵植夫都来了。 他们沉默地站在新掘的墓穴周围,人数很多,密密麻麻。 一张张被风吹日晒的脸上,此刻都写满了同样的悲痛与茫然。 何春的棺椁很简单,只是寻常的灵木打造,上面覆盖著一面青云宗的宗旗 牛大虎和牛二虎亲自抬棺,他们的脚步沉重无比。 何冬捧著兄长简单的遗物,两套洗得发白的旧衣,一把用了多年的药锄,跟在棺椁后面。 她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棺椁缓缓放入土中。 人群中终于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起初是零星几点,随即连成一片。 许多人抬手抹着眼泪,更多的人只是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那逐渐被泥土掩埋的棺木。 “何春师兄……多好的人啊……” “要不是何师兄,咱们哪里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怎么就……怎么就……” 低低的呜咽和叹息在细雨中飘散。 李小莲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黄土一锹一锹落下,渐渐掩盖了那面青旗。 雨丝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带来冰凉的触感。 她想起自己初入红河谷时的惶恐与不安,是何春师兄收留了她,给了她庇佑。 也是因为何春师兄的帮忙,她酿造的灵酒才能在打开销路,为她赚取了一大把灵石。 那个在她心中如同可靠兄长般的存在……如今,就躺在这冰冷潮湿的泥土之下,再也看不见了。 物是人非。 现实的残酷,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血腥,将她熟悉的人和事,狠狠碾碎在她面前。 七煞…… 李小莲在心中默默重复这个名字,眼底一片冰冷。 她也记住这个名字了。 葬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李小莲将仍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何冬拉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布下隔音结界。 “冬姐,”她看着何冬憔悴的脸,直接问道,“你之前那颗筑基丹……用了吗?” 何冬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眼中闪过浓重的不甘与自我厌弃:“对不起,小莲……我又……又失败了。” 两次筑基失败,兄长惨死,双重打击足以压垮任何人。 李小莲闻言,却摇了摇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有所料。 何冬是四灵根,加之她年纪已经有五十岁了,筑基本就困难。 两颗筑基丹,概率还是小了。 她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新的玉瓶,塞进何冬手里。 “这个给你。” 何冬下意识握住,冰凉的玉瓶触感让她微微一愣。 她有些茫然地拔开瓶塞,神识往里一扫—— 下一刻,她瞳孔骤然收缩,握著玉瓶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将其摔落! 里面不是一颗,而是整整三颗筑基丹!圆润的丹身,隐现的云纹,精纯磅礴的灵力波动…… “小莲!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筑基丹?!”何冬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她猛地抬头,看向李小莲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太……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还是……?” “我自己炼的。”李小莲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来路绝对清白,师父允我练手,材料是师父给的,师父答应成丹归我处置。你只管收下。” 第251章 陈妙云失踪 第251章 陈妙云失踪 她上前一步,握住何冬颤抖的手,将那玉瓶牢牢按在她掌心,目光直视著的眼睛。lanl+anw~enxu_e&.%c-o-m “冬姐,振作起来。何春师兄的仇,还要靠你来报!” “没有修为,没有实力,拿什么去杀那个七煞?” “把这些丹药,变成你复仇的根基!变成你手里的刀!”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何冬的心防上。 何冬怔怔地看着李小莲,看着她清澈眸底映出的自己悲伤的脸。 掌心的玉瓶似乎变得滚烫,那热度一路灼烧到心里。 是啊……哭有什么用?绝望有什么用? 哥死了,被那个叫七煞的魔修杀死了! 她要报仇!她必须报仇! 而报仇,需要力量! 她一个炼气九层是无论如何都报不了仇的! 只有筑基,只有变得更强。 何冬猛地收拢手指,将玉瓶死死攥在掌心。 她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与脆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嗯!”她重重点头。 李小莲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心中稍安,但仍严肃叮嘱:“此事不要节外生枝,谁也不要告诉。xtia_nlai.$c$om安心准备,调整状态。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成。” “你放心,”何冬擦去眼泪,“我懂。” …… 何春的死,让李小莲心中,对战事的残酷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悲伤需要沉淀,而活着的人必须前行。 又过了十来天,前线陆续传回了一些好消息。 青云宗联合玄天剑宗、逍遥门,集结精锐,发动了几次凌厉的反击,成功攻破了魔宗设在边境地带的数个重要据点和分部,歼灭了大量魔修,夺回了一些资源点,甚至又杀了对方两名金丹魔修。 魔宗显然没料到正道宗门反应如此迅速果断,且配合默契,一时遭受重创,嚣张气焰被打压下去不少,攻势明显放缓,边境地带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宗门内的紧张气氛为之一松,伤亡简报上的名字增加速度也减缓了。 但高层显然没有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 储备物资,加强戒备的命令不仅没有撤销,反而下达得更加频繁和严格。 丹霞峰的炼丹师们依旧忙碌,甚至因为前期消耗巨大,补充库存的任务更加紧迫。 李小莲和其他同门一样,继续日复一日地守在丹炉前,将一份份材料化为丹药。35kans#h^u.=c&om 与此同时,一个好消息终于传来。 陈妙云成功筑基了! 谷芳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李小莲,话语中充满了感激与喜悦。 李小莲也由衷为这个踏实刻苦的徒弟高兴,特意抽空去看望了她,勉励她巩固境界,继续精研丹道。 陈妙云对这位改变自己命运的师父感激涕零,态度越发恭敬。 随着魔宗攻势暂缓,前线压力减轻,回春堂里新增的伤员也明显少了。 宗门上下都暗暗期盼,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能就此慢慢平息。 事情看起来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突然有一天。 这天,谷芳急匆匆找到李小莲,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惶与焦急。 “李道友!妙云……妙云她失踪了!” “什么?!”李小莲心中一凛,“怎么回事?慢慢说!” 谷芳强自镇定,语速却极快:“妙云筑基成功后不久,宗门便有一项任务,需要送一批紧急炼制的丹药前往逍遥门,是最平常的同盟间的物资支援。因为任务不算前线厮杀,相对安全,又能积累贡献,妙云便主动申请参加了。同行的还有其他四名筑基初期的弟子。” “他们一行五人,三日前的清晨出发。按计划,昨日午后便该抵达逍遥门外围哨所并传回平安讯息。可是直到今日清晨,逍遥门那边传讯询问丹药为何还未送到,我们这边才惊觉出了问题!执事殿立刻联系,结果……结果只联系上了另外四人!” 谷芳的声音开始发颤:“那四人传回消息说,他们在途中一处名为黑鸦岭的险地附近,遭遇了一小队行踪诡秘的魔修伏击!对方人数不多,但手段狠辣,配合默契。他们五人猝不及防,被打散后各自突围逃脱……那四人侥幸脱身,陆续寻路返回或找到了就近的宗门据点,可是……可是妙云她……至今毫无音讯!传讯符也联系不上!” 李小莲眉头狠狠皱起:“跟她一起的另外四人是谁?可曾详细询问过遇袭的具体情况?他们最后看到妙云是在哪里?朝哪个方向逃的?” 谷芳连忙报出四个名字,都是丹霞峰或附近峰头不甚出名的筑基初期弟子。 “我已经私下问过其中两人,他们惊魂未定,说法大致相同:遇袭突然,当时一片混乱,魔修似乎用了扰乱的阵法或毒雾,视线和神识都受影响。他们只记得妙云当时为了掩护一个受伤的师弟,主动引开了一名持刀的魔修,朝黑鸦岭深处的方向去了,之后便再没见到……他们自己也是拼命逃窜,不敢回头……”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 黑鸦岭地势复杂,多深谷幽涧,瘴气弥漫,本就容易迷失方向,如今又有魔修出没…… 若陈妙云只是受伤躲藏,或迷失方向,或许还有生机。 怕就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若事实真如他们所说,五人分开逃脱,魔修人数似乎也不足以分头追击,那妙云独自逃脱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她筑基不久,但行事向来稳妥,身上也该有些防身之物……只是她至今未归,传讯亦无回应……” 恐怕是在逃脱过程中又遇到了其他意外,或是受伤过重难以行动,或是陷入了某种绝地,甚至……可能已经落入了魔修之手。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谷芳显然也想到了,脸色更加苍白,眼中绝望之色渐浓。 陈妙云是她唯一的女儿,是亡夫留下的血脉,也是她在世上最后的牵挂。 “李道友……我……我该怎么办?”谷芳声音哽咽,几乎站立不稳。 女儿生死未卜,这位素来坚强的母亲也终于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第252章 决定寻找陈妙云 第252章 决定寻找陈妙云 李小莲扶住她,眼神渐渐变得坚定。sos+oxsw.@com 陈妙云是她的徒弟,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太长,但那份师徒名分和情谊是实实在在的。 徒弟遇险失踪,师父岂能坐视不管? “谷道友,你先别急。”李小莲沉声道,“妙云是我徒弟,我绝不会袖手旁观。当务之急,是立刻出发,前往黑鸦岭一带搜寻。” 谷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李小莲的手臂:“对!去找!我们立刻就去!我去申请外出!” “不,我们两人不够。”李小莲摇头,思路清晰,“黑鸦岭如今有魔修出没,危险未知。我们两人势单力孤,搜寻效率也低。宗门如今有令,非常时期弟子外出,尤其是前往可能有魔修活动的区域,必须至少四人结伴,确保安全,执事殿才会放行。我们得再找两个可靠的同伴。” 谷芳急道:“一时之间,去哪里找?况且此事……不宜声张。” 她担心女儿若真落入魔修之手,知道的人越多,可能反而对女儿不利。 李小莲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名字:杨二妮刚刚筑基,织造堂弟子不善战斗;周曼修为尚浅;刘三郎或许可以,但他身在百炼峰,如今炼器任务极重,未必能脱身…… 就在她蹙眉思索之际,远处天际传来清晰的剑啸破空之声! 数道凌厉的剑光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叠翠峰上空。43kanshu$.+c#o*m 剑光敛去,显露出四道挺拔的身影。 为首一人,一袭简单的青衫,身姿如剑,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历经杀伐淬炼出的沉稳与锐气,正是许久未见的陆云! 他身后跟着三名同样气息精悍,背负长剑的修士,看服饰皆是剑道峰弟子,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以上。 李小莲眼睛一亮,伸手对着天空招手:“陆师兄!” 陆云显然也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李小莲和谷芳,他目光扫过,在李小莲身上略微停顿,随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御剑缓缓落下。 “李师妹,好久不见。”陆云声音清朗,带着剑修特有的干净利落。 他看了看李小莲和神情焦急的谷芳,问道:“怎么,你们这是?” 李小莲看到陆云,立即冒出一个念头。 陆云修为高深,剑术超群,嫉恶如仇,且常年在外执行危险任务,经验丰富。 若有他同行,安全性和搜寻效率都将大大提升! 她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陆师兄,好久不见!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陆云身后一名面容冷峻的男修开口道:“陆师兄,我们时间紧迫,还是抓紧时间赶路要紧。tayued&u.#c%o!m” 言下之意是不要与不相干的人多言,浪费时间。 陆云却摆了摆手,看向李小莲,简洁答道:“前两天接到传讯,西北方向,距此约八百里的落凤坡附近,有凡人村庄遭魔修屠戮,疑似小股魔修流窜作乱。我们正准备前去查探,若有发现,便顺手铲除。” 落凤坡?那个方向,正好与黑鸦岭相去不远,甚至可以算作同一片区域! 李小莲心中大喜,这简直是天赐的同行机会! 她立刻道:“陆师兄,我们正好顺路!实不相瞒,我这位谷师姐的女儿,也是我新收的徒弟,前几日奉命前往逍遥门送丹,在黑鸦岭附近遭遇魔修伏击后失踪,至今未归。我们正要前去寻找。不知陆师兄可否让我们二人加入你们的队伍?我们绝不会拖累诸位,搜寻我徒弟的同时,也可协助探查魔修踪迹!” “哦?”陆云闻言,眉头微挑,目光看向谷芳。 谷芳连忙上前,急切而恳切地行礼:“陆师兄,求你帮帮忙!我女儿陈妙云,筑基初期,丹霞峰弟子,三日前往逍遥门送丹,在黑鸦岭遇袭失踪……求您看在同门之谊,让我们一同前去寻找!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说到最后,已是语带哽咽。 陆云身后那名冷峻男修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陆师兄,我们此行是去剿灭可能存在的魔修,凶险未知。她们二人,一位筑基初期,另一位……也是初期,还是丹霞峰出身,不善斗法。带上她们,恐成拖累,反误大事。” 他说的直接,却也是实情。 丹霞峰弟子确实以炼丹为主,战斗并非强项。 谷芳急了:“我们不会添乱的!我女儿可能就在那里,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李小莲也看向陆云,眼神坦荡而坚定:“陆师兄,我们既然敢去,自然有所准备。绝不会成为队伍的负担。若真遇魔修,我们亦能出一份力。寻找失踪同门,亦是宗门弟子分内之事。还请师兄通融。” 陆云的目光在李小莲脸上停留片刻。 他记得这个师妹,五灵根筑基,心志坚韧,在宗门大比中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后来她又中咒了,隐藏了秘密,听说筑基成功后被金光真人收为弟子,说明她在丹道也颇有天赋。 他又看了看焦急万分的谷芳,对谷芳的遭遇有些同情…… 沉吟仅仅数息,陆云便做出了决定。 他抬了抬手,止住身后还想说话的同伴,看向李小莲和谷芳,语气平静: “魔修凶残,此行绝非儿戏。你们确定要跟来?” 李小莲与谷芳毫不犹豫,齐齐点头:“确定!” “好。”陆云颔首,“那就跟上。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是!多谢陆师兄(陆道友)!”两人大喜,连忙应下。 那名冷峻男修皱了皱眉,但见陆云已决定,便不再多言,只是看向李小莲二人的目光依旧带着审视与些许不满。 陆云不再耽搁,对身后三名同伴道:“出发。” 说罢,他率先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其余三名剑修紧随其后。 李小莲与谷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李小莲召来小云,谷芳也御起自己的飞行法器——一片翠绿色的叶片状灵器,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催动全力,朝着前方四道凌厉的剑光追去。 山风猎猎,掠过耳畔。 李小莲握紧了袖中的流焰弓,感受着手腕上玄罡盾传来的沉稳波动。 无论如何,她都要将陈妙云找回来。 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第253章 离开青云宗 第253章 离开青云宗 七道流光飞出叠翠峰,很快来到青云宗山门处。raxs!w-.co|m 与平日相比,如今的宗门大阵已经开启。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上繁复的符文流转不休,散发著磅礴气息。 山门处的守卫比往常森严了数倍不止。 平日里只需四名炼气弟子值守的岗哨,如今增加到二十余人,其中更有两名筑基修士坐镇。 他们身着统一的制式青甲,手持法器,神情肃穆,眼神锐利,不断扫视著进出山门的每一个人。 见到七道剑光落下,为首的一名筑基中期守卫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拦住去路。 “诸位同门请止步。”他声音沉稳,“非常时期,凡出入宗门者,需查验身份,说明去向,登记备案。” 陆云神色平静,似乎早已习惯。 他率先上前,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递了过去。 那玉牌呈淡金色,正面刻着一柄小剑,正是剑道峰亲传弟子的标志。 守卫接过玉牌,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法器,对准玉牌一照。 镜面泛起微光,显现出陆云的影像及基本信息,确认无误后,守卫将玉牌递还,语气客气了些许:“原来是剑道峰的陆师兄。15@1xsw_.c_om敢问陆师兄此行所为何事?前往何处?” “奉执事殿调令,前往西北方向落凤坡一带,查探魔踪,清剿可能流窜的魔修小队。”陆云言简意赅。 守卫点点头,在手中玉简上记录下信息,随即看向陆云身后的六人。 李小莲、谷芳以及另外四名剑修也纷纷上前,递上身份玉牌。 守卫一一查验,尤其对李小莲和谷芳这两名丹霞峰弟子多看了几眼,盘问得也更为仔细:“二位师妹去往何处?所为何事?” 谷芳急切道:“我女儿前几日前往逍遥门送丹,在寒鸦岭附近失踪,我们前去寻找!” 守卫又详细询问了陈妙云的名字、失踪时间、同行人员等信息,与执事殿传来的记录核对无误后,又得知她们二人和陆云五人是一起行动的后,才微微颔首,将两人的信息也登记在册。 “寒鸦岭近来确有魔修出没的传闻,二位师妹务必小心。若遇危险,即刻撤回,或向就近的宗门据点求援。”守卫叮嘱了一句,这才挥手示意身后弟子让开通道,“放行。” “多谢师兄。”众人道谢,各自御器而起。 剑道峰那四名剑修显然习惯了高速赶路,陆云一声令下,四人瞬间化作四道凌厉的青色剑光,破空而去。us^ip$m@ax.%com 李小莲不敢怠慢,一拍小云脖颈:“跟上!” 小云清鸣一声,双翼猛然一振,周身云纹光华流转,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紧紧追在四道剑光之后。 它晋升二阶后,全力飞行的速度已不逊于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的御剑速度。 谷芳的翠叶飞行法器虽也不错,但终究不以速度见长,很快便被拉开了距离。 眼见前方五道身影越来越远,她心中焦急,却也只能拼命催动灵力。 李小莲回头看见,略一沉吟,驱使小云折返,飞到谷芳身边:“谷道友,上来!” 谷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推辞,收起翠叶,跃上小云宽阔的背部。 小云承载两人,加快速度追上去。 七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飞出了宗门大阵笼罩的范围。 当穿过那层淡金色光幕的瞬间,李小莲忍不住回头望去。 巍峨的青云七峰在阵法光华的映衬下,依旧仙气缥缈,宛如世外仙境。 “听说……宗门大阵全面开启,一日消耗的灵石就达数十万之巨。”她轻声自语,眼中带着忧虑,“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谷芳一心惦念女儿,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对李小莲的话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飞在前方的陆云似乎听到了她的低语,剑光略微放缓,与她们并行了一段。 他侧过头,看向李小莲,清俊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终归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李小莲闻言,心中稍定,却又忍不住问道:“陆师兄,你觉得……我们真的会跟魔宗,有一场全面大战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旋已久。 之前的冲突虽然惨烈,但似乎还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 可寒松真人的陨落,边境据点的反复争夺,还有眼前这消耗惊人的护宗大阵……一切迹象都指向更可怕的未来。 陆云沉默了片刻。 山风呼啸著从他身旁掠过,吹动他青衫的衣角。 “可能性不低。”他最终给出了答案,声音不高,却让人心头一沉,“血煞魔宗野心勃勃,又纠集了其他几家魔道势力。此番挑衅,绝不可能轻易收手。全面冲突……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陆云这位常年与魔修厮杀的剑修口中听到如此肯定的判断,李小莲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一片阴云,笼罩在心头。 接下来的一路,众人都没再说话。 只有风声、剑啸声、以及小云振翅的破空声。 沿途的景象,也与往日宁静祥和的青云宗辖地大不相同。 一些原本有人烟的小镇村落,此刻显得格外寂静,许多住屋空置,田地里杂草开始滋生。 偶尔能看到由低阶弟子带领的凡人迁移队伍,拖家带口,向着宗门更核心的区域缓慢行进。 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明显的斗法痕迹,焦黑的土地、断裂的古木、崩塌的山岩,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阴邪气息。 虽然已被粗略清理过,但残留的景象依旧触目惊心。 两日之后,一片地势险峻、峡谷纵横的区域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陆云率先按下剑光,落在一处较高的山崖上。其余人紧随其后。 “前面就是落凤坡。”陆云指著下方。 那是一座修建在峡谷之中的城镇,规模不大,依山而建,住屋多为石木结构。 此刻城镇中异常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缕炊烟从少数几间屋子里袅袅升起,显得萧索而诡异。 第254章 抵达寒鸦岭 第254章 抵达寒鸦岭 李小莲极目远眺,落凤坡北方,更远处是一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连绵山岭,山势陡峭。xiao!s-h%u|ohuang.*com “陆师兄,落凤坡再往北,那片被灰雾罩住的山岭,便是寒鸦岭吧?”李小莲问道。 “不错。”陆云点头,“寒鸦岭地势复杂,多毒瘴沼泽,历来是各种毒虫妖物的滋生之地,平时便少有人深入。” 李小莲看向谷芳。 谷芳的目光早已死死锁定北方那片灰雾笼罩的山岭,眼神中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陆师兄,”李小莲拱手道,“寒鸦岭距此不过百里,我与谷道友心急寻找徒弟,便先行一步,就此别过。” 陆云闻言,眉头微蹙:“寒鸦岭凶险未知,你们二人单独前往,恐有不妥。” 他看了一眼落凤坡,“不如等我们先行查清此处魔踪,再同你们一起进入寒鸦岭搜寻。稳妥些。” 他身后的冷峻剑修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也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谷芳猛地摇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不行,我一刻也等不了!妙云生死未卜,多等一刻,她就多一分危险!” 她转向李小莲,眼中满是哀求,“李道友……” 李小莲理解谷芳的心情,她自己又何尝不担心陈妙云? 她对陆云抱拳,语气坚定:“多谢陆师兄好意。c_n`x~iubao.n!et但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我们会小心行事,注意安全的。” 陆云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 他深知救人紧急,也能理解那份心情。 “既如此,你们多加小心。”他从怀中取出两枚特制的青色玉符,递给李小莲和谷芳,“这是短距离传讯符,两百里之内可互通简单讯息。若遇危险,或有所发现,即刻传讯于我。我们会尽快赶去。” 他又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李小莲和谷芳,“避毒的丹药,可备足了?寒鸦岭的毒瘴非同小可。” 李小莲接过传讯符,触手温润,点头道:“陆师兄放心,我自己便是炼丹师,各种解毒避瘴的丹药带了许多。” “好。”陆云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落凤坡,神色转为严肃,“那我们便在此分头行动。李师妹,谷道友,务必保重。” “陆师兄,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李小莲郑重道。 双方不再多言,互一拱手。 陆云带着四名剑修,化作五道剑光,朝着下方落凤坡城镇而去。 李小莲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看向谷芳:“谷道友,我们也出发吧。i%7bo!o*k.com” 谷芳早已迫不及待,用力点头。 小云清啸一声,双翼展开,朝着北方那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的寒鸦岭,疾飞而去。 越是靠近寒鸦岭,空气中的气息越发令人不适。 原本清新的山风,混杂进一股浑浊的带着淡淡腥甜和腐朽味道的气息。 天空似乎也黯淡了几分,阳光难以穿透那层越来越浓的灰色雾气,使得整片山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霾之中。 距离寒鸦岭边缘尚有数里,李小莲便感到呼吸有些不顺,头脑也传来轻微的晕眩感。 身旁的谷芳也蹙起了眉头,显然同样受到了影响。 “是毒瘴。”李小莲沉声道,不敢大意,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 自己服下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又将另一瓶递给谷芳,“这是我炼制的清瘴丹,对大多数天然毒瘴有不错的抵御效果。谷道友,快服下。” 谷芳连忙接过,倒出一颗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气散开,萦绕在鼻尖的那股腥甜腐朽气息顿时淡了许多,头脑也清明起来。 李小莲又取出两颗丹药,喂给小云:“小云,你也吃。” 小云扭头乖巧地吞下丹药,振翅的动作似乎都轻快了些。 继续向前,正式进入寒鸦岭的范围。 灰色的雾气更加浓郁了能见度大幅降低,超过十丈便一片模糊。 雾气中,隐隐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不知是毒虫爬行,还是别的什么。 神识探查下,李小莲“看到”下方土地变得松软泥泞,随处可见颜色诡异的沼泽,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树木扭曲怪诞,枝叶呈现不健康的暗绿色或灰褐色,许多树干上覆盖色彩斑斓的苔藓或菌类,一看便知有毒。 谷芳的心紧紧揪著,神识尽可能地向四周延伸。 然而毒瘴对神识也有一定的干扰和侵蚀,让她探查得颇为吃力,心情也更加焦躁。 “这里毒瘴弥漫,滋生无数毒虫邪物……”谷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妙云她……她若是受伤流落在此……该如何是好?” 李小莲一边操控小云在低空缓慢飞行,避开那些明显有问题的区域,一边全力展开神识探查。 她的神识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又有《清心凝神录》稳固心神,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能够探查到方圆十余里内的较大动静。 “谷道友别太担心,”她安慰道,尽管自己心中也颇为沉重,“妙云是炼丹师,辨识草药、应对寻常毒物是基本功。这些天然毒瘴和毒虫,只要小心些,应当难不倒她。”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清楚,若陈妙云平安无事,绝不可能在这凶险之地逗留数日而不设法返回或传出讯息。 谷芳脸上血色褪尽,喃喃道:“如果她平安……不可能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她用力咬著下唇,眼中泛起泪光,却又强行忍住,只是那痛苦和恐惧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李小莲沉默了一下,只能继续用苍白的话语安慰:“也可能是受伤不轻,行动不便,或是被困在某处了。我们仔细找,一定会有线索的。” 她驱使小云飞得更低,几乎贴著那些扭曲的树冠,神识一遍遍扫过下方的沼泽、水洼、石缝、树洞…… 寒鸦岭比她想象的还要广阔和复杂。 除了天然的毒瘴沼泽,没有发现人类修士的踪迹,倒是一些毒虫毒兽感知到他们的气息,蠢蠢欲动,但在感受到小云散发的二阶灵兽威压和李小莲有意释放的筑基灵压后,大多又缩回了阴暗的角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谷芳的脸色越来越白,眼中的希望之光也渐渐黯淡。 就在李小莲考虑是否要换个方向搜寻时,一直死死盯着下方的谷芳突然身体一震,失声喊道:“那里!那是妙云的手链!” 声音尖锐,充满惊惶。 李小莲立刻循声望去。 第255章 打斗踪迹 第255章 打斗踪迹 只见下方一处较为干燥布满嶙峋怪石的斜坡上,一点微弱的反光映入眼帘。4=0$0tx!t$.c&om 仔细看去,果然是一条由数种颜色细小的灵珠串成的手链,落在几块灰白色岩石的缝隙间。 谷芳话音未落,不等小云完全降落,便纵身从数丈高的空中跃下! “谷道友!当心!”李小莲急忙喊道,同时操控小云急速俯冲。 谷芳落地时一个踉跄,却不管不顾,扑向那串手链。 她的眼中只有女儿可能留下的线索,全然忘记了身处何地。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手链的瞬间—— “咻!” 旁边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阴影处,一道赤红色的东西如同闪电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只有一道残影,狠狠咬向谷芳伸出的手背! 谷芳惊叫出声,将咬她的东西甩出去。 那竟是一条通体赤红如血,仅有拇指粗细,长约尺许的怪蛇! 蛇头呈三角形,蛇信猩红,一双小眼睛闪烁著冰冷恶毒的光芒。 “小心!”李小莲人在空中,惊怒交加,根本来不及施展复杂法术,只能本能地一抬手,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砸向那赤红怪蛇! 火球精准地命中了蛇身,发出“嗤”的灼烧声。 然而那赤蛇身上红光一闪,竟然没有立刻被烧死,只是发出“嘶”的一声痛叫,身体剧烈扭动,带着一股焦糊味,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一个颜色发黑冒着气泡的小水坑里,溅起一片乌黑的水花。 而谷芳的手背上,已然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血洞! 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颜色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黑,并且那黑色还在迅速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蔓延! 一股麻痹的感觉从伤口传遍半条手臂。 谷芳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体发麻,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踉跄著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这蛇毒好生厉害!”李小莲心中骇然。 她不敢怠慢,小云刚一落地,她便飞身跃下,先是一道凌厉的火矢射入那小水坑。 火矢入水,“轰”的一声,将坑中乌黑的毒水引燃,火焰升腾,须臾间便将水坑烧得干涸龟裂,那条赤红怪蛇的尸体蜷缩在坑底,已被烧成焦炭。 随即,她迅速来到谷芳身边,一看她手背伤口和蔓延的黑色,脸色更加凝重。 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棕色莹润,有带有七点银斑的丹药。正是她亲手炼制,对多种奇毒都有克制效果的上品解毒灵丹,七玄清毒丹。 “谷道友,快服下!”她将丹药塞入谷芳口中,助其咽下。 丹药入腹,精纯清凉的药力迅速化开,只见那蔓延的黑色迅速被遏制。 谷芳脸上的青黑之气也渐渐消退,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眩晕麻痹之感减轻了许多。 她连忙盘膝坐下,运功催发药力,逼出残毒。 第255章 打斗踪迹 只见下方一处较为干燥布满嶙峋怪石的斜坡上,一点微弱的反光映入眼帘。 仔细看去,果然是一条由数种颜色细小的灵珠串成的手链,落在几块灰白色岩石的缝隙间。 谷芳话音未落,不等小云完全降落,便纵身从数丈高的空中跃下! “谷道友!当心!”李小莲急忙喊道,同时操控小云急速俯冲。 谷芳落地时一个踉跄,却不管不顾,扑向那串手链。 她的眼中只有女儿可能留下的线索,全然忘记了身处何地。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手链的瞬间—— “咻!” 旁边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阴影处,一道赤红色的东西如同闪电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只有一道残影,狠狠咬向谷芳伸出的手背! 谷芳惊叫出声,将咬她的东西甩出去。 那竟是一条通体赤红如血,仅有拇指粗细,长约尺许的怪蛇! 蛇头呈三角形,蛇信猩红,一双小眼睛闪烁著冰冷恶毒的光芒。 “小心!”李小莲人在空中,惊怒交加,根本来不及施展复杂法术,只能本能地一抬手,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砸向那赤红怪蛇! 火球精准地命中了蛇身,发出“嗤”的灼烧声。dangyue@du.|c~om 然而那赤蛇身上红光一闪,竟然没有立刻被烧死,只是发出“嘶”的一声痛叫,身体剧烈扭动,带着一股焦糊味,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一个颜色发黑冒着气泡的小水坑里,溅起一片乌黑的水花。 而谷芳的手背上,已然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血洞! 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颜色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黑,并且那黑色还在迅速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蔓延! 一股麻痹的感觉从伤口传遍半条手臂。 谷芳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体发麻,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踉跄著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这蛇毒好生厉害!”李小莲心中骇然。 她不敢怠慢,小云刚一落地,她便飞身跃下,先是一道凌厉的火矢射入那小水坑。 火矢入水,“轰”的一声,将坑中乌黑的毒水引燃,火焰升腾,须臾间便将水坑烧得干涸龟裂,那条赤红怪蛇的尸体蜷缩在坑底,已被烧成焦炭。 随即,她迅速来到谷芳身边,一看她手背伤口和蔓延的黑色,脸色更加凝重。 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棕色莹润,有带有七点银斑的丹药。正是她亲手炼制,对多种奇毒都有克制效果的上品解毒灵丹,七玄清毒丹。 “谷道友,快服下!”她将丹药塞入谷芳口中,助其咽下。 丹药入腹,精纯清凉的药力迅速化开,只见那蔓延的黑色迅速被遏制。 谷芳脸上的青黑之气也渐渐消退,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眩晕麻痹之感减轻了许多。 她连忙盘膝坐下,运功催发药力,逼出残毒。 第255章 打斗踪迹 只见下方一处较为干燥布满嶙峋怪石的斜坡上,一点微弱的反光映入眼帘。 仔细看去,果然是一条由数种颜色细小的灵珠串成的手链,落在几块灰白色岩石的缝隙间。 谷芳话音未落,不等小云完全降落,便纵身从数丈高的空中跃下! “谷道友!当心!”李小莲急忙喊道,同时操控小云急速俯冲。 谷芳落地时一个踉跄,却不管不顾,扑向那串手链。 她的眼中只有女儿可能留下的线索,全然忘记了身处何地。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手链的瞬间—— “咻!” 旁边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阴影处,一道赤红色的东西如同闪电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只有一道残影,狠狠咬向谷芳伸出的手背! 谷芳惊叫出声,将咬她的东西甩出去。 那竟是一条通体赤红如血,仅有拇指粗细,长约尺许的怪蛇! 蛇头呈三角形,蛇信猩红,一双小眼睛闪烁著冰冷恶毒的光芒。 “小心!”李小莲人在空中,惊怒交加,根本来不及施展复杂法术,只能本能地一抬手,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砸向那赤红怪蛇! 火球精准地命中了蛇身,发出“嗤”的灼烧声。 然而那赤蛇身上红光一闪,竟然没有立刻被烧死,只是发出“嘶”的一声痛叫,身体剧烈扭动,带着一股焦糊味,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一个颜色发黑冒着气泡的小水坑里,溅起一片乌黑的水花。 而谷芳的手背上,已然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血洞! 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颜色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黑,并且那黑色还在迅速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蔓延! 一股麻痹的感觉从伤口传遍半条手臂。 谷芳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体发麻,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踉跄著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这蛇毒好生厉害!”李小莲心中骇然。 她不敢怠慢,小云刚一落地,她便飞身跃下,先是一道凌厉的火矢射入那小水坑。 火矢入水,“轰”的一声,将坑中乌黑的毒水引燃,火焰升腾,须臾间便将水坑烧得干涸龟裂,那条赤红怪蛇的尸体蜷缩在坑底,已被烧成焦炭。 随即,她迅速来到谷芳身边,一看她手背伤口和蔓延的黑色,脸色更加凝重。sh+a!n_shanyq.&c+o*m 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棕色莹润,有带有七点银斑的丹药。正是她亲手炼制,对多种奇毒都有克制效果的上品解毒灵丹,七玄清毒丹。 “谷道友,快服下!”她将丹药塞入谷芳口中,助其咽下。 丹药入腹,精纯清凉的药力迅速化开,只见那蔓延的黑色迅速被遏制。 谷芳脸上的青黑之气也渐渐消退,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眩晕麻痹之感减轻了许多。 她连忙盘膝坐下,运功催发药力,逼出残毒。 第255章 打斗踪迹 只见下方一处较为干燥布满嶙峋怪石的斜坡上,一点微弱的反光映入眼帘。 仔细看去,果然是一条由数种颜色细小的灵珠串成的手链,落在几块灰白色岩石的缝隙间。 谷芳话音未落,不等小云完全降落,便纵身从数丈高的空中跃下! “谷道友!当心!”李小莲急忙喊道,同时操控小云急速俯冲。 谷芳落地时一个踉跄,却不管不顾,扑向那串手链。 她的眼中只有女儿可能留下的线索,全然忘记了身处何地。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手链的瞬间——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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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旁边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阴影处,一道赤红色的东西如同闪电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只有一道残影,狠狠咬向谷芳伸出的手背! 谷芳惊叫出声,将咬她的东西甩出去。 那竟是一条通体赤红如血,仅有拇指粗细,长约尺许的怪蛇! 蛇头呈三角形,蛇信猩红,一双小眼睛闪烁著冰冷恶毒的光芒。 “小心!”李小莲人在空中,惊怒交加,根本来不及施展复杂法术,只能本能地一抬手,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砸向那赤红怪蛇! 火球精准地命中了蛇身,发出“嗤”的灼烧声。 然而那赤蛇身上红光一闪,竟然没有立刻被烧死,只是发出“嘶”的一声痛叫,身体剧烈扭动,带着一股焦糊味,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一个颜色发黑冒着气泡的小水坑里,溅起一片乌黑的水花。 而谷芳的手背上,已然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血洞! 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颜色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黑,并且那黑色还在迅速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蔓延! 一股麻痹的感觉从伤口传遍半条手臂。 谷芳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体发麻,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踉跄著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这蛇毒好生厉害!”李小莲心中骇然。 她不敢怠慢,小云刚一落地,她便飞身跃下,先是一道凌厉的火矢射入那小水坑。 火矢入水,“轰”的一声,将坑中乌黑的毒水引燃,火焰升腾,须臾间便将水坑烧得干涸龟裂,那条赤红怪蛇的尸体蜷缩在坑底,已被烧成焦炭。 随即,她迅速来到谷芳身边,一看她手背伤口和蔓延的黑色,脸色更加凝重。 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棕色莹润,有带有七点银斑的丹药。正是她亲手炼制,对多种奇毒都有克制效果的上品解毒灵丹,七玄清毒丹。 “谷道友,快服下!”她将丹药塞入谷芳口中,助其咽下。 丹药入腹,精纯清凉的药力迅速化开,只见那蔓延的黑色迅速被遏制。 谷芳脸上的青黑之气也渐渐消退,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眩晕麻痹之感减轻了许多。 她连忙盘膝坐下,运功催发药力,逼出残毒。 第255章 打斗踪迹 只见下方一处较为干燥布满嶙峋怪石的斜坡上,一点微弱的反光映入眼帘。 仔细看去,果然是一条由数种颜色细小的灵珠串成的手链,落在几块灰白色岩石的缝隙间。 谷芳话音未落,不等小云完全降落,便纵身从数丈高的空中跃下! “谷道友!当心!”李小莲急忙喊道,同时操控小云急速俯冲。 谷芳落地时一个踉跄,却不管不顾,扑向那串手链。 她的眼中只有女儿可能留下的线索,全然忘记了身处何地。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手链的瞬间—— “咻!” 旁边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阴影处,一道赤红色的东西如同闪电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只有一道残影,狠狠咬向谷芳伸出的手背! 谷芳惊叫出声,将咬她的东西甩出去。 那竟是一条通体赤红如血,仅有拇指粗细,长约尺许的怪蛇! 蛇头呈三角形,蛇信猩红,一双小眼睛闪烁著冰冷恶毒的光芒。 “小心!”李小莲人在空中,惊怒交加,根本来不及施展复杂法术,只能本能地一抬手,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砸向那赤红怪蛇! 火球精准地命中了蛇身,发出“嗤”的灼烧声。 然而那赤蛇身上红光一闪,竟然没有立刻被烧死,只是发出“嘶”的一声痛叫,身体剧烈扭动,带着一股焦糊味,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一个颜色发黑冒着气泡的小水坑里,溅起一片乌黑的水花。 而谷芳的手背上,已然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血洞! 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颜色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黑,并且那黑色还在迅速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蔓延! 一股麻痹的感觉从伤口传遍半条手臂。 谷芳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体发麻,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踉跄著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这蛇毒好生厉害!”李小莲心中骇然。 她不敢怠慢,小云刚一落地,她便飞身跃下,先是一道凌厉的火矢射入那小水坑。 火矢入水,“轰”的一声,将坑中乌黑的毒水引燃,火焰升腾,须臾间便将水坑烧得干涸龟裂,那条赤红怪蛇的尸体蜷缩在坑底,已被烧成焦炭。 随即,她迅速来到谷芳身边,一看她手背伤口和蔓延的黑色,脸色更加凝重。 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棕色莹润,有带有七点银斑的丹药。正是她亲手炼制,对多种奇毒都有克制效果的上品解毒灵丹,七玄清毒丹。 “谷道友,快服下!”她将丹药塞入谷芳口中,助其咽下。 丹药入腹,精纯清凉的药力迅速化开,只见那蔓延的黑色迅速被遏制。 谷芳脸上的青黑之气也渐渐消退,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眩晕麻痹之感减轻了许多。 她连忙盘膝坐下,运功催发药力,逼出残毒。 第255章 打斗踪迹 只见下方一处较为干燥布满嶙峋怪石的斜坡上,一点微弱的反光映入眼帘。 仔细看去,果然是一条由数种颜色细小的灵珠串成的手链,落在几块灰白色岩石的缝隙间。 谷芳话音未落,不等小云完全降落,便纵身从数丈高的空中跃下! “谷道友!当心!”李小莲急忙喊道,同时操控小云急速俯冲。 谷芳落地时一个踉跄,却不管不顾,扑向那串手链。 她的眼中只有女儿可能留下的线索,全然忘记了身处何地。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手链的瞬间—— “咻!” 旁边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阴影处,一道赤红色的东西如同闪电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只有一道残影,狠狠咬向谷芳伸出的手背! 谷芳惊叫出声,将咬她的东西甩出去。 那竟是一条通体赤红如血,仅有拇指粗细,长约尺许的怪蛇! 蛇头呈三角形,蛇信猩红,一双小眼睛闪烁著冰冷恶毒的光芒。 “小心!”李小莲人在空中,惊怒交加,根本来不及施展复杂法术,只能本能地一抬手,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砸向那赤红怪蛇! 火球精准地命中了蛇身,发出“嗤”的灼烧声。 然而那赤蛇身上红光一闪,竟然没有立刻被烧死,只是发出“嘶”的一声痛叫,身体剧烈扭动,带着一股焦糊味,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一个颜色发黑冒着气泡的小水坑里,溅起一片乌黑的水花。 而谷芳的手背上,已然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血洞! 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颜色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黑,并且那黑色还在迅速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蔓延! 一股麻痹的感觉从伤口传遍半条手臂。 谷芳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体发麻,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踉跄著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这蛇毒好生厉害!”李小莲心中骇然。 她不敢怠慢,小云刚一落地,她便飞身跃下,先是一道凌厉的火矢射入那小水坑。 火矢入水,“轰”的一声,将坑中乌黑的毒水引燃,火焰升腾,须臾间便将水坑烧得干涸龟裂,那条赤红怪蛇的尸体蜷缩在坑底,已被烧成焦炭。 随即,她迅速来到谷芳身边,一看她手背伤口和蔓延的黑色,脸色更加凝重。 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棕色莹润,有带有七点银斑的丹药。正是她亲手炼制,对多种奇毒都有克制效果的上品解毒灵丹,七玄清毒丹。 “谷道友,快服下!”她将丹药塞入谷芳口中,助其咽下。 丹药入腹,精纯清凉的药力迅速化开,只见那蔓延的黑色迅速被遏制。 谷芳脸上的青黑之气也渐渐消退,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眩晕麻痹之感减轻了许多。 她连忙盘膝坐下,运功催发药力,逼出残毒。 第256章 找到线索 第256章 找到线索 闻言,李小莲蹙起眉头,目光凝重地扫视著周围这片狼藉的战场。jwx_s.`or~g 数十棵古木或断或焦,大大小小的土坑。 这般规模,绝非寻常遭遇战,更像是双方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进行了不死不休的搏杀。 再加上那串被遗落在不远处的手链…… 李小莲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 陈妙云一个筑基初期的炼丹师,在此地与敌人缠斗至此,结局恐怕…… 她不敢再想下去,强行将涌到嘴边的悲观猜测压回心底。 此刻谷芳已是惊弓之鸟,任何负面的话语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谷道友,你先别急,”李小莲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而有力,她走到谷芳身边,轻轻按住她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这痕迹,战斗虽然激烈,但范围相对集中,说明妙云当时并未一味逃窜,很可能是在此地与敌人周旋,甚至试图反击。这未必是坏事。我们立刻在这里仔细搜查,一寸一寸地找,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或许,妙云留下了什么线索,或者……敌人也留下了破绽。” 谷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向李小莲,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m%yr+e@adc@lo#u_d.c#om 她用力点头,声音嘶哑却坚定:“好!找!仔细找!一定能找到什么!”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分头行动,以这片战斗区域为核心,细细寻找起来。 李小莲一边探查,一边将神识铺开,不放过任何一片碎叶,任何一块翻起的泥土。 小云也通人性地低空盘旋,锐利的鹰目扫视著树冠和视野死角。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小莲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一丛烧得只剩焦黑根茎的灌木下,一点不起眼的暗沉物件吸引。 她快步走过去,小心地用灵力拨开覆盖的灰烬和碎土。 一块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碎片显露出来。 碎片质地古怪,灰白色,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更大的器物上崩裂下来的。 更引人注意的是,碎片表面似乎天然生成著扭曲的纹路,隐隐构成一个狰狞的半片骷髅图案,散发著一股阴冷的邪异气息。 李小莲的灵力刚刚触碰到碎片,便感到一丝针扎般的阴寒试图沿着灵力反向侵蚀。 她立刻切断联系,眉头紧锁。yddxsw.~com “谷道友,你来看这个。”她扬声唤道,并未再贸然用手去捡。 谷芳闻声赶来,看到那碎片的瞬间,脸色也是一变。 “好重的邪气!这绝非正道法器!”她蹲下身,隔空仔细感应,片刻后摇头,脸上困惑更深,“但这具体是什么……我从未见过此类制式的魔器。这上面的骷髅纹路,还有这种凝聚不散的怨死之气……不像是血煞魔宗常用的血道或魂道法器,更偏向于……” 她努力回忆著有限的见闻,却难以定论。 李小莲同样看不出所以然,她对魔道法器的了解仅限于典籍上的粗略描述。 “此物邪气深重,直接接触恐有不妥。”她沉吟道,“谷道友,你身上可有能隔绝气息包裹此物的东西?我们需将其带走,或许有人能认得。” 谷芳连忙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颜色暗淡看似普通的黄色麻布。 “这是封灵布,虽只是低阶法器,但隔绝气息防止灵力或邪气外泄的效果尚可。” 她解释道,随即小心地用布角裹住手指,隔着一层布,迅速将那块灰白碎片拾起,用整块黄布严密包裹了好几层,又在外面缠上几圈坚韧的灵草绳,最后才谨慎地拎在手里。 两人又围绕战场仔细搜寻了半个多时辰,几乎翻遍了每一寸土地,除了找到几片属于陈妙云衣角的焦黑碎片和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外,再无所获。 没有陈妙云,也没有敌人的尸体,仿佛这场激烈战斗的双方,在某一刻同时消失了。 回到最初发现碎片的地方,谷芳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喃喃道:“只有这个……只有这块碎片……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妙云她……到底遇到了什么?现在又在哪里?”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李小莲扶住她,尽管心中同样沉重。 “谷道友,莫要灰心。线索虽少,但并非全无用处。” 她看向那被包裹的碎片,冷静分析道,“这魔器碎片是现场唯一不属于妙云的异物,也是敌人留下的痕迹。我们虽然看不懂,不代表别人不懂。陆云师兄常年与魔修厮杀,见多识广,或许能认出此物的来历。一旦知道敌人是谁,来自哪方势力,追查起来便有方向了。” 谷芳黯淡的眼神中终于又亮起一丝微光,“对……对!我们这就去找他!”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骑上小云,朝着落凤坡的方向疾驰而回。 抵达落凤坡上空时,这座峡谷小镇依旧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但隐约能感受到几股凌厉的剑意在不同方位若隐若现,显然陆云等人正在其中探查。 李小莲取出陆云给的青色传讯符,注入灵力,将她们的发现和求助之意简明扼要地传递过去。 不过片刻,一道青色剑光便从镇中某处冲天而起,径直朝她们飞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正是陆云。 他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锐利。 “李师妹,谷道友,可是有所发现?”他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谷芳和神情凝重的李小莲。 “陆师兄,打扰了。”李小莲拱手,随即指向谷芳手中那个被黄布严密包裹的物件,“我们在寒鸦岭发现了一片战斗痕迹,应是妙云与敌人交手所致。此外,只找到了这个。” 谷芳连忙将包裹递上,声音急切:“陆道友,请您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邪物?能否凭它找到那些该死的魔修,找到我女儿?” 陆云接过包裹,并未立刻打开,而是先以神识略微感应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挥手布下一层淡青色的剑意屏障,隔绝内外,这才小心地解开黄布。 当那块灰白底色刻有扭曲骷髅纹路的碎片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那股阴冷死寂的邪气顿时明显了许多。 第257章 找陆云帮忙 第257章 找陆云帮忙 陆云仔细端详著碎片的质地、纹路,用手指虚按在那骷髅图案上,感应着其中蕴含的怨力与死亡气息。1*1k^a^ns^hu`.com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变得凝重。 “这的确是魔器碎片,而且……”他沉声道,“从其材质炼制手法,从骷髅纹来看,并非血煞魔宗常见路数。若我所料不差,此物应是出自白骨观邪修之手。这是一种名为哭丧棒或白骨戮魂幡的制式魔器上常用的部件,专门用于收纳、炼化生魂,凝聚骸骨死气,威力阴毒。” “白骨观?”李小莲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她记得李尧师兄曾提过,血煞魔宗很可能联合了阴魂谷、白骨观、五毒教等魔道势力。 如今白骨观的魔器出现在寒鸦岭,袭击了陈妙云,这意味着魔修的渗透和活动范围,可能比预想的更广、更复杂。 “这追查的范围可就太大了……” 谷芳更是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 光是血煞魔宗已经如同庞然大物,如今又牵扯出白骨观,茫茫魔道,如何寻找具体凶手? 女儿生还的希望,似乎变得更加渺茫。 陆云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沉着:“倒也不必过于悲观。魔道各派功法、法器迥异,特征明显。s&ilu`xs#w.o!rg尤其是这类制式魔器,看似类似,实则因炼制者修为、习惯、所用材料乃至祭炼生魂的不同,会留下独特的‘器纹’与‘气印’。对于常年与它们打交道的人来说,追查起来,反而不如想象中那般大海捞针。” 谷芳如同溺水之人再次抓住希望,急急追问:“陆道友,那该如何追查?道友可有办法?” 陆云看向她,坦言道:“我确有办法尝试追踪此物源头。宗门暗堂和执法殿也有擅长此道的同门。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歉意,“眼下我身负剿灭落凤坡附近流窜魔修的任务。据我们初步探查,此地潜藏的那伙魔修,手段残忍,修为不弱,且极有可能与近日多起屠村惨案有关。迟一日铲除他们,便可能有成百上千的无辜凡人丧命。谷道友,抱歉,我需先完成此项任务。” 谷芳脸上血色尽褪,她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李小莲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陆师兄所言在理,铲除眼前魔患,拯救百姓,亦是急务。不如这样,我与谷道友便随陆师兄一行,先协助剿灭这伙魔修。待此间事了,再请陆师兄施展手段,追查这碎片线索,寻找妙云。两不耽误,如何?” 陆云的目光在李小莲脸上停留片刻,似在评估她的决心和实力,又转向满脸挣扎痛苦的谷芳。dingx-sw.`co@m “谷道友,你意下如何?” 谷芳紧咬下唇,看了看手中包裹的碎片,又望了望寒鸦岭方向,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依李道友所言!先除魔!再……再找我女儿!” 陆云颔首,不再多言:“既如此,你们随我来,与其他人会合。” 说罢,剑光一卷,便朝着落凤坡镇中东南方掠去。 李小莲与谷芳骑着小云紧随其后。 陆云带着她们降落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废弃宅院中。 院中已有四道挺拔如剑的身影等候,正是陆云的四位同门。 他们见陆云带回李小莲和谷芳,脸上均露出些许讶异,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陆云简单为双方引见:“诸位师兄,这两位是丹霞峰的李小莲师妹和谷芳师妹,她们有事需我们后续协助,现暂与我们一起行动。” 他又转向李小莲二人,“这四位皆是我剑道峰同门:周霆师兄,筑基后期;陈厉师兄,赵一剑师兄,柳随风师兄,皆是筑基中期。” 那四人中,为首的名叫周霆的冷峻男子,正是之前两次提出异议的那位。 他目光如电,在李小莲和谷芳身上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其余三人也大多神色平淡,礼貌性地拱了拱手,显然对突然加入两位“非战斗主力”的丹霞峰同门,并不十分热络,只是出于对陆云的信任和尊重,未曾当场质疑。 李小莲与谷芳连忙向四人行礼:“见过周师兄,韩师兄,赵师兄,柳师兄。” 周霆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转向陆云:“陆师弟,探查得如何?何时动手?” 陆云神色一正,瞬间从方才的交流模式切换回冷静的指挥者:“大致摸清了。魔修共六人,藏身于镇东废弃的祠堂地下,那里有旧时遗留的简易阵法加固,颇为隐蔽。其中一人筑基后期,两人中期,三人初期。手段阴毒,配有腐毒、迷魂类法器。我们需速战速决,避免他们狗急跳墙,伤害可能被囚禁的镇民或临死反扑造成太大动静。” 他迅速分配任务,条理清晰,显然早已成竹在胸。 李小莲和谷芳被安排在外围策应,负责拦截可能逃窜的敌人和戒备外围变故。 尽管被放在了辅助位置,李小莲却毫无异议,认真记下自己的职责。 她知道,在这种专业肃杀的行动中,服从指挥和明确分工比个人逞强更重要。 谷芳也强行压下心中的焦灼,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为了尽快了结此事,去救女儿,她必须集中全部精神。 七人小队,任务分发完毕。 随着陆云一声令下,众人收敛气息,身形化作数道模糊的影子,快速朝着镇东祠堂的方向移动。 李小莲灵力微吐。手腕上红光一闪,那柄线条优雅的流焰弓便已稳稳握在手中。 弓身触及掌心的温润感以及血脉相连的灵动,让她心中一定。 她这一手凭空召弓,动作流畅自然,弓身灵力内敛却难掩其非凡品阶,立刻引起了前方几位剑道峰弟子的注意。 周霆目光如电,神识掠过流焰弓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恢复冷峻。 他虽对丹霞峰弟子参与此类行动存疑,但显然认可这柄弓的品质。 陈厉和赵一剑也多看了两眼,脸上掠过一丝讶色。 能拥有如此品相灵弓的筑基初期修士,可不多见。 柳随风则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似乎对李小莲这位“丹师”有了些不同的初步印象。 谷芳自然也看出流焰弓的不凡,但她此刻心神几乎全系在女儿身上,只是默默召出了自己的武器——一对泛著淡淡青光的鸳鸯短刃,刃身狭窄,适合近身格斗与灵巧偷袭,显然也是用心祭炼过的法器。 她将短刃反握在手中,跟在队伍末尾,嘴唇抿得发白,眼神却努力保持着专注。 第258章 祠堂冒险 第258章 祠堂冒险 陆云在前方带路,几乎脚不沾地,对身后的细微动静了然于心,却未回头,只是前进的速度保持在一个让李小莲和谷芳能勉强跟上的节奏。x~xssyq.c@o=m 七人穿过断壁残垣,很快来到了那座废弃的祠堂前。 祠堂规模颇大,但早已破败不堪,朱漆剥落,门扉歪斜,瓦砾遍地,散发著陈腐的灰尘气息。 在周围死寂环境的衬托下,更显阴森。 李小莲习惯性地想将神识探入查探,陆云的传音却及时在她耳边响起:“莫用神识,内有警戒布置,恐打草惊蛇。敛息凝神,随我行动。” 她心中一凛,立刻将神识收回,同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其余几人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传音,行动间越发悄无声息。 陆云打了个手势,率先踏入祠堂门槛。 周霆、陈厉、赵一剑、柳随风四人随即跟上,各自的飞剑虽未完全出鞘,但剑意已然引而不发,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锐气,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祠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杂乱,倒塌的神像、散落的供桌和乱七八糟的牌位,厚厚的积尘和蛛网构成一幅荒芜景象。 陆云迅速扫视全场,最终停留在一尊歪倒在地布满裂痕的石雕山神像后。qdhbs.com 他走上前,手指在石像基座某处不起眼的纹路上轻轻一按,又向左旋转半圈。 “咔哒”一声轻响,石像后方原本平整的地面,滑开一个仅容两人通过的方形入口,一道向下幽深漆黑的石阶显露出来,一股混合著土腥气和隐约异味的凉风从下方涌出。 陆云毫不迟疑,抬脚就要踏上阶梯。 “陆师弟!”周霆低声唤道,手已按在剑柄上,眼神锐利,“邪修狡诈,入口险地,小心机关或埋伏。” 陆云微微侧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放心,我已探查过,入口处只有预警和简单的惑神小阵,并无致命布置。他们藏身于此,想必也存了隐秘之心,不会在入口大动干戈。” 说罢,他并未召出那柄威名赫赫的本命飞剑,而是指尖凝聚起一点精纯凝练的青色剑气。 他对着入口处虚空连点数下,那点青色剑气如灵蛇般游走,没入黑暗之中。 李小莲屏息凝神,以她筑基期的眼力和对灵力波动的敏感,能隐约“看”到入口处有几道黯淡的灵纹闪烁了一下,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引起丝毫灵气震荡。r&uwen5.org “好精妙的破阵手法!”李小莲心中暗赞。 “进。”陆云低喝一声,率先步入暗道。 周霆四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李小莲和谷芳走在最后。 临下阶梯前,陆云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传音交代:“李师妹,谷道友,你二人便留在此处暗道入口策应。若有漏网之鱼逃出,或外界有何异动,及时示警拦截。” 这安排合情合理,暗道内空间未知,她们二人修为和战斗方式与剑修配合未必默契,留在外围把守退路和警戒更为稳妥。 “是,陆师兄。”两人点头应下,目送五道身影迅速没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祠堂内重归寂静,只有暗道入口如同怪兽的嘴巴,幽幽地张著。 李小莲与谷芳分守入口两侧,隐在阴影里,各自握紧手中武器,耳听八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谷芳的目光不时焦急地投向那幽深的阶梯,又强迫自己移开,关注周围环境。 …… 暗道内。 陆云五人悄无声息地向下行进。 石阶陡峭,墙壁潮湿,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饰,像是这祠堂早年建造时的痕迹。 越往下,那股土腥气渐渐被另一种更浓郁的血腥味覆盖,这血腥味混合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腐败,钻入鼻腔,令人极不舒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依旧黑暗,但空间似乎开阔了些。 这时,柳随风的传音在陆云耳边响起:“陆师弟,你把丹霞峰那两位师妹留在外面……当真无碍?此地诡异,万一……” 陆云步伐未停,传音回复:“柳师兄放心。入口阵法已破,外围我已留意,并无其他埋伏迹象。李师妹那柄弓不俗,谷道友救女心切,亦会拼尽全力。她们守在外面,比贸然跟入狭窄暗道更为稳妥。真有事,她们也能支撑片刻,足够我们回援。” 柳随风闻言,不再多问,只是暗自点头。 他了解陆云,这位师弟看着年轻,行事却极有章法,判断少有差错。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 血腥味和那股腐败气息也越发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贴著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利用天然洞穴改建的巨大地下空间,约有二十丈见方。洞壁嵌著几块散发著惨白幽光的冥萤石,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而就是这景象,让见惯了厮杀与魔道残忍手段的五位剑修,也瞬间瞳孔收缩,一股寒意夹杂着怒火直冲顶门! 只见洞穴中央,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百口粗陶大缸,每口缸都有半人高。缸口敞开着,而缸内…… 浸泡在暗红色腥臭液体里的,赫然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看衣着打扮,正是落凤坡失踪的镇民!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刻全都双目紧闭,面容扭曲痛苦,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噩梦,但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人的头顶天灵盖处,竟被强行破开,从中生长出一根根蜿蜒扭曲的黑色枝桠! 枝桠上不见树叶,却挂著粘稠的暗色浆液,微微搏动着,仿佛在汲取著缸中人的养分。 而其中少数几口缸内,那黑色枝桠的顶端,竟然结出了果实,那果实约莫拳头大小,表皮光滑,暗红色,在惨白幽光的照射下,如同心脏般一张一缩地鼓动着。 “这……这是……”陈厉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牙关紧咬。 “以活人为壤,种魂果……白骨观畜生的血魂树!”周霆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中杀意毕露。 第259章 令人作呕 第259章 令人作呕 尽管早已见惯了邪修的残忍歹毒,但眼前这以活人为土壤、种植邪物的景象,委实超出了常人的想象,让陆云心头火气,眸中寒光如剑锋般锐利。sanyewu.ne-t 他强压怒火,传音给身旁四位同门:“先别冲动,继续往前,右侧有个甬道,邪修主体必在彼处。” 柳随风的目光扫过那数百口大缸中痛苦扭曲的面容,传音中带着不忍:“陆师弟,这些人……不先救他们吗?” “必须先斩杀操控这血魂树的邪修本体,”陆云的声音斩钉截铁,“此邪术以生人精气魂魄为养料,根系深入受害者神魂。若不先斩断邪法源头,贸然移动或试图解救,只会加速他们死亡,甚至可能引发邪术反噬,令他们瞬间化为枯骨或爆体而亡。” 柳随风闻言,眉头紧锁,再次看向那些缸中镇民时,眼中除了愤怒,更添了一层深深的无力与痛惜。 周霆握著剑柄的手背青筋暴突,传音中满是滔天杀意:“天杀的畜生,不将他们挫骨扬灰,神魂俱灭,难消我心头之恨!走!” 陆云不再多言,率先朝着洞穴右侧那个散发著更浓郁邪气与腐败气息的黝黑甬道掠去。 周霆四人紧随其后,五道身影快如鬼魅,却又悄无声息。52m^ia|nh&uatang.!co~m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甬道的刹那—— “嗡嗡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振翅声陡然从甬道深处传来,紧接着,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便汹涌而出! 那是由成千上万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组成的虫潮,它们复眼闪烁著诡异的红光,翅膀高速振动发出刺耳的噪音,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铺天盖地朝着五人扑来! “不好!是蚀骨黑甲虫!”周霆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千万别让它们近身,这鬼东西专破护体灵光,钻入体内啃食骨髓精血,极难驱除!” 不用他提醒,五人早已感受到那虫潮中蕴含的阴毒死气。 陆云反应最快,袖袍一拂,一枚造型古朴仅有铃铛大小的青铜小钟凭空出现。 他并指一点,一道精纯剑气注入其中。 “叮——” 一声清越却带着无形波动的钟鸣响起,并不响亮,却仿佛蕴含着涤荡邪祟的正气。 一圈淡金色的音波以陆云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急速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那批黑甲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振翅声戛然而止,纷纷僵直,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坠落在地,虽未立刻死去,却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ailexiao#s^hu`o!.c#om 几乎同时,周霆的飞剑已然出鞘,剑气纵横,在虫群中来回穿梭绞杀,所过之处甲虫纷纷被凌厉剑气切成碎片。 陈厉、赵一剑、柳随风也各施手段。 五人配合默契,剑光钟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这第一波袭来的蚀骨黑甲虫迅速剿灭了大半。 然而,更多的甲虫依旧从甬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嘶哑不男不女的怪声,带着无比的恼怒与阴冷,从甬道深处传来: “哪里来的一群不知死活的牛鼻子!竟敢闯我血园,坏我血食!识相的赶紧给本座滚出去!否则,定叫你们来得去不得,魂魄永镇于此,化作我血魂树的肥料!” 这声音难听至极,仿佛用铁片刮擦骨头,钻进耳中便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与寒意。 众人不约而同用神识探查,却仿佛被什么阻碍一般,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陆云眼神一凝:“神识探查受阻,里面有干扰阵法或邪物。我来!” 他双眸之中骤然闪过一抹深邃如星辰的光芒。 这是他陆家不传之秘,一种修炼神识的秘术——“洞虚灵眸”,能一定程度上堪破虚妄,窥探灵力与神魂的本质流动,对阵法、隐匿、幻术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借着灵眸之力,陆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黑暗与邪气干扰,“看”清了甬道深处那个更大空间内的景象。 只一眼,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比刚才看到血魂树时更加凝重,厉声喝道:“速攻!不能让他们完成‘妖化’成功!随我冲进去,打断他们!” 话音未落,他已身化剑光,不再顾忌可能触发更多禁制或引来更密集的虫潮,一马当先,强行冲入那密密麻麻的虫群之中! 青铜小钟悬于头顶,钟鸣不绝,淡金色音波如潮水般不断荡开,将靠近的蚀骨黑甲虫成片地震晕,硬生生在虫潮中撕开一条通道。 周霆四人虽不明就里,但他们对陆云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 见陆云如此急迫,心知里面情况必定危急到了极点。 四人不敢怠慢,剑光暴涨,护住周身,紧跟着陆云冲杀的轨迹,强行突入! 甬道并不长,但虫潮的阻碍和邪气的侵蚀让这段路显得格外漫长。 五人逆流而上,硬顶着巨大的压力向前突破。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他们冲出了甬道,来到了一个比外面那个血魂树洞穴还要巨大数倍的地下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紧随陆云冲进来的周霆、陈厉、赵一剑、柳随风四人,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们见多识广,心志坚定,此刻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这个巨大的洞穴,简直如同传说中的修罗场血肉地狱! 洞穴的规模超乎想象,粗略看去,怕是有百丈方圆。 洞顶垂下无数惨白色的石笋,滴滴答答落下浑浊的水滴。 而地面……密密麻麻,竟然或坐或躺,挤满了足足有四千余名镇民! 这些镇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双眼紧闭,面容扭曲痛苦,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 他们并没有被浸泡在缸中,但每个人的头顶天灵盖处,同样被破开,生长出的却不是外面那种单一的黑色枝桠,而是更加粗壮、更加扭曲,如同血管与树根混合体的暗红色藤蔓! 这些暗红色藤蔓并非向上生长,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蜿蜒著伸向洞穴的中央。 第260章 怪物 第260章 怪物 在那里,矗立著六个令人望之欲呕的巨大“肉瘤”。pfwx-w$.net 每个肉瘤都有丈许高,表面布满了蚯蚓般蠕动的青黑色血管,不断地搏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沉闷声响,仿佛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肉瘤的形态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但扭曲膨胀,完全失去了正常模样。 更加诡异的是,肉瘤的表面时不时凸起一张张痛苦挣扎的人脸轮廓,又迅速平复下去,仿佛有无数的魂魄被禁锢在其中。 而那四千多条从镇民头顶延伸出的暗红色藤蔓,最终全部连接在这六个巨大的肉瘤顶部,正将镇民们的生命精气血肉精华乃至魂魄本源,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随着精气的输入,肉瘤的搏动越发有力,体积似乎也在极其缓慢地膨胀,表面的邪异光华越来越盛。 “这……这是什么邪法?!”柳随风声音干涩,握剑的手都有些发抖。 眼前的景象比外面的血魂树还要邪恶十倍百倍! 这已不仅仅是利用活人种植,简直是将活人当成了薪柴,在献祭喂养某种可怕的怪物! “从未见过……但绝不是好东西!”周霆双目赤红,他仿佛能看到那些镇民生命在飞速流逝,看到那肉瘤中孕育的恐怖邪物正在成形,“他们在用这些凡人的一切,催化某种……妖化仪式!” 陆云的声音响起,点醒了被眼前地狱景象震撼的四人:“他们在吸食数千人的精气进行妖化,一旦完成,这六个东西将变成何等怪物难以预料,到时候别说救人,我们恐怕自身难保!趁现在,斩断那些输送精气的藤蔓!毁掉它们的供养!” 说罢,陆云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已然完全出鞘。zha!ohaozhan_.com 他心念一动,长剑一声清越龙吟,竟在空中一化为九,九道凌厉的剑光带着斩断一切邪秽的决绝气势,朝着连接肉瘤的那些暗红色藤蔓最密集的区域绞杀而去! “嗤嗤嗤——!” 剑光过处,那些暗红色藤蔓被陆续斩断,断口处喷溅出浓稠的暗红色浆液。 每斩断一根藤蔓,对应的那个镇民便身体剧烈一颤,脸上痛苦之色似乎稍有缓解,但生命气息也随之迅速衰弱下去。 周霆、陈厉、赵一剑、柳随风也瞬间回过神来,强压心中的不适与愤怒,各自催动飞剑,加入斩断藤蔓的行列。 霎时间,洞穴内剑气纵横,寒光四射,无数暗红色藤蔓在锋利的剑气下断裂。l=k*yue-du.|co*m “住手!你们这群蠢货!快住手!”那个不男不女的尖利怪声再次响起,这次充满了气急败坏和恐慌,“你们可知每斩断一根血精藤,对应的血食就会立刻毙命!你们不是自诩正道,慈悲为怀吗?看看你们在做什么!你们是在亲手屠杀这些无辜的凡人!” 这声音极具煽动性,如同魔音贯耳,试图扰乱五人的心神。 陈厉闻言,“呸”地一声,剑势反而更加凶猛,怒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害死这些乡亲的是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魑魅魍魉!老子今天就是要砍光这些鬼藤,再把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杂碎剁成肉酱!” 柳随风挥剑的手却明显迟疑了一下,剑光微微黯淡。 他看着那些随着藤蔓断裂而迅速死去的镇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传音向陆云,声音带着挣扎:“陆师弟……他说的……我们这样,岂不是……” “不要停!”陆云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他操控著九道剑光,效率极高,已经清理出一小片区域,“他在用攻心之计!这些镇民被邪法深种,精气魂魄已与那邪物相连,救不回来了!现在停下,等那六个东西妖化完成,死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我们,甚至可能波及更广!当断则断!” 柳随风浑身一震,看着陆云在漫天剑光中依然冷静甚至冷酷的侧脸,又看看那些不断输送精气让肉瘤越发恐怖的藤蔓,终于一咬牙,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手中长剑再次爆发出璀璨光华。 被斩断的藤蔓越来越多,死去的镇民也越来越多。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邪气以及死亡的气息。 陆云的脸色也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他并非铁石心肠,每一条藤蔓断裂,都意味着一个无辜生命的消逝。 但他更清楚,此刻的“残忍”,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 如果让这六个明显在孕育恐怖邪物的肉瘤吸饱了四千人的精气完成妖化,其后果不堪设想。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近四成的藤蔓被斩断,其中两个体积相对较小的肉瘤,因为失去了大部分的精气供应,搏动迅速衰弱下去。 表面的血管开始萎缩,蠕动的幅度变小,最终,如同被戳破的水囊般,整个肉瘤“噗”地一声,化作两滩浓稠腥臭的血水,摊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这两个肉瘤崩溃的瞬间—— “吼——!!!” 一声非人非兽充满了暴戾与怒火的恐怖咆哮,从剩下的四个肉瘤中最大的那个里面发出! 声浪震得整个洞穴簌簌发抖,碎石尘土纷纷落下。 紧接着,“嗤啦”两声裂帛般的巨响,那两个刚刚崩溃的肉瘤旁边,另外两个肉瘤剧烈蠕动,表面猛然裂开两道巨大的缝隙! 粘稠的黑红色液体喷涌而出,两个狰狞可怖的身影,从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它们依稀还能看出人形,但体型膨胀了将近一倍,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岩石与皮革混合的灰黑色,布满了疙瘩和不断渗出的黏液。 头颅扭曲变形,五官挪位,嘴巴裂到耳根,满口獠牙外翻,眼睛只剩下两个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窟窿。 四肢粗壮得不合比例,手指脚趾化为利爪,身后还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 它们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修为波动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的程度。 “妖化……未完全,但已成了怪物!”周霆瞳孔一缩,怒喝一声,指挥着自己的飞剑化作一道银色惊鸿,朝着其中一个刚爬出来的怪物当头斩下!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周霆势大力沉的一剑,竟然只在那怪物的头顶砍出了一串火星和一道白痕,未能破开其防御。 第261章 李小莲袭击 第261章 李小莲袭击 那怪物吃痛,更加暴怒,幽绿的眼窟窿死死锁定周霆,粗壮的后腿猛地蹬地,地面龟裂,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朝着周霆扑来,利爪带起凄厉的破空声! “小心!”陈厉和赵一剑同时出手,两道剑气一左一右拦截,勉强将那怪物阻了一阻。xdw=xtxt.com 陆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地指挥全局:“周师兄,陈师兄,赵师兄,柳师兄,你们四人缠住这两个怪物!不要硬拼,游斗即可!我继续斩藤!必须打断另外三个的妖化!否则等它们都出来,我们必陷死局!” 他看得很清楚,剩下的三个肉瘤,尤其是最大的那个,搏动得越发剧烈,邪气疯狂攀升,显然也到了关键时刻。 周霆知道陆云判断正确,怒吼一声,与陈厉、赵一剑、柳随风四人立刻结成剑阵,将那两只暴戾的怪物引开,在洞穴一侧激烈交战起来。剑光与怪物的爪影、尾击不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碎石乱飞。 陆云则压力更大,他需要一边操控九道剑光斩断藤蔓,一边还要分心警惕那个最大的,气息最恐怖的肉瘤,以及随时可能从阴影中袭来的蚀骨黑甲虫或其他邪术。 …… 洞穴之外,祠堂废墟中。 李小莲和谷芳分守暗道入口两侧,全神戒备。16!k-anshu.c~o_m 突然,脚下深处隐隐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恐怖咆哮,即使隔着厚厚的土层和岩石,依然让她们心神剧震,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阵阵明显的震动从地下传来,连带着她们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尘土簌簌落下。 谷芳脸色煞白,猛地看向那幽深的入口,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刚才……那是什么声音?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小莲的神情也紧绷到了极点,握著流焰弓的手心渗出冷汗。 那声咆哮中蕴含的暴戾与邪异,让她头皮发麻。 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不知道……但听起来,里面的情况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陆云师兄他们……遇到硬茬了。” 谷芳眼中闪过急切和挣扎:“那……那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万一他们需要帮忙……” 李小莲犹豫了。 说心里话,听到那样的动静,她也很担心陆云等人的安危,更想进去一探究竟。 但理智告诉她,冲动进去很可能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甚至打乱陆云他们的部署。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摇了摇头:“不行。谷道友,陆云师兄让我们守在这里,必有深意。里面情况不明,贸然闯入,不但可能陷入险境,还可能让陆师兄他们分心。xi!aosh^u*oniu-.com我们要相信他们!他们是剑道峰的精锐,陆师兄更是战力超群。我们守好这里,确保退路,防止有漏网之鱼逃出或者外面有变,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谷芳眉头紧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内心在天人交战。 但她看着李小莲虽然年轻却异常镇定的脸庞,想起陆云果断沉稳的行事风格,又听着地下传来的打斗轰鸣…… 最终,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你说得对……李道友,我们要相信他们。守好这里!” 两人不再说话,重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警戒上,只是那地下不断传来的隐隐震动和轰鸣,如同重锤,一次次敲打在她们紧绷的心弦上。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地下的震动和轰鸣越来越剧烈,甚至偶尔能听到岩石碎裂的巨响。 李小莲和谷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谷芳紧握著一柄柳叶状的绿色飞剑。她死死盯着幽暗的入口,身体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李小莲则半蹲在一块断碑后,流焰弓已悄然握在手中,弓弦上隐隐有赤红火灵流转。她的神识最大限度地铺开,警惕著方圆百丈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忽然,李小莲神识猛地一动! 她霍然转头,看向祠堂废墟的西北角。 那里一片断墙的阴影中,空气泛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移动,却又巧妙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有人!”李小莲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传音给谷芳,“西北角,断墙后,有隐匿踪迹的东西在靠近!小心!” 谷芳悚然一惊,连忙顺着李小莲示意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但她对李小莲的判断已然信任,立刻屏住呼吸,将飞剑横在身前,灵力暗自催动。 李小莲眯起眼睛,在她“眼中”,那一片区域的灵气流动出现了细微的不和谐,一个与环境气息几乎完全同化的轮廓,正在鬼鬼祟祟地朝着暗道入口的方向潜行。 看其移动轨迹和散发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绝非善类。 “想偷袭?”李小莲眼中寒光一闪。 她缓缓拉开流焰弓,一支纯粹由精纯火灵力凝聚而成的赤红箭矢在指尖迅速成形。 箭矢尖端,一点炽白的光芒凝聚,那是高度压缩的火元之力。 她没有瞄准那个模糊的轮廓,对方隐匿术高明,可能一直在观察她,直接瞄准可能被躲开或防御。 她瞄准的是那轮廓前方三步处,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地面。 “嗖——!” 赤红箭矢离弦而出,没有发出太大的破空声,却快如闪电,拖出一道灼热的光痕。 就在箭矢即将射中那片空地的前一瞬,那个隐匿的轮廓为了躲开箭矢快速移动向其他位置。 李小莲随即又快速补上一箭! “什么?!”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利怪叫陡然响起。 那隐匿者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行踪会被看破,更没料到攻击来得如此精准和突然! 仓促之间,他再也无法维持完美的隐匿,身形一阵模糊,猛地向侧方急闪,同时一面惨白色的骨盾瞬间浮现在身前。 “轰!!!” 赤红箭矢狠狠撞在骨盾之上,炽烈的火元之力轰然爆发! 刺目的火光伴随着巨响炸开,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尘土掀飞。 骨盾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虽然未碎,但显然受创不轻。 那隐匿者也被爆炸的冲击力掀得一个趔趄,踉跄著倒退数步,终于完全显露出了身形。 这是一个身材干瘦穿着灰色破烂道袍的修士,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和两片毫无血色的薄唇。 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灰白色死气,手中握著一根尺许长,顶端镶嵌著缩小骷髅头的短杖。 第262章 旧识唐御风 第262章 旧识唐御风 他显然被这精准而猛烈的一击激怒,手中那根顶端镶嵌著缩小骷髅头的短杖猛地一挥! 短杖顶端的骷髅空洞的眼眶中,喷涌出大股散发著刺鼻腥臭的黑气! 这黑气迅速弥漫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地面残存的杂草瞬间枯黑焦脆。yk|r_so=f^t.com “小心!是蚀骨毒瘴!”谷芳厉声提醒,手中柳叶状绿色飞剑青光暴涨,化作一片绵密迅疾的剑影,迎向抽来的两条黑色触手。 剑光与触手碰撞,发出闷响,竟未能立刻将其斩断,反而被那粘稠毒瘴侵蚀,剑光迅速黯淡。 谷芳脸色微变,急忙变招,剑势转为灵动游走,不再硬撼,转而削切触手末端,延缓其攻势。 李小莲脚下一点,身形疾退的同时,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凝!” 瞬息之间,一朵约莫手掌大小,莲瓣层层叠叠完全由精纯火焰构成的“赤焰火莲”成型! “去!” 李小莲玉手向前一推,赤焰火莲呼啸飞出,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高温,悍然撞向那两条狰狞的黑色毒瘴。 “轰隆——” 赤焰火莲与黑色毒瘴触手狠狠撞在一起! 几乎是摧枯拉朽! 看起来凶悍无比的毒瘴,在赤焰火莲的恐怖高温下,迅速消融、蒸发,眨眼间便被焚烧一空。5`4ka-ns^hu~.c|om 残余的莲火更是势头不减,朝着那邪修本体轰然砸落! “什么?!”那邪修兜帽下的惊怒之声更甚。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修,竟有如此凌厉霸道的火系法术! 仓促间,他只能将手中那根骷髅短杖往身前一横,口中急速念动晦涩咒文。 短杖顶端的骷髅头眼眶中幽绿鬼火大盛,瞬间喷涌出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黑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厚的盾墙。 “砰——!” 赤焰火莲狠狠撞在毒瘴盾墙之上! 更加剧烈的爆炸发生。 赤红火焰与墨黑毒瘴如同两条狂暴的恶龙疯狂撕咬、吞噬。 火焰竭力焚烧,毒瘴拼命腐蚀。 最终,赤焰火莲的能量耗尽,消散于空中。 而那面厚实的毒瘴盾墙也被焚烧得千疮百孔,稀薄了近半,残存的毒气剧烈翻滚,显然受创不轻。 更麻烦的是,爆炸的余波和飞溅的火星,有几簇不偏不倚,落在了那邪修罩体的破烂灰色斗篷下摆上! 那斗篷材质似乎并不耐火,火星一沾即燃,火苗“呼”地一下就蹿了起来,迅速向上蔓延! “该死!”邪修低骂一声,再也顾不得维持神秘和风度,手忙脚乱地一把扯住燃烧的斗篷,狠狠将其从身上撕扯下来,甩到一旁。w*b&sz.o~r+g 燃烧的斗篷像一团火球滚落在地,很快烧成一堆灰烬。 而失去了斗篷的遮掩,邪修的真容彻底暴露在了昏暗的天光下。 李小莲和谷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是一张英俊却毫无血色的脸,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下的青黑色血管。 眉峰如剑,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紫色。 一双眼睛原本应是明亮有神,此刻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与死气,眼窝深陷,透著疲惫与漠然。 尽管气质阴郁,肤色诡异,但五官轮廓……李小莲看着非常眼熟。 “唐……唐御风师兄?!”李小莲如遭雷击,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惊愕。 那个曾经在在杂役院时出手救过她,传授她《万灵本草》的神秘少年?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副……邪修的模样?!还袭击她们? 谷芳也是一愣,看看李小莲,又看看那苍白英俊的邪修,脸上露出诧异和警惕:“李道友,你认识此人?” 那邪修,在听到“唐御风”三个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他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慌乱。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女修竟然认识他。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身,脚下灰光一闪,就要朝着祠堂废墟外围遁逃! “唐师兄!等等!”李小莲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见他欲逃,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许多,运起身法疾追数步,扬声喊道,“我是李小莲!红河谷的李小莲!你曾经将《万本百草》送给我,你还记得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破败的祠堂废墟中回荡。 唐御风疾驰的身影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绊住。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蒙着阴翳的死寂眼眸,终于落在了李小莲脸上,仔细地打量着她。 数年过去,当年那个眼神清澈又带着倔强的杂役少女,已然褪去青涩,身姿挺拔,眉宇间多了历经磨砺的坚毅,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期…… 唐御风苍白的嘴唇,艰难地嚅动了两下,终于发出了干涩嘶哑的声音,仿佛许久未曾与人正常交谈: “李……小莲……你,不该来这里……这里,很危险。” 听到他这样说,语气中并无敌意,反而带着劝阻,李小莲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暗暗松了口气。 看样子,唐师兄的良知……似乎并未完全泯灭? 至少,他还认得她,还出言警告。 她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唐御风阴郁的脸,语气恳切:“唐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能告诉我吗?” 唐御风的眼神剧烈波动起来,仿佛有无数话语在胸腔中冲撞,却又被死死扼住。 他看了一眼李小莲,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幽深传来打斗轰鸣的暗道入口,脸上挣扎之色更浓。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抬手指向那入口,语速加快,声音压得更低: “那里面……正在进行的……是白骨观一种极为邪恶的血祭妖化之术,以数千凡人为血食祭品,催生‘妖胎’,一旦让他们得逞,主持者修为可暴涨一大截……也将成为极为可怕邪物!到时候极难对付,必须阻止!” 李小莲眉头紧蹙,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那你这是……” 唐御风迎上她的目光,那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是来阻止他们的。” “什么?”李小莲彻底愣住。 第263章 信还是不信? 第263章 信还是不信? 谷芳此时也已赶了过来,站在李小莲身侧,闻言脸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警惕之色更浓,冷冷道:“李道友,你似乎认识此人?不过,他周身死气缭绕,分明已堕入邪道!邪修狡诈,最擅谎言蛊惑,他的话岂能轻信?焉知这不是调虎离山,或者想混入其中与同伙汇合?”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地下传来的打斗声、咆哮声、岩石碎裂声陡然变得更加激烈,整个地面都开始明显的震颤,灰尘簌簌落下,情况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关头! 李小莲的心也随着这震动提到了嗓子眼。sanyew!u.|ne_t 她定定地看着唐御风。 理智告诉她谷芳的担忧不无道理,经历了胡峰的背叛与算计,她确实很难再轻易相信一个人,尤其是如今身份如此诡异的故旧。 但她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微弱地呼喊:他是唐御风,是曾经给过她善意和帮助的唐师兄! “唐师兄,”李小莲的声音有些艰难,她直视著唐御风,“你能……解除那邪术?或者,有办法对付那即将成形的‘妖胎’?” 唐御风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能,我知道那邪术的核心与破绽,但必须趁妖胎未完全成熟时动手,一旦它破胎而出,一切就晚了!” 李小莲见他一脸认真,已经信了三分,就要开口时。 谷芳却不依不饶,厉声道:“小莲!不要相信他!邪修的心都是黑的!他定然是想进去助那妖胎一臂之力!” 李小莲扭头看了一眼那如同怪兽巨口般不断传来恐怖声响的暗道入口,又回头看向脸色苍白却眼神急切的唐御风。xin%xscms*.c-o=m 巨大的压力让她额头渗出细汗,她抿紧嘴唇,犹豫挣扎了数息,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对不起,唐师兄。陆云师兄他们正在下面苦战,我身后是六位同门的性命……我,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放你进去。风险太大了。” 唐御风眉头狠狠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焦躁: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可以自己用神识去看,下面的阵法已经被彻底破除了大半,现在神识应该能勉强穿透进去!你看看里面的情况,看看那个最大的‘妖胎’是不是快要完成了,再看看你的同门,是不是已经险象环生!” 李小莲闻言,心中一动。 她立刻将神识集中,小心翼翼地朝着幽深的暗道下方探去。 果然,之前那种明显的阻碍感减弱了许多,她的神识艰难地穿透层层土石和残余的邪气干扰,一幅足以令人魂飞魄散的画面,断断续续地传入了她的脑海—— 巨大的地下空间,无数头顶连接着暗红藤蔓,如同沉睡又如同死去的镇民…… 三个扭曲狰狞散发著筑基后期波动的怪物正在与五道身影疯狂厮杀,剑气与怪物的嘶吼碰撞,碎石横飞…… 那个最大的肉瘤,体积比其他几个加起来还要庞大,表面的血管疯狂蠕动,搏动之声如同闷雷,一股邪异恐怖气息正在其中飞速攀升,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即将破壳而出! 陆云师兄操控著九道剑光,正拼命斩断连接那最大肉瘤的藤蔓,但效率显然受到旁边三个怪物的极大干扰,险象环生。14k|a~nshu=.co_m 柳随风似乎已经受伤,动作迟滞…… …… 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让李小莲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哪里见过这般血腥邪恶的场面? 谷芳虽然神识不如李小莲强,但也勉强感应到了一些模糊的恐怖气息和激烈的战斗波动,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咬牙切齿道:“这群天杀的畜生!他们……他们竟然在吸食活人精血魂魄!” 唐御风的声音急迫响起:“看到了吗?那个最大的妖胎,就快完成了。一旦让它吸够精血破胎而出,立刻就能拥有相当于金丹初期的修为和战力!到时候,别说下面那五位,就算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是死路一条!必须在它出来之前,立刻阻止它!” “金丹期?”李小莲和谷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筑基与金丹,那是天壤之别,若真出现一个金丹期的邪物,他们这些人绝无生还可能! 李小莲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但看着唐御风那邪异的模样,仍旧难以信任:“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如何证明你不是在危言耸听?” 唐御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沉声道:“你若不信,我可以以心魔起誓!” 修真者,尤其是正道修士,心魔誓言约束力极强。 但谷芳却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指出:“你如今已是邪修之身,修炼的怕是魔功邪法,心魔誓言对你这等存在,还有几分约束力?” 唐御风闻言,顿时语塞。 他周身缭绕的死气和那根骷髅短杖,无疑昭示着他已走上邪路。 邪修的心魔誓言……确实可信度存疑。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与自嘲,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沉寂。 “既然如此,”唐御风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与平静,“那么,你们好自为之。等那妖胎出来,下面五人必死无疑,你们……也绝难幸免。” 说罢,他竟真的再次转身,迈步欲走,似乎真的放弃了进入的打算。 “唐师兄!等等!”李小莲心头一紧,急忙再次喊住他。 唐御风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李小莲看着他挺直却透著一股孤绝意味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问道:“唐师兄,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唐御风沉默了一下,缓缓侧过半边脸,阴影中他的轮廓显得更加苍白。 他声音低沉,带着刻骨的寒意,“我与下面一个叫猛鸷的,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夺走了我的一切,将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只有这个原因吗?”李小莲追问,“没有别的?比如……不想看到那数千无辜镇民惨死?不想看到曾经的青云宗同门……陨落?” 唐御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完全转过身,那双死寂的眼睛直直看向李小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加用力地抿紧了淡紫色的嘴唇,偏过头去,硬邦邦地道:“别的?没有了。” 这个回答,与其说是肯定,不如说是一种回避。 李小莲紧紧盯着他,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的颤抖和眼神变化。 她心中那个微弱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些。 抿了抿唇,李小莲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她手腕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仅有指节大小没有任何光泽的玉瓶。 “这是心毒丹,”李小莲的声音平静,“是我们丹霞峰秘传的一种奇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期毫无所觉,但三日之内若无独门解药化解,必定丹田溃散,神魂消融而亡。解药,只有我师父金光真人手里才有。” 第264章 进入地下 第264章 进入地下 她将黑色玉瓶递向唐御风,目光坦然:“唐师兄,如果你愿意将它服下,待你助我们斩杀猛鸷,摧毁妖胎之后,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必定为你向我师父求取解药。din`gdia#n@kanshu.c$om否则,三日后,你必死无疑。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让我们暂时信任你,放你进去的方法。” 唐御风眯起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李小莲手中那小小的黑色玉瓶,又缓缓抬起目光,看向李小莲的脸庞。 数年不见,当初那个懵懂善良的杂役少女,已然成长到如此地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声音听不出喜怒:“数年不见,你这丫头……心眼倒是长进了不少。也懂得……防备人了。” 李小莲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只是语气更加诚恳,却也更加坚定:“对不住,唐师兄。并非我信不过你,而是我身后,是陆云师兄等六位同门的性命。我……赌不起,也不敢赌。我必须谨慎。” 唐御风点了点头,似乎理解,又似乎只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伸出手,那苍白修长的手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接过那黑色玉瓶,没有再看李小莲,也没有丝毫犹豫,拔开瓶塞,仰头便将里面那颗丹药,吞咽下去。7`6~ka=nsh#u~.~co-m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谷芳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欲言又止,但看到唐御风真的服下了毒药,她脸上的戒备之色终于缓和了少许,只是眼神依旧复杂。 服下毒药后,唐御风将空瓶丢还给李小莲,淡淡道:“现在,可以了?” 李小莲重重点头,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举起右手,指尖灵力微闪,肃然立誓:“我李小莲,以心魔立誓!若唐御风师兄助我等斩杀猛鸷、摧毁妖胎,事后我必竭尽全力,将解药交付于他!若违此誓,心魔缠身,道途尽毁!” 誓言的光华一闪而逝,没入她的眉心。 谷芳见状,终于彻底无话可说,只是紧了紧手中的飞剑,沉声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下去!” 唐御风不再多言,率先化作一道灰影,奔向那幽深的暗道入口。 李小莲和谷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紧随其后,三人迅速没入黑暗之中。 甬道内残留着浓烈的血腥、腐败气息,以及尚未散尽的蚀骨黑甲虫的腥臭。 越往里走,那恐怖的咆哮、撞击声越发清晰,震得人耳膜生疼,脚下的震动也越发剧烈。 很快,他们来到了第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81$ka_nshu.co~m 当看到那密密麻麻数百口大缸,看到缸中那些头顶生长著黑色枝桠、浸泡在腥臭液体里痛苦扭曲的镇民时…… 饶是李小莲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这如同活人盆栽般的邪恶景象,仍是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寒意直冲头顶,脸色瞬间苍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强忍住没有惊呼出声,只是握著流焰弓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谷芳更是目眦欲裂,身体剧烈颤抖,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悲痛。 “走!里面……更……”唐御风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催促,他似乎对这一幕已经麻木,只是步伐更快地朝着连接下一个空间的甬道冲去。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压下心头的翻腾,拉着几乎要失控的谷芳,紧跟上去。 里面,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穿过第二条较短的甬道,如同炼狱的景象扑面而来。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怪物咆哮声、剑气破空声、岩石崩裂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洞顶! 巨大的洞穴内,景象比李小莲用神识“看”到的更加直观,更加具有冲击力! 数千镇民如同沉睡的尸骸铺满地面,头顶延伸出的暗红藤蔓如同血管网路,汇聚向中央…… 那里,三个身高近丈,狰狞可怖,散发著筑基后期波动的怪物,正与四道纵横交错的凌厉剑光疯狂厮杀! 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具类似的怪物尸体,显然是被陆云他们斩杀。 但剩下的这三个怪物,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利爪和尾巴挥舞间带着腥风,将周霆、陈厉、赵一剑、柳随风四人死死缠住! 柳随风左肩一片血肉模糊,动作明显迟滞,险象环生。 而陆云,则独自一人,操控著九道分化出的剑光,正拼命斩断著连接向中央那个最大肉瘤的暗红藤蔓! 那最大的肉瘤,此刻已经膨胀到了惊人的程度,表面的血管如同巨蟒般虬结凸起,搏动之声如同战鼓擂响,“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洞穴为之震颤,散发出的邪异恐怖气息。 肉瘤顶端,甚至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隐隐有粘稠的黑红液体渗出,仿佛里面的东西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不好!真的要出来了!”唐御风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一只刚刚将赵一剑逼退的怪物,猩红的独眼(另一只眼已被刺瞎)猛地锁定了受伤动作迟缓的柳随风,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粗壮的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般朝着柳随风猛扑过去! 柳随风脸色惨白,奋力挥剑格挡,却被怪物一爪拍得剑光涣散,整个人向后抛飞。 “柳师兄!”陈厉惊怒交加,想要救援却被另一只怪物死死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赤红流光,如同陨星贯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空气,狠狠射入了那只扑向柳随风的怪物仅剩的猩红独眼之中! “噗嗤!” 箭矢深深没入,炽烈的火元之力在怪物眼眶内轰然爆炸! “吼嗷———” 怪物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扑击的动作戛然而止,痛苦地疯狂甩头,利爪胡乱地拍打着地面,碎石乱飞。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一击,不仅救了柳随风,也让战局出现了转机。 陆云、周霆等人这才注意到入口处多了三人。 “李师妹?这位是……?”陆云剑光一卷,暂时逼退试图靠近肉瘤的一只怪物,目光如电扫过唐御风,带着审视。 “陆师兄!事态紧急,容后解释!”李小莲急声喊道,同时再次拉开流焰弓,箭矢指向那只被她射瞎双眼的怪物,对身旁的唐御风和谷芳急促道,“谷道友,你帮我掠阵,注意安全!唐师兄,你快行动!那个妖胎……看样子随时要破出来了!不能再等了!” 第265章 作战 第265章 作战 唐御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飘忽的灰影,径直朝着洞穴中央那个最庞大的肉瘤冲去! 他的目标明确,动作迅捷。7kan`shu~wu.~com 然而,一只刚刚被陆云剑光逼退的怪物,正巧退到唐御风前进的路径附近。 它猩红的眼睛余光瞥见这道疾驰而来的灰影,看到唐御风,顿时发出一声困惑又暴戾的低吼,粗壮的爪子带着腥风,朝着唐御风横扫而来! “小心!”李小莲一直关注著唐御风的动向,见状毫不犹豫,流焰弓再次拉满! “咻!” 又是一道炽烈火矢,精准地命中那怪物横扫而来的手臂关节处。 火元之力灼烧皮肉的声音响起,怪物手臂动作一滞,吃痛之下,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它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远处持弓的李小莲,发出震天怒吼。 就是她刚才射瞎它同伴的眼睛!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这怪物竟暂时放弃了对唐御风的纠缠,庞大的身躯骤然转向,四足着地,轰隆隆地朝着李小莲猛冲过来。 地面被它踩踏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孽畜,你的对手是我!”周霆的怒道。qi&she=nx+s.com 他岂容这怪物去袭击后方援手?方才被这怪物缠得憋屈,此刻见其分心,正是良机! 只见周霆手中那柄银色飞剑光华暴涨,剑身震颤发出清越龙吟,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光芒,后发先至,以雷霆万钧之势,自斜侧里狠狠撞向那怪物的肋下! 这一击,周霆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铛——” 先是金铁交鸣的巨响,紧接着是利刃破开坚韧皮肉,切入骨骼的闷响。 银色剑光深深嵌入怪物肋下,暗红近黑的污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吼嗷——!!!” 怪物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冲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剧痛和失衡而踉跄歪斜。 它彻底疯狂了,独眼充血,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却不是咬向周霆,而是朝着四周无差别地喷出一大团腥臭扑鼻的黑气。 这黑气翻滚涌动,竟在空中幻化出数十个痛苦哀嚎面目狰狞的骷髅虚影,张牙舞爪地朝着离它最近的谷芳扑去,这是它临死前凝聚了本源死气与怨念的一击! 谷芳刚为周霆那惊艳一剑而心折,猝不及防面对这扑面而来的骷髅魔气,脸色骤变,她急忙催动柳叶飞剑,化作一片青光护在身前。da|ngkanshu!.com 然而,这骷髅魔气阴毒无比,蕴含强烈的侵蚀与诅咒之力。 青光与魔气接触,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迅速黯淡下去。 几缕漏网的魔气如同毒蛇般噬向谷芳面门,她惊骇之下,连连后退,却已避之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面散发著淡黄色光晕的盾牌,突兀地挡在了谷芳身前! 是玄罡盾! 李小莲一直分心关注全场,在怪物喷吐魔气的瞬间,她便心念急动。 手腕上龟甲纹身光芒一闪,玄罡盾瞬间显现并暴涨,稳稳护住了谷芳。 “砰!砰!砰!” 骷髅魔气撞在玄罡盾凝实的光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黑气翻腾,却难以寸进,最终被盾身自带的防护之力缓缓消磨驱散。 谷芳惊魂甫定,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看向李小莲,眼中充满了感激:“李道友,多谢!” “小心!”李小莲无暇多言,只是简短提醒,目光再次飞快转向洞穴中央。 就在周霆重创怪物,李小莲救下谷芳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唐御风已凭借诡异的身法,险之又险地绕过了另一只怪物的拦截,冲到了那最大的肉瘤近前!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死寂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只见他快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呈灰暗色泽的罗盘。 罗盘样式古朴,边缘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中央则镶嵌著一颗微微跳动的暗红色晶石。 唐御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罗盘中央的晶石上,同时双手掐动法诀,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晦涩艰深的咒文从他淡紫色的嘴唇中急速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韵律,引动着周围浓郁的死气与怨力。 那罗盘吸收了精血与咒力,爆发出妖异的灰红色光芒! “去!”唐御风低喝一声,将手中光芒大盛的罗盘,狠狠按向肉瘤表面一处搏动最剧烈的血管节点。 “嗡——!” 罗盘触及肉瘤的刹那,灰红色光芒如同有生命般,疯狂顺着血管纹路向肉瘤内部侵蚀! 所过之处,那些粗壮的血管剧烈抽搐,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一股更加腥臭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呃啊——!!!” 肉瘤内部,陡然传出一声混合了痛苦惊怒的惨烈嘶吼! 整个肉瘤随之剧烈膨胀、收缩,仿佛一个正在遭受巨大痛苦的心脏,表面的裂痕迅速扩大,粘稠的黑红液体汩汩涌出。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正在与陆云、陈厉、赵一剑、柳随风缠斗的剩余两只怪物,以及那只被周霆重创,濒临死亡的怪物,同时感应到了“老大”遭受的致命威胁。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四双燃烧着暴怒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正在施法的唐御风!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四只怪物不顾一切地放弃了眼前的对手,拖着伤残之躯,以最疯狂的速度,从不同方向朝着唐御风猛扑过去! “快!拦住那些怪物!绝不能让他被打断!”李小莲看得心惊肉跳,嘶声大喊。 其实无需她过多解释,场中众人早已看清形势。 陆云一直分心操控斩切藤蔓的九道剑光骤然回转,在空中划过九道凌厉的轨迹,如同九条咆哮的青龙,悍然撞向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怪物! “结阵!掩护那位道友!”周霆忍着肋下旧伤疼痛,厉声招呼陈厉、赵一剑、柳随风。 陈厉、赵一剑立刻会意,三人剑势一变,从游斗缠杀转为凌厉阻击,三道璀璨剑光交织成网,全力封堵另外两只怪物的扑击路线。 第266章 消灭 第266章 消灭 柳随风虽然受伤不轻,也咬牙挥剑,从旁策应。yuedu`ye._com 谷芳缓过气来,也催动柳叶飞剑,青光点点,袭扰怪物的关节眼窍等脆弱之处。 李小莲更是将流焰弓拉至满月,一支支灌注了精纯火灵力的箭矢连珠射出,不求重伤,只求迟滞怪物的行动,为唐御风争取哪怕多一息的时间! 众人虽初次配合,但此刻目标一致,竟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剑光、箭矢、法术的光芒在昏暗的洞穴中交织爆发,与怪物的咆哮声混作一团,场面激烈。 趁著这短暂的阻击,唐御风全部心神都倾注在手中的罗盘上。 他脸色愈发苍白,显然催动这诡异罗盘消耗极大,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咒文念诵得越来越快,罗盘散发的灰红光芒也越来越盛,几乎将半个肉瘤都包裹进去! “唐——御——风——!!!” 肉瘤之中,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惊怒的嘶吼声再次炸响,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那个名字。 “原来是你!你这个杂种!我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你这条贱命!你竟敢……竟敢用我教你的破生盘来对付我!!!”声音的主人,显然认出了唐御风,也认出了那罗盘的来历,愤怒到了极点。x#indxs.com 唐御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大仇将雪的快意与无尽冰寒。 “猛鸷,”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斗的喧嚣,“你毁我道途,把我变成了一个不不人不鬼的怪物,你去死吧!”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将全身残余的灵力,连同又一口精血,毫无保留地轰入罗盘之中! “咔嚓!” 罗盘中央那颗暗红晶石,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力量,碎裂开来。 一道蕴含着诡异破灭之力的光束,自碎裂的晶石中心迸发,狠狠凿入肉瘤深处。 “不——!!!” 猛鸷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凄厉惨叫。 紧接着,整个巨大的肉瘤如同吹胀的气球,猛地剧烈膨胀,表面血管根根爆裂,粘液狂喷,随后又如同泄了气的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萎缩下去…… 那恐怖搏动声,越来越弱,越来越慢。 那节节攀升的邪异气息,迅速消散。 最终,肉瘤彻底失去了所有活性,变成了一摊灰败、松垮的腐肉,软塌塌地堆在那里,再无半点声息。 里面属于“猛鸷”的生命气息,应该已经彻底湮灭。ku&a*ikanxsw.co_m 随着“老大”的死亡,那四只疯狂扑击的怪物,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动作骤然僵直,眼中的暴戾红光迅速熄灭,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大片尘土,也再无声息。 洞穴内,一时间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火焰灼烧残留邪气的噼啪声。 结束了? 陆云召回飞剑,周霆等人也缓缓收势,每个人都带着伤,衣衫破损,神情疲惫,但眼中都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小莲松开弓弦,手臂有些发麻,她看向那摊死寂的腐肉,又看向唐御风,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紧接着,更加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失去了肉瘤的维系,洞穴中那剩余大约七百多名尚存一息的镇民,头顶连接着的暗红色藤蔓,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缕缕灰气消散在空气中。 这些镇民的身体齐齐一震,随即纷纷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他们胸膛微弱的起伏依然存在。 李小莲快步走过去,就近检查了几名镇民的情况。 脉搏微弱但稳定,呼吸悠长,除了极度虚弱和精气亏损严重外,竟保住了一口气! 那些输送精气的邪异藤蔓消失后,他们的生命似乎不再被强行抽取。 “他们还活着!”李小莲抬起头,对众人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欣喜。 柳随风、赵一剑等人闻言,也纷纷过来查看,脸上都露出不忍和怜悯之色。 这些凡人何其无辜,遭受如此大难。 “他们气血两亏,神魂受创,需固本培元。”李小莲从储物袋中取出好几个玉瓶,里面是她炼制的药性温和,凡人也可少量服用的养元丹和安神散。 她将瓶子分给柳随风、周霆、陈厉、赵一剑等人:“几位师兄,麻烦帮忙,每人喂服少许丹药,吊住他们的元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将他们转移到安全处救治。” 柳随风接过药瓶,郑重地点了点头。 周霆看了李小莲一眼,也默默接过,没有多言。 此刻救人要紧,个人好恶与疑惑都需暂且放下。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就连灵力耗损严重的谷芳,也强撑著帮忙扶起镇民,小心翼翼地喂药喂水。 陆云没有立刻参与救治。 他收剑入鞘,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堆腐肉和旁边闭目调息的唐御风身上,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与探究。 他看得出来,唐御风催动那罗盘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此刻气息微弱,但周身那股属于白骨观邪修的阴冷死气,却做不了假。 一个邪修,为何要帮他们? 甚至不惜动用如此诡异且代价不小的手段,诛杀了同门?仅仅是因为私仇? 陆云不信。 他常年与魔修邪道厮杀,深知这些人的狡诈与毫无底线。 片刻后,唐御风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显然刚才吞服的回灵丹起了作用。 他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行动已无大碍。 陆云走上前,挡在了他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阁下手段惊人,助我等诛杀此獠,陆某代诸位同门及此地百姓谢过。只是,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观阁下功法气息,似是白骨观一脉,不知为何要助我青云宗?”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语气虽客气,但那股属于剑修的凛然之意却不容回避。 唐御风抬眼看向陆云,眼神依旧死寂无波,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忙碌救助镇民的李小莲。 李小莲感应到目光,抬头看来,明白陆云的疑虑。 她放下手中的水囊,快步走了过来。 第267章 没有毒 第267章 没有毒 “陆师兄,”李小莲开口,声音清晰,“他叫唐御风。wenxuebo|ok.com多年前,他也曾是青云宗弟子,后来……因故离开了宗门,流落在外。他说他与这肉球里的猛鸷有血海深仇,此番潜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杀他。我想,这大概就是他帮我们的原因。” 她将自己所知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目光坦诚。 陆云听完,神色未变,目光重新锁定唐御风,仿佛在判断这段话的真伪。 他常年与邪修打交道,深知这些人行事诡谲,谎言连篇,为了活命或者达到某种目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同门相残在魔道之中更是家常便饭,单凭“私仇”二字,不足以取信。 周霆此时也走了过来,他性子更直接,看了看那摊令人作呕的腐肉,皱眉道:“这鬼东西里面就是那什么猛鸷?光听声音可不算数。陆师弟,要不咱们把这玩意儿破开看看?说不定里面能找到他的储物袋或者身份凭证。若真是白骨观的重要人物,或许还能找到些有用情报。” 唐御风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行。” 周霆看向陆云,陆云略一沉吟,觉得此法可行。 确认死者身份,也能侧面验证唐御风之言。 “好。”陆云不再多问,挥剑凌空一划。 一道青色剑气脱手而出,轻易在那已经失去活性的硕大肉瘤上,划开了一道一人长的深深口子。youp_in~book.com 顿时,一混合了腐败、血腥、腥臊与各种污秽的恶臭,喷涌而出! 众人即便早有准备,以灵力屏住呼吸,仍被这股味道冲得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腾。 裂口内,景象更是令人极度不适。 粘稠的黑红浆液裹挟著破碎的器官组织和大量灰败的的血肉,缓缓流淌出来。 在这些污秽的最中央,依稀能看到一具面目全非,呈现出诡异灰白色的尸体,其丹田处有一个被灰红光芒侵蚀出的巨大空洞,想必是“破生盘”的致命一击所在。 “呕——”李小莲终究没忍住,扭过头干呕了一下,脸色发白。 谷芳也是满脸嫌恶,捂著口鼻后退两步:“这些歪魔邪道,修炼的功法实在恶心!简直污人眼睛!” 柳随风偏过头,不忍直视:“一把火烧了吧!留着也是祸害!” 周霆点头,抬手便凝聚出一个炽热的火球,就要扔过去,将这些污秽连同怪物的尸体一并焚烧干净。 “慢著。”陆云忽然出声制止。 他面色如常,仿佛对眼前的景象毫不在意。 他走上前,剑尖轻挑,精准地从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腰间,挑出一个同样沾满粘液,看起来肮脏不堪的储物袋。 紧接着,他又用剑尖在尸体破碎的衣物间拨弄了几下,叮当一声,一块黑沉沉的铁牌被挑了出来。4#3ka|nshu.*com 陆云以灵力摄起两物,先是几个“清尘术”将储物袋和铁牌清理干净。 他先看向那块铁牌。 铁牌质地触手冰凉,正面阴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背面则以扭曲的字体刻着两个字——猛鸷。 陆云将铁牌示于众人,尤其是唐御风面前,目光如炬:“猛鸷……白骨观巡使?” 唐御风瞥了一眼铁牌,漠然道:“是他。” 陆云又大致探查了一下那个储物袋。 里面东西不少,大多散发著阴邪气息,诸如人骨法器、阴魂幡、各种毒虫毒草、记录邪术的骨片玉简等等,都是典型的白骨观邪修之物。此外,还有一些灵石和杂七杂八的东西,价值不高,但足以证明其主人身份。 粗略查看后,陆云将储物袋收起,然后对周霆点了点头:“周师兄,可以了。” 周霆早已不耐,闻言立刻将手中火球抛出。 火球落在腐肉堆和怪物尸体上,轰然燃起,炽烈的火焰迅速吞噬著这些邪恶的东西。 不多时,便烧成了一堆灰烬,只有那残留的邪气,还需时间或净化阵法才能彻底驱散。 做完这一切,陆云再次看向唐御风,虽然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看来阁下并未虚言。此人确是白骨观邪修猛鸷。此番,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唐御风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并未多言。 就在这时,那些被喂服了丹药的镇民,开始陆续幽幽转醒。 当他们茫然地睁开眼,看到周围地狱般的景象,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腥臭,再看到李小莲这些陌生且带着伤的“仙人”,顿时惊慌失措,恐惧的哭喊声、惊呼声、寻找亲人的呼唤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混乱。 陆云见状,暂时搁置了对唐御风的追问。 当务之急是安抚这些幸存的百姓,将他们安全带离这个噩梦之地。 “诸位同门,先协助百姓离开此处!李师妹,谷道友,麻烦你们引导安抚妇孺。周师兄,陈师兄,赵师兄,柳师兄,我们开路并戒备四周,以防还有漏网之鱼或别的危险。”陆云迅速做出安排。 众人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连唐御风也走过去默默地帮忙搀扶起一名体弱的老人。 一阵忙碌之后,近七百名虚弱的镇民,在青云宗众人的保护和引导下,互相搀扶著,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悲痛,步履蹒跚地沿着来时的甬道,缓缓向上撤离。 当重新回到祠堂废墟,见到久违的天光,许多镇民忍不住跪倒在地,放声大哭,既有逃出生天的庆幸,更有对逝去亲人的无尽悲伤。 陆云让众人稍作休息,并吩咐柳随风、赵一剑去镇中寻找尚未被完全破坏的水源和可临时安置的住屋,同时发出传讯符,通知宗门和附近据点派人前来接手安置和后续处理。 忙乱暂告一段落,唐御风走到正在给一个受伤孩童包扎的李小莲身边。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事情已了。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李小莲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神色。 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唐御风,小声道:“那个……唐师兄,对不住啊……其实……其实我给你的不是毒药。” 唐御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李小莲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浓浓的心虚:“我身上……根本就没带那种三日必死的毒药。那是我当时情急之下,瞎编出来吓唬你的……瓶子里装的,其实就是最普通的清心丹……” 唐御风:“……” 他死寂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李小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半晌,他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你……胆子不小。” 也不知是说她当时敢瞎编骗他胆子不小,还是说现在敢坦白胆子不小。 就在这时,陆云走了过来。 他显然听到了只言片语,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什么毒药?李师妹,能否详细说说之前入口处的情况?” 第268章 唐御风离开 第268章 唐御风离开 李小莲只好将之前唐御风突然出现、双方对峙、自己如何用“假毒药”和心魔誓言取得临时信任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j$i=nw~a^nchij_i.^co$m 陆云听完,看向唐御风的眼神更加复杂。 这家伙,竟然真的因为一个漏洞百出的“毒药”承诺和李小莲的心魔誓言,就选择了冒险相助? 这与他认知中狡诈多疑,唯利是图的邪修形象,颇有出入。 唐御风却似乎不愿再多做纠缠,他看了一眼逐渐被安置下来的镇民,又看了看李小莲和陆云,淡淡道:“此间事了,告辞。”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唐师兄!”李小莲急忙叫住他,上前两步,眼中带着关切,“你……你不回青云宗了吗?你的情况……或许可以向宗门解释,你也是被迫的,你帮我们杀了猛鸷,立了大功……” 唐御风脚步停住,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沉默了片刻,他那干涩嘶哑的声音才随风飘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淡漠: “回不去了。我如今修为根基,尽是白骨观邪法。周身死气,洗之不净。在你们眼中,在青云宗门规之下,我便是如假包换的……邪魔外道。5|20*s$sw*.com”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李小莲心上。 李小莲心中一酸,忍不住追问:“是那个猛鸷把你害成这样的,对不对?是他强迫你修炼邪功,把你变成这样的,是不是?” 唐御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依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只是那挺直却孤绝的背影,似乎又僵硬了几分。 片刻后,他脚下灰光再起,不再停留,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祠堂废墟之外,茫茫的暮色与山峦之中,再无踪迹。 李小莲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谷芳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陆云走到她身边,同样望着那个方向,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他只是沉声道:“人各有命,道不同,难相为谋。” 李小莲收回目光,将心中的纷乱思绪压下,转身走向那些需要帮助的镇民。 只是唐御风那双死寂眼眸和孤绝背影,却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谷芳并不在乎唐御风的离开,她转向陆云,声音因为极力保持平稳而显得有些僵硬: “陆道友,此间邪修已除,镇民也已得救。niaoshuw.-c@o!m现在……现在可以请你帮忙,寻找我的女儿了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陆云,卑微又无比执拗的恳求。 陆云看向她,又瞥了一眼旁边神情关切的李小莲,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可以。将那残片给我。” 谷芳连忙从怀中取出那个被黄布层层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地解开,露出里面那块刻有扭曲骷髅纹路的魔器碎片。 陆云接过碎片,入手冰凉,那股阴冷的邪气即便隔了布料依旧清晰。 他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抹,掌中已多了一个通体由暗青色金属铸成的罗盘。 这罗盘样式古朴,表面的方位刻度,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中央则是一枚缓缓自行转动的淡金色指针。 陆云将魔器碎片置于罗盘中央,指尖灵力轻吐,注入罗盘边缘的某个符文。 “嗡——” 罗盘轻轻一震,表面的银色符文次第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轨。 中央那淡金色的指针猛地一颤。 只见碎片上残留的灰白死气与骷髅纹路中蕴含的怨念,被抽离出来,融入晶石的光芒之中。 晶石的光芒随之变得明暗不定,仿佛在解析感应着什么。 陆云双目微阖,全部心神似乎都沉浸在与罗盘的感应之中。 他剑眉微蹙,神色专注,周遭的嘈杂仿佛都被隔绝。 约莫过了十息,罗盘中央的指针旋转速度渐缓。 陆云霍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如何?”谷芳急声问道,心跳如擂鼓。 陆云指著罗盘上那明确指向下方的指针,声音沉缓,一字一句道:“根据这残破魔器的‘气印’追溯……其主人,或者说,与这魔器气息同源的生命反应……就在这附近。而且,很近。” “什么?!”李小莲闻言一惊,几乎是本能地,神识迅速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祠堂废墟及其周边数里范围。 砖石缝隙、倾倒的梁柱、残存的阵法余波、尚未散尽的邪气……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灵气波动都被她仔细探查。 然而,除了那些刚刚被救出的镇民,以及己方几人,还有地下洞穴里那些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怪物尸体和战斗痕迹,她一无所获。 “没有……什么都没有。”李小莲收回神识,眉头紧锁,看向陆云,眼中带着疑惑与一丝不安。 谷芳的脸色却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下、下面……除了那些怪物,就是……就是那些镇民的尸体了……李、李道友……陆道友又说魔器主人在附近……该不会……该不会妙云她……她已经被……被变成了那些怪物给……吸食了吧?!”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眼中瞬间蓄满了惊恐绝望的泪水,却又死死忍着不肯落下。 李小莲听到这个猜测,脸色也是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沉。 之前那几只怪物的狰狞模样还历历在目,它们由“妖胎”催化而生,力量可怖。 如果陈妙云真的不幸被他们抓住,成了被吸食中的一员…… “谷道友,你先别瞎想!未必如此!”李小莲连忙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谷芳,声音急促地安慰,但她自己的心也乱了。 陆云的脸色同样凝重,他看了一眼罗盘上的指针,又看了看崩溃边缘的谷芳,沉声道:“罗盘显示同源气息在下方,且依旧有微弱反应。但具体情形,需亲眼查验。谷道友的猜测……不无可能,但未必是定论。或许有我们未曾发现的隐匿之处。” 这话既未否认最坏的可能,又留下了一丝余地。 第269章 找到陈妙云 第269章 找到陈妙云 但对于此刻的谷芳来说,任何一丝“可能”都足以将她推入深渊。2szw|.com “我要下去!我要亲眼看看!”谷芳猛地挣脱李小莲的手,眼睛赤红,不管不顾地就要朝着那幽暗的暗道入口冲去。 什么危险,什么理智,在此刻都抵不过找到女儿的执念。 “谷道友!等等,我跟你一起!”李小莲岂能让她独自再入险地,立刻紧随其后。 陆云见状,知道阻拦无用,而且他也必须下去查明情况。 他对不远处正在安排镇民的周霆快速传音交代了一句:“周师兄,下面可能还有蹊跷,我与李师妹、谷道友下去查看。你在此坐镇,以防不测。” 周霆闻声回头,见到谷芳状若疯狂地冲向入口,李小莲和陆云紧随,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眉头一拧,对身旁的陈厉、赵一剑、柳随风道:“你们都在此守着,照看好百姓,警惕四周。我跟上去看看情况。” 说罢,也不等回应,身形一动,便跟在了陆云身后。 四人前后脚,再次冲入了那条充满血腥与腐败气息的幽深甬道。 很快,他们重新回到了那如同炼狱般的第一层洞穴。 数百口大缸依旧静静陈列,缸中浸泡的镇民已经被救出,只有那些枯萎的黑色枝桠诡异地支棱著,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sjk+sa@pp.co*m 来到第二层,她开始不顾肮脏与血腥,扑向一具具零散倒伏在地上的镇民尸体,颤抖着手去拨开他们凌乱的头发,辨认那早已凝固的惊恐面容。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每确认一具不是陈妙云,脸上的绝望就深一分,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快,更急。 李小莲心中同样焦灼,她一边警惕著四周可能残留的危险,一边也帮着谷芳翻查。 她的神识也再次细致每一个角落,墙壁、穹顶……依旧没有任何隐藏空间或异常灵力波动的迹象。 陆云没有急于翻找尸体。 他站在洞穴中央,再次取出了那个暗青色罗盘。 他眯起眼睛,那双锐利如剑的眸子缓缓扫视著整个洞穴,尤其是地面和那尊歪倒的山神像附近。 忽然,他的目光在先前那个最大肉瘤所在的区域停顿了一下。 那里已经被周霆的火球术烧成了一片焦黑灰烬,与周围颜色略有差异。 但陆云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片焦黑区域的正中央,似乎有一块地砖的接缝处,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痕迹。 那里并非防御或攻击阵法,更像是…… 一种简单的隔绝与屏蔽灵纹,而且手法颇为老旧隐蔽,若非此地邪气被大量清除,加上他刻意以神识寸寸探查,几乎难以察觉。28lu.n&et “在这里。”陆云沉声开口,几步走到那片焦黑区域,蹲下身,手指沿着那块地砖的边缘细细摸索。 李小莲和正在疯狂翻找的谷芳闻声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陆云指尖剑气微吐,“嗤”的一声轻响,剑气精准地切入地砖边缘缝隙。 他手腕一翻,那块看似与周围浑然一体的厚重青石地砖,竟被他生生掀了起来! 地砖之下,并非坚实的泥土或岩石,而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比上层更加阴冷,有浓浓霉味的气息涌出。 “下面还有空间!”李小莲精神一振,立刻跑了过去。 谷芳更是连滚爬地冲了过来,扒在洞口边缘,不顾一切地就要往下跳,被李小莲一把拉住:“谷道友,小心!我先下!” 说罢,李小莲指尖亮起一团明黄色的火焰,照亮洞口,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洞并不深,约莫两丈左右,底下似乎是一个人工开凿的不大的地窖。 火焰的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地窖内的景象。 这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看衣着打扮,大多是修士,修为从炼气中期到筑基初期不等。 他们个个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近乎于无,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或濒死状态,对上面的动静毫无反应。 李小莲的目光急速扫过,心脏狂跳。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地窖角落! 那里蜷缩著一个身着淡青色弟子服的年轻女修,身形单薄,正是陈妙云! “谷道友!妙云在这里!她还活着!”李小莲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朝着上方喊道。 同时,她已经几步跨到陈妙云身边,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脖颈。 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微弱而迟缓,但确确实实还在跳动!皮肤触手冰凉,气息奄奄。 李小莲的心稍稍放下一些,至少人还活着! 紧随其后跳下来的谷芳,听到喊声,连摔带爬地扑到女儿身边。 当她看到陈妙云那苍白如雪毫无生气的脸庞时,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手想去抚摸女儿的脸,却又不敢,只是哽咽著呼唤:“妙云……我的妙云……” 陆云和周霆也先后跃下地窖。 陆云快速扫视了一眼地窖内的情况,走到陈妙云身边,伸出两指搭在她的腕脉上,凝神探查片刻。 “如何?陆师兄?”李小莲急切地问。 “精血损耗极其严重,神魂也受了震荡,处于深度自我保护的昏迷状态。”陆云收回手,语气平稳中带着一丝了然,“应该是被那邪修猛鸷当成了高品质的‘血食’储备,与其他这些修士一同囚禁在此,以邪术缓慢抽取精血元气,用以供养上面的‘妖胎’。因为抽取是缓慢持续的,反倒吊住了他们一口气,没有立刻毙命。但若我们再晚发现半日,恐怕就……”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谷芳闻言,又是后怕又是庆幸,眼泪流得更凶,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 李小莲则是立即行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对补充气血固本培元有奇效的上品“还元丹”。 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放入陈妙云口中,又以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迅速扩散开来。 只见陈妙云苍白如纸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些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那微弱的呼吸似乎稍稍平稳有力了一些。 “好了,药力化开了,需要时间吸收。她性命无碍了,只是元气大伤,需精心调养许久。”李小莲松了口气,对泪眼婆娑的谷芳安慰道。 谷芳看着女儿脸上那一点点恢复的生机,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周霆在一旁看着,默然不语。 陆云则再次检查了地窖内其他昏迷的修士,情况都与陈妙云类似,只是精血损耗程度不同。 他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将他们也带上去救治。那邪修猛鸷已死,束缚他们的邪术应当已解,只是身体太虚。” 第270章 陈妙云醒来 第270章 陈妙云醒来 那十几名气息奄奄的修士被搬运到祠堂外的空地上,安置在较为干燥的避风处。go~u%gouks.com 夜色已然深沉,细雨不知何时又飘洒下来,淅淅沥沥,带着山间的寒意。 李小莲立刻忙碌起来,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各种丹药,先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伤势。 他们大多精血亏虚到了极点,经脉枯涩,神魂黯淡。 李小莲先给每人喂服了一颗固本培元的“还元丹”,吊住那口微弱元气,又根据各人情况,辅以安神散、温脉丹。 赵一剑在废墟中寻了些尚未完全朽坏的梁木,燃起几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部分寒意,带来些许温暖与光亮。火光映照着地上昏迷者苍白的面容。 时间在雨声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篝火旁,一声极轻微的嘤咛响起。 一直守在女儿身边,握著陈妙云冰凉的手的谷芳,身体猛地一颤。 陈妙云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她的眼神起初是空洞而茫然的,仿佛隔着一层浓雾,无法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破损祠堂屋檐的模糊轮廓。 “妙云!”谷芳的声音沙哑破碎,看到女儿醒来,她又惊又喜。xia#o=shuohuan&g!.com 陈妙云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视线终于落到了谷芳那张憔悴的脸上。 她愣愣地看着,似乎在辨认。 几息之后,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消瘦的脸颊滑入鬓角。 “娘……”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是……是你吗?我……我不是在做梦?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我!是娘!真的是娘!妙云,我的女儿啊!”谷芳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过去,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失声痛哭。 陈妙云也反手紧紧抱住母亲,将脸埋在母亲肩头。 母女俩抱头痛哭的画面,让周围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赵一剑默默添了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李小莲站在几步外,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鼻尖也是一酸,心中充满了欣慰与感慨。 能找到人,并且救回来,这一切的冒险和厮杀,都值了。 陆云静静等待了片刻,待谷芳母女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走上前。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这位师妹,你精血损耗过剧,不宜过度激动。7kanshuw~u+.com但眼下情况紧急,有些事,需向你求证。你能与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是怎么被抓的?” 陈妙云从母亲怀里微微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 她努力定了定神,深吸了几口气,在谷芳的搀扶下稍微坐直了些。 “我……我和周师兄、王师妹等四位同门,接了执事殿的任务,护送一批新炼制的丹药前往支援逍遥门。”她的声音虚弱,但条理清晰,“路过落凤坡附近时,我们察觉此地异常寂静,本想快速通过,却……却突然遭到一伙邪修伏击。他们人数与我们相当,但配合默契,手段诡异,还有毒瘴辅助……我们猝不及防,只能选择四散逃走。” 她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我拼命朝着寒鸦岭方向逃,想借复杂地形摆脱。但……还是被一个使骨鞭的邪修追上了。我修为不如他,苦战不敌,身受重伤,被他用一种古怪的黑雾迷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有意识时,已经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浑身无力,丹田被封。他们似乎把我扔在了一堆人里面……我伤势很重,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的,只能勉强保持一丝清醒。” 说到这里,陈妙云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呼吸也急促了些:“我……我听到看守我们的邪修偶尔交谈。他们说话声音不高,但我离得近,又强撑著精神,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事情。” 陆云问:“你听到了什么事情?”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们说……‘上面’传下命令,要加紧收集‘血食’,尤其是修士的。因为……因为三个月后,他们潜伏在各大正道宗门内部的‘暗棋’,就会统一行动,届时里应外合,要……要给予正道宗门重创,甚至……” 她咬了咬苍白的下唇:“覆灭正道宗门。” “什么?!” “三个月?” “里应外合?覆灭正道?” 周霆、柳随风、赵一剑等几人几乎同时低呼出声,脸上充满震惊与凝重。 就连陆云,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眉头紧紧锁起。 李小莲的心也是猛地一沉。 之前在寒鸦岭,她就从唐御风口中得知白骨观与血煞魔宗等势力勾结,听到这样的讯息,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陆云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妙云:“陈师妹,你还听到了什么?” 陈妙云努力回忆著,眉头蹙起:“我当时……意识模糊,听得不真切……哦,对了!他们还说,要赶在期限之前,大批量完成修士的‘妖化’,说这是……是重要的战力补充。” “大批量妖化?”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眼前闪过洞穴中那成百上千被当作“血食”的镇民,以及那恐怖狰狞的怪物,“他们到底抓了多少人?要害死多少性命!” 周霆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储备力量,为了正魔大战!这些畜生,当真是不择手段,丧尽天良!” 柳随风恨声道:“果然是邪魔外道!尽做些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下三滥勾当!” 赵一剑看向陆云,语气急切:“陆师弟,此事非同小可!若真让他们大规模制造出那种怪物,前线压力将倍增!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陆云缓缓站直身体,篝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说:“此事已非我等几人可以处置。必须立刻详尽地禀报宗门高层。陈师妹提供的情报,价值无法估量。” 陈妙云说完这些,似乎耗尽了力气,靠在谷芳怀中,微微喘息。 谷芳心疼地为她擦去额头的虚汗,喂她喝了点清水。 第二天,天色微明,细雨暂歇。 在李小莲丹药的作用下,另外十几名昏迷的修士也陆续苏醒过来。 他们醒来后的反应与陈妙云类似,先是茫然恐惧,待看清周围环境和李小莲等人的青云宗服饰后,才逐渐安定,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第271章 禀告宗门 第271章 禀告宗门 周霆和陆云分别对他们进行了仔细的询问。xkan$shuwu&.+com 这些人身份各异,有四处漂泊的散修,也有来自附近几个小宗门的弟子,都是在途经落凤坡一带时遭了毒手。 从他们零星的描述中,拼凑出的遭遇与陈妙云所言基本吻合。被伏击、被俘、被囚禁于暗无天日之地,精血被缓慢抽取。 当被问及是否听到邪修谈论什么时,有几人证实了陈妙云的说法。 一名中年散修心有余悸地道:“那为首的邪修,我认得,名叫猛鸷。他……他修为高,是白骨观的核心弟子,很是狂妄。我隐约听到他对手下说,要加快进度,三个月后大事一起,便是他们白骨观扬眉吐气之时,还说什么……各处的‘钉子’都已就位。” 柳随风疑惑道:“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当着你们的面这样说,就不怕万一有人逃出,泄露消息?” 另一名脸色蜡黄的青年修士苦笑道:“我们被抓后,都被种下了禁制,丹田被封,身体虚弱至极。那地窖又隐蔽,且有阵法隔绝气息。在他们看来,我们已是砧板上的鱼肉,绝无生还可能。那猛鸷……大概也是觉得胜券在握,才会如此吧。” 周霆与陆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转向陆云,沉声道:“陆师弟,看来情报属实,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些魔崽子谋划深远,内忧外患同时爆发的话……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宗门!肃清内鬼,刻不容缓!” 陆云重重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事不宜迟,即刻动身。13@1txt.|com此地我会留下传讯和标记,宗门后续人手很快会到来处理。这些获救的道友,也需随我们一同返回,一方面接受更好的救治,另一方面,他们也是重要的人证。” 众人无异议。 很快,队伍再次集结。 身体依旧虚弱的陈妙云由众人护送著,朝着青云宗方向疾行而去。 返回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 李小莲骑在小云背上,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青云山门,心中忐忑不安。 三个月……时间如此仓促。 一场席卷整个云洲正魔两道的大战,恐怕真的难以避免了。 她必须抓紧这最后的时间,更快地提升修为,准备更多的丹药、符箓、防身法器……要做的准备太多了。 …… 回到青云宗,陆云没有耽搁,带着周霆、李小莲、谷芳以及关键人证陈妙云,前往主峰天枢峰。 天枢峰乃青云宗掌门一脉所在,殿宇巍峨,气象万千,平日里非召不得入。 经过层层通传,验明身份,他们才被引入一座位于山腰处的偏殿。 此殿虽名为“偏殿”,却依旧恢宏肃穆,高阔的穹顶绘有周天星辰图案,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蟠龙柱散发著古朴威严的气息。18+6txt.*com 在殿中等候片刻,侧门开启,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而入。 他步履看似寻常,却隐含道韵,周身并无慑人灵压外放,但当他目光扫来时,包括陆云在内,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心神一凛,仿佛被无形之力拂过,生出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 元婴修士! 这是李小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这个层次的强者。 对方并未刻意施压,但那历经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仪,以及对天地灵力自然而然的亲和与掌控,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场”,让她感到呼吸微窒,如同蝼蚁仰望山岳。 陆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弟子陆云,携同门周霆、李小莲、谷芳,及获救弟子陈妙云,拜见元鸿长老。” 他将寒鸦岭落凤坡之行,如何发现邪修、如何经历恶战、如何救出镇民与被囚修士,以及最为关键的—— 从陈妙云等人口中获知的关于“三个月后暗棋行动”、“大批量妖化以补充战力”、“意图里应外合覆灭正道”的情报,条理分明,巨细无遗地禀报了一遍。 元鸿长老端坐于上首木椅上,静静聆听,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只有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偶尔有星芒般的光华流转。 直到陆云全部说完,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半晌,元鸿长老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能直接印入人心:“此事,本座已有所察。尔等此番探查详尽,救民于水火,更带回至关紧要的情报,有功于宗门。”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掠过,“可去功德殿,依例领取奖赏。陆云、周霆,你二人留下,另有事宜交代。其余人等,可先行退下。” “谢长老!”几人齐声应道,再次行礼后,缓缓退出偏殿。 直到走出那威严的大殿,被山风一吹,李小莲才感觉胸口那股无形的压力消散了些许。 元婴修士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几人依言前往功德殿。 根据这次任务的难度以及带回情报的价值,功德殿执事给予了丰厚的奖励,他们可在宝器阁选取一件合适灵器的机会。 李小莲在宝器阁中浏览许久,最终选取了一套名为“透骨针”的暗器。 此针一套十二枚,细如牛毛,以特殊金属混合冰魄炼制而成,专破护体灵光,穿透力极强,且发射时无声无息,轨迹刁钻,是一件颇为阴狠但关键时刻能出其不意的保命或偷袭利器。 她觉得,在未来的混乱中,多一种隐蔽的攻击手段,或许能多一分生机。 领取完奖励,众人正要散去,陆云从后面赶了上来,他已与元鸿长老谈完。 “李师妹。”陆云叫住了李小莲。 李小莲停下脚步:“陆师兄,还有何事?” 陆云走到她身边,语气诚恳:“此番任务,多亏你及时下来,箭术精准牵制强敌,更在最后关头果断放唐御风进入,方能扭转战局。你的功劳,不小。” 李小莲摇摇头,神色并无得意:“陆师兄言重了。若非师兄你们在前面拼死抵挡,我们早已不敌。说到功劳,其实……最该感谢的是唐御风师兄才对。没有他,我们恐怕都难逃那妖胎毒手。” 提到唐御风,陆云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对李小莲道:“李师妹,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功德殿外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下。 远处云海翻腾,近处古松苍翠。 陆云开门见山:“那唐御风……你曾说,他早年也是我青云宗弟子?你似乎与他相识?可否与我详细说说?” 李小莲愣了一下,没想到陆云会专门问起这个。 她想了想,觉得此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低声讲述起来:“大概是十六年前吧。那时我还是个杂役弟子,在清源镇认识了在那里摆摊售卖金甲米的唐师兄。他那时……虽然也有些孤僻,但人很和善。” 她眼中浮现追忆之色:“后来,我独自返回宗门的路上,遇到一个心怀不轨的修士,险些遭难,是唐师兄恰好路过,出手救了我。自那以后,我们才算真正有了些交情。” 第272章 再遇胡峰 第272章 再遇胡峰 李小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叹息:“后来,听说他因为不堪忍受一个管事的长期欺凌,将对方打死了,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意外被我给救了。xinkans&huwu.co#m后来他大概是不想连累我,不告而别,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再次相见,竟会是那般光景,他又成了那副模样……” 说到最后,李小莲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与感慨。 世事无常,命运弄人,莫过于此。 陆云听完,沉默了片刻。 杂役院的龌龊与倾轧,他虽未亲身经历,但也有所耳闻。 一个正直却无权无势的少年,在那里被逼到绝境,并不意外。只是这代价,未免太过惨重。 “误入歧途,身不由己。”陆云缓缓道,语气中也有一丝怅然,“他能在那等环境中,心中尚存一丝良善与底线,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相助我等,确属不易。” 他顿了顿,看向李小莲,“李师妹似乎很关心他?” 李小莲苦笑道:“毕竟曾是故人,又曾于我有恩。看到他变成那副样子,心里……总不是滋味。陆师兄,那白骨观的邪修,究竟……是靠什么修炼的?为何唐师兄会变成那般模样?脸色苍白,死气沉沉……” 陆云闻言,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犹豫是否该详细说明。 他看着李小莲清澈中带着执拗求知欲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声道:“此等邪法,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太详细为好,免得污了心神,徒增烦恼。81kanshu+.&co~m” 李小莲脸色微微一白,已经猜到了几分:“难道……全是靠做那些伤天害理、戕害生灵之事?” 陆云沉默片刻,才斟酌著道:“白骨观功法诡异偏门,核心是操控死气、骸骨与怨魂。他们修炼,的确多依赖死寂之地、古战场、万人坑等处的死气与尸气,也有吸收阴煞魔气的法门。长期浸润于此,身心难免被侵蚀,逐渐变得冷漠、疯魔,甚至……嗜血。外貌上的改变,只是最表面的体现。” 李小莲的心猛地一沉。 吸收死气、尸气……难怪唐御风脸色苍白如尸,眼神死寂,周身缠绕着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 那是被无数负面能量侵蚀的结果。 她想起唐御风最后那句“回不去了”,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楚与无力。 正道容不下他这副模样和修为根基,而邪道之路,注定是一条充满血腥与堕落的不归途。 他能坚持多久? “所以唐师兄的相貌才会变成那样……”李小莲喃喃道,心情更加沉重。 陆云点了点头,肯定了李小莲的猜想,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些许感慨:“正因长期吸纳那些邪祟污浊之物,修炼白骨观功法者,极易心性扭曲,堕落成只知杀戮与掠夺的怪物。t%ianxibo@ok.com唐御风能在那般境遇下,依旧保有良知,确实……难得。” 李小莲默然,心里五味杂陈,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唐御风师兄能在那条遍布荆棘的邪路上,守住心中最后一点光明,不要彻底堕入黑暗,变成真正的邪魔外道。 …… 与陆云分别后,李小莲想起陈妙云还受伤,就带她回丹霞峰了。 陈妙云由于精血神魂损耗太过严重,回来后便由李小莲代为向丹霞峰告了长假,准备闭关疗伤。 谷芳对李小莲的感激无以言表,拉着她的手,眼圈又红了:“李道友,这次……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坚持去找,又找来陆师兄他们,妙云她……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谢你!” 李小莲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谷道友不必如此。妙云是我的徒弟,师父救徒弟,天经地义。你好好照顾她,让她安心养伤,早日恢复便是。若有需要什么丹药,尽管开口。” 谷芳用力点头,将这份沉甸甸的恩情牢牢记在心里。 离开谷芳的住处,李小莲骑上小云,朝着叠翠峰飞去。 山风清冽,吹拂着她的发丝,连日来的紧张厮杀,似乎都随着这风稍稍散去一些,但心底那份对未来的隐忧和对唐御风命运的牵挂,却沉甸甸地压着。 就在她飞越两峰之间一处较为开阔的云海时,前方一道不疾不徐的黑色剑光迎面而来。 剑光靠近,显出身形。 一袭黑色劲装,面容依旧带着刻意伪装的温和,只是眉宇间那抹意气风发越发明显,竟是胡峰! 李小莲眉头当即蹙起,心中厌烦顿生。 怎么又遇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她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一拍小云脖颈,就想加速从旁边绕过去。 胡峰却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冷淡,御剑追上来靠近了些,脸上挂著笑容,主动招呼道:“许久不见啊,李师妹。看师妹行色匆匆,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李小莲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想接话,但胡峰下一句话却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听闻李师妹前几日离开了宗门,是去……寻人去了?”胡峰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闲谈,“不知人可找到了?可还顺利?” 李小莲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她出去找人,虽非绝密,但也不是随便哪个弟子都能立刻知晓的。 她霍然扭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胡峰:“你怎么知道我出去找人了?” 胡峰似乎没料到李小莲反应如此直接,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但随即恢复自然,打了个哈哈:“哦,这个啊……我也是听天枢峰那边的两位朋友随口提了一句。怎么,我猜错了?” 天枢峰的朋友? 李小莲眯起了眼睛,她才刚从元鸿长老的偏殿出来没多久,胡峰就收到了消息? 还知道她是“寻人”? 这“朋友”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些! 是他在天枢峰真的有交情匪浅的“朋友”,还是……根本就是安插的眼线? 不对就算是天枢峰之人,也不应该知道她是为了找人……她根本就没说过! 胡峰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离开宗门是去找人的? 她心中念头转了数转,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轻描淡写地否认道:“那你可就弄错了。我并非去寻人,只是奉命跟随陆云陆师兄他们,去执行一项宗门任务罢了。” 胡峰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许,他“哦”了一声,拖长了语调:“原来如此……看来确实是我那朋友搞错了,误会了李师妹。还请师妹莫怪。” 他这副轻描淡写从容应对的样子,让李小莲心中寒意更甚。 此人城府之深,跟他说话,每一句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李小莲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再次拍了拍小云,准备离开。 胡峰却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在她身后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掩饰的得意和某种恶意的试探:“对了,李师妹,还有一事。十天后,便是我与秀儿正式结为道侣,我们打算在百草园小办一场仪式。不知李师妹……可愿赏脸,来喝一杯薄酒呢?” 闻言,李小莲霍然转身,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声音因震惊与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说什么?” 第273章 无耻的胡峰 第273章 无耻的胡峰 胡峰见她如此反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语气刻意放慢:“我与秀儿两情相悦,早已互许终身。1&33txt^.+co|m如今我筑基有成,在百草园也算站稳了脚跟,便想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这双修大典,自然是要办的。” 李小莲阴沉着脸:“你是在向我炫耀?” “炫耀?”胡峰故作讶异地挑眉,随即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表情,“李师妹,你这话可就误会了。我知道你和秀儿是好友,她心里始终记挂着你。这次结为道侣,于情于理,我都该知会你一声。这请柬……本是想亲自送到你洞府的。” 他说著,还真从袖中取出一个烫金的红色请柬,作势要递过来。 李小莲看都没看那请柬,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那你可就错了。我的朋友多的是,不差她一个。路是她自己选的,是好是坏,与我无关。你如果觉得可以利用赵秀儿来牵制或者威胁我,那你可就打错了算盘。” 胡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语气依旧平稳:“哦?是吗?李师妹这话说得可真让人心寒。秀儿可是相当在乎你这个‘好朋友’呢,多次在我面前提及你们昔日的情谊,言谈间满是不舍与遗憾。她若听到你这般绝情的话,不知该有多伤心。” 李小莲蹙紧眉头,只觉得眼前这张看似温文尔雅的脸越发面目可憎,虚伪得令人作呕。 她不再废话,一拍小云脖颈,低喝道:“小云,快走!” 小云长鸣一声,双翼全力振动,瞬间加速,将胡峰远远甩在身后。 这次,胡峰没有再追上来。他御剑悬停于半空,目送李小莲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之中,嘴角那抹虚伪的笑容渐渐敛去。 “李小莲……咱们来日方长。”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张未送出的红色请柬,眼中幽光闪烁。 …… 回到洞府,李小莲的心情依旧难以平静。yueduy_e$.co%m 她坐在灵泉边,望着泊泊涌动的泉水,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赵秀儿的面容。 她和赵秀儿最后一次见面时,赵秀儿那张脸上写满了对胡峰的痴迷与信任,言语间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秀儿姐,你怎么就……”李小莲喃喃低语,胸口堵得发慌。 她几乎能想象,如今的赵秀儿,即将与胡峰结成道侣,恐怕更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告? 自己若再去说什么,只怕会被当作嫉妒、挑拨,平白惹人厌憎。 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 “唉……”李小莲长长叹了口气,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几日得到的消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正魔大战的阴影日益迫近,陈妙云刚捡回一条命,唐御风下落不明前途未卜,如今胡峰这厮又要和秀儿姐…… 桩桩件件,都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 当晚,她盘膝打坐,试图运转《清心凝神录》平复心绪。 然而杂念纷至沓来,胡峰阴险的笑容、赵秀儿可能面临的处境、未来大战的惨烈…… 种种画面交错闪过,灵力在经脉中运行滞涩,竟难得地无法入定。 她索性起身,在洞府内踱步良久,直到深夜,才勉强压下纷乱的思绪。 …… 次日,晨曦微露。 李小莲还是决定去见赵秀儿一面。 无论如何,那是她曾经真心相待过的朋友,有些话,哪怕明知无用,她也想最后问一次。 她骑上小云,在外门弟子聚居区域和几个常去的任务点辗转打听,才得知赵秀儿最近接了宗门炼丹堂的一些辅助任务,此刻正在公共炼丹房处理一批低阶灵植。 来到炼丹房,里面依旧人声嘈杂,烟火气混杂着各种药味。2@8-lu.&net 李小莲很快在靠窗的一个位置找到了赵秀儿。 她正低头仔细分拣著玉盘中的宁神花,动作熟练,侧脸在透过窗棂的天光下显得宁静而柔和,只是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轻愁。 “秀儿姐。”李小莲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 赵秀儿闻声抬头,看到是李小莲,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小莲?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李小莲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她的脸颊,“最近怎么样?听说……你要成亲了?” 提到这个,赵秀儿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那点轻愁仿佛也被冲淡了。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双手不自觉地交叠放在小腹前,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甜蜜:“嗯……阿峰他说,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再大些,行动就不方便了,所以想早点把仪式办了,给我和孩儿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第273章 无耻的胡峰 胡峰见她如此反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语气刻意放慢:“我与秀儿两情相悦,早已互许终身。如今我筑基有成,在百草园也算站稳了脚跟,便想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这双修大典,自然是要办的。” 李小莲阴沉着脸:“你是在向我炫耀?” “炫耀?”胡峰故作讶异地挑眉,随即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表情,“李师妹,你这话可就误会了。我知道你和秀儿是好友,她心里始终记挂着你。这次结为道侣,于情于理,我都该知会你一声。这请柬……本是想亲自送到你洞府的。” 他说著,还真从袖中取出一个烫金的红色请柬,作势要递过来。 李小莲看都没看那请柬,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那你可就错了。我的朋友多的是,不差她一个。路是她自己选的,是好是坏,与我无关。你如果觉得可以利用赵秀儿来牵制或者威胁我,那你可就打错了算盘。” 胡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语气依旧平稳:“哦?是吗?李师妹这话说得可真让人心寒。秀儿可是相当在乎你这个‘好朋友’呢,多次在我面前提及你们昔日的情谊,言谈间满是不舍与遗憾。她若听到你这般绝情的话,不知该有多伤心。” 李小莲蹙紧眉头,只觉得眼前这张看似温文尔雅的脸越发面目可憎,虚伪得令人作呕。 她不再废话,一拍小云脖颈,低喝道:“小云,快走!” 小云长鸣一声,双翼全力振动,瞬间加速,将胡峰远远甩在身后。 这次,胡峰没有再追上来。他御剑悬停于半空,目送李小莲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之中,嘴角那抹虚伪的笑容渐渐敛去。 “李小莲……咱们来日方长。”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张未送出的红色请柬,眼中幽光闪烁。 …… 回到洞府,李小莲的心情依旧难以平静。 她坐在灵泉边,望着泊泊涌动的泉水,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赵秀儿的面容。 她和赵秀儿最后一次见面时,赵秀儿那张脸上写满了对胡峰的痴迷与信任,言语间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秀儿姐,你怎么就……”李小莲喃喃低语,胸口堵得发慌。 她几乎能想象,如今的赵秀儿,即将与胡峰结成道侣,恐怕更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告? 自己若再去说什么,只怕会被当作嫉妒、挑拨,平白惹人厌憎。 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 “唉……”李小莲长长叹了口气,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几日得到的消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正魔大战的阴影日益迫近,陈妙云刚捡回一条命,唐御风下落不明前途未卜,如今胡峰这厮又要和秀儿姐…… 桩桩件件,都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 当晚,她盘膝打坐,试图运转《清心凝神录》平复心绪。 然而杂念纷至沓来,胡峰阴险的笑容、赵秀儿可能面临的处境、未来大战的惨烈…… 种种画面交错闪过,灵力在经脉中运行滞涩,竟难得地无法入定。 她索性起身,在洞府内踱步良久,直到深夜,才勉强压下纷乱的思绪。 …… 次日,晨曦微露。 李小莲还是决定去见赵秀儿一面。 无论如何,那是她曾经真心相待过的朋友,有些话,哪怕明知无用,她也想最后问一次。 她骑上小云,在外门弟子聚居区域和几个常去的任务点辗转打听,才得知赵秀儿最近接了宗门炼丹堂的一些辅助任务,此刻正在公共炼丹房处理一批低阶灵植。 来到炼丹房,里面依旧人声嘈杂,烟火气混杂着各种药味。 李小莲很快在靠窗的一个位置找到了赵秀儿。 她正低头仔细分拣著玉盘中的宁神花,动作熟练,侧脸在透过窗棂的天光下显得宁静而柔和,只是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轻愁。 “秀儿姐。”李小莲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 赵秀儿闻声抬头,看到是李小莲,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小莲?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李小莲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她的脸颊,“最近怎么样?听说……你要成亲了?” 提到这个,赵秀儿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那点轻愁仿佛也被冲淡了。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双手不自觉地交叠放在小腹前,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甜蜜:“嗯……阿峰他说,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再大些,行动就不方便了,所以想早点把仪式办了,给我和孩儿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第274章 采买物资 第274章 采买物资 说话间,她的手指充满怜爱地轻轻抚摸著依旧平坦的小腹。y&p#x`sw.n#e*t 李小莲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到那里,心头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脑海。 她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不自觉地压低:“秀儿姐,你……你该不会是要当娘了吧?” 赵秀儿的脸更红了,羞涩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光辉:“已经三个多月了。阿峰说,这孩子一定灵根不凡,将来定有大出息……” 她絮絮地说著,全然沉浸在幸福的憧憬里。 李小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瞬间弥漫全身。 她看着赵秀儿脸上的喜悦,到了嘴边的所有劝解和警告……全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告诉她胡峰可能是个阴险小人? 告诉她这场婚事可能别有用心? 告诉她这个孩子未来可能会有一个怎样的父亲? 看着赵秀儿轻抚小腹时那珍而重之的模样,李小莲知道,此刻任何关于胡峰的“坏话”,都只会被当作恶毒的诅咒和嫉妒的诽谤,不仅毫无作用,反而会彻底斩断她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甚至可能刺激到有孕在身的赵秀儿。 她用力咬了下舌尖,让翻腾的心绪强行平复。kyanks.@com 最终,所有激烈的话语都化作了两个字,干涩地从她唇间挤出:“……恭喜。” 赵秀儿似乎察觉到李小莲语气中的异样,笑容稍稍收敛,有些不安地看着她:“小莲,你……你是不是对阿峰有误会?如今我们都快要成一家人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别再计较了,好吗?到时候我们的双修典礼,你一定要来啊。” 李小莲避开她期盼的目光,站起身,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我还有事,先走了。秀儿姐,你……多保重身体。”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炼丹房,将赵秀儿疑惑的呼唤抛在身后。 骑上小云,飞在半空,清凉的山风却吹不散心头的憋闷与寒意。 她低骂一声:“胡峰,你这个混蛋!” …… 心情郁结之下,李小莲没有直接回叠翠峰,而是转道去了宗门坊市。 正魔大战可能随时会爆发,与其胡思乱想那些暂时无法改变的人和事,不如抓紧时间为未来的变局做准备。 她先去了“万符阁”,这里是坊市内专营符箓的最大店铺。 平日里符箓价格就不菲,如今战云密布,各类攻击、防御、遁逃、辅助的符箓价格更是水涨船高,尤其是品阶高些的,几乎摆上货架就被抢购一空。xggks.com 李小莲如今身家丰厚,毫不吝啬。 她仔细挑选,专捡实用的买: “金刚护身符”来上五十张,关键时刻能挡筑基后期一击; “百里遁地符”买了十张,虽不如遁天符那般瞬息千里,但用于短距离突围逃命足够; “烈焰爆裂符”、“冰封符”各要了三十张,都是大范围杀伤利器; “破障符”也不能少,对付魔修常见的迷魂、惑心之术有奇效…… 接着,她又去了几家法器铺和杂货铺,补充了数套备用的阵旗阵盘,虽然不如她的玄龟蛰藏阵和五行衍光阵,但临时布设阻敌或预警足够;换了一些中品灵石,以备阵法、法器长时间催动之需。 另外还添置了几件轻便但防御不俗的内甲和护腕;甚至买了一些功效各异的毒粉、迷烟、陷阱机关等阴损但实用的物件。 一番大肆采购下来,她储物袋里原本积攒的几十万下品灵石,几乎挥霍一空。 看着充盈的储物袋,李小莲却觉得心中踏实了不少。 这些丹药、符箓、法器、杂物,都是她在未来乱局中安身立命的本钱。 回到叠翠峰洞府,她将新购置的物品分门别类放好,便一头扎进了炼丹室。 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炼丹之中。 一炉炉回灵丹、养元丹、清瘴丹、辟毒丹、甚至一些效果更霸道的爆元丹(短时间内提升灵力,但事后会虚弱)从她手中流出,品质稳定,效率惊人。 随着她炼丹水平的稳步提升和金光真人的明显器重,她在叠翠峰炼丹堂的地位也悄然发生变化。 李尧对她的态度越发和善,有时甚至会主动与她探讨一些炼丹中的疑难,分配任务时也会酌情考虑,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审视。 其他同门见到她,也多是客气地点头致意,眼神中带着对她的认可。 …… 胡峰与赵秀儿正式结为道侣那天,李小莲没有去。 她将自己关在炼丹室里,对着跳跃的地火和温热的丹炉,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但思绪偶尔飘远时,心头仍会泛起淡淡的惆怅。 不过,礼数上她并未完全失礼。 她提前托付了谷芳,让她以自己和谷芳两人的名义,给那对新人送上了一份不轻不重的贺礼—— 一对品质尚可的暖玉玉佩,有安神滋养之效,对孕妇也算合用。 谷芳依言去了,回来后对李小莲说,赵秀儿收到礼物时很是高兴,还特意问起她,谷芳只推说她炼丹正在紧要关头,无法分身。 胡峰当时也在场,笑容满面地收了礼,还说了几句场面话。 李小莲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她将注意力转回正事,郑重拜托谷芳:“谷道友,胡峰此人,我始终觉得不对劲。他与秀儿姐成亲,恐怕不止是情投意合那么简单。我怀疑他可能真的与邪修有所勾结,只是目前毫无证据。你在百草园,还请务必多加留意此人的动向,若有任何可疑之处,随时告知我。” 谷芳如今对李小莲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与感激,闻言立刻肃然点头:“李道友放心,此事我记在心里了。定会仔细留意,一有发现,立刻传讯于你。” …… 青云宗高层自从收到陆云、李小莲等人带回来的关于“内奸”与“三月之期”的详尽情报后,明显加强了内部审查与肃清的力度。 这一次,动作远比上次更加雷厉风行,范围更广,手段也更严厉。 执法殿与暗堂联手,几乎是以刮地三尺的架势,对全宗上下进行了一次彻查。 风声鹤唳之下,竟然又揪出了几十个隐藏更深的可疑之人。 这些人有的只是与宗外势力有不清不楚的往来,有的则是被魔道手段暗中控制或引诱,成为了传递消息的棋子。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次连金丹期的修士都被查出了两个! 第274章 莫名其妙的钱玉琴 第274章 莫名其妙的钱玉琴 虽然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表明他们直接通敌,但其某些行为已严重违反门规,被当即剥夺职司,押入禁地等待进一步审理。x#qi+sh^en=.^co&m 一时间,青云宗内部氛围肃杀,人人自危,但也确实清除了一批潜在的隐患。 李小莲也悄悄关注著清查的进展,尤其是关于胡峰的。 她甚至私下向相熟的执事殿弟子委婉打听过。 然而,结果却令她失望,胡峰依旧安然无恙。 数次审查,调阅档案,询问同僚,甚至动用了一些探查手段,都未能从他身上查出任何问题。 他的记录干净得如同白纸,行事低调合规,在百草园的账目也清晰明白,让人挑不出错处。 “怎么会这样?”洞府中,李小莲蹙眉沉思,“他难道真的没有勾结邪修?还是说……他隐藏得特别高明,连宗门这般力度的清查都能躲过?” 她想起胡峰轻易就知道她离宗是为了“寻人”,消息来源诡异。 肯定是有人跟他通报了消息,到底是谁告诉他的呢? 谷芳那边也传回消息,说胡峰在百草园一切如常,对下属算不上亲切但也公正,处理事务井井有条,私下里似乎也再没什么异常往来,至少以她的观察,没有发现。159txt.@co@m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他没勾结邪修?”李小莲揉了揉额角,但心中那份直觉般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最终,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暂时放下:“算了,多想无益。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眼下大战在即,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不能把过多精力放在他身上。” …… 接下来的一个月,出乎意料地平静。 青云宗外,原本摩擦不断的边境地带,魔宗的活动明显减少,仿佛一下子偃旗息鼓。 前线传回的消息也多是些小规模的接触,并无大战发生。 但这种平静,非但没有让人安心,反而让宗门高层和不少敏锐的弟子感到更加不安。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预示著更猛烈的风暴。 李小莲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炼丹上。 她清楚,无论未来是战是和,丹药永远是硬通货,是保障自身和同门安全的基石。 在日复一日的苦练与金光真人的不时指点下,她的炼丹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 炼制三级丹药的上品率稳步提升,偶尔炼制四级丹药也能有不错的成丹率。ku~aiduxs.net 她在叠翠峰炼丹堂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这天,她刚结束一炉“清髓丹”的炼制,带着温热的丹药从丙字区的炼丹室走出,准备去找李尧交卸任务并领取新的材料。 刚到主事厅外,却见一个有些陌生的女修正与李尧说话。 那女修身着一袭水蓝色法衣,身姿窈窕,容貌清秀,气质温婉,但眉眼间却透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精明。 李小莲没多想,径直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玉瓶递给李尧:“六师兄,这是我这几日炼制的玉髓丹,共八十五颗,上品二十六颗,请师兄查验。” 李尧接过玉瓶,神识一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成丹率与品质都相当稳定。九师妹,你进步神速啊。这些是你应得的贡献点,已经记入你的玉牌了。新一批的赤阳草和寒髓枝已经送到库房,你随时可以去领取。” “多谢师兄。”李小莲微笑颔首。 这时,旁边那位水蓝法衣的女修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主动开口:“六师弟,这位便是近来在师父面前颇为得脸的……九师妹,李小莲?”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但那“得脸”二字,却咬得有些微妙。 李小莲闻言一愣,看向这陌生女修。 对方称呼李尧为“六师弟”,那岂不是…… 李尧连忙介绍道:“九师妹,这位是钱玉琴钱师姐,在我们师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三。” 他又对钱玉琴道,“三师姐,这正是九师妹李小莲。” 李小莲立刻收敛心神,拱手行礼:“李小莲见过三师姐。” 心中却暗自警惕,这位三师姐的语气,听起来可不太友善。 钱玉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李小莲脸上,那笑容看似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早就听说师父新收了个五灵根却天赋异禀的弟子,炼丹很有一手,深得师父欢心。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李小莲蹙了蹙眉,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配合她那语气神态,总让人觉得绵里藏针。 她谨慎地回答道:“师姐过誉了。师父他老人家公正严明,对门下弟子皆是一视同仁,勤勉肯学之人,自会得到指点。师妹不过是比旁人多了几分运气,恰好对炼丹有些兴趣罢了。” “哦?一视同仁?”钱玉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好一个‘一视同仁’。九师妹不仅炼丹了得,这话也说得漂亮。” 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了。 李小莲抿紧了嘴唇,心中不悦,但对方毕竟是师姐,修为也比自己高,她不便直接顶撞,只是垂眸不语,心中却已明白:这位素未谋面的三师姐,似乎对自己抱有相当大的敌意。难道就因为师父多指点了几次? 李尧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三师姐,九师妹她确实勤奋好学,师父也就是多夸赞了几句。在师父心中,最器重、最寄予厚望的,自然还是三师姐你和荣荣师妹(任荣荣)。” 钱玉琴听了这话,脸色稍霁,但看向李小莲的眼神依旧冷淡。 她撇了撇嘴,对李尧道:“行了,就你四师弟最会说话。我这次回来,是要开炉炼制一炉净元丹,药材自备,帮我安排一间地火最稳灵气最足的上等炼丹室,时间大概要半个月。” “是,师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李尧应道。 钱玉琴不再看李小莲,转身随李尧去办理手续。 只是在离开前,她又回头瞥了李小莲一眼,那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 第276章 钱玉琴的敌意 第276章 钱玉琴的敌意 李小莲站在原地,眉头紧锁。k$ansh@uh~o!u.co^m 这位三师姐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 仅仅因为她得到了师父的“器重”?。 她心中警铃微作,暗自提醒自己,日后在叠翠峰,除了要应对胡峰的潜在威胁和大战的压力,恐怕还要小心这位看似温婉实则心思难测的三师姐。 ……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日。 这天,李小莲刚刚结束为期两天的短暂休整,准备再次投入炼丹时,洞府外的禁制传来波动,一枚样式普通的执事堂传讯令飞了进来。 她接过令符,神识一扫,里面是让她即刻前往执事堂,有任务分派。 “任务?”李小莲有些疑惑。 她是炼丹师,平日任务都是炼丹堂直接下发,没有由执事堂直接传令的。 而且她才刚交了一批丹药,按理说有一段自主时间。 虽觉蹊跷,但她还是骑上小云,来到了丹霞峰执事堂。 殿内人来人往,她找到负责任务分派的区域,向一名当值的管事弟子出示了令符,询问详情。 那管事弟子查看了记录,对她道:“李师叔,您被选中参与一次物资护送任务,目的地是宗门设在北境前线附近的朱雀楼前哨站。xllw=x.c$o-m三日后辰时,在山门处集合出发。” “护送物资?去朱雀楼?”李小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中疑窦丛生,“我?可我是炼丹师啊!我的职责是留在宗门内炼丹,为前线提供丹药支持,这才是对宗门最大的贡献。让我去护送物资,岂不是浪费人力?况且,前线危险,我修为尚浅,恐怕难当此任。” 那管事弟子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摊手道:“李师叔,这是宗门上头的决定,弟子只是依令传达,无权干涉具体人选。令符既已下达,还请师叔按时前往。” “谁的决定?”李小莲追问,“总该有个签发之人吧?” 管事弟子翻了翻手中的册子,摇头:“这……弟子真的不知。命令是直接下达至本堂的,只有任务内容和人员名单。” 李小莲心知问不出更多,但直觉告诉她此事绝不简单。 她没有立刻接下这莫名其妙的差事,而是离开执事堂,径直前往金光真人的洞府,想向师父求助。 然而,洞府外的值守弟子却告知她,金光真人数日前便已离宗,应玄天剑宗之邀,前去商议要事,归期未定。 师父竟然不在! 李小莲心中一沉,立刻调转方向,前往炼丹堂寻找李尧。xscm@sw!.com 如今在叠翠峰,她能商量,且可能帮她查出些内情的,也只有这位六师兄了。 找到李尧时,他正在库房清点一批新到的龙血竭。 听闻李小莲被执事堂强制派了护送任务,还是去前线附近的朱雀楼,李尧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护送物资去朱雀楼?还点名要你去?”李尧放下手中的玉盒,眉头紧锁,“这不合常理。师妹你等著,我去执事堂那边打听一下,看看怎么回事。” “有劳师兄了。”李小莲心中稍安。 李尧去了约莫小半日才回来,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他将李小莲引到炼丹堂一处僻静的角落,挥手布下隔音结界,才压低声音道:“师妹,我打听过了。这次护送任务确有此事,目的地是朱雀楼,护送一批紧急炼制的阵盘和特殊符箓。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五人一同前往。” “还有谁?”李小莲问。 “陆云。”李尧报出第一个名字。 李小莲眼皮一跳。 “柳随风。” “周霆。” “陈厉。” “赵一剑。” 李小莲:“……”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是这五人? 李尧看着她的表情,苦笑道:“你也发现了吧?这五人,全是剑道峰的筑基弟子,而且……正是上次与你一同前往落凤坡寒鸦岭的那几位。” 李小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也太巧了吧?上次的队友,这次又凑一起了? 她可不信这是什么“缘分”。 “可是,”她抓住关键,“六师兄,据我所知,陆师兄他们接任务,通常是自愿或者由剑道峰指派。而我,根本没接这个任务,是强制委派的!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操作?” 李尧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无奈和同情:“我私下托了在执事堂有门路的朋友细细打探……听说是三师姐(钱玉琴)的父亲,钱穆真人,亲自下的令。钱穆真人如今掌管着丹霞峰所有的执事堂事务,有这个许可权。” “钱玉琴?钱穆真人?”李小莲瞪大眼睛,更加奇怪了,“三师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哪里得罪她了?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她!” 李尧摊了摊手,也表示不解:“我也不清楚三师姐为何对你如此……不喜。但看这架势,恐怕不仅仅是‘不喜’那么简单了。强制派你一个炼丹师去前线护送,这安排本身就透著古怪。好在……” 他顿了顿,安慰道,“好在你这次的队友实力足够强横。陆云师弟自不必说,周霆、陈厉、赵一剑都是剑道峰筑基弟子中的佼佼者,柳随风听说上次任务受了伤,但现在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有他们同行,只要不遇到金丹魔修或者大队人马埋伏,安全抵达朱雀楼应该问题不大。” 李小莲叹了口气,知道事已至此,再多抱怨也无用。 钱穆真人以执事堂的名义正式下令,师父又不在,她根本无力抗拒。 “算了,算我倒霉。”她揉了揉眉心,“多谢师兄为我打探。” 李尧拍拍她的肩膀,叮嘱道:“师妹,此行务必小心。朱雀楼虽是我宗前哨,但毕竟靠近前线,局势复杂。你多备些丹药、符篆,凡事紧跟陆师弟他们,莫要单独行动。我总觉得……这任务安排得有些蹊跷。” “我明白。”李小莲重重点头。 离开炼丹堂,她望着北方隐约可见的巍峨山影。 朱雀楼……上次陈妙云就是护送物资去逍遥门的路上遇到邪修出的事。 如今她也被强制安排护送物资离开宗门。 也不知道钱玉琴到底安的什么心。 第277章 再次组队 第277章 再次组队 没有办法,李小莲只能去执事堂把任务正式领了。weiq^u_xs.n-et 她心中憋著一股气,又带着隐隐的不安。 钱玉琴……这位三师姐的敌意来得突然且莫名其妙的,如今更是直接动用父辈的权势给她穿小鞋,强制派她去前线。 这绝不仅仅是“不喜”那么简单,其中恐怕还夹杂着更深层的,李小莲暂时还看不透的算计。 她没有傻等三天,而是直接御剑前往剑道峰寻找陆云。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商量的,似乎也只有这位沉稳可靠的师兄了。 找到陆云时,他正在峰顶一处僻静的石坪上练剑。 见到李小莲匆匆而来,陆云收剑回鞘,微微诧异:“李师妹?你怎么来了?脸色似乎不太好。” 李小莲将那枚任务玉简递过去,苦笑着将事情原委快速说了一遍。 陆云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清俊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强制指派炼丹师去前线护送物资?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这不合规矩,也非明智之举。” 李小莲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无奈和一丝烦闷,“我倒是一万个不想接这个任务。kswxs.+o!r*g但命令是执事堂正式下达的,钱穆真人亲自签发的。我师父又恰好离宗未归,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我若硬扛着不去,怕那位钱师姐还有后招,指不定又给我使什么别的绊子。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接了,看看情况再说。” 陆云将玉简递还,眼神变得有些冷峻:“钱玉琴……我认识她。虽接触不多,但听闻其为人精明,且颇为自负。没想到,她竟会因私怨如此行事,以势压人,置宗门利益与同门安危于不顾。” 他对这种行径显然颇为不齿。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李小莲摇摇头,将话题拉回正事,“陆师兄,你经验丰富,可知那朱雀楼那边,如今情况究竟如何?我听说……前几个月很不太平。” 陆云略一沉吟,道:“根据近期传回的情报,三个月前,魔宗在那一带活动频繁,朱雀楼及其周边据点、巡逻队时常遭到袭击,损失不小。但这一个多月来,魔宗的袭扰明显减少了,那边反而平静了许多。不过这种平静,未必是好事,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攻势。我们此去,仍需万分谨慎。” “但愿只是虚惊一场,能顺顺利利将物资送到。”李小莲低声祈祷,心中却毫无把握。 前线的事,谁能说得准? 连寒鸦岭那种靠近青云宗的地方都能冒出白骨观的妖人,何况是真正的边境前线。r@a~ntxt`.com “放心吧,”陆云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此次队伍里有周霆师兄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好手。只要我们不主动踏入陷阱,不遇到金丹魔修,安全抵达朱雀楼应无大碍。你且回去好好准备,三日后山门集合。” 有了陆云这番话,李小莲心中稍定,点了点头:“嗯,多谢陆师兄。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 三日后,辰时。 青云宗山门处,淡金色的护山大阵光幕流转不息。 李小莲骑着小云准时抵达。 除了小云,她腰间的灵兽袋里还多了个小乘客——吱吱。 这小家伙似乎预感到主人要出远门,昨晚就闹腾不休,眼巴巴地望着她,黑豆似的小眼睛里满是“带我一起去”的渴望。 李小莲拗不过它,便将它塞进了灵兽袋,约定好没有允许不准随便出来。 陆云、周霆、陈厉、赵一剑、柳随风五人已经到了,各自御剑而立。 上次寒鸦岭并肩作战的几人竟又凑齐了。 经历过上次同生共死,几人再见到李小莲,态度明显熟络和友善了许多。 柳随风最先看到骑着灵鹤落下的李小莲,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李师妹,咱们可真有缘,这么快又见面了。” 他拍了拍胸口,那里曾被怪物所伤,如今已恢复如初,眼神真诚,“上次,多亏你那一箭及时,救了我一命。这份情,我可一直记着呢,还没来得及正式向你道谢。” 李小莲连忙摆手,客气道:“柳师兄言重了,当时情况危急,大家都是队友,互相援手是应该的。况且最后能诛杀邪修,靠的是大家齐心协力,尤其是陆师兄和唐……和那位唐道友。” 她及时改口,没有提及唐御风的名字。 周霆也走了过来,这位上次对李小莲加入队伍颇有微词的冷峻剑修,此刻看向她的目光虽谈不上热络,却已没了当初的审视与嫌弃,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落凤坡一战,李小莲精准的箭术和关键时刻的决断,显然赢得了这位剑修一定的认可。 赵一剑也冲她友好地点了点头。 陆云见人已到齐,简短道:“既然人都齐了,出发吧。此行路途不近,诸位务必提高警惕,跟紧队伍。” “是!”众人应道。 李小莲让小云出发,似乎感受到飞行的气息,灵兽袋口微微一动,吱吱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一双黑漆漆、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和人,鼻子还轻轻翕动着。 “咦?”柳随风眼尖,立刻发现了这只灵动可爱的小家伙,惊讶道,“李师妹,这是你的灵宠?好生伶俐可爱!” 他虽是个男剑修,但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似乎没什么抵抗力,眼神都亮了几分。 李小莲伸手轻轻摸了摸吱吱的脑袋,将它按回袋口,只让它露出半个脑袋透气,解释道:“嗯,养著玩的小家伙。这次出门,它非要跟着,闹得不行,只好带在身边了。” 柳随风饶有兴趣地问:“看它这样子,莫非是传闻中的寻宝鼠?听说这类灵兽对灵气波动和天材地宝特别敏感。” 李小莲心中一动,面上却保持着自然的微笑,含糊道:“我也不太清楚它具体是什么品种,机缘巧合下遇到的,见它机灵可爱,便一直养著了。或许有点寻宝的天赋吧,但我主要就当个伴儿。” “呵呵,师妹倒是好兴致。”柳随风笑了笑,也不深究,只当是女孩家喜欢养些可爱灵宠。 第278章 毒湖 第278章 毒湖 一行人一路向北,御剑飞行。ky#anks.com 起初两日,天气尚可,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 李小莲骑着小云,还算轻松。 但到了第三日,明显感觉到气温开始下降,空中带着凛冽的寒意,风也越发刺骨。 下方的大地逐渐褪去葱茏绿色,染上灰黄,远处隐约可见白雪覆盖的山巅。 小云虽为灵禽,不畏普通寒暑,但长时间在低温逆风中高速飞行,消耗也很大。 李小莲心疼它,在第四日中午休息时,便将有些疲惫的小云收回灵兽袋休息,自己则御起一柄购置的灵剑,继续赶路。 换成御剑飞行,速度上的差距立刻显现出来。 陆云、周霆等人显然习惯了长途奔袭,剑光迅疾平稳,灵力悠长。 李小莲虽然筑基后御剑术也有练习,但比起这些常年御剑的剑修,无论是速度、耐力还是灵力消耗的控制,都差了一大截。 她只能咬紧牙关,将灵力催动到极致,拼命追赶前面那几道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的剑光。 呼呼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体内的灵力却在飞速流逝。 她靠着吃丹药补充灵力,如此拼命追赶了两天,李小莲的脸色已然苍白,呼吸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御剑的身形也开始有些摇晃,显然是灵力与体力都濒临透支。 一直飞在她侧后方的柳随风最先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眉头一皱,立刻加速上前,对最前方的陆云高声喊道:“陆师弟,稍停一下!李师妹看样子撑不住了!” 陆云闻声,剑光骤停,悬于半空,回身望去。kans=h+uap+p.=n*e$t周霆、赵一剑也停了下来。 李小莲勉强控制住飞剑,脚下一软,险些没站稳,柳随风连忙扶住她,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云落下来,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沉声道:“原地休息一个时辰。李师妹,你抓紧时间恢复。下次若感不支,及时出声,莫要强撑。” 李小莲闭着眼,勉强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惭愧。 自己修为不足,拖慢了队伍行程。 六人降落下来。 周霆在一旁没说什么,只是也盘膝坐下,抓紧时间调息。 赵一剑则主动承担起警戒的任务,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山林。 李小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手指都有些发抖,倒出一颗回灵丹吞下,然后立刻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引导药力化开,补充近乎干涸的经脉。 一个时辰后,李小莲缓缓睁眼,丹药之力已化开大半,苍白的面容恢复了些许血色,体内灵力也重新变得充盈。 她站起身,对陆云和其他人歉然道:“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gugey=ue`du.c+om我没事了,可以继续赶路了。” 陆云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状态恢复了不少,这才点头:“好,出发。李师妹,若再感不适,立刻告知。” “嗯。”李小莲重新御起飞剑,这次感觉轻松了许多。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比之前稍微放缓了一些,显然是为了照顾李小莲。 她心中感激,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跟上。 又飞了两日,一路平静,并未遇到任何袭击或异常。 就在李小莲以为这次护送或许能平安无事时,飞在最前方的陆云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并举起右手,示意身后众人止步。 “停!” 所有人立刻稳住身形,悬停空中,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周霆、赵一剑、柳随风、陈厉几乎同时将手按在了剑柄上,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李小莲也是心头一紧,立刻将神识最大限度铺开,紧张地探查著下方山林、前方云层,却没有发现任何修士的踪迹或者隐藏的杀机。 周围只有呼啸的北风,以及下方被寒冬侵袭显得萧瑟的山岭。 “怎么了,陆师弟?”周霆眉头紧锁,他的神识探查同样一无所获,“发现什么了?是埋伏?” 陆云没有立刻回答,他面色沉凝,双眸之中再次泛起那种深邃如星辰的微光,正是陆家秘术“洞虚灵眸”。 他极目望向北方天际,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只有灰蒙蒙的云层。 片刻后,他眼中灵光敛去,脸色却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罕见的凝重:“前方……有危险。很不对劲。” “危险?”周霆和其他人更疑惑了,他们什么也没感应到。 “不是埋伏的修士,是……环境。”陆云的声音低沉,带着警示,“具体说不清,但我的灵眸隐约察觉到前方天地灵气紊乱,且夹杂着极其污秽阴毒的气息,范围……恐怕极大。直接穿行,恐有不测。”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相信陆云的判断,但前方看起来明明一切正常。 “那……我们该如何?”柳随风问道。 “都跟着我,放慢速度,提高警惕。”陆云没有过多解释,调转方向,朝着偏东侧绕了一个大弧线,小心翼翼地向前飞行。 李小莲等人满心疑惑,但也只能紧紧跟随。飞行速度变得缓慢,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留意著任何风吹草动。 如此又飞了约莫半个时辰,陆云再次停下,这次,他的声音带着沉痛:“到了……你们看。” 众人看着前方,所有人如遭雷击,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只见前方原本应是连绵起伏的山丘,曾经分布著凡人城池与村庄的广阔盆地,此刻……竟完全被一片无边无际、浓郁得化不开的绿液所覆盖! 那一种黏稠诡异的墨绿色,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毒液沼泽,又像是一片死寂的“湖泊”。 这“绿湖”一眼望不到边际,与其接壤的山体岩石都被侵蚀得坑坑洼洼,呈现腐蚀后的灰败色泽。 湖面上方,蒸腾着肉眼可见的暗绿色的氤氲毒气,形成一片低垂的毒瘴云盖,即使相隔甚远,众人也能隐隐闻到一股随风飘来的,令人作呕的甜腥与腐朽混合的怪味。 毒瘴之下,“湖面”偶尔咕嘟冒起一个巨大的气泡,破裂时溅起黏稠的浆液,更添恐怖。 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没有飞鸟敢从上空掠过,靠近“湖岸”的植被早已枯死发黑。 死寂,绝对的死寂,除了毒气翻涌和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这片区域仿佛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这……这是什么?!”赵一剑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变调,“我几年前执行任务路过这片区域,记得这里有好几个凡俗城池,人口不下百万,还有几条大河支流经过……怎么会……变成这样?!” 柳随风脸色发白,喃喃道:“城池……人……难道都……”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陆云紧紧盯着那片恐怖的绿色毒湖,一字一句,声音沉重:“是血祭。而且看这范围,这毒性的猛烈与持久……出手的,恐怕是元婴期的魔道巨擘。以百万生灵为祭品,凝练而成的……万毒噬灵沼。” 第279章 魔修老怪 第279章 魔修老怪 “元婴修士?!”众人失声惊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x^l`lw#x.$com 李小莲更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手脚冰凉。 元婴修士!那是站在云洲修真界顶端的存在,拥有移山倒海、毁天灭地之能。 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在对方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若是撞上这位魔头…… “那……那我们怎么办?”柳随风声音发干,“是继续前进,还是立刻返回宗门报信?这……这可是元婴魔头的手笔!” 陆云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快速权衡。 他再次运转灵眸,仔细扫视毒湖及其周边区域,又凝神感应了片刻,沉声道:“从这毒沼的凝固程度和残留的气息波动判断,施术者完成血祭离开,应该已有数日。元婴修士行踪莫测,目的达成后,不太可能长时间停留在原地,更不至于刻意蹲守我们这些路过的筑基修士。” 他看向陈厉,果断做出决定:“陈师兄,你身法最快,脚程最疾。立刻全速返回宗门,将此地所见详尽禀报!重点说明疑似元婴魔修重现,以及其造成的浩劫。我们其余人,按原计划继续前往朱雀楼运送物资。” 陈厉闻言一愣,脸上露出担忧:“可是陆师弟,那可是元婴修士……万一你们运气不好,路上真遇到了……” 陆云摇头,语气坚定:“若真遇到,即便我们全部掉头回撤,也绝无幸理。k|s$yxsw.=co-m不如按计划行事,完成宗门任务。我相信我的判断,那人已经离开。而且,物资必须尽快送达朱雀楼,前线也可能急需。” 陈厉看了看陆云,又看了看那恐怖的毒湖,知道陆云所言有理。 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陆师弟,你们千万小心!我会以最快速度赶回宗门!” 说罢,陈厉不再犹豫,周身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比来时迅疾一倍的流光,朝着青云宗方向疾射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目送陈厉离开,陆云深吸一口气,对剩下的人道:“上空毒瘴诡异,不可穿越。我们绕路,从东侧山脉边缘走,虽然会多花几天时间,但相对安全。所有人都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是!”众人齐声应道,心情都无比沉重。 接下来的路程,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神识不敢有丝毫放松。 即便是绕路,也能远远看到那片吞噬了百万生灵的绿色毒湖,提醒着他们魔道巨擘的残忍与可怕。 曾经的山川城池,如今化为死寂毒沼,这种视觉与心理上的冲击,比任何敌人的刀剑都更令人胆寒 他们小心翼翼地贴著东侧山脉飞行,足足多花了三天时间,才终于将那片恐怖的毒湖远远甩在身后。 --- 又经过数日提心吊胆的赶路,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青云宗创建在北境边陲重镇樊城的据点,朱雀楼。23da#wenxue.!com 樊城,云洲大陆北境三大宗门交界处最大的修士聚集地之一,原本也算繁华。 但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冰封的萧条景象。 时值深冬,整个樊城都被厚厚的冰雪覆盖,屋檐下垂著长长的冰凌,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惧。 许多店铺关门歇业,显得有些萧条。 显然,前几个月魔宗的频繁袭扰,让这座边境大城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不少修士选择了暂时逃离这是非之地。 朱雀楼位于樊城中心,是一座高达九层、通体以赤红色坚硬石材垒砌而成的塔楼,形如展翅欲飞的朱雀,在白雪皑皑的城中格外醒目。 楼身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著强大的阵法波动,既是据点,也是一处重要的防御枢纽。 陆云等人表明身份后,被守楼弟子引了进去。 负责坐镇朱雀楼的,是金丹期的朱荣真人。 他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庞红润,声如洪钟的老者,身穿暗红色法袍,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煞气与威严。 得知陆云一行人护送重要物资抵达,他亲自在一层的议事厅接见了他们。 陆云先将装有物资的储物袋奉上,然后便将路上所见的那片恐怖毒湖,详细地向朱荣真人禀报。 听到“无边绿色毒沼”、“疑似百万生灵血祭”时,朱荣真人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站起身,在厅内踱了几步,沉声道:“绿色毒沼,范围极大,以生灵为祭……听起来,倒像是血煞魔宗那个老怪物的手笔。” “老怪?”陆云捕捉到这个称呼。 “嗯,”朱荣真人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怒意,“血煞魔宗的元婴中期老魔,自称‘万毒老祖’,认得他的人都叫他‘万毒老怪’。此魔成名已久,性情乖戾,嗜杀成性,尤其擅长各种毒功邪法,杀人炼毒是常事。一百多年前,他曾在南荒之地掀起腥风血雨,屠戮了数十个大小宗门和无数凡人城池,炼制其本命毒宝‘万毒幡’。后来惹得天怒人怨,被我青云宗上任掌门联合玄天剑宗、逍遥门共计三位元婴老祖联手追杀。” 他顿了顿,回忆道:“那场追杀持续了数年,据说最后在老怪的老巢爆发大战,三位老祖虽然重创了此獠,毁了他的肉身,但其元婴携万毒幡核心侥幸遁走,逃回了血煞魔宗深处。这一百多年来,他一直龟缩不出,据说是在疗伤并重新祭炼毒幡。没想到……如今他竟然再次现身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的血祭!” 陆云闻言,神情更加严肃:“此人出手如此狠辣,动辄屠城灭地,若放任不管,北境乃至整个云洲苍生,恐将遭逢大难。” “何止是大难!”朱荣真人重重一拍身边的石案,发出沉闷声响,“这老怪睚眦必报,当年被三位老祖追杀得险些形神俱灭,此等深仇他岂会忘记?此番重现,血祭练功是其一,恐怕更是要向我三大宗门寻仇!看来,一场席卷整个云洲正魔两道的大战,是在所难免了。” 周霆面色冷峻,正色道:“真人,既然如此,我们更应加紧备战。此次送达的物资中,有一部分是加强阵法防护的新型阵盘,或许能提升朱雀楼的防御能力。另外,陈厉师弟已赶回宗门报信,宗门高层应会尽快做出决断。” 朱荣真人点了点头,面色稍缓:“你们做得对,送信和送物资都及时。我会立刻加强朱雀楼及周边哨所的戒备,并将此消息通报给玄天剑宗和逍遥门在樊城的据点。至于如何对付那老怪……” 他叹了口气,“恐怕最终仍需宗门内的元婴老祖们出手了。元婴级别的争斗,已非我等可以置喙。” 李小莲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元婴中期的老魔头,一百多年前就凶名赫赫,如今卷土重来,一出手便是百万生灵涂炭……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那片望不到边的恐怖毒湖。 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存在面前,筑基期的修士,如同蝼蚁。 第280章 血鸦 第280章 血鸦 几人并没有立即返回宗门。13$1~txt.=com 朱荣真人查验完物资,确认无误后,便将他们留了下来。 “这批新到的九宫磐石阵阵盘,对稳固朱雀楼外围防护至关重要。楼内人手近期损耗颇大,既要警戒巡逻,又要修复此前受损的旧阵,一时抽调不出足够且可靠的人手布置此阵。” 朱荣真人目光扫过陆云等人,语气缓和:“你们既然来了,修为也够,便搭把手,协助将此阵尽快布下,确保万无一失再走不迟。” 这前线据点安危,陆云等人自然没有异议,齐声应下:“谨遵真人之命。” 朱雀楼内,除了坐镇的朱荣真人外,尚有二十余名筑基修士,以及一百多名炼气期弟子。 他们各有职司,或在楼顶瞭望塔轮值,或在城内各处巡查,或在静室疗养此前战斗留下的暗伤,确实显得人手颇为紧张。 李小莲跟随陆云等人,在朱雀楼一名专司阵法的筑基弟子指引下,开始熟悉阵盘阵旗,学习如何在朱雀楼外围特定的九个方位埋设阵基,并注入灵力激活串联。 这项工作繁琐而精细,需要不断测算方位,调整灵力输出的强弱与节奏,确保九个阵基彼此呼应,构成一个稳固的整体防御圈。ku~aiduxs.net 六人都是筑基修士,学起来倒也不慢,很快便分工协作,在冰天雪地中忙碌起来。 就在他们刚刚埋设完第三个阵基,李小莲正小心翼翼地向一枚深埋地下的主阵盘注入一缕灵力,试图将其与地脉勾连时—— “咚!咚!咚——” 一阵穿透力极强的钟声,陡然从朱雀楼最高处炸响,瞬间传遍了整座樊城! “敌袭!”朱荣真人的厉喝声响起,一道赤红身影已从朱雀楼顶层激射而出,悬浮于樊城上空,金丹中期的庞大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下方正在布阵的陆云、李小莲等人动作同时一滞,仰头望向空中神色凝重的朱荣,又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怎么回事?”周霆沉声问道,手已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 陆云神识扫视四周天空和远处地平线,暂时并未发现异常,但他相信朱雀楼的预警绝非空穴来风。 这时,旁边一名正在协助他们布阵,身材高壮肤色黝黑的朱雀楼筑基修士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见怪不怪的烦躁,解释道:“诸位师兄师妹莫慌,看这情形,八成又是阴魂谷养的那群扁毛畜生来捣乱了!” “扁毛畜生?”李小莲疑惑。 “血鸦。wds`hucheng.c%om”高壮修士啐了一口,指向北方天空,“阴魂谷那帮杂碎不知道用什么邪法催生出来的鬼东西,单个弱得可怜,连一阶妖兽都算不上,凡人拿棍子都能敲死几只。但架不住它们数量多得吓人,黑压压一片,跟蝗虫过境似的,隔三差五就来骚扰一次,也不强攻,就是围着城乱飞乱撞,喷吐些带着腥臭味的污血邪气,搞得人心惶惶,烦不胜烦!清理起来也费劲!”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只见樊城以北约十里外的天际线上,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云”正迅速逼近。 那是无数只通体漆黑,眼珠猩红的怪鸟!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汇集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嗡嗡”闷响。 “妈的,没完了是吧!”高空中的朱荣真人显然也看到了,怒骂一声,声如洪钟,“所有能动弹的,都给老子出来!清理干净!别让这些污秽东西坏了城防阵法!” 命令一下,朱雀楼内以及樊城各处据点,立刻飞起数十道剑光,更多的炼气弟子则登上城墙屋顶,手持弓弩或准备施展低阶法术。 陆云、周霆等人对视一眼,知道此刻布阵之事只能暂缓。陆云迅速道:“协助守城!李师妹,注意安全,跟紧我们!” 李小莲点头,心念一动,流焰弓已握在手中。 不过片刻,那片由无数血鸦组成的“黑云”已至,真正是遮天蔽日,将本就阴沉的天空彻底染成了墨色。 刺鼻的腥臭气息浓烈得令人作呕,不少低阶炼气弟子已忍不住掩住口鼻。 “杀!”朱荣真人率先出手,也不见他动用多么精妙的法术,只是凌空一掌拍出,一只巨大手掌虚影便横空出现,覆盖了近百丈范围,朝着鸦群最密集处狠狠拍落! “轰——” 火光爆闪,热浪滚滚,成百上千只血鸦在金丹修士的一击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汽化,化作缕缕红黑色的烟雾消散,竟连一丝残骸都没留下。 这一掌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城墙上、半空中,无数箭矢、剑气、火球、冰锥、风刃……各式各样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鸦群。 李小莲起初站在一处较高的屋脊上,挽弓搭箭,一支支炽热的火矢精准地射入鸦群,每一箭都能洞穿数只血鸦。 但很快她便发现,这样点杀效率太低,对于这仿佛无穷无尽的鸦群而言,杯水车薪。 她收起流焰弓,双手掐诀,体内精纯火灵力奔涌而出。 瞬息之间,三朵拳头大小的赤焰火莲在她身前凝聚成型,莲瓣上火焰流淌,散发著灼热的高温。 “去!” 随着她手印向前一推,三朵赤焰火莲呼啸著飞入鸦群,随即猛地炸开!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火焰呈环形扩散,瞬息间将方圆一丈内的血鸦吞噬殆尽,那些被击杀的血鸦同样化作红黑烟雾。 虽然范围不如朱荣真人那一掌,但清理效率比她用弓箭高了何止十倍。 李小莲精神一振,开始不断凝聚引爆火莲,同时配合著简单的火墙术,在身前清出一片片短暂的空域。 其他人也是各显神通。 陆云的剑光分化,如游龙般在鸦群中穿梭绞杀,效率惊人。周霆等人剑气纵横,亦是威力不凡。 朱雀楼的修士们显然对付血鸦更有经验,多以范围法术和配合攻击为主。 这场清理战并无多少惊险,纯粹是体力与灵力的消耗。 血鸦的攻击手段单一,除了俯冲抓挠喷吐污血邪气,并无其他威胁,那污血邪气对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影响也微乎其微。 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杀之不尽。 从午时一直厮杀到日头西斜,众人灵力消耗大半,才终于将最后一波血鸦清理干净。 天空重新显露出来,只是弥漫着久久不散的红黑色烟雾和刺鼻气味。 第281章 又是咒 第281章 又是咒 城墙上、街道上,参与防守的弟子们大多面色疲惫,带着厌烦的神情,骂骂咧咧地开始收拾残局,或者打坐恢复。k*anshuwa.com 李小莲收起法诀,微微喘息,额角见汗。 连续大半天高强度施展范围火法,对她灵力消耗不小。 她望着天空中缓缓消散的邪气烟雾,秀眉微蹙。 “陆师兄,”她走到同样在调息的陆云身边,低声说出自己的疑惑,“这些血鸦……很是古怪。死后直接化烟消散,不留尸骸,感觉……不像是真正的活物。” 陆云闻言,目光扫过空中残余的邪气,眉头也皱了起来:“嗯,我也察觉了。与其说是妖兽,不如说更像是……用某种阴邪之气凝聚而成的傀儡或造物。徒具其形,内蕴污秽。” “阴魂谷耗费心力,制造并驱使这么多低级邪物,隔三差五来袭,却又不造成实质性重大伤害,”李小莲沉吟道,“他们图什么?仅仅是为了骚扰?还是说……另有蹊跷?” 陆云眼中闪过一丝锐芒:“阴魂谷功法歹毒,行事诡谲,绝不会做无缘无故之事。这般频繁袭扰,看似徒劳,或许正是在麻痹我们,让我们习以为常,放松警惕。待我们真正懈怠,以为又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骚扰时,他们真正的杀招,或许就藏在这看似无害的行动之后。l$anla_nwx*.co%m” 李小莲心头一跳:“师兄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为一次真正致命的突袭做铺垫?” “不无可能。”陆云颔首,神色肃然,“此事需提醒朱荣师叔,朱雀楼驻守日久,或许……”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李小莲明白,久守之下,再警惕的人也难免产生惯性思维和懈怠。 陆云当即带着李小莲找到正在听取伤亡汇报的朱荣真人,将两人的猜测和盘托出。 朱荣真人听完,抚著下巴,点了点头:“你们所虑,楼中几位执事也曾提出过。阴魂谷的杂碎阴险狡诈,不得不防。只是这血鸦袭扰持续了数月,每次皆是如此,时间一长,部分弟子内心难免有所松懈,觉得不过是例行公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既然你二人再次提起,本座会严令上下,绝不可掉以轻心,加强每一次袭扰后的核查与戒备。多谢提醒。” 见朱荣真人重视,陆云和李小莲略感心安。 休整一夜,次日清晨,确认九宫磐石阵的布设要点已完全交代给朱雀楼的阵法弟子,后续工作他们足以完成后,陆云便带着队伍向朱荣真人辞行。 朱荣真人将一枚刻有朱雀纹样的赤玉符递给陆云:“此乃紧急传讯符,若归途遇到难以应对的危险,可将其激发,方圆千里内,我朱雀楼会尽可能接应。30=1bo%ok.$c_om路上务必小心。” “多谢师叔,我等告辞。”陆云郑重接过,带着周霆、李小莲等人,御剑而起,离开了樊城。 一行人保持着警戒阵型,向着青云宗方向疾飞。 刚飞出约莫三十里,经过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枯寂山林时,飞在最前方的陆云毫无征兆地猛然停下,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异常难看。 “快!掉头!回朱雀楼!”他几乎是低吼著发出命令,声音中的急迫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周霆、柳随风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对陆云的判断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立刻调转剑光。 李小莲也是心头一紧,急忙驱使小云跟上。 “陆师弟,怎么回事?”周霆加速追上陆云,急声问道,他从未见过陆云如此失态。 陆云一边将御剑速度催动到最快,一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我突然想起一种古老的偏门咒术——引魂咒!此咒阴毒无比,却极难直接种下,往往需要媒介。那些血鸦……它们攻击力低微,但散发的阴邪血气,若被修士长时间,多次摄入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成为此咒的‘引子’!” “中咒者初期并无明显异常,但会逐渐变得心烦气躁,杀意隐现,潜移默化影响心志。而一旦施咒者主动引爆,此咒便会彻底爆发,令中咒者瞬间陷入狂乱,嗜杀成性,六亲不认,直至灵力耗尽或被人击杀!” 众人闻言,无不脸色大变,倒吸凉气。 “竟有如此阴毒的咒术?!”柳随风骇然道。 “那些血鸦……莫非是下咒的媒介?”赵一剑握紧了剑柄。 李小莲更是心头剧震,她亲身体验过蚀心咒的厉害,对咒术的诡谲与防不胜防有着深刻认知。 “陆师兄,你可能确定?”李小莲声音干涩。 “我曾在家族古籍中见过对此咒的描述,与血鸦的特性及袭扰模式极为吻合!”陆云脸色铁青,“我并不敢十成十确定,但此事关乎无数同门性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必须立刻返回确认!” 再无多言,六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不惜灵力消耗,化作六道流光,朝着樊城方向疯狂折返。 当他们再次降落在朱雀楼前时,守门弟子都愣住了。 朱荣真人闻讯迅速出现,看到去而复返的陆云等人,尤其是他们脸上那凝重的神色,心中也是一沉:“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出了何事?” 陆云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朱师叔,请恕弟子无礼。我等离去后,弟子忽然想起一事,事关重大,不得不返。” 他随即将对“引魂咒”的猜测,陈述了一遍。 朱荣真人听完,原本红润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眉峰紧锁:“竟有此事?你是说,楼中弟子,乃至老夫,可能都已中了那阴毒咒术而不自知?” 饶是他身为金丹修士,见识广博,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下咒方式,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弟子只是猜测,但兹事体大,恳请师叔允许,让弟子为楼中同门检查一番,以防万一!”陆云语气恳切。 朱荣真人略一沉吟,此事确实太过骇人听闻,但陆云出身不凡,见识广博,其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他当即点头:“好!便依你之言。若真如此……阴魂谷,当真是歹毒至极!” 他随即唤来身边一名身材矮小的筑基后期修士,“老吴,你先来,让陆师侄看看。” 那吴姓修士虽有些疑惑,但对朱荣真人的命令毫无异议,上前一步。 陆云示意他放松心神,随即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凝聚起一丝金色灵力。 他轻轻将指尖虚点在吴姓修士的眉心,闭上双眼,仔细感知其体内气血与灵力的流转,尤其是深入探查其神魂波动中是否夹杂着异样的阴邪躁动。 片刻后,陆云睁开眼,脸色更加凝重,对朱荣真人缓缓点头:“吴师兄……确实中了咒。咒力已深植气血之中,与灵力隐隐纠缠,只是尚未被引动。” 第282章 李小莲解咒 第282章 李小莲解咒 “什么?!”朱荣真人勃然变色,那吴姓修士也是骇然,下意识地运转灵力自查,却只觉得气血似乎比平日活跃些,并无其他明显不适。xllw=x.c$o-m “此咒隐蔽,未爆发时极难自查。”陆云解释道,随即看向朱荣真人,语气沉重,“师叔,必须立刻为所有人检查,并设法解咒!否则后患无穷!” 朱荣真人毕竟是经过大风浪的,迅速压下震惊,眼中怒火升腾:“这群邪魔歪道,竟用如此下作手段!师侄,你可能解此咒?” 陆云眉头紧锁,缓缓摇头:“此咒解法,我恰好在古籍中看到过。需以至精至纯的木属性灵力为引,温和渗透,涤荡中和其血气中的阴邪咒力,再配合一套特殊的清涤咒诀,缓缓将咒力化解。心法口诀我可提供,但我自身是金灵根,与木灵力的温和滋养特性相悖,强行施为,恐会损伤中咒者经脉,甚至可能提前引爆咒力……所以我,无法亲自解咒。” “至精至纯的木灵力?”朱荣真人一愣,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在场众人。 有木灵根的修士并不算罕见,但要求灵力“至精至纯”,这就极为苛刻了,通常只有天灵根或者修炼了特殊顶级木系功法且在此道上浸淫极深的修士方能达到。 周霆、柳随风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或主金、或主火、或水土,都不是木灵根。pfw|xw.net 周霆更是果断站出来:“前辈,事关重大,可否将楼中所有筑基修士召集,一一询问查验?或许有人符合条件。” “正该如此!”朱荣真人立刻下令。 很快,除了必要的岗哨,朱雀楼内所有筑基修士都被召集到议事厅。 朱荣真人简略说明了情况,让陆云逐一探查灵根属性与灵力纯度。 一番查探下来,倒是找出了三名主修木灵根的筑基修士。 然而,陆云让他们施展法术,感应他们的灵力后,皆失望摇头:“三位师兄的灵力中正平和,救治伤患、滋养灵植皆是上选,但……精纯程度尚不足以化解此咒,强行施为,恐力有未逮,反受其害。” 三名木灵根修士闻言,也是面露愧色与焦急。 朱荣真人的心沉了下去:“这可如何是好?若无法解咒,岂不是任由这定时炸弹埋在身边?万一魔宗突然引爆,或者前线爆发大战,弟子们情绪激动之下……” 厅内气氛一时凝重无比,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陆师兄……要不,你看看我的木属性灵力……是否可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站在陆云侧后方的李小莲,面露忐忑,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她伸出手掌,掌心向上,意念微动,一缕蕴含着盎然生机与清新草木气息的翠绿色灵力,自她掌心缓缓凝聚。86zw`w#.c*o#m 这缕灵力出现的瞬间,离得近的几名修士便感到精神微微一振,仿佛疲惫都减轻了些许。 陆云的目光落在李小莲掌心那缕翠绿灵力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李师妹,你……你的木灵之气,竟精纯至此?”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股灵力不仅精纯度远超方才那三位同门,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的那股纯粹而旺盛的生机,正是化解阴邪咒力的绝佳属性! “可以吗?”李小莲见陆云反应,心中稍定,但还是确认道。 “可以!完全可以!甚至比我想象的更为合适!”陆云肯定地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师妹你不是主修火系吗?何以木灵之力也……” 李小莲脸上微热,含糊解释道:“我灵根属性有些特殊,对五行灵气都有些亲和……木系法术也略通一二。” 她自然不会透露《五行坤元诀》和五个元神的秘密。 陆云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此刻解咒要紧。 他立刻收敛心神,对李小莲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将清涤咒诀的心法口诀传授于你。此诀重在以神驭灵,心念澄澈……” 陆云将口诀以传音入密的方式,细细说与李小莲听,并解释了几个关键节点和运力技巧。 这心法并不算特别繁复,但要求施术者对灵力的操控极为精细,且心念必须平和专注。 李小莲凝神静听,在心中默默推演。 自从修炼《五行坤元诀》,元神五分之后,她对自身灵力的掌控力、对心法的领悟速度都远超同阶。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她已然将心法要点了然于胸,甚至在脑海中模拟了数遍运功路线。 “陆师兄,我试试。”李小莲眼神清澈而专注。 陆云有些惊讶于她的速度,但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 他让那名最先被确认中咒的吴姓修士盘膝坐下,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李小莲走到吴姓修士身后,同样盘膝坐下,屏息凝神。 她先让心湖平静无波,随即回忆起“清涤咒诀”的运功方式。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吴姓修士后心要穴,那缕精纯温和的木灵力,带着盎然生机,缓缓渡入对方体内。 灵力入体,李小莲的神识也附着其上,细心引导。 按照心法所述,她的木灵力悄然渗透进对方的经脉气血之中,敏锐地捕捉著那些隐匿的,带着阴邪躁动气息的暗红色咒力。 找到目标后,精纯的木灵力立刻包裹上去,并不强行冲击,而是以水生木的滋养之意,缓缓消融那阴邪血气。 过程缓慢而细致,需要极大的耐心与精准的控制。 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小莲额头微微见汗,但眼神依旧专注。 终于,吴姓修士身体轻轻一颤,脸色先是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随即一缕带着腥气的黑红色雾气,被他缓缓从口鼻中逼出,消散在空中。 李小莲收回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是消耗不小。 而那吴姓修士则猛地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脸上先是茫然,随即眼睛清亮起来。 他霍然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内视己身,脸上露出狂喜与后怕交织的神情,对着李小莲便是深深一躬: “多谢师妹!多谢师妹解咒之恩!不瞒诸位,近一个月来,我时常感到心浮气躁,有时莫名烦闷,修炼时也难以完全静心,还以为是长期驻守压力所致,未曾想竟是中了如此阴毒的咒术!此刻咒力一去,只觉得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浑身都松快了!” 亲眼目睹解咒成功,且效果如此显著,厅内众人先是寂静,随即热络起来。 朱荣真人更是抚掌大笑:“好!太好了,陆师侄见多识广,李师侄身怀异禀,你二人真是我朱雀楼的福星!” 第283章 李小莲帮忙 第283章 李小莲帮忙 陆云看向李小莲的目光也充满了赞许:“李师妹不仅灵力精纯,学起这解咒心法竟也如此之快,当真聪慧过人。la*n_l~anxs.co*m” 李小莲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师兄过奖了,是这心法本就契合,师妹侥幸领会得快些罢了。” 既然方法有效,接下来的事情便顺利多了。 李小莲稍作调息,恢复灵力后,便开始为朱雀楼内其他中咒的弟子一一解咒。 当为最后一名筑基弟子解完咒后,李小莲已是脸色苍白,灵力消耗巨大,但她看向朱荣真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师叔,那个……您自己,是否需要……检查一下?”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解咒”,毕竟对方是金丹中期的前辈。 朱荣真人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我?不至于吧!老夫可是金丹中期,神识强大,灵力护体,那些阴邪血气,应当近不得身。” 陆云却正色道:“师叔,此咒诡谲,以血气为媒介,潜移默化。师叔虽修为高深,但数月来多次出手清理血鸦,难免接触其溃散后的邪气。为防万一,还是让弟子探查一番,若有恙,及早化解为妙。” 朱荣真人见陆云说得郑重,想了想,也不再托大,点头道:“也罢,便让你们两个小娃娃看看。若真著了道,老夫这张老脸可就没处搁了。” 陆云上前,如法炮制,以秘法探查。16!kanshu+.c`om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有些古怪:“师叔……您确实也中咒了。不过,咒力十分微弱,深藏于气血最边缘,若非仔细探查,根本难以发现。想必是师叔修为高深,自身灵力无时无刻不在涤荡内外,将这咒力压制了。但天长日久,若积累下去,或在激烈斗法气血沸腾时,恐仍有一丝隐患。” 朱荣真人这下笑不出来了,老脸一红:“好个阴魂谷,连老夫都被算计了!行,李师侄,那就有劳你也给老夫‘打扫打扫’。” 李小莲忍着笑,恭敬道:“弟子僭越了。” 随即再次运转心法,为朱荣真人化解那缕微弱的咒力。 金丹修士的气血浩瀚如海,那点咒力如同沧海一粟,化解起来比筑基修士容易多了,几乎片刻便完成了。 咒力一去,朱荣真人虽没什么明显感觉,但还是觉得心神似乎更通透了一丝。 他看向李小莲,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女娃娃,你叫李小莲是吧?不错,真不错!心性沉稳,天赋异禀。老夫记住你了,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李小莲连忙谦逊道:“前辈谬赞了,弟子只是尽同门之谊,侥幸有些用处罢了。” 朱荣真人摆摆手,笑道:“有功就是有功,不必过谦。眼下,老夫还想再请你帮个忙。” “前辈请讲。” “这血鸦袭扰樊城,并非只针对我青云宗朱雀楼。n^iyued*u.$com玄天剑宗的‘剑阁’,逍遥门的‘听风楼’,在樊城亦设有据点,他们想必也饱受其扰。”朱荣真人神色转为严肃。 “唇亡齿寒,若是他们的人也中了此咒而不自知,将来魔宗进攻,或内部爆发混乱,必将波及全城,甚至影响整个北境防线。所以,老夫想请你随我走一趟,去为他们两家的人也检查、解咒。当然,不会让你白忙,他们两家,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小莲觉得这事关乎重大,她自然愿意出力,但下意识地先看向了陆云,目光中带着征询。 这一路行来,她已习惯听取这位见多识广的师兄的意见。 陆云对她微微颔首。 得到陆云的支持,李小莲心中大定,转头对朱荣真人郑重道:“除魔卫道,本是分内之事。弟子愿往!” “好!”朱荣真人笑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陆师侄,你也一同前来。” 朱荣真人行事雷厉风行,带着陆云和李小莲,率先来到位于樊城西区的逍遥门的“听风楼”。 听闻青云宗朱雀楼主亲自到访,坐镇此地的逍遥门金丹修士,道号“云鹤”,气质飘逸出尘的中年道人,亲自出迎。 双方见礼后,朱荣真人也不绕弯子,直接将血鸦暗藏咒术之事以及自家楼中情况告知。 云鹤真人初闻时,眉头微蹙,似有些不信:“朱道友,此言当真?那血鸦我等也常清理,并未觉有异。” 朱荣真人指向陆云和李小莲:“此乃我宗俊杰,陆云师侄见多识广,识破此咒;李小莲师侄身具精纯木灵,可解此咒。我楼中上下,已尽数解咒,吴副统领等人皆可作证。道友若不信,可让陆师侄为贵门下检查一二,便知真假。” 见朱荣真人说得如此笃定,云鹤真人也不敢大意,他当即唤来别院中数名筑基弟子,让陆云探查。 陆云逐一检查,结果不出所料,这几名弟子皆已中咒,程度与朱雀楼弟子相仿。 云鹤真人这下脸色也变了,立刻下令召集别院所有弟子。 一番检查下来,除了少数近期轮换过来,接触血鸦次数极少的弟子外,大半人都中了咒,连他自己经陆云仔细探查,也发现了一丝微弱的咒力痕迹。 “好毒辣的手段!”云鹤真人又惊又怒,对朱荣真人拱手道,“多谢朱道友高义,前来示警,否则我逍遥门弟子,稀里糊涂便著了道!” 他又看向李小莲,目光温和,“这位李师侄,便有劳你了。” 李小莲也不多言,再次开始解咒工作。 有了朱雀楼的经验,她手法越发熟练,虽然灵力消耗依旧巨大,但效率提高不少。 逍遥门弟子人数与朱雀楼相仿,她花费了大半日时间,才将所有人身上的咒力化解干净。 解咒完毕,逍遥门弟子们同样十分感激。 云鹤真人更是感慨万千,他沉吟片刻,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物,递给李小莲:“多谢小友帮忙解咒,此物名为八宝玲珑塔,乃是一件上品灵器,虽无凌厉攻伐之能,但对筑基期及以下的邪修魔物、阴魂鬼气,有很强的克制、净化之效,激发后亦可形成一片清圣光罩护身。便赠与师侄,聊表谢意,还望莫要推辞。” 李小莲望去,只见那是一座仅有一尺来高通体由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小塔。 塔分八面,每一面都隐隐有不同属性的微光流转,雕工极其精美,散发著淡淡的祥和气息。 她一眼便喜欢上了,这法宝无论是护身还是辅助对付邪魔,都极为实用。 “这……太贵重了。”李小莲有些不好意思。 “收下吧,李师妹,这是云鹤前辈的一片心意,也是你应得的。”陆云在一旁温言道。 朱荣真人也笑着点头。 李小莲这才双手接过,诚挚道谢:“多谢云鹤前辈厚赐!” 离开听风楼,三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位于樊城东区的玄天剑宗据点“剑阁”。 坐镇剑阁的是一位号霜华,面容冷硬如岩石的金丹修士。 听闻来意后,这位霜华真人反应与云鹤真人相似,起初不信,待陆云检查出其弟子确凿中咒后,才面色铁青地接受了现实。 李小莲再次耗费大量时间与灵力,为剑阁弟子解咒。 铁剑真人性子冷硬,不擅言辞,但显然承了这份大人情。 第284章 留下来 第284章 留下来 霜华真人送了李小莲一把灵剑作为谢礼。soeo.ne`t 剑身细长,泛著冰蓝寒光,虽非陆云手中常用灵剑的品阶,却也是玄天剑宗制式灵剑中的上品,锋锐无匹,自带一丝冰寒剑气。 回来的路上,夜风凛冽。 李小莲握著那柄冰凉沁手的灵剑,犹豫了片刻,还是快飞几步,与陆云并肩,将剑递了过去:“陆师兄,这把剑……给你用吧。今日解咒,若非师兄识破玄机,我也无从出力。” 陆云侧头看她一眼,月光下她的脸带着些许疲惫,眼神却清澈认真。 他嘴角微扬,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不必。李师妹,这剑是你应得的。我……”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过自己那柄古朴长剑的剑鞘,剑鞘微震,发出一声清鸣,“我不缺灵剑。” 他的“青冥”,自幼相伴,心意相通,早已超越寻常灵器的范畴。 这把冰蓝灵剑虽好,于他而言却无大用,反而可能因属性不合影响剑意纯粹。 李小莲见他态度明确,又看了眼手中寒气逼人的长剑,便不再坚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剑收回储物袋中:“那……好吧,多谢师兄。” 一旁的朱荣真人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对陆云的品性和李小莲的实诚暗自点头。 但他心中忧虑更甚,忍不住问道:“陆师侄,这引魂咒如此诡异隐蔽,防不胜防,可若你们回去后,阴魂谷那帮杂碎故技重施,再用血鸦袭击,我们该如何防范?” 陆云闻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q-ius#huba~ng.co+m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朱师叔,我猜……上次的血鸦袭扰,恐怕差不多是他们最后一次‘播种’了。” “最后一次?”朱荣真人一怔,随即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 陆云道:“他们耗费数月,以血鸦为媒介,不厌其烦地袭扰,将引魂咒的种子悄然植入城中绝大多数守军体内。如今,咒力已然深种。他们若想发动,随时可以引爆。之所以还未动手,或许是在等待一个他们认为最恰当的时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踌躇,“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未必准确。或许他们还在等待什么别的条件。” 朱荣真人听完,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拳头不自觉握紧:“等待时机?若真如此……看来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不妙。我们必须立刻加强戒备,同时想办法根除这血鸦袭扰的源头,至少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下咒!” 回到朱雀楼时,已是深夜。 楼内灯火通明,解除咒术后的弟子们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但得知可能的危机后,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陆云将周霆、柳随风、赵一剑召集到一旁,低声道:“三位师兄,眼下樊城情况未明,阴魂谷阴谋刚被挫败,随时可能狗急跳墙,或发动更猛烈的袭击。我想,我们或许……该暂留几日,看看情况再决定何时返回宗门。多几个人手,也多几分力量。” 周霆抱臂而立,神色冷峻,干脆利落:“行。j%jwxc^.in_fo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之责。既然撞上了,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柳随风活动了下手腕,笑道:“正好,上次那些血鸦杀得不过瘾,要是真有大家伙来,我还能多砍几个。” 赵一剑默默点头,表明态度。 陆云看向一旁的李小莲,见她眉宇间带着忧色,便温声问道:“李师妹,你连着两日施展解咒之术,灵力与心神消耗颇大,可是累了?若觉疲惫,可先休息,不必强撑。” 李小莲确实感到一阵阵疲倦袭来,不仅仅是灵力消耗,接连面对邪咒和阴谋,心理压力也不小。 但她摇摇头,努力打起精神:“我还行,陆师兄。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无益,养足精神方能应对变局。”陆云语气温和,他扭头对旁边一名值守的朱雀楼炼气期修士道,“这位师弟,楼中可还有清净些的休息之处?给我这位师妹安排一间。” 那炼气修士连忙躬身:“有的,师叔请随我来。” 李小莲见陆云安排妥当,也不再推辞,跟着那名修士来到朱雀楼三层一间偏僻却整洁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但窗户敞亮,透过窗棂,能看到外面被月光照得一片银白的连绵屋顶和远处覆雪的山峦轮廓。 关上门,隔绝了楼内隐隐的嘈杂,李小莲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想起灵兽袋里的两个小家伙,心念一动,将吱吱和小云放了出来。 憋闷了好些天的吱吱刚一落地,就“嗖”地一下跳进她怀里,用小脑袋使劲蹭着她的下巴,发出“吱吱吱吱”一连串急促的叫声,黑豆似的小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控诉,显然是在抱怨为什么把它关在那么无聊的地方那么久。 李小莲被它蹭得发痒,忍不住轻笑,用手指点了点它湿漉漉的小鼻子:“你可别埋怨我,是你自己非要跟过来的。外面那么危险,把你放出来乱跑,我才不放心。” 小云则舒展了一下有些蜷缩的翅膀,它毕竟是禽类,对狭小空间的忍耐度更差些,一出来就有些闲不住,踱到窗边,用喙轻轻啄著窗棂,发出“笃笃”的声响,扭头望向李小莲,眼神里透着想出去翱翔一番的渴望。 吱吱见状,眼珠一转,立刻从小莲怀里跳下来,几下就窜到了小云背上,用小爪子拍了拍小云的脖颈,又对着李小莲“吱吱”叫了两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它也要出去放风! 看着两个小家伙殷切的眼神,李小莲无奈地笑了笑。 想想它们确实憋坏了,这樊城上空目前看来还算平静,朱雀楼附近也应该安全。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带着冰雪清冽气息的寒夜空气涌了进来。 “去吧,”她摸了摸小云光滑的脖颈,又叮嘱吱吱,“现在是晚上,你们就在附近转转,不许飞太远,听到没?早点回来。” “唳——”小云欢快地清鸣一声,振翅便从窗口轻盈滑出,乘着夜风冲向夜空。 吱吱紧紧抓着小云背上的羽毛,兴奋得“吱吱”直叫,很快,一鹤一鼠的身影便融入了月色与雪光交织的夜幕中。 李小莲目送它们远去,摇了摇头,回到床边盘膝坐下休息。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天亮了。 窗外传来轻微的振翅声和熟悉的“吱吱”声。 李小莲从浅层调息中醒来,刚睁开眼,就见窗户被从外面顶开,一道巨大的白影掠入,正是小云。 紧接着,一道更小的灰影从小云背上弹射而起,精准地落在李小莲膝头,正是吱吱。 只是此刻的吱吱全然没有出去玩时的兴奋,它的小脸上充满了焦急,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冲著李小莲“吱吱吱吱”急促地叫个不停,一边叫还一边用两只前爪比划着,又扭头看向窗外,显得慌乱无比。 “怎么了?”李小莲蹙眉。 吱吱虽然通灵,但极少露出这般惊恐慌张的模样。 她伸手想安抚它,吱吱却一反常态地躲开她的手,反而跳起来,咬住她衣袖的一角,用力地往窗户方向拉扯。 见它如此反常,李小莲不再迟疑。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窗边。 小云也通人性地伏低身子。 李小莲抱着仍在焦急“吱吱”叫的吱吱,轻盈地跃上小云宽阔的背脊。 小云清啸一声,双翼展开,再次冲出窗户。 这一次,它飞得又快又稳,显然明白事情紧急。 吱吱站在小云颈后,小鼻子不停翕动,看起来十分紧张。 第285章 吱吱立功 第285章 吱吱立功 风在耳边呼啸,下方是白雪皑皑的樊城。33yued_u_.com 很快,小云在吱吱的指引下,降落在樊城西南区域一处偏僻的小巷里。 这里似乎是城中一处荒废的地方,住屋低矮,巷道狭窄肮脏,积雪也无人清扫。 小云在一户有着低矮土墙的破落庭院中无声落下。 吱吱立刻从李小莲怀里跳下去,一溜烟跑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一棵树干大半腐朽的老树。 它跑到树下,急切地开始用两只小爪子飞快地刨开树根旁冻结的泥土和雪块,泥土碎屑纷飞。 李小莲紧跟过去,看着吱吱反常的举动,又环顾四周这破败寂静的环境,一时间有些懵,心中疑窦丛生:吱吱和小云为什么要带她来这种地方? “吱吱,这地下……莫非埋了什么东西?”她蹲下身,低声问道。 “吱!”吱吱停下刨土的动作,转过身,冲她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又焦急地叫了一声,示意她快点。 李小莲不再犹豫。 她让吱吱退开些,从储物袋中取出霜华真人赠的那柄冰蓝灵剑。 灵剑锋利,加之她筑基期的力道,挖掘起来比吱吱快了不知多少倍。 泥土被层层翻开,起初并无异样,只有冻土和碎石。 但随着坑越挖越深,大约挖到十尺左右时,李小莲握剑的手微微一顿。18+6txt.*com 她敏锐地感觉到,剑尖传来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同,下方泥土中隐隐透出一股让她本能感到排斥和厌恶的阴冷气息。 她心中一凛,动作更加谨慎,继续向下挖掘。 又往下挖了约摸五米深,剑尖忽然“叮”一声轻响,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李小莲屏住呼吸,小心地将周围泥土清理开。 一个约莫磨盘大小表面布满诡异暗红色纹路的物体,逐渐显露出来。 此物质地难以形容,像是某种生物的甲壳又像是凝结的污血。 它静静地埋在土中,那些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邪异气息,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气血隐隐翻腾,心神不宁。 李小莲虽不认得这是何物,但强烈的直觉和那扑面而来的邪恶气息告诉她,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她脸色微变,迅速后退两步,避免直接接触,“这东西被偷偷埋在这种偏僻之地,到底有何图谋?难道……又是阴魂谷的什么阴谋?” 联想到白日才堪破的“引魂咒”,李小莲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敢擅自触碰这邪物,更不敢留在此地研究。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告知陆师兄和朱荣真人! 她迅速将挖掘的泥土回填,大致掩盖痕迹,然后召回吱吱,骑上小云,以最快速度返回了朱雀楼。ra&n-tx_t.$c=o$m …… 陆云正在房中打坐调息,同时思索著阴魂谷可能的下一步动作。 听到李小莲急促的敲门声和压低声音的呼唤,他立刻开门。 听完李小莲对那邪物样貌、气息的描述,尤其是提到那仿佛能引动气血躁动的邪异纹路时,陆云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不好,竟然是‘地魔心’!” 他当即道:“李师妹,我们去找朱师叔,此事刻不容缓!” 两人匆匆找到朱荣真人。 陆云将情况快速禀明,尤其强调了“地魔心”这个名字。 朱荣真人一听地魔心三字,脸色再次铁青,霍然起身,须发皆张,怒骂道:“这群该千刀万剐的杂碎!尽会做这些鸡鸣狗盗、祸害苍生的腌臜事!” 他立刻点起数名得力手下,连同陆云、李小莲,一行人跟着李小莲,再次来到那处破败院落。 当那个磨盘大小邪气森森的“地魔心”被重新挖出,暴露在众人眼前时,即便已有心理准备,几名跟随的朱雀楼修士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骇然。 朱荣真人看着那兀自散发不祥气息的邪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小莲忍不住问道:“陆师兄,朱师叔,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陆云盯着那邪物,语气低沉地解释道:“此乃阴魂谷一种极为阴毒之物,或者说……引信。它本身并无直接攻击力,但一旦被以特定方式激发引爆,其内蕴藏的污秽邪能与怨煞血气便会瞬间爆发。”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这爆发,首先会形成强大的腐蚀性能量冲击,对笼罩范围内的防护阵法,尤其是依凭地脉布置的城防大阵,造成剧烈侵蚀与干扰,严重时可令阵法短暂失效或威力大减。” “其次,也是更歹毒的一点,”陆云的声音更加冰冷,“其爆发时释放的邪煞血气与精神冲击,会与预先埋设在人体内的‘引魂咒’产生共鸣!若城内守军已中咒未解,这爆发便如同点燃火药桶的引线,会极大加剧咒力发作的速度和烈度,甚至可能直接引动部分咒力较深者当场失控狂乱,届时,外有大敌,内有骚乱,城门阵法再出问题……” 后面的话,陆云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将是何等可怕的景象—— 里应外合,城破人亡,或许就在顷刻之间! 李小莲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先是的引魂咒,现在又发现了这等阴损的地魔心……准备如此周密歹毒,一环扣一环!看来那些邪修,是真的铁了心要攻下樊城啊!” 朱荣真人怒极之后,反而冷静下来,他看向李小莲,目光复杂:“小丫头,这地魔心埋藏如此隐蔽,邪气内敛,极难察觉。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李小莲被这么一问,也愣了一下。 她并非想刻意隐瞒吱吱的特殊,只是之前一直没觉得需要特意说明。 此刻被问及,她略一沉吟,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在这等关乎全城安危的大事面前,个人的一点小秘密不算什么。 “回师叔,”李小莲老实答道,“并非弟子发现的。是弟子养的一只灵鼠,它方才出去玩耍,回来时异常焦躁,引著弟子来的。” “灵鼠?”朱荣真人扬了扬眉毛,有些意外。 寻常灵宠虽有灵性,但能如此精准地感知并定位这等深埋地底气息隐蔽的邪物,可绝非易事。 李小莲见众人目光看来,便从灵兽袋中将吱吱拎了出来。 小家伙似乎刚被惊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爪子里还抱着半颗没吃完的聚气丹。 被拎出来时,下意识地“咔嚓”又啃了一口,这才抬起小脑袋,黑豆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忽然多出来的这么多人。 “吱?”地叫了一声,似乎有些困惑,但并未显得惊慌,只是将丹药往怀里藏了藏,然后习惯性地看向李小莲,仿佛在问叫它出来干嘛。 第286章 找出隐藏的祸患 第286章 找出隐藏的祸患 陆云的目光落在吱吱身上,起初并未太在意,但当他仔细感应这小家伙身上那似有似无的灵动气息。c_n`x~iubao.n!et 他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了吃惊神色:“这竟是……‘觅灵鼯’?不对,毛色似乎有些差异……李师妹,你这灵宠是从何处得来?” “觅灵鼯?”李小莲也是一怔,低头看看手里一脸无辜啃著丹药的吱吱,又抬头看看神色惊诧的陆云,眼中满是疑惑,“陆师兄,什么是觅灵鼯?吱吱是我无意中捡到的。它……有什么特别吗?” 她一直以为吱吱只是比较聪明通人性的普通鼠类灵兽,顶多对灵气敏感些,却从未听说过什么“觅灵鼯”。 陆云压下心中的惊讶,解释道:“觅灵鼯是一种稀有灵兽,并非鼠类,形似鼯鼠,天生对天地灵气、地脉波动、以及各种能量异常点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古籍记载,它们甚至能嗅到深埋地底的矿脉、灵泉,或是某些隐匿阵法、封印的薄弱之处。因其天赋异禀,一些擅长寻矿探脉、堪舆风水的修士,常以能驯养一只觅灵鼯为荣。只是此兽繁衍极难,对环境要求苛刻,近百年来早已绝迹无踪,我只在家族古老的杂记玉简中见过图文描述……没想到,师妹你竟有机缘得此灵宠。h&uanxian$g+j_i.net” 他顿了顿,看向吱吱的目光带着审视,“不过,记载中的‘觅灵鼯’通体银灰,背有金线。你这只……毛色灰褐,并无金线,或许只是有类似天赋的异种,又或是发生了某种变异。但无论如何,它能发现深埋的地魔心,这份感知天赋,绝非寻常。” 李小莲听得目瞪口呆,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努力跟丹药较劲的吱吱,怎么也无法将这小家伙和“稀有灵兽”、“绝迹无踪”这样的字眼联系起来。 它不就是饭量大点、鼻子灵点、有时候调皮点吗? 朱荣真人也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有这般来历。李师侄,你这机缘当真不小。不过眼下不是探究此事的时候。” 他脸色一肃,转向陆云:“既然这里发现了地魔心,那城中其他地方,恐怕也埋了不少!这些鬼东西不挖出来,随时可能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趁邪修还未察觉我们已经发现,尽快将它们全部找出来!” 陆云重重点头:“师叔所言极是,事不宜迟!李师妹,” 他看向李小莲,目光中带着恳请与信任,“恐怕……还需借你这灵鼠之力。gg!d_b`oo&k.!c^om它既能发现第一个,或许也能找到其他的。” 李小莲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吱吱,这次要靠你了!” 她轻轻点了点吱吱的小脑袋。 吱吱似乎也感受到气氛的紧张,三两口把剩下的丹药吞下肚,挺起小胸脯,冲李小莲“吱吱”叫了两声,又用小爪子拍了拍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灵性十足。 朱荣真人立刻道:“好!我立刻调集楼中所有可靠人手,由李师侄和她的灵鼠带领,向全城秘密排查!同时,传讯剑阁、听风楼,让他们也在各自防区内自查。务必尽可能多地找出这些邪祟之物。” 李小莲接受了朱荣真人的命令,带着吱吱和一支由朱雀楼精锐弟子组成的小队,在樊城内展开了秘密搜查。 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选择在深夜或黎明时分行动,身着便装,伪装成普通修士或凡人。 吱吱成了这次行动的关键。 每次出发前,李小莲都会让它先吃饱聚气丹——这小家伙似乎把工作当成了觅食游戏,每次找到地魔心都能得到额外奖励,干劲十足。 吱吱的感知方式很特别。 它不会直接冲向目标,而是在李小莲怀中或肩头坐定,小鼻子不住翕动,黑豆般的眼睛半眯著,耳朵时而竖起时而转动。 一旦有所发现,它会轻轻扯动李小莲的衣袖,用小爪子指向某个方向。 第一个晚上,他们在城东一处废弃的庙宇地下三尺处,挖出了第二颗地魔心。 这颗比之前发现的略小,但纹路更加密集,负责挖掘的两名炼气弟子刚接触到表层就脸色发白、气血翻涌。 李小莲立即让所有人退后,自己以木灵力包裹双手,小心地将其取出,封入特制的隔绝玉盒。 随行的朱雀楼阵法师脸色凝重:“这邪物埋放的位置很有讲究,正好在城东地脉的一个小节点上。” 接下来的三天,搜查范围扩大到全城。 吱吱表现出惊人的耐力和专注,常常连续工作数个时辰也不愿休息。 它带着小队穿行在樊城的大街小巷。 每找到一颗,李小莲的心就沉一分。 这些地魔心的埋放点看似随意,实则是经过精心计算的阵法节点。 第三天深夜,在城北边缘,吱吱突然异常焦躁,不停用爪子刨地,却不愿靠近。 李小莲亲自上前探查,发现这里的地魔心被埋得极深,足有五丈,且周围布设了微弱的警示禁制,显然埋放者格外谨慎。 他们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在不触发禁制的情况下将其取出。 这是他们在樊城内找到的第七颗。 至此,吱吱已经累得在小莲怀里直接睡着了,小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朱荣真人听完汇报,面色铁青:“七颗……再加上剑阁和听风楼找到的两颗,整整九颗地魔心,正好对应九宫方位。好大的手笔!这是要把樊城炸上天啊!” …… 青云宗,叠翠峰炼丹堂。 钱玉琴缓步走入主事厅时,李尧正在核对一批新入库的炎阳草。 见她进来,李尧放下手中的玉简,客气地拱了拱手:“三师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炼丹堂?” 钱玉琴一身水蓝色法衣,脸上挂著惯常的温和笑容,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过来看看这个月的丹药产出情况。另外……” 第287章 莫老鬼的算盘 第287章 莫老鬼的算盘 她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九师妹前些日子接了护送任务去北境了?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吧?” 李尧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还没有消息传回。kunl!unoils.co!m北境路远,一来一回至少月余,再加上任务耗时,现在未归也属正常。” “是吗?”钱玉琴轻轻抚了抚衣袖,声音温婉,话里却藏着刺,“可我听说,北境近来不太平,魔宗活动频繁。九师妹不过筑基初期,又是炼丹师,不擅斗法,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意外……” 李尧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客气,却带上了些许疏离:“师姐多虑了。此次任务队伍中有剑道峰的陆云师弟和周霆师弟,他们都是筑基中的佼佼者,经验丰富。况且九师妹虽然主修炼丹,但战力也不弱,上次寒鸦岭任务的表现听说不俗。” 钱玉琴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六师弟倒是护着九师妹。陆云和周霆再厉害,终究只是筑基期。若是遇上金丹邪修,甚至元婴老怪,筑基修士与蝼蚁何异?我这也是担心同门安危。” 李尧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直视钱玉琴:“听师姐这意思,莫非是盼着他们路上出什么意外?” 钱玉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轻柔:“六师弟这话可就冤枉我了。n$ia=o~s&h_uw.co_m我身为师姐,关心师妹安危,何错之有?只是提醒一句,北境凶险,凡事皆有万一。”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师父如今不在宗内,若是九师妹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也得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款款离去,水蓝色的衣角在门口一闪而逝。 李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钱玉琴这番话,表面关心,实则句句透著古怪。 她似乎格外关注李小莲的行程安危,甚至隐隐暗示“回不来”的可能。 联想到之前强制派发任务的事,李尧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阴沉的天际,低声自语:“九师妹,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 北境,距离樊城三百里外的一处隐秘山谷。 这里终年被灰黑色的雾气笼罩,谷内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味。 山谷深处,几座简陋的石屋依山而建,外围布设著隐蔽的幻阵与警戒禁制。 最大的一间石屋内,七煞正躬身向一名独眼老者汇报。ai%hao*x|iaoshu&o$.co%m 老者身披暗紫色长袍,左眼戴着黑色眼罩,露出的右眼浑浊昏黄,眼角布满皱纹,但眸子里时不时闪过狡诈残忍的光芒。 他便是阴魂谷在此地的负责人,人称“莫老鬼”的金丹中期修士。 “师父,樊城里的‘钉子’都已经安插好了。”七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九颗地魔心,全部埋设在关键节点。引魂咒的种子也早已种下,只待时机成熟。” 莫老鬼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石椅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很好。血鸦这段时间的袭扰,效果如何?” “按您的吩咐,每隔三五日便发动一次袭扰,。”七煞恭敬道,“朱雀楼、剑阁、听风楼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戒备心明显下降。上次袭扰时,甚至看到有守城弟子在清理血鸦时打哈欠。” 莫老鬼发出一阵沙哑的怪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温水煮青蛙,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他顿了顿,问道,“那三家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七煞想了想,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前两日,朱雀楼似乎加强了夜间巡逻,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可能只是例行调整。” 莫老鬼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两天后,等血骨和毒娘子的人到齐,咱们就发动总攻!这一次,定要拿下樊城,给三大宗门一个狠狠的耳光!” “是!”七煞眼中凶光闪烁。 两天后。 石屋外传来两道破空声,紧接着一男一女两名修士走了进来。 男子身形高瘦,面色惨白如纸,身周萦绕着淡淡的血气,正是“血骨道人”。 女子则一身花花绿绿的裙装,容貌妖艳,眼波流转间却透著毒蛇般的阴冷,人称“毒娘子”。 两人都是金丹初期修为,与莫老鬼素有合作。 “莫老鬼,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血骨道人声音尖细,像是骨头摩擦发出的声响。 毒娘子娇笑一声,目光扫过七煞:“听说你那徒弟办事挺利索,樊城已经布成死局了?” 莫老鬼起身相迎,独眼中精光闪烁:“二位来得正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示意七煞等人退下,压低声音道,“这次只要拿下樊城,三位金丹修士的储物袋,再加上城中的积累,够咱们逍遥好一阵子了。” 血骨道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贪婪:“那些大宗门的金丹修士,身上的宝贝必定不少。我听说朱雀楼的朱荣有一柄赤阳剑,是上品法宝,我要了。” 毒娘子掩嘴轻笑:“那剑阁的冰魄寒光诀的修炼心得,归我。我对玄天剑宗的冰系剑法,可是好奇得很呢。” 莫老鬼嘿嘿一笑:“二位放心,战利品自然按功劳分配。不过……” 他话锋一转,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们以为,咱们拼死拼活,就为了那几个金丹修士的储物袋?” 血骨道人和毒娘子对视一眼,齐声问道:“难道还有别的?” 莫老鬼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谁听去:“你们可知,三大宗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死守樊城这座边境城池?” “不是因为樊城是北境枢纽,战略要地吗?”毒娘子疑惑。 “这只是明面上的原因。”莫老鬼神秘兮兮道,“据我从谷内高层得到的消息,樊城地底深处,藏着一处上古遗迹的入口!”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 “嘘——”莫老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独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听说那遗迹是上古某个大宗门的试炼之地,里面不仅有失传的功法典籍,还有大量珍稀材料和上古丹药。三大宗门暗中探查多年,一直想独吞,但又互相牵制,这才以驻守边境为名,共同看守。” 第288章 进攻 第288章 进攻 血骨道人呼吸急促起来:“此事当真?” “十有八九。j=ingwu`hote-l.com”莫老鬼笃定道,“否则如何解释三大宗门常年各派一名金丹修士坐镇?樊城虽是要地,但平日并无大战,何须如此配置?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三大宗门在樊城的据点,位置正好成一个三角形,将城中心那片区域围在中间。” 毒娘子眼中异彩连连:“若真如此……那遗迹里的东西,可比几个金丹修士的身家贵重多了!” “正是!”莫老鬼搓着手,“这件事我只告诉二位,二位可千万不要传出去。等拿下樊城,咱们悄悄探查,若真有遗迹,里面的东西……嘿嘿,够咱们冲击元婴都有望!” 血骨道人和毒娘子激动地对视,眼中满是狂热。 “那咱们何时发动进攻?”血骨道人急不可耐。 莫老鬼摆了摆手:“不着急。等明日最后一次血鸦袭扰,让他们再吸足血煞之气后,我再引爆地魔心,同时激发引魂咒。” 他独眼中闪过残忍之色,“到时候,城中守军神智错乱,自相残杀,咱们再杀进去,坐收渔翁之利。” 毒娘子娇笑道:“老鬼,还是你厉害!这连环计,够那些正道伪君子喝一壶的。” 三人相视而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樊城内,九颗地魔心早已被秘密起出,引魂咒也基本解除。 樊城,朱雀楼。 李小莲从调息中醒来,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连续五日的秘密搜查,虽然主要靠吱吱的感知,但她作为领队,精神始终紧绷,灵力消耗也不小。 此刻调息完毕,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她推开房门,正巧遇到周霆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这位冷峻的剑修依旧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如松,见到李小莲,他脚步微顿,高冷地点了点头,便要继续前行。 李小莲早已习惯他的作风,也不在意,正准备去楼下看看情况,却见周霆走了几步后,突然又折返回来。 “李师妹。”周霆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啊?”李小莲一愣。 周霆看着她,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闪过一丝别扭。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略快:“上次去落凤坡之前,我说过一些……不妥的话。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歧视你。kansh-ud@i.+com” 说完,不等李小莲反应,他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背影透著些许不自在的僵硬。 李小莲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懵。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周霆指的是什么。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当时她想加入陆云的队伍,当时周霆确实对她这个“炼丹师”参与战斗任务表示过质疑。 那点小事她早就忘了,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冰冰的师兄,竟然一直记着,还专门找机会向她道歉。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位师兄,表面冷硬,实则心思纯粹,倒是挺有趣。 正想着,楼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咚!咚!咚——” 紧接着,瞭望塔上传来高声呼喊:“血鸦!血鸦又来了!全体戒备!” 李小莲脸色一凝,身形一闪便来到走廊窗边。 只见北方天际,熟悉的“黑云”再次压境,腥臭的气息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闻到。 城中各处,一道道剑光、遁光亮起,守军们熟练地进入战斗位置。 然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血鸦群刚飞至樊城上空,尚未开始俯冲袭扰,坐镇朱雀楼顶的朱荣真人突然厉声喝道:“全体听令——开启九宫磐石阵!” “嗡——” 低沉的轰鸣从城底传来,整个樊城的地面微微震动。 以朱雀楼、剑阁、听风楼三处据点为核心,九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座樊城连同城上空的血鸦群一起笼罩在内! 光网迅速凝实,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土黄色光罩,其上符文流转,散发著厚重稳固的气息。 这正是李小莲等人前几日协助布设的新型防御大阵,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光罩内,被一起困住的血鸦群顿时躁动起来,它们疯狂地撞击光罩,喷吐污血邪气,却只能在光罩上荡起一圈圈涟漪,无法突破。 城外三百里,山谷石屋内。 莫老鬼正通过一面悬浮的铜镜观察樊城情况。 看到防御大阵突然开启,将血鸦群也困在其中,他先是一愣,随即怪笑一声:“这群正道伪君子倒是谨慎。” 铜镜旁,血骨道人皱眉:“他们提前开启大阵,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毒娘子也收起笑容,神色凝重:“要不要提前发动?” 莫老鬼独眼眯起,盯着铜镜中那稳固的土黄色光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la!xsw#.com这阵法虽强,但维持如此大范围的防御,消耗必然惊人。咱们等得起,他们耗不起。况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血鸦被困在阵内,散发的血煞之气无处逸散,浓度反而会更高。让那些守军多吸一会儿,到时候引魂咒发作起来,会更加猛烈。” 他转头看向两人,露出黄牙:“你们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等他们吸够了血煞之气,我再引爆地魔心,到时候阵法破损,咒术爆发,他们神智错乱、自相残杀……” 他做了个收网的手势,“咱们再杀进去,坐收渔翁之利。” 血骨道人和毒娘子闻言,重新露出笑容。 “老鬼,还是你厉害!”毒娘子娇声奉承。 “那遗迹里的东西……”血骨道人舔了舔嘴唇。 莫老鬼独眼中贪婪的光芒闪烁:“放心,少不了二位的。等拿下樊城,咱们就是遗迹的第一批探索者。上古宗门留下的宝藏,足够咱们三人逍遥数百年,甚至冲击元婴也不是梦!” 第288章 进攻 血骨道人呼吸急促起来:“此事当真?” “十有八九。”莫老鬼笃定道,“否则如何解释三大宗门常年各派一名金丹修士坐镇?樊城虽是要地,但平日并无大战,何须如此配置?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三大宗门在樊城的据点,位置正好成一个三角形,将城中心那片区域围在中间。” 毒娘子眼中异彩连连:“若真如此……那遗迹里的东西,可比几个金丹修士的身家贵重多了!” “正是!”莫老鬼搓着手,“这件事我只告诉二位,二位可千万不要传出去。等拿下樊城,咱们悄悄探查,若真有遗迹,里面的东西……嘿嘿,够咱们冲击元婴都有望!” 血骨道人和毒娘子激动地对视,眼中满是狂热。 “那咱们何时发动进攻?”血骨道人急不可耐。 莫老鬼摆了摆手:“不着急。等明日最后一次血鸦袭扰,让他们再吸足血煞之气后,我再引爆地魔心,同时激发引魂咒。” 他独眼中闪过残忍之色,“到时候,城中守军神智错乱,自相残杀,咱们再杀进去,坐收渔翁之利。” 毒娘子娇笑道:“老鬼,还是你厉害!这连环计,够那些正道伪君子喝一壶的。” 三人相视而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樊城内,九颗地魔心早已被秘密起出,引魂咒也基本解除。 樊城,朱雀楼。 李小莲从调息中醒来,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连续五日的秘密搜查,虽然主要靠吱吱的感知,但她作为领队,精神始终紧绷,灵力消耗也不小。 此刻调息完毕,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她推开房门,正巧遇到周霆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这位冷峻的剑修依旧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如松,见到李小莲,他脚步微顿,高冷地点了点头,便要继续前行。 李小莲早已习惯他的作风,也不在意,正准备去楼下看看情况,却见周霆走了几步后,突然又折返回来。 “李师妹。”周霆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啊?”李小莲一愣。 周霆看着她,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闪过一丝别扭。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略快:“上次去落凤坡之前,我说过一些……不妥的话。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歧视你。” 说完,不等李小莲反应,他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背影透著些许不自在的僵硬。 李小莲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懵。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周霆指的是什么。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当时她想加入陆云的队伍,当时周霆确实对她这个“炼丹师”参与战斗任务表示过质疑。 那点小事她早就忘了,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冰冰的师兄,竟然一直记着,还专门找机会向她道歉。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位师兄,表面冷硬,实则心思纯粹,倒是挺有趣。 正想着,楼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咚!咚!咚——” 紧接着,瞭望塔上传来高声呼喊:“血鸦!血鸦又来了!全体戒备!” 李小莲脸色一凝,身形一闪便来到走廊窗边。 只见北方天际,熟悉的“黑云”再次压境,腥臭的气息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闻到。 城中各处,一道道剑光、遁光亮起,守军们熟练地进入战斗位置。 然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血鸦群刚飞至樊城上空,尚未开始俯冲袭扰,坐镇朱雀楼顶的朱荣真人突然厉声喝道:“全体听令——开启九宫磐石阵!” “嗡——” 低沉的轰鸣从城底传来,整个樊城的地面微微震动。 以朱雀楼、剑阁、听风楼三处据点为核心,九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座樊城连同城上空的血鸦群一起笼罩在内! 光网迅速凝实,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土黄色光罩,其上符文流转,散发著厚重稳固的气息。 这正是李小莲等人前几日协助布设的新型防御大阵,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光罩内,被一起困住的血鸦群顿时躁动起来,它们疯狂地撞击光罩,喷吐污血邪气,却只能在光罩上荡起一圈圈涟漪,无法突破。 城外三百里,山谷石屋内。 莫老鬼正通过一面悬浮的铜镜观察樊城情况。 看到防御大阵突然开启,将血鸦群也困在其中,他先是一愣,随即怪笑一声:“这群正道伪君子倒是谨慎。” 铜镜旁,血骨道人皱眉:“他们提前开启大阵,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毒娘子也收起笑容,神色凝重:“要不要提前发动?” 莫老鬼独眼眯起,盯着铜镜中那稳固的土黄色光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这阵法虽强,但维持如此大范围的防御,消耗必然惊人。咱们等得起,他们耗不起。况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血鸦被困在阵内,散发的血煞之气无处逸散,浓度反而会更高。让那些守军多吸一会儿,到时候引魂咒发作起来,会更加猛烈。” 他转头看向两人,露出黄牙:“你们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等他们吸够了血煞之气,我再引爆地魔心,到时候阵法破损,咒术爆发,他们神智错乱、自相残杀……” 他做了个收网的手势,“咱们再杀进去,坐收渔翁之利。” 血骨道人和毒娘子闻言,重新露出笑容。 “老鬼,还是你厉害!”毒娘子娇声奉承。 “那遗迹里的东西……”血骨道人舔了舔嘴唇。 莫老鬼独眼中贪婪的光芒闪烁:“放心,少不了二位的。等拿下樊城,咱们就是遗迹的第一批探索者。上古宗门留下的宝藏,足够咱们三人逍遥数百年,甚至冲击元婴也不是梦!” 第289章 演戏 第289章 演戏 樊城上空,土黄色的九宫磐石阵光罩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城池牢牢护住。e8%zw.ne~t 光罩之内,黑压压的血鸦群疯狂冲撞嘶鸣,污血与邪气不断腐蚀著光罩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朱荣真人悬于朱雀楼顶,面色冷峻,周身灵力鼓荡,凌空一掌拍出,雄浑霸道的赤阳灵力化作一只火焰巨掌。 “轰——” 烈焰爆燃,热浪翻滚,成千上万的血鸦在金丹中期的含怒一击下灰飞烟灭。 光罩内瞬间被清空一大片,但更多的血鸦立刻从其他方向填补过来。 陆云御剑飞至朱荣身侧,他扫视光罩外遥远的天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次泛起星辰般的微光。 片刻后,他眼中灵光敛去,神色凝重地低声道:“朱师叔,来了。对方在城外三十多里处聚集,阵容……颇强。” 朱荣真人正待再次出手清理血鸦,闻言心头一凛,金丹中期的神识铺开。 然而,三十里外的山峦之间似有干扰,让他的神识探查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感知到数股强大的金丹气息和不少筑基波动,具体数目和方位却难以精确把握。 他收回神识,诧异地看向陆云:“你小子……老夫的神识尚且没探查明白,你一个筑基中期,竟能查得这么清楚?” 陆云谦逊道:“家传的些许微末伎俩,恰好能派上用场。soeo.in_f&o对方共计三名金丹修士——两名初期,一名中期。筑基期修士……九十二人,分作三队,潜伏于东、北、西三个方向的山坳之中。” 朱荣真人深深看了陆云一眼,心中感叹不已。 陆家不愧是传承悠久的古老世家,底蕴深不可测,这等窥破虚妄、洞察先机的秘术,在战场上价值无可估量。 他拍了拍陆云的肩膀:“好!你们陆家,当真是家学渊源,令人羡慕。这份情报,至关重要!” 他随即收敛心神,眼中寒光闪烁:“那么,接下来还是按计划行事?” 陆云重重点头,声音斩钉截铁:“必须将那帮人勾出来,一网打尽!否则樊城永无宁日,他们觊觎的东西,也绝不会罢手。” “好!”朱荣真人豪气顿生,“那就按计行事!你先去安排,我这边把戏做足。” 陆云抱拳一礼,御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下方朱雀楼中,开始传达指令,协调剑阁、听风楼两方人手。 …… 光罩内的血鸦,在守军清理下,数量迅速减少。 约莫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群血鸦被朱荣真人一记范围性的“赤阳焚天术”彻底消灭。 城墙上、屋顶上,参与清理的弟子们大多面带疲惫,有人低声咒骂着阴魂谷的烦人伎俩,有人则抓紧时间吞服丹药,调息恢复。x199txt.c=o=m 然而,就在这看似战斗结束,突然,樊城内,九个不同的方位,几乎同时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紧接着,大股大股浓稠如血的“红雾”从那些爆点喷涌而出,其势迅猛,顷刻间便弥漫开来,不过短短十几息,竟将整座樊城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猩红迷雾之中! 正站在一处屋顶稍作休息的李小莲,猝不及防被红雾吞没,视野顿时一片血红。 她心头猛地一沉,骇然变色:“糟了!难道……还有漏网之鱼的地魔心被引爆了?!”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流焰弓,体内灵力急速运转,神识拼命向外扩散,试图穿透红雾探查情况,心中又惊又怒:明明已经那么仔细地搜查过了,怎么还会…… “李师妹,莫慌。” 一个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板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周霆不知何时已御剑来到她身边,他黑衣的身影在红雾中若隐若现。 “这些并非真正的地魔心邪雾,只是朱师叔事先安排好的红色幻形烟雾,用来迷惑敌人的假象。”周霆语速平稳,但若细听,能察觉一丝尴尬,“方才……我忘了把这事通知给你了。” 李小莲:“……”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缓缓吐出,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没好气地瞥了周霆一眼。 这位师兄,办事可靠是真可靠,但这沟通协调,实在是……让人无言以对。 “周师兄,下次劳烦提前知会一声。”李小莲无奈道。 “……嗯。”周霆略显生硬地应了一声,移开目光,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红雾弥漫,遮蔽了一切视线。就在这时,城中各处,突然响起了激烈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法术爆鸣声,以及凄厉的怒吼! “叛徒!你竟敢对我出手!” “啊——!我的手!” “杀!杀光他们!” “阵法破了!快逃啊!” “救命——!”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混乱不堪,真假难辨,仿佛城内守军真的因为“引魂咒”爆发而陷入疯狂,正在自相残杀,乱成一团。 李小莲听得目瞪口呆,这未免也太逼真了!青云宗、玄天剑宗、逍遥门的弟子们,演起戏来都这么投入的吗? 周霆见她一脸懵然,干咳一声,解释道:“这是约定好的信号。红雾起时,各处弟子便需模拟混乱厮杀之声,营造内乱假象。李师妹,我们这边也需要演一场戏,迷惑可能正在窥探的敌人。” “啊?哦……行……”李小莲眨了眨眼,迅速进入状态,“怎么演?” “很简单,”周霆手腕一翻,那柄寒气四溢的长剑已握在手中,剑尖遥指李小莲,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剑意,“你我‘厮杀’一番,动静弄大些。注意控制灵力,莫要真的伤了彼此。” 李小莲会意,立刻也换上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挽起流焰弓,一支火矢在弓弦上凝聚,箭尖指向周霆:“邪魔外道,受死!” 周霆身形如电,挺剑直刺而来。剑光森寒,卷起周遭红雾,气势颇为惊人。 火光与寒气炸开,在红雾中显得格外醒目。 …… 城外三十里,山峦阴影中。 血骨道人神识探查到樊城内的景象,惨白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尖声笑道:“成了!地魔心引爆了,听这动静,引魂咒也发作了!哈哈,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毒娘子妖艳的脸上也满是兴奋,舔了舔红唇:“打得好!打得越惨越好!省得咱们多费手脚。莫老,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冲进去,坐收渔翁之利了?” 莫老鬼眼神炽热,但老奸巨猾的他仍强压住立刻冲进去的冲动,摇了摇头:“不着急,再等等。让他们再多消耗一会儿,等那三个老家伙到处救火,疲惫应对,咱们再进去收拾残局,才最稳妥。” 第290章 战斗1 第290章 战斗1 半个时辰后,樊城内渐渐安静下来。13@1txt.|com 他得意道:“听,动静是不是小下去了?说明死得差不多了!等彻底安静下来,就是咱们进去‘摘桃子’的时候!” 血骨道人和毒娘子闻言,按捺住急切的心情,继续等待。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厮杀声已变得零星稀疏,最终几乎完全平息下去,只剩下红雾缓缓涌动,死寂一片。 “打完了!”毒娘子喜形于色。 “估计就剩下那三个金丹期的老家伙了。”血骨道人舔著嘴唇,跃跃欲试。 莫老鬼抚掌大笑,胸有成竹:“大局已定!走,随老夫进去!记住,进去后先找那三个老家伙,趁他们可能伤疲交加,一举拿下!然后……” 三人正要行动。 这时,一直侍立在一旁的七煞,眉头渐渐皱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低声道:“师父,弟子……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莫老鬼笑容微敛,看向他。 “那地魔心引爆后,产生的血煞邪雾,按理说会逐渐被天地灵气稀释,或者被修士的灵力驱散。”七煞指著铜镜,“可这红雾,从爆发到现在,浓度似乎没有丝毫减弱,而且……弥漫得太过均匀规整了,不像自然爆散形成的。” 血骨道人和毒娘子闻言,也仔细用神识探查。m!a!lixsw.co_m 莫老鬼独眼眯起,心中也掠过一丝疑虑,但眼看“胜利”在望,贪婪压过了谨慎。 他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可能是他们提前开启了那个龟壳大阵,内外灵气隔绝,邪雾散不出去,淤积在城内所致。不必多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些许蹊跷又能如何?” 他不想再耽搁,沉声道:“时机已到!按计划,待会儿我们三个直接去寻朱荣老儿他们,你——” 他看向七煞,“带着所有筑基弟子,趁机潜入城中,一是搜刮战利品,二是仔细探查,寻找可能存在的遗迹入口,若有发现,立刻传讯!” “是!弟子明白!”七煞压下心头那丝不安,躬身领命。 “走!”莫老鬼低喝一声,率先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遁光,冲天而起,直奔樊城。 血骨道人与毒娘子紧随其后,三道属于金丹修士的强横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转瞬之间,三人已至樊城上空。 下方红雾滚滚,如同血海翻腾,遮蔽了一切,看不清城内具体情形,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倒塌的墙垣和零星的火光。 他们的神识穿透红雾扫过,确实“看到”了不少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尸体”,以及一些破损的法器和阵法残光。xi|aosh^u$o^w~an*ben.-com “哈哈!果然死伤遍地!”莫老鬼放声大笑,志得意满,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凌空而立,独眼扫视下方,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难听:“朱荣老儿!云鹤伪道!霜华匹夫!你们三个老家伙,还要躲在这龟壳里做缩头乌龟吗?识相的,乖乖交出樊城,说出遗迹秘密,老夫或可饶你们一缕残魂去转世!” 他话音未落,便已迫不及待地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凝聚起一团阴森诡谲的灰黑色能量,就要朝着下方那看似摇摇欲坠的九宫磐石阵光罩拍去,准备一举破开这最后的阻碍。 然而,就在他掌力将发未发之际—— “嗡——” 下方看似暗淡的土黄色光罩,陡然间光芒大盛! 无数繁复的符文链条从光罩内部亮起。 居中者,手持一柄吞吐著炽热烈焰的赤阳宝剑的朱荣真人,左侧是气质飘逸的云鹤真人,右侧则是身前悬浮着三柄不断发出清越剑鸣的冰蓝飞剑的霜华真人! 三位金丹修士气息浑然一体,哪有一丝一毫受伤或消耗过度的样子?显然是蓄势已久,以逸待劳! 莫老鬼、血骨道人、毒娘子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一股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你……你们……”莫老鬼独眼瞪得溜圆。 朱荣真人须发飞扬,手中赤阳剑向前一指,剑锋上烈焰熊熊,映红了他冷肃的面庞。 他声如洪钟:“阴魂谷的魑魅魍魉,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为樊城外那百万生灵,先讨回些许利息!杀!” “杀”字出口,朱荣真人化作一道惊天赤虹,直取修为最高的莫老鬼。 云鹤真人与霜华真人也同时动手。 六名金丹修士,顷刻间战作一团! 灵力碰撞的轰鸣巨响震彻天地,赤焰、黑煞、青光、冰华在空中疯狂交织、爆裂,恐怖的余波将高空云层撕得粉碎。 …… 金丹战场爆发后,另一场战斗也在樊城东北处打响。 七煞按照莫老鬼的命令,趁著师父三人吸引注意力,带着麾下九十余名筑基邪修,收敛气息,悄然潜入城中。 他们心中想着先从城内自相残杀尸体上搜刮财物,再寻找遗迹。 然而,当他们刚刚脚踩在城内遍布碎石的街道上时—— “阵起!” 一声清越冷冽的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刹那间,方圆百丈的地面、墙壁、乃至空气中,陡然亮起无数纵横交错的灵力线条,一座早已埋伏好的复合困杀大阵瞬间启动! 金色的锁链从地面窜出,缠绕向邪修们的脚踝;空中凝聚出无数冰锥、火球、风刃,劈头盖脸地砸落;更有扰乱心神的鬼哭狼嚎之音直灌脑海! “不好!有埋伏!我们中计了!”七煞反应最快,嘶声大吼,同时祭出一面惨白色的骨盾挡在身前。 但大多数邪修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噗噗——!” “啊——!” “我的腿!” “救……” 第一轮突如其来的阵法打击,瞬间收割了十几名筑基初期、中期的邪修性命!更有二十余人被重创,倒地哀嚎,失去战力。 仅仅一个照面,邪修队伍便减员近三分之一! 那阵法攻击力虽强,但也颇为脆弱,很快被七煞带着邪修一起攻破了。 “杀!” 陆云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一座钟楼的顶端,他黑衣猎猎,面色冷峻如冰,手中古朴长剑青冥斜指下方混乱的邪修队伍。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就埋伏在四周建筑、巷道中的五十余名筑基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出! 剑光、刀气、法术、符箓……各种攻击,朝着惊魂未定的邪修队伍席卷而去! 正道修士以逸待劳,配合默契,战阵严整,瞬间就将邪修们分割包围。 李小莲也在出击的队伍中,她站在一处较高的断墙后,流焰弓拉成满月,眼神冷静而专注。 第291章 战斗2 第291章 战斗2 “嗖——”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撕裂空气,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一名正挥舞著骷髅法器,将一名听风楼修士逼得连连后退的筑基初期邪修,猛地感到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灼热与锋锐锁定自己。din`gdia#n@kanshu.c$om “噗嗤!” 赤炎箭精准地命中他仓促间抬起的骷髅法器。那件品质不俗的阴邪法器,竟被箭矢上恐怖的高温与穿透力硬生生射穿崩裂! 箭矢余势不衰,虽被法器阻挡削弱了大半,依旧狠狠扎进了那邪修的右胸。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那邪修胸口炸开一个焦黑的窟窿,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名脱险的听风楼修士抹了把冷汗,感激地朝李小莲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小莲面色不变,动作行云流水,再次搭箭,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的箭非常精准,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邪修非死即重伤,极大地扰乱了邪修们的阵脚。 七煞在混乱中,注意到了这个在远处不断放冷箭的女修。 他刚用一杆招魂幡释放出的凶魂撕碎了两名剑阁弟子,正待扩大战果,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赤红箭光直奔他旁边一名得力手下。 “小心!”七煞厉喝,同时甩出一颗冒着黑烟的骷髅头骨砸向箭矢。 “轰!” 骷髅头与赤炎箭在半空相撞,双双爆开,黑烟与火焰四溅。xxnyd.com 那名手下侥幸逃过一劫,吓得脸色惨白。 七煞霍然转头,阴鸷冰冷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断墙后的李小莲。 “找死!”七煞冷哼,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飘忽的黑烟,速度快得惊人,几个闪烁便突破了前方几名正道修士的拦截,直扑李小莲所在! 人未至,那杆招魂幡已然挥动,三只体型更大、面目更加狰狞的厉鬼凶魂尖啸著扑出,张开獠牙利爪,卷起滚滚阴风,瞬间笼罩了李小莲所在的区域! 刺骨的寒意和直冲神魂的怨毒嘶吼同时袭来。 “李师妹小心!”正在附近与两名邪修缠斗的周霆见状,脸色一变,急声提醒,想要抽身回援,却被对手死死缠住。 面对扑面而来的恐怖凶魂和七煞那毫不掩饰的筑基后期威压,李小莲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亡威胁。 躲闪已来不及! 她左手迅速在腰间一抹,那面“玄罡盾”瞬间飞出,滴溜溜旋转着涨大,化作一面凝实的土黄色光盾,挡在身前。 同时,她右手掐诀,云鹤真人赠送的“八宝玲珑塔”也被祭出。 “吼——!” 三只凶魂狠狠撞在玄罡盾形成的光盾上! “轰隆!!” 沉闷的巨响声中,光盾剧烈震荡,土黄色的光芒明灭不定。cq^wanji#a.c~o`m 一股磅礴阴冷的巨力透过光盾传来,李小莲只觉胸口一闷,气血翻腾,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她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嘴角已溢出一缕鲜血。 好强! 这就是筑基后期的一击?! 若非有玄罡盾这件极品防御灵器,以及八宝玲珑塔的祥光削弱了部分魂力冲击,这一击恐怕就能让她重伤失去战斗力! “咦?”七煞本身的实力远超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他见自己的凶魂扑击竟被挡下,面露诧异,“区区筑基初期,竟然有这等品质的防御灵器?还有这宝塔……也是好东西!杀了你,这些宝贝就归我了!” 他不再留手,招魂幡疯狂摇动,更多的阴煞之气涌出,那三只凶魂体型再涨,攻势更加狂暴。 李小莲咬牙,咽下嘴里的血腥味,迅速吞下一颗疗伤丹药,同时将灵力注入玄罡盾和八宝玲珑塔。 玄罡盾光芒再亮,艰难地抵挡着凶魂的撕咬扑击。 八宝玲珑塔垂下的祥光与七煞的漆黑掌风碰撞,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她右手一翻,霜华真人赠送的冰蓝灵剑在手,剑光如潮,带着凛冽寒气,勉力招架七煞的近身攻击。 然而两人修为差距太大,对方功法又歹毒诡异,剑光与黑掌碰撞,每一次都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仅仅几招过后,李小莲已险象环生,护身祥光摇摇欲坠,玄罡盾的光芒也越发黯淡。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声冷喝如冰棱破空,周霆终于摆脱了纠缠,斜刺杀到! 剑光未至,那冻彻骨髓的寒意已让七煞的动作微微一滞。 “铛——!!” 周霆的剑气,狠狠斩在七煞匆忙回身拍出的漆黑手掌上,剑气与掌风爆开,将周围地面炸出一个浅坑。 七煞被这蓄势已久的一击震得后退半步,手掌上的黑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阴冷地看向周霆:“又来个送死的!” 周霆根本不答话,只是持剑挡在李小莲身前,背影挺拔如松。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喘息著的李小莲低声道:“李师妹,此獠厉害,你我需联手对敌。” 李小莲重重喘息几下,压下翻腾的气血,用力点头:“好!” 有周霆分担一半的压力,她终于能稍微喘息,再次拉开距离,流焰弓重新在手,赤炎箭矢锁定七煞。 七煞虽强,但周霆的剑法也凌厉非常,且似乎修炼了某种特殊的炼体功法,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剑修,硬碰硬之下,七煞一时也占不到太大便宜。 再加上旁边还有个时不时射来角度刁钻威力惊人的暗箭,让他不得不分心防备,打得十分憋屈。 三人战作一团,剑气纵横,鬼啸连连,火箭穿梭,暂时陷入了僵持。 …… 高空之上,金丹战团。 六道身影纵横交错,法宝光芒照耀天际,轰鸣巨响不绝于耳。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莫老鬼独眼血红,招魂幡摇动间,万千冤魂厉鬼哭嚎而出,组成一片鬼域,不断冲击著朱荣真人的赤阳剑域。 他的功法阴毒,专门污损法宝、侵蚀灵力,更是时不时弹出几缕无形无质的“丧魂钉”,专攻神魂,令人防不胜防。 朱荣真人则是大开大合,赤阳剑炽烈霸道,每一剑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能,将扑来的鬼物大片大片消灭。 他周身赤阳灵力沸腾,形成一层灼热护罩,那些阴邪之气靠近便被蒸发。 两人实力相当,打的难分难解。 莫老鬼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己方三名金丹,对付这三个老家伙,即便不能速胜,至少也能占据上风。 没想到对方准备如此充分,功法属性上又隐隐克制己方,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略处下风! 他眼角神识扫向下方城墙豁口处的筑基战场,看到他手下的弟子遭到埋伏,顷刻间便折损三分之一,更是心中一沉。 “朱荣!你竟然敢阴我们!”莫老鬼气急败坏,一边抵挡着炽烈的剑光,一边破口大骂,“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 朱荣真人挥剑荡开一片鬼物,闻言冷笑一声:“论起阴毒狠辣,我朱荣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邪魔歪道万一!” 第292章 围殴七煞 第292章 围殴七煞 战斗仍在继续。k^anshup`u#.c~om 李小莲和周霆配合愈发默契,一人主攻,一人从旁策应。 周霆的剑法凌厉刚猛,每一剑都带着冻结骨髓的寒意,正面硬撼七煞的阴毒招式;李小莲则游走在外围,一支支赤炎箭矢刁钻狠辣,专攻七煞防御薄弱之处。 七煞被两人联手围攻,打得异常憋屈。 他修为明明高出两人一截,功法也更歹毒诡异,却被这两人一近一远、一刚一巧的配合死死缠住,空有一身本事难以完全施展。 更让他心焦的是,眼角余光所及,自己带来的阴魂谷弟子正在被三大宗门的人迅速剿灭。 那些正道修士显然早有准备,战阵严整,配合默契,己方弟子不断惨叫着倒下,人数锐减。 “师父那边……”七煞心中愈发不安,忍不住在激斗间隙,冒险分出一缕神识,投向高空那团最为激烈的战圈。 那里各色灵光疯狂爆闪,轰鸣声如同连绵闷雷,六道模糊的身影高速碰撞、分开,根本看不清具体战况,更遑论判断胜负。 他这一分神,立刻被周霆抓住破绽。 “嗤!” 一道冰蓝剑气趁隙而入,虽被七煞及时侧身躲过要害,依旧在他左肋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寒气侵入,血液都几乎冻结。7=0*0txt$.c`o*m “找死!”七煞吃痛,怒喝一声,招魂幡猛地一荡,逼退周霆半步,正要反击,李小莲的箭矢又已破空而至,直取他咽喉,逼得他不得不回幡格挡。 就在他疲于应付之时,一道沉稳迅疾的剑光自斜刺里杀到! 是陆云! 他已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自己的对手,眼见这边战况胶着,立刻赶来支援。 青冥古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青色游龙,剑势堂皇正大。 “铛!” 七煞勉强架住陆云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只觉得一股中正平和却后劲绵长的灵力透体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招魂幡上的黑光都黯淡了一瞬。 陆云的加入,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他剑法高超,经验丰富,与周霆的配合虽不及李小莲那般默契,但胜在境界更高,眼光更毒,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给予七煞最大的压力。 三人联手,攻势如潮,将七煞彻底压制。 七煞左支右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心中骇然。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三人联手的对手,更何况周围还有其他虎视眈眈正道修士。wz-sx$s&.com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招魂幡上。 “万魂噬天!” 招魂幡瞬间爆发出滔天黑气,无数扭曲痛苦的鬼脸在其中浮现尖啸,一股狂暴阴冷的能量以七煞为中心炸开,形成一个短暂的鬼气狂潮,暂时逼退了陆云三人的围攻。 趁此机会,七煞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淡薄黑烟,朝着战圈外围疾遁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想走?”陆云冷哼一声,似乎早有预料。 他身形未动,手中青冥剑却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经天长虹,后发先至,竟抢在七煞遁光之前,斜插在他前方。 “铮——!” 剑身发出清越龙吟,一股无形的剑意场域扩散开来,虽然不足以重伤七煞,却成功地让他遁光一滞,速度骤减。 就这么一耽搁,附近两名解决完对手的听风楼筑基弟子也反应过来,怒喝着御使法器围了上来,与陆云三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五人将七煞团团围住,各种攻击蓄势待发。 七煞又惊又怒,眼看逃生之路被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一拍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袋,厉喝道:“吞山,出来!” “咕哌——!”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蛙鸣响起,一道庞大的黑影从皮袋中跃出。 那竟是一只足有住屋大小,通体覆盖著灰褐色疙瘩,散发著腥臭与土腥混杂气息的巨型蛤蟆! 这蛤蟆双目猩红,大嘴几乎占了一半身体,甫一出现,便张开巨口,一条布满黏液的长舌猛地弹出,卷向离它最近的一名听风楼弟子! 那弟子大惊,急忙御使一面圆盾抵挡。 “啪!” 长舌抽在圆盾上,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圆盾灵光剧烈闪烁,那弟子更是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血。 巨蛤蟆挡在七煞身前,长舌挥舞,毒液喷溅,暂时挡住了众人的围攻。 七煞则趁机再次掐诀,身化黑烟,试图从另一个方向遁走。 “他要跑!”李小莲一直紧盯着七煞的举动,见状立刻识破他的意图。 她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体内精纯的火灵力奔涌汇聚。 瞬息之间,三朵拳头大小,莲瓣上流淌著熔岩般光华的“赤焰火莲”在她身前凝成。 “去!” 李小莲向前一指,三朵赤金火莲成品字形,快如流光,划破空气,精准地封死了七煞黑烟遁走的前、左、右三个方位! 七煞大部分心神都用在维持遁术和防备陆云等人上,哪里料到这个一直放冷箭的女修,竟能瞬发如此威力的火系法术? 待到察觉那令人心悸的高温逼近,已然不及完全闪避。 “轰!轰!” 左右两朵火莲被他仓促间挥出的阴煞掌风勉强拍偏,在远处炸开,烈焰席卷。 正前方那朵火莲,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仓促凝聚起的护体黑煞之上! “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冰雪,赤金火焰疯狂灼烧着阴煞之气,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护体黑煞瞬间被破开一个大洞,炽烈的高温与狂暴的火灵力狠狠灌入七煞体内! “啊——”七煞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遁光瞬间溃散,显出身形。 只见他胸前一片焦糊,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断裂的骨茬,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外伤。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似乎想说什么,但陆云岂会再给他机会? 青冥剑不知何时已回到陆云手中,此刻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取七煞眉心! 剑未至,那森寒的剑意已让七煞神魂刺痛,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第293章 两只蛤蟆 第293章 两只蛤蟆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xiaosh`u$oh&u^n.co^m 七煞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大喊,声音因恐惧和重伤而扭曲变形:“等等!剑下留人!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告诉你樊城真正的秘密!遗迹!是关于樊城地底遗迹的秘密!你们三大宗门高层一直隐瞒的惊天秘密!” 陆云疾刺的剑势猛地一顿,剑尖在距离七煞眉心仅有三寸处停住。 他眉头微蹙,眼神锐利:“什么遗迹?” 七煞剧烈咳嗽著,吐出几口带着焦黑碎块的血沫,急声道:“你们……你们恐怕都还不知道吧?在樊城地底深处,藏着一处上古宗门的试炼遗迹!里面有无尽宝藏、失传功法、上古丹药!三大宗门在这里设立据点,明为驻守边境,实则是为了共同看守并试图探索这处遗迹!我们这次大动干戈,主要目标也是这个!” 此言一出,不仅陆云,周围参与围攻的几名三大宗门弟子,包括刚刚稳住身形的周霆、李小莲,以及那两名听风楼修士,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奉命驻守樊城,只知此地是要塞枢纽,却从未听闻过什么“上古遗迹”! 周霆反应最快,他脸色一寒,厉声喝道:“陆师弟!休要听这邪修胡言乱语,妖言惑众!速速击杀此人,以免横生枝节!” 他深知,如此重大的秘密,若为真,绝非他们这些筑基弟子应该知晓的。1*8=0txt#.c^o=m 此刻无论真假,都必须立刻掐灭源头! 陆云瞬间也反应过来,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微动,青冥剑就要再次递出。 此事涉及宗门最高机密,绝非他们这个层次可以置喙,更不可能任由一个邪修当众宣扬。 无论七煞所言是真是假,他都必须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陆云剑势将发未发之际—— “哪来的小杂种,敢动老夫的徒弟?!” 一声饱含暴怒与森然杀意的厉喝,自高天之上轰然压下! 紧接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伴随一道粗大如柱的灰黑色能量洪流,撕裂长空,无视了下方激战的人群,直直朝着陆云、李小莲等人所在的区域悍然轰落! 是莫老鬼! 他竟然不顾与朱荣真人的激烈对决,强行分心,施展出如此恐怖的一击,意图救下七煞,并将陆云等人一举抹杀! 这一击蕴含着金丹中期修士的含怒之威,尚未完全落下,那可怕的灵压已让下方地面寸寸龟裂,空气凝固,所有筑基修士都感觉如同被山岳镇压,呼吸艰难,灵力运转滞涩。 “快躲!”李小莲脸色煞白,嘶声大喊。 不用她提醒,陆云、周霆等人早已感受到致命的危机。kanshu`hezi.com 陆云当机立断,放弃击杀七煞,青冥剑瞬间回撤,剑光暴涨,护住周身,同时身形向后急掠。 周霆亦是剑气勃发,冰蓝剑光将自己与附近两名听风楼弟子罩住。 李小莲则全力催动玄罡盾与八宝玲珑塔,祥光与土黄光盾交织,将自己牢牢护住,极速飞走。 所有人拼尽全力向四面八方散开! “轰隆——!!!” 灰黑色能量洪流狠狠砸落在众人原本站立之处。 大地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裂,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坑出现。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所过之处,碎石齑粉,地面被层层掀起。 即便他们中的几个人闪躲及时,依旧被余波狠狠扫中。 “噗!”“噗!” 几人皆是气血翻腾,口喷鲜血,护身灵光剧烈闪烁。 李小莲有双灵器护身,情况稍好,但也觉得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喉头腥甜不断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而七煞趁机逃出包围圈。 高空之中。 因为强行分心救援而露出巨大破绽的莫老鬼,被朱荣真人抓住机会,一记掌印狠狠拍在他胸口! 莫老鬼狂喷鲜血,身上那件暗紫色法袍灵光尽碎,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气息瞬间跌落一大截,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朱荣真人得势不饶人,赤阳剑化作漫天火雨紧随而至,同时冷笑道:“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敢分心护着别人?这可不是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邪修的风格。” 莫老鬼踉跄闪避,狼狈不堪,独眼中却闪烁著疯狂与讥诮的光芒。 他抹去嘴角血迹,阴恻恻地笑道:“朱荣!你在青云宗从一个底层弟子,千辛万苦,耗尽心血,才爬到金丹中期又如何?还不是被打发到这荒僻的樊城,像个看门狗一样,守着一个你永远没有机会进入的‘秘密’!哈哈哈!” 朱荣真人脸色骤然阴沉,攻势却丝毫未缓。 莫老鬼的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心底。 他确实知道樊城地底可能存在的秘密,也清楚宗门对此事的重视与封锁。 至于探索遗迹的名额……那绝非他一个没有深厚背景之人可以奢望的。 “与其给宗门当一辈子看门狗,不如为自己搏一个前程!”莫老鬼一边艰难抵挡,一边语速极快地蛊惑,“朱荣兄,我有办法进去!只要你我合作,打开遗迹,里面的珍宝、功法、丹药,足够你我分享!届时,你突破元婴有望,又何须再看青云宗那几个老家伙的脸色?逍遥天地,岂不快哉?!” “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乱老夫心神?”朱荣真人须发皆张,怒喝一声,赤阳剑光华更盛,攻势如狂风暴雨,似乎想用更猛烈的攻击掩盖内心的波澜。 但莫老鬼何等老辣,一眼便看出朱荣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朱荣!老夫阳寿只剩下不到三年了!老夫犯不着骗你,今天无论如何,老夫都要进去寻找那增加阳寿和凝结元婴的方法!谁也别想拦我!” 莫老鬼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他竟不再理会朱荣的攻击,拼着硬受一剑,任由赤阳剑气在肩头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同时用尽全力,将一直藏在袖中的黑色皮袋狠狠掷向下方樊城中心区域。 那皮袋在空中便自行炸开。 “咕哌——” 一声远比之前七煞召唤那只更加沉闷的蛙鸣,响彻天地。 一只体型庞大如山丘,皮肤呈暗金色,布满天然纹路的巨型蛤蟆,凭空出现在樊城上空! 它仅仅只是出现,那股恐怖威压,就让下方所有筑基修士心神剧震。 “吞天蛙!莫老鬼你竟然炼化了这等上古异兽的遗种?!”朱荣真人失声惊呼,眼中也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惊骇。 那被称为“吞天蛙”的巨兽,猩红的巨眼漠然扫过下方,随即,它张开了那张仿佛能吞噬日月的巨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自那深渊般的巨口中爆发! “轰隆隆——” 霎时间,风云变色! 第294章 遗址出现 第294章 遗址出现 樊城之内,所有的住屋、阁楼、砖石、瓦砾,甚至是深深扎根的大树,都在这可怕的吸力下,纷纷拔地而起,朝着那张巨口飞去。wen_xuetxt.com 筑基修士们竭力稳住身形,将灵力催动到极致,死死稳住身形,或者抓住尚未被吸走的坚固物体,一个个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勉强支撑。 但那些炼气期的弟子可就惨了。 他们修为低微,在这等恐怖的吸力面前,简直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救命啊!” “师叔救我!” “抓住!抓住柱子!” 惊惶失措的哭喊声、求救声瞬间响成一片。 许多炼气弟子刚刚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身不由己地被卷离地面,朝着那吞天蛙的巨口飞去。 “救人!”陆云厉喝一声,强顶着吸力,甩出一条金色长鞭。 长鞭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卷住三名即将被吸走的炼气弟子,将他们强行拉回。 其他反应过来的筑基修士,也纷纷各展手段,抛出绳索、法器,或者直接飞身扑救,拼尽全力抢救同门。 李小莲刚躲过一块呼啸而过的巨大屋梁,眼角瞥见一名吓呆了的炼气女修正尖叫着被吸离地面。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那女修的手臂。1|86txt.-com “抓紧!”李小莲喊道,同时运转全身灵力对抗吸力。 然而那吞天蛙的吸力实在太过恐怖,她自身也不过筑基初期,抓住一人后,顿时感觉身体一轻,竟也被带得双脚离地,朝着那巨口方向滑去! “不好!”李小莲心中一惊。 就在这时,一只坚定有力带着冰凉触感的手,猛地伸出,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周霆! 他不知何时已赶到附近,一手死死抓住一段嵌入地面的粗大石柱,另一手死死拽住了李小莲。 “抓紧!”周霆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手臂上贲张的肌肉和额角暴起的青筋,显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低喝一声,手臂猛然发力,硬生生将李小莲连同她抓住的那个炼气女修一起,拽了回来。 李小莲惊魂未定,喘著粗气道:“多……多谢周师兄。” 周霆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空中那只恐怖的巨蛙和混乱的战场,握剑的手青筋毕露。 这场可怕的吞噬风暴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当吞天蛙终于闭上巨口,缓缓沉入莫老鬼再次祭出的一个黑色漩涡中消失时,整个樊城已然面目全非。k|s$yxsw.=co-m 放眼望去,城内超过大半的建筑、树木、乃至铺地的青石,都已消失不见,只留下遍地狼藉的坑洼和裸露的黄土,仿佛被狠狠犁过一遍。 而在原本应该是城南中心区域的位置,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不见底的漆黑大洞,赫然显露! 洞中幽暗深邃,隐隐有莫名的气息流转,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入口……找到了!哈哈哈!”莫老鬼不顾伤势,癫狂大笑,独眼中满是炽热的贪婪。 朱荣真人、云鹤真人、霜华真人三位金丹修士也已停手,悬浮在空中,惊愕地看着下方那个突兀出现的大洞,以及一片狼藉的樊城。 “莫老鬼,你找到了遗迹入口又如何?”朱荣真人压下心中的震撼,冷声道,“连我们三大宗门至今都没找到进去的方法,你进得去吗?” “进不去?笑话!”莫老鬼狞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刻画著复杂古拙纹路的暗金色卷轴。 “为了这一天,老夫准备了足足五十年!这破界古卷,就是专门用来打开这类上古封印的钥匙!” 他不再废话,运起残余灵力,将手中卷轴猛地掷向那个漆黑大洞。 卷轴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没入洞中。 下一瞬—— “嗡——” 一道璀璨光芒,自那深不见底的大洞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光芒之中,无数古老玄奥的符文虚影流转。 紧接着,整个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摇晃,发出隆隆巨响,仿佛地龙翻身。 天空也随之扭曲,日月的光辉都被这冲天的光芒搅乱。 天旋地转,地动山摇! “快升空!”陆云急声喝道。 所有还能动弹的修士,纷纷拼命御剑或者施展遁术,飞向半空,试图远离那剧烈震动,正在崩裂的大地。 然而,那大洞中爆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盛,其中传来的吸力虽然不如方才吞天蛙那般狂暴,却更加诡异,难以抗拒。 它并非针对实体,更像是一种空间层面的牵引。 “怎么回事?” “我的灵力在流失!” “控制不住飞剑了!” 惊呼声中,首先是一些重伤或修为较弱的筑基初期修士,惨叫着被那光芒吸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吸力范围急速扩大。 “不好!”李小莲只觉得周身空间一紧,仿佛陷入泥沼,脚下的飞剑剧烈震颤,无论她如何催动灵力,都难以稳住。 陆云、周霆等人亦是如此,个个脸色剧变,拼命抵抗。 但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朱荣!”莫老鬼狂笑着,他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径直投向那光芒璀璨的大洞,“老夫先行一步了!里面的宝藏,等着我!哈哈哈!” 毒娘子和血骨道人对视一眼,眼中虽有惊疑,但见莫老鬼如此果断,又贪念炽盛,一咬牙,也紧随其后,化作两道流光没入洞中光芒。 “所有筑基期和炼气弟子……都被吸进去了!”朱荣真人在高空看得分明,又惊又怒。 就这么片刻功夫,下方幸存的近百名修士,包括陆云、李小莲、周霆等人,已如同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地被那大洞中爆发的光芒吞噬,消失无踪! “朱道友,这……”云鹤真人面色凝重。 霜华真人也看了过来,冷硬的脸上带着问询。 朱荣真人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眼中闪过决断:“不能让那三个邪修在里面为所欲为,更不能让我们的弟子独自面对危险,救人除魔要紧!我们进去!” “正当如此!”云鹤真人颔首。 霜华真人没说话,只是身前三柄飞剑已然调转方向。 三位金丹真人再无犹豫,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紧随其后,冲入了那光芒万丈的巨大地洞之中。 第295章 地下宫殿 第295章 地下宫殿 李小莲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漩涡。soeo.in_f&o 耳边是呼啸的杂音,身体完全失重。这种天旋地转的折磨,持续了很长时间,她甚至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 终于。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传来的钝痛,她狠狠摔落在了坚硬的地砖上。 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的气味,冰冷而干燥,吸进肺里带着一种刺挠感。 她屏住呼吸,神识下意识地向四周铺开,却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制力,仿佛撞上了一堵墙壁。 原本能轻松覆盖数里的神识,此刻竟被死死禁锢在身体周围,仅仅能模糊地感知到一丈方圆内。 冰冷的地面,粗糙的墙壁,还有一些形状不明的障碍物。 她站起身,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集中。 一簇橘红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跃然而出,虽然只有拳头大小,却也照亮了她所处的环境。 借着火光,李小莲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座古老殿宇的废墟内部。 脚下是碎裂的巨大石板,积著厚厚的灰尘。 几根雕刻着模糊花纹的石柱歪斜地支撑著上方模糊的穹顶阴影,更多的石柱已经彻底倒塌,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b-ai+m`as~y.com 墙壁上原本可能有着壁画或铭文,但如今只剩下大片的剥落和烟熏火燎般的黑色痕迹,难以辨认。 视线所及,到处都是残破的砖石断裂的柱子。 “这是……哪里?” 李小莲喉咙发干,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激起微弱回音,更添诡异。 她扶著旁边一块半人高的断壁残垣,挣扎着站了起来,掌心火焰随之移动,光影晃动。 出路在哪里? 她举着火焰,小心翼翼地朝一个方向挪了几步,脚下踢到一个硬物,骨碌碌滚远,在寂静中发出格外大的声响,吓了她一跳。 定睛看去,似乎只是个碎石块。 神识被严重压制,眼睛是此刻唯一的倚仗,但火光照亮的范围有限。 孤独和不安浮上心头。 她想起了灵兽袋里的两个小家伙。 心念一动,光芒闪过,小云和吱吱出现。 “唳——” 小云甫一落地,巨大的洁白羽翼本能地张开,但它立刻被周围绝对黑暗和破败死寂的环境惊呆了。 火光跳动,映照出它眼中清晰的惊慌。 它不安地转动着修长的脖颈,脚下试探性地踩了踩布满灰尘的地面,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清鸣,翅膀拍打了两下,卷起一小股尘埃。18~5txt#.!c$o*m “小云,安静,别怕。” 李小莲连忙低声安抚。 但小云显然极不适应这种封闭黑暗且毫无生气的环境,躁动不安。 考虑到这里空间看似不小,但到处是倒塌物,小云体型庞大,行动不便,更容易弄出巨大声响或触发不可知的危险。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小云低垂下来的脖颈,“你先回去休息,等情况安全些再出来。” 光芒再闪,将灵鹤收回灵兽袋。 相比之下,吱吱的反应更直接。 这小家伙一出来,四只小爪子刚沾地,浑身蓬松的灰褐色毛发就炸了起来,像个小毛球。 它“吱”地尖叫一声,黑豆似的小眼睛里满是恐惧,根本不敢离开李小莲身边,后腿一蹬,就飞快地窜进了她怀里,小脑袋死死埋在她衣襟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屁股。 她轻轻抚摸著吱吱的背脊,低声问:“吱吱,别怕。你能感觉到……出口在哪里吗?我们只有找到出口才能出去。” 或许是主人的抚摸和声音带来了勇气。 吱吱慢慢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它先是看了看李小莲,又耳朵竖起,鼻子开始急促地翕动起来。 它的小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亮,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令人不安的黑暗。 过了一会儿,它伸出小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李小莲的衣袖,然后“吱”地叫了一声,小爪子指向废墟深处的一个方向。 “你能找到路?” 李小莲精神一振,眼中燃起希望。 吱吱肯定地点了点小脑袋。 “太好了!” 李小莲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将吱吱放到地上,“带路吧,吱吱,我们慢慢走。” 吱吱落地后,并没有立刻跑开,而是紧挨着李小莲的脚边,一边努力嗅探着地面,一边迈著小碎步,谨慎地朝它认定的方向走去。 李小莲则一手高举著掌心焰,尽可能提供稳定的照明,另一只手暗暗扣住了一张金刚符,全神贯注地跟在吱吱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 废墟里地形复杂,倒塌的梁柱、散落的巨石、翘起的地砖构成了重重障碍。 吱吱带着她在瓦砾堆中穿行,时而绕过一个半埋在土里的巨大石墩,时而从两根斜靠在一起的断柱缝隙下钻过。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绕过一堆特别高大的乱石堆后,李小莲脚下忽然踢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东西骨碌碌滚出去,撞在一块石头上停了下来。 李小莲下意识地将火焰照过去。 火光瞬间照亮了那东西——那赫然是一个头颅! 惨白的面部朝上,眼眶是两个黑洞,嘴巴微张,似乎在无声地呐喊。 “啊!” 李小莲头皮一麻,心脏骤停,差点惊叫出声,猛地后退半步,掌心火焰都剧烈晃动起来,光线明灭不定。 怀里的吱吱更是吓得“吱哇”一声,再次死死缩成一团。 短暂的惊骇过后,求生欲让她强行定住心神,将火焰稳稳照过去,仔细分辨。 这才看清,那并非真正的人头,而是一个石雕的头颅。 雕刻工艺颇为古朴,甚至有些粗糙,面容模糊,只是因为岁月侵蚀和倒地时磕碰,才显得格外狰狞。 看材质和风格,与这废墟里的其他石头别无二致。 “呼……虚惊一场。” 李小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角瞬间冒出的冷汗,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发抖的吱吱,“没事了,只是个石头雕像。” 吱吱探出脑袋,确认那确实是个死物后,才稍微放松了些,但依旧紧贴着她。 它用小鼻子嗅了嗅石像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然后继续它的引路工作,只是更加警惕了。 又七拐八绕地走了一段,吱吱终于在一面被大量坍塌下来的碎石遮住大半的墙壁前停了下来。 它抬起小爪子,指了指被杂物堵得严严实实的墙面,冲著李小莲“吱吱”叫了几声。 第296章 另一个宫殿 第296章 另一个宫殿 李小莲举高火焰,仔细打量这面墙。q!sbxs.c`om 墙体由大块青灰色方石砌成,石质看起来与周围一致,但被杂物堆积,完全看不出原本面貌。 “这后面是出口?” 她看向吱吱。 吱吱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又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面前的碎石块。 李小莲心中升起希望,但随即又有些疑惑。 如果这里是出口,那自己刚才掉落的地方……难道是随机传送到了这个封闭空间的内部? 想想那诡异的地洞和光芒,似乎并非没有可能。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不再犹豫,将吱吱放到一旁相对安全的一块大石头上。“吱吱,你在这里等我,小心点。” 说罢,她挽起袖子,开始清理堵在墙前的杂物。 她运转灵力,手掌泛起淡淡的灵光,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道拂过,将最上层相对零散的碎石和灰尘推开。 遇到大块的石头或沉重的断梁,她便小心地使用更多灵力,或推或抬,将它们挪到旁边。 不多时,墙面前被清出了一片空地,露出了被掩埋的墙体真容。 那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石门与墙壁浑然一体,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之类的机关,只有一些已经模糊的线条纹路。 而在石门底部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个拳头大小边缘不规则的破损洞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击穿留下的,里面黑漆漆的。ka|nshuzhu`sho*u.%c~om “门?” 李小莲心中一喜,上前试着推动石门。 她的手掌抵在冰凉的石面上,筑基期的力量全力爆发,石门却纹丝不动。她又尝试向外拉,拼尽全力,同样毫无反应。 “打不开?” 她蹙起眉头,退后两步,打量著这扇看似普通的石门。 想了想,她决定尝试强行破开。 目光落在那处破损的小洞上,或许可以从这里着手扩大。 她并指如剑,一道锐利的金灵力剑气射出,击打在破损小洞的边缘。 “锵!”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石门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石屑都没崩下来。 “这么硬?” 李小莲吃了一惊。 她拿出灵剑,换了其他几种属性的法术尝试……效果都微乎其微。 这石门的材质显然非比寻常。 最后,她使用自己目前攻击力最强的火系法术,一朵拳头大小的“赤焰火莲”在掌心成形。 “去!” 赤焰火莲旋转着飞出,精准地轰击在石门破损小洞的边缘。 “轰!” 火光炸开,热浪扑面。 这一次,石门表面终于出现了变化,被击中的地方,石头微微发红,然后熔解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浅坑。ke*ny=uedu.c@o|m “虽然有效,但……这也太慢了!” 李小莲看着那小小的成果,又看了看厚重无比的石门,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这得砸到什么时候? 然而,环顾四周死寂的黑暗,再想想不知在何处的陆师兄、周师兄他们,以及可能还在遗迹某处虎视眈眈的邪修……她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硬耗了。” 李小莲咬了咬牙,盘膝坐下,取出一颗回灵丹含在口中,开始重复枯燥的工作—— 凝聚赤焰火莲,轰击石门,调息恢复,再继续。 灵力不断消耗,又靠丹药补充。 一个时辰后。 石门终于被熔出了一个足够她蜷身钻过的不规则洞口。 她待恢复了一些力气,才重新燃起一小簇掌心焰,凑到洞口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 火光有限,只能看到外面同样是一片黑暗,隐约能分辨出似乎也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地面同样铺着石板,远处似乎有一些轮廓模糊的阴影,看不太真切。 她尝试着将手中的火焰凝聚得亮一些,然后用力朝洞外扔了过去。 火球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外面不远处的地面上,弹跳了几下。 借着这短暂的光亮,李小莲看清了外面的景象——那似乎也是一处地下宫殿,规模比她所在的这处废墟可能还要大一些。 同样残破,但不同的是,视线所及,大殿之中,竟立著许多“人影”! 不,那不是真人,而是一个个高大的石像! 它们排列得似乎有些规律,但因为距离和光线,只能看到黑沉沉的轮廓,姿态各异,有的似乎手持兵器,有的则垂手而立,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充满了阴森和压迫感。 李小莲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身后的废墟没有出路。 李小莲压下心中的不安。她先为自己加持了金刚符,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周身,又激发了玄罡盾的防护,一面凝实的土黄色小盾虚影在身前若隐若现。 做足了防护准备,她才小心翼翼地俯身,从仍有些烫人的石门破洞中,一点点钻了出去。 钻出来后,她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吱吱紧随其后,很快钻了过来,但一看到殿内那些影影绰绰的石像,它“嗖”地一下又窜回了李小莲怀里,这次连小脑袋都不肯露出来了,只在衣襟里瑟瑟发抖。 李小莲能感觉到怀里小身体的恐惧,她一手轻轻按住衣襟,安抚著吱吱,一手高举重新燃起的掌心焰,开始仔细探查这个新的环境。 这里确实更像一个完整的殿宇,虽然穹顶同样残破,有巨大的裂缝,但主体结构尚存。 数十尊石像分列大殿两侧,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它们比真人高大许多,面目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但能看出雕刻的似乎是一些披甲武士或者神祇,沉默地守卫著这座大殿。 她谨慎地沿着石像之间的通道向前走,火焰照亮近处的几尊石像。 石像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甲胄的纹路和兵器的轮廓都已磨损,但那种冰冷的注视感却挥之不去。 她尝试用被压制的神识去探查,却如同泥牛入海,这些石像本身似乎也带着隔绝或吸收神识的特性。 走了一圈,她发现这个大殿除了她进来的那个石门破洞,似乎再没有其他明显的门户或通道。 四面都是严丝合缝的墙壁,或者被倒塌物彻底封死。 “没有出口?”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这里是最深处?出口其实在我原来那个地方的另一边?”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沮丧和焦虑。 如果真是这样,难道还要原路返回,再去探索废墟的另一侧? 犹豫了片刻,她咬了咬牙,决定先退回石门那边,再作打算。 她转过身,怀抱着瑟瑟发抖的吱吱,举着火焰,快步朝着来时的石门破洞走去。 就在她即将走到洞口,弯下腰准备钻回去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大殿中央,那尊最高大位置最显赫的石像头顶上方,毫无征兆地,突然亮起了一团白色光团! 那光团起初只有拳头大小,但出现的瞬间,一股古老、苍凉、同时又带着邪异与狂喜的精神波动,扫过整个大殿! “哈哈哈——” 第297章 诡异的家伙 第297章 诡异的家伙 一声张狂的爆笑,直接在李小莲脑中炸响,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声音。l~uoq@iuyd.co#m “两万年!整整两万年啊!小爷我终于等到活物进来了!这该死的封印,终于松动了!哈哈哈!” 李小莲被这突如其来的神魂冲击震得脑中嗡鸣,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望向那团光晕。 只见那团白光猛然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速度快的超出了她反应极限,如同闪电般朝着她激射而来,瞬间没入了她的眉心! 李小莲只感到一股冰冷、蛮横的疯狂意念,冲进了她的识海! “咦?竟然是个女娃娃?” 那入侵的意念在她识海中发出惊疑的声音,“妈的,晦气!等了这么久,居然等到个女的?难道小爷我之后要变成女人了吗?……算了,不管了!总比在这鬼地方魂力慢慢消散,彻底湮灭要好!女体就女体,先将就著用!” 这是夺舍! 经历过一次夺舍的李小莲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团白光,显然是一个强大修士残留的元神或魂魄,它想夺舍她! 光团进入她的识海后,轻车熟路地就要扑向她的主元神所在,准备进行吞噬和取代。kswxsw+.`c!om 然而,下一秒,这狂妄的入侵者发出了怪叫: “我去!这……这是什么鬼?这丫头是什么怪物?!她识海里怎么有……五个元神?五道完整的灵魂本源气息?!” 在李小莲的识海深处,五个颜色各异结构完整的小小元神,正惊惶地悬浮着,彼此气机相连。 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显然超出了这个古老灵魂的认知。 但短暂的震惊后,贪婪和急切压倒了一切。 “五个又如何?正好给小爷我补补!先从最大实的那个开始!” 白光毫不停留,带着狞笑,猛地扑向了最大的木元神。 李小莲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大块,眼前发黑,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 她的木元神在那白光的吞噬下,光芒迅速黯淡。 “滚出去!” 剧痛和求生欲激发了李小莲的凶性。 她调动识海中剩余四个元神,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团白光,试图撕咬、阻止它。 “哼!蝼蚁撼树,找死!” 入侵的白光被这四个元神的反击稍稍阻滞,似乎也感到了一些刺痛,它暴怒地一震,更加狂暴的力量涌出,瞬间将扑上来的土、水、火三个元神弹开,并再次吞噬了一部分。j!c_h+h`hh.%co=m 三个元神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变得虚幻。 李小莲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飞快地抹去。 四个元神相继受创,只剩下最后一个金元神,还在凭借著本能,在识海中狼狈地逃窜,躲避着白光的追击,眼看着就要被追上。 她要完蛋了吗?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刹那,一点灵光猛地在她涣散的思维中闪现! 斩神刃! 当年她为了修炼《五行坤元诀》而学习的斩裂元神的术法! 没有时间犹豫。 李小莲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念,调动起金元神残余的所有力量,让神识在识海中疯狂凝聚! 一柄淡金色“小刃”,在她金元神前方成形。这“小刃”虚幻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但它出现的瞬间,整个识海都为之一颤,那追击的白光也明显顿了一下。 “斩!” 李小莲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咆哮,金元神猛地将全部力量注入那虚幻的“斩神刃”,朝着近在咫尺散发著恐怖吞噬之意的白团,狠狠斩落! “嗤——”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轻响。 那白光团,竟然被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淡金色小刃,硬生生斩下了一角!被斩下的光屑立刻消散在识海中。 “啊——!!!” 入侵的白光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和怒吼,“妈的!痛死小爷了!这……这是什么邪术?!你这死丫头,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专门针对神魂的鬼东西?!” 灵魂受创的剧痛让白光的光芒都剧烈波动起来,吞噬的进程也被强行打断。 李小莲一击得手,虽然金元神因为耗尽力量而更加虚幻黯淡,几乎透明,但一股绝处逢生的狠劲支撑着她。 趁著对方受创惊怒的间隙,她强行压榨著识海中残存的力量,再次艰难地举起“斩神刃”。 “斩!” 淡金色的微光再次划过识海。 “嗤!” 光团又一块被斩落、湮灭。 “啊啊啊!住手!快住手!你这疯丫头!” 白光痛得吱哇乱叫,嚣张气焰全无,只剩下惊惶和痛苦。 它终于意识到,这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女娃娃,竟然掌握著能真正威胁甚至伤害到它这种古老魂体的恐怖手段! 眼看着那用神识凝结的刀刃再次举起,那白团彻底怕了。 它毫不怀疑,再挨上几下,自己这两万年来苦苦维持、本就虚弱不堪的魂体,真有可能被这诡异的“小刀”给凌迟斩碎,彻底消亡! “等等!别斩了!姑奶奶,我认输!我认输了!” 白光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急切,再也没有之前的狂妄,“我不要你的身体了!放我一马!饶我一命!我愿意……我愿意跟你签订主仆契约!以你为主!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别再斩了!” 李小莲此刻的状态已是强弩之末,意识随时可能熄灭。 这第三记“斩神刃”的凝聚比前两次更加艰难。但听到白光的讨饶,她毫不犹豫,斩神刃落下。 “嗤……” 这一次,又斩下了白团的一部分。 “啊!!!痛痛痛!姑奶奶饶命!契约!我这就立契约本源誓言!从此奉你为主,绝无二心,若有违背,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白团哭嚎著,忙不迭地开始主动分离出一缕魂力本源,凝结成一个复杂的灵魂符印,颤巍巍地飘向李小莲那伤痕累累的金元神。 “求求您……收下吧……给条活路……” 那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与之前的猖狂霸道判若两人。 第298章 申屠奕 第298章 申屠奕 李小莲的意识已经如同风中残烛,痛楚与虚弱感海啸般冲击着她。duoxi~aoshuo^.com 听到识海内那团白光的讨饶,她强撑著最后一点意志,艰难地盘膝坐下。 识海之内,一片狼藉。 李小莲在识海中道:“把我的元神,还给我。” 白色光团强忍着魂体被斩裂的剧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试探性的拖延:“那你……你得先答应不会杀我,我……我才还给你!”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李小莲的神念没有丝毫动摇,斩神刃虽虚幻,却再次微微抬起,锁定了白团,“我就算杀了你,我的元神碎片照样也能慢慢收回,无非多费些时日,多受些苦楚。你若是现在不还……” 她的神念陡然凌厉,“我立刻就斩了你,让你这苟活了两万年的残魂,立刻彻底灰飞烟灭!” “你……!” 光团被噎得魂光一滞,他能感觉到对方那决绝的杀意并非虚张声势。 那诡异的斩神刃带给他的痛苦和恐惧是如此真切。 权衡利弊,在彻底消亡的威胁面前,他再不敢耍花样,忙不迭地将之前吞噬的部分元神,“吐”了出来。 几团颜色各异的光点从白团中分离,颤巍巍地飘向李小莲的元神所在。xq`i|ushuba@ng-.com 李小莲没有丝毫松懈,立刻调动残存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属于她的元神光点牵引回来,与受损的四个元神缓缓融合。 随着本源回归,李小莲觉得舒服了不少,识海的动荡也平复了一些。 那柄“斩神刃”,此刻随着元神本源的回归,陡然凝实了几分,尺寸也变大了些许。 悬浮在不远处的残魂光团见状,吓得魂光乱颤:“别!别杀我!我已经还了!你说过……” 他此刻再无半点嚣张气焰,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闭嘴。” 李小莲冷声打断他,斩神刃悬而不落,给予对方巨大的压力。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我立刻让你知道后果。” 她冷冷道。 光团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想他生前何等风光,如今却虎落平阳,竟被一个区区筑基期的蝼蚁用如此诡异的手段制住,逼得讨饶求活。 可形势比人强,那悬在头顶的刀刃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他不敢再拿自己仅剩的魂体冒险,只得压下万般不甘,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名叫申屠奕,生前是……昊天宗的傀儡师。”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此地……是玄渊秘境的一部分,两万年前,一场席卷数个大洲,堪称毁天灭地的正魔大战,就在此处发生。d-q+s!xs.$c=om当年大战惨烈至极,我……不幸在此陨落,肉身崩毁,只剩这缕残魂,被困于此地,浑浑噩噩……直到今日封印松动,你的闯入,我才被惊醒……” 李小莲凝神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两万年前?正魔大战? 这时间跨度远超她的想象。 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质疑道:“你当时什么修为?肉身被毁两万年,元神竟能残存至今?” 这完全违背了她对修士寿命和元神存续的认知。 申屠奕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不愿提及,但在斩神刃无声的威慑下,还是闷声道:“元婴大圆满。” “什么?” 即便已有心理准备,李小莲的识海中依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元婴大圆满!那是她目前只能仰望的传说中的境界! 青云宗的掌门,也不过是元婴中期…… 但震惊过后,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不对!据我所知,元婴期修士,寿元极限也不过一千年左右……你怎么可能存活两万年之久?” 申屠奕的魂光微微波动:“寻常元婴修士自然不行……但我申屠家,有一门代代相传的秘术,名曰蛰魂归墟诀,可在肉身将陨、元神受创极重时,主动将残魂陷入类似龟息的状态,极大延缓魂力消散,依附于特定的器物或阵法之中……我当年便是凭借此术,附着于这尊镇魂傀核心之内。” 他示意了一下外界那尊高大的石像,“借此地大战后残留的混乱封印和阴气滋养,才得以残喘至今……即便如此,两万年过去,我的魂力也已百不存一,虚弱至极,否则……” 否则岂会连夺舍一个筑基小修都翻船?这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李小莲消化著这骇人听闻的信息。 一个元婴大圆满修士的残魂,哪怕再虚弱,其见识、记忆,尤其是关于此地的信息,价值都不可估量。 但同样,这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她目光落在之前申屠奕为了求饶而主动分离出的那缕魂力本源符印上,那符印依旧漂浮在那里,散发著独特的灵魂波动,似乎是一种极其严苛的契约媒介。 “你方才说,愿意认我为主,可是真的?” 李小莲的神念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申屠奕的魂光明显僵滞了片刻。 方才生死关头,为了活命他脱口而出,此刻危机稍缓,巨大的屈辱感和不甘再次涌上心头。 认一个筑基期的蝼蚁为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看着那柄增大了几分的斩神刃,散发着令他魂体本能战栗的气息。 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无数念头闪过,最终,对彻底消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尊严。 他颓然道:“是……只要你不杀我,我……我愿意认你为主。” “好,我接受。” 李小莲没有丝毫犹豫,神念一动,确定他没有做马脚,牵引著那道灵魂符印,缓缓融入自己的众多元神之间。 过程很顺利,符印融入的刹那,一种奇异的联系创建起来。 她能模糊地感知到申屠奕残魂的状态——虚弱、不甘、无奈。 同时,一段关于这契约约束力的信息也流入她心间:主死仆灭,仆叛主念动可惩,是一种不平等的单向绝对控制。 也就在契约成立的同时,李小莲的“眼前”蓦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影像: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习惯性地挂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眼神灵动却带着几分俯瞰众生的桀骜。 他穿着一身用料考究风格奇特的劲装,身姿挺拔,气质独特。 李小莲心中讶异:这难道就是申屠奕生前的模样?他竟然这么年轻就修炼到了元婴大圆满? 第299章 诱惑 第299章 诱惑 随即她又想到,修真界驻颜有术的功法或丹药并不罕见,或许他服用了定颜丹,或许功法特殊,保持年轻时的容颜,这倒也不算太离奇。r^u*wen.$net 契约已成,但李小莲的警惕并未放松。 对于一个曾经是元婴大圆满且刚刚试图夺舍自己的老怪物,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她不动声色地调动刚刚恢复少许的神念,结合刚刚从契约中领悟到的一点浅显操控之法,朝着申屠奕的残魂光团,连续打下了三道加固的禁制印记。 这些印记如同无形的枷锁,进一步限制其魂力波动,加强主仆联系的强度。 申屠奕的魂光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显然感受到了这些附加的束缚,但他此刻已是砧板上的鱼肉,连抗议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生生受着,魂光都黯淡了几分,那是极度的憋闷所致。 “申屠奕,” 李小莲不再客气,直呼其名,“你现在可以从我的识海里出去了。” “不行!” 申屠奕立刻叫道,声音带着急切,“我现在魂体被你斩伤,虚弱不堪,贸然离体,失去你识海和肉身的暂时温养,外界稍有冲击,我就会彻底消散!” 这话半真半假,虚弱是真,但立刻消散多少有些夸大,更多的是不想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duoxi~aoshuo^.com “那怎么办?” 李小莲语气转冷,“总不能让你一直留在我的身体里?” 这绝对是她无法接受的。 申屠奕赶紧道:“你可以带我出去!等离开这个鬼地方,到了外面,如果遇到合适的肉身……”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行!” 李小莲断然拒绝,神念如冰,“我要是把你带出去,你夺舍了别人,那我岂不是成了帮凶?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我绝不做!” “那我怎么办?!” 申屠奕也急了,光团跳动,“我总不能一直没有肉身!一直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飘着,或者困在你的识海里!这契约难道是要我永恒为奴,连重获身体的机会都没有?” “总之不管怎么样,你就是不能夺舍无辜之人!” 李小莲毫不退让,斩神刃微微震颤,彰显著她的决心,“我最恨夺舍这等行径!你若敢害人,我念动之间便可依契约严惩,甚至直接杀了你!” 申屠奕的整个光团猛地一抖,不知是被这坚定的杀意吓的,还是被气的,或许两者皆有。 李小莲不再理会他的情绪,问起当前最要紧的事:“你知道这里怎么出去吗?”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诡异的大殿,与陆师兄他们会合,并提防可能存在的邪修。go~u%gouks.com “不知道。” 申屠奕闷声道,带着明显的赌气和不合作。 李小莲冷哼一声:“你不是认我为主了吗?我的命令都不听,要你何用?看来留着你也是祸害。” 斩神刃作势欲落。 “等等!” 申屠奕慌忙阻止,心中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将这口恶气狠狠咽下,忍气吞声道:“行……我可以帮你找到出去的路。但是,出去之后,你得帮我找一具肉身!这是我最低的要求了,否则我宁可现在拼个鱼死网破!” 李小莲沉吟起来。 完全禁止他获得肉身,似乎也不太现实,这残魂执念极深,逼急了可能真会反噬。 但不能放任他夺舍无辜者是她的底线。 片刻后,她有了主意,冷声道:“可以。但有个条件——如果我们出去后,遇到的是无恶不作的邪修,在确保对方确实该死的情况下,我同意你夺舍。除此之外,想都别想。这是最后的让步。” 遇到邪修才能夺舍? 申屠奕一愣,他转念一想,总比完全没有希望强。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这次闯入遗迹的,似乎不止这丫头。 邪修?说不定真有。 “……成交。” 他咬牙应下,憋屈无比。 “那么,现在能出发了吗?” 李小莲问。 “行倒是行……” 申屠奕的魂光转了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丝诱惑和试探,“不过,小丫头,你若是就这么马上离开这里,可能会后悔的。” “怎么说?” 李小莲警惕地问。 “嘿嘿,” 申屠奕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这里虽然是战场废墟,封印之地,但同样也是当年大战的核心区域之一。各大宗门、高手陨落无数,随身携带的宝物、遗落的传承,可有不少被掩埋或封存在各处。具体位置……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你能有机缘闯入这里,难道就准备空手离开?那些宝藏,或许就有能让你一步登天的机缘。” 李小莲闻言,并未被诱惑冲昏头脑:“这地方如此诡异危险,就算真有宝藏,恐怕也伴随着危险。我修为低微,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博。” 她的首要目标是活下去。 “你倒是惜命。” 申屠奕嘀咕了一句,随即加重了筹码,“不过,如果我告诉你,在这座秘境的某个隐秘之处,藏着一个介子空间呢?” “介子空间?” 李小莲这次是真的吃惊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空间宝物,自成一方小天地,珍贵程度远超寻常储物法宝。 “不错!” 申屠奕肯定道,继续描绘,“那宝贝,里面不仅有可种植的一千亩灵田,还有生生不息的灵泉,甚至可能保留了原主人培育的一些灵植……其本体,不过是一枚看似不起眼的扳指,但其品阶,甚至够得上仙器品阶。” 说完,他敏锐地感觉到李小莲的神念波动了一下,趁热打铁道,“怎么样?这样的宝贝,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你,愿不愿意赌这一把?” 拥有一千亩灵田和灵泉的芥子空间……可以随心所欲种植珍贵灵植,再无被人发现之忧,甚至能作为最隐秘的洞府和避难所……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李小莲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修真之路,资源至关重要。 这样一个空间宝物,对她的未来有着难以估量的帮助。 她脑中想法激烈交锋。 最终,对修真资源的渴望,以及对自身气运实力的那么一丝赌性,让她下定了决心。 她开口道:“那个芥子空间,在哪里?如何取得?” 第300章 问询 第300章 问询 申屠奕的残魂光团在她识海中微微转动:“那便按照我的指示走吧。33ks#w~.com” 李小莲虽然有贪念,但她仍保留着几分警惕。 意念一动,那柄透明的“斩神刃”依旧悬在申屠奕的残魂上方,虽未落下,却散发著清晰的威慑气息。 “你若敢耍花样,这刀可不会留情。”她的声音在识海中冷冰冰地响起。 申屠奕的光团微微一僵,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憋屈:“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魂契都在你手里,能耍什么花样?赶紧的!” 按照申屠奕的指引,李小莲举著掌心焰,小心翼翼地绕过大殿中央那尊最高大的石像,来到大殿左侧第三尊石像背后。 这尊石像雕刻的是一名持戟武士,背部紧贴墙壁。 在申屠奕的指示下,李小莲伸手在石像背部一块不起眼的甲片纹路上,按照特定的顺序按压了七下。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石像背后那块墙壁内部传来了机括转动的“咯咯”声。 就在武士石像正后方的墙面上,一块约莫六尺见方的石板缓缓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 沉闷的石头摩擦声响起,一扇隐蔽的石门在墙壁上显露出来。 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黑漆漆看不到尽头的甬道,一股阴冷空气从里面涌出。 李小莲没有立刻进去。ku`aidubo$ok.com 她指尖一弹,一团火球飞入甬道,照亮了前方一段距离,那是一条由粗糙石砖砌成的向上的阶梯,两侧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 “放心吧,”申屠奕在她识海里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得意,“这条密道是我当年无意中发现的,算是安全的。” 李小莲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她左手维持着掌心焰照明,右手暗中扣住了三张金刚符和一张遁地符,这才踏入了甬道。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差不多有一尺高。 火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的范围,身后入口处很快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路程不算短。 在寂静中走了约莫一刻钟,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产生的轻微回响,再没有其他声音。 为了驱散这种令人不安的死寂,李小莲在识海中主动开口:“你说你是昊天宗的,两万年前正魔大战,此处曾是战场。那这里……原本是昊天宗的地盘?” “怎么可能?”申屠奕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骄傲,“昊天宗可是华洲最大实力最强的正道宗门,怎么可能让魔修打到自己的地盘上?” “那这里是?” “这里是玄渊秘境,”申屠奕解释道,“听说是从更高层次的灵界掉落下来的一处空间碎片。里面自成天地,残留着许多上古遗迹和天材地宝。ai%hao*x|iaoshu&o$.co%m当年这处秘境入口突然在边界地带显现,引得正魔双方都红了眼,都想独占。”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复杂:“这里确实藏着不少好东西……可惜我修为太低,元婴大圆满听着厉害,但在那些真正的化神大能眼里也不过是刚入门。没捞到里面真正顶尖的宝贝,又一个不慎,被血神宗的杂碎暗算了……” 他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李小莲以为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也就是说,两万年前那场正魔大战,就是为了进这里抢宝贝?” “这只是一个导火索,”申屠奕纠正道,“当年正魔两派积怨已久,没有这处秘境,迟早也会打起来的。秘境只是让冲突提前爆发而已。” 他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回忆起了某些不愿提及的场景。 李小莲想起如今云洲大陆正魔两派交恶,大战一触即发的情况,心中暗叹:没想到两万年后,仍是如此。正魔之争,仿佛是一个永恒的轮回。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待了两万年的那尊石像……是不是个宝贝?” 申屠奕轻笑了一声:“算你这丫头有点眼光。不错,那尊镇魂傀可不简单,核心用了幽冥镇魂玉和万年阴沉木,对温养、稳固魂体有奇效。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能残存两万年?可惜……” “你现在修为太低,那石像重逾万斤,又与地脉部分相连,没有金丹期的修为和专门的收取法诀,是搬不走的。强行移动,只会触发其内部的自毁禁制。” 李小莲听了,倒也没觉得太可惜。 反正只要找到那个芥子空间的扳指,她以后的修仙路可就宽绰多了,不必贪图眼下拿不走的东西。 又走了一段,她想起个问题:“话说回来,你怎么确定那个芥子空间还在原处?两万年过去了,万一被人拿走了呢?” 申屠奕沉默了一下,才道:“那是我在秘境里九死一生才抢到手的……一件关键战利品。我被人暗算,命悬一线之际,知道自己多半逃不掉了,才不得已将它藏在那处隐蔽处。除非懂得我申屠家的万象归藏诀,或者有远超我当年的修为强行破界,否则不可能打开拿走。” 李小莲疑惑:“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自己躲进芥子空间里避难?” “我当然躲了啊!”申屠奕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郁闷,“但我肉身被毁后,元婴无法长时间独立存在于那种封闭的小天地里,会被里面的规则慢慢同化、消磨。我刚躲进去没多久,就被排斥了出来,元婴又受了重创,只好自行逃命,最后不得已附着在镇魂傀上,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李小莲不再多问,专心赶路。 甬道并非一直向下,中间转折了几次,时而平缓,时而陡峭。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堵墙。 “到了。”申屠奕说道,“看到前面墙壁上那块颜色略深的砖了吗?左三右四,按下去。” 李小莲依言上前,找到那块砖,按照指示按压。 “咔。” 一声比之前更轻的机括声。 面前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然后缓缓扩大。 刺眼的白光猛然从门缝中涌入! 李小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得闭上了眼睛,连忙抬手遮在眼前。 过了好几息,她才适应了光线,缓缓放下手,看清了门外的景象。 然后,她震惊地张大了嘴。 她此刻正站在一处类似悬崖平台的边缘,平台由洁白的玉石铺就,虽然边缘已经破损,玉砖开裂,爬满了某种散发著微光的藤蔓,但仍能看出昔日的恢弘气派。 平台向前延伸,连接着数道断裂的玉石长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虚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青云宗的洞天福地还要精纯数倍。 如果不是遍地倒塌的巨大玉柱,以及散落各处明显是战斗留下的焦黑痕迹……这里简直就和传说中的仙境一般! “这……这是……”李小莲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就是玄渊秘境的一角,”申屠奕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感慨,“当年我刚进来的时候,这里还算完好,可惜大战之后,崩毁了大半,灵气也流失严重……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依旧是难以想象的宝地。” 第301章 七煞偷袭 第301章 七煞偷袭 李小莲试图放开神识,然而那股强大的压制力依然存在,神识只能勉强离体数丈,还不如眼睛看得远。daw=e^nx&u~etxt.com 这让她始终保持着警惕。 “当年暗算你的那个人……活着离开了吗?”她忽然问道。 申屠奕的残魂光团剧烈波动了一下,语气陡然变得充满恨意:“不知道。但我希望他最好还活着……这样,我才有机会亲手复仇!” 感受到他语气里的不甘和怨恨,李小莲心中毫无同情。 这家伙一见面就想夺舍她,手段狠辣,落得如今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她暗暗提醒自己,对此人必须时刻防备,绝不可有丝毫心软。 按照申屠奕的指示,她沿着破损的玉石平台向左走去。 平台边缘没有护栏,下方就是虚空,她走得格外小心。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下的布满裂缝的玉石阶梯。 走下阶梯,便来到了那片生长著荧光植物的“地面”——实际上是悬浮在虚空中的浮岛。 那些发光的植物千奇百怪,有的如矮树丛生,叶片如同翡翠,叶脉自行发光;有的如同地衣,铺满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还有各种散发著沁人香气的奇花,花瓣晶莹剔透。 让李小莲眼睛发直的是,在这些荧光植物之间,竟然混杂生长著许多灵植! 她一眼就认出了好几样:“通体赤红茎秆如同珊瑚的“赤血珊瑚枝”(四阶);还有一丛丛开着淡蓝色小花的“凝神幽兰”(四阶)…… 甚至,在一处岩石缝隙里,她看到了一株只有三片叶子,每片叶子上都有金色纹路的植株——那是五阶灵草“金纹龙须参”。ka-k$a+x$sw_.co!m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李小莲眼睛都在放光。 她立刻蹲下身,从储物袋里掏出小药锄和早就玉匣,动手就开始挖。 “喂!你干什么?”申屠奕在她识海里叫道,“这些不过是些不值钱的边角料,别浪费时间!芥子空间才是真正的宝贝!” “这可是好东西!”李小莲手下不停,小心翼翼地连土挖起一株凝神幽兰,放进玉匣,“拿出去能卖不少灵石呢!” 她动作飞快,专挑那些值钱珍稀的挖。 七星月见草,挖!赤血珊瑚枝,挖!那株金纹龙须参,更是小心翼翼地用了三张封灵符裹住根部才放进特制玉匣。 “我看你是穷疯了……”申屠奕无语地嘀咕,“当年这种货色,掉在地上我都懒得弯腰捡。” 李小莲没搭理他的风凉话,沉浸在“捡钱”的快乐中。 可惜,她准备的玉匣子数量有限,挖了两百多棵各式灵植后,所有的玉匣都装满了。 没有玉匣保鲜,这些离土的灵植很快就会灵气散失,丧失药性。 看着周围还有不少闪闪发光的灵植,李小莲遗憾地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可惜了……这么多宝贝,竟然不能都带走。”语气里满是不舍。 申屠奕嗤笑一声:“就这也能算宝贝?等你拿到芥子空间,在里面开辟出灵田,想种多少种多少,灵气比这里还浓郁,到时候你就看不上这些破烂了。” 这话让李小莲精神一振。xia_oshuo_g@uai.`ne^t 是啊,拿到那扳指才是长远之计。 她将装满的玉匣仔细收进储物袋,不再留恋,继续按照申屠奕指示的方向前进。 这片浮岛面积不小,地形起伏,遍布著嶙峋的怪石和倒塌的建筑残骸。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灰色石板,石板上刻着模糊的阵法纹路,似乎曾经是个广场。 “穿过这片广场,左转,那边有一座半塌的亭子,扳指就藏在亭子地基下的密室里。”申屠奕指引道。 李小莲点头,正要迈步穿过广场—— “小心!有伏击!后面!” 突然,申屠奕急促的警告声猛地在她脑海中炸响! 几乎在同一刹那,一道黝黑如毒蛇般的锁链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直取她的后心!锁链尖端闪烁著幽绿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生死关头,李小莲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 她甚至来不及转身,心念急转间,一直处于激发状态的玄罡盾光芒大盛,瞬间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面凝实的土黄色光盾! “铛——!” 黑色锁链狠狠刺在光盾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光盾剧烈晃动,但终究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李小莲向前踉跄了两步,气血翻腾。 偷袭者见一击不中,立刻收回锁链。 与此同时,李小莲已然转身,左手一扬,三朵赤焰火莲成品字形,朝着锁链射出的乱石堆呼啸而去! “轰轰轰!” 火莲撞在乱石上炸开,烈焰席卷,碎石纷飞。 一道有些狼狈的身影从火焰和烟尘中疾退而出,落在一块较高的断柱上,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李小莲。 此人一身黑袍多处破损,脸色苍白,胸口还有未完全愈合的焦黑伤口,竟是七煞! 他显然在之前的樊城大战中受了不轻的伤,气息比之前弱了不少,但眼神中的狠毒和杀意却更加浓烈。 “死丫头,反应倒是很快。”七煞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怪笑一声,“不过,看你还招不招架得住这一招!” 他话音未落,手中那杆招魂幡再次出现,虽然幡面破损,黑气不如之前浓烈,但依旧邪气森森。 他猛摇魂幡,三只比之前小了一圈,但速度更快的厉鬼凶魂尖啸扑出,从三个不同方向袭向李小莲! 李小莲心知对方修为高于自己,且手段歹毒,硬拼绝非上策。 她一边催动玄罡盾和八宝玲珑塔护住周身,祥光与土黄光芒交织,抵挡厉鬼撕咬,身形闪躲著锁链的抽击,一边在识海中急问: “前辈,你能不能夺舍此人?” 申屠奕的残魂光团早就注意到了七煞,闻言立刻兴奋起来:“夺舍?当然可以!此人魂魄阴煞之气重,正合我用!而且他受伤不轻,心神定然有隙,正是好时机!怎么,你愿意让我动手?” “赶紧吧!”李小莲躲开一道贴面而过的锁链,咬牙道,“我快支撑不住了!” 面对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猛攻,即便对方受伤,她也感到压力巨大,灵力飞速消耗。 “哈哈,好!看我的!”申屠奕大喜过望。等了这么久,终于有合适的肉身送上门了! 虽然这人看着不咋地,还是个邪修,但总比没有强! 他毫不犹豫,残魂光团立刻从李小莲眉心飞出,化作一道白光,迅疾无比地射向正在操控法器的七煞! 然而,七煞眼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他受伤之下,灵力运转不畅,操控招魂幡和锁链已经有些吃力。 眼看李小莲那面盾牌和宝塔防御惊人,一时难以攻破,他眼中凶光一闪,做出了一个决定。 “吞山!出来助我!” 他一拍腰间那个鼓囊囊的黑色皮袋——正是之前召唤过巨型蛤蟆的那个! 皮袋口黑光一闪,一个庞大的黑影“噗”地一声窜了出来,正是那只通体灰褐色疙瘩的吞山蛙! 不过此刻这蛤蟆也显得萎靡不振,背上有一道深深的剑伤,气息虚弱,显然在樊城也受了重创。 七煞的本意是让蛤蟆从侧面偷袭,或者喷吐毒液干扰,为他创造机会。 但他万万没想到,蛤蟆刚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正正挡在了申屠奕残魂飞向他的路径上! 而申屠奕的残魂为了追求速度,根本是笔直冲刺,来不及变向! 于是,在李小莲惊愕的目光中—— 那道微弱的白光,“咻”地一下,直接钻进了刚刚探出大脑袋的吞山蛙的鼻孔里! “咕哌?!” 吞山蛙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两只猩红的蛙眼瞬间瞪得滚圆。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叫,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然后四肢一软,“轰隆”一声,如同小山般瘫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直接晕死了过去。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 第302章 乌龙 第302章 乌龙 李小莲:“……” 七煞:“……” 短暂的死寂后,七煞率先反应过来。wenxuebo|ok.com 他发现自己突然感受不到与吞山蛙之间的心神联系了,以为自己的灵宠竟然被对方不知用什么手段瞬间“杀死”了! “贱人!你居然杀了我的吞山蛙!”七煞勃然大怒,目眦欲裂。 这吞山蛙是他花费无数心血培育的得力灵宠,多次助他死里逃生,感情深厚(或者说利用价值极高)。眼见蛤蟆倒地不动,他心痛如绞,怒火瞬间到达顶点。 “今日我七煞不把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七煞嘶声怒吼,再也顾不得节省灵力,招魂幡黑气狂涌,锁链如同暴怒的黑蟒,疯狂地抽打向李小莲,攻势比之前猛烈了数倍! 李小莲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挡这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一边心里简直想骂娘。 申屠奕这个不靠谱的!让他夺舍七煞,他居然钻蛤蟆里去了?! 这下好了,不但没解决敌人,反而把对方彻底激怒了! 等等……他说他叫七煞?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电光石火间,她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幕——那是何春师兄惨死时的画面,还有后来何冬告诉她凶手的名字…… 她格开一道锁链,猛地抬头,愕然看向状若疯魔的七煞:“你就是七煞?!是你杀了何春师兄?!” 七煞此刻怒火攻心,想都没想就吼道:“什么何春?老子手里的人命多着呢!怎会记得一个无名小辈!” 李小莲怒问:“半年前你是不是袭击过青云宗弟子?” 七煞:“青云宗?有又如何,哈,青云宗弟子我杀的最多!” “原来是你……”李小莲的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眼神锐利如刀,“今日,我便要为何春师兄报仇!” 她不再保留,也不再一味防守。rcyx@s.com 流焰弓收起,霜华真人赠予的冰蓝灵剑握入手中,剑身泛起凛冽寒光。 她身法展开,竟主动朝着七煞攻去! 七煞虽然修为比李小莲高,但他在樊城围攻时受了不轻的内伤,后来又强行催动法器,灵力消耗甚巨,气势早已不如全盛时期。 而李小莲此刻悲愤交加,斗志昂扬,又有玄罡盾和八宝玲珑塔护身,竟一时压着对方打! 两人在这片古老的广场上激烈厮杀,所过之处,石板崩裂,荧光植物被劲气摧折。 七煞越打越是心惊。 这丫头的防御法器太过难缠,自己的攻击大半被挡下。 而对方剑法虽不甚精妙,但那股拼命的狠劲和时不时冒出的威力不小的火系法术,让他不得不分心应付。 再加上他伤势牵制,竟渐渐落了下风。 “不能拖下去!”七煞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他假装灵力不济,卖了个破绽,锁链回收稍慢。 李小莲果然中计,冰蓝剑光疾刺他左肋空门。 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七煞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一扬—— 一蓬细如牛毛、泛著幽蓝光泽的毒针,如同暴雨般朝着近在咫尺的李小莲面门罩去!这是他压箱底的阴毒暗器“阎罗针”,针上淬有混合剧毒,见血封喉,专破护体灵光!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袭击,几乎是必杀之局! 然而,李小莲眼中却并无慌乱。1|86txt.-com 早在七煞左手微动之时,她那被《五行坤元诀》强化过的敏锐感知就已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 她前冲之势不减,似乎要撞上毒针雨,但握剑的右手手腕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抖。 叮叮叮叮——! 一连串细微却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只见李小莲右手的冰蓝长剑剑尖,在刹那间幻化出一小片模糊的剑影,精准无比地挡住了最前面几根毒针的针尖上! 这几根被点中的毒针方向立变,非但没有射中李小莲,反而向后倒飞,撞上了后面射来的毒针! 如同连锁反应,一片幽蓝的针雨在空中互相碰撞、搅乱,轨迹全失,大部分斜斜飞开,射入了地面或旁边的乱石,只有寥寥几根擦著李小莲的护体祥光飞过,被八宝玲珑塔的祥光一照,毒性立减,未能造成威胁。 “什么?”七煞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这手“阎罗针”暗器手法阴险刁钻,不知多少同阶修士饮恨其下,如今竟被一个筑基初期的丫头用如此精妙的方式破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刹那—— 李小莲格挡毒针的剑势未尽,剑尖借力画弧,同时,她空着的左手袖中,一道银色细丝悄无声息地弹出,贴着地面,如同灵蛇般缠向七煞的双足! 这正是她之前在坊市购买的阴损陷阱机关之一——“缚灵丝”,虽无大害,但一旦缠上,能短暂迟滞对手行动。 七煞慌忙后仰躲剑,脚下却是一绊,身形顿时踉跄。 高手相争,只差毫厘。 这一瞬间的迟滞,对李小莲来说已经足够! 她眼中寒光爆闪,体内灵力奔涌汇聚,全部注入右手剑中,冰蓝的长剑瞬间变得赤红滚烫,剑身甚至发出“滋滋”的灼烧空气的声音。 赤红滚烫的剑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刺七煞因踉跄而空门大开的胸膛! 七煞瞳孔骤缩,想要闪避,脚下却被缚灵丝纠缠,却已来不及回防。他只能疯狂催动所剩无几的护体阴煞之气,在胸前凝聚成一层稀薄的黑雾。 赤红剑光轻易洞穿了那层稀薄的黑雾,然后狠狠扎进了七煞的胸口! “呃啊——”七煞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眼暴凸。 他能感觉到一股狂暴灼热的剑气在自己体内炸开,疯狂地摧毁着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 李小莲得手后毫不恋战,立刻抽剑飞退,同时左手一扬,最后三张“烈焰爆裂符”激活,朝着重伤的七煞甩去!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将七煞彻底吞没。 烟尘散去后,只见七煞倒在血泊中,胸口一个焦黑的大洞,已经奄奄一息,眼神涣散。 李小莲也几乎脱力,拄著剑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灵力。 但她依旧强撑著,警惕地看着七煞,直到确认他确实失去了反抗能力,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又过了几息,七煞身体猛地抽搐一下,瞳孔彻底散开,气息全无。 这位阴魂谷的金丹修士亲传弟子,作恶多端,手上沾满无数无辜者鲜血,最终死在了这处古老秘境里。 确认七煞死亡后,李小莲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 她服下几颗回灵丹和疗伤药,调息了片刻,待恢复了一些力气,才走过去。 她先是谨慎地用剑挑开七煞的衣袍,确认没有其他阴毒机关后,才将他腰间的储物袋和那杆破损的招魂幡、黑色锁链法器收走。 至于其他零碎物品,她暂时没时间细看,一把火将他的尸体烧的干干净净。 然后,她走到那只晕死过去的巨大蛤蟆旁边。 吞山蛙依旧肚皮朝天躺着,双眼紧闭,只有肚皮微微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李小莲从旁边断折的灌木上折了一根相对坚硬的树枝,戳了戳蛤蟆的肚皮。 “喂……前辈?”她试探著叫了一声,语气有些古怪,“申屠前辈?你还……好吗?” 蛤蟆毫无反应。 李小莲又戳了戳,稍微用了点力:“申屠奕?你还在里面吗?” 依旧没有回应。 李小莲看着这只丑了吧唧的大蛤蟆,想起申屠奕之前那英俊潇洒、玩世不恭的青年形象,再联想到他那缕残魂现在可能正困在这蛤蟆的脑子里…… 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第303章 蛤蟆申屠奕 第303章 蛤蟆申屠奕 申屠奕的脑子像是被放在钟里狠狠撞过。xscm@sw!.com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如果那层半透明的膜能算“眼皮”的话。 视野先是模糊的晃动,然后渐渐清晰:粗糙的石板地面,断裂的植物茎秆,还有一个正低头看着他的女修放大的脸。 “呃……”他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声音到了喉咙,却变成了一声沉闷的—— “哌。” 这声音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在叫?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更多不对劲。 视野的角度极低,身体的感觉庞大笨重,皮肤湿漉漉凉飕飕;舌头……他的舌头怎么又长又软,还缩在某个腔体里? 他试图抬起“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覆盖著灰褐色疙瘩指间有蹼的……爪子。 申屠奕残魂里仅剩的那点灵光,如同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不……不可能…… “哌——!!!” 一声凄厉变调的蛙鸣,撕破了广场的寂静。 “你醒了?”李小莲看着眼前这只突然睁开眼发出怪异鸣叫,然后浑身开始剧烈颤抖的大蛤蟆,试探著问道,“你是……申屠前辈吗?” 申屠奕内心在疯狂咆哮,但所有翻腾的怒火,冲口而出时: “哌!哌哌!哌哌哌!!!” 他急得用前爪去拍打地面,巨大的身体笨拙地试图翻身,却因为不协调而像个球一样原地滚动了一下。 “哌哌哌!!”(放我出去!这不是我的身体!) 李小莲看着这只癫狂的蛤蟆,有点傻眼:“你……难道说不了话?” 她想起修士间的神识传音,“难道你不能用神识跟我交流吗?” 对!神识! 申屠奕猛地清醒了一瞬。 他连忙集中神念,试图向近在咫尺的李小莲传递信息。 然而,蛤蟆的脑部结构与人类修士截然不同,神魂与这具丑陋肉身的融合又带来了巨大的阻滞和干扰。他努力了好几次,那股神念才颤巍巍地触及到李小莲。 “……丫……头……救……我……”声音夹杂着强烈的痛苦和恳求,传入李小莲脑海。 李小莲松了口气,能交流就好。 “我怎么救?你自己元神钻进去的呀!”她也很无奈,“要不然……你再出来,找个邪修夺舍?” 她指了指旁边七煞尸体烧剩的灰烬,“虽然这个死了,但秘境里说不定还有别的邪修……” “不行……”申屠奕的神念充满了更深的绝望,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修士一生只能夺舍一次,我不小心浪费了这次机会,这蛤蟆没……机会了!!” 这一次,他的神念因为情绪激动而清晰了不少,传达的意思让李小莲彻底愣住。1_99t!x-t&.#com 一生只能夺舍一次? 所以……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元婴大圆满修士,因为一个阴差阳错的失误,把自己永久困在了一只癞蛤蟆的身体里? 这……这简直是最荒诞的玩笑。 “我不想活了!”申屠奕的神念传达完这几句话后,那蛤蟆身体再次发出一声饱含无尽悲愤与凄凉的鸣叫,巨大的眼睛里竟似乎泛起了水光。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前辈,申屠前辈,你别这样!”李小莲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剑鞘轻轻碰了碰蛤蟆冰凉粗糙的皮肤,“你千万别想不开!两万年的封印和孤独你都熬过来了,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哌……”(别碰我,让我死了算了。) “活着才有希望啊!”李小莲努力组织著语言安慰,“你看,你现在至少能动,能看,能感知这个世界了,总比困在那石像里强,对不对?而且……而且你是修士啊,修炼之道,本就是逆天改命,谁说……谁说蛤蟆就不能修炼了?”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申屠奕的神念沉寂了良久,久到李小莲以为他真的心灰意冷,打算就此消亡时,那微弱的神念再次波动起来。 “……你说得对……”神念依旧微弱,但情绪稳定了一些,“两万年,都等了……” 他眼神逐渐变得清晰且坚定起来:“丫头,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李小莲指著自己,她能做什么? “我想通了……”申屠奕的目光带着豁出去的决绝,“蛤蟆就蛤蟆吧!我可以成为你的本命契约灵兽!” “什么?本命灵兽?!”李小莲瞪大了眼睛。 让一个曾经是元婴大圆满的老怪物当自己的本命灵兽? “对!”申屠奕仿佛生怕她拒绝,“签订契约,这样我的魂体,能依托你的生命力和成长稳固!等到你到达化神期,我作为你的本命灵兽,届时我便能以这肉身为基础修炼到化神,从而化形成人!” 化神?化形成人? 李小莲听完,彻底傻眼。33ks|w.com “化神期?前辈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她连连摆手,语气充满了自知之明,“就我这样的资质?能筑基已经是侥天之幸,连晋升金丹都遥遥无期,化神?我连做梦都没敢想过!你这指望……也太渺茫了。” “不,你……不简单!”申屠奕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在你,识海里时观察过!” 他此刻为了说服李小莲,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点破,“你体内储存的灵气总量远超普通筑基初期灵力,精纯度……也极高!最重要的是你有五个元神!可以同时修炼,参悟速度岂是常人可比?” 李小莲心头一震,自己的秘密被他看了个透彻。 但她很快又苦笑起来:“不瞒前辈,我修炼的功法《五行坤元诀》,是一位金丹前辈所作。按照他的推演和功法上限,我能修炼到金丹期估计就是极限了,后续功法都无。化神?实在是镜花水月。” 第303章 蛤蟆申屠奕 申屠奕的脑子像是被放在钟里狠狠撞过。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如果那层半透明的膜能算“眼皮”的话。 视野先是模糊的晃动,然后渐渐清晰:粗糙的石板地面,断裂的植物茎秆,还有一个正低头看着他的女修放大的脸。 “呃……”他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声音到了喉咙,却变成了一声沉闷的—— “哌。” 这声音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在叫?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更多不对劲。 视野的角度极低,身体的感觉庞大笨重,皮肤湿漉漉凉飕飕;舌头……他的舌头怎么又长又软,还缩在某个腔体里? 他试图抬起“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覆盖著灰褐色疙瘩指间有蹼的……爪子。 申屠奕残魂里仅剩的那点灵光,如同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不……不可能…… “哌——!!!” 一声凄厉变调的蛙鸣,撕破了广场的寂静。 “你醒了?”李小莲看着眼前这只突然睁开眼发出怪异鸣叫,然后浑身开始剧烈颤抖的大蛤蟆,试探著问道,“你是……申屠前辈吗?” 申屠奕内心在疯狂咆哮,但所有翻腾的怒火,冲口而出时: “哌!哌哌!哌哌哌!!!” 他急得用前爪去拍打地面,巨大的身体笨拙地试图翻身,却因为不协调而像个球一样原地滚动了一下。 “哌哌哌!!”(放我出去!这不是我的身体!) 李小莲看着这只癫狂的蛤蟆,有点傻眼:“你……难道说不了话?” 她想起修士间的神识传音,“难道你不能用神识跟我交流吗?” 对!神识! 申屠奕猛地清醒了一瞬。 他连忙集中神念,试图向近在咫尺的李小莲传递信息。 然而,蛤蟆的脑部结构与人类修士截然不同,神魂与这具丑陋肉身的融合又带来了巨大的阻滞和干扰。他努力了好几次,那股神念才颤巍巍地触及到李小莲。 “……丫……头……救……我……”声音夹杂着强烈的痛苦和恳求,传入李小莲脑海。 李小莲松了口气,能交流就好。 “我怎么救?你自己元神钻进去的呀!”她也很无奈,“要不然……你再出来,找个邪修夺舍?” 她指了指旁边七煞尸体烧剩的灰烬,“虽然这个死了,但秘境里说不定还有别的邪修……” “不行……”申屠奕的神念充满了更深的绝望,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修士一生只能夺舍一次,我不小心浪费了这次机会,这蛤蟆没……机会了!!” 这一次,他的神念因为情绪激动而清晰了不少,传达的意思让李小莲彻底愣住。 一生只能夺舍一次? 所以……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元婴大圆满修士,因为一个阴差阳错的失误,把自己永久困在了一只癞蛤蟆的身体里? 这……这简直是最荒诞的玩笑。 “我不想活了!”申屠奕的神念传达完这几句话后,那蛤蟆身体再次发出一声饱含无尽悲愤与凄凉的鸣叫,巨大的眼睛里竟似乎泛起了水光。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前辈,申屠前辈,你别这样!”李小莲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剑鞘轻轻碰了碰蛤蟆冰凉粗糙的皮肤,“你千万别想不开!两万年的封印和孤独你都熬过来了,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哌……”(别碰我,让我死了算了。) “活着才有希望啊!”李小莲努力组织著语言安慰,“你看,你现在至少能动,能看,能感知这个世界了,总比困在那石像里强,对不对?而且……而且你是修士啊,修炼之道,本就是逆天改命,谁说……谁说蛤蟆就不能修炼了?”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申屠奕的神念沉寂了良久,久到李小莲以为他真的心灰意冷,打算就此消亡时,那微弱的神念再次波动起来。 “……你说得对……”神念依旧微弱,但情绪稳定了一些,“两万年,都等了……” 他眼神逐渐变得清晰且坚定起来:“丫头,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李小莲指著自己,她能做什么? “我想通了……”申屠奕的目光带着豁出去的决绝,“蛤蟆就蛤蟆吧!我可以成为你的本命契约灵兽!” “什么?本命灵兽?!”李小莲瞪大了眼睛。 让一个曾经是元婴大圆满的老怪物当自己的本命灵兽? “对!”申屠奕仿佛生怕她拒绝,“签订契约,这样我的魂体,能依托你的生命力和成长稳固!等到你到达化神期,我作为你的本命灵兽,届时我便能以这肉身为基础修炼到化神,从而化形成人!” 化神?化形成人? 李小莲听完,彻底傻眼。 “化神期?前辈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她连连摆手,语气充满了自知之明,“就我这样的资质?能筑基已经是侥天之幸,连晋升金丹都遥遥无期,化神?我连做梦都没敢想过!你这指望……也太渺茫了。” “不,你……不简单!”申屠奕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在你,识海里时观察过!” 他此刻为了说服李小莲,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点破,“你体内储存的灵气总量远超普通筑基初期灵力,精纯度……也极高!最重要的是你有五个元神!可以同时修炼,参悟速度岂是常人可比?” 李小莲心头一震,自己的秘密被他看了个透彻。 但她很快又苦笑起来:“不瞒前辈,我修炼的功法《五行坤元诀》,是一位金丹前辈所作。按照他的推演和功法上限,我能修炼到金丹期估计就是极限了,后续功法都无。化神?实在是镜花水月。” 第304章 找到空间扳指 第304章 找到空间扳指 她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x700tx*t!.c_om “功法不足为虑!”申屠奕的神念透出强大的自信,“我可以帮你参详改进,虽然我生前也未到化神,但我是元婴大圆满!我走过的路见过的功法典籍浩如烟海,我能给你的指点远超你想象,至少助你结婴,大有希望!” 助我结婴?大有希望? 这八个字,像是一道惊雷,让李小莲露出惊愕之色。 一位元婴大圆满修士的亲自指点,这对任何一个筑基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意味着功法难题、修炼瓶颈、法术选择等等方面的困惑,都可能得到最顶尖的帮助!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在眼前展开。 “前辈……你、你真愿意教我?倾囊相授?”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当然!”申屠奕的神念斩钉截铁,“我们现在是绑在一起的!你越强,我脱困化形的希望才越大!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一个可能通往元婴大道的指引,一个见识广博的“随身老爷爷”,代价是签订一个(甚至对她更有利)的本命契约,照顾一只暂时是蛤蟆形态的伙伴?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得惊人! “好!”李小莲不再有丝毫迟疑,重重点头,“我答应你!我们签订契约!” 接下来的过程,由申屠奕主导。1|6|xiaosh$u=o.c$om 他以详细传授了昊天宗一种古老而稳固的共享契约的缔结方法。 李小莲凝神静气,割破指尖,以自身精血混合神念,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契约符文。 申屠奕的蛤蟆身躯也艰难地抬起一只前爪,逼出一滴蕴含着其残魂本源的暗金色血液,融入符文之中。 光华大放,符文一分为二,分别没入李小莲的眉心和大蛤蟆的额头。 契约成立的那一刻,李小莲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眼前这只丑蛤蟆之间,创建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她能模糊感知到对方那虚弱但坚韧的魂火,以及那庞大肉身下隐藏的憋屈与不甘。 契约签订完毕后,申屠奕巨大的蛤蟆身躯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体型在光芒中迅速缩小,最后变得只有巴掌大小,皮肤上的疙瘩似乎也平滑了一些,虽然依旧是一只蛤蟆,但总算不那么像一座丑陋的小山了。 李小莲弯腰,小心地将这只巴掌大,神色依旧有些郁郁的“前辈蛤蟆”捧起,放入了灵兽袋中一个单独隔开的舒适角落,还贴心地放了几块灵石。i%7bo!o*k.com 申屠奕的神念带着明显的郁闷传来:“……那芥子空间……” 对了,正事差点忘了! 李小莲精神一振,按照申屠奕之前的指示,朝着那片广场另一侧走去。 绕过几处倒塌的巨大石梁和乱石堆,她看到了目的地,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 凉亭早已不复存在,原地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玉柱基座和满地狼藉的碎石瓦砾。 看那破坏的痕迹,似乎不是自然风化,更像是被强大的外力直接摧毁的。 “前辈……”李小莲的声音有些发干,惴惴不安地问道,“这里都被破坏成这样了,那扳指……还在吗?” 申屠奕沉默了一下,才闷闷地传念:“放我出去看看。” 李小莲将他从灵兽袋取出,放在地上。 巴掌大的蛤蟆申屠奕一蹦一跳,动作比之前灵活了不少,他在这片废墟中仔细查看着,时不时用前爪扒拉一下碎石,最后停在了一处看似铺着完整青砖的地面。 “过来,就在这里。”他传念道,语气带着肯定。 李小莲走过去,蹲下身。 “接下来,仔细听,按我说的做。”申屠奕开始详细指导,“看到你左脚边第三块砖吗?对,就是那块颜色略深的。用金灵力,刺激它右下角三分处……对,就是那里,轻点,注入一丝灵力即可……” 李小莲屏息凝神,指尖泛著淡金色光芒,小心翼翼地按申屠奕的指示操作。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从地下传来。 紧接着,她面前四块地砖微微下沉,然后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入口,有微弱的灵气从下面逸散出来。 “密室还在!”李小莲惊喜道。 “下去。”申屠奕催促。 沿着狭窄的石阶走下,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仅有六尺见方,里面空荡荡,只在角落里,有一枚毫不起眼的玉扳指。 李小莲强压激动,走上前,小心地拿起扳指。 入手温润,上面只有一些极其古拙简单的云纹,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丢在路上恐怕都没人会捡。 “此物我曾滴血认主过,”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带着感慨,“但随着我肉身被毁,魂体沉睡,认主联系估计早已断绝。现在你试试看滴血上去,看它能否重新认你为主。” 李小莲依言,将扳指套在左手大拇指上,尺寸竟意外合适,然后咬破右手食指,将一滴鲜血涂抹在扳指表面。 血液迅速渗入扳指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秒,灰扑扑的扳指忽然焕发出一层莹润的光泽,虽然依旧朴素,却多了一种与她心神相连的奇妙感觉。 “成功了!”李小莲喜形于色,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成为了这扳指的主人。 “快,进去看看!”申屠奕也显得很急切。 李小莲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石室中消失。 眼前豁然开朗。 她站在一片松软的土地上,脚下是绵延到视线尽头的茵茵绿草,仿佛一片无垠的草原。 空气清新得不染尘埃,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不远处,一汪清澈的泉眼泊泊涌出泉水,形成一个小小池塘,池塘边灵气氤氲,显然是一口品质极佳的灵泉。 天空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没有日月,却散发著均匀明亮的光线,温暖舒适。 这里灵气之浓郁,比之外界的玄渊秘境碎片,似乎还要胜上一筹! “这……这里是草原?”李小莲有些愕然。不是说曾种满高阶灵植吗? 申屠奕也被李小莲带进了这方空间。 他一进来,那双蛤蟆眼就瞪得溜圆,神识迅速扫过整个空间。 随即,他暴怒道:“靠!什么情况?当年我进来的时候,这里种满了九心紫玉莲、星辰果树、龙血菩提藤……遍地都是七阶甚至九阶的灵植!现在怎么都他娘的长成草了?!我的宝贝呢?!” 第305章 小小的遗憾 第305章 小小的遗憾 他不死心地蹦跳起来,在草原上四处窜动,用那不怎么好使的鼻子猛嗅,用爪子扒拉草丛,试图找到哪怕一株遗留的高阶灵植的根茎或者种子。14&kans^hu*.net 可惜,一无所获。 除了生命力顽强的野草,这里干净得像被洗劫过。 蹦跶了半晌,申屠奕终于颓然地停了下来,趴在一块被灵泉浸润得湿润的石头上,神念充满了懊丧。 接着他又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这芥子洞天,似乎有某种自我保护或前任主人设定的规则……当主人陨落,空间内种植的一切非原生之物,都会被清空!我当年肉身被毁,元婴逃出,依附镇魂傀,陷入沉眠,从某种程度上说,算是‘死了’,但又没完全死……可能触发了这条规则,但又没触发完全?或者时间太久,无人打理,高阶灵植尽数枯朽退化成了野草?” 李小莲眨了眨眼:“可是前辈,你当初获得这枚扳指的时候,里面种了很多高阶灵植,那说明这扳指的前前任主人没有死,或者死时没触发这条规则。那你是怎么成功认主,并拥有这些灵植的呢?” 如果在申屠奕之前的扳指前主人没死,他怎么能认主? 申屠奕的神念顿了一下,似乎被问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些含糊地回应:“这个……我当年得到它时也颇为蹊跷,留着一丝旧主印记。14&kans^hu*.net我花费很大力气才抹去那丝印记,成功认主。至于那些灵植为何还在……或许那位前前任主人用了其他方法,使得空间处于一种‘半无主’的保育状态?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光顾著高兴了……” 李小莲对空间法宝了解不深,见申屠奕也说不出所以然,也不再深究。 虽然满心期待的高阶灵植没了,让人颇为遗憾,但转念一想,这广袤的沃土、充沛的灵气,生生不息的灵泉,不就是最好的基础吗? 这么一大片地,足够她种了! “没关系,前辈,”她反而安慰起申屠奕,“灵植没了,我们可以再种啊!有了这片地,这口泉,以后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她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清凉甘冽,灵气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令人精神一振。“这灵泉品质极佳,用来灌溉灵田,培育灵植,简直再合适不过!” 畅想了一下未来将这里变成私人灵药园的景象,李小莲忽然想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脸色微微一变:“前辈,我现在身在这空间里,那扳指……是不是就掉在外面石室的地上了?” 申屠奕带着一丝无奈:“是的。s%hub^xs.com芥子洞天虽自成空间,但其本体,也就是那枚扳指,依然存在于外界。” “啊?”李小莲顿时感到一阵不安,“那万一……我躲进这空间里的时候,有人恰好路过,捡走了这扳指,我该怎么办?我不会出不去吧?” 想到那种可能性,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申屠奕解释道:“那倒不会。你作为主人,只要心念一动,随时可以从内部出现在扳指所在的外界位置。不过……如果扳指是被修为高深者设下禁制或带入隔绝空间的地方,你出去就可能直接落入对方手中。所以,躲进空间前,务必确认周围环境绝对安全、隐蔽,不会有人发现并拾取扳指。” 李小莲听明白了,这强大的保命底牌,也有着显而易见的风险,使用时必须慎之又慎。 “……好吧,我记住了。” 虽然这逆天神物有点“瑕疵”,但总体而言,其价值依然无法估量,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心情放松下来,李小莲将灵兽袋里的吱吱和小云也放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乍一出现在这广袤明亮灵气盎然的新环境,先是愣住,随即兴奋起来。 吱吱“吱吱”叫着在草地上打滚,小云则引颈长鸣,舒展洁白的羽翼,在低空欢快地盘旋了几圈。 然后,小云注意到了趴在灵泉石头上颜色灰扑扑的申屠奕(蛤蟆形态)。 或许是将他当成了食物,小云一个俯冲,尖喙就朝着申屠奕啄去! “哌!”申屠奕大怒,他正郁闷着呢,这只傻鸟也敢来惹他? 心念一动,他巴掌大的身体“嘭”一声,瞬间膨胀,变成了如同小山大的蛤蟆,背上疙瘩狰狞,巨口微张,一股属于异兽遗种(吞山蛙)的淡淡威压散发出来。 “唳——”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扑腾翅膀,慌不择路地躲到了李小莲身后,瑟瑟发抖。 “小云,别怕!”李小莲连忙转身安抚受惊的灵鹤,轻轻抚摸它洁白的羽毛,“他是申屠前辈,是我们的同伴,不是食物,你以后可别去招惹他。” 她又看向恢复巴掌大小,但依旧气鼓鼓的申屠奕,“前辈,你也消消气,小云它不懂事。” 小云似懂非懂地点点脑袋,从李小莲身后偷偷探出一点,怯生生地看着那只丑蛤蟆,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困惑。 李小莲想了想,对申屠奕传念:“前辈,我要出去继续探索秘境寻找出路了。你是想待在这芥子空间里,还是回灵兽袋?” 申屠奕的神念立刻传来,带着明显的嫌弃:“跟这两只蠢灵兽待在这空荡荡的草原上?算了,我还是回灵兽袋吧,清静点。” 主要是看着这广袤却只长草的宝地,他就心塞。 “行行行。”李小莲从善如流,将他收回灵兽袋那个专属的角落。 接着,她看向在草地上撒欢的吱吱和开始探索新环境的小云,叮嘱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玩吧,这里很安全。灵泉可以喝,但不许搞破坏,更不许打架,听到没?” 得到两个小家伙乖巧的回应后,她才心念一动,离开了芥子空间。 重新出现在昏暗的石室中,那枚玉扳指果然静静躺在地上。 李小莲弯腰捡起,小心地套回大拇指。 有了先前的认主,扳指再次变得灰扑扑毫不起眼,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第306章 聊天 第306章 聊天 李小莲将扳指仔细戴好,感受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心神联系,询问道:“前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出去的路,你还记得吗?” 申屠奕想了一会儿:“出去的路……我倒是记得一条。xxs#cm&s.$com不过,我肉身陨落后,这玄渊秘境估计还爆发过更激烈的争夺和崩塌,沧海桑田,两万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当年我熟知的那几个出口,有没有被彻底毁掉或者被空间乱流吞噬。” 李小莲心头一沉,这是她最担心的情况:“万一……我们找到的出口已经毁掉了,或者根本不通了呢?” “慌什么?”申屠奕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曾经身为强者的自信,“你能被吸进来,就证明此地与外界的空间联系并未完全断绝,出口必然是存在的,只是可能变得更加隐蔽罢了。无非是多花些时间探索。有我在,凭我对这里的了解……总之,包你能全须全尾地出去,放心吧,丫头。” 听到这话,李小莲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松。 虽然这位“前辈”现在外形滑稽,之前还想夺舍她,但那份属于元婴大圆满修士的见识和底气,在这种陌生而危险的遗迹里,确实是她最大的倚仗。 “多谢前辈指路。”她诚心道谢。 “少来这些虚的,赶紧走吧。ji~nji#angw!xc.c@om”申屠奕似乎不太习惯被人这么客气地道谢,催促道,“按我说的方向,先离开这片废墟广场。” 按照申屠奕在识海中提供的指示,李小莲开始在这片广袤破碎的秘境碎片中穿行。 脚下是散发著微光的奇异植物和古老的石板,头顶是断裂的玉桥与深邃的虚空,周围时而可见倒塌的宏伟建筑残骸,时而是深不见底的裂隙。 一切都寂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 走了一段,申屠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丫头,聊了这么久,还没正式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是哪家宗门出来的?” “晚辈李小莲,是云洲青云宗丹霞峰弟子,师从金光真人。”李小莲如实回答。 “李小莲?”申屠奕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啧,这名字……也太土气了点。你爹娘该不会是什么乡下地方,没怎么读过书的农户吧?” 李小莲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前行,语气平静却不卑不亢:“前辈猜得没错,我父母就是山村里的普通农户,种田为生。我祖上八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识字的都没几个。名字是爹娘起的,他们觉得莲花干净好看。swkxsw.c$om怎么了,前辈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还是觉得农户不配踏入仙道?” 申屠奕被她这番坦坦荡荡,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反问给噎了一下。 他生前是修真大世家出身,身处大宗门,见惯了世家子弟、天才俊杰,下意识便带了些评判。 没想到这丫头不仅不为自己的出身感到卑微,反而坦坦荡荡直接承认,倒让他有些意外。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神念中透出些复杂的意味:“你这丫头,倒有点意思。凡人农户出身,毫无根脚,竟能走到这一步,还有这般机缘……看来你的气运,着实不简单。” “气运?”李小莲眨了眨眼,“前辈这是在夸我?” “自然是夸你。”申屠奕的语气认真了些,“在修真界,资质、心性、资源固然重要,但虚无缥缈的‘气运’,有时候甚至比前三者加起来还要关键。它能让你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在看似平凡之处发现惊天机缘。你有此等气运傍身,未来的路……说不定真能走得比许多人想象的更远,化神未必是梦,甚至飞升至那传说中的灵界,也未可知。” “飞升灵界?”李小莲喃喃重复,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和虚幻。 她修行至今,最大的动力是活下去,是变强保护自己和在意的人。 飞升? 她从未敢想过。“灵界……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哪知道?”申屠奕嗤笑一声,“我又没飞升过。据古籍记载和一些飞升前辈留下的只言片语推测,那应该是比我们这人界更高等、更广阔的修真世界吧,灵气更浓郁,大道更清晰,但也意味着竞争更激烈,强者更多。灵界之上,据说还有真正的仙界。所以,就算到了灵界,修炼之路也远未到头,依旧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李小莲听着,莫名感到一阵疲惫:“灵界之上还有仙界?感觉……好累啊。修炼,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申屠奕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固有的傲然,“修炼哪有尽头?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乃是天地至理。只有不断变强,才能不被他人左右,才能站在更高处,看更远的风景,甚至成为规则的制定者。所谓修仙,本就是与天争命,与人争运,一路搏杀上去的过程。” 李小莲对他的这番言论并没有什么深刻的触动。 对她而言,修炼是为了有尊严地活下去,保护家人朋友,不被坏人胁迫…… 哦,对了,还有弄死那个阴险狡诈的胡峰! 两人(一人一蛤蟆)一路交谈,倒也驱散了不少独行在死寂秘境中的心理压力。 按照申屠奕的指引,李小莲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断桥前。 桥体原本应是横跨两座浮岛的华丽玉桥,如今却从中间轰然断裂,只剩下李小莲脚下的这一小截桥头,和对岸的另一段残骸。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口。 申屠奕突然在她识海中警示道:“前方有人,筑基中期修为,正在靠近。” 李小莲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全部气息,闪身躲到断桥头一根倾倒的巨大玉柱后面,屏息凝神。 很快,一道熟悉的黑色剑光从对岸的迷雾中谨慎地飞出,落在了断桥的另一端。 来人一身青云宗内门弟子服饰,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惯常的沉稳,正是陆云。 他显然也发现了这座断桥,停下脚步,望着脚下万丈深渊和对岸遥远的距离,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对面是否有危险,或者判断对面是否值得探索。 看到是他,李小莲心中一喜,连忙从藏身处现身,挥手喊道:“陆师兄!” 陆云闻声抬头,看到李小莲,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李师妹?你竟然在此处?” “是啊,我被那古怪的吸力传送到这边来了。”李小莲一边说著,一边御起飞剑,小心地飞过断桥之间的缺口,落到陆云身边,“陆师兄,你也是想找出去的路吗?” 第307章 被追杀 第307章 被追杀 陆云点了点头,苦笑一下:“我已经在这附近转悠了快一日了,这秘境内部结构复杂无比,岔路极多,很多地方还有残留的禁制或空间不稳定区域,不敢轻易涉足。28lu.n&et至今还没找到明确的出口方位。” 他看向李小莲,“李师妹可有什么发现?” 李小莲心想,发现可大了,但不能说。 她只道:“我也在摸索。不过一个人总归势单力薄,陆师兄,不如我们结伴同行?路上也好互相照应。” 陆云略一沉吟,便爽快应下:“好。有李师妹同行,确实更稳妥些。” 他见识过李小莲在落凤坡和樊城的表现,知道她并非累赘,反而常有出人意料之举。 两人结伴而行,李小莲心中安定不少。 有陆云这个战力可靠的剑修在身边,只要不是倒霉催地直接撞上金丹邪修,安全系数大大提升。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多久,识海中突然响起申屠奕急促的传音:“丫头,小心!有金丹修士的气息,正在快速朝你这个方向接近,速度很快!” 李小莲大惊失色,立刻停下脚步,对陆云急声道:“陆师兄!有金丹修士靠近!你能不能看看,是敌是友?” 她自己是感应不到金丹修士的。 陆云闻言,脸色瞬间凝重。 他同样没有感应到任何异常,但对李小莲的预警并无怀疑。 他毫不犹豫,双眸之中再次泛起那深邃的星辰微光,“洞虚灵眸”瞬间运转,朝着李小莲示意的方向极目望去。s&oeo.net 仅仅一息之后,陆云脸色骤变,低喝道:“不好!是阴魂谷的莫老鬼,快走!”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拉住李小莲,化作一道疾速剑光,朝着与莫老鬼来向相反的方向疯狂遁去! 李小莲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莫老鬼?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直冲他们而来? 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残破的秘境中飞窜。 但身后的那股阴冷暴戾的金丹威压却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 申屠奕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凝重:“丫头,不对劲……那老家伙速度太快了,我们分开行动,至少能逃一个。” 李小莲不暇思索:“好!” 两人往不同方向飞遁而去。 飞了一会儿,申屠奕道:“丫头,那邪修的神识锁定了你。” “锁定了我?”李小莲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想起自己刚刚击杀的七煞…… 她瞬间明白过来,懊悔不已,“糟了!我杀了他的徒弟七煞!他肯定是感应到了什么,或者有办法追踪到杀害他徒弟的凶手!” 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金丹修士手段莫测,师徒之间或许有特殊的感应或命牌之类的联系! “现在才想到?”申屠奕没好气地说,“赶紧想想身上有没有带着那倒霉蛋的东西!” 东西? 李小莲猛然想起,自己杀了七煞后,顺手将他的储物袋和法器收走了,问题一定出在这里! 她二话不说,立刻掏出那个属于七煞的黑色储物袋,还有那杆破损的招魂幡,看也不看,朝着侧后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地缝狠狠扔去! 同时,她催动飞剑,朝着另一个方向玩命飞遁,试图拉开距离。d!ingxsw.com 然而,莫老鬼的速度太快了! 那令人窒息的金丹威压已然近在咫尺,一个阴恻恻饱含滔天怒意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他们身后响起: “死丫头!杀我爱徒,夺我阴魂谷宝物,还想跑?给老夫留下命来!” 声音未落,一只由浓郁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已然撕破空气,带着凄厉的鬼哭之声,朝着李小莲的后心狠狠抓来! 李小莲猛地调转飞剑方向,朝着下方一片地形更为复杂,布满嶙峋怪石和倒塌建筑的区域扎了下去。 “想跑?哼,天真!”莫老鬼冷哼一声,鬼爪方向不变,依旧死死锁定李小莲。 身后的障碍物被鬼爪撕碎,李小莲将御剑术催动到极致,在残垣断壁间疯狂穿梭,试图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追击。 但金丹中期修士的遁速和神识锁定,岂是她一个筑基初期能轻易摆脱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申屠奕焦急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丫头!这样下去不行!快,躲进扳指空间里!” “我也想啊!”李小莲心中叫苦,“可前辈你看这下面,万丈深渊,乱流涌动,我若现在躲进去,扳指直接掉下去,天知道会坠落到什么鬼地方!万一掉进岩浆、毒沼或者什么绝地,我就算躲在里面,以后还能出来吗?” “再犹豫你就真完了!”申屠奕吼道,“金丹中期,正面抗衡你绝无胜算!赌一把,立刻躲进去!总比现在就被追上拍死强!” 眼看那鬼爪的阴风已经触及后背,刺骨的寒意让她血液都快冻结。 李小莲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猛地回头,手中早已扣住的一大把雷火符篆、烈焰爆裂符,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身后砸去!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火光、雷光、浓烟瞬间将那片区域笼罩,狂暴的灵力乱流暂时扰乱了视线和气机。 趁著这短暂制造的混乱,李小莲目光急速扫过下方,看着下方万丈深渊,她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浓烟与火光散开,莫老鬼略显狼狈地挥袖震散残余的爆裂能量,袍角被烧焦了一小块。 他脸色阴沉,神识铺开,仔细扫描著周围。 那丫头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隐匿符?高阶遁符?”莫老鬼独眼中厉光闪烁,他绝不相信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能在他眼皮底下真正远遁。 “哼,雕虫小技!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藏到几时!” 他悬浮在半空,金丹期的强大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这片区域,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同时,他开始施展某种追踪秘术,试图捕捉李小莲可能残留的气息线索…… --- 芥子空间内。 李小莲跌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前、前辈……我们刚才,”她缓过气来,立刻担忧地问道,“这么高摔下去,扳指……不会摔坏吧?” 申屠奕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语:“放心吧,丫头。这可是介子洞天,品阶够得上仙器的空间宝物!其本体材质之坚韧,远超凡俗想象。别说从这点高度摔下去,就是被金丹修士的法宝正面轰击几下,也未必能损其分毫。要是这么容易坏,还能叫仙器?” 听到申屠奕肯定的答复,李小莲稍稍安心,但新的忧虑又涌上心头:“那……我们现在是在一直往下掉吗?会掉到哪里去?底下会不会是岩浆河?或者是什么毒沼、绝地?” “这个嘛……”申屠奕沉吟了一下,“这秘境深处我也未曾完全探索,下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根据这秘境碎片的结构和当年大战的痕迹推测,最底层未必就是绝地,也可能存在一些相对稳定的空间,甚至……还有别的遗藏也说不定。总之,没那么糟的概率,还是大一些的。” 第308章 蛟龙遗骸 第308章 蛟龙遗骸 李小莲叹了口气,环顾著这片安静祥和的草原空间,无奈道:“可惜,我们在里面,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jjwxc.!i&nf*o万一扳指掉进了什么险地,外面守着什么厉害的妖兽或者邪修,我们一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这扳指好用是好用,但这个缺陷也挺麻烦的。前辈,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在空间里面,也能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申屠奕想了想,道:“理论上,高阶的洞天法宝,确实可以做到内外景象互通。不过你这扳指,似乎有些特殊,或者炼制时就没考虑这个功能,又或者……我当年得到它时,有些功能因为前任主人的关系被封闭或损坏了?我倒是认识一位炼器造诣登峰造极的大宗师,说不定他有办法改良……不过,两万年过去了,他就算没陨落在当年的大战里,恐怕也早已坐化或者飞升了。唉,时移世易啊。” 李小莲闻言,也只能再次叹息。 逆天的宝物,总有些美中不足。 她靠着灵泉边坐了下来,看着欢快玩耍的吱吱和小云,心情复杂:“我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倒霉呢?刚进秘境就差点被夺舍,好不容易得了宝贝,还没焐热就被金丹老魔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现在又困在这扳指里,不知身在何方,前途未卜……” “你倒霉?”申屠奕的声音陡然提高,声音带着愤慨,“丫头,你摸著良心再说一遍?你刚进这玄渊秘境碎片,就得到了我——一个元婴大圆满修士的残魂,还白捡了一个自带灵泉、沃土千亩的芥子洞天!这两样东西,随便哪一样流传出去,都足以在如今的修真界引起腥风血雨!你管这叫倒霉?你这简直是走了逆天的大运,捡了泼天的便宜!” 李小莲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幽幽道:“前辈说笑了。wa$xsw.com若不是我反应快,此刻站在这儿说话的,恐怕就不是‘李小莲’,而是‘申屠奕’了吧?这便宜,可是我用命搏来的。” “呃……”申屠奕顿时语塞,神念波动了几下,有些讪讪地转移了话题,“咳咳……那个,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现在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嘛!你看这草原,这灵泉,多好啊!你不如规划规划,出去以后怎么开垦灵田,种些什么珍稀灵植。在这灵泉边,完全可以起一座雅致的小楼,修炼累了就看看风景,多惬意!” 李小莲知道他是理亏,也不继续戳他痛处。 顺着他的话,她的思绪也飘远了。qi&she=nx+s.com 是啊,如果真能安全出去,这片空间就是她最大的底蕴和秘密。 种上各种急需的灵药,自给自足,再不用担心资源匮乏。 在灵泉边建个小木屋,炼丹、修炼、躲清静……想想确实令人向往。 吱吱和小云似乎也特别喜欢这里。 她不再言语,开始默默在心中勾勒未来的蓝图,同时也祈祷著扳指能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两个时辰,也可能更久。 突然,整个芥子空间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很轻微,但身处其中的李小莲和申屠奕都清晰地感觉到了。 “应该是到底了。”申屠奕判断道。 李小莲立刻尝试将神识探出空间,但如同之前一样,神识被牢牢阻挡在内,无法感知外界分毫。 “还是看不到外面……”她有些焦虑,“前辈,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出去看看?万一外面情况不对,立刻再躲回来?” 申屠奕考虑了一下,道:“可以一试。但要做好准备,一有不对,立刻退回。心念要集中,反应要快。”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走到草原中央,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右手紧握灵剑,左手扣著玄罡盾和几张符篆,然后,心念一动——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她从明亮广阔的草原,出现在了一个昏暗的环境里。 脚下是坚硬冰凉略带弧度的“地面”,颜色深黑,布满细微的纹理。 她抬头,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山洞”中,但“洞壁”是暗沉沉的,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骨质结构,上面还附着一些早已干涸的、颜色诡异的残留物。 几根如同巨型弯刀般的惨白肋骨,从上方和两侧伸展开来,在她头顶高处交错,形成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骸骨穹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威压,让她感到心悸。 过了一会,她才发现,她,正站在一具巨兽骸骨内部! “这……这是……”李小莲目瞪口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被她带出来的申屠奕也蹦跳了几下,看清周围环境后,他那双蛤蟆眼瞬间瞪得滚圆,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狂喜和震惊: “我勒个去!丫头!你这气运……简直逆天了啊!!!” 李小莲还没从巨兽骸骨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茫然问道:“逆天?前辈,这……这是什么地方?这骸骨是……” 申屠奕激动得直蹦跶,他跳到旁边一块脱落下来的漆黑鳞片旁,整个蛤蟆身体都在颤抖:“你看这鳞片!这质感!这残留的气息!还有这骸骨的形态……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九阶妖兽幽冥黑蛟的遗骸!而且是即将化龙、处于巅峰状态的成年黑蛟!” “九阶……黑蛟?”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九阶妖兽,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修士化神期的恐怖存在! 是真正站在此界顶端的生灵!其遗骸…… “没错!”申屠奕的声音充满了兴奋,“龙族浑身是宝,蛟类次之,但也远非寻常妖兽可比!其骨骼、鳞甲、筋腱、甚至残留的蛟髓、蛟珠,都是炼制顶级法宝的无上材料!尤其是对你这种修为的修士来说,哪怕只得到一小块鳞片或者一截指骨,都是天大的机缘!这具遗骸保存如此相对完整,价值……不可估量!不可估量啊!!” 李小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得头晕目眩,她看着眼前如同小山般绵延的漆黑骸骨,又看了看激动不已的申屠奕,掌心微微出汗。 九阶黑蛟遗骸……她这运气,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 第309章 蛟珠 第309章 蛟珠 李小莲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具骸骨,一时间,她竟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竟有如此好运,从金丹老魔的追杀下逃生,竟一头扎进了这等传说中的遗骸之内。l_uolaxs.com “还愣著干什么?”申屠奕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那巴掌大的蛤蟆在冰冷的蛟骨地面上蹦跳着,恨不得自己上手,“快,检查这遗骸。重点是头颅和脊椎中段,看看有没有蛟珠或者未散尽的蛟髓精华!那可是真正的宝贝!” “蛟珠?”李小莲回过神来,仰望着这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骸骨,“前辈,这遗骸太大了,蛟珠大概在什么部位?” “一般蛟龙的蛟珠,大多位于头颅眉心后方,或者沿着脊椎的中段‘逆鳞’之下的骨骼腔体内。”申屠奕迅速说道,随即催促,“别磨蹭了,先去头颅位置看看!” 李小莲点点头,压下心中的震撼,沿着如隧道般的脊椎骨内部,小心翼翼地朝骸骨前端那狰狞的蛟首位置走去。 脚下的“地面”是弧度明显的粗大骨骼,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和岁月的蚀痕。 很快,她来到了应该是蛟龙头颅的位置。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下一沉。 原本应该是蛟首最坚固部位的地方,骨骼却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粉碎性坍塌,数根巨大的弯角断裂,漆黑的颅骨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一个硕大的窟窿贯穿了头骨,边缘呈现不规则的撕裂状,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外部硬生生轰碎贯穿。07~zw.@com “啧啧,”申屠奕跳上一块较大的碎片,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语气带着遗憾,“看这破坏痕迹,干脆利落,直击要害。这头幽冥黑蛟……是被杀死的,而且对手实力远超于它,一击致命,或者至少是决定性的一击。唉,看来最有可能存在完整蛟珠的地方……希望不大了。那头颅里的蛟珠,恐怕不是被那致命一击直接毁掉,就是被凶手取走了。” 李小莲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 她想起申屠奕说的另一处可能位置,脊椎中段。 她转身,沿着巨大的脊椎骨往回走,神识和目光仔细扫过每一节骨骼的连接处。 这具骸骨实在太庞大了,即便是在内部行走,也花费了她不少时间。 就在她走到大约骸骨中后段,一处脊椎骨节略微膨大骨骼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的位置时,她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骨骼相对完好。 她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开堆积在骨骼缝隙里的黑色尘埃。 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丝温润又冰凉的异样感。b$aimasy.c!om 她心中一凛,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化作风旋,吹开更厚的积尘。 只见在两节粗大脊椎骨的夹缝深处,卡著一个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却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细密纹路的圆珠。 一股带着洪荒凶戾气息的威压,正从这圆珠上散发出来。 “这是……蛟珠?!”李小莲惊喜地低呼。 “找到了?快,拿出来看看!”申屠奕比她还激动,几下就蹦了过来。 李小莲谨慎地用灵力包裹住手掌,缓缓伸入骨缝,触碰到那漆黑蛟珠的瞬间,一股冰寒与沉重的威压顺着手臂直冲她识海,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咬紧牙关,用力一拔,将蛟珠取了出来。 蛟珠离开骨骼的刹那,似乎有极淡的黑色光晕一闪而逝,那股威压也变得明显了一些。 “太好了!竟然真是蛟珠!”申屠奕的声音充满了兴奋,“看这蛟珠的成色和保存位置,这头黑蛟估计是在头颅受到致命重创后,凭借强悍的生命力和修为,将部分本源蛟珠之力转移或护送到了脊椎深处,然后重伤逃遁到了这里才最终陨落。这枚蛟珠或许不如全盛时期完整,但其内蕴藏的幽冥蛟龙本源之力,依然是无价之宝!丫头,你这次真是赚大了!” 李小莲手捧蛟珠,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臂都有些微微发抖:“前、前辈……这东西感觉好吓人,气息太恐怖了。我真的能拿吗?它不会……反噬我吧?” “放心好了,”申屠奕宽慰道,语气难得正经,“这蛟龙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骸骨都凉了至少两万年了。等你将来修为到了,无论是用它来辅助修炼某些特殊功法,还是作为顶级材料炼制本命法宝,亦或是从中参悟幽冥、水、暗等属性的法则碎片,都有着天大的好处!”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漆黑的骸骨空间,声音带着诱惑:“不光是这蛟珠。丫头,我建议你,把这整具幽冥黑蛟的遗骸,全都收进你的芥子空间里!等将来你修为提升,比如到了金丹期、元婴期,这具骸骨就是你的顶级宝库!” 李小莲被他说得怦然心动。 她重重点头:“好!我听前辈的。” 她从蛟龙遗骸内部走出来,重新站在外面,仰头再看这具庞大的白骨,感受更加震撼。 蜿蜒如山脉的躯干,即使血肉已枯,依然散发著无形的压迫感。 那对断裂后依旧有数丈长的巨大龙角,斜插在乱石中,弯曲的弧度带着凌厉的美感。 地上散落着不少蒲扇大小,边缘锋利的漆黑鳞片,每一片都厚重坚韧,入手冰凉。 她忍不住再次感叹:“前辈,你说……当年杀死这头九阶黑蛟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听说蛟龙的实力在妖兽中可是顶尖存在,同等阶下,人族修士往往要数人联手才能抗衡。能将这样一头处于巅峰,甚至可能即将化龙的黑蛟重创致死……那得是什么境界?”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蛤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和敬畏,缓缓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元婴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还有炼虚、合体、大乘……甚至更高的境界。在真正站在巅峰的那些存在眼中,九阶妖兽,或许也并非不可斩杀。修真之路,漫漫无涯,你我今日所见所叹的‘强大’,在更高层次看来,或许也不过是大道争锋中一朵稍大的浪花罢了。” 李小莲闻言,也沉默了片刻。 连如此强大的生灵都会陨落,修炼当真没有止境,也充满了难以想象的残酷。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开始动手。 她先是将地上散落的较大鳞片和那对断裂的龙角小心收集起来。 然后,站在骸骨前方,运转灵力,同时沟通芥子空间。 要将如此庞大的物体整体移入空间,对她的灵力都是个不小的考验。 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收!” 第310章 救人 第310章 救人 随着她一声轻喝,灵力汹涌而出。k-a-nshuye`.c#om 只见那庞大的骸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随后巨大的骨山迅速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拇指上的扳指之中。 芥子空间内,原本正在灵泉边嬉戏的吱吱和小云,突然感到天空一暗,一股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它们惊恐地抬头,只见一具狰狞恐怖的骸骨凭空出现,砸落在草原上,激起无形的气浪。 那骸骨虽然毫无生机,但残留的九阶妖兽气息,对于它们这种低阶灵兽而言,简直是来自生命层次的无情碾压! “吱——” 吱吱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毛发根根倒竖,尖叫一声,化作一道灰影没命地逃向草原另一边,一头扎进茂密的草丛里,瑟瑟发抖,连小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唳——” 小云更是惊骇欲绝,洁白的羽翼疯狂拍打,却因为恐惧有些僵硬,踉跄著飞起,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骸骨的方向逃去,直到感觉那股威压稍减,才惊魂未定地落在一处小土坡后,伸长脖子偷偷张望,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 李小莲并不知道空间里两个小家伙的狼狈,她将最后几片散落的龙鳞也收入空间,确认没有遗漏有价值的碎片后,终于停下了手。 搞定这一切,她才抬头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秘境碎片更底层的某个区域,四周昏暗,远处能看到更多悬浮的废墟和断裂的建筑,更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知道那个莫老鬼是不是还在上面找我……” 李小莲忧虑,“万一我离开这里,上去的路上再遇到他,那可就糟了。xinkans&huwu.co#m” 申屠奕的声音响起:“如果你实在害怕,可以在芥子空间里再躲一阵子。等风头过去,你再出来。” 李小莲摇了摇头,眼神虽然还有忐忑,却带着坚定:“不,前辈,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里面。陆师兄他们还在秘境里,外面宗门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必须想办法出去。” 她将申屠奕收回灵兽袋里,认真道:“前辈,接下来还要多仰仗你指路。如果你察觉到任何危险气息,务必立刻通知我。谢谢了。” 申屠奕哼了一声,语气却比之前和缓不少:“啰嗦。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帮你不就是帮我自己?放心,有我在,只要出口还存在,总能找到。” 李小莲定了定神,御起冰蓝灵剑,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朝着申屠奕指示的出口的方位飞去。 秘境底层更加破碎,空间乱流隐约可感,她飞得格外谨慎。 按照申屠奕记忆中的路线,七拐八绕,避开了几处明显有空间裂缝或能量不稳定区域后,她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破碎平台。 平台尽头,原本应该是一面镶嵌著复杂传送符文的巨大玉璧,但此刻,那玉璧已经从中炸裂,只剩下底部一小截残骸和满地狼藉的玉屑碎石,符文暗淡破碎,彻底失去了作用。 “果然……没了。”李小莲看着这废墟般的景象,叹了口气。两万年的时光,加上当年大战的破坏,许多通道都已断绝。 “意料之中。”申屠奕倒不意外,“去下一个地点吧,在东偏北方向,大概三百里处,那里有一个连接秘境水泽区的天然空间涡流,当年虽然不稳定,但也能勉强通行。wa$xsw.com希望那片区域没有完全崩塌。” 李小莲点点头,调转方向,继续前行。 飞行中,她精神高度集中,神识不敢有丝毫放松。 大约飞了百多里,穿过一片由巨大水晶簇构成的奇异区域后,申屠奕突然在她识海中低喝道:“停下!丫头,前方有强烈的灵力波动,是金丹修士在交手,三个!” 李小莲心头一紧,立刻压下剑光,躲在一根倒塌的巨型水晶柱后面,屏住呼吸:“三个金丹修士打架?” “嗯,距离我们约二十里,波动很剧烈。两个……邪气森森,功法路数像是血道和毒道,正在围攻一个灵力刚猛炽烈,应当是正道功法的修士。”申屠奕快速感知并描述著。 李小莲心里咯噔一下:“那正道修士……长什么样?用的什么法宝?” 申屠奕沉默了一下,似乎在集中魂力感知得更清晰些:“是个红脸膛、身材魁梧的老者,穿青色法袍,用一柄烈焰熊熊的宝剑……” “糟了!是朱荣师叔!”李小莲脸色一变,“他竟被两个邪修围攻?申屠前辈,朱师叔情况怎么样?他能坚持住吗?” “情况不太妙。”申屠奕语气凝重,“他本来修为似乎比那两个邪修略高一线,以一敌二虽落下风,但短时间内应该无碍。可他现在明显中了毒,毒性不弱,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灵力和经脉,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照这样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李小莲急了:“那怎么办?如果朱荣师叔在这里出了意外,那我们这些被困在秘境里的正道弟子,岂不是更没希望出去了?” 申屠奕嗤笑一声,打断她的担忧:“能怎么办?以你现在的修为,跑过去不过是毫无意义的送死,连带着把我也搭进去。理智点,丫头,趁他们打得激烈无暇他顾,我们正好绕路,去找下一个出口。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李小莲咬紧了牙关,申屠奕说得没错,金丹修士的战斗,她一个筑基初期掺和进去,跟炮灰没什么区别。 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位守护樊城的金丹真人被邪修围攻致死,自己却偷偷溜走…… 她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为难,眼神剧烈挣扎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挣扎和那份不忍,灵兽袋里的申屠奕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开口:“算了……看你这样子,我要是不管,你估计以后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说不定还会影响道心。啧,没想到我申屠奕两万年后醒来,还得陪个小丫头片子发善心……行了,别摆出那副表情了,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吓退那两个邪修,救下你师叔。但是,丫头,这法子风险极大,堪称火中取栗,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你……敢不敢冒险?” 李小莲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前辈请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试试!” …… 二十里外,一片相对完整的宫殿废墟上空。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朱荣真人须发怒张,手中赤阳剑挥洒出漫天火雨,将半边天都映照得通红。 然而,他此刻面色隐隐透著一股不正常的青黑之色,气息明显虚浮,每一次催动法力,胸口都传来阵阵绞痛。 对面,毒娘子身影飘忽如鬼魅,挥袖间便是大片五彩斑斓的毒雾毒砂,专门侵蚀护体灵光和法器灵性,娇笑声中满是得意:“朱荣老儿,中了老娘的七情腐心毒,还敢逞强?识相的,赶紧把你刚才在那边废墟里找到的‘九窍火灵莲’交出来!那可是八阶灵植,你一个中毒已深的老家伙,无福消受!交出来,老娘心情好,可以饶你一命!” 血骨道人在一旁策应,血色骨刺化作道道血光,专攻朱荣防御薄弱之处,声音尖细:“跟他废话什么?杀了这老匹夫,东西自然归我们!他那柄赤阳剑也不错,正好给我血祭了!” 朱荣真人嘴角溢血,眼神却依旧凌厉,怒喝道:“哼!邪魔外道,也配谈条件?老夫便是毁了这火灵莲,也绝不会让它落入尔等手中!想要?拿命来换!” “冥顽不灵!那就去死吧!”毒娘子眼中厉色一闪,与血骨道人对视一眼,攻势陡然再烈三分,毒雾与血光交织成网,将朱荣真人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 朱荣真人奋力抵挡,赤阳剑光却越发黯淡,体内的毒素随着灵力运转加速侵蚀,让他眼前都开始阵阵发黑。 就在他心中升起一丝绝望,准备拼着自爆金丹也要拉一个垫背之时—— “哼!” 一声冰冷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女子厉喝,如同惊雷般在这片废墟上空炸响! “哪来的杂碎?竟敢在此撒野,欺负我青云宗的人?!” 这声音并不算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威严与漠然,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蝼蚁。 第311章 获得伪装元婴修士技能 第311章 获得伪装元婴修士技能 声音响起的瞬间,一股远超金丹层次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毒娘子和血骨道人浑身剧震,如同被冷水浇头,杀意和得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们朝着威压传来的方向望去。q%i$xi=aoshuo.@co^m 只见离他们战场约百丈外,一处较高的断壁之上,不知何时,悄然立著一名女子。 那女子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看不出材质的素雅长裙,脸上覆著一层轻纱,看不清具体容貌,唯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眸,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周身却自然流转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那赫然是元婴期修士! “元……元婴前辈?!”毒娘子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双腿一软,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血骨道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周身血光都紊乱起来。 蒙面女修冰冷的眸光扫过两人,声音依旧平淡,:“敢给我青云宗的人下毒,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啊!”毒娘子反应最快,立刻收起所有攻击姿态,躬身行礼“误会!这都是误会!” 血骨道人也连忙跟着行礼,声音发颤:“是极是极!晚辈等有眼无珠,冲撞前辈,罪该万死!求前辈饶命!” 蒙面女修似乎懒得与他们多废话,目光落在脸色惊疑不定,同样警惕的朱荣身上,淡淡道:“你中毒了?” 朱荣压下心中翻腾的惊骇与疑惑,连忙拱手:“回禀前辈,晚辈确实中了这妖女的剧毒。xi~aoshuoh=u.com” 蒙面女修目光转向毒娘子,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解药。拿出来。” 毒娘子身体一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玉瓶,但却攥在手里没敢直接扔过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前辈……解药在此。若……若晚辈交出解药,前辈可否……大发慈悲,饶我们二人性命?我等保证立刻离开,绝不再踏入此地半步!” 她实在怕这元婴老祖拿到解药后翻脸无情。 蒙面女修声音微冷:“你在跟我谈条件?” 仅仅是这语气的变化,就让毒娘子和血骨道人如坠冰窟,神魂都仿佛要被冻结。 “晚辈不敢!晚辈不敢!”毒娘子再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将手中的碧绿玉瓶朝着朱荣真人抛去,“求前辈饶恕!饶恕!” 朱荣真人接过玉瓶,谨慎地打开一条缝隙,以神识仔细探查,又嗅了嗅气味,确认是真正的解药无误,且没有其他手脚后,才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迅速中和体内的燥热剧痛,青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好转。16-x&i`aoshu|o.co`m 蒙面女修见朱荣服下解药,这才将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如履薄冰的毒娘子二人,吐出两个字:“滚。” 声音不高,却如同敕令。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毒娘子和血骨道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半刻? 连场面话都不敢再说,化作两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此地的方向疯狂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朱荣真人调息片刻,压下毒性,才朝着断壁上的蒙面女修郑重行礼,语气充满了感激与疑惑:“晚辈青云宗朱荣,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是我青云宗哪位老祖驾临?” 他心中确实疑惑。 青云宗的元婴老祖他基本都认识,而这位……身形、气息、乃至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眼神,都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是谁。 而且,一位元婴老祖,怎么会出现在这秘境深处? 还如此“恰好”地救了他? 蒙面女修面对朱荣的疑问,心中紧张万分,生怕被看出破绽。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高冷淡漠的姿态,按照申屠奕事先的叮嘱,声音平淡无波:“不必多礼。你既已无事,便好好疗伤吧。此地……并非久留之地。” 说完,她似乎不愿多言,脚下那柄飞剑光芒微涨,托着她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着废墟深处飞去,几个闪烁便不见了踪影,留下满心疑窦的朱荣真人站在原地,皱眉苦思。 …… 几乎在飞离朱荣视线范围的瞬间,李小莲便心念一动,闪身躲进了一处巨大的碎石掩体之后,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催动扳指! 眼前景象变换,她重新回到了芥子空间那柔软安全的草地上。 刚一落地,她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下去,额头后背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握著灵剑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伪装,对她精神和灵力的消耗,简直比跟七煞恶战一场还要巨大! 她不仅要维持申屠奕传授的那种模拟高阶威压的秘术,还要竭力控制语气、眼神、身姿,生怕露出一丝一毫的怯场,被那两个邪修看穿。 “呼……呼……吓、吓死我了……”她声音都有些发飘。 灵兽袋里,申屠奕的神念传来,带着赞许:“不错,丫头,刚才表现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面对两个金丹期邪修的审视,竟然没有怯场,语气、姿态拿捏得也还算到位。那‘滚’字说得,啧,有那么点意思了。” 李小莲缓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前辈就别取笑我了。我紧张的差点连剑都握不稳。全靠您教的那口诀,还有……还有这蛟珠的气息。” 她摸了摸怀里的一个特制玉盒,里面正是那枚幽冥黑蛟的蛟珠。 申屠奕教她的方法,正是以某种秘术引导出一丝蛟珠内蕴含的恐怖威压,结合她自身精纯的灵力进行模拟放大,再以特殊神识法门营造出元婴修士的“场”。 这法子取巧至极,且消耗巨大,但用来唬人,在对方毫无防备且做贼心虚的情况下,效果奇佳。 “这法子虽然有用,但副作用也大。”申屠奕提醒道,“你强行催动秘术,模拟超越自身两大境界的威压,对经脉和神识都有不小负担。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我估计你至少得调息恢复三天,才能缓过劲来。” 李小莲点点头,勉强盘膝坐好,开始引导体内有些紊乱的灵力:“不要紧,能救下朱师叔,这点代价值得。多谢前辈指点,否则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申屠奕没有再说话,这小丫头,资质并非绝顶,出身更是卑微,但心性之坚韧、悟性之佳,尤其是那份在危急关头仍能保有的良善与担当,倒是颇为难得。 “或许……跟着这丫头,真能看到些不一样的风景?” 申屠奕心中暗忖,那因为变成蛤蟆而积郁的愤懑,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第312章 找出口 第312章 找出口 三天后,李小莲从深度调息中缓缓睁开眼睛。b`o_okzun|.~com 经脉中因为强行模拟元婴威压而产生的滞涩与刺痛感已经基本平复,丹田内的灵力重新变得充盈。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有心思关注周围。 草原依旧宁静,灵泉汩泊,天空柔和明亮。 但奇怪的是,平日里总在灵泉边嬉戏打闹的吱吱和小云,此刻却不见踪影。 “吱吱?小云?”李小莲站起身,环顾四周,呼唤著两个小家伙的名字。 没有熟悉的“吱吱”回应,也没有洁白的鹤影掠过天空。 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沿着灵泉边缘寻找,最终在草原最边缘一处茂密的草丛角落里,找到了蜷缩在一起的两个小家伙。 吱吱整个身体缩成了一个灰褐色的毛球,小脑袋深深埋在两只前爪之间,只露出微微颤抖的背脊。小云则将它巨大的翅膀合拢,罩在自己和吱吱身上,李小莲能清楚地看到,小云修长的脖颈也在微微发抖,眼中充满了惊惧。 “你们俩怎么了?”李小莲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伸手想去抚摸吱枝。 “吱——” 她的指尖还没碰到那团毛球,吱吱就像被火烧到一样猛地弹跳起来,发出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尖叫,黑豆眼里满是恐惧,仿佛眼前的李小莲是什么洪荒凶兽。54k@a^nsh-u.^com 小云也受惊般地拍打了一下翅膀,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鸣。 李小莲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怎么了?”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几天不见,两个最亲近的灵宠会如此害怕自己。 申屠奕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估计是你身上还残留着幽冥黑蛟的气息,还有那具骸骨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吓到它们了。” “蛟龙气息?”李小莲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想起被收进空间的庞大骸骨,“可我已经很小心地收敛气息了,而且那骸骨在草原另一边,离这里很远啊。” “再收敛,对它们这种低阶灵兽来说,那种源自血脉层次碾压的恐惧感是抹不掉的。”申屠奕解释道,“蛟龙乃九阶妖兽,即便死去两万年,其骸骨中残留的龙威,对寻常生灵而言依旧是如同天敌般的恐怖存在。你接触过蛟珠,又在骸骨内行走,身上难免沾染。它们灵觉敏锐,自然害怕。” 李小莲看着依旧瑟瑟发抖,不敢靠近的吱吱和小云,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别担心,”申屠奕安慰道,“等时间长了,它们习惯了这种气息,知道这气息不会伤害它们,自然就好了。guge-boo&k.com眼下,你最好离它们远点,让它们自己慢慢适应。” 李小莲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点头。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颗吱吱和小云最爱吃的聚气丹和一些灵谷,轻轻放在离它们不远处的草地上,柔声道:“吱吱,小云,别怕,是我。这些吃的给你们,我……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儿再来看你们。” 说完,她心念一动,身影从草原上消失。 重新出现在那昏暗的环境中,李小莲压下心头对两个小家伙的牵挂,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御起冰蓝灵剑,朝着申屠奕指引的第二处可能出口飞去。 这一次的目的地,位于秘境碎片更东侧的区域。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周遭的环境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空中开始出现一道道彩色空间裂痕,如同破碎的镜面漂浮着,偶尔有紊乱的能量流从裂痕中逸散出来,发出“嘶嘶”的轻响。 “前面就是了,”申屠奕提醒道,“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空间涡流节点,当年虽然不稳定,但勉强可以通行。不过看现在这周围空间裂缝的数量……情况可能不太妙。” 李小莲放慢速度,更加小心地避开那些游弋的空间裂痕。 终于,她来到了申屠奕所说的位置。 眼前是一个巨大不规则的“洞口”,或者说,是一片空间极度扭曲的区域。 洞口边缘模糊不清,不断有各色流光溢彩的“雾气”从洞内翻涌而出,那些雾气所过之处,空间微微荡漾,偶尔爆发出细碎的电火花。 而在洞口前方数十丈处,空间明显更加紊乱,数道粗大的灰白色空间乱流如同扭曲的蟒蛇。 “看来这里也被堵死了。”李小莲蹙眉道。 她不敢靠得太近,从远处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注入一丝灵力,朝着洞口方向用力掷去。 石头飞入那片紊乱区域,刚触及最外围的一道灰白乱流,便毫无声息地化作一蓬粉末,随即被卷入乱流深处,消失不见。 她又尝试着弹出一团火球。 火球呼啸而去,在接近乱流时,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拉伸,然后“噗”地一声轻响,如同烛火被吹灭,瞬间溃散成灵气粒子,也被吞噬殆尽。 “好可怕的撕扯力……”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这空间乱流,恐怕金丹修士硬闯都有危险。” “看来这条路也走不通了。”申屠奕的语气也有些凝重,“两万年,这里的空间结构果然恶化了许多。” “前辈,你还知道其他出口吗?”李小莲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我倒是还知道一个……不过那个地方,当年就有些……特殊。” “特殊?”李小莲心头一紧。 “当年那里是一处上古宗门‘圣鼎阁’的核心遗迹之一,”申屠奕缓缓道,“圣鼎阁,其核心区域布设了无数防护和禁制,尤其是一座名为蕴灵殿的主殿,据说藏着宗门最大的秘密和宝藏,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我当年和几个同伴曾试图探索,但在外围就触发了厉害的禁制,死了两个人,我们不得已退走了……所以,那个地方是否有通向外界的稳定出口,我并不完全确定,只知道那里空间波动比较奇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两万年过去了,再厉害的禁制估计也残破得差不多了,或许……现在反而没那么危险了。” 李小莲看着眼前被空间乱流封死的出口,又想想不知所踪的陆云和其他同门,咬了咬牙:“总比在这里困死强。前辈,请指路吧!” 第313章 又遇莫老鬼 第313章 又遇莫老鬼 “好。yd&dxs*w~.com”申屠奕也不再犹豫,将具体的方位和路径详细告知李小莲。 调转方向,李小莲朝着秘境碎片的西北区域飞去。 越是靠近丹鼎阁遗迹所在的方位,周围的景象就越是不同。 破碎的浮岛和建筑残骸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宫殿群废墟。 虽然这些宫殿大多坍塌倾颓,断壁残垣,但从那些巍峨的基座、精美的雕饰碎片,以及偶尔可见的完整廊柱上,依然能窥见昔日的恢弘与气派。 “这里就是圣鼎阁的外围区域了,”申屠奕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当年这片宫殿群可是绵延百里,丹香飘荡……可惜,都毁了。” 李小莲降落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广场上,前方不远处,就是申屠奕所说的“蕴灵殿”。 即便只剩断壁残垣,这座主殿的规模依然令人震撼。 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蟠龙巨柱支撑著残缺的穹顶,宽阔的殿门早已不见,只留下一个黑黝黝的入口,仿佛巨兽张开的嘴巴。 殿前台阶铺着巨大的白玉石,虽然布满裂纹,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庄严肃穆。 看着这破败却依旧能感受到昔日威严的殿宇,李小莲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住在这里面的修士,当年该是何等厉害?这圣鼎阁,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彻底荒废,沉沦在此呢?” 她握紧手中的冰蓝灵剑,玄罡盾的微光在身前隐隐浮现,迈步走进了幽暗的大殿。diyi~k-anshu.com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也更加混乱。 巨大的空间被无数倒塌的梁柱、碎裂的屏风、翻倒的香案以及各种看不出用途的杂物分割得支离破碎。 地面上积著厚厚的灰尘,脚步落下,会留下清晰的印记。 墙壁上依稀可见残留的壁画,描绘著炼丹、祭天、讲道等场景,但大多斑驳脱落,难以辨认全貌。 光线从穹顶巨大的破洞和侧面的裂隙中射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更添了几分荒凉与神秘。 “前辈,这里如此破败复杂,当年你说的出口,真的还存在吗?”李小莲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一边在识海中问道。 “当年我远远看到,蕴灵殿后方有强烈的空间波动,疑似连接外界的通道。”申屠奕也有些不确定了,“但现在这里损毁成这样……出口有没有遭到破坏,还真难说。丫头,看你运气了。” 李小莲叹了口气,只能硬著头皮,在迷宫般的废墟中小心穿行。 她尽量避开那些看起来不稳定的结构,同时将神识最大程度地铺开,警惕著可能的禁制残留或隐藏的危险。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似乎是大殿的后半部分。xxksg.com 就在这时,申屠奕急促的声音猛然在她脑海中炸响:“不好!那个当初追你的金丹邪修!他就在附近,而且……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快速移动!” 李小莲心中骇然,莫老鬼? 他怎么也找到这里来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躲进扳指空间! 然而,就在她心念刚动,还没来得及催动扳指的刹那—— 一道迅疾如电的剑光,从前方的拐角处猛然拐出,几乎是贴着地面疾掠而来! 剑光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略显狼狈,正是陆云! “李师妹!快跑!莫老鬼追来了!”陆云一眼看到李小莲,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焦急,厉声喝道。 他的话音未落,后方一道阴森暴戾的狂笑已然追至: “臭小子,看你往哪里跑!嗯?还有一个?哈哈,正好!一网打尽!” 灰黑色的遁光如同鬼魅般出现,莫老鬼独眼中闪烁著残忍与兴奋的光芒,枯瘦的手掌凌空一抓,一只巨大的阴煞鬼爪便朝着陆云和李小莲当头罩下! 李小莲大惊失色,生死关头,她几乎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右手一扬,将身上剩余的大半雷火符、冰封符、乃至几张珍贵的“金罡破邪符”,一股脑地朝着莫老鬼和那鬼爪扔了过去!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再次响起,各色灵光疯狂闪耀,狂暴的灵力乱流暂时阻隔了视线。 “哼!死丫头,又来这招!”烟尘中传来莫老鬼恼怒的冷哼。 只见一面滴溜溜旋转的惨白色骨盾出现在他身前,盾面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鬼脸,将所有符篆的爆炸威力尽数挡下,只是盾面灵光略微黯淡了一些。 趁此机会,李小莲和陆云已然汇合,两人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大殿更深处亡命飞遁! “哪里走!”莫老鬼独眼一寒,他显然被李小莲接二连三的“小把戏”惹出了真火。 不再留手,他周身阴煞之气狂涌,化作一道巨大的灰黑色环形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着前方急速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的尘埃被尽数掀起,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梁柱被轻易推倒! 李小莲和陆云只感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背后狠狠撞来! “噗!”“噗!” 两人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扫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粗大石柱上,然后又滑落在地。 李小莲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满是腥甜,全身骨骼如同散架般疼痛。 陆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踉跄了一下。 莫老鬼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两人身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人,独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狠毒,怪笑着: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们两个小崽子,兜兜转转,费了老夫这么多功夫,最后还不是落在老夫手里了!哈哈哈!” 李小莲心中一片冰凉,只觉得倒霉透顶。 陆云也是一身狼狈,刚才他被冲击波扫落,掉进一堆破碎的瓦砾中,此刻满身灰尘,发冠歪斜,再不见平日里的沉稳整洁。 莫老鬼的目光首先恶狠狠地钉在李小莲身上,独眼中燃烧着怒火与杀意:“死丫头!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杀老夫的爱徒七煞!” 李小莲知道此刻狡辩毫无意义,她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勉力抬起头,声音沙哑:“前辈息怒……我并非有意要杀他。是他先要杀我,我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活命罢了。” “自保?活命?”莫老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狰狞,“我徒弟要杀你,那是你的荣幸!你乖乖受死便是,竟敢反抗,还杀了他?谁给你的胆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压向李小莲,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杀我徒弟,就要偿命!等老夫办完正事,有你好看!” 第314章 被胁迫 第314章 被胁迫 李小莲心中一沉,知道这老魔头杀意已决。xnsp748.co#m 她一边暗中调息,试图恢复一丝力气,一边在识海中急问:“前辈,我该怎么办?现在躲进空间还来得及吗?” 申屠奕叹了口气:“他离得太近,神识牢牢锁定着你。你现在进入空间,扳指会直接掉在他眼前。风险太大……见机行事吧,先别轻举妄动,等抓住机会再说。” 李小莲咬了咬牙,明白申屠奕说得对。 她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陆云,陆云也正看着她,眼神冷静。 “哼!”莫老鬼见两人不再言语,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两道灰黑色的绳索如同毒蛇般飞出,将李小莲和陆云捆得结结实实。 这绳索不知是何材质炼制,不仅坚韧无比,而且一上身就自动封禁了他们大半的灵力运转,让他们更是难以反抗。 “走!”莫老鬼驱赶着两人,如同驱赶牲口,“给老夫到前面探路!若敢耍花样,立刻让你们魂飞魄散!” 李小莲和陆云被绳索牵引著,踉踉跄跄地走在前面。 莫老鬼则跟在后面数丈处,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视著周围,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陆云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与自嘲:“没想到,我陆云也会有今天这般狼狈。” 李小莲冲着他眨了眨眼:“陆师兄,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 陆云见状,微微一愣,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在莫老鬼的驱使下,两人沿着蕴灵殿残存的通道,向着大殿更深处走去。k*anshuwa.com 沿途看到了更多炼丹房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保存相对完好的丹室,只是里面的丹炉都破破烂烂,灵性尽失。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向下的阶梯入口前。 阶梯由一种黝黑的金属打造,虽然蒙尘,却毫无锈迹,蜿蜒通向地底深处,入口两侧,矗立著两尊面目狰狞,似狮似虎的铁铸兽像,兽像眼中镶嵌著早已暗淡的红色宝石,默默注视著来者。 莫老鬼走到兽像前,独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他仔细打量了片刻,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对照着兽像和阶梯推算著什么。 随后,他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向左侧兽像的额头,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打出一道道复杂的法诀。 精血融入兽像额头,那早已暗淡的红宝石竟然微微亮了一下。 紧接着,右侧兽像眼中宝石也同步亮起。 “咔……咔咔……” 沉重的机关转动声从地下传来,那黝黑的金属阶梯尽头,一扇布满繁复符文,厚重无比的青铜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进去!”莫老鬼压抑著激动,命令道。 李小莲和陆云对视一眼,都被这隐秘的入口给惊到了。 这老魔头,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被驱赶着走下金属阶梯,进入通道。 通道并不长,很快便来到了一扇紧闭的石门前。g_o=ugouks.co@m 莫老鬼如法炮制,再次以精血和法诀打开了石门。 石门洞开的刹那,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陈旧药香,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李小莲和陆云都吃了一惊。 这地下密室十分宽敞,竟是一间规格极高的炼丹房! 密室中央,矗立著一尊足有两人高、三人合抱的巨大丹炉。 丹炉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浮雕著日月星辰、山河社稷、以及各种奇珍异兽的图案,虽然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掩盖了大部分光泽,但那股古朴厚重的不凡灵韵,却无法完全遮蔽。 丹炉下方,是一个早已熄灭的复杂地火阵法,阵法的纹路依旧清晰。 四周靠墙摆放着数十个高大的紫檀木药柜,柜门大多紧闭,少数敞开的,里面空空如也。 墙角还有一些倾倒的玉架,散落着不少碎裂的玉瓶玉盒。 整个密室保存得相对完整。 “这丹炉……”申屠奕惊讶的声音在李小莲识海中响起,“丫头,这丹炉的品质,恐怕远超你的想象!看这规制、这纹路、这隐隐透出的道韵……这至少是一件顶级法宝,甚至有可能是半仙器级别的炼丹炉!若能带走,你就发达了!” 李小莲此刻却完全没心思考虑发达不发达的问题。 她看着眼前这尊巨大的丹炉,又看了看眼神狂热呼吸都有些急促的莫老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觉得……我能保住一条小命就不错了。” 莫老鬼松开了一些对绳索的操控,让李小莲和陆云能够稍微自由活动。 他怪笑着,对两人说道:“老夫想打开这丹炉,需要你们二人帮忙搭把手。” 他指了指那尊巨大的暗金丹炉:“去,用你们的灵力,掀开这炉盖。” 李小莲和陆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警惕。 这莫老鬼明显不怀好意,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若真想打开丹炉,何需他们两个筑基期“帮忙”? 更何况,他自己站得远远的,却让他们靠近丹炉…… 两人心中都升起警惕,但受制于人,根本无法反抗。 “磨蹭什么?快去!”莫老鬼脸色一沉,独眼中凶光闪烁。 李小莲和陆云只能慢慢挪步,走向那尊巨大的暗金丹炉。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丹炉的庞大与沉重。 炉身冰凉,那些浮雕在灰尘下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炉盖严丝合缝地扣在炉身上,看不出任何把手或缝隙。 “将你们的灵力,注入炉盖与炉身相接处,”莫老鬼在后面指挥着,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听我号令,一起向上发力!” 李小莲和陆云依言,将仅能调动的部分灵力凝聚于双手,按在莫老鬼指示的位置。 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而莫老鬼自己,却悄然向后退了两步,与丹炉拉开了更远的距离,同时手中暗暗扣住了一面小巧的骨盾,全神戒备。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李小莲和陆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丹炉,绝对有问题! “起!”莫老鬼低喝一声。 李小莲和陆云同时发力,精纯的灵力涌向炉盖与炉身的接缝处。 “嗡……” 丹炉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炉身微微震颤起来。 然而,炉盖沉重得超乎想象,两人也只能将炉盖向上顶起一条细细的缝隙。 就在这条缝隙出现的瞬间—— 一股馥郁药香,从缝隙中汹涌而出。 这药香之浓郁,仅仅吸入一丝,就让人感到精神一振,浑身舒泰。 “这是……”申屠奕的声音带着惊愕,“炉中竟然还有成丹?而且这药香……难道是延寿丹?此丹至少可延寿千年!” 李小莲心中巨震:延寿千年?她所学的延寿丹药,最高级的也只能延寿两百年。 莫老鬼闻到这股药香,独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身体都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为了寻找这处遗迹,为了打开这丹炉,耗费了无数心血,等待了太久太久! “是它!果然是它!传说中的生生造化丹!服之可延寿一千二百载,重塑根基!”莫老鬼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狂喜,“哈哈哈哈!天不绝我!” 他猛地看向李小莲和陆云,眼神中的贪婪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赶紧把盖子给老夫完全打开!快!否则老夫现在就弄死你们,抽出魂魄点天灯!” 第315章 逃走 第315章 逃走 李小莲和陆云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心知这炉盖之下,恐怕绝非仅仅是丹药那么简单。din_gd|iantxt.com莫老鬼那退后戒备的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申屠奕急促的声音在李小莲识海中响起:“不太妙啊,丫头,方才那炉盖一开,药香虽浓,但我还嗅到了一丝阴冷秽气被药香掩盖著。炉里绝对不止有丹药,恐怕还有守丹的邪物或是残留的丹毒化形!记住,一有情况不对,立刻躲进空间,别犹豫!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李小莲咬了咬牙,没有回话,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丹炉上。 陆云用眼神快速示意了她一下,左手不易察觉地轻轻摸向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李小莲没有完全看懂他的具体意图,但大致猜到,这位师兄恐怕是准备动用储物袋里某些压箱底的东西来搏一线生机。 两人深吸一口气,再度将灵力缓缓注入炉盖边缘。 随着灵力的持续灌注,沉重的暗金炉盖再次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被向上提起了半寸多,缝隙扩大,内里涌出的药香沁人心脾,但那股被申屠奕点破的、混杂其中的阴冷气息,也越发明显。 陆云眼中精光一闪,给了李小莲一个“动手”的眼神。wanzhengshuku.com “开!” 两人同时低喝,灵力猛然爆发,将沉重的炉盖狠狠向上一掀! “哐当!” 炉盖被掀开大半,斜斜地滑落在一旁,发出巨响。 就在这一刹那—— “嘶——!” 一道漆黑的影子,快如闪电,从丹炉内部猛窜而出。 那竟是一条通体乌黑,鳞片细密反光,却长著一颗三角扁平头颅的怪蛇! 它双眼赤红如血,口中蛇信吞吐间,带着一股腥甜与腐朽混合的怪味,直扑离丹炉最近的陆云面门! 陆云反应极快,在黑影窜出的瞬间,一直扣在储物袋的左手,取出那张金色符箓被他闪电般祭出! 符箓在空中无风自燃,瞬间化作一面凝实厚重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符文的光盾,挡在了他与黑蛇之间。 这正是他保命用的珍贵符宝——金刚镇魔符! “砰!” 黑蛇的头颅狠狠撞在光盾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光盾金光狂闪,表面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仅仅一击,这足以抵挡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符宝,竟已濒临破碎! 陆云和李小莲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借着撞击的反震之力,身形暴退,朝着密室门口飞速掠去! “站住!两个小畜生,给我去取丹炉里的丹药!”莫老鬼又惊又怒,他没想到丹炉里竟藏着这等凶物,更没想到陆云反应如此之快。ai*h`a~oxia*o`shuo.*c|om 眼见两人要逃,他厉喝一声,枯瘦手掌隔空拍出,一道阴煞掌风后发先至,拦向两人去路。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陆云做出了一个让李小莲和莫老鬼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右手剑诀一引,那面濒临破碎的金色光盾瞬间化作流光飞回他手中,重新变回暗淡的符纸。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左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贴著封印符的玉瓶,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莫老鬼的方向狠狠掷去,同时指尖弹出一缕细微剑气,精准地击碎了瓶身的封印符。 玉瓶在半空中炸开,一片散发著奇异甜腥气息的血雾,猛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莫老鬼所在区域。 那正要追击陆云的黑蛇,原本赤红的竖瞳猛地锁定了那片血雾,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陆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血雾中心的莫老鬼疾射而去! “血髓引?!小崽子你安敢!”莫老鬼瞬间认出了那是什么,那是用特定妖兽骨髓混合修士精血炼制的邪道引兽之物,对许多阴邪兽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惊怒交加,万万没想到陆云身上竟然有这种东西,更没想到他敢用在他身上! 就这么一耽搁,黑蛇已扑至面前,猩红的蛇口张开,露出毒牙,带着腥风噬咬而来。 莫老鬼只得暂时放弃追击,独眼中厉色一闪,袖中那面惨白骨盾再次飞出,挡向黑蛇,同时反手一掌,含怒拍向已趁机逃出一段距离的陆云后背! 这一掌含怒而发,速度快得惊人。 陆云虽已全力催动护体灵光,并将一件护心镜状的防御灵器挡在身后,但在金丹中期修士的盛怒一击下,依旧如同纸糊一般。 “噗嗤!” 护体灵光率先破碎,紧接着那护心镜灵器哀鸣一声,被掌风直接洞穿。 残余的掌力狠狠击在陆云后心。 陆云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密室侧面的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胸口迅速被鲜血染红一大片,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而莫老鬼也被那诡异的黑蛇死死缠住。 这黑蛇似乎并非纯粹血肉之躯,身体虚实变幻,灵动异常,且带着强烈的腐蚀阴毒之气,不断消磨着他的护体阴煞和骨盾灵光,让他一时难以脱身,又惊又怒。 “陆师兄!”李小莲本来已经到了门口,见此情景,心脏几乎停跳。 她猛一咬牙,转身疾冲回去,趁着莫老鬼被黑蛇纠缠的间隙,一把将倒地不起的陆云背起,头也不回地朝着洞开的石门冲去! “小兔崽子!留下!”莫老鬼目眦欲裂,咆哮着想追,但那黑蛇异常难缠,死死咬住他不放,让他分身乏术。 李小莲背着陆云,踉跄著冲出石门,来到外面的金属阶梯通道。 她刚走出门,就见陆云强撑著最后一口气,染血的手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抹微弱的剑气,朝着石门内侧镶嵌著一块暗紫色晶石的位置,一点。 “咔嚓!”一声脆响,那块暗紫色晶石应声而碎。 紧接着,整扇厚重的青铜巨门剧烈震颤起来,门框与墙壁连接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符文崩灭的细微炸响。 “不——”石门内传来莫老鬼惊怒到极点的狂吼。 “轰隆——” 第316章 找到出口 第316章 找到出口 厚重的青铜巨门以比打开时快上数倍的速度,轰然闭合! 沉重的撞击声在通道内回荡,激起了漫天灰尘。1%3xiaos`h*uo.=c-om 门缝处光芒瞬间黯淡,那些原本流转的符文彻底熄灭,整扇门仿佛与周围的墙壁彻底熔铸成了一体,再无丝毫缝隙。 石门内部,隐约传来莫老鬼暴怒的喝骂、法术的爆鸣以及黑蛇的嘶鸣,但声音很快被彻底隔绝,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李小莲被陆云这一连串快准狠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急忙俯身查看陆云的伤势:“陆师兄!陆师兄你怎么样了?” 陆云又咳出一口血,眼神有些涣散,但神智尚存。 他艰难地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声音微弱:“不……不要紧,还死不了……” 说著,他颤抖着手从腰间储物袋里摸索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赤红色丹药,正是青云宗秘传的疗伤圣药“赤血返生丹”。 他将其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勉强吊住了他即将溃散的气息,脸色却依旧苍白如纸。 李小莲看着他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一大片血迹,以及明显凹陷下去的胸骨轮廓,心急如焚:“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为你疗伤!万一……万一那老魔头还有什么手段出来……” “放……心……”陆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著,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已将此门上……连接地脉,维持其……空间封禁之力的核心……破坏了。man`ka=n#s+hu.^co|m此门材质特殊,又历经岁月,灵性虽失大半,但其根基与地脉相连的封禁之力……一旦核心被毁,便会彻底固化,从外再难开启……元婴期以下,绝无可能强行破开,他,出不来了……” 李小莲闻言,又是惊讶又是后怕:“这石门……竟如此厉害?” 陆云点了点头,每说一句话都牵动伤势,让他眉头紧锁:“当务之急……咳咳……我们得……赶快出去,将此地……发现九霄乾坤鼎之事……禀报宗门!” “九霄乾坤鼎?”李小莲一愣。 “就是……那尊丹炉……”陆云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哪怕重伤如此,提及此物依旧难掩激动,“此鼎……我曾在一部极其古老的炼器残篇中……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乃是上古圣鼎阁……镇宗之宝。是顶级的鼎炉。若能迎回宗门……价值无可估量。宗门……必定会派元婴老祖……前来收取。” 李小莲看着他说话间嘴角又溢出的鲜血,担忧道:“陆师兄,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那鼎……” 陆云想说什么,却引动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前襟,气息更加微弱。 “别说话了!”李小莲连忙制止他,“我先助你稳住伤势,然后我们立刻找路出去!” 她将陆云扶著坐正,自己盘膝坐在他对面,将体内精纯温和的木属性灵力缓缓渡入对方体内。luolabook.c*om 灵力一进入陆云经脉,李小莲的心就沉了下去。 伤势远比看起来更重! 莫老鬼那一掌不仅震断了他数根肋骨,掌力中蕴含的阴煞之气更是在他经脉内横冲直撞,多处经脉断裂或堵塞,五脏六腑皆有损伤。 她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自己的木灵力,一边温和地驱散那些阴煞之气,一边滋养修复著受损的经脉和内脏。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不多时,李小莲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约莫一个时辰后,陆云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不少,但依旧憔悴虚弱,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痛楚。 他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多谢……李师妹。” “师兄别客气。”李小莲收回手,自己也有些脱力,吞下一颗回灵丹,“你的伤势太重,我的灵力只能暂时稳住,驱散部分邪气,若要痊愈,至少需要数月静养,还得配合高阶丹药才行。” 陆云试着动了动,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苦笑道:“莫老鬼这一掌……确实狠毒。不过,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他看向李小莲,眼中带着询问,“李师妹,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遗迹。你可有……发现出口的线索?” 李小莲沉吟了一下,决定相信申屠奕的判断。她站起身,望向来时的方向:“我……之前被那吸力传送后,在附近乱转时,似乎感应到一处地方……空间波动有些异常,或许是个出口。只是不知道通往何处。” 陆云眼睛微微一亮:“当真?李师妹,你莫非……” 李小莲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误打误撞,不能确定。而且,就算真是出口,会通往哪里,我心里也没底。” 陆云撑著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虽然身体摇晃,但眼神已然坚定:“先别管那么多,离开此地再说!至于青云宗的三位长老和其他同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此地遗迹范围太大,危机四伏,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回去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且自身难保。我们先行出去,若能安全返回宗门,立刻将此地情况,尤其是那九霄乾坤鼎的消息禀报上去。宗门高层定会高度重视,届时必会派出修为更高的元婴老祖前来接应和搜寻,比我们两个现在盲目寻找要稳妥得多。” 李小莲想了想,觉得陆云说得在理。 以他们现在的状况,确实没有能力再去寻找和救援他人,先确保自身安全,再将消息带出去,才是对同门最大的负责。 “好,我听师兄的。”李小莲点头,再次祭出那柄冰蓝灵剑,将其变大些,“师兄,你伤重不宜御剑,我带你一程。” 陆云也不推辞,在李小莲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踏上飞剑。 李小莲按照申屠奕在识海中再次确认的方位,驾驭著飞剑,在这片宏伟而破败的丹鼎阁遗迹中穿梭。 她飞得速度不快,很稳,生怕颠簸到重伤的陆云,同时警惕地关注著四周。 约莫飞行了大半个时辰,穿过数片倒塌的殿宇和蜿蜒的废墟通道,前方出现了一处不起眼的偏殿角落。 这里堆满了碎裂的瓦砾和倒塌的石柱,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 在申屠奕的指引下,李小莲敏锐地察觉到,一处被半截巨大梁柱掩住的墙角,那里的空间呈现出一种水波般的扭曲感,若不仔细感应,根本难以察觉。 “就是这里了。”李小莲控制飞剑缓缓降落,指著那处墙角,对陆云说道。 陆云凝神感应了片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果然……有微弱的空间波动。李师妹,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 李小莲心中也松了口气,看来申屠奕的记忆没错。 她上前,尝试着将一缕灵力注入那空间扭曲之处。 随着灵力的注入,那水波般的扭曲感逐渐明显、扩大,最终形成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边缘模糊闪烁著微光的“门扉”。 门扉内部光影流转,看不清具体景象,只能感受到对面传来不同于此地的空气流动。 “这出口……会通往哪里呢?”李小莲看着这神秘的门扉,心里依旧有些打鼓。 陆云走到她身边,望着门扉,目光沉静:“先出去再说。无论是荒野还是险地,总比困在这里强。” “嗯!”李小莲重重点头,不再犹豫。 她一手搀扶着陆云,另一手掐诀维持着灵剑的悬浮,踏入了那光影流转的门扉之中。 两人的身影迅速被光芒吞没。 第317章 成功出来 第317章 成功出来 天旋地转,失重感袭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sokan^shu.com 李小莲死死咬著牙,抵抗著这股令人作呕的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一实,她踉跄着落地,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她猛地睁开眼,急切地环顾四周。 没有陆师兄。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荒山野岭。 嶙峋的怪石杂乱堆叠,枯黄的杂草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几棵叶片落尽的老树伸展着扭曲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是连绵起伏光秃秃的山峦轮廓,一派萧瑟荒凉,杳无人烟。 “陆师兄?”李小莲提高了声音呼喊。 回答她的只有穿过石缝的风声呜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穿过那道光门时的感觉,两人明明是一起踏入的,为何出来时却分散了? 是那出口本就不稳定,将他们随机抛射到了不同地点,还是陆云师兄伤势过重,在传送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 不敢再往下想。 她立刻将神识最大范围地铺开,同时召出吱吱。 小家伙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焦灼,一出来便竖起耳朵,小鼻子不停翕动。 “吱吱,快,帮忙找找陆师兄!”李小莲声音急促,她将自己沾了陆云血的衣袖凑过去让它闻。xxksg.^com 吱吱嗅了嗅,“吱”了一声,跃上旁边一块较高的石头,黑豆般的眼睛锐利地扫视四周,随即跳下来,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不时回头催促李小莲。 李小莲紧跟其后,心脏怦怦直跳,一边祈祷陆云千万别出事,一边警惕地留意著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这片荒山看起来平静,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潜伏的妖兽或其他不速之客。 搜寻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吱吱在一处背风的巨石下方停了下来,焦急地扒拉着石缝边缘的碎石,吱吱叫唤。 李小莲急忙上前,拨开茂密的枯草和藤蔓,向石缝内望去。 只见陆云蜷缩在石缝深处,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 “陆师兄!”李小莲心中一紧,连忙钻进去,小心翼翼地将他拖出石缝,平放在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她迅速探手搭上陆云的脉搏,又仔细检查了他的瞳孔、呼吸和胸前的伤口。 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体内那股肆虐的阴煞之气似乎被药力压制住了,正在缓慢消散。 “看来是赤血返生丹的药力开始全面发挥作用,修复身体的同时,也因消耗过大导致了保护性的深度昏迷。”李小莲稍稍松了口气,判断着陆云的情况。 这种昏迷对重伤者而言,有时反而是身体集中能量进行自我修复的必要过程。kanshu`hezi.com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洁净的软毯铺在地上,将他小心安置好。 做完这些,李小莲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她靠坐在旁边另一块石头上,警惕地守着他。 夕阳缓缓沉入西山,天光逐渐暗淡,暮色四合,山间的风越发凛冽起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小莲燃起一小堆篝火,她不时查看陆云的状况,确认他的气息在缓慢地恢复。 终于,在最后一丝天光被夜幕吞没,星辰开始在天幕上点点浮现时,陆云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师兄!你醒了?”李小莲连忙凑近。 陆云试图撑起身子,却牵动了胸口的伤,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冷汗。 李小莲赶紧扶住他的肩膀,帮他慢慢坐起,靠在身后的石头上。 “……李师妹。”陆云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他看了看四周完全陌生的黑暗山野,眉头微蹙,“我……晕了多久?这是……何处?” “我出来的时候,太阳大概在天空正中的位置,”李小莲估算著,“现在天已经黑透了。你昏迷了好几个时辰。”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和担忧,“至于这里是哪里……我也不认得。四周全是荒山,没看到任何人烟或熟悉的路径。” 陆云闻言,闭目凝神,试图调动恢复了些许的神识感知方位,但重伤之下,神识范围有限,只能模糊感应到周遭的地形和稀疏的灵气分布,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神识受损,难以辨明方位。不过……”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被篝火照亮的前方山影轮廓,又抬头看了看星位,沉吟道:“此地的山势走向和隐约的气息……有些像……玄天剑宗辖下的‘万仞山脉’边缘地带。” “玄天剑宗?”李小莲一愣,没想到他们竟然被传送到了距离青云宗相隔甚远的玄天剑宗地盘上。 陆云思索了片刻说:“遗迹之中,有玄天剑宗的弟子被困,霜华真人和剑阁弟子。当务之急,我们应立刻前往玄天剑宗山门或其最近的据点,将遗迹内的情况,尤其是仍有同门和长老被困、以及有邪修潜伏的消息,尽快告知他们。玄天剑宗离遗迹入口所在的樊城相对更近,且同为三大宗门,他们得知消息后,无论是组织人手进入遗迹搜寻救援,还是通知我青云宗,都比我们两个此刻伤疲之身赶回青云宗要快得多。” 李小莲点了点头,觉得陆云的分析有理。 但随即,她想起了那尊藏在密室里的九霄乾坤鼎,压低声音问:“陆师兄,那……那尊鼎怎么办?我们不先回去禀报宗门派人来取吗?万一……玄天剑宗的人知道了遗迹位置,进去搜寻时,碰巧发现了那丹室和鼎……” 陆云看向她,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沉稳而冷静:“那丹室极为隐秘,石门厚重,且其封禁核心已被我毁去。莫老鬼被困其中,与那黑蛇纠缠,生死难料。即便他侥幸未死,短期内也绝难破门而出。而那丹室外的重重禁制与迷宫般的遗迹结构,也不是那么容易寻到的。玄天剑宗即便派人进入搜寻,首要目标也是救援己方人员和查探邪修,短时间内未必能深入至那等核心隐秘之地。” 他稍微停顿,缓了口气,继续道:“况且,九霄乾坤鼎乃无主之物,更是上古遗宝,本就非我青云宗私有。若玄天剑宗之人真有那份机缘与能力发现并取得,那也是他们的造化。眼下救人,传递预警信息,远比计较一尊尚未到手的古鼎更为紧要。” 李小莲听罢,心中豁然开朗,同时觉得陆云人品真不错。 在如此重宝面前,他还能保持清醒,以同门性命和宗门协作为先,这份心性确实不凡。 “我明白了,陆师兄。”她郑重应道,“那我们就先去玄天剑宗!” 陆云微微颔首,再次尝试起身,但依旧艰难,在李小莲的搀扶下,总算站稳。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先寻一处高地,辨明方向。”陆云说著,目光投向漆黑的山峦。 李小莲点头,挥手熄灭篝火,重新祭出冰蓝灵剑。 第318章 路见不平 第318章 路见不平 万仞山脉,山势陡峭,怪石嶙峋。k$a!nshu+wu._o-r`g 李小莲搀扶着陆云,两人共乘一柄飞剑,平稳穿行。 她不敢飞得太高,一来陆云伤势未愈,受不得高空罡风;二来在陌生的地界,过于招摇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无论是盘踞的妖兽,还是可能存在的宵小。 “陆师兄,你看那边山坳里,好像有……火光?”李小莲压低声音,指著左前方远处一处地势较低,被几座山峰环抱的阴影区域。 确实,几点微弱的橘红色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并非野兽眼睛的反光,更像是篝火。 陆云凝目望去,片刻后低声道:“有人。看火光的数量和分布,像是一个临时营地,人数不多,约莫七八个。气息……混杂,有修士,也有凡人,修为最高者……筑基初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绕过去。” 李小莲点头,正要调转方向。 就在这时,李小莲的神识探查到,那营地中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骂,在寂静的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她还小啊!”一个中年妇人凄厉的哀求声。hua%nxian|gj&i!.#com “闭嘴!老东西!再嚷嚷连你一块儿宰了!”一个粗嘎的男声恶狠狠地威胁。 “爹!娘!救我!”一个少女惊恐的尖叫。 李小莲身形猛地一顿,飞剑停在了半空。 陆云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虽伤重,但侠义之心未泯。 “去看看。”陆云沉声道,“小心些,见机行事。” 两人收敛气息在离营地数十丈外的一块巨石后。 李小莲将陆云安顿好,自己则猫著腰,借助乱石和枯草的掩护,迅速靠近。 营地中央燃著三堆篝火,照亮了七八个衣着杂乱面相凶悍的汉子。 他们围坐在一起,大声喧哗,地上散落着酒坛和啃剩的骨头。 不远处,一对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的中年夫妇被捆着扔在地上,满脸绝望。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正被两个满脸淫笑的壮汉拉扯著,外衣已经被撕破,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少女拼命挣扎哭喊,却无济于事。 “看装束和气息,像是流窜的散修。”李小莲心中判断,怒火升腾。 这些败类,欺凌弱小,简直比邪修还可恶! 她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实力,那个气息最强的光头壮汉是筑基初期,其余皆是炼气中后期,还有两三个仅仅是身强力壮的凡人匪徒。kan~sh^u!wu=.or_g “对付他们,应该不难。”李小莲从储物袋中摸出几张“匿形符”和“敛息符”拍在身上,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她绕到营地侧面,看准一个正在对少女上下其手的炼气后期匪徒,手指一弹,一根细若牛毛“冰魄针”悄无声息地没入其后颈。 那匪徒身体一僵,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旁边另一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李小莲已如猎豹般蹿出,手中冰蓝灵剑的剑柄重重砸在其太阳穴上,那人眼白一翻,直接嗝屁。 解决掉两个,李小莲的动作更快了。 她身形飘忽,在篝火光影交错间穿梭,又有三名匪徒闷哼倒地。 “什么人?!”“敌袭!” 终于,那个筑基初期的光头首领察觉到了不对,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一把鬼头大刀,厉声大喝。 剩下的三个匪徒也惊慌地拿起武器,背靠背围在一起。 李小莲不再隐藏,撤去匿形符,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篝火映照着她清丽却冰冷的面容。 “哪来的娘们!敢坏老子好事!”光头首领看清只是个年轻女子,但却是筑基期,他脸色不太好看:“都给我上!” 三个匪徒互相看了一眼面露迟疑,但迫于老大的淫威,嚎叫着扑了上来。 李小莲眼神一寒,她左手一挥,三朵赤焰火莲,轰轰轰三声,准确命中三个匪徒,将他们炸得惨叫倒飞。 光头首领瞳孔一缩,这一招他就知道踢到了铁板。 但他依旧自信,狂吼一声,鬼头大刀裹挟著腥风,朝着李小莲当头劈下,刀势狠辣。 李小莲不欲纠缠,轻易避开刀锋,同时右手冰蓝长剑如毒蛇吐信,闪电般刺向光头手腕。 光头匆忙回刀格挡,刀剑相交,他只觉得一股力量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骇然。 紧接着一朵火莲,正中其胸口膻中穴。 “噗!”光头首领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鲜血,手中鬼头大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篝火上,烫得惨叫连连,再也爬不起来。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息时间。 七八个凶悍匪徒,包括一名筑基初期,全部倒地,非死即伤,失去反抗能力。 那对炼气期的中年夫妇和惊魂未定的少女都看呆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李小莲走到少女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温声道:“没事了,别怕。” 少女这才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母亲怀里。 中年夫妇挣扎着解开绳索,连连磕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前辈!” “起来吧,不必多礼。”李小莲扶起他们,快速问道,“你们是哪里人?怎么会落到这群匪徒手里?” 中年男子抹着眼泪道:“回仙师,我们是磐石镇的散修,原本是带着闺女去卖东西,回来晚了,抄了近道,没想到遇上这群天杀的强盗……他们抢了我们的东西,还要……还要……” 说著,又悲愤不已。 “磐石镇?”李小莲心中一动,“离这里多远?镇上可有玄天剑宗的仙师驻守?” “不远不远,翻过前面两座山头就到了,走路也就大半日功夫。”中年男子连忙道,“镇上有玄天剑宗的执事堂办事处,有两位仙师大人常年驻守呢!” 李小莲和从巨石后走出的陆云对视一眼,心中稍定。 有玄天剑宗的据点就好办了。 她处理了一下现场,将那些匪徒的储物袋和兵器收缴,有价值的留下,没用的毁掉。 第319章 拔刀相助 第319章 拔刀相助 至于这些重伤的匪徒,李小莲对他们搜魂,发现全是些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恶人,她眼神一冷,全部杀光。xi!ao_s|h#u~ohun~.c#o%m 那对夫妇和少女,她给了些灵石和辟谷丹,让他们自行回镇。 目送一家三口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李小莲回到陆云身边。 “李师妹,身手越发利落了。”陆云看着她,眼中带着赞许。 刚才的战斗他看在眼里,李小莲对时机的把握、法术的运用、以及对自身实力的控制,都比以前更加娴熟精准。 李小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过奖了,这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你的伤……” “无妨。”陆云摇摇头,望向磐石镇的方向,“事不宜迟,我们连夜赶去磐石镇,通过那里的执事堂联系玄天剑宗高层。” 两人再次御剑而起,这次有了明确的目标,速度加快了不少。 一个多时辰后,翻过最后一道山梁,下方山谷中,一片灯火星星点点的集镇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正是磐石镇。 镇子不大,但看起来还算规整。 此时已是深夜,大部分人家都已熄灯,唯有镇子中心几处较大的宅院和一座三层石楼还亮着灯光。 那石楼门前挂著两盏风灯,灯罩上绘著交叉的剑形标志,正是玄天剑宗的标记。s|ans$anyq~.com 两人降落在石楼前的空地上。 立刻有两名身穿玄天剑宗外门弟子服饰,炼气后期的年轻人持剑迎了上来,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二位是何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弟子沉声问道,目光尤其在脸色苍白明显带伤的陆云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陆云上前一步,取出自己的青云宗内门弟子身份玉牌,拱手道:“青云宗弟子陆云,携师妹李小莲,有紧急要事求见贵宗驻守此地的执事,事关重大,还请通传。” “青云宗?”两名弟子对视一眼,脸色缓和了些。 那名年长弟子接过玉牌查验无误后,客气道:“原来是青云宗的师兄师姐,请稍候,我这就去禀报王师叔。” 不多时,一名身穿青灰色道袍面色儒雅,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修士快步走了出来,修为在筑基中期。 他便是驻守此地的玄天剑宗执事,王清远。 “二位青云宗道友驾临,有失远迎。”王清远目光扫过陆云和李小莲,尤其在陆云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道友似是伤势不轻?快,里面请!” 将两人引入石楼内的静室,奉上热茶。王清远关切地问道:“道友这伤……” “多谢道友关心,我伤势暂无大碍,调息几日便好。e8%zw.net”陆云开门见山,“我等此番前来,实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他将樊城被阴魂谷设计,众人被吸入玄渊秘境碎片,秘境中的见闻,遭遇莫老鬼等邪修,以及朱荣真人等三位金丹可能仍在秘境中与邪修周旋等情况,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关于九霄乾坤鼎等细节,他隐去不提,只强调同门被困和邪修潜伏的危机。 王清远听完,脸色变得凝重:“玄渊秘境现世?……此事确实非同小可!” 他霍然起身:“二位师侄稍坐,我立刻将此事紧急上报宗门!” 王清远匆匆离去。 静室内,只剩下李小莲和陆云。 两人默默喝着茶,各自调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名炼气修士过来:“王师叔已经去宗门传讯去了,请两位前辈暂且在此休整,会有专人与二位对接,详细询问秘境内情,并商讨后续事宜。” 陆云和李小莲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劳道友。”陆云拱手道谢。 “不敢当。”炼气修士摆摆手,“晚辈已为二位安排好清净的客房,请先好好休息疗伤。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晚辈。” 接下来的两天,李小莲和陆云便暂住在磐石镇的这处玄天剑宗据点。 陆云专心疗伤,赤血返生丹的药力逐渐化开,加上他自身根基扎实,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 李小莲则默默整理著此次的收获,主要是规划空间内那片千亩灵田的未来。 空间里,吱吱和小云似乎终于慢慢适应了黑蛟骸骨的威压,虽然依旧不敢靠近骸骨所在的区域,但至少愿意在灵泉草原这一边活动了。 申屠奕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灵兽袋他的专属角落“生闷气”,偶尔被李小莲放出来透风,也是蹲在灵泉边,望着草原发呆,蛤蟆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李小莲知道他心结难解,也不多劝,只是将一些关于法术功法上的问题拿来请教。 谈及这些专业知识,申屠奕倒是能暂时抛开郁闷,展现出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广博见识和精辟见解,让李小莲受益匪浅,暗自庆幸自己捡了个活的百科全书。 第二日傍晚。 一名玄天剑宗的筑基后期弟子御剑而来,带来了宗门的进一步指示。 “两位道友,”那弟子客气道,“宗门传讯,请二位移步至铸剑城的别院。铸剑城是我宗重要城池,设有通往本宗山门的传送阵,也更方便与贵宗联系。宗门已派了一位金丹师叔在别院等候,详细询问秘境事宜,并安排后续。” 铸剑城,玄天剑宗辖下三大重镇之一,以炼器尤其是铸剑闻名云洲。 两人没有异议,辞别王清远,随着这位弟子,御剑前往铸剑城。 铸剑城规模远非磐石镇可比。 城墙高耸,以黑铁混合某种青色岩石铸就,在夕阳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城内街道宽阔,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灼烧和矿物原石的气息。 随处可见悬挂著刀剑标志的店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深巷中传来,不绝于耳。 玄天剑宗的别院位于城东,占地颇广,环境清幽。 一位号“青锋”,瘦长脸,目光如电的金丹初期真人接待了他们。 询问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青锋真人问得极为细致,从樊城遇袭的细节,到秘境内的地形、遭遇、邪修的人数功法、三位金丹真人的情况等等,事无巨细。 陆云和李小莲一一作答,默契地略去了关于九霄乾坤鼎的核心秘密。 青锋真人听完,沉吟良久,缓缓道:“据最新从樊城传来的消息,秘境入口处的空间波动已趋于平缓,但极不稳定,强行进入风险极大。宗门已加派两位金丹长老带人镇守入口,并尝试与可能仍在内部的朱荣师叔等人创建联系。同时,也已正式照会贵宗青云宗以及逍遥门,共商对策。” 第320章 倒霉的李小莲 第320章 倒霉的李小莲 他看向陆云和李小莲:“二位师侄此番传递消息,功不可没。luolabook.c*om陆师侄伤势还需将养,李师侄亦可在此修炼。待局势明朗,或贵宗有进一步安排,再行定夺。”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住在了铸剑城别院。 陆云继续闭关疗伤,以期尽快恢复。 李小莲则在别院安排的静室中修炼,偶尔也会去铸剑城的坊市逛逛,见识一下这闻名遐迩的炼器之都,采购一些有用的材料,尤其是与炼器、阵法相关的书籍和基础材料。 她得了黑蛟遗骸这等顶级炼器材料,又有申屠奕这位理论大师,不免对炼器起了些兴趣。 平静的休整时光过得很快。 五天后,陆云的伤势已好了四成,可以活动自如了,李小莲的修为也在稳步精进,对几种新法术的掌握越发纯熟。 两人决定回青云宗,将九霄乾坤鼎的消息告诉给宗门。 玄天剑宗得知两人想回去,说最近邪修伏击正道修士的案件频频发生,他们俩就这么回去不安全。 于是派了一艘宗门飞舟和十多名弟子护送他们回去。 对此,李小莲和陆云对玄天剑宗很是感激。 经过十多天的飞行。 终于抵达青云宗。 青云宗云雾映入眼帘,山风带来熟悉的花草清香。jinwanc&hiji$.com 李小莲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次北境之行,历经生死,见识了元婴老魔的凶威,上古秘境的诡谲,也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回到青云宗后,两人未作丝毫停歇,径直前往天枢峰执事总堂,将玄渊秘境碎片中所历诸事,尤其是关于“九霄乾坤鼎”的发现,向值守的金丹长老做了详尽禀报。 消息上递,便如巨石入水,在青云宗高层激起了巨大波澜。 掌门亲自召见,数位平日难得一见的数位元婴老祖齐聚议事殿。 陆云虽伤势未愈,面色苍白,但陈述条理分明。 “九霄乾坤鼎……此物名头,老夫只在宗门最古老的秘典残页中见过寥寥数语,提及乃上古圣鼎阁镇宗至宝,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于炼丹、炼器乃至镇压气运皆有不可思议之妙用。没想到……竟深藏于北境秘境内!”一位须发皆白的元婴老祖抚掌惊叹,眼中精光闪烁。 掌门端坐上位,面沉如水,沉吟道:“若此鼎真如古籍所述,其价值确实无可估量。不仅能极大提升我宗丹道的底蕴,更是一件可镇宗门气运的重器。只是……消息来源仅凭两位筑基弟子口述,且那秘境入口状况不明,内中危机四伏……” “掌门师兄所言甚是,”另一位面容肃穆的元婴中期老祖接口,“但正因如此,更需及早确认,以免夜长梦多。s|ans$anyq~.com阴魂谷既然处心积虑谋取樊城,未必不知此鼎存在。若被邪道抢先得手,或遭损毁,皆是我正道巨大损失。” 殿内议论纷纷,最终,掌门做出决断:“无论真假,此事必须查证。若确认宝鼎存在并能成功取回,你二人当记首功,宗门定有厚赏!” 陆云与李小莲齐齐躬身:“弟子遵命,愿为宗门效力。” 消息不知如何,传到了后山禁地清修的衡阳老祖耳中。 这位元婴后期的老祖性子向来雷厉风行,尤喜搜集钻研上古异宝,闻听“九霄乾坤鼎”可能现世,当即坐不住了,一道传音符直接送至议事殿:“何须再议?此鼎关乎宗门兴衰,老夫亲自走一遭!速让那识路的小丫头准备,即刻出发!” 于是,刚回宗门还没喘匀气的李小莲,便“幸运”地被点名了。 看着执事总堂弟子送来的老祖法旨,李小莲只觉眼前一黑,心中叫苦不迭。 她才刚从九死一生的秘境里爬出来,转眼又要回去?还是跟着一位元婴老祖? 那等存在赶路的方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陆云见她一脸沮丧,温声宽慰:“李师妹,衡阳老祖虽性子急些,但修为通天,有他亲自出手,安全定然无虞。此去若真能迎回宝鼎,于你亦是天大的机缘与功劳。只是……路上或许有些辛苦,你多忍忍。” 李小莲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师兄宽慰,我……我尽量。” 半个时辰后,青云宗山门外。 衡阳老祖已然等在那里。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玄色道袍,面容红润,须发乌黑,唯有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周身气息虽刻意收敛,仍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磅礴之感,仿佛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隐隐向他塌缩。 “你就是李小莲?”衡阳老祖目光如电,扫了过来。 李小莲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连忙恭敬行礼:“弟子李小莲,拜见老祖。” “嗯,根基还算扎实。”衡阳老祖略一点头,似乎没太多耐心寒暄,“事不宜迟,这就走。等到了秘境中,你指方位即可。” 话音未落,李小莲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已将她包裹。 下一刻,耳边“轰”的一声爆鸣,视线中的青云宗山门、缭绕的云雾、甚至脚下的大地,瞬间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带,向后飞逝! 没有御剑,没有飞舟,衡阳老祖竟是直接裹挟着她,以肉身撕裂长空,进行着超远距离的挪移遁行! 速度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睁不开眼睛,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变换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怒潮般冲击着她的神魂和肉身。 周遭是光怪陆离疯狂倒退的色块与线条,耳边是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凄厉尖啸。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令人崩溃的极速骤然而止,周遭景物重新凝实时。 李小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干呕了好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绝。 “咳……对不住,小丫头。”衡阳老祖略带歉意声音响起。 他伸手虚按,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涌入李小莲体内,迅速抚平她翻腾的气血和几乎错乱的经脉,“老夫许久未带筑基期的小辈赶路,忘了你们受不住这般速度。光顾著快点到,没顾及你的承受力。” 那股灵力精纯浩大,带着勃勃生机,所过之处,撕裂般的痛楚迅速消退,眩晕与恶心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不过几息功夫,李小莲苍白的脸上便恢复了几分血色,紊乱的气息也平稳下来。 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大战后一片狼藉的樊城。 李小莲心中愕然。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从万里之外的青云宗,横跨北境,抵达了樊城。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遁速吗? 第321章 再次进入秘境 第321章 再次进入秘境 衡阳老祖带着李小莲来到那已趋于平缓却仍显紊乱的秘境入口处。d%iyik@a~nsh_u.com 这里原本应是樊城中心,如今却成了一个被空间力量扭曲的诡异区域,周遭建筑早已荡然无存,只留下一个直径十余丈边缘不断泛起涟漪波动的漆黑洞口。 两名玄天剑宗的金丹修士正守在入口外围,一个个眉头紧锁,面露愁容。 他们这几天已尝试过各种方法,却都无法安全进入这仍在波动的空间入口。 见到衡阳老祖到来,几人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那如渊似海的元婴威压,连忙恭敬行礼:“晚辈拜见衡阳老祖!” 衡阳老祖略一点头,目光便投向那漆黑洞口。 他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探出,细细感应着入口处的空间波动。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这入口……空间之力仍在震荡,强行进入确有风险。” 他转头看向脸色尚有些苍白的李小莲:“小丫头,你说当日那莫老鬼是用一卷轴开启此地的?” 李小莲连忙点头:“回老祖,正是。弟子亲眼看见,莫老鬼将一卷卷轴掷入洞口,随后洞内便爆发冲天光芒,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卷轴么……”衡阳老祖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忽然一拍脑门,“老夫想起来了!” 他神识探入左手戴着的古朴储物戒中,在其中翻找起来。x-j`w+x^sw.c|o!m 这枚戒指显然内蕴空间极大,衡阳老祖一边翻找一边嘟囔:“让老夫找找……这些年游历四方,意外得来的稀奇古怪玩意儿可不少……” 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衡阳老祖眼睛一亮:“找到了!” 他手一挥,十几个颜色、材质、大小各异的卷轴便“哗啦啦”地堆在了面前的地上。 这些卷轴有的古朴泛黄,有的细如竹筷,有的粗如儿臂,上面刻画的符文更是五花八门,散发著或强或弱的灵力波动。 “这些都是老夫这几百年间意外得来的不知名卷轴,”衡阳老祖指着地上这堆卷轴,语气随意,“有些是探索遗迹时捡的,有些是从邪修手里夺的,还有些是与人交换来的。老夫一直没弄明白它们具体有何用处,就随手扔在储物戒的犄角旮旯里了。” 他看向李小莲,笑道:“小丫头,你仔细瞧瞧,这些卷轴里,哪个比较像那莫老鬼当日所用的?” 李小莲看着地上这一堆卷轴,只觉一阵头大。她苦着脸道:“回老祖,弟子当日只是看了一眼,哪里记得那般清楚?只隐约记得……那卷轴似乎是黄色的。” “黄色的?”衡阳老祖闻言,目光在这堆卷轴中扫过,伸手从中挑出三个,“这有三个黄色的,咱们挨个试试便是。n~y~d&x#sw.com”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试探的不是可能引发空间异变的未知卷轴,而是随意试试的玩具。 衡阳老祖先拿起第一个土黄色的卷轴。 这卷轴以某种粗糙兽皮制成,边缘已有磨损,上面的符文黯淡无光。 他手腕一抖,卷轴化作一道黄光,直射向那漆黑洞口。 卷轴刚一触及洞口边缘的空间涟漪,便听“嗤啦”一声轻响,那卷轴竟被紊乱的空间之力瞬间撕扯,随后被洞口吞噬,连一点波澜都未激起。 “这个不行。”衡阳老祖摇摇头,又拿起第二个淡金色的卷轴。 第二卷轴被掷出后,结果与第一个如出一辙,甫一接触空间涟漪,便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成齑粉,消散无形。 衡阳老祖面不改色,拿起第三个暗黄色的卷轴。 这个卷轴看起来最为普通,由某种陈旧的纸张卷成,边缘甚至有些焦痕,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像是什么人随手涂鸦而成,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李小莲看着这第三个毫不起眼的卷轴,心中暗想:这个看起来最不像啊…… 衡阳老祖却毫不在意,随手便将这第三个卷轴掷向洞口。 暗黄色卷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地飞向那漆黑洞口。 这一次,卷轴没有像前两个那样被撕碎,而是在触及洞口边缘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而古老的嗡鸣,自洞口深处传来。 那暗黄色卷轴陡然爆发出璀璨金光,其上的歪扭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游龙般在卷轴表面流转。 卷轴自行展开,化作一道金色光幕,与洞口处的空间涟漪接触融合。 李小莲惊讶间,紧接着,整个洞口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声中,漆黑洞口内陡然爆发出冲天光柱,那光柱呈金白二色,直贯云霄,将方圆数里映照得如同白昼。 “就是它了!”衡阳老祖眼睛一亮。 而几乎在光柱爆发的同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再次传来。 “啊!”李小莲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吸力拉扯,双脚离地。 衡阳老祖反应极快,他右手一探,一条通体乌黑的长鞭自袖中射出,如灵蛇般卷住李小莲的身体,将她牢牢固定在身边,“随老夫进去!” 说罢,衡阳老祖顺势一带,携著李小莲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那光柱璀璨的洞口之中。 “呼——轰!” 天旋地转,乾坤颠倒。 这一次的空间传送,比李小莲之前经历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疯狂旋转的万花筒,四面八方都是扭曲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 “砰!” 双脚重新踏上实地。 李小莲踉跄几步,勉强站稳,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胃里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眩晕感,深吸几口气,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这里并非她之前到过的任何一处秘境区域。 这里断壁残垣,倒塌的玉栏、碎裂的灵砖铺满了视野。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废墟中随处可见的、焦黑的坑洞与龟裂的地面。 那些裂痕深不见底,边缘呈不规则的放射状,显然是被极其强大的力量轰击所致。 衡阳老祖凌空而立,扫视著这片广阔的废墟。 衡阳老祖的声音响起,“这里……你可曾来过?可知道是何处?” 李小莲茫然摇头:“回老祖,弟子从未到过此地。” 这时,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唏嘘与感慨:“丫头,这里……曾是圣鼎宗的灵药田啊。” “灵药田?”李小莲心中微动,以神识回应,“这里竟然是的灵药田?” 第322章 搜寻弟子 第322章 搜寻弟子 申屠奕的语气复杂,“两万年前小爷我来的时候,这里可是圣鼎宗的核心药园之一,占地千顷,划分成数百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种植著不同品阶、不同属性的灵植。jcw@xc^.c-o_m那时这里灵气氤氲如雾,药香扑鼻,遍地都是五阶以上的灵草灵花,甚至还有许多八阶九阶的无价之宝……可惜啊,现在全成废墟了。”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出几分怅惘:“当年那一战,打得实在太狠了。正魔双方为了争夺圣鼎宗遗藏的丹药、丹方,在这里杀红了眼。各种大威力法术、法宝对轰,别说这些娇贵的灵植了,连药园的地脉都被打得支离破碎……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李小莲听着申屠奕的描述,再看着眼前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心中也生出无限惋惜。 能将如此广阔的灵药田彻底摧毁,当年的战斗该是何等惨烈? 衡阳老祖目光扫过那些焦黑的坑洞与裂痕,缓缓道:“这些战斗痕迹……至少是元婴级别的力量对轰所致,甚至可能有化神修士出手。” 他不再多言,对李小莲道:“既已进入秘境,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九霄乾坤鼎所在。15@1xsw_.c_om不过在此之前,老夫需将仍困在此地的宗门弟子寻出带离。你且随我来。” 话音未落,衡阳老祖袖袍一卷,再次携著李小莲腾空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施展那令人崩溃的极速挪移,而是以缓慢的遁速在这片秘境碎片中飞行。 虽然这秘境对神识仍有压制,但对衡阳老祖而言,这种压制已减弱了许多。 他的神识如一张无形大网,以自身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铺开。 不过片刻功夫,衡阳老祖便眉头一挑:“找到了。” 他方向一转,朝着一处倒塌了大半的宫殿群飞去。很快,李小莲便看见,在那片废墟的角落里,有四五道人影正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廊檐下。 他们个个面带疲惫与惊惶,正是玄天剑宗与青云宗的弟子。 李小莲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青云宗剑道峰的弟子,柳随风。 那几名弟子也发现了空中飞来的衡阳老祖,初时一惊,待看清老祖身上的青云宗服饰与那深不可测的威压后,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是元婴老祖!老祖来救我们了!”一名玄天剑宗的弟子激动喊道。 衡阳老祖降下身形,简单询问了几句。pa$opao_zww.co~m 这几名弟子都是筑基期,在秘境中已困了数日,侥幸未遇到邪修,却也找不到出路。 “你们且随我来,莫要乱跑。”衡阳老祖吩咐一声,便继续带着李小莲与这几名弟子,开始在秘境中搜寻其他幸存者。 如此这般,衡阳老祖以其强大的神识不断扫描秘境,每当发现幸存者,便飞过去将其纳入队伍。 这些幸存者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孤身一人;有的受伤不轻,有的只是灵力消耗过度;有青云宗、玄天剑宗的弟子,也有逍遥门的修士。 队伍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一个时辰后,队伍已聚集了三十余人。 两个时辰后,人数超过了五十。 让李小莲惊喜的是,在搜寻到一片残破的区域时,他们找到了朱荣真人、云鹤真人以及霜华真人! 三位金丹真人,三人身上皆带着伤,气息也有些虚浮,但精神尚可。 朱荣真人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见到衡阳老祖携著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三位真人都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见礼。 “拜见衡阳老祖!”三人恭敬行礼。 衡阳老祖摆摆手:“不必多礼。能寻到你们便好。秘境中情况如何?可还有其他同道?那阴魂谷的邪修呢?” 朱荣真人连忙禀报:“回老祖,自那日与莫老鬼等邪修激战后,秘境中空间震荡,我等便与弟子们失散了。这几日一边疗伤一边搜寻,又找到了十几名弟子,如今都在此处了。至于那邪修……”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说来奇怪,自那日毒娘子和血骨道人被一位神秘元婴前辈惊退后,便再未出现过。弟子也曾搜索过附近区域,并未发现他们的踪迹或尸骸。不知他们是躲藏了起来,还是已寻到出路逃离了秘境。” “神秘元婴前辈?”衡阳老祖眉头一挑。 朱荣真人便将当日被围攻时,一位蒙面女修突然出现、惊退邪修、索要解药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说到那女修的形貌、声音时,他忍不住看了李小莲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位神秘前辈的身形,与眼前这位李师侄有几分相似。 李小莲被朱荣真人这一眼看得心中发虚,连忙垂下眼帘,装作不知。 衡阳老祖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或许是其他宗门闻讯赶来的道友。既然邪修已退,便不必多虑了。” 他环视一周,见队伍已壮大至六十余人,且秘境中能被神识覆盖的区域基本都已搜索过,便道:“人既已找齐,老夫便先送你们出去。不过在此之前,老夫还有一事要办。” 他看向李小莲:“丫头,带路吧,去那藏鼎之处。” 于是,衡阳老祖让朱荣真人等三位金丹带领众弟子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带着李小莲,朝着圣鼎宗核心区域飞去。 有了申屠奕这位“活地图”的指引,李小莲很快便找到了当初那条通往地下丹室的金属阶梯入口。 站在那两尊铁铸兽像前,看着那已被陆云破坏、失去了所有灵光的黝黑阶梯,李小莲心中感慨万千。 短短数日,她竟两次来到此地,而这一次,身边站的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老祖,就是此处。”李小莲指著阶梯尽头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丹室就在这扇门后。当日我与陆师兄就是在此被莫老鬼逼迫开鼎,后趁他与黑蛇缠斗,才侥幸逃出。陆师兄离开前,破坏了此门的封禁核心,如今这门……怕是极难打开了。” 第323章 进入密室 第323章 进入密室 衡阳老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抬头看了看门楣上方——那里原本应有一方匾额,如今却只剩断裂的痕迹。jin~jiang#boo*k+.c-om “圣鼎宗……果然是这里。”衡阳老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缓步上前,来到青铜巨门前,伸手触摸那冰凉厚重的门板。 门板上的符文已彻底黯淡,但材质本身却依旧散发著一种古老而坚韧的气息。 衡阳老祖掌心运起一丝灵力,轻轻一按—— “嗡……” 门板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却纹丝不动。 衡阳老祖收回手,眉头微蹙:“此门材质……掺入了星辰铁与万年沉铜,又以上古手法锻造,确实坚固异常。想要破开,只怕不容易……”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不过不要紧,多砸几次便是。” 李小莲闻言,心想,多砸几次?他要怎么砸? 衡阳老祖却已行动起来。 他退后几步,右手在储物戒上一抹,一道古铜色光芒闪过,一柄造型奇特的锤子出现在他手中。 这锤子长约三尺,锤头呈八棱柱形,每一面都刻满了繁复的雷纹。 锤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便隐隐传来“噼啪”的轻微炸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火花在跳跃。 “此锤名为破岳,是老夫早年从一处古修洞府中所得,虽非本命法宝,但用来砸东西,倒是顺手得很。”衡阳老祖掂了掂手中的破岳锤,对李小莲笑道,“丫头,你且退远些,莫要被震伤了。changkan~s!hu.com” 李小莲连忙后退十余丈,躲到一处倒塌的石柱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看着。 衡阳老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开始奔涌。 他没有动用花哨的法术,只是将磅礴的元婴灵力注入破岳锤中。 锤身上的雷纹逐一亮起,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锤头开始泛起一层刺目的白光。 衡阳老祖低喝一声,双手握锤,抡圆了朝着青铜巨门狠狠砸下!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爆发! 李小莲即便躲在石柱后,也被这巨响震得耳膜生疼,脑袋嗡嗡作响。 她死死捂住耳朵,看见以锤击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粉尘被尽数掀起,如同刮起了一场沙尘暴。 而那扇青铜巨门,在如此恐怖的一击下,终于有了变化,门板表面,被砸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浅坑,边缘微微凹陷,几片铜屑簌簌落下。 但也仅此而已。 巨门依旧巍然耸立,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衡阳老祖不怒反笑,“再来!” “铛——!!!” 第二锤落下,响声更甚之前。 门板上的浅坑扩大了一圈,凹陷更深了些。 “铛!” 第三锤。 “铛!” 第四锤。52!s@huc_hen#g.c+om 衡阳老祖一锤接一锤,每一锤都势大力沉,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整个地下通道都在他的锤击下剧烈震颤,头顶不断有碎石尘土落下,仿佛随时会坍塌。 李小莲看得心惊肉跳。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力量吗?每一击都让她感到自己的渺小。 她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挨上这样一锤,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下。 而衡阳老祖却越砸越起劲,口中还念念有词:“这星辰铁确实坚固,沉铜的韧性也够足……不过老夫这破岳锤专破各种禁制护甲,当年连那万年老妖龟的壳都砸裂过,还奈何不了你一扇门?” “铛!铛!铛!” 锤击声连绵不绝,在通道中回荡不休。 也不知砸了多少锤,就在李小莲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聋掉的时候——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那青铜巨门的中央,终于被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破洞。破洞边缘呈放射状裂开无数细纹,门板的结构显然已被破坏。 衡阳老祖停下手,满意地点点头:“总算开了。” 他正要上前,李小莲连忙喊道:“老祖小心!门后可能有那条黑蛇!” 话音未落—— “嘶——”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自门上的破洞中激射而出,直扑衡阳老祖面门。正是那条通体乌黑、头生三角的诡异黑蛇! 黑蛇猩红的竖瞳中满是暴戾与疯狂,蛇口大张,露出毒牙,带着腥风噬咬而来,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然而,衡阳老祖的反应更快。 就在黑蛇窜出的刹那,他左手已如鬼魅般探出,五指张开,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黑蛇的七寸! “孽畜,安敢放肆!”衡阳老祖轻喝一声,掌心雷光一闪。 “滋啦——” 黑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整个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周身乌光乱闪,竟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仿佛随时要消散一般。 衡阳老祖眼中却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狂喜:“咦?这气息……这不是真正的妖兽!这是……器灵?!这黑蛇竟是法宝的器灵所化!” 他连忙收敛掌心雷力,另一只手在储物戒上一拍,取出一个通体晶莹的玉罩,将已瘫软无力的黑蛇罩了进去。 玉罩光芒一闪,黑蛇在其中挣扎两下,便不再动弹,化作一团不断翻涌的黑色雾气。 “好!好!好!”衡阳老祖连道三声好,脸上满是兴奋,“能生出如此灵性的器灵,那件法宝的品阶,绝对低不了!看来那九霄乾坤鼎,果然在此!” 他收起玉罩,这才透过门上的破洞,看向丹室内部。 李小莲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朝里望去。 丹室内的景象与当日离开时并无太大变化。 那尊暗金色的巨大丹炉依旧矗立在中央,炉盖斜斜地滑落在一旁。 四周的药柜、玉架依旧倾倒杂乱。 而在丹炉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具尸体静静躺着。 正是莫老鬼。 他仰面朝天,独眼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惊怒与不甘的表情。 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边缘焦黑,仿佛被什么极热之物贯穿。 尸体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裂的骨片和焦黑的布屑,显然是他的骨盾和法袍残骸。 “莫老鬼……死了?”李小莲低声道。 看这伤势,似乎是被那黑蛇所杀。 想来也是,莫老鬼本就受伤不轻,又被困在这封闭的丹室中,与那诡异凶悍的黑蛇器灵缠斗数日,最终不敌身亡,也在情理之中。 衡阳老祖只是淡淡瞥了莫老鬼的尸体一眼,便不再关注。 一个金丹邪修的死活,在他眼中似乎无足轻重。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集中在了那尊暗金色的丹炉之上。 “果然是它……九霄乾坤鼎!”衡阳老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门被破坏合力大减,他一掌推开门,一步踏入丹室,快步走到丹炉前。 他伸手抚摸著炉身上那些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浮雕,又惊又喜,“与古籍中记载的一般无二!此鼎乃圣鼎宗镇宗三宝之首,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可炼万物,可镇气运!没想到……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能亲眼得见!” 他绕着丹炉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俯身朝炉内望去。 只见丹炉底部,静静地躺着三枚通体赤金的丹药。 第324章 无法认主 第324章 无法认主 丹药周围氤氲著淡淡的七彩霞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kuaidubook.`co*m “这是……九窍造化丹?!”衡阳老祖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极品玉瓶,以灵力托著那三枚丹药,分别装入瓶中,贴上封印符箓,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获至宝的狂喜。 “传说此丹乃九霄乾坤鼎以特殊手法方能炼制,有逆转生死,重塑根基之效!一枚便可延寿千载,更能洗练灵根,提升资质!没想到……没想到鼎中竟然还有成丹!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珍而重之地将三个玉瓶收入储物戒的最深处,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九霄乾坤鼎。 “好了,丹药已取,现在该收鼎了。”衡阳老祖搓了搓手,眼中满是期待。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又一道收宝法诀被打向九霄乾坤鼎。 这些法诀皆是他多年来收集、参悟的上古收宝秘术,专用于收取高阶法宝。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衡阳老祖打入多少法诀,那九霄乾坤鼎始终岿然不动。 鼎身甚至连一丝灵光都未泛起,仿佛只是一尊普通的铜炉,对所有的收宝法诀都毫无反应。 衡阳老祖的眉头渐渐皱起。 他停下法诀,沉思片刻,忽然并指如剑,逼出一滴蕴含着精纯元婴本源的精血,弹向鼎身。 “以血为引,通灵认主!”他低喝道。 精血落在鼎身之上,却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嗤”的一声轻响,瞬间蒸发,消失无踪。 鼎身依旧冰冷,毫无变化。 “这……”衡阳老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又尝试了几种方法——以神识沟通、以灵力炼化、甚至念诵古籍中记载的、可能与圣鼎宗有关的古老咒文……但统统无效。 九霄乾坤鼎就像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对他的所有手段都置之不理。 “怪事……”衡阳老祖绕着丹炉又转了几圈,喃喃自语,“此鼎分明是真品,气息、形制、材质皆与古籍记载吻合,鼎中还有九窍造化丹为证……为何无法收取?难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被玉罩困住的那团黑雾:“是因为器灵?那黑蛇器灵被老夫所擒,鼎灵抗拒,故而不肯认主?” 想到这里,衡阳老祖取出玉罩,尝试以温和的灵力与神识沟通那团黑雾。dawenx%ue`bo&o!k.^co=m 然而黑雾只是不断翻涌,散发出暴躁、抗拒的情绪,丝毫没有沟通的意愿。 “麻烦……”衡阳老祖眉头紧锁。 以他的修为,强行炼化这尊鼎或许也能做到,但那需要漫长的时间,且极可能损及鼎身灵性,甚至引发器灵自毁。 这等上古至宝,若是毁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就在衡阳老祖与九霄乾坤鼎较劲的时候,李小莲的注意力,却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莫老鬼尸体的腰间,那里,挂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储物袋。 金丹中期邪修的储物袋! 李小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一位金丹修士的身家,该有多么丰厚?法宝、丹药、灵石、功法、材料……尤其是莫老鬼这种阴魂谷的金丹,活了数百年,又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身上必定带着不少好东西! 她的目光悄悄瞟向衡阳老祖。 老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研究九霄乾坤鼎,眉头紧锁,显然遇到了难题,暂时无暇他顾。 机不可失!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装作随意走动,慢慢挪到莫老鬼的尸体旁边。 她蹲下身,假装查看尸体状况,右手却以极快的速度,闪电般将那个黑色储物袋扯下,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息之间。 做完这一切,李小莲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 她站起身,又若无其事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就在这时,申屠奕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啧啧,你这小丫头真是不争气,不抢那九霄乾坤鼎反而捡这种破烂玩意,这三瓜两枣怎么比得上那宝鼎?” 李小莲心中回道:“前辈这话可不对。九霄乾坤鼎那是何等宝物?有衡阳老祖在,哪里轮得到我染指?我便是再有想法,也不敢跟元婴老祖抢东西啊。倒是这莫老鬼的储物袋,实实在在,落到我手里就是我的。想来老祖也不会跟我计较。da|ngkanshu!.com” 申屠奕嗤笑一声:“你懂什么?九霄乾坤鼎这等至宝,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收走的?这等有灵性的法宝,是要认主的!它不认可你,你就是化神修士来了也收不走!方才那衡阳老儿又是法诀又是精血,你看鼎理他了吗?” 李小莲一愣:“前辈的意思是……九霄乾坤鼎不会认衡阳老祖为主?” “十有八九。”申屠奕的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黑蛇是鼎灵所化,灵性十足。衡阳老儿方才粗暴地抓住鼎灵,还以雷法伤它,鼎灵岂会不记仇?九霄乾坤鼎何等骄傲,当年在圣鼎宗,非宗主与历代最杰出的丹道大宗师不可掌。这老儿一来就伤了器灵,还想让鼎认他为主?做梦去吧!哈哈,我看他这趟是白跑咯!” 李小莲听完,心中既感诧异,又隐隐生出一丝古怪的念头。 不过她很快将这念头压下——即便如此,九霄乾坤鼎也不是她能觊觎的。能拿到莫老鬼的储物袋,已是意外之喜了。 她将注意力转回场中。 果然,衡阳老祖在尝试了各种方法后,终于停了下来。 他盯着九霄乾坤鼎,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皱眉,时而叹息,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第324章 无法认主 丹药周围氤氲著淡淡的七彩霞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是……九窍造化丹?!”衡阳老祖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极品玉瓶,以灵力托著那三枚丹药,分别装入瓶中,贴上封印符箓,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获至宝的狂喜。 “传说此丹乃九霄乾坤鼎以特殊手法方能炼制,有逆转生死,重塑根基之效!一枚便可延寿千载,更能洗练灵根,提升资质!没想到……没想到鼎中竟然还有成丹!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珍而重之地将三个玉瓶收入储物戒的最深处,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九霄乾坤鼎。 “好了,丹药已取,现在该收鼎了。”衡阳老祖搓了搓手,眼中满是期待。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又一道收宝法诀被打向九霄乾坤鼎。 这些法诀皆是他多年来收集、参悟的上古收宝秘术,专用于收取高阶法宝。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衡阳老祖打入多少法诀,那九霄乾坤鼎始终岿然不动。 鼎身甚至连一丝灵光都未泛起,仿佛只是一尊普通的铜炉,对所有的收宝法诀都毫无反应。 衡阳老祖的眉头渐渐皱起。 他停下法诀,沉思片刻,忽然并指如剑,逼出一滴蕴含着精纯元婴本源的精血,弹向鼎身。 “以血为引,通灵认主!”他低喝道。 精血落在鼎身之上,却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嗤”的一声轻响,瞬间蒸发,消失无踪。 鼎身依旧冰冷,毫无变化。 “这……”衡阳老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又尝试了几种方法——以神识沟通、以灵力炼化、甚至念诵古籍中记载的、可能与圣鼎宗有关的古老咒文……但统统无效。 九霄乾坤鼎就像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对他的所有手段都置之不理。 “怪事……”衡阳老祖绕着丹炉又转了几圈,喃喃自语,“此鼎分明是真品,气息、形制、材质皆与古籍记载吻合,鼎中还有九窍造化丹为证……为何无法收取?难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被玉罩困住的那团黑雾:“是因为器灵?那黑蛇器灵被老夫所擒,鼎灵抗拒,故而不肯认主?” 想到这里,衡阳老祖取出玉罩,尝试以温和的灵力与神识沟通那团黑雾。 然而黑雾只是不断翻涌,散发出暴躁、抗拒的情绪,丝毫没有沟通的意愿。 “麻烦……”衡阳老祖眉头紧锁。 以他的修为,强行炼化这尊鼎或许也能做到,但那需要漫长的时间,且极可能损及鼎身灵性,甚至引发器灵自毁。 这等上古至宝,若是毁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就在衡阳老祖与九霄乾坤鼎较劲的时候,李小莲的注意力,却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莫老鬼尸体的腰间,那里,挂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储物袋。 金丹中期邪修的储物袋! 李小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一位金丹修士的身家,该有多么丰厚?法宝、丹药、灵石、功法、材料……尤其是莫老鬼这种阴魂谷的金丹,活了数百年,又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身上必定带着不少好东西! 她的目光悄悄瞟向衡阳老祖。 老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研究九霄乾坤鼎,眉头紧锁,显然遇到了难题,暂时无暇他顾。 机不可失!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装作随意走动,慢慢挪到莫老鬼的尸体旁边。 她蹲下身,假装查看尸体状况,右手却以极快的速度,闪电般将那个黑色储物袋扯下,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息之间。 做完这一切,李小莲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 她站起身,又若无其事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就在这时,申屠奕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啧啧,你这小丫头真是不争气,不抢那九霄乾坤鼎反而捡这种破烂玩意,这三瓜两枣怎么比得上那宝鼎?” 李小莲心中回道:“前辈这话可不对。九霄乾坤鼎那是何等宝物?有衡阳老祖在,哪里轮得到我染指?我便是再有想法,也不敢跟元婴老祖抢东西啊。倒是这莫老鬼的储物袋,实实在在,落到我手里就是我的。想来老祖也不会跟我计较。” 申屠奕嗤笑一声:“你懂什么?九霄乾坤鼎这等至宝,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收走的?这等有灵性的法宝,是要认主的!它不认可你,你就是化神修士来了也收不走!方才那衡阳老儿又是法诀又是精血,你看鼎理他了吗?” 李小莲一愣:“前辈的意思是……九霄乾坤鼎不会认衡阳老祖为主?” “十有八九。”申屠奕的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黑蛇是鼎灵所化,灵性十足。衡阳老儿方才粗暴地抓住鼎灵,还以雷法伤它,鼎灵岂会不记仇?九霄乾坤鼎何等骄傲,当年在圣鼎宗,非宗主与历代最杰出的丹道大宗师不可掌。这老儿一来就伤了器灵,还想让鼎认他为主?做梦去吧!哈哈,我看他这趟是白跑咯!” 李小莲听完,心中既感诧异,又隐隐生出一丝古怪的念头。 不过她很快将这念头压下——即便如此,九霄乾坤鼎也不是她能觊觎的。能拿到莫老鬼的储物袋,已是意外之喜了。 她将注意力转回场中。 果然,衡阳老祖在尝试了各种方法后,终于停了下来。 他盯着九霄乾坤鼎,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皱眉,时而叹息,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第325章 宝鼎认主 第325章 宝鼎认主 九霄乾坤鼎静静矗立在那里,暗金色的鼎身古朴沉凝,对衡阳老祖接连不断的收宝法诀毫无反应,甚至连一丝灵光都吝于泛起。shu+xia|ngt$x`t.#com 衡阳老祖的脸色从最初的志在必得,渐渐变得凝重,再到眉头紧锁,最后竟生出了几分尴尬与无奈。 他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青云宗辈分最高的老祖之一,纵横云洲数百载,什么样的法宝没收过? 今日却在一尊鼎面前碰了这么个硬钉子。 棘手,实在棘手。 他盯着那尊冥顽不灵的宝鼎,心里快速盘算著:强行炼化不是不行,但耗时太长,且极可能损伤鼎灵与鼎身,这等上古至宝若毁在他手里,那才真是暴殄天物,传出去自己这张老脸都没处搁。 可若不收走,难道就这么扔在此处? 他手上已经没有第二卷能开启秘境的破界古卷了,这次能进来纯属运气,下次再来还不知是何年何月。 万一被别的修士闯入,或是秘境空间再次动荡,这鼎失落于虚空乱流之中…… 想到这里,衡阳老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负手绕着丹炉踱了两圈,忽然顿住脚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后—— 那个叫李小莲的小丫头正老老实实地站在角落里发呆,神情还有些恍惚。k`an$s_h@u*cm|s+.|co+m 衡阳老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自己收不了这鼎……不如让这丫头试试? 这个念头刚浮现,他便觉得有些荒谬。 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凭什么能让这等上古至宝另眼相待?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一个元婴后期都收不了,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又何妨? 左右不过是滴一滴血的事。 “咳。”衡阳老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些,“丫头,你过来。” 李小莲正沉浸在对莫老鬼储物袋的暗暗期待中,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恭敬垂首:“老祖有何吩咐?” 衡阳老祖打量了她一眼,这丫头倒也镇定,面对自己这个元婴修士,虽敬畏却不怯懦,比许多金丹弟子还要稳得住。 他开门见山道:“老夫听说,你是丹霞峰金光那小子门下的炼丹弟子?” “回老祖,正是。”李小莲心中疑惑,不知老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衡阳老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尊巍然不动的九霄乾坤鼎:“你去试试,看这鼎愿不愿意认你为主。” “我?”李小莲瞳孔骤缩,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5ds_cw.!com 她万万没想到,老祖绞尽脑汁与宝鼎较劲了半天,最后竟会将目光投向自己这个筑基小辈。 这就像是一只翱翔九天的神鹰,突然邀请脚边一只麻雀与它同登云端。 “傻愣著做什么?”衡阳老祖见她还杵在原地,催促道,“快去。” 李小莲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团混沌。 她机械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挪向那尊古朴沉凝的巨鼎。 怎么办?这鼎要是不认她还好。 可万一……万一这鼎真的认她为主了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拼命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她只是个五灵根的筑基初期,连金丹大道都还遥遥无期,这等上古至宝怎么会看上她? 可万一呢? 她不由自主地偷眼看向衡阳老祖。老祖负手立于一旁,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期待与复杂,让她心头骤然沉重。 这鼎,是老祖势在必得的。 而她,不过是老祖无计可施之下,临时抓来碰运气的“工具”罢了。 若是这鼎真的认她为主……那她该怎么办?收下?那是跟元婴老祖抢东西。不收?可这鼎一旦认主,岂是她说不收就能不收的? 李小莲的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认我,千万不要认我…… 就在这时,申屠奕那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哈哈哈!峰回路转!丫头,你这气运,小爷我算是彻底服了!” “前辈别闹了!”李小莲在心中咬牙,“我正烦着呢!” “烦什么烦?天降机缘,接着便是!”申屠奕不以为意,“这鼎有灵性,它肯认你,那是你的本事。那衡阳老儿自己收不了,是他没缘分,与你何干?你只管去试!” 李小莲没工夫搭理他的风凉话,她已经走到鼎前了。 暗金色的鼎身在她面前愈发显得巍峨,那些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浮雕在幽暗中若隐若现,仿佛蕴藏着无尽岁月与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得太明显。 然后,咬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鲜血,轻轻涂抹在鼎身之上。 鼎身起初没有反应,就在李小莲松了一口气之时。 然而,下一瞬—— “嗡……” 一道低沉而悠长的嗡鸣,自鼎身深处缓缓荡开。 那声音古老、苍凉,仿佛沉睡了数万年的巨兽,终于从漫长梦境中苏醒。 李小莲涂在鼎身上的那滴鲜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渗入了暗金色的金属之中。 紧接着,鼎身上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浮雕纹路,开始逐一亮起。 先是最底层的山岳纹,继而升腾起云海纹,再是日月星辰—— 每一条刻痕、每一道纹路,都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流淌起充满灵性的淡金色光晕。 整座九霄乾坤鼎,仿佛被这一滴鲜血彻底唤醒。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那团被衡阳老祖困在玉罩中的黑色雾气——那条凶悍诡异的黑蛇器灵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它发出一声带着欢欣的长啸,随即化作一道乌光,从玉罩中激射而出,直接没入了鼎身之中。 乌光与金芒在鼎身表面交织、融合,那些原本略显呆板的纹路在这融合之后,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山岳有了嶙峋的质感,云海开始翻涌流动,日月星辰在纹路间缓缓旋转。 然后,在衡阳老祖震惊到近乎失神的目光中,在李莲几乎忘记了呼吸的注视下—— 那尊两人高三人合抱,重逾万钧的巨鼎,竟然开始……缩小。 不过三息之间。 那九霄乾坤鼎,竟化作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玲珑精致的小鼎,悬浮在李小莲面前,缓缓旋转。 第326章 获得宝鼎 第326章 获得宝鼎 鼎身依旧暗金,却比之前更加莹润通透,那些浮雕纹路虽已微缩,却纤毫毕现,流转着温润的灵光。x700tx*t!.c_om 而那团黑雾器灵,此刻已完全融入鼎身,化作鼎身表面一道若隐若现的墨色游纹,如同一条沉睡的小蛇。 李小莲彻底傻了。 她呆立当场,看着眼前这只与她心神隐约相连的小鼎,脑中一片空白。 申屠奕在她识海中发出了一串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妙!妙啊!你这丫头,果然不凡!小爷我当初没看走眼!” 李小莲此刻哪里有心思回应他的风凉话。 她的喉咙发干,后背的冷汗几乎要把衣衫浸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她“抢”了元婴老祖势在必得的宝物。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衡阳老祖。 衡阳老祖就站在三丈之外,保持着负手而立的姿态。 他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先是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一只蚂蚁举起了一座大山。 继而是愕然,甚至还有一闪而过的憋屈。 那是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活了近千年的存在,在这一刻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他打了一堆法诀,滴了精血,念了咒文,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这鼎连理都不理他。 而这丫头呢?就滴了一滴血,鼎不仅认主了,连器灵都主动归位,融为一体,还乖巧地自己缩成巴掌大送到她面前。x@i|a#osh~u=ozh~ai.co-m 这差别待遇,也太赤裸裸了。 衡阳老祖盯着那只悬浮在李小莲面前通体流转灵光的小鼎,又看了看李小莲那张因惊吓而略显苍白,眼神惶恐的小脸。 他忽然觉得有些牙疼。 沉默。 丹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那小鼎还在缓缓旋转,散发著温和的光芒。 半晌,衡阳老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丫头,你收著吧。” 李小莲心头剧震,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推辞:“老祖,晚辈万万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衡阳老祖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语气倒平和了下来,“你有什么错?是你不让鼎认主的吗?方才虽然你没说,但老夫也看得出来,你生怕那鼎会认你为主。” 李小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老祖怎么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衡阳老祖见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反而被逗笑了,郁闷之色也淡了几分:“行了,别这副表情。老夫活了几百年,还不至于跟你一个小辈抢东西。这鼎不认老夫,是老夫没这个缘分,怨不得旁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小巧玲珑的鼎上,眼中仍有不舍,却也带着几分释然:“宝物有灵,自择其主。jybd^sj.com它选了你,那便是你的机缘。老夫虽眼热,却也认了。” 李小莲怔怔地听着,心头那沉甸甸的压力,终于缓缓松了几分。 她没想到,这位脾气急躁的元婴老祖,竟有如此豁达通透的一面。 “多谢老祖……”她声音有些发干,郑重地行了一礼。 衡阳老祖点点头,神色又严肃了几分:“你修为太低,此等重宝若被外人知晓,必会引来杀身之祸。莫说外人,便是宗门之内,也未必人人都存善念。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他瞥了一眼丹室,“那个死透的邪修知,不过死人不会说话。” 李小莲连连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衡阳老祖又道:“这鼎已认你为主,你可试着将它收入体内温养。高阶法宝大多有此能力,九霄乾坤鼎品阶极高,应当不在话下。” 李小莲依言,试着以心神沟通那小鼎。 心念方动,那小巧的鼎便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没入了她的丹田之中,静静地悬浮在灵海之上,与她自身的灵力隐隐呼应。 她感应着那尊鼎的存在,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衡阳老祖看着她顺利收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他再次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小丫头。 方才只顾著鼎,倒是没怎么细看她这个人。 此刻凝神细观,以他元婴后期的眼力,李小莲的灵根资质、经脉灵力,几乎一览无余。 五灵根。 确凿无疑的五灵根,五行俱全,无一偏废。 这在修真界是公认的废灵根,修炼速度奇慢,突破瓶颈困难,几乎被视为仙途无望。 然而,衡阳老祖的眉头却渐渐蹙起。 不对。 这丫头体内灵力的精纯程度,远远超出了五灵根应有的水准。 他见过无数五灵根修士,灵力大多驳杂不堪,如同浊水,而她的灵力却澄澈如泉,精纯得不可思议。 更惊人的是,她丹田中灵力的总量,远超普通筑基初期,几乎可与筑基中期修士比肩。 一个五灵根,如何做到这一步? 衡阳老祖眼中精光闪烁,神识更深一层地探入。 他隐约感知到,李小莲的识海深处,似乎有某种极为特殊、极为隐蔽的结构,那气息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只是对方已筑基,识海自成一体,他若强行探查,必会伤及她的神魂。他只能点到为止。 难道她是混沌五灵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混沌五灵根是传说中的先天道体,五行平衡、浑然一体,修炼速度极快,且无任何瓶颈。眼前这丫头,虽有异处,但与传说中的混沌五灵根相比,还差得太远。 她这身精纯的灵力,更像是后天修炼某种特殊功法所成。 “有意思。”衡阳老祖在心中暗暗道。 一个资质平庸的农家女,能有今日的修为与机缘,背后必有非凡的际遇。那尊九霄乾坤鼎肯认她为主,恐怕也不仅仅是巧合。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一会儿,直把她看得心里发毛,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 然后,衡阳老祖忽然开口:“丫头,你叫什么来着?” “回老祖,弟子李小莲。”她老老实实回答。 “李小莲……”衡阳老祖念了一遍这土里土气的名字,却没有再像申屠奕那样挑剔,反而点了点头,“倒是个好养活的名字。” …… 从密室出来时,外面已经等了许久了。 朱荣真人、云鹤真人、霜华真人,以及几十名幸存的正道弟子,都在那处相对开阔的废墟平台上静静等待。 见衡阳老祖的身影出现在阶梯入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朱荣真人快步迎上前,抱拳行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期盼:“老祖!您可算出来了!事情……可都解决了?” 他的目光越过衡阳老祖,落在随后走出的李小莲身上,又迅速移开,不敢多问。 衡阳老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办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都解决了。那邪修已伏诛……都处理好了。” 第327章 拒绝招揽 第327章 拒绝招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这数十名面带疲惫与惊惶的弟子,声音提高了几分: “此地不宜久留。wode^scw.com老夫这就带你们出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许多弟子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 朱荣真人长长地舒了口气,连日来悬著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云鹤真人与霜华真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与感激。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衡阳老祖让李小莲带路,再次来到她与陆云发现的那处隐秘的出口。 站在那道依然流转着微弱光晕的空间门扉前,李小莲简单说明了一番——出去之后,大约会落在玄天剑宗辖下万仞山脉边缘的荒山地带。 众人听罢,纷纷表示知晓。 衡阳老祖率先踏入光门。 随后,幸存的正道弟子们在各自宗门金丹真人的组织下,有序地鱼贯而入。 李小莲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当她再次经历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脚踏实地站稳时,已是万仞山脉边缘那片熟悉的荒山。 夜风凛冽。 劫后余生的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庆幸,或感慨,或默默疗伤。 玄天剑宗和逍遥门的弟子在清点完人数后,纷纷向衡阳老祖及青云宗众人告辞。 霜华真人带着玄天剑宗的弟子,朝衡阳老祖郑重行了一礼:“此番多谢衡阳前辈仗义援手。13x!iaoshuo#._com晚辈等先行告退,回宗复命。” 云鹤真人亦拱手道别,言语间满是感激。 衡阳老祖只点了点头,并不多言。 目送两家宗门的人陆续离去,荒山上便只剩下青云宗的弟子。 朱荣真人环顾四周,见门中弟子有伤在身者不少,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颇大的飞舟。 那飞舟通体青碧,舟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足够搭载这数十名弟子。 “老祖,”朱荣真人恭敬道,“弟子这便带他们乘飞舟回宗……” 衡阳老祖却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边缘的李小莲身上。 “那船太慢。”衡阳老祖语气平淡,“丫头,你得先随老夫回去。” 李小莲刚放松下来的神经,顿时绷紧。 她抬起头,对上衡阳老祖那张脸,只觉得眼前一黑。 “啊?”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垂死挣扎的颤抖,“老祖,晚辈、晚辈跟朱师叔他们一起坐船就……” “坐船?”衡阳老祖仿佛没听到她的挣扎,自顾自道,“坐船得走十几天,夜长梦多。你那鼎……”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小莲彻底绝望了。 …… 她再次体验到了元婴老祖的遁速。 天地颠倒,光影扭曲,耳边是仿佛能撕裂神魂的尖啸,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反复揉搓。 不知过了多久,那崩溃般的极速终于停歇。xin%xscms*.c-o=m 李小莲的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冷汗如浆,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干呕声。眼前是无数金色的光点乱舞,耳中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拆散了重装。 衡阳老祖看着她这副惨状,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心虚。 他轻咳一声,语气放软了些:“对不住了,丫头。事出紧急,你且忍忍。” 李小莲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她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默默祈祷自己这辈子再也不用体验第三次。 然而她心里隐约知道——只要这老祖还在,恐怕以后可能还会有无数次。 等她终于缓过一口气,发现自己已经被老祖直接带到了丹霞峰。 熟悉的峰峦,熟悉的云雾,熟悉的灵植药田气息。 只是此刻在她眼中,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水雾在晃。 衡阳老祖负手立于峰前,对迎上来的执事弟子道:“去,把金光真人叫来。” 那执事弟子认出这是元婴老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恭敬称是,一溜烟跑了。 …… 金光真人正在丹房炼丹。 这一炉“凝华丹”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丹炉中的药液正在缓缓凝缩,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神。 然后,叶尘闯进来了。 “师父!不好了!”叶尘满头大汗,“衡阳老祖来了!就在峰外!指名要见您!” “什么?” 金光真人手一抖,险些将一道法诀打偏。 他霍然起身,也顾不上那炉即将成形的丹药了,着急忙慌地冲出丹房,一路疾飞。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哪个不开眼的孽障招惹了衡阳老祖?可千万别连累到他头上!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赶到峰前,看到的景象却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衡阳老祖负手而立,神情淡然,周身气息平和,并没有半分兴师问罪的架势。 而他的徒弟李小莲,正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地站在老祖身后,一副随时可能昏过去的样子。 金光真人心头一跳,连忙上前行礼:“拜见师伯!” 衡阳老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一眼,如渊似海,仿佛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看了个透彻。 金光真人后背发凉,却只能硬著头皮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垂首。 然后,他听到衡阳老祖说: “这丫头是你徒弟?” 金光真人一愣,顺着老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李小莲。 “……是。”金光真人谨慎答道,“她确是弟子门下。” “嗯。”衡阳老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惊雷炸响: “老夫想收她为徒。你把这丫头让给老夫如何?” 金光真人彻底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师伯竟然想收李小莲为徒弟?怎么会?李小莲何时入了师伯的法眼? 他想询问,但又不敢,心里盘算著,让?还是不让? 若说让,他确实舍不得。这丫头是他花了许多心血带出来的。 可若说不让…… 这是衡阳老祖。元婴后期。整个青云宗辈分最高的老祖之一。 他一个金丹修士,凭什么跟老祖抢徒弟? 金光真人心中五味杂陈,下意识地看向李小莲。 李小莲此刻的状态极差,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是被老祖的遁速折腾得不轻。 但她听到衡阳老祖想收她为徒弟,就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她差距到了金光真人的注视,看着他眼中那复杂难言的神色——有不舍,有惋惜。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异常坚定: “回禀老祖,请恕弟子不能从命。” 金光真人身躯微震。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李小莲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垂着眼帘,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师父对弟子恩重如山,悉心教导,从未因弟子资质驽钝而有所轻慢。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父栽培。此等恩情,弟子岂能投入他人门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衡阳老祖: “老祖抬爱,弟子铭感五内。然弟子不敢,亦不愿,弃师另投。” 这番话,说得沉甸甸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周围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金光真人怔怔地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328章 得到师父的重视 第328章 得到师父的重视 金光真人看着那道纤瘦却挺拔的背影,沉默不语,他收过许多弟子,有些天资聪颖,有些家世显赫,有些八面玲珑。xxs#wk.|co^m 但从来没有一个弟子,在元婴老祖亲自开口收徒的诱惑面前,会如此毫不犹豫地拒绝,就为了他这么个金丹期的师父。 他想起自己方才那点若有若无的惋惜与不舍,忽然觉得有些惭愧。 这丫头,比他想象的,更重情义。 衡阳老祖听完李小莲这番话,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盯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看了良久。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些许忐忑与紧张,却没有丝毫动摇。她分明怕他,怕拒绝他会惹怒他,怕错过这个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但她还是说了。 衡阳老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礼貌或客套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好”字里,没有恼怒,没有遗憾,反而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许。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衡阳老祖重复着她方才的话,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感慨,“难得。难得你一个小丫头,能说出这样的话,更能守住这样的心。” 他没有再提收徒的事。 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东西。youpin@bo*ok_.c~om 那是一只灯笼。 通体由某种近乎透明的晶玉雕琢而成,约莫巴掌大小,形制古朴。 灯笼之内,栖息著一小团火苗。 那火苗极小,只有小指尖那么一点,颜色并非寻常的赤红或橙黄,而是蓝白色,安静地悬浮在灯笼中央,偶尔轻轻跳动一下。 就这么一小团火苗,当衡阳老祖取出灯笼的刹那,整个丹室的温度似乎都微微提升了。 李小莲只觉一股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但申屠奕认出来了。这个一贯以挑剔毒舌著称的元婴残魂,此刻罕见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用在李小莲识海中缓缓道: “丫头,这是异火。” “异火?” “不错。十大异火之一——青莲玄心焰。” 申屠奕的声音里带着复杂,有惊讶,有感慨,“没想到这老小子,出手倒是大方。” 李小莲怔怔地看着那只灯笼,看着灯笼里那一小团蓝白火焰。 十大异火。 她曾在古籍上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那是天地间自然孕育而生的奇异火种,每一种都独一无二。 对于丹修、器修而言,一朵异火,是无价之宝,是梦寐以求的机缘,是无数人终其一生也求之不得的造化。xinwa-nb*en.or%g 而此刻,这样一朵异火,就悬浮在她面前,触手可及。 衡阳老祖将灯笼轻轻送到她面前,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只是一件寻常小玩意: “你既不愿拜师,老夫也不勉强。此物,便权当老祖赏识你的一点见面礼吧。拿着。” 李小莲双手颤抖地接过那盏灯笼。 灯笼入手温润,那团蓝白火焰在晶玉之中安静地燃烧,没有一丝灼烫,只有如春日暖阳般的融融暖意。 “……多谢老祖厚赐。” 衡阳老祖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负手,朝着丹室门口走去。 经过门口时,他看了金光真人一眼。 这一眼里,有审视,有打量:“你收了个好徒弟。” 金光真人如梦初醒,连忙躬身行礼:“师伯过奖……” 衡阳老祖已越过他,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金光真人直起身,看着捧著灯笼犹自怔忡的李小莲。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往日更加温和:“走吧。” 李小莲回过神来,小心地将那盏装着异火的灯笼收入储物袋,郑重放好。 路上,金光真人步履不快,却稳稳地走在前面。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丹房,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去看那炉被他半途抛下的凝华丹。 他只是一路走着,直到远离了方才那片被元婴威压涤荡过的峰前空地,走到一处僻静的栈道旁,才终于停下脚步。 “师伯……为何对你另眼相看?” 李小莲跟在他身后,脚步微微一顿。 她并不想提起九霄乾坤鼎。 那尊鼎如今静静悬浮在她的丹田灵海之上,与她心神相连。 可她更清楚,这秘密瞒不住。 宗门高层都知道她和陆云禀报了鼎的存在,都知道衡阳老祖亲自出马是为取鼎。 如今老祖空手而归,掌门与诸位元婴长老必会追问。届时,鼎的下落迟早会被翻出来——与其被旁人查问,甚至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不如由她自己,亲口告诉师父。 “师父。”她抬起头,声音平稳,“弟子有一事禀告。” 金光真人转过身来。 李小莲垂着眼帘,将樊城之行、秘境遭遇、莫老鬼的逼迫、衡阳老祖破门收鼎的过程,一一说了。 最后,她说:“那鼎……认了弟子为主。” 她本来以为师父会震惊会追问。 然而金光真人只是静静看着她。 良久,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栈道上偶有弟子往来,远处的药田里还有杂役在低头劳作。 “随为师来。” 他将李小莲带回了自己的丹房。 那炉凝华丹已被弃在一旁,丹炉冷透,药液凝成一块废渣。金光真人看都没看一眼。 他亲手布下一道隔绝禁制,然后对李小莲说:“让为师看看。” 李小莲伸出手。 心念一动,掌心之上,一尊巴掌大小的暗金小鼎凭空浮现。 鼎身古朴,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浮雕十分精致,一道墨色游纹如灵蛇般在鼎身表面缓缓游走,偶尔抬起小脑袋,猩红的竖瞳看了看四周,又懒懒地趴了回去。 金光真人久久凝视著这尊鼎。 他身为金丹修士,浸淫丹道数十年,见过的名炉宝鼎不知凡几。可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艳羡,只有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郑重。 “……真是它。”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 “为师只在古籍残页中见过只言片语,说圣鼎宗有三宝,乾坤鼎为尊。能炼夺天地造化之丹,能镇宗门万载气运……”他顿了顿,苦笑着摇了摇头,“为师当年读到此处,只当是上古传说,神化夸大之辞。没想到……竟真有此物。” 他将目光从鼎上移开,落在李小莲脸上。 那目光中没有羡慕,没有复杂,只有欣慰。 “你这丫头,当真是有造化。” 第329章 申屠奕的愿望 第329章 申屠奕的愿望 李小莲连忙道:“弟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bixia666.c*o$m若非陆师兄相助,若非老祖破门,弟子只怕连鼎边都摸不著……”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金光真人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到你手里,便是你的本事。不必妄自菲薄。” 他顿了顿,负手而立,似乎在沉吟什么。 半晌,他开口,声音郑重了许多: “小莲。” 李小莲心头一凛,连忙垂首:“弟子在。” 金光真人看着她,目光复杂而温和。 “你入为师门下,时日不长。当初收你,不过是看你于丹道确有些天赋,也肯下苦功,便想着点拨一二,算结个善缘。”他缓缓道,“为师未曾想过,你这丫头能有今日。” 李小莲静静地听着。 “你得了这鼎,日后的路,便与旁人不同了。”金光真人语气平静,“这鼎品阶太高,认你为主,是机缘,也是枷锁。你日后若想真正发挥它的功用,丹道造诣必得精深。为师虽不才,浸淫此道数百年,倒也有些心得。” 他顿了顿,望向李小莲,目光坦诚: “为师欲收你为亲传弟子,愿将为师毕生所学,丹道、药理、丹方、火候、辨材……尽数传授于你。x_inx~scms.com”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甸甸地落在这间丹房内。 “小莲,你可愿意?” 李小莲怔住了。 她望着师父,望着那双平静而坦然的眼。 膝盖触地,声音清脆。 “多谢师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弟子愿随师父研习丹道,承师所学,不敢有负师恩。” 金光真人点了点头,伸手虚扶,将她轻轻带起。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角那些细密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几分。 “你忙活了许多天,也累得不轻。”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回去歇著吧。鼎的事,为师会替你留意,你不要张扬。” “是。”李小莲应道。 她退出丹房,小心地掩上门。 栈道上微风拂面,远处叠翠峰的轮廓在薄暮中渐渐柔和。 她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虽然被钱玉琴摆了一道,被迫远赴樊城,经历九死一生。 但这一趟,她赚大了。 蛟龙遗骸,九霄乾坤鼎,芥子空间。 还有申屠奕这个元婴大圆满的残魂——虽然这位前辈如今困在一只蛤蟆里,但他的见识、指点,都是实打实的宝藏。wano!p#en.c&o+m 对了,还有异火。 衡阳老祖送的那盏灯笼还静静躺在她的储物袋里,那一小团蓝白色的青莲玄心焰,是无数丹修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 她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揣著这身家,要是说出去,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 叠翠峰,洞府内。 李小莲刚关上禁制,灵兽袋里就传来一阵躁动。 她心念一动,一道灰影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巴掌大的蛤蟆蹲在地上,一双鼓鼓的眼睛飞快地打量著四周。 洞府不大,陈设简单,石桌石凳,角落里一张铺着蒲草席的卧榻,墙边立著半旧的药柜。最显眼的便是正中央那口两尺见方的灵泉,泉水清澈,灵气氤氲,偶尔泛起细小的涟漪。 申屠奕蹦跶到灵泉边,绕着转了两圈,又伸长脖子往里探了探,那双蛤蟆眼里难得露出几分满意。 “你这洞府虽然简陋,”他用那标志性的挑剔语气开口,“但这灵泉倒是不错。品相纯正,灵气充盈,算得上乘。” 李小莲笑道:“前辈也懂灵泉?” “废话。”申屠奕白了她一眼——虽然以蛤蟆的面部结构,这一眼白得非常费力,“你以为小爷我这两万年光睡觉了?当年在昊天宗,宗门里多少条灵脉、多少口灵泉,小爷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分布图来。” 李小莲立刻乖巧点头:“是是是,前辈威武。” 申屠奕哼了一声,没再挑剔。 他蹦到灵泉边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趴下,后腿舒展,前爪搭著石沿,俨然一副准备在此长住的架势。 李小莲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辈,这灵泉是吱吱找到的。” “吱吱?”申屠奕抬起眼皮,“那只老鼠?” “它不是老鼠。”李小莲纠正,“它是吱吱,据说是觅灵鼯。” 申屠奕发出一声嗤笑:“觅灵鼯?你那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怎么可能是觅灵鼯?” 他顿了顿,又道:“顶多是沾了点血脉,不知多少代的杂交变种。真正的觅灵鼯通体银灰,背有金线,目若琉璃。你那吱吱,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小莲也不恼,反而笑道:“原来前辈也懂这些。” “你这不废话。”申屠奕趴在石头上,“小爷我当年在昊天宗,什么珍禽异兽没见过?九阶灵兽我遛过,化形大妖我揍过,区区觅灵鼯,算什么稀罕物。” 李小莲继续点头:“是是是,前辈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都多。” 申屠奕噎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丫头这话听着不太对劲,像是在敷衍他。 可她又点头又恭维的,他也不好发作。 “……你知道就好。”他闷闷道。 李小莲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看着趴在自己洞府里的这只巴掌大的蛤蟆,忽然想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前辈,”她问,“你现在这样,该怎么提升修为?” 申屠奕的蛤蟆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难得有些低落:“吞山蛙是异兽的一种。虽然等级不算高,能力也不算特别出众,但它有个好处——异兽修炼没有血脉限制。”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只要资源足够,肉身可以不断淬炼,修为也能一步步往上走。若再加上你这丫头足够争气……若是日后能结成元婴,甚至突破化神,作为本命灵兽,我或可借你之力重塑血脉,化形成人。” 他说到“化形成人”四个字时,语气里带着期盼。 李小莲静静地听着。 她想起第一次在秘境大殿里见到那团白光时,他是何等的狂妄霸道,一口一个“小爷”,张口闭口就要夺舍她。 第330章 盘点收获 第330章 盘点收获 那时的申屠奕,纵然只剩一缕残魂,也依旧带着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傲气。lu_ol`axs.com 而现在,他趴在她洞府的灵泉边,说“化形成人”时,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资源不是问题。”她开口,声音温和,“我有芥子空间,可以种灵植。等我把那鼎学会用了,还能炼丹。” 申屠奕抬起眼皮看她。 “……你倒是会打算盘。”他嘀咕道,语气却比方才轻快了些。 李小莲笑了笑,没说话。 她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前辈,”她问,“你曾经说,那枚扳指品阶可列仙器。” “嗯。” “而九霄乾坤鼎,你说是半仙器。”她顿了顿,“同样是高品阶的宝物,为何鼎有器灵,扳指却没有?”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 “我也不清楚。”他的语气难得有些不确定,“也许它的器灵在上古那场大战中被毁掉了。又或者……是那位陨落的前任主人临死前将其封禁或放归天地了。” 他顿了顿,又道:“一般来说,这种品阶的芥子空间,内部时间流速应当比外界快十倍以上,甚至百倍。可你的扳指里,时间流速与外界无异。” 他看向李小莲:“这极有可能是器灵缺失所致。” 李小莲“哦”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拇指上那枚灰扑扑不起眼的扳指。x$i&ao!s-huog%uai.com 有些可惜。 十倍百倍的时间流速啊……若是在空间里修炼,那得省下多少修炼的时间?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有《乙木青帝书》催生灵植,这短板倒也不是完全无法弥补。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平衡了些。 “对了。” 她一拍脑门,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储物袋,鼓鼓囊囊,袋口封著一道淡淡的灰色印记,但此刻那印记已彻底黯淡,显然是原主人陨落后自行消散了。 “差点忘了这个。”李小莲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莫老鬼的身家。” 申屠奕顿时来了精神,从石头上蹦起来,几步窜到她手边,盯着那只储物袋。 “快快快,打开看看!” 李小莲也没磨蹭,神识探入,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哗啦啦——” 石桌上瞬间堆起一座小山。 东西很多,很杂,但李小莲扫了一眼,眉头便微微蹙起。 灵石不算多。 中品灵石约莫两百来块,下品灵石倒是有好几千,堆在一起花花绿绿。但对于一个金丹中期的邪修,这点身家实在寒酸。 “这老东西,灵石都花哪去了?”申屠奕也看出来了,语气带着嫌弃。 李小莲没接话,继续翻检。 邪修的功法、法器,她看都不看便扔到一边——那些玩意儿阴气森森,多半是用活人精血祭炼的,她用不了,也不敢用,等会全部销毁干净。lax^s^w.c+om 她倒是对那些矿石材料更感兴趣。 赤血铜、玄阴铁、星辰砂、万年温玉…… 堆了小半桌。 “这些倒不错。”申屠奕也凑过来看,难得给了句好评,“这老家伙八成是想炼什么厉害法宝,攒了一堆好料子,可惜没等到开炉就死了。” 李小莲默默将这些矿石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忽然,她的手顿住了。 她摸出一个玉盒。 盒子不大,通体碧青,入手温润,封口处贴著三道黄底朱文的封印符。 符箓完整,灵光未散——显然里面的东西,莫老鬼还没来得及动用。 李小莲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印符,揭开盒盖。 一股清冽沁人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 盒中静静躺着一株幼苗。 茎秆不过三寸,通体莹白如玉,顶端托著两片嫩绿的叶子,叶脉呈淡金色,在玉盒的微光中流转着细碎的光点。 它太小了,小得像路边随便一株野草。 可那股灵气,清冽、纯正,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静的气息。 申屠奕的蛤蟆眼猛地瞪圆。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灵树苗!还是变异的品种!” 他整个身体都趴到玉盒边缘,恨不得把脸贴上去,仔细端详了半晌: “看这茎色、叶脉、灵息……错不了,是空青玉树的幼苗!此树五千年方可成材,成材后十年开花,十年结果,十年成熟。一枚空青果,可延寿三百载,更能洗练神魂、破除心魔障!”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惋惜:“可惜是幼苗,得养五千年才能用。” 李小莲却很平静。 “不要紧,”她将玉盒小心地收好,“种著呗。” …… 接下来的数日,李小莲几乎足不出户。 她先去了叠翠峰灵药园,用积攒的贡献点换来一大批灵植种子。 赤血参、凝神兰、七星草、寒髓花、龙涎果、月华芝…… 大多都是一到四阶的。 她不是不想换更高阶的,只是那些五阶以上的灵植种子,要么珍贵异常,需要特殊贡献才能兑换;要么根本无种可寻,只能移植成株。 她不贪心。 有这千亩良田,有灵泉,有催生术法,假以时日,她能种出任何想要的灵植。 回到洞府,她便闪身进了芥子空间。 草原依旧广阔无垠,天空依旧柔和明亮。 她站在灵泉边,看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吱吱在草地上撒欢,小云舒展着翅膀在低空盘旋。 而在草原的另一边,那具庞大如山的幽冥黑蛟骸骨静静横陈。 吱吱和小云已经逐渐习惯了这具骸骨的存在。 虽然依旧不敢靠近,但至少不会再被吓得瑟瑟发抖四处逃窜了。 李小莲收回目光,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她先用神识将草原划分成块,整整一千亩地,其中六百亩规划为灵田。 她以灵力为犁,将草地翻开,清除野草根系,平整土地,引灵泉水灌溉。 那些被开垦出来的泥土黝黑松软,散发著湿润的气息,灵气充盈。 她蹲下身,将一颗颗种子埋进土里。 然后,双手按在湿润的泥土上,闭目运功。 木灵之力,带着温和而蓬勃的生机,顺着她的掌心渗入土壤,流向那一颗颗沉睡的种子。 她感觉到种子在泥土中微微颤动,感觉到胚芽破壳的细微声响,感觉到根系向深处伸展的顽强。 不过一刻钟。 第一株赤血参的嫩芽顶破土层。 然后是第二株、第三株…… 成百上千的嫩芽从泥土中探出头来,嫩绿、浅红、淡紫、莹白……各色灵植的幼苗铺满了整片新垦的灵田,星星点点。 李小莲收回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剩下的四百亩地,她没有开垦。 那里堆放著黑蛟骸骨,还有大片未曾规划的空地。 她打算留着,日后或许另有他用。 吱吱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蹲在她脚边,仰著小脑袋看她,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第331章 元婴修士对峙 第331章 元婴修士对峙 小云也落了下来,收起翅膀,伸长脖子,盯着那片新生的嫩芽,似乎在疑惑这些从前没有的小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xggdxs.com 李小莲揉了揉吱吱的脑袋,站起身。 她环顾著这片焕然一新的大地,心情前所未有地满足。 “喂!” 申屠奕的声音从灵泉边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李小莲循声望去。 那只巴掌大的蛤蟆正蹲在一块石头上,前爪指著灵泉旁边的一片空地,怒气冲冲: “说好的木屋呢?我让你在这里盖个房子,你忘了?” 李小莲:“……” 在申屠奕喋喋不休的催促中,她终于动手了。 木材是从外面砍的,灵石是从储物袋里摸的,工具是临时买的。 她蹲在那片空地上,照着申屠奕口述的“清新典雅小木屋”,笨手笨脚地搭建。 一个时辰后。 一座木屋矗立在灵泉边。 它确实矗立著。 有墙,有顶,有门,有窗。 仅此而已。 墙面歪歪扭扭,有几块木板还翘着边;屋顶的茅草铺得厚薄不匀,像鸟窝;门窗开得一边高一边低,关上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申屠奕围着这座木屋转了整整三圈。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双蛤蟆眼里分明写着:你管这叫木屋? 李小莲厚著脸皮:“差不多得了!要那么好看做什么,又不能提升修为!” 申屠奕气得鼓了两下肚子:“我要是人身,就算没有修为,闭着眼睛搭出来的都比你这狗窝强!” “那等你化形了再搭。5$d_scw.c=om”李小莲一句话堵回去,“现在先将就住。” 申屠奕噎住了。 他瞪着这座歪歪扭扭的木屋,又瞪着一脸坦然的李小莲,最后愤愤地蹦到木屋门口,用屁股对着她。 李小莲没搭理他。 她蹲在灵田边,看着那片嫩绿的幼苗,心情很好。 六百亩灵田,种类齐全的灵植。 等这些幼苗长大,她就有源源不断的炼丹材料了。 对了,炼丹。 她抬起头,心念一动。 一尊巴掌大小的暗金小鼎从她丹田飞出,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九霄乾坤鼎。 鼎身古朴,墨色游纹懒懒地盘在鼎腹。 她端详著这尊鼎。 从今往后,她要学着用它炼丹。 还有那盏灯笼里的青莲玄心焰。 不知这天地异火,能否代替地火,成为炼丹的火源? 她决定改日试试。 …… 李小莲回来后就忙着种田,一直闭关不出。 钱玉琴却坐不住了。 她是在衡阳老祖将那批幸存弟子带回宗门的第三日,才辗转打听到完整消息的。 北境告急,邪修围攻,上古秘境开启,元婴老祖亲临,救回六十余人。 莫老鬼死了,七煞死了,阴魂谷的谋划落空了。s#any#e`wu.o#r!g 钱玉琴快步穿过炼丹堂的长廊,袖中的手指攥得发白。 她找到当日负责与她交接的那名执事弟子,压低声音:“樊城那批护送物资的弟子,可都回来了?” 执事弟子正低头整理名录,闻言抬头,认出来人是三师姐,忙恭敬道:“回师姐,都回来了。陆云师叔、柳随风师叔、周霆师叔、陈厉师叔、赵一剑师叔,还有……”他顿了顿,“李小莲师叔,都平安归来了。” 都回来了。 钱玉琴面上的笑容温婉如常,甚至还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她转过身,走出执事堂。 …… 剑道峰。 陆云盘膝坐于静室之中,双目微阖,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经过数日调养,莫老鬼那一掌留下的内伤已好了七成,胸骨虽未完全愈合,但至少不必再卧床。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暮色四合,峰峦如黛。 他想起那日在秘境中与李小莲一同向掌门禀报九霄乾坤鼎时的情景。 如今老祖已归,消息却迟迟没有动静。 鼎呢?有没有拿回来? 如果拿回来了,宗门肯定会给与他和李小莲丰厚的奖励。 奖励倒是无所谓……关键那鼎到底有没有拿回来? 他又想起去樊城途中,在那片荒野上空遥遥望见的—— 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毒湖。 朱荣师叔说那是万毒老怪的手笔。 以百万生灵为祭,炼成万毒噬灵沼。 那老魔销声匿迹百余年,如今卷土重来,一出手便是如此惨绝人寰的杀戮。 阴魂谷在樊城的谋划,或许只是整盘棋局的一角。 那元婴老怪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陆云垂下眼帘。 如今陈妙云所说的三个月之期已过。 血煞魔宗却没有按照计划进攻正道宗门,莫非改主意了? …… 后山禁地。 衡阳老祖负手立于药圃边,正低头端详著一株刚抽出新芽的九叶青莲。 他的洞府并不奢华,甚至可以说是简朴。 几间青瓦房,一方小院,院中种著些寻常花草,角落里还有一畦他亲手侍弄的灵药。 此刻他的心情不错。 虽然那鼎没到他手里,但他得到了三颗延寿千年的珍贵丹药,倒也想得很开。 那鼎有灵,自择其主。 它选中了那个叫李小莲的小丫头,那是她的机缘。 那丫头根基扎实,心性纯良,又重情重义。 日后她若能成长起来,那九霄乾坤鼎能炼出的丹药,还不是要流入青云宗? 他从那丫头眼中看到了野心,不是贪婪,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清醒务实的为自己未来铺路的野心。 这种人,不会忘本。 所以他送出了青莲玄心焰。 那是他珍藏多年的异火,本是打算留给自己最看重的后辈。如今给了那丫头,也算是物尽其用。 他正想着,指尖忽然一顿。 药锄悬在半空。 衡阳老祖眼神倏然冷冽。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院中消失。 数千米高空中,罡风凛冽,云层翻涌如怒涛。 衡阳老祖的身影凭空出现,玄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并未外放,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令周围的云气不敢近身。 几乎是同一瞬间,三道遁光从青云宗不同方位冲天而起。 青云宗掌门,元婴中期。 须发皆白的大长老,元婴后期。 面容肃穆的二长老,元婴中期。 四人并肩而立,神色严肃。 在他们对面,百丈之外。 三道身影静静悬浮。 居中者,身形干枯,独眼,左眼眶罩着漆黑的皮罩,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青灰色毒雾。 此人便是血煞魔宗的万毒老祖。 他身后左侧,一名身披血红袈裟、面如枯骨的瘦长老僧,周身血气翻涌。 血煞魔宗,血禅老祖。 右侧,一名黑袍女子,面容被浓雾遮蔽,唯有一双幽绿的眼眸,在雾中闪烁如鬼火。 阴魂谷,幽魂婆婆。 四对三。 衡阳老祖的目光越过虚空,落在万毒老祖那张枯藁的脸上。 “老毒物,”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金石相击,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你们胆子不小,竟然敢来青云宗。” 万毒老祖咧嘴一笑,露出发黑的牙床。 第332章 牝元戒 第332章 牝元戒 万毒老祖悬于青云宗山门之外,周身青灰色的毒雾翻涌不息,那张枯藁的脸上挂著阴恻恻的笑容。ke-kanshu.com 他扫过对面四位元婴修士,声音沙哑刺耳:“听闻你们青云宗数日前,从玄渊秘境碎片中……获得了一枚名为‘牝元戒’的宝物?将那戒指交出来,今日这场大战,便就此罢了。” 衡阳老祖眉头一皱,语气冷淡:“什么牝元戒?老夫从未听过。” “别装傻。”万毒老祖独眼中寒光闪烁,“那秘境除了你们青云宗,就只有玄天剑宗和逍遥门的人进去过。而玄天剑宗、逍遥门那边我们已经查过,他们没有。那牝元戒,定然是落到了你们青云宗手里!”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森:“交出来。否则……” “否则?”衡阳老祖嗤笑一声,负手而立,玄色道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否则怎样?莫说老夫从来不知道什么牝元戒,就算知道了,就算真在我手里——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夫交出来?” “你!” 万毒老祖周身毒雾骤然翻涌,那青灰色的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显然是以无数生灵精血祭炼而成的剧毒之物。 他身后左侧,血禅老祖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 这位血煞魔宗的元婴老祖身披血红袈裟,面如枯骨,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透著深沉的心机。 他上前半步,语气平和:“施主,那牝元戒……对我血煞魔宗至关重要。1=3xs.net若贵宗能交出此物,我血煞魔宗愿意以同等至宝作为交换。” “哦?”衡阳老祖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几分兴趣,“你愿意用什么东西交换?” 血禅老祖右手一翻,掌心凭空浮现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血色珠子。 那珠子一出现,周围百丈内的天地灵气都隐隐颤动起来,一股古老而磅礴的血脉威压,缓缓扩散。 “此物名为血魄珠。”血禅老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物件,“乃是化神期大能坐化前,以毕生修为凝聚而成的至宝。内含化神大能三成修为灌顶之力。得此珠者,只需炼化其中一成,便足以突破元婴瓶颈;若能尽数参悟,化神可期。” 此言一出,青云宗四位元婴老祖皆是面色微变。 三成修为灌顶。 化神可期。 这四个字,对任何元婴修士而言,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衡阳老祖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你竟然舍得用这等宝贝,换那什么牝元戒?那牝元戒到底是何物,值得你血煞魔宗如此下血本?” 血禅老祖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那是一枚芥子空间。” “芥子空间?”衡阳老祖眉头微挑,“芥子空间虽稀罕,却也并非绝无有,你竟舍得拿血魄珠交换?” “那芥子空间不同。”血禅老祖打断他,那双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两万年前,玄渊秘境第一次现世时,我血煞魔宗一位元婴后期的先祖曾深入其中,在圣鼎宗核心禁地九死一生,终于得手此物。shuwukan.c@om”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然而,就在他准备带着戒指返回宗门时,遭遇了昊天宗一位元婴修士的截杀。那人名叫申屠奕,是当时昊天宗最年轻的元婴后期,一手傀儡术出神入化。先祖不敌,肉身被毁,元婴重创逃回,而那枚牝元戒,便落入了申屠奕之手。” “申屠奕?”衡阳老祖眉头一皱。 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印象。 “不错。”血禅老祖点了点头,“后来那场席卷数洲的正魔大战爆发,申屠奕也陨落在玄渊秘境之中。那枚牝元戒,便从此下落不明。我血煞魔宗追查了两万年,直到近日秘境再次开启,才终于感应到它的气息……” 他看向衡阳老祖,目光坦然:“那戒指中,有我先祖当年种下的龙血菩提藤,乃是我血煞魔宗镇宗之宝的根基所在。施主,用血魄珠换那戒指,于我等而言,并不亏。” 青云宗四位元婴面面相觑。 衡阳老祖转头看向身旁三位同门。 掌门神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思索。大长老捋著胡须,若有所思。二长老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衡阳老祖收回目光,轻哼一声:“莫说老夫并没有得到什么牝元戒,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们。” 万毒老祖脸色一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衡阳老祖周身气息陡然一涨,元婴后期的磅礴威压如潮水般涌出,直逼对面三人,“就凭你,也配让老夫吃罚酒?”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七位元婴修士的气息在空中激烈碰撞,山门外的云雾被这股无形的压力搅得翻涌不休,连千丈下方的山峰都隐隐震颤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苍老的女声响起: “两位消消气,何必火气这么大?” 是幽魂婆婆。 这位阴魂谷的元婴老祖周身笼罩着浓雾,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眸。她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气。 “衡阳道友,”她缓缓开口,“我等今日前来,并非为了与青云宗开战。那牝元戒于我三家皆有渊源——血煞魔宗要龙血菩提藤,我阴魂谷要的是申屠奕当年随身携带的万魂幡残骸,至于万毒道友……”她瞥了万毒老祖一眼,“他要的是那戒指里封印的一枚上古传送令。”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三家所求,皆非那戒指本身。若贵宗愿意交出,我等愿以三家珍藏,与青云宗公平交换。日后正魔两道,亦可相安无事。” 衡阳老祖冷笑一声:“相安无事?三个月前,你们阴魂谷在樊城布下引魂咒,埋下九颗地魔心,差点屠尽满城修士。一个月前,万毒老怪在北境屠了百万凡人,炼成万毒噬灵沼。现在跑来跟我谈‘相安无事’?” 他踏前一步,玄色道袍猎猎作响,周身气息再度暴涨: “大不了打一架。老夫多年没有动过筋骨了,正好松松骨头!” 血禅老祖眉头微皱:“我们七位元婴若是真打起来,青云宗山门恐怕都要毁掉大半。你们可想清楚了!” 衡阳老祖嗤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弄:“青云宗要是没了,你们血煞魔宗就得陪葬!我青云宗立宗万年,护山大阵若是全力激发,元婴后期也得脱层皮。你们三个,够不够我四个打的?” 万毒老祖怪笑起来,那笑声如同夜枭嘶鸣:“我等三人联手,便是你们四个,也未必能留得下我们。至于血煞魔宗——毁了便毁了,我等逍遥天地,何处不可去得?” 血禅老祖和幽魂婆婆闻言,皆是面色微变。 这老毒物,竟当众说出这等话来。 “那就试试。”衡阳老祖目光如电,“看我们能不能打死你们三个!” 他话音落下,大长老、二长老同时踏前半步,三人气息瞬间贯通,隐隐形成合击之势。掌门负手而立,虽未动,但周身灵光已开始流转。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 “诸位远道而来,是来我青云宗做客的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场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千丈之外,一道青色身影正踏空而来。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 一袭青衫,面容俊逸,气质清冷出尘,如同月下青竹。 他步履从容,每一步踏出,身影便闪烁数十丈,不过三息,便已来到近前。 元婴初期。 万毒老祖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一个刚结婴的小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你有什么资格……” 第333章 落谁手里了? 第333章 落谁手里了? 话没说完,血禅老祖猛地抬手,打断了他。e~zksw.n&et “他是陆家的。”血禅老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闪过一丝讳莫如深之色。 万毒老祖一愣:“陆家?” 随即,他脸上的嗤笑缓缓凝固。 陆家。 那个云洲修真界最古老的修真的世家。 据说每一代陆家嫡系,都修炼著一种名为《洞虚天眼》的秘术,能洞察天地万物、窥破虚妄虚实。 陆家功法越是修炼到后期,越是惊人,可跨境而战。 而眼前这位刚结婴的年轻人…… 万毒老祖的目光落在陆知行身上,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 那青衫男子静静地悬于空中,目光平淡地扫过三人。 他没有外放威压,没有运转灵力,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 可不知为何,万毒老祖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张了张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五对三。 若是真打起来,他们三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更何况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 幽魂婆婆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干笑一声,那声音像是枯枝折断:“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衡阳道友执意不肯割爱,那便算了。日后有机会,再行商议便是。” 她说完,周身雾气涌动,身影迅速消失。 血禅老祖看了衡阳老祖一眼,又深深看了一眼陆知行,最终什么也没说,收起那枚血魄珠,转身离去。 万毒老祖独眼中寒光闪烁,盯着衡阳老祖看了片刻,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化作一道青灰色遁光,紧随二人而去。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 山门外,重新恢复平静。 衡阳老祖负手而立,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脸上却没什么轻松之色。xggdxs!.#com他眉头微皱,语气不爽: “这三个杂碎,竟然敢跑到我青云宗来要东西!” 掌门缓步上前,神色沉凝:“魔道中人一向心思难测。他们今日来,未必只是为了一枚戒指。” 大长老捋著胡须,缓缓道:“老夫在想,他们为何如此笃定那牝元戒在我青云宗手里?” 他看向陆知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知行,你怎么看?” 陆知行负手而立,青衫在山风中微微拂动。他的声音清冷,如同月下寒泉: “弟子觉得,此事不简单。” 他顿了顿,缓缓道:“血禅老祖方才说,他们能感应到那戒指的气息。若他所言非虚,那便意味着——当年那位血煞魔宗的老祖,极有可能在那枚戒指上做了某种手脚。即便戒指换了主人,这手脚也不会消失。” “你是说……”掌门眼神一凝。 “有道理。”大长老缓缓点头,“如此说来,那牝元戒,莫非真在我们的人手里?” 那可是芥子空间。 真正的至宝。 四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衡阳老祖。 衡阳老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都看着我做什么?” 大长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师弟,你此番从秘境出来,得了九霄乾坤鼎……又得了这牝元戒,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不厚道啊。” “放屁!”衡阳老祖勃然大怒,“我没得那戒指!不在我手里!” 众人却一脸不信。 二长老悠悠道:“不是你得了,莫非……落在哪个小辈手里了?” 衡阳老祖神色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语气淡然:“你猜的八成没错。估计是落哪个小辈手里了。” 掌门眉头一挑:“哦?会落谁手里?” 衡阳老祖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他说完,负手便走。d~ing=dianshuku#.#com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位师弟,脾气还是这般急躁。 陆知行站在原地,望着衡阳老祖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枚牝元戒若是不再衡阳老祖手里…… 会落在谁手里呢? …… 叠翠峰。 洞府中。 李小莲浑然不知,一场因她而起的风波,刚刚在山门外平息。 她此刻正蹲在那口灵泉边,盯着面前那尊巴掌大的暗金小鼎,满脸愁容。 三天了。 整整三天。 她尝试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成功炼制出一炉丹药。 问题出在火源上。 九霄乾坤鼎品阶太高,寻常地火根本无法催动。 她试着用地火室的阵法引火,灵力灌入鼎身,那鼎纹丝不动,地火的热量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半点也传不进去。 她试了三天,地火烧了三天,鼎里连药液都没热过。 后来她想起衡阳老祖送的那盏灯笼。 青莲玄心焰。 十大异火之一。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团蓝白色的火焰从灯笼中引出,试着用它代替地火。 然后她发现——这玩意儿更难控制。 异火有灵。 那团蓝白色的小火苗,根本不听她使唤。 她试着用意念引导它进入鼎底的火室,它懒洋洋地飘进去,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试着催动灵力让它升温,它晃了晃,温度倒是升了一点,可升得乱七八糟,忽高忽低,根本无法稳定控制。 第一炉药,刚放进去没多久,就被它烧成了焦炭。 第二炉药,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的输入,结果那火苗忽然熄灭了——毫无征兆,像是闹脾气一样,自己灭了。 她折腾了整整两天,那团异火就跟个叛逆期的熊孩子似的,根本不听使唤。 气得她差点把异火扔进灵泉里。 此刻她蹲在灵泉边,望着那只巴掌大的小鼎,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申屠奕趴在她脚边的石头上,蛤蟆眼半眯著,一脸幸灾乐祸: “不行了吧?异火这种东西,岂是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能随便掌控的?它不把你烧成灰,已经算客气了。” 李小莲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前辈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有用的?”申屠奕翻了个身,露出灰白的肚皮,“有用的是——你最好去请教一下你那便宜师父。金光老儿虽然修为不咋地,但好歹是金丹丹修,浸淫丹道数百年,总有些独门心得。” 李小莲眼睛一亮。 对呀。 自己怎么没想到? 她霍然起身,抱起那只小鼎,就往外跑。 “哎哎哎!”申屠奕在后面喊,“你别跑那么快!把我也带上啊!” 金光真人的丹房里,李小莲老老实实地将情况说了一遍。 她没提九霄乾坤鼎——那尊鼎在她丹田里藏着呢,此刻她手里拿的,只是一尊普通的丹炉。 但她说了异火的事。 “异火?”金光真人眉头一挑,目光落在她掌心那团蓝白色的小火苗上。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异火有灵,确实极难掌控。不过,为师这里倒有一个法子,或许能助你驯服它。”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李小莲。 “这是为师早年偶得的一部《御火诀》,专门用于驯服有灵性的火种。你先拿回去参悟,待悟透了其中的法门,再来寻为师。” 李小莲双手接过,郑重道谢。 回到洞府,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简。 《御火诀》不算深奥,但其中的法门颇为精巧。 核心思想是八个字:以神御火,以心合灵。 不是强行控制,而是沟通。 与火种创建某种精神上的联系,让它“认识”你,“接受”你,然后才能“听从”你。 李小莲参悟了整整一天,终于摸到了些许门道。 她盘膝坐在灵泉边,将那团蓝白色的小火苗捧在手心,闭目凝神。 神识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触那团火苗。 起初,火苗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在抗拒她的接近。 她稳住心神,不强行压迫,只是温和地、持续地释放著自己的意念。 一遍。 两遍。 三遍。 不知过了多久。 那团火苗的跳动,渐渐缓和下来。 李小莲睁开眼,看着手心里那团安静的蓝白色火焰,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她将那团火焰送入鼎底的火室,这一次,它没有再闹脾气。 温度稳稳地上升,在她意念的引导下,精准地维持在需要的范围。 她取出几份药材,开始尝试。 这一次,一切顺利。 药液融化、凝缩、融合、成丹—— 一炷香后。 炉盖掀开。 十二颗圆润饱满的聚气丹,静静躺在炉底。 五成极品。 五成上品。 李小莲看着这一炉丹药,忍不住笑出了声。 申屠奕从石头上探出脑袋,瞥了一眼,难得没有挑刺: “嗯,还行。” 第334章 筑基中期 第334章 筑基中期 《御火诀》参悟得越深,她与青莲玄心焰之间的默契便越发精进。malixsw-.|c_om 那团蓝白色的火焰起初还有些“小脾气”,偶尔会忽然窜高温度,或毫无征兆地萎靡下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渐渐习惯了李小莲的灵力波动与神识引导,终于变得驯服起来。 更令她惊喜的是,九霄乾坤鼎与这朵异火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天然的契合。 暗金色的鼎身,在青莲玄心焰的灼烧下,那些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每当火焰升腾,纹路间便有淡淡的金光流转,隐隐与火焰共鸣。 那墨色游纹化作的器灵,偶尔也会从鼎身中探出小脑袋,懒洋洋地趴在鼎沿,看着火焰在鼎底跳跃。 一人、一鼎、一火,竟渐渐生出几分默契。 第一炉成功的聚气丹之后,李小莲开始尝试更复杂的丹方。 回灵丹、养元丹、清瘴丹、辟毒丹……这些她从前需要反复斟酌的丹方,如今在九霄乾坤鼎中炼制,竟变得异常顺畅。 药材入鼎,青莲玄心焰随心而动,药液的融化、提纯、凝缩,每一步都仿佛被这尊鼎优化了一般。 申屠奕趴在灵泉边的石头上,偶尔抬起头瞥一眼,嘴里嘟囔几句,却也不再挑剔。 “这鼎确实厉害,”有一次他终于开口,语气难得正经,“你那些低阶破烂药材,换寻常丹炉,能出三分之一上品就不错了。i%7bo!o*k.com” 李小莲深以为然。 一个月后。 她的储物袋里已经堆满了玉瓶。 回灵丹——五十瓶,极品率四成,上品率五成,中品一成。 养元丹——十瓶,极品率三成五,上品率六成,中品半成。 聚气丹——一百瓶,极品率五成,上品率五成,中品无。 还有清瘴丹、辟毒丹、凝神丹、止血散……各种常用丹药,堆了满满一柜子。 她算了一下,若是将这些丹药全部换成灵石,少说也有三万中品灵石进账。 不过她没打算卖。 这些丹药,她要留着自己用,留着给申屠奕,吱吱和小云当零食,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你这丫头,倒是会过日子。”申屠奕难得夸了她一句,吞了一颗回灵丹。 李小莲笑了笑,没接话。 她蹲在灵田边,看着那片郁郁葱葱的灵植。 一个月的时间,催生下,那些当初种下的种子,如今已经长的十分茂盛。 赤血参的红茎已经有两指粗,凝神兰的淡蓝色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七星草的叶片上闪烁著点点银光,寒髓花的白色花瓣层层叠叠…… 她站起身,环顾著这片属于自己的天地。sanye~w`u+.o#rg 千亩灵田,六百亩郁郁葱葱。 灵泉清澈,木屋歪斜,小云在低空盘旋,吱吱在草地上打滚。 申屠奕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那只巴掌大的蛤蟆,此刻正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 这一日。 李小莲盘膝坐在灵泉边的青石上,准备修炼。 申屠奕难得没有趴在石头上晒太阳,而是不知钻到哪里去了。吱吱和小云在远处玩耍,灵田里一片静谧。 她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 《五行坤元诀》在体内缓缓运转。 灵力沿着经脉流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丹田之内,五个颜色各异的元神静静悬浮,各自吸收著不同属性的灵气。 一切如常。 然而,就在某一刻—— 李小莲的呼吸忽然停滞了一瞬。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升起。 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刹那安静了下来。 灵泉的汩汩声,远处吱吱的嬉闹声,风吹过灵田的沙沙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消退。 只剩下她的心跳。 咚。咚。咚。 缓慢,沉稳,有力。 她“看”到了自己的经脉。 那是一条条晶莹剔透的通道,灵力如同江河般在其中奔涌。 她“看”到了自己的丹田。 五个元神环绕九霄乾坤鼎,各自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金元神锋锐,木元神生机盎然,水元神柔和深邃,火元神炽烈灵动,土元神厚重沉稳。 五行俱全,浑然一体。 她“看”到了那尊鼎。 暗金色的鼎身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日月星辰的浮雕在灵光中若隐若现。那条墨色的游纹静静地盘在鼎腹,偶尔抬起小脑袋,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一股明悟,油然而生。 《五行坤元诀》的核心是什么? 五个元神各司其职,五行之力生生不息,这才是这门功法的根本。 而九霄乾坤鼎的核心是什么? 炼化万物,归于本源。 鼎中乾坤,可融天地万物,将其转化为最纯净的灵气。 这两者之间,竟然有着某种奇妙的契合。 她沉浸在这股玄妙的感觉中,不知时间流逝。 忽然—— 丹田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李小莲只觉浑身一轻。 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她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似乎有了细微的不同。 灵泉中的每一滴水,都清晰可见;灵田中的每一片叶子,脉络分明;远处吱吱奔跑时扬起的每一粒尘埃,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神识范围,扩大了至少一倍。 丹田之中,灵力的容量,至少扩充了五成。 五个元神,都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光芒更加明亮。 筑基中期。 她突破了。 李小莲怔怔地坐在青石上,久久没有动弹。 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她只用了……多久? 不到三年? 而她原本计算突破到筑基中期,至少需要二三十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灵力在掌心流转,精纯、充盈,没有丝毫驳杂。 她又看了看丹田中的五个元神。 它们静静悬浮,各自散发著纯粹的光芒。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突然突破了? “前辈。”她开口喊道,然而却没有得到回应。 “申屠前辈?”还是没有回应。 李小莲愣了一下,神识扫过整个空间。 那只巴掌大的蛤蟆,此刻正趴在木屋的角落里,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吸平稳,显然睡得很沉。 她哑然失笑。 他如今倒是会享受生活。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青石上,感受着体内焕然一新的力量。 第335章 顿悟 第335章 顿悟 申屠奕这一觉睡得格外沉。ka@kax^sw^.c*om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醒来,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趴在木屋角落的冰凉地面上,姿势颇为不雅。 “……晦气。”他嘟囔著翻过身,用前爪揉了揉惺忪的蛤蟆眼。 然后,他愣了一下。 不对。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变化。 他支起身子,那双鼓鼓的眼睛看向灵泉边青石上的李小莲。 那丫头正盘膝坐着,周身的气息与往日截然不同。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凝练,仿佛一柄刚刚开刃的剑,锋芒初显。 “丫头,”他一蹦一跳地过去,语气随意,“你突破了?” 李小莲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见是他,点了点头:“前辈,我正要询问此事。我本来离筑基中期还差一大截,昨天修炼的时候突然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然后修为迅速增加,之后就突破了。不知前辈可知怎么回事?” 申屠奕蹦到她旁边的石头上趴下,蛤蟆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看来,你这是顿悟了。” “顿悟?”李小莲微微一怔,“我顿悟了?” 她在典籍上看到过“顿悟”这个词。那是指修士在某种契机下,忽然对天地大道、功法玄妙产生深刻领悟,从而修为突飞猛进。ez@lookbook.#com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机缘。 可她怎么就顿悟了? 她刚才不过是像往常一样修炼而已。 申屠奕围着她蹦跶了两圈,那双蛤蟆眼里满是复杂的意味。 “你这丫头,运气也太好了些。”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两万年了,小爷我见过不少气运加身之人,但像你这样,进秘境得宝鼎、收芥子空间、捡蛟骸,出来还能顿悟突破的……还真不多见。”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 “不过,常言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什么好事都被你搂过去了,修行太顺利,也未必是好事。” 李小莲心头一凛:“此话怎讲?” 申屠奕趴回石头上,缓缓道: “你想想,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什么?进秘境,被夺舍,反杀七煞,得蛟骸,收宝鼎,得异火,如今又顿悟突破。一路走来,虽然也有惊险,但最后都化险为夷,还得了天大的好处。” “这样不好吗?”李小莲问。 “好,当然好。”申屠奕的蛤蟆眼眯了眯,“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机缘,有多少是你主动去争取的?又有多少,是事情推着你走,你被动接住的?” 李小莲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进秘境,是被吸进去的。x#iaosh|uocm*s.net 被夺舍,是申屠奕自己撞上来的。 杀七煞,是因为七煞要杀她。 得蛟骸,是因为逃命时掉下去,意外发现的。 收宝鼎,是衡阳老祖让她试的。 得异火,是老祖送的。 顿悟……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申屠奕见她沉默,语气缓和了些: “丫头,我不是在说你不好。能在一次次危机中活下来,还能抓住机缘,这是你的本事。但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直是被事情推著走的那一个?出了事,你反应很快,能应对;但没事的时候,你可曾主动去谋划过什么?” 李小莲垂下眼帘。 主动谋划…… 她想起自己刚拜入青云宗时,目标很简单:活下去,变强,保护在意的人。 后来呢? 后来,她确实在变强。 但她变强的方式,似乎永远是被动应对——胡峰的威胁,钱玉琴的刁难,樊城的任务,秘境的危机…… 她像个救火的人,哪里着火就往哪里冲,却从未想过,如何让火不烧起来。 “前辈说得对。”她低声道,“我确实……太被动了。” 申屠奕难得没有继续毒舌。 他只是趴在那里,缓缓道: “顿悟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你这次能顿悟,说明你的积累够了,心境到了某个临界点。但顿悟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等著事情来找你,还是主动去做点什么?” 李小莲沉默了许久。 灵泉汩汩,远处吱吱和小云的嬉闹声隐隐传来。 她抬起头,目光比方才清明了许多。 “多谢前辈指点。”她认真道,“我明白了。” 申屠奕“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这丫头,是真的听进去了。 …… 从芥子空间出来,洞府里依旧安静。 李小莲站在窗边,望着洞府外叠翠峰的云雾,心中念头转动。 被动?主动? 她确实该好好想想了。 不过眼下,还有正事要办。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洞府。 叠翠峰的栈道上,不时有弟子往来。见她出来,不少人微微点头致意,态度客气恭敬。 李小莲一路来到炼丹堂。 主事厅里,李尧正低头整理著一堆新入库的玉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师妹!好久不见!”他放下手中的玉简,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得知你平安回来,我甚是高兴。” 李小莲笑了笑:“多谢师兄挂念。”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几瓶丹药,递给李尧:“师兄,这是我这个月的丹药任务,劳烦过目。” 李尧接过玉瓶,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多?而且品质……” 他没把话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小莲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李尧将丹药收好,又与她寒暄了几句,无非是问问樊城之行如何,秘境里可有凶险之类。李小莲挑能说的说了些,并未多提细节。 聊了几句后,她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 “六师兄,我去樊城后,三师姐……她有没有特地提起过我?” 李尧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 他想了想,道:“有。你走后没多久,她就来炼丹堂打听过你的行程。后来又来过几次,言语间似乎挺关心你的安危。” “关心我的安危?”李小莲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李尧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师妹,那位三师姐……她是不是对你有什么看法?” 李小莲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根本不认识她,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李尧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也罢,你多加小心就是。她父亲是钱穆真人,在执事堂那边有些权势,若是真想为难你……”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多谢师兄提醒,我省得。” 第336章 无妄之灾 第336章 无妄之灾 从炼丹堂出来,她站在栈道上,望着远处缭绕的云雾,心中思绪翻涌。qukans*h^u#w_u.c_om 钱玉琴。 她到底哪里得罪这位三师姐了? 是因为师父多指点过自己几次?还是因为自己在炼丹堂得了些薄名? 就因为这些,便要致她于死地? 她想不明白。 不过也无所谓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她有九霄乾坤鼎在身,有衡阳老祖的青莲玄心焰,有师父的看重,还有申屠奕这个活了两万年的老怪物在暗中指点。 钱玉琴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 正想着,一名炼气期的弟子匆匆赶来,朝她行了一礼: “李师叔,金光真人传话,请您和李尧师叔即刻前往丹房,有要事相商。” 李小莲心中一凛。 要事? 她谢过那弟子,转身回到炼丹堂,叫上李尧,二人匆匆赶往金光真人的丹房。 …… 丹房的门半掩著,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李小莲和李尧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明亮,金光真人端坐于上首,神色肃然。 在他两侧,已经站了四个人。 最靠近金光真人的是一名高瘦男子,面容沉稳,目光平和,正是金光真人座下大弟子肖良。 他入门最早,修为已是筑基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冲击金丹。dqsbook.c*om 肖良身旁,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是二弟子楚明。此人话不多,平日多在闭关,极少出现在人前。 再往旁,是叶尘。这位四师兄依旧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见李小莲进来,冲她眨了眨眼。 而站在叶尘对面的,是一身水蓝色法衣的任荣荣。 她今日的气色不太好,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有些疲惫之色,显然这几日没休息好。见李小莲进来,她别过脸去,没有打招呼。 而在任荣荣身旁,一身水蓝长裙的钱玉琴正优雅而立,见李小莲进门,她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李小莲心头微微一沉。 钱玉琴在这里。 而且,她那笑容…… 李小莲压下心中异样,与李尧一同上前,朝金光真人行礼: “弟子见过师父。” 金光真人点了点头:“都来了。坐吧。” 说是坐,其实也就是在蒲团上盘膝而已。 李小莲依言坐下,目光不著痕迹地扫过在场众人。 肖良、楚明、钱玉琴、任荣荣、叶尘、李尧,加上她自己——金光真人座下九名正式弟子,除了早已故去的老四和老七,今日算是到齐了。 这样齐全的阵势,在她入门以来,还是头一次。 “师父,”肖良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而沉稳,“不知您今日召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金光真人没有立刻回答。xggdxs.com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慢饮了一口,这才放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目光平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 “老夫今日唤你们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是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老夫欲收李小莲为亲传弟子,将任荣荣亲传弟子的身份废黜。”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李小莲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听到了什么? 师父要收她为亲传弟子?还要废黜任荣荣? 不,不是——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回荡:这下糟了。 肖良脸上的沉稳出现了裂痕,眉头紧紧皱起。楚明黝黑的脸上满是错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叶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师父,又看看李小莲,再看看任荣荣。 李尧也是一脸震惊,但他很快恢复过来,悄悄看了一眼李小莲,目光复杂。 钱玉琴站在一旁,先是微微一惊,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看了任荣荣一眼,又看了看李小莲,唇角那抹浅笑更深了几分。 而任荣荣—— 任荣荣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矜傲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惊、不信、委屈,还有一丝……愤怒。 “师……师父……”她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泛红,“为……为什么?” 金光真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没有回避。 “因为你不如小莲沉稳,也不如她执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任荣荣心上。 “这些年,你的心思有多少放在修炼上,有多少放在炼丹上,你自己心里清楚。天赋再好,不用心也是枉然。” 这话说得相当严厉,几乎是在当众斥责。 任荣荣的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咬紧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肖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拱手道: “师父,五师妹她……她也一直很努力的。这些年在宗门里,她也为师父分担了不少事务……” “我知道。”金光真人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但她努力的方向,不在丹道上,而是在结交他人,经营人脉上。这些年,她的丹道进境如何,你们心里都有数。” 肖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师父说的是事实。 任荣荣这些年长袖善舞,结交了众多修真世界的子弟,获得宗门许多男弟子追求,而她在丹道上,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寸进了。 任荣荣听到这话,拳头紧紧攥住。 李小莲看着这一幕,只觉头皮发麻。 她知道自己若再不说点什么,这仇就真的结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朝金光真人深深一揖:“师父!” 金光真人看向她,眉头微挑。 李小莲咬著牙,硬著头皮道: “弟子愚钝,资质驽钝,入门不过三年,根基浅薄,万万不敢与五师姐相提并论!五师姐她……她丹道根基深厚,入门多年,为师父分忧无数,弟子——” “够了。” 金光真人淡淡两个字,打断了她所有的话。 他看着她,目光平和,却不容置疑:“小莲,为师早就说过,要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你。这是为师的决定,你不必推辞。” 李小莲心中叫苦不迭。 传授毕生所学,和任荣荣继续做亲传弟子,明明可以两件事并行啊! 为什么要废了她? 这不是给她树敌吗? 她下意识看向任荣荣。 任荣荣站在那里,泪水已经滑落脸颊,却死死咬著唇,一声不吭。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委屈,不甘,愤怒,还有……恨意。 李小莲心头一沉,完了,这梁子是结下了。 钱玉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垂着眼帘,没人能看见她眼中的神色。 但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第337章 挑拨 第337章 挑拨 从金光真人的丹房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ksjxsw.c!om 夕阳西沉,晚霞如血。 李小莲走在栈道上,脚步沉重。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是肖良、楚明和钱玉琴,正围着任荣荣低声安慰。 她耳聪目明,能清楚听到他们的说话声,无非是些“想开些”、“师父只是一时糊涂”、“你还有我们”之类的话。 任荣荣没有回应,只有低低的啜泣声偶尔传来。 李小莲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回头。 去安慰?像是炫耀。 不去?似乎又太冷漠。 她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一只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转头,是李尧。 这位六师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平和。 “走吧。”他说,声音不高,却恰到好处地传入她耳中,“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叶尘也走了过来,朝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并肩离开,将那围成一圈的人群抛在身后。 走了很远,直到确定四下无人,李尧才放缓脚步,转头看向李小莲: “师妹,恭喜。” 李小莲苦笑:“师兄,你这是在恭喜我,还是在看我笑话?” 李尧摇了摇头,正色道:“我说真的。师父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此事,是在给你正名。从今往后,你在叠翠峰的地位,便与从前不同了。” “可任师姐她……”李小莲叹了口气,“她一定恨死我了。” 李尧笑了笑:“恨你是一定的。kyanks.@com但你也别太担心,她虽然有些娇纵,但心肠不坏,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叶尘在一旁接话:“没错。再说了,她恨你又能怎样?你俩修为差不多,她打不过你。” 李小莲:“……” 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但她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 任荣荣或许不会做什么,但钱玉琴呢? 她总觉得,今日之事,钱玉琴不会轻易放过。 …… 任荣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洞府的。 一路上,肖良和楚明说了许多安慰的话,钱玉琴也轻声细语地劝她,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反复回荡: “你不如小莲沉稳,也不如她执著。” “你不如小莲……” “不如小莲……” 她坐在洞府的蒲团上,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起自己刚拜入金光真人门下时的意气风发。 那时师父对她很是看重,常说她是他收的徒弟中最有天赋的一个。她自己也争气,丹道进境飞快,三年便入门,五年便可独立开炉。 她以为,自己会是师父衣钵的继承者。 她以为,师父最器重的人永远会是自己。 可现在…… 门被轻轻推开。 钱玉琴走了进来,在她身旁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着。 过了许久,任荣荣才开口,声音沙哑: “师姐……我真的不如她吗?” 钱玉琴转头看着她,目光温柔,眼底却一片冷漠。xqk$s^w+.com “荣荣,”她轻声道,“你不是不如她,你只是……太单纯了。” 任荣荣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她。 钱玉琴叹了口气:“我早就提醒过你,要防著那个李小莲。可你呢?你偏不信,以为师父最重视的人是你,以为她一个五灵根的废物翻不起什么风浪。”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现在呢?她才拜师三年,就顶替了你,成了亲传弟子,继承师父衣钵。而你,却被师父当众斥责,颜面尽失。” 任荣荣的手指微微颤抖。 钱玉琴看着她,轻声道: “好一出鸠占鹊巢啊。那个李小莲,当真好算计。” 任荣荣咬著唇,一言不发。 钱玉琴又道:“荣荣,难道你就这么算了?你就这么窝囊?” “事已至此,”任荣荣的声音沙哑,“我还能怎么办?” 钱玉琴笑了笑。 那笑容温婉,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她如果死了,或者犯下大错,师父自然会重新重视你的。” 任荣荣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她。 “师姐,你……” “别觉得我想法狠毒。”钱玉琴打断她,“大道争锋,你若不争,被淘汰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站起身,拍了拍任荣荣的手背:“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洞府的门轻轻合上。 任荣荣独自坐在黑暗中,神情复杂。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李小莲郁闷地回到洞府。 关上禁制的那一刻,她终于松了口气,靠在门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今日这事,来得太突然,太荒唐。 师父要收她为亲传弟子,她当然感激。可为什么要废了任荣荣? 她想起任荣荣离开丹房时那通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死死咬住的嘴唇。 “……她肯定恨死我了。”她低声嘟囔,走到灵泉边坐下,双手揉着太阳穴。 这下好了。 钱玉琴本来就看她不顺眼,如今又添一个任荣荣。 她往后在叠翠峰的日子,怕是不太平了。 想到钱玉琴,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钱玉琴。 强制派她去樊城护送物资,是钱玉琴通过她父亲钱穆真人下的令。 这一点,李尧早就查清楚了。 可她一直想不明白,钱玉琴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师父多指点过她几次?就因为她在炼丹堂得了些薄名? 就因为这些,就要把她往死里整? 樊城那是什么地方? 北境前线,邪修出没,大战一触即发。 一个炼丹师被派去护送物资,本身就透著诡异。 更巧的是,和她同行的,偏偏是上次去落凤坡的那五个人——陆云、周霆、陈厉、赵一剑、柳随风。 一个两个是巧合,六个凑齐,那就是刻意。 钱玉琴知道她和陆云他们一起去过落凤坡,所以故意把他们凑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上次落凤坡的任务,他们把吸噬人命进行妖化的几个邪修给杀光了。 而这次樊城之行—— 血鸦袭扰,引魂咒,地魔心,金丹邪修围攻,上古秘境开启…… 阴魂谷的谋划,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他们需要在樊城安插眼线,需要掌握守军的轮值规律,需要找到地魔心的埋设点位,需要在恰当的时机引爆。 要做到这些,必须有内应。 而樊城是什么地方? 三大宗门共同驻守的前线要塞。 能在那里做手脚的,必须是能接触到核心情报的人。 宗门高层。 金丹修士。 或者……有权势的弟子背后的家族势力。 钱穆真人。 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在李小莲脑海中。 钱玉琴的父亲,执事堂的实权人物,掌管丹霞峰重要事务。 如果他想往樊城送点什么消息,或者把什么人调去危险的地方…… 太容易了。 李小莲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可怕的猜测,渐渐在脑海中成形。 钱玉琴和钱穆,会不会与魔修有勾结? 这对父女知道樊城很危险,知道那里有邪修在布局,所以故意把她和陆云他们一起派过去。 他们父女二人想让他们一行人死在樊城。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那钱玉琴就不是单纯的“看自己不顺眼”那么简单了。 他们是通敌。 是叛徒。 是比邪修更可恶的内鬼。 第338章 因果报应 第338章 因果报应 想到这种可能,李小莲脸色严肃,指尖冰凉。k-an&shuqun.com 钱穆、钱玉琴……这对父女的身影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樊城之事处处透著诡异。 她明明是炼丹弟子,却被强行派往最凶险的前线;明明是随机组队,偏偏凑齐了上次落凤坡遇袭的旧人;明明阴魂谷布局周密,却精准掐着他们抵达的时间发动阴谋……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巧合,串在一起便不是巧合。 她越想,后背越是发凉,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真的是他们吗? 丹霞峰执事堂实权人物,金丹真人钱穆,还有他女儿钱玉琴……真是与邪修暗通款曲,出卖同门,甚至意图借刀杀人的内鬼? 可他们图什么? 钱家在青云宗根基不浅,权势、地位、资源样样不缺,何苦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一旦败露,不仅自身魂飞魄散,整个钱家都会被钉在宗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啧,一张小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在那儿琢磨什么呢?” 懒洋洋的声音从灵泉边传来。 申屠奕不知何时醒了,蛤蟆肚皮朝天,四肢摊开,一副刚被吵醒的不爽模样,绿豆大的眼睛斜斜瞥着她。2|cyx_sw.ne-t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骇浪,走到灵泉旁蹲下。 “前辈,我在想一件事。” “哦?你这丫头还能有事想不通?”申屠奕打了个哈欠,前爪随意抹了把脸,“说来听听,小爷活了两万多年,就没有没见过的稀罕事。” 李小莲抬眼,目光认真:“前辈,你见多识广,可曾见过……正道宗门里的修士,主动勾结邪修,联手覆灭自己宗门的事?” 申屠奕动作一顿,随即嗤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事不要太正常。” 李小莲一怔:“啊?正常?” 在她看来,背叛宗门、勾结邪魔,是修士最不能触碰的底线,是天理难容的大罪,怎么在前辈嘴里,就成了司空见惯的常事? “为什么啊?”她忍不住追问,“邪修残暴嗜杀,不讲信义,动不动就吸精血、炼魂魄,正道修士与他们合作,就不怕引火烧身?更何况,宗门在,他们才有身份有地位,宗门覆灭,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申屠奕慢悠悠翻了个身,趴在石头上,蛤蟆眼里闪过一丝历经万古的淡漠,“那可就多了去了。x-j`w+x^sw.c|o!m”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然: “一旦宗门颠覆,原来的高层死绝,权力真空,第一个跳出来的叛徒,就能顺势接手宗门残存的势力、资源、功法、地盘。邪修在明面上打杀,叛徒在暗地里接收,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最后好处对半分。” “有的是为了权,有的是为了利,有的是为了报复当年的旧怨,还有的……是被邪修拿住了把柄,不得不从。更蠢一点的,是真以为自己能压得住邪魔,能把一切掌控在手里。” 李小莲心头一紧:“与虎谋皮,当真能安稳分到好处?邪修最是狡诈无信,事成之后,他们真的会信守承诺,不反噬合作者?” 申屠奕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出声:“你不要太高估赌徒的脑子。若人人都能神智清明地权衡利弊,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飞蛾扑火、自寻死路的蠢事了。” “利字当头一把刀,等真看到眼前的好处,别说勾结邪修,就是让他们把自己的道心卖了,都有人愿意。被贪婪蒙住眼的人,是看不见身后悬崖的。” 李小莲轻声道:“前辈的意思是,这些叛徒,大多都是利令智昏?” “一大半是。”申屠奕点头,又轻轻摇头,“不过,还有一小部分,是例外。” “例外?”李小莲不解,“什么例外?” 申屠奕抬眼,望向洞府外缭绕的云雾,声音淡了下去: “有些邪魔歪道,心机深沉阴险歹毒。他们会花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把自己人洗干净身世背景,一点点渗透进正道宗门,从外门弟子做起,一步步往上爬,熬成长老、坐上高位,成为宗门支柱。” “这种人,本来就是邪魔埋在正道里的钉子,不算背叛,只是……回家。” 李小莲猛地睁大了眼睛,心底寒意直冲头顶。 上千年的布局? 只为渗透一个宗门? 有这等耐心与毅力,老老实实潜心修炼,恐怕早就成就一方大能了,何苦要做这等阴诡之事? 她脱口而出:“有这功夫好好修炼,不早就变强了吗?何必费这么大心力做卧底?” 申屠奕冷冷一笑:“你这丫头,还是没懂。” “正道修士靠吸收天地灵气、打磨心性、积累功德提升,可邪魔不一样。他们走的是捷径,是向外掠夺——吸人精血、吞人修为、炼化魂魄、汲取怨气、以生灵为鼎、以血肉为柴。” “让他们老老实实打坐修炼?那还叫什么邪魔歪道?” 李小莲握紧了拳,指尖泛白:“这些人……当真可恶至极。” “可恶?”申屠奕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这就是天道。有光便有影,有正便有邪,有守序便有破坏,从洪荒初开便是如此,平衡罢了。你以为正道人人高洁,邪魔个个该死?不过是道不同,互相倾轧而已。” 李小莲沉默了。 她不像申屠奕那样活过万古,看过无数王朝覆灭、宗门兴衰、正邪更迭,她依旧有着最朴素的是非观——滥杀无辜、残害同门、勾结外敌,就是错。 她沉默片刻,轻声问:“前辈,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吗?他们做了这么多恶事,害了这么多人,天道会降下惩罚吗?” 申屠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话,直接笑了出来:“你一个修行之人,怎么跟凡间愚夫愚妇一样,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李小莲心口一沉:“所以……不会?” “因果循环是有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大道规则。但‘天道惩罚’?那不过是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申屠奕淡淡道,“若天道真会主动出手惩治恶人,这天下的邪修、叛徒、刽子手,早就死绝了!” 第339章 钱氏父女 第339章 钱氏父女 李小莲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慢慢亮起一点微光:“我明白了。k$kxsw!.o&rg天道不惩,那就人来惩。恶人坏事,终究还是要靠愿意站出来的人,亲手收拾。” 申屠奕看了她一眼,没再反驳,只是重新趴回石头上,懒洋洋道:“随你,别把自己玩死就行。” 李小莲收回思绪,不再多言。 她没有把自己对钱穆、钱玉琴的怀疑说出口。 无凭无据,只是猜测,说出来不仅无用,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她现在根基尚浅,别说对付金丹真人钱穆,就算是对付钱玉琴,都要步步小心。 她只能压下所有疑虑,重新盘膝坐下,运转灵力。 唯有变强,才有资格触碰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肮脏。 …… 同一时间,青云宗万法峰深处,钱家专属洞府。 这里禁制重重,灵气内敛,寻常弟子连靠近都做不到。 密室之中,灯火昏暗。 钱玉琴一身水蓝长裙,端坐在蒲团上,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婉和善,只剩下几分急切与贪婪。 在她对面,坐着一名中年修士。 面容方正,气质沉稳,一身金丹中期的灵力内敛不发,正是她的父亲——执事堂实权人物,钱穆真人。cmsxs%.net 钱穆指尖捏著一枚传讯玉简,神识扫过,脸色微微沉了沉。 “爹,怎么样?”钱玉琴连忙追问,“消息确定了吗?” 钱穆放下玉简,抬眼看向女儿:“确定了。玄渊秘境碎片之中,确实有一件上古芥子空间宝物出世,名为牝元戒。” 钱玉琴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牝元戒……就是那种内部自成一界、可藏万物、甚至能改变时间流速的仙器级芥子空间?” “不错。”钱穆点头,眼底也闪过一丝灼热,“此戒来历极大,传闻是上古圣鼎宗的镇宗宝物之一,内部空间广阔无边,若能完全激活,别说存放资源,就算在里面开辟洞府、种植灵田、闭关修炼,都远胜外界十倍、百倍。” 钱玉琴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至宝!爹,你是说,这枚戒指,真的在我们青云宗的人手里?” “没错。”钱穆沉声道,“而且,就在当初从樊城秘境里被救出来的那二十多人当中。” 钱玉琴心头一震:“二十多人?” 她立刻想到了什么,眉头一蹙:“会不会在衡阳老祖手里?那日秘境出事,是他亲自出手救人,以他元婴后期的修为,若是见到此等宝物,怎么可能放过?” 钱穆缓缓摇头,语气笃定: “不可能是他。swkxsw.c$om衡阳老儿性情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刚才宗门高层议事,他当众亲口否认,言辞不似作伪。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是真得了牝元戒,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 钱玉琴一想也是,又猜:“那会不会是朱荣真人?他是那次带队的金丹修士,修为最高,资格最老,秘境之中的宝物,理应先归他。” 提到朱荣,钱穆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朱荣确实有嫌疑,但也不能确定。除他之外,剩下的都是筑基、炼气弟子,陆云、柳随风、周霆、陈厉、赵一剑……还有——” 他刻意顿了顿,吐出一个名字。 “李小莲。” 钱玉琴听到这个名字,指尖猛地一攥,眼底掠过一丝厌恶,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随即恢复平静,轻声道:“那个五灵根的野丫头?怎么可能,她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得到这种等级的至宝。” “是不是她,不重要。”钱穆冷冷道,“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把这枚戒指找出来。” 钱玉琴眉头一皱:“找出来之后……上交给那些人?” 若是上交,那他们父女忙活一场,什么好处都落不下。 钱穆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狠戾: “交给他们?痴人说梦。此等至宝,有缘者得之,既然他们找不到,告知我们,让我们帮忙查,被我们得到消息,如果我们查到了自然是要……据为己有。” 钱玉琴顿时喜上眉梢,压着声音笑道:“还是爹想得周到!那我们要怎么查?二十多个人,一个个排查,太慢了。” 她心思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不如……爹你直接给这些人下任务,把他们一个个单独派出宗门。我再联系血煞魔宗的人,在外面截杀,搜遍他们的储物袋,总能找到戒指!” 她话说得轻快,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二十多条同门的性命,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钱穆看了女儿一眼,笑道: “傻丫头,你想的太简单了。血煞魔宗的人截杀,戒指最后落到谁手里?还不是落到他们的人手里?我们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钱玉琴一怔,随即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是女儿考虑不周……那爹,你有什么好办法?” 钱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密室之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最好的办法——” 他一字一顿,阴狠恶毒: “由我亲自出马,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些人,一个个干掉。” 钱玉琴脸色一变:“爹!您亲自出手?那朱荣可是金丹中期,与您修为相当,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万一让他逃脱,暴露了您……” 一旦暴露,钱家彻底万劫不复。 钱穆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正因为他最难对付,所以他必须是第一个。” “只要朱荣一死,剩下的那些筑基小辈,在我眼里,不过是随手可碾的蝼蚁。” “可是……”钱玉琴依旧担忧,“朱荣真人在宗门内人脉不浅,身边也常有弟子跟随,想要无声无息杀他,太难了。” 钱穆淡淡道:“这点小事,为父自有安排。” “你记住,从今日起,安分守己,低调行事,不要主动招惹任何人,不要引起他人的怀疑,尤其注意不要招惹李小莲。” 钱玉琴一愣:“为何?” 她现在最看不顺眼的就是李小莲。 “此女气运诡异,接连死里逃生,又被金光真人破格收为亲传弟子,背后隐隐还有衡阳老祖的影子。”钱穆沉声道,“现在不是动她的时候,免得节外生枝。” 钱玉琴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点头: “女儿知道了。” 第340章 朱荣遇害 第340章 朱荣遇害 数日时光,一晃而过。ran^we+nzw|w.c#o$m 李小莲并没过度纠结钱玉琴的事,她彻底沉下心来,闭门不出。 要么在芥子空间里照料六百亩灵田,看着一株株灵植茁壮成长;要么盘膝打坐,稳固刚刚突破的筑基中期修为;要么钻研丹道,操控青莲玄心焰,在九霄乾坤鼎中炼制一炉炉品质上乘的丹药。 申屠奕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白天趴在灵泉边晒太阳,偶尔指点她两句丹道与修行上的疏漏,大多数时间都在呼呼大睡。 吱吱和小云在空间里撒欢玩耍,一个在草地上打滚,一个在天空盘旋,日子平静而安稳。 李小莲几乎要暂时忘记宗门里的暗流涌动、钱家父女的阴诡疑心、樊城的血腥与阴谋。 她以为,这份平静至少能维持一段时间。 直到—— “咚————” 一声震耳欲聋苍凉悲怆的钟声,突然响彻整个青云宗。 钟声宏大,穿透层层山峰,直入云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穆与哀伤,回荡在每一个弟子的耳边。 正在洞府中盘膝修炼的李小莲,猛地睁开双眼。 心脏,骤然一缩。 这声音…… 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她记得李尧曾经跟她郑重说过。青云宗后山,有一口悲魂钟。 此钟,轻易不响。 唯有金丹、元婴级别的真人、老祖陨落,才会撞响。 一声,是示警。 两声,是有修士坐化。k*a$nsh*u-guan.com 三声,是金丹修士陨落。 “咚————” 第二声钟声,再次响起。 “咚————” 第三声,紧随其后。 悲魂三响! 金丹修士,陨落! 李小莲猛地站起身,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青云宗金丹修士数量有限,每一位都是宗门中流砥柱,怎么会突然陨落一位? 是哪位长老? 是意外,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吵死了!” 灵泉边,申屠奕被钟声硬生生从沉睡中惊醒,气得一蹦三尺高,蛤蟆肚子鼓鼓的,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大半夜敲丧钟?扰小爷清梦!”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快步走到洞府门口,抬手解开禁制。 门外早已一片混乱。 叠翠峰上,无数弟子从各自洞府中走出,神色惊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满是不安与疑惑。 “怎么回事?悲魂钟响了!” “三声!又有金丹真人出事了!” “到底是谁啊?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陨落?” “难道是邪修打上门了?可山门也没有示警啊!” 嘈杂的议论声、不安的脚步声、急促的传讯符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宁静的夜晚,被这三声丧钟,彻底搅乱。 李小莲站在洞府门口,脸色凝重。23d|aw+enxue.c+om 她心中隐隐有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 此事,恐怕与樊城脱不了干系。 莫非……邪修已经猖狂到潜入宗门,暗杀金丹长老的地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站在人群边缘,静静等待消息。 这一夜,整个青云宗无人安眠。 钟声余音不绝,高层议事大殿灯火通明,一道道传讯符如同流星般在天空穿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小莲返回洞府,静坐调息,却始终无法安心。 申屠奕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再抱怨,趴在石头上,一双蛤蟆眼微微眯起,透著一丝警惕。 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青云宗连绵的山峰上。 而一则消息,如同惊雷一般,轰然炸响在整个宗门—— 朱荣真人,于昨夜外出历练途中,遇袭身亡。 轰—— 李小莲听到这则消息的那一刻,脑子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 朱荣真人? 那个在樊城秘境中,沉稳可靠、挡在众人身前的金丹修士?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 朱荣真人可是金丹中期修士,就算遇到同级对手,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直接陨落。 能杀死他的,至少是金丹中后期,甚至……是元婴强者。 到底是谁害死了朱荣前辈? 李小莲五指缓缓收紧,朱荣真人在樊城朱雀楼时待他们不薄,沉稳可靠,遇事从不含糊,更是在秘境碎片动荡时竭力护着众人。 那样一位坐镇边境的金丹真人,说陨落便陨落了,连一丝征兆都没有。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怒与疑惑,转身便往炼丹堂赶,想从李尧那里打听些确切消息。 李尧早已得到讯息,脸色比平日里沉重许多,见她过来,先轻轻叹了口气。 “李师妹,你也听说了?” “六师兄,朱荣前辈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小莲声音微哑,“悲魂钟三响,真的是他陨落了?” 李尧缓缓点头:“是真的。朱荣真人的魂牌,昨夜在宗门祠堂彻底碎裂,魂灯熄灭,生机断绝,人是真的没了。” “遗体呢?”李小莲急声问,“就算遇袭,也该有遗体才对。” 李尧摇了摇头,语气低沉:“遗体至今未曾寻到。现场只留下些许凌乱的灵力波动与打斗痕迹,除此之外,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以我们如今掌握的情况来看,朱荣前辈……极有可能是被人彻底毁尸灭迹,连一丝残躯都未曾留下。” “毁尸灭迹……” 李小莲心口一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下手之人不仅狠辣,还不想留下任何线索。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青云宗金丹中期真人下手?”她攥紧拳头,声音微颤,“是邪修干的吗?血煞魔宗?阴魂谷?还是白骨观?” 李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此事一出,宗门第一时间便派人去查证。血煞魔宗、阴魂谷、白骨观,这几方在事发之后,都公开否认,说此事与他们无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只是你也清楚,这些魔道势力向来狡诈无信,翻脸比翻书还快。他们越是这般急着撇清,越是可疑。即便不是他们亲自出手,多半也脱不了干系。只是……眼下没有任何实证,宗门也只能先暗中调查,暂时不能定论。” 李小莲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与朱荣真人虽算不上深交,却也算相识一场。 在樊城朱雀楼,真人待他们温和有礼,分派任务公允,秘境动荡时更是以身相护。 没想到,一别竟成永别。 世事无常,命运翻覆,竟残酷到这般地步。 心中一片酸涩沉重,她再也无心打坐修炼,也没心情继续炼丹。 从炼丹堂里走出,叠翠峰的风微凉,吹不散眉宇间的郁气。 她刚走到栈道中段,便见一道清俊剑光自天际而来,速度不快,稳稳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剑光散去,露出那身熟悉的青衫——正是陆云。 陆云抬眼见到她,明显微微一怔,随即便快步走来,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 “李师妹,这么巧。”他轻声道,“我正好来找你。” “陆师兄?”李小莲微怔,“你找我?” 陆云点了点头,目光沉静,语气带着一丝肃穆:“宗门很快会在英灵殿为朱荣真人设立灵位,我们几位与朱荣真人在樊城共过事的弟子,打算一同过去祭拜,送他最后一程。” 他看着她,认真道:“不知李师妹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第341章 祭拜朱荣 第341章 祭拜朱荣 李小莲自然愿意一起去。raxsw.c$o`m 英灵殿坐落在青云宗后山一处清幽的山谷中,四周松柏环绕,常年有淡淡的雾气缭绕,显得庄严肃穆。 李小莲和陆云并肩御剑而行,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山风呼啸,吹动衣袂,李小莲的心绪却久久无法平静。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朱荣真人时的情景。 那是她和陆云等人护送物资到达樊城朱雀楼,那位红脸身材魁梧的老者亲自在议事厅接见了他们。他声如洪钟,行事雷厉风行,对弟子却很是照顾。 后来血鸦袭扰,他在城头凌空而立,一掌拍落无数邪物,那威风凛凛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 再后来,秘境之中,他被毒娘子和血骨道人围攻,身中剧毒,是她冒充元婴修士惊退了那两人…… 李小莲原以为朱荣真人服下解药后已无大碍,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是他的死讯。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李师妹。”陆云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小莲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 陆云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他的眉头微微蹙著,似乎也在想着什么。 “陆师兄,”李小莲斟酌著开口,“你知不知道,朱荣师叔是被谁害死的?” 陆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今早接到消息时,也极为震惊。朱荣师叔是金丹中期修士,阅历丰富,斗法经验老道,就算是遇到同级对手,也不至于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xiaosh`u$oh&u^n.co^m”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而且,他的遗体至今没有找到。现场只留下一些凌乱的灵力波动和打斗痕迹,除此之外,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李小莲心头一凛。 毁尸灭迹。 “宗门会为朱荣师叔查明真相,讨回公道吗?”她问。 陆云沉默了许久。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不好说。” 李小莲心头一沉:“不好说?为什么?” 陆云看着她,目光沉静,却隐隐透著一丝无奈。 “李师妹,你要明白,能为金丹修士讨回公道的,只有宗门高层。而宗门高层……”他顿了顿,“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若凶手是同级金丹,那还有可能追查到底;若是元婴修士出手,那便不是讨公道,而是开战。”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宗门不会轻易下结论,更不会轻易动手。他们要权衡的,是整个青云宗的安危。” 李小莲听完,沉默了。 她明白陆云说的是事实。 修真界弱肉强食,正道宗门也不能免俗。 为了一名陨落的金丹真人,贸然与可能是元婴修士的凶手开战,确实不明智。 可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朱荣真人守护樊城多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连一个公道都未必能讨回来。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御剑而行。047+0-wh^ly=.com 不多时,英灵殿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古朴的石殿,青瓦灰墙,飞檐斗拱,在苍翠松柏的掩映下显得格外庄重。殿门敞开,里面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和诵经声。 两人降下剑光,落在殿前。 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 李小莲一眼扫过去,竟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柳随风站在靠门的位置,一身素白的衣衫,神色沉痛。他的伤似乎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周霆立在殿内一侧,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背脊挺得笔直,可微微垂下的眼帘,透出几分少见的沉重。 陈厉和赵一剑也在,两人并肩而立,脸上带着悲色。 还有许多在樊城并肩作战过的玄天剑宗、逍遥门弟子,此刻也都来了。 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默默望着殿内那尊新设的灵位。 李小莲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灵位之上。 那是一块上好的紫檀木牌位,上面刻着几个大字—— “青云宗丹霞峰朱荣真人之位” 牌位前燃著三炷清香,青烟袅袅,升腾而起,又消散在空气中。 灵位旁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中年妇人,面容端庄,眼眶红肿,显然已哭了很久。她穿着素白的孝服,手里攥著一方帕子,不时抬手拭泪。 这是朱荣真人的道侣。 她身旁站着两名年轻男女,约莫二十出头,都是一身孝服,脸上带着泪痕,神情悲痛。那男子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那女子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全靠兄长扶著才能站稳。 这是朱荣真人的一双儿女。 李小莲看着那三人,心中一阵酸涩。 陆云跟在她身旁,两人一起在灵位前站定。 李小莲双手合十,对着那尊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三拜之后,她又深深鞠了一躬。 陆云也跟着行礼,动作郑重而肃穆。 礼毕,李小莲转向那三名家属。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一个筑基修士,和朱荣真人不过是数面之缘,有什么资格去安慰他的家人? 可若什么都不说,又似乎太过冷漠。 她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那中年妇人抬起泪眼,看了她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是……樊城的弟子吧?” 李小莲点了点头:“晚辈李小莲,在樊城时曾蒙朱荣师叔照拂。” 妇人点了点头,泪水又涌了出来:“多谢你来送他最后一程。他在信里提过你们,说你们都是好孩子,有胆识,有担当……” 她说著说著,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李小莲心头一酸,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退下。 她能做的,仅此而已。 陆云也上前行礼,与家属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随后退到一旁。 两人走到殿侧,默默站定。 殿内陆续有人上前祭拜。 柳随风、周霆、陈厉、赵一剑……那些在樊城并肩作战过的人,一个接一个,对着那尊灵位,郑重行礼。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痛与悲愤。 朱荣真人在樊城多年,待弟子宽厚,从不摆架子,深得人心。如今他遇害身亡,这些受过他恩惠的弟子,没有一个能心安理得。 李小莲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陆云转过身来,看向她。 “李师妹,”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她耳中,“许久不见,你可安好?” 李小莲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挺好的。多谢师兄挂念。” 陆云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李师妹,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突破了?” 李小莲笑了笑:“侥幸而已。前几日修炼时忽然顿悟,稀里糊涂就突破了。” “顿悟?”陆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恭喜师妹。能在筑基初期就遇到顿悟机缘,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造化。” “师兄过奖了。”李小莲谦虚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陆云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李小莲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正从殿外缓步走来。 那是个身量瘦高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容温润,眉目清朗,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李小莲的脸色,瞬间变了。 胡峰。 第342章 胡峰也来祭拜? 第342章 胡峰也来祭拜? 他竟然也来了? 李小莲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guge-boo&k.com 他怎么敢来? 他这种阴险小人,也配来祭拜朱荣真人? 胡峰似乎浑然不觉有人对他投来敌意的目光,步履从容地走进殿内,先是对着朱荣真人的灵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拜完之后,他又转向朱荣真人的家属,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双手奉上。 那玉盒一看便知价值不菲,里面装的应该是上好的丹药。 家属连忙道谢,胡峰微微欠身,谦逊有礼。 李小莲冷冷看着他,只觉得一股恶气直冲脑门。 装。 继续装。 这厮在人前装得道貌岸然,人后却是另一副嘴脸。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可是她不能。 听陈妙云说,胡峰在百草园的名声一向不错,对下属算不上亲切但也公正,处理事务井井有条,账目清晰明白,让人挑不出错处。 她若现在冲上去指责他,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陆云在一旁注意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胡峰那张温润英俊的脸。78x@sw.co%m “李师妹?”他低声唤道。 李小莲没有反应。 陆云眉头微蹙,又唤了一声:“李师妹?” 李小莲这才回过神来,茫然看向他:“啊?” 陆云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我刚才说的话,你……” 李小莲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陆师兄刚才说了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陆云:“……” 他轻轻叹了口气,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他正打算再说一遍,胡峰那边已经结束了与家属的交谈,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内,忽然定住了。 李小莲正站在那里,冷冷看着他。 胡峰嘴角微微一勾,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李小莲浑身紧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又强自站定。 胡峰在她面前三步外站定,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语气轻快: “好久不见啊,李师妹。” 李小莲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像冰:“阁下是谁,能否报上姓名。” 胡峰表情微微一僵。 那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但他很快恢复过来,依旧笑得温和:“李师妹贵人多忘事。sh+enn^vfu.com你既然不记得在下,那也无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伤感: “只是,在下妻子身患重病,一直对李师妹念念不忘,想再见你一面。不知李师妹能否赏脸,去见见她?” 闻言,李小莲瞳孔骤然一缩。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猛地拔高,“秀儿姐生病了?” “病了三个月了吧。”胡峰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脸上带着真切的担忧,“一直没有好。她整日念叨着你,说想见你一面……” “放屁!” 李小莲直接打断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诮:“修士岂会轻易生病?定然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胡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温和: “师妹可不要含血喷人。我对妻子之爱,天地可鉴。她病重这些日子,我日日担忧,衣不解带地照顾,怎么可能害她?”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一个深爱妻子的好丈夫。 李小莲阴沉着脸,冷冷看着他。 她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阴险小人,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秀儿姐嫁给他,一定是被他用什么手段哄骗了。 现在秀儿姐“生病”,恐怕也是他在捣鬼。 他想干什么? 用秀儿姐来要挟她? 陆云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上前半步,挡在李小莲身前,语气平淡:“此地是英灵殿,朱荣真人灵位在此,还请二位慎言。有什么恩怨,出去以后再说。” 胡峰看了陆云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欠身:“陆师兄说得是,是在下唐突了。” 他重新看向李小莲,脸上依旧挂著那副温润的笑容:“那我就等著李师妹大驾光临,莅临寒舍了。告辞。” 说罢,他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袍角在殿门处一闪而逝。 李小莲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把头扭到一边,看都不想看他。 直到胡峰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李师妹,”陆云的声音响起,“方才那人是谁?你和他有什么恩怨?” 李小莲磨了磨牙,声音里满是厌恶:“那人名叫胡峰,一个阴险歹毒的卑鄙小人。至于我跟他有什么恩怨,我不能告诉你。总之,此人非常阴险,你以后若是遇到他,千万小心,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陆云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能让李小莲这般厌恶的人,可不多见。 “看来你对他厌恶至极啊。”他轻声道。 “哼。”李小莲冷哼一声,“何止厌恶。如果可以,我恨不能……” 她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但陆云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着李小莲咬牙切齿的模样,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笑。 平日里这丫头虽然也有脾气,但大多时候都是沉稳内敛的,从没见过她这般情绪外露。 看来那个胡峰,确实做了什么让她无法原谅的事。 “方才他说他妻子重病,”陆云问,“你会去看望吗?” 李小莲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秀儿姐……真的病了吗?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赵秀儿时的情景。 那时赵秀儿轻抚著小腹,满脸都是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光辉,絮絮地说著胡峰如何对她好,孩子将来会有大出息…… 那时的她,沉浸在幸福的憧憬里,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 而现在,她病倒了。 李小莲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知道,胡峰邀请她去看望赵秀儿,绝不仅仅是“秀儿姐想见你”那么简单。 这人一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可她能不去吗? 秀儿姐……那是她曾经真心相待过的朋友。 哪怕如今两人已渐行渐远,哪怕赵秀儿选择了胡峰,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病倒而无动于衷。 李小莲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左右为难。 第343章 陆云的请求 第343章 陆云的请求 陆云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沉吟片刻,开口道:“李师妹若觉得为难,我可以和你一起去。2cyxs`w.org你那么厌恶那个胡峰,有我在,他必定不敢如何。” 李小莲一愣,抬头看向他:“陆师兄……” 陆云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坦然:“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还有事想麻烦你呢。” “麻烦我?你有何事?”李小莲问。 陆云看了看四周,轻声道:“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 从英灵殿出来,两人沿着后山的小径缓步而行。 四周松柏苍翠,鸟鸣幽幽,与殿内的肃穆哀伤形成鲜明对比。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陆云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李小莲,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 “李师妹,我有一事相求。” 李小莲连忙道:“陆师兄请说,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陆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近来,我在修炼我陆家祖传的《青帝诀》第四层。这门功法以木属性为根基,修炼到后期,需要以纯净的木灵气辅助,方能突破瓶颈。” 他顿了顿,看向李小莲:“我思来想去,身边木灵气最为纯净之人,便是李师妹你了。” 李小莲愣住了。 她指著自己,满脸难以置信:“啊?我?” “对。”陆云点头。 “可我不会啊!”李小莲连忙摆手,“而且我是五灵根,怎么能……” “没关系。”陆云打断她,“我可以教你。五灵根也没关系,你的木灵力精纯程度,远胜许多单灵根修士。这一点,在樊城你解咒时就已确认。x#iaosh|uocm*s.net”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而且,你若愿意协助我,对你自身也大有好处。” 李小莲沉默了,她怎么觉得这事……怪怪的? 什么样的功法,居然需要有人协助一起修炼? 根据她这些年看过的许多书籍,好像只有男女双修功法才会如此…… 双修功法? 李小莲脸色古怪起来。 她盯着陆云看了一会儿,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陆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视线,耳根处隐隐泛起一抹可疑的红色。 “那个……”李小莲斟酌著开口,“我怎么协助你?” 陆云轻咳一声,正色道:“很简单。你只需在我修炼时,以纯净的木灵力为我引导经脉中的灵气运行。这过程与你平日为他人疗伤类似,只是更加精细,需要持续较长的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作为回报,我可以将《青帝诀》中一些功法的运用心得传授给你。你虽不修此功法,但触类旁通,对你日后修炼也有裨益。” 李小莲听完他的解释,脸上那抹古怪之色渐渐散去。 原来如此。 她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如果只是这样,”她点头道,“那行,没问题。” 陆云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清俊温和,让周围的松柏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多谢李师妹。” “师兄客气了。”李小莲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陆云又道:“对了,你要去见胡峰的妻子吗?我可以随同你一起前往。cms|xs`.net” 李小莲想了想,她觉得陆云是可靠之人,有他在,胡峰必定不能耍什么花样。于是点头道:“那就麻烦师兄了。” 两人没有耽搁,直接御剑来到丹霞峰。 胡峰的洞府位于百草园边缘一处僻静的山坳里,周围种满了各种灵植,一条小溪从洞府前潺潺流过,环境倒是清幽雅致。 两人降下剑光,落在洞府门前。 门口的禁制微微波动,显然是感应到了有人到来。 片刻后,洞府的门缓缓打开。 胡峰站在门内,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长袍。 见李小莲和陆云一起前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笑得愈发温润。 “李师妹这么快就来了?这位……莫非是你的道侣?怎么你们俩哪里都在一起?” 李小莲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厮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别装蒜。”她冷冷道,“剑道峰的陆云师兄,你竟然不认识?” 胡峰微笑,不疾不徐:“哦,我自然认识这位是陆云师兄。我只是好奇,为何你们二人如此亲密……” “亲密你个大头鬼!”李小莲直接炸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胡峰,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嚼舌根了?再敢胡说八道,老娘就削你!” 她说著,右手一翻,掌心隐隐泛起一抹赤红的光芒。 胡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陆云在一旁看着李小莲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丫头,生气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没有就没有,”胡峰干笑一声,“李师妹何必如此动怒呢?” 李小莲瞪着他,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揍人的冲动,冷冷道:“秀儿姐呢?我要见她。” 胡峰用手一指洞府深处,语气随意:“在里面。” 李小莲盯着他,一字一顿:“要是被我发现,是你害的她,我要你好看!” 说完,她又不放心地用神识一扫洞府内部。 里面确实有一道虚弱的气息,是赵秀儿。 她躺在床上,气息萎靡,精神极差,与从前那个开朗爱笑的女子判若两人。 李小莲心头一紧,却强自压下情绪。 她转头看向陆云:“陆师兄,你留在外面,帮我看住胡峰。此人狡诈,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陆云点了点头:“好。”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洞府。 …… 洞府外,只剩下陆云和胡峰两人。 胡峰看着李小莲的身影消失在洞府深处,收回目光,转向陆云。 他拱了拱手,笑容温润: “让师兄见笑了。我和李师妹从前有些许误会……没想到她至今没有原谅我。” 陆云淡淡看着他,没有说话。 胡峰也不恼,继续道:“说起来,李师妹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重情重义,恩怨分明。只是有时候太较真了些,容易钻牛角尖。” 陆云依旧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胡峰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眸,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那目光太过平静,仿佛能看透人心。 “陆师兄?”他试探著开口。 陆云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你方才说,与李师妹有些误会。什么误会,让她如此厌恶你?” 胡峰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总之,我对李师妹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陆云打断他,“若真只是误会,以李师妹的性子,不会不通情达理。” 胡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从反驳。 陆云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负手而立,站在洞府门口,目光淡淡地望着远方的山峦。 胡峰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已经敛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洞府外,一片寂静。 …… 洞府深处。 李小莲穿过一条不算长的甬道,来到一间布置雅致的石室门口。 门虚掩著,里面隐隐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一缕檀香从角落的香炉中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安神气息。 靠墙的石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里衣,长发披散在枕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眶凹陷,嘴唇干裂,与从前那个脸颊红润、笑容明媚的女子判若两人。 李小莲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不敢上前。 那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先是茫然了片刻,随即猛地瞪大。 “小……小莲?”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李小莲心头一酸,快步走上前,在床边坐下。 “秀儿姐,”她握住赵秀儿冰凉的手,声音发颤,“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344章 赵秀儿丧子 第344章 赵秀儿丧子 赵秀儿的手冰凉,像冬日里浸过寒泉的枯枝。07zw.%com “小莲,谢谢你来看我。”赵秀儿的声音沙哑干涩。 李小莲看着她的脸,心中一阵发堵。才不到一年不见,她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眼眶凹陷,颧骨突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干裂起皮,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秀儿姐,你到底怎么了?”李小莲轻声问道,“为什么会病成这样?” 这话一出口,赵秀儿的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孩子……”她的声音发颤,“我的孩子……没了。” 李小莲愣住了。 她想起数个月前在炼丹房见到赵秀儿时的情景。那时赵秀儿轻抚著小腹,满脸都是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光辉,絮絮地说著胡峰如何对她好…… “怎么没的?”李小莲轻声问。 赵秀儿闭上眼,断断续续地说著。 孩子是足月生的,六斤八两,哭声洪亮,长得像他爹,眉眼周正,小鼻子小嘴,可爱极了。赵秀儿说,她抱着孩子的那一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孩子不到三个月的时候,突然病了。 起初只是不爱吃奶,整日昏睡,赵秀儿没太在意,以为是孩子贪睡。61#k&sw_.com可后来孩子开始发低烧,烧得小脸通红,哭都哭不出声,只是张著小嘴,发出小猫一样的微弱呜咽。 赵秀儿慌了。 她把百草园能请的医修都请了个遍,可没有一个能查出孩子得了什么病。那些医修用灵力探查,用神识感应,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天,最后都摇头说——孩子一切正常。 可孩子明明在一天天衰弱下去。 赵秀儿不信邪。 她开始翻典籍,查古籍,凡是和婴儿病症有关的,一页一页地翻,一条一条地查。她用自己的精血炼制温养元气的丹药,一滴一滴喂给孩子吃;她用自己的灵力为孩子梳理经脉,一遍一遍,直到自己灵力枯竭,瘫软在地。 胡峰也请来了几位擅长婴孩病症的散修医者。那些人看了孩子,脸色都不太好,私底下跟胡峰说了些什么。胡峰回来告诉她,那些人也没办法。 赵秀儿的声音撕心裂肺,“我不信!我怀他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她抱着孩子哭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那么抱着。 可孩子还是没了。 在一个深夜,安静地没了呼吸。 赵秀儿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她用手捂著嘴,压抑著哭声,肩膀剧烈颤抖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shub^xs.*co&m 李小莲沉默地坐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赵秀儿,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也知道丧子之痛是怎么样痛彻心扉。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多少个日夜的期盼与呵护,最后换来的是孩子的夭折…… “秀儿姐……”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赵秀儿抬起泪眼看向她,泪水又滚落下来:“我和夫君把能找到的医修都找遍了……可他们都查不出原因。他们说小宝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病,没有伤,没有中毒,没有任何异常……” 她的声音颤抖著:“可他明明就那样一天天衰弱下去了!他那么小,那么乖,从来不大声哭闹,只是安静地睡着,越来越瘦,越来越小……” 李小莲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劲。 青云宗立宗万年,丹药之道冠绝云洲。三阶丹药可治百病。就算孩子先天体弱,几颗养元丹下去也能补回来。 怎么可能连什么病都查不出来? 她握著赵秀儿的手,悄悄探出一缕神识,仔细感应对方的身体状况。 这一探,她的心又沉了几分。 赵秀儿的身体极度衰弱。经脉之中灵力稀薄得可怜,丹田更是空空如也,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灵气的存在。 她的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心脉尤其虚弱,显然是长期忧思过度、心力交瘁所致。 更可怕的是,她的精血亏损得厉害。 精血是修士的根本,一旦亏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补回来。可赵秀儿现在的精血水平,已经低到了筑基修士不该有的程度,那是强行催动精血的后遗症。 “秀儿姐,”李小莲轻声开口,“你……你用自己的精血救过孩子?” 赵秀儿点了点头:“我没办法……那些丹药都没用,我只好用自己的精血炼丹,一点一点喂给他……我以为这样能救他,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李小莲默然。 用精血炼丹,对自身损耗极大。赵秀儿这样做,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命换孩子的命。 可惜,最终还是没换回来。 她松开赵秀儿的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瓶里装的是她最近炼制的“养元丹”,对滋养身体、恢复元气有奇效。她原本是给自己备着应急的,现在用在这里正合适。 “秀儿姐,”她把玉瓶塞进赵秀儿手里,“这是我炼的养元丹,你拿着。每天一颗,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赵秀儿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玉瓶,眼泪又涌了出来。 “小莲……”她哽咽著。 李小莲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你照顾好自己。孩子……孩子已经没了,你若是再垮了,他在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 赵秀儿听到这话,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蜷缩在床上,抱着那个玉瓶,无声地哭泣著。肩膀一抖一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李小莲坐在床边,默默陪着她。 过了许久,赵秀儿的哭声渐渐止住,呼吸也平稳了些。她抬起泪眼,看向李小莲,声音沙哑:“他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娘……” 李小莲心头一酸,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道:“胡峰呢?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这话一出口,赵秀儿的眼神明显暗淡了几分。 她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玉瓶,声音低了下去:“他……他一开始也难过了几天。那几天他守在床边,陪着我和孩子,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着。我以为他心里也不好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后来,他告诉我……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他让我好好养身体,等养好了,再给他生一个。” 第345章 可疑 第345章 可疑 李小莲的手指猛地攥紧。199tx`t_.co$m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再给他生一个? 他说得轻巧! 孩子夭折才多久?尸骨未寒,他就想着再生一个?这就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她看向赵秀儿,却发现对方的眼神空洞洞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秀儿姐,”她斟酌著开口,“你……你怎么想?” 赵秀儿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小莲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声开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想。我只知道,我抱着孩子的遗体哭了三天三夜的时候,阿峰……他在外面忙别的事。” 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李小莲没有再问,她只是静静坐在床边。 …… 从洞府深处出来时,李小莲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她穿过那条不算长的甬道,回到洞府门口。 胡峰依旧站在那里,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整洁。 陆云站在不远处,负手望着远方的山峦,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李小莲的目光落在胡峰脸上,眼神冷了几分。 她心想,赵秀儿的孩子夭折,八成是胡峰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报应到无辜的孩子身上了。 这种人,也配当父亲? 胡峰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她那冰冷的眼神。sosox&sw@.com “李师妹,”他开口,语气依旧温和,“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李小莲冷冷盯着他,一字一顿:“你的儿子夭折,你怎么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 胡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平稳:“怎么会不在乎?他可是我的骨肉。” “骨肉?”李小莲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你若真的在乎,怎么不见你有半分伤心?” 胡峰叹了口气,微微摇头:“李师妹,你这话可冤枉我了。伤心这种事,难道一定要挂在脸上才算数?我若整日哭哭啼啼,秀儿岂不是更难受?” 李小莲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这人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可信。 赵秀儿的孩子病得古怪。按照赵秀儿的说法,她把能请的医修都请遍了,可没有一个能查出孩子得了什么病。那些医修用灵力探查,用神识感应,最后都摇头说孩子一切正常。 可孩子明明就那样衰弱而死了。 这怎么可能? 青云宗的丹药,三阶可治百病。就算孩子天生体弱,几颗养元丹下去也能补回来。怎么可能连什么病都查不出来? 除非……那根本就不是病。 李小莲心头一凛。 如果不是病。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可谁会对一个不到三个月的婴儿下手? 李小莲的目光落在胡峰脸上,那目光冰冷而锐利,像是要把人看穿。sh+a!n_shanyq.&c+o*m 胡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视线。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道:“秀儿姐对你也算痴心一片。你好好对她。” 胡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自然明白。” 李小莲见他回答得如此敷衍,心头火起,正要发作—— “李师妹。” 陆云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走到李小莲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们回去吧。” 李小莲瞪了胡峰一眼,深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转身,跟着陆云离开。 身后,胡峰负手而立,目送两人离去。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坳尽头,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转身,走进洞府。 穿过那条不算长的甬道,来到赵秀儿的石室门口。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秀儿依旧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手里还攥著李小莲送的那个玉瓶。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神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峰走到床边,俯下身。 “秀儿。”他的声音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秀儿没有动。 胡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语气轻柔:“接下来的事情,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赵秀儿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她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胡峰满意地直起身,转身离开。 石室的门轻轻合上。 赵秀儿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 从百草园出来,李小莲一直臭著脸。 她御剑飞在前面,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陆云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李师妹,你从方才就一直沉着脸,到底怎么了?” 李小莲没有回头,声音硬邦邦的:“没什么。” 陆云叹了口气:“你我相交一场,有什么事不能直说?”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终于放缓速度,与他并肩而行。 “陆师兄,”她开口,声音低沉,“你说,一个婴儿,不到三个月大,突然病了。把所有能请的医修都请遍了,却没人能查出是什么病。最后,那个婴儿就那么衰弱而死了。这正常吗?” 闻言,陆云眉头微蹙:“不寻常。” “何止不寻常?”李小莲冷笑一声,“青云宗的丹药,三阶可治百病。就算孩子天生体弱,几颗养元丹下去也能补回来。怎么可能连什么病都查不出来?” 陆云沉吟片刻,缓缓道:“除非,那根本就不是病。” 李小莲心头一凛,转头看向他。 陆云对上她的目光,神色郑重:“李师妹,你方才去看的,是胡峰的妻子?” 李小莲点了点头。 陆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可曾亲眼见过那个孩子?” 李小莲摇头:“没有。孩子已经没了,听说早就埋了。秀儿姐说,所有医修都查不出原因,只说孩子一切正常。” 陆云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李师妹,你可知道,修真界除非生来元神残缺不全变成痴儿,否则不会轻易病死。” 李小莲心头一沉:“你是说……” “我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不好说是怎么回事。”陆云打断她,“但听你描述,此事确有蹊跷。” 李小莲沉默了,她想起赵秀儿那空洞的眼神,想起胡峰那敷衍的回答,想起那些医修“查不出原因”的诊断…… 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在脑海中成形。 她低声嘟囔著:“但愿是我想多了……否则就太可怕了,对自己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可怕……” “什么?”陆云微微侧头,“师妹你刚才说什么?亲生骨肉?谁会对亲生骨肉下手?” 李小莲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什么,我也只是瞎猜的。” 陆云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李小莲顿了顿,道:“对了,师妹,辅助我修炼那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陆云一愣,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他想了想,道:“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 “好。”李小莲点头。 陆云道:“明天辰时,剑道峰后山,我等你。” 第346章 阴谋 第346章 阴谋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在山门前分别。la!xsw#.com 李小莲御剑回到叠翠峰,一头扎进洞府。 关上禁制的那一刻,她终于松了口气,靠在门上,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赵秀儿泪眼婆娑的脸庞,又在脑海中浮现。 那双空洞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脸,那句“他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 李小莲叹了口气。 不知道秀儿姐什么时候才能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她走到灵泉边坐下,双手揉着太阳穴。 灵泉旁的石头上,申屠奕正懒洋洋地趴着。他那蛤蟆嘴一张一合,舌头灵活地一卷,便将一颗回灵丹卷入口中,嚼了嚼,吞了下去。 李小莲瞥了他一眼:“前辈,你吃那么多,消化的了吗?” 申屠奕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小爷我虽然肉身是蛤蟆,可神魂是元婴大圆满!区区几颗回灵丹,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又卷起一颗丹药,吞了下去,语气里满是无趣:“丫头,你什么时候再出去闯荡一番?我待在这破地方都快发霉了。” 李小莲靠在石头上,懒懒道:“那不巧,我这人很宅的。能不出去,我就不出去。外面太危险,我对闯荡没兴趣。” 申屠奕一听,顿时急了:“你你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出息?你只有多出去历练,才能积累经验,增长见识,磨砺心境!整天窝在这破洞里,能有什么长进?” 李小莲不为所动:“我窝在洞里也能修炼,也能炼丹,也能提升修为。” “那能一样吗?!”申屠奕气得直蹦跶,“你将来可是要突破化神期的人!这方小地方能助力你突破化神?你不出门,不历练,不寻找机缘,怎么突破?靠做梦吗?” 李小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q*is#henxs.=c!om 化神期? 她抬头看向那只蹦跶的蛤蟆,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前辈,”她悠悠道,“我现在才筑基中期,离化神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吧。” 申屠奕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愤地趴回石头上,鼓著肚子生闷气。 李小莲也不理他,自顾自闭目养神。 可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赵秀儿的脸。 还有胡峰那张虚伪的脸。 她叹了口气。 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朱荣真人陨落了,赵秀儿的孩子夭折了,胡峰还是那副虚伪的模样,钱玉琴和钱穆那对父女还不知道会打什么主意…… 桩桩件件,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 她盘膝坐好,运转灵力,试图平复心绪。 可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了几周,心头的郁气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索性什么都不想了,专心修炼。 …… 第二天,辰时。 李小莲准时来到剑道峰后山。 这是一处僻静的山坳,四周松柏苍翠,一条小溪从山涧中潺潺流过,环境清幽,灵气充盈。 陆云已经到了。 他换了一身青色劲装,负手而立,晨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那清俊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见李小莲御剑而来,他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李师妹,你来了。” 李小莲降下剑光,落在他面前,笑道:“陆师兄,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xiaos*huo^chi.co`m”陆云道,“既然师妹来了,我们便开始吧。”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李小莲。 “这是辅助修炼的口诀,师妹先看看,熟悉一下运行路线。” 李小莲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记载的是一种颇为精巧的灵力运行法门,与寻常疗伤时引导灵气的手法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精细,需要将自身灵力与对方灵力融合,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 她仔细参悟了一遍,又推演了几遍运行路线,然后抬起头:“我试试。” 陆云点了点头,盘膝坐下。 李小莲在他对面坐下,伸出双手。 两人的手掌轻轻贴合。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按照口诀所述,将体内精纯的木灵力缓缓引出,沿着掌心,渡入陆云体内。 灵力一进入陆云的身体,她便感受到了一股锋锐的气息,那是金灵力的特质,刚猛凌厉,隐隐带着几分躁动。 她的木灵力温和而纯粹,如同春日的暖阳,缓缓渗透进那些狂躁的金灵力之中。 那些原本躁动的金灵力,在木灵力的抚慰下,渐渐平和下来,沿着经脉缓缓运转。 李小莲小心地操控著自己的灵力,按照口诀中的路线,引导着陆云的灵力运行。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陆云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温和含笑的光芒。 “可以了。”他的声音平稳,“今日就到这里。” 李小莲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师妹辛苦了。”陆云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感激,“这是今日的酬劳。”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只小巧的玉瓶,通体莹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李小莲看了一眼,没有接。 “师兄客气了。”她摆手道,“你教的口诀很有用,对我自身修炼也有裨益。这酬劳,我不能收。” 陆云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师妹何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真的不用。”李小莲坚持道,“师兄若是有心,以后多指点我几招剑法便是。” 陆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好。”他收起玉瓶,认真道,“既然师妹想学剑法,我必倾囊相授。” 李小莲笑了笑:“多谢师兄。” 她顿了顿,又问:“对了,师兄,这辅助修炼,需要持续多久?” 陆云想了想,道:“按我目前的进度,大约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 李小莲点了点头:“行,三个月就三个月。”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从那天起,李小莲便日日前往剑道峰后山,与陆云汇合。 每天一个时辰,她用木灵力辅助陆云修炼;结束后,陆云便教她几招剑法,指点她剑道上的疏漏。 陆云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刻的剑道至理。在他的指点下,李小莲的剑法突飞猛进,比从前强了不止一筹。 这一日,她照常来到后山。 可陆云不在。 约定的地点空空荡荡,只有松柏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小莲微微一愣。 陆云向来守时,从不迟到,今日怎么…… 正想着,一道身影从远处御剑而来。 是陆云。 可他的脸色,与往日截然不同。 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李小莲心头一紧,连忙迎上去:“陆师兄,怎么了?” 陆云降下剑光,落在地上,他看着李小莲,一字一顿:“赵一剑师兄,出事了。” 李小莲愣住了。 “赵师兄?”她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怎么了?” “死了。”陆云的声音低沉,“三天前,他接了任务离开宗门,路上遇袭身亡。” 李小莲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赵一剑? 那个在落凤坡并肩作战的赵师兄?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是默默守护队友的赵师兄? 怎么可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云看着她,继续道:“而且,我查过了——不止赵一剑。还有六个曾经进入过樊城秘境的弟子,都在最近这段时间,相继遇害。” 李小莲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六个? “确切的说已经七个了。”陆云的声音冷得像冰,“朱荣真人、赵一剑,再加上那五个筑基弟子,一共七人,全都是在离开宗门后遇袭身亡。” 李小莲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陆云看着她,目光沉静而锐利:“我怀疑,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这些曾经从秘境里出来的人。他想将我们一个一个杀死。” 闻言,李小莲蹙眉,她想起朱荣真人那蹊跷的死,现在,又多了六个遇害的弟子。 “凶手会是谁?”她咬著牙问道。 陆云摇了摇头:“我暂时不知道是谁。但我怀疑,此人就隐藏在宗门之中。或者,至少有人出卖了我们的行踪。” 第347章 分析探讨 第347章 分析探讨 李小莲神情凝重地站在剑道峰后山,“他为什么要杀我们?” 陆云眉峰紧锁,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我怀疑,凶手也许以为我们从秘境里带回来了某样东西。xin^wa_n%b~en.or&g他就是为了得到那样东西而来。” 李小莲心头猛地一跳。 某样东西?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大拇指上那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扳指。芥子空间里,千亩灵田郁郁葱葱,幽冥黑蛟的骸骨如同小山般横陈在草原另一端。还有丹田之中,那尊暗金色的小鼎正静静悬浮,与她心神相连。 “会是什么东西?”她强压着狂跳的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是九霄乾坤鼎吗?” 陆云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应该不是。九霄乾坤鼎在衡阳老祖手里,这是宗门高层都知道的事。凶手若是为了鼎,目标应该是衡阳老祖才对,何苦盯着我们?” 李小莲心中一跳。陆云说,九霄乾坤鼎在衡阳老祖手里? 她立刻明白了。 这是衡阳老祖在保护她。 那日从秘境出来,衡阳老祖亲眼看着她收鼎认主,又亲口叮嘱她“此事不要外传”。如今他对外放出消息,说鼎在他手里,分明是把所有觊觎者的目光引向自己,为她挡下杀身之祸。 这位老祖,对她竟是如此善意。 “如果不是因为鼎,那凶手是为了什么?”她收回思绪,继续问道。 陆云沉吟道:“我也不清楚。秘境中究竟有什么,我们这些人谁都不知道全部。也许还有别的宝物,是我们不曾发现,甚至不曾听闻的。wo@de$sh*uc~h|e*ng.co%m凶手以为东西在我们身上,所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小莲沉默了。 她隐约觉得,这事可能跟她有关系。 蛟龙骸骨,芥子空间,九霄乾坤鼎……凶手要的,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芥子空间的事,她连师父都没有告诉。九霄乾坤鼎的真相,也只有衡阳老祖和师父知晓。这些秘密太重,重到她必须死死守住,哪怕面对陆云这样的生死之交,也不能透露分毫。 她沉声道:“陆师兄,我们得通知曾经进入过秘境的所有人,让他们注意防范,小心自身安全。” “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告知他们了。”陆云轻叹一声,“但愿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了。李师妹,你也要小心。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 李小莲重重点头:“我明白。” …… 两人一起去了赵一剑的灵堂。 灵堂设在剑道峰一处僻静的偏殿,规模不大,陈设简朴。赵一剑是凡人背景出身,在宗门没有根基,丧事只能由同门师兄弟帮着操办。 灵位前,燃著三炷清香。 青烟袅袅,升腾而起,又消散在空气中。 李小莲站在灵位前,看着那方木牌上刻着的名字,久久没有说话。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赵一剑时的情景。 那是落凤坡之行前,陆云召集众人,赵一剑就站在人群边缘,沉默寡言,不怎么说话。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人冷冰冰的,不好接近。 后来在寒鸦岭,邪修突袭,柳随风重伤,是赵一剑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硬扛了那怪物的一击。k`u-ai-kan$xsw.|com 再后来在樊城,血鸦袭扰,他们并肩作战,赵一剑的剑又快又准,斩落的邪物不比任何人少。 出秘境的时候,他们还在那片废墟上相遇过。赵一剑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谁能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 李小莲对着那尊灵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陆云也上前行礼,动作郑重而肃穆。 礼毕,两人默默退到一旁。 灵堂里还有其他人在。 柳随风站在那里,一身素白的衣衫,眼眶微微泛红。他和赵一剑私交甚好,如今挚友骤逝,他比任何人都难过。 周霆立在另一侧,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背脊挺得笔直,可微微垂下的眼帘,透出几分少见的沉重。 陈厉也在,他的伤似乎还没好全,脸色有些苍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还有其他一些剑道峰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默默望着那尊灵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小莲没有再停留,与陆云告辞后,便离开了灵堂。 御剑飞回叠翠峰的路上,山风凛冽,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她望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峦,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赵一剑死了。 朱荣真人死了。 还有五个筑基弟子,也死了。 他们都是进过秘境的人。 下一个会是谁? 陆云?柳随风?周霆?陈厉? 还是她自己? 她不敢往下想。 回到洞府,关上禁制的那一刻,她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了丫头?脸色这么难看?”灵泉边,申屠奕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李小莲走到灵泉旁,在石头上坐下,将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七个曾经进过秘境的弟子相继遇害时,申屠奕那双蛤蟆眼猛地瞪圆了。 “哦?竟然有这种事?”他来了精神,从石头上蹦起来,一窜一窜地凑到李小莲跟前,“死了七个?都是进过秘境的人?” 李小莲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如果凶手不是为了九霄乾坤鼎,那会是为了什么?” 申屠奕想了想,语气随意道:“其实那个秘境里的好东西,大部分两万年前都被拿走了。要说还有什么好东西……” 他顿了顿,蛤蟆眼瞥了李小莲一眼。 “那就只有那枚空间戒指了。哦,对了,还有那副蛟龙骸骨。” 李小莲心头一紧。 果然。 “不过也有可能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好东西。”申屠奕又补充道,“毕竟小爷我当年没把那秘境都逛完。”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前辈,你是怎么得到那空间戒指的?” 申屠奕的蛤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干咳了两声:“咳咳……这件事说来话长……” “说来听听。”李小莲看着他。 申屠奕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我以前不是个傀儡师吗?我可以利用傀儡搜集情报。那玄渊秘境刚开启的时候,各大宗门都派人进去探索,我自然也去了。我放出十几个傀儡,在秘境里四处查探,然后就发现了那枚戒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当时那戒指藏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要不是我的傀儡对灵气波动敏感,根本发现不了。我让一个傀儡取走了戒指,正准备带回时——”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咬牙切齿:“一个不长眼的邪修,叫血屠子的,突然冒出来,二话不说就毁掉了我的傀儡,夺走了空间戒指!” 李小莲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申屠奕冷哼一声,“我那个气啊!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发现的宝贝!我当时就追着他,追了三天三夜,从秘境东边追到西边,从地上追到天上,最后终于把他堵在一处废墟里。” “你把他杀了?” “肉身毁了。”申屠奕纠正道,“意思就是,他的肉身被我杀死,但元婴出窍逃了。我当时想追,可那厮的元婴遁速极快,转眼就没了影。我只能作罢。” 李小莲若有所思:“就跟你的情况一样呗。” 申屠奕被噎了一下,没好气道:“差不多!只不过他肉身毁了还能夺舍重生,小爷我倒霉,夺舍到一只蛤蟆身上!” 李小莲忍住笑,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手上那枚灰扑扑的扳指。 芥子空间里,灵植正茁壮成长。她从莫老鬼储物袋里搜刮来的那些灵植——赤血参、凝神兰、七星草、寒髓花、龙涎果、月华芝,还有那株珍贵的空青玉树幼苗,如今都种在灵田里,长势喜人。 若是凶手真的冲著这空间戒指来的…… 李小莲不敢再往下想。 她知道,自己一定也在凶手的名单上。 为今之计,必须做点什么。 她眼神闪了闪,心中有了计较。 第348章 向衡阳老祖求助 第348章 向衡阳老祖求助 次日。mij_iash~e+._com 李小莲提着一个储物袋,御剑飞往后山禁地。 储物袋里装的是两壶灵酒。这是她几个月前用灵泉水加上几十种灵果酿制的,酒香醇厚,灵气充盈,对修士大有裨益。 她早就听说衡阳老祖爱酒如命,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禁地入口处,一道无形禁制挡住了去路。 李小莲站在禁制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李小莲,求见师伯祖。” 片刻后,禁制缓缓消散。 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深处传来:“进来吧。” 李小莲穿过禁制,沿着一条青石小径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幽静的山谷,四周青翠环绕,一条小溪从山涧中潺潺流过。山谷中央,几间青瓦房错落有致,院中种著些寻常花草,角落里还有一畦灵药。 衡阳老祖正负手站在药圃边,低头端详著一株刚抽出新芽的九叶青莲。 见李小莲到来,他抬起头,红润的脸上露出笑容:“丫头,许久不见。今日怎么有空来老夫这里?” 他上下打量著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修为又精进了些。看来那鼎你用得很顺手?” 李小莲恭敬道:“多谢师伯祖赠的异火,晚辈炼丹水平大幅提升。” 衡阳老祖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哦?你可以用那鼎来炼丹,让老夫观摩一番吗?” “这……”李小莲有些犹豫。cuiweij^u.in@fo 衡阳老祖见状,哈哈一笑:“放心,老夫不会抢你的宝贝。就是想看看这传说中的九霄乾坤鼎,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李小莲见他说得坦诚,便不再推辞。 两人来到一间宽敞的丹室。丹室中央,是一座古朴的地火炉,四周摆放著各种炼丹器具。 李小莲心念一动。 那尊暗金色的小鼎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流光,从她体内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巴掌大的鼎身古朴沉凝,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浮雕在丹室的光线中若隐若现。那条墨色的游纹懒洋洋地盘在鼎腹,偶尔抬起小脑袋,看了看四周,又趴了回去。 衡阳老祖盯着那尊鼎,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好鼎,真是好鼎!”他连声赞叹。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小莲:“丫头,敢不敢在老夫面前露一手,炼制一炉对你现如今的修为而言最难的三元聚元丹如何?” 李小莲愣住了。 三元聚元丹? 那可是四阶丹药,炼制难度极高,对炼丹师的操作水平要求极为苛刻。 她虽然最近丹道进境飞快,但三元聚元丹,她从未炼过。 “师伯祖……”她迟疑道,“此丹晚辈以前从未炼过,恐怕……” “那就现在试试。”衡阳老祖打断她,“有这尊宝鼎在手,又有青莲玄心焰相助,你怕什么?”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十份三元聚元丹的药材,又取出一卷玉简,递给李小莲:“这是炼制方法,你先看看。xi|aosh^u$o^w~an*ben.-com” 李小莲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的炼制方法极为详尽,每一步的火候、时间、手法都写得清清楚楚。她凝神细读,在心中默默推演了几遍。 半个时辰后,她抬起头:“晚辈……试试。” 衡阳老祖满意地点点头,退到一旁,负手而立。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心念一动。 九霄乾坤鼎缓缓落在地火炉上,鼎身微微震颤。 她又引动丹田中的青莲玄心焰,那团蓝白色的火焰听话地从她体内飞出,钻入鼎底的火室之中。 火焰升腾,温度渐起。 李小莲闭目凝神,神识探入鼎中,仔细感应着鼎内的每一丝变化。 待鼎温稳定,她睁开眼,开始投药。 第一味药,赤血参。 第二味药,凝神兰。 第三味药,七星草。 …… 一味味药材被投入鼎中,在青莲玄心焰的灼烧下,缓缓融化、提纯、凝缩。 李小莲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神。她的神识如同一张精密的网,覆盖著鼎内的每一个角落,感知著药液的每一丝变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终于,当最后一缕药液融入丹胚,李小莲猛地睁开眼,双手飞快掐诀,打出一道道收丹法诀。 “开!” 鼎盖掀开,十颗圆润饱满的丹药从鼎中飞出,落入她早已备好的玉盘之中。 李小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将玉盘捧起,看向衡阳老祖。 衡阳老祖快步上前,接过玉盘。 下一刻,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一颗极品,三颗上品,四颗中品,两颗下品!”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丫头,你真的是第一次炼制三元聚元丹?” 李小莲点了点头。 “十份材料,全部成功,无一失败!”衡阳老祖瞪大眼睛看着她,“成功率百分百,老夫当年第一次炼制此丹,十份材料只成了五份,其中最好的也不过中品!你这丫头……”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盯着李小莲,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小莲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是师伯祖给的炼制方法详尽,加上这鼎和异火,晚辈才能侥幸成功。” “侥幸?”衡阳老祖哈哈大笑。 他拿起那颗极品三元聚元丹,对着光线端详了许久,脸上满是赞叹之色:“丹纹清晰,丹香浓郁,灵光内敛,此丹之完美,老夫都挑不出毛病。丫头,你这炼丹天赋,实在惊人!” 李小莲连忙道:“师伯祖过奖了。” 衡阳老祖将丹药收好,这才想起正事,问道:“丫头,你今日特地前来找老夫,是有什么事吗?” 李小莲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壶灵酒,双手奉上:“这是晚辈前两日酿制出来的灵酒,听说师伯祖爱美酒,晚辈……就想着给您送两壶,希望师伯祖不要嫌弃。” 衡阳老祖接过灵酒,拔开木塞,凑到鼻端闻了闻。 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带着淡淡的灵果香气,沁人心脾。 他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好酒!”他赞道,“灵气充盈,醇厚绵长,回味甘甜。没想到你这丫头不但会炼丹,还会酿酒。不错,真不错!” 他又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只是这两壶有些少了。”他放下酒壶,有些意犹未尽,“老夫估计两天就喝完了。” 李小莲连忙道:“晚辈那里还有很多。只要师伯祖不嫌弃,晚辈都给您拿来。” 衡阳老祖脸色舒展,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这丫头倒是个有心的好孩子。说吧,你找老夫,到底所为何事?” 李小莲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衡阳老祖性情直率,最烦拐弯抹角。于是直接将朱荣真人、赵一剑等七人相继遇害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衡阳老祖听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竟有这种事?”他沉声道,“老夫从秘境带出来的人,接二连三遇害?” 李小莲点了点头:“晚辈是怕越来越多的师兄弟遭到暗害,所以才来告知师伯祖您。” 衡阳老祖负手踱步,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人是老夫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老夫绝不会袖手旁观。丫头,你放心。此事,老夫定会揪出幕后黑手!” 李小莲心头一松,连忙行礼:“多谢师伯祖。” 第349章 赵秀儿重新振作 第349章 赵秀儿重新振作 衡阳老祖摆了摆手,沉吟道:“凶手能接连得手,且不留痕迹,定然是宗门内部有人通风报信。sh+enn^vfu.com此事老夫会暗中调查,你不必插手,只管保护好自己。” “晚辈明白。” 衡阳老祖又看了她一眼,叮嘱道:“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离开宗门。若真有急事必须外出,提前告知老夫,老夫派人护送你。” 李小莲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多谢师伯祖。” 衡阳老祖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李小莲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衡阳老祖的声音: “别忘了酒!” 李小莲脚步一顿,忍不住笑了。 “晚辈不会忘的!” …… 从禁地出来,李小莲御剑飞回叠翠峰。 一路上,她心中轻松了许多。 有衡阳老祖出手,这事就好办多了。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亲自调查,就算凶手藏得再深,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正想着,忽然看到洞府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穿着一身素淡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挽起,脸上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精神比上次见面好了许多。 李小莲愣住了。 “秀儿姐?” 赵秀儿转过身来,看到她,脸上露出笑容。cn=xi^ubao.net “小莲,你回来了。” 李小莲连忙降下剑光,落在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赵秀儿的气色确实比上次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消瘦,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不再像上次那样空洞无神。嘴唇也有了血色,不再是干裂苍白的样子。 “秀儿姐,你怎么来了?”李小莲拉着她的手。 两人进了洞府前的禁制,在洞府外石桌旁坐下。 李小莲给她倒了杯灵泉水,关切地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赵秀儿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轻声道:“好多了。吃了你给的养元丹,这半个月一直调养,慢慢恢复了些。” “那就好。”李小莲松了口气,“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秀儿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坚定。 “小莲,我想清楚了。”她的声音平静,“日子要好好过。我要振作起来。” 李小莲闻言,心头一喜:“你这么想就对了!” 赵秀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却也透著几分释然:“我这次来,是特地过来感谢你的。谢谢你去看望我,关心我。要不是因为你,我恐怕一直都想不开。d+qsb=ook.co^m” 李小莲连忙摆手:“秀儿姐你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赵秀儿摇了摇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安慰我,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让我想开些。只有你,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我,给我丹药,让我养好身体。” 她顿了顿,低声道:“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能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我。” 李小莲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在赵秀儿床边,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自己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陪着。 “秀儿姐……”她轻声开口。 赵秀儿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释然。 “我已经和胡峰分开了。”她说,“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他的妻子了。” 李小莲愣住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是吗?”她怔怔地问,“可是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吗?” 赵秀儿苦笑了一下:“以前是以前。那时候年轻,看不清一个人。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的,以为和他在一起就是幸福。现在……” 她摇了摇头:“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李小莲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当初在炼丹房见到赵秀儿时,她脸上那幸福的笑容,说起胡峰时眼中的光彩,轻抚小腹时那温柔的模样。 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而现在……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李小莲问。 赵秀儿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打算重新振作,好好修炼,为我自己的前途奋斗。” 李小莲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头一热。 “对!”她重重地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秀儿姐嘛!” 赵秀儿笑了笑,又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我们……”她轻声问,“还能回到从前,做朋友吗?” 李小莲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们曾经是好朋友,后来因为胡峰,两人渐行渐远。 可如今,赵秀儿已经离开了胡峰,想要重新开始。 李小莲握住赵秀儿的手。 “我们当然是朋友!”她认真道,“一直都是。” 赵秀儿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水逼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嗯!” 两人相视而笑。 …… 送走赵秀儿后,李小莲站在洞府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舒畅了许多。 赵秀儿能离开胡峰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简直太好了! 她回到洞府,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修炼。 灵泉边,申屠奕依旧趴在那块石头上,蛤蟆眼半眯著,懒洋洋地晒太阳。 “那女的走了?”他随口问道。 “嗯。”李小莲点了点头,“秀儿姐终于想通了,离开了胡峰。” “胡峰?”申屠奕翻了个身,“就是上次你咬牙切齿回来就骂骂咧咧的那个?” “就是他。” 申屠奕嗤笑一声:“那小子肯定不是好东西。你那朋友能离开他,算是明智。” 李小莲点头:“是啊,她能想通,我替她高兴。” 申屠奕瞥了她一眼:“你就没想过,她突然来找你,会不会是胡峰指使的?” 李小莲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会的。秀儿姐是真的想通了,我看得出来。” 申屠奕哼了一声:“但愿吧。不过你这丫头也太容易相信人,以后多长个心眼。” 李小莲笑了笑:“前辈放心,我明白的。” 她闭上眼,开始运转灵力。 丹田之中,五个元神静静悬浮,各自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九霄乾坤鼎悬浮在灵海之上,缓缓旋转,与她心神相连。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 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第350章 钱玉琴父女盘算 第350章 钱玉琴父女盘算 夜色如墨,万法峰深处,灯火昏黄。x!400tx!t.co|m 密室之中,钱玉琴一袭水蓝长裙端坐于蒲团上,那张平日里总是挂著温婉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几分急切与不耐。 对面,钱穆真人负手而立,眉峰紧锁,面色沉凝如水。 “爹,牝元戒有消息了吗?”钱玉琴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钱穆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暂时还没有。” “还没查到?”钱玉琴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这都多久了?” 钱穆转过身,看了女儿一眼,目光深沉:“你以为为父不急?那牝元戒若真在这些人身上,早就该找到了。可如今七个储物袋翻遍,除了些寻常丹药、法器、灵石,什么都没有。” 钱玉琴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会不会是我们杀漏了?进秘境的一共有二十多人,咱们才杀了七个……” “够了。”钱穆打断她,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这段时间,衡阳老祖追查得很紧,已经查到任务堂了。再杀下去,迟早会引火烧身。” 钱玉琴脸色一变:“衡阳老祖?他怎么会注意到这事?” 她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脸上满是不解:“元婴老祖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修炼,或者游历四方寻找突破机缘,轻易不会过问宗门这些琐事。aiti!ngxi=ao|shuo.com他怎么会突然插手这件事?” 钱穆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我怀疑,有人向他通风报信了。” “通风报信?”钱玉琴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父亲,“谁?” 钱穆负手而立,缓缓道:“此人一定是进过秘境的人。他怕自己丢了性命,于是将咱们杀人的事告知了衡阳老祖。而能让衡阳老祖亲自出手追查,此人必定受到衡阳老祖的重视。” 钱玉琴心头一凛:“会是谁?” 她脑子飞快转动,一个个名字从脑海中闪过。 陆云、柳随风、周霆、陈厉、李小莲…… “会不会是陆云?”她忽然道,“听说陆家先辈和衡阳老祖有些交情。陆家那个陆知行,如今已是元婴修士,与衡阳老祖同辈。若陆云去求衡阳老祖,老祖确实有可能出手。” 钱穆摇了摇头:“有这种可能。不过,如果真是陆云,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他亲叔叔陆知行?尘绝老祖可是元婴修士,又是他亲叔叔,怎么著也比求衡阳老祖方便。他为何要拐弯抹角去找衡阳老祖?” 钱玉琴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爹说得有道理。可如果不是陆云,那会是谁?剩下的那些人,谁能请得动衡阳老祖?” 钱穆眼神陡然一冷,缓缓吐出三个字:“李小莲。hong@t*e-xs.`co=m” 钱玉琴眉梢猛地一跳,不敢置信:“李小莲?她?” 钱穆转过身,目光幽深:“我听说,她从秘境回来后不久,金光真人就立她为亲传弟子了。可有此事?” 钱玉琴脸色微微一沉:“确有此事。但这和衡阳老祖有什么关系?” 钱穆眯起眼睛,缓缓踱步:“金光真人虽然只是金丹修士,但他那师父——也就是衡阳老祖的师弟,当年与衡阳老祖关系极好。若李小莲通过金光真人这条线,攀上衡阳老祖,也不是不可能。” 钱玉琴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就凭她?” 钱穆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平静却透著深意:“琴儿,你记住,在修真界,资质固然重要,但气运有时候比资质更关键。此女能从秘境中活着出来,又接连被金光真人、衡阳老祖看重,绝非等闲之辈。” 他顿了顿,沉声道:“琴儿,你平时多注意此女。” 钱玉琴心头一紧:“爹,你莫非怀疑……牝元戒在她手里?” 钱穆摇了摇头:“有没有在她手里,尚无定论。但她背后有金光和衡阳老祖做靠山,咱们不可轻举妄动。你只需留意她的行踪,看她与什么人往来,有没有异常举动。至于其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风头过去,再从长计议。” 钱玉琴重重点头:“是!” …… 翌日,辰时。 剑道峰后山,晨雾尚未散尽,松柏苍翠,溪水潺潺。 李小莲准时来到约定的地点,却发现陆云已经先到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比往日更加凝实内敛,显然这段时间的修炼颇有进境。 “陆师兄,早啊。”李小莲降下剑光,笑着打招呼。 陆云转过身来,看向她的目光微微一顿。 今日的李小莲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束起,脸上带着晨练后的淡淡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眉眼间透著几分朝气。 “李师妹早。”他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两人盘膝坐下,开始今日的辅助修炼。 李小莲伸出手,掌心靠近陆云的手掌,精纯的木灵力缓缓渡入对方体内。她闭目凝神,小心地引导著那些狂躁的金灵力沿着经脉运行。 一个时辰后,陆云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可以了。”他轻声道,“多谢师妹。” 李小莲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笑道:“师兄客气了。” 她站起身,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向陆云请教剑法,却见陆云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李师妹,”他忽然开口,“有件事……我想问你。” 李小莲一愣:“什么事?师兄请说。” 陆云沉默了片刻,才道:“衡阳老祖……是不是你请动的?” 李小莲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师兄何出此言?” 陆云看着她,目光沉静而认真:“衡阳老祖一向不管宗门事务,能让他插手此事的,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你了。” 李小莲沉默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对,是我。” 陆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 李小莲道:“我送了几百斤灵酒给师伯祖,他老人家高兴,就答应我帮那些受害者查找凶手。” 陆云闻言,忍不住失笑:“几百斤灵酒?你倒是舍得。” 李小莲嘿嘿一笑:“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师伯祖爱酒如命,投其所好,自然事半功倍。” 陆云点了点头,沉吟道:“如此一来,若从秘境出来的修士没有再受到袭击,那就说明凶手必定是宗门内鬼。他得到了衡阳老祖追查凶手的消息,暂时不敢再动手。” 第351章 李小莲粗神经 第351章 李小莲粗神经 李小莲心头一紧:“这……如果凶手不再行凶,那还能揪出来吗?” 陆云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不好说。kuaiduxs$.c%om凶手杀人毁尸灭迹,现场根本找不到线索。如今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查谁有机会掌握那些遇害者的行踪……但这些都需要时间,且需要衡阳老祖这样的强者施压才行。” 李小莲叹了口气,望着远方缭绕的云雾,轻声道:“但愿衡阳老祖能查到凶手,还受害者们一个公道。” 陆云转头看向她,目光微微柔和:“李师妹心地善良,能为无辜之人奔走,实在难得。” 李小莲说:“我觉得这只是作为人最起码的道德而已。那些遇害的师兄弟,谁不是爹生娘养的?谁没有亲朋好友?他们死得不明不白,若没人替他们讨回公道,那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陆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忽然轻声问道:“不知师妹……可有心仪之人?” 李小莲一愣,觉得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这转折也太生硬了。 她转过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心仪之人?你怎么问我这个?” 她歪著头盯着陆云,满脸不解。 陆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我……我只是随便问问。dasuanwa!ng.net不知师妹有没有?” 李小莲见他坚持问,心中更加疑惑。但她还是老实回答了:“没有啊。怎么了?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陆云脸色更红了几分,又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这个……我……” 李小莲摆摆手,一脸嫌弃:“算了吧,我才不要对象呢!我一个人修炼多自在,有了对象,还要生孩子,还要照顾家庭,麻烦死了!师兄,你千万不要给我介绍!” 陆云被她这番话噎住,神情尴尬又窘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半晌,他才低声道:“有道侣……其实没那么糟糕……” 李小莲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不要,你别给我介绍。我这辈子只想努力修炼,将来成为大能,飞升上界。有了家庭就有了羁绊,羁绊太深,我还怎么修炼飞升?” 陆云眼神微微一暗,眼底掠过一丝失落:“李师妹,你真这么想?” 李小莲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儿女情长哪有修炼重要?你看赵秀儿,当初为了胡峰,不顾我的劝告非要嫁给他,结果呢?孩子没了,自己也差点垮掉。前车之鉴,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陆云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了笑意。x`in2book.com 李小莲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不安地问:“怎么了?陆师兄,我是不是说错话,让你不高兴了?” 陆云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仿佛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 “李师妹,你有你的选择,你没有错。”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是我多此一问了。今天的事,还请师妹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李小莲闻言,放下心来,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我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你了呢。” 她顿了顿,兴致勃勃道:“陆师兄,上次你教我的那招‘云横秦岭’,我回去练了好几天,总觉得最后一剑不够流畅,你再指点指点我……” 陆云看着她那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好。”他应道。 …… 不远处,一块巨石后面,一道身影悄悄缩回了探出的脑袋。 那是一名穿着粗布短褐的杂役弟子,面容普通,身材瘦小,属于那种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他打扫完道路,猫著腰,借着乱石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片区域。 直到走出很远,他才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后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他加快脚步,朝着叠翠峰的方向走去。 叠翠峰,一处僻静的院落。 钱玉琴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捧著一卷玉简,看似在阅读,目光却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院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一名杂役弟子推门而入,恭敬地行了一礼:“师叔。” 钱玉琴抬眼看向他,目光淡淡:“查到了什么?” 杂役弟子低声道:“弟子按照师叔的吩咐,这些日子一直在留意李小莲的动向。发现她每隔几日便会去剑道峰后山,与陆云师叔见面。两人单独相处,每次至少两个时辰。” 钱玉琴眉梢一挑:“哦?单独相处?做什么?” 杂役弟子道:“弟子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装作打扫道路,远远看到两人似乎在修炼,有时也会探讨剑法。两人之间……很是熟稔。今日弟子亲耳听到,陆云师叔询问李师叔道侣之事。” 钱玉琴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道侣之事?” “是。”杂役弟子点头,“李师叔说没有,还说不想找道侣,嫌麻烦。陆云师叔听后,神情有些……失落。” 钱玉琴闻言,眼睛一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莫非,陆云竟然对李小莲有意思?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她想起任荣荣曾经痴恋陆云的事。那时候任荣荣在剑道峰偶遇陆云后,便一见倾心,费尽心思接近他,托人送信送礼物,甚至当众表白过。 可陆云呢?客气而疏离地拒绝了,说他志在剑道,无心儿女私情。 任荣荣为此消沉了好一阵子,后来才慢慢走出来,转而结交其他世家子弟。 如今,那个曾经拒绝她的男人,居然对李小莲…… 钱玉琴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 “行了,你下去吧。”她摆了摆手,“继续盯着李小莲,有什么异常随时报我。” “是。”杂役弟子躬身退下。 院门合上,院落重归寂静。 钱玉琴站起身,望着远处叠翠峰的方向,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任荣荣被李小莲抢走亲传弟子之位,如今虽然表面上已经平静下来,但她心里对李小莲的恨意,绝对没有消减。 若让她知道,她曾经痴恋的男人,如今对李小莲…… 钱玉琴轻轻笑出了声。 这件事,得好好谋划一番。 不急,慢慢来。 第352章 反射弧太长 第352章 反射弧太长 从剑道峰回来,李小莲御剑飞在回去的路上。p^ingfan!wxw.com 山风凛冽,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峰峦,云雾缭绕,偶尔有飞鸟从云层中掠过。 她一边飞,一边想着刚才的事。 陆云问她有没有心仪之人……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陆云这个人,平时沉稳内敛,从不多说闲话,更不是那种喜欢给人牵线搭桥的媒婆。他这么问,应该不是要给她介绍对象…… 那他想干什么? 李小莲想着想着,她那碗口大的粗神经终于回过味来。 她想起陆云问这话时的神情——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说话时还轻咳了几声试图缓解尴尬…… 还有她拒绝后,他那暗淡的眼神,那声轻轻的叹息…… 李小莲嘴角抽了抽。 不会吧? 那个陆云,陆家嫡系,剑道峰的天才弟子,人品好家世好资质好前途无量的陆云—— 不会是想介绍他自己给她吧? 李小莲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差点从飞剑上栽下去。 她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简简单单的衣裙,相貌虽然算得上清秀,但在美女如云的修真界,顶多算中等,毫不起眼。jiang_l!iy&iba.~co%m她既不温柔贤淑,又没有才华横溢,更不会吟诗作对谈情说爱。 陆云怎么会喜欢上她? 李小莲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但愿是我想多了。陆云怎么会喜欢我?他肯定是随口问问,是我多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御剑飞行。 她转念一想,这段时间她花费时间帮助陆云修炼,陆云该不会是因此误会她了? 她帮陆云修炼,和他交好,只是想多个朋友多条路。陆云家世好、资质好、人品好,前途无量,将来说不定能成为她的助力。 但她从没想过和陆云成为道侣。 她也不想和任何男子成为道侣。 太麻烦了。 她不想生孩子,不想被家庭拖累。赵秀儿的前车之鉴还不够深刻吗?当初赵秀儿多喜欢胡峰啊,以为遇到了真爱,结果呢?孩子没了,自己也差点垮掉。 虽然如今赵秀儿想通了,离开了胡峰,可那段日子受的苦,谁能替她承受? 李小莲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 算了,不想了。不管陆云是什么意思,她明确拒绝就行了。 她加快速度,朝着叠翠峰飞去。 …… 回到洞府,李小莲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修炼。14k|a~nshu=.co_m 灵泉边,申屠奕依旧趴在那块石头上,蛤蟆眼半眯著,懒洋洋地晒太阳。 “回来了?”他随口问了一句。 “嗯。”李小莲应道。 “今天怎么回来得比平时晚?”申屠奕翻了个身,用前爪揉了揉眼睛,“那姓陆的小子又教了你什么新剑法?” 李小莲没有回答。 申屠奕察觉到她的异样,睁开眼看向她:“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小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今天的事说了出来。 申屠奕听完,那双蛤蟆眼猛地瞪圆了。 “啥?那小子问你有没有心仪之人?”他一骨碌爬起来,一蹦一跳地凑到李小莲跟前,“丫头,你这是被人看上了啊!” 李小莲瞪了他一眼:“前辈,你别瞎说。人家可能就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申屠奕嗤笑一声,“小爷我活了两万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男人问女人有没有心仪之人,还能有第二种意思?除非是笨蛋才察觉不到!” 李小莲被他噎住,她磨了磨牙,怀疑申屠奕是不是拐弯抹角嘲讽她是笨蛋。 半晌她才道:“反正我没那心思。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这辈子只想修炼,不想找道侣。” 申屠奕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不信。 “丫头,你这话……”他顿了顿,“倒是让小爷我有些意外。两万年来,小爷我见过无数女修,有的为了资源出卖自己,有的为了靠山嫁入豪门,有的为了情爱飞蛾扑火。像你这样,一门心思只想修炼,不为情爱所动的,倒是少见。” 李小莲笑了笑:“前辈这是在夸我?” “算是吧。”申屠奕趴回石头上,“不过你也别把话说得太死。修真路漫漫,将来遇到合适的人,说不定你就改变主意了。” 李小莲摇了摇头:“不会的。感情这东西,投入越多,受伤越深。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强大起来。” 申屠奕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通透得很。 ……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一片平静。 赵秀儿隔三差五就会来叠翠峰找李小莲。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眼中重新有了光彩,说话时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空洞。 李小莲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欣慰。 这一日,赵秀儿又来了。 两人坐在洞府前的石桌旁,喝着灵泉水泡的茶,聊著修炼上的事。 “小莲,你看我最近这套剑法练得怎么样?”赵秀儿兴致勃勃地抽出长剑,在空地上演练起来。 剑光如雪,身姿矫健,一套剑法使完,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李小莲拍手叫好:“秀儿姐,你这剑法进步好快!” 赵秀儿收剑归鞘,笑着走过来:“都是你教得好。要不是你指点,我哪能进步这么快?” 李小莲摆摆手:“是你自己用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秀儿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李小莲问。 赵秀儿低下头,轻声道:“小莲,你说……我以前是不是特别傻?” 李小莲沉默了一瞬,道:“谁年轻的时候没傻过?重要的是现在清醒了。” 赵秀儿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小莲。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陷在泥潭里出不来。” 李小莲握住她的手:“我们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 赵秀儿用力点了点头。 …… 赵秀儿离开后,李小莲正准备回洞府,忽然收到一道传讯符。 是陆云发来的。 她神识探入,读取了讯息,脸色微微一变。 任务堂有两个管事自杀了。 说是衡阳老祖查到了任务堂,那两个人问题很大。老祖正准备提审两人,结果两人在审讯前一夜,双双畏罪自尽。 李小莲眉头紧锁。 畏罪自尽? 这也太巧了吧? 第353章 两害相权 第353章 两害相权 李小莲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youp_in~book.com 任务堂那两个管事自杀了。 说是畏罪自尽,可她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修士惜命,尤其是能在任务堂做到管事的,哪一个不是熬了几十年的老资历?这种人最懂得审时度势,就算真的犯了事,也会拼死挣扎一番,怎么可能说自杀就自杀? 除非—— 背后的人不想让他们活着开口。 李小莲心头一凛,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决定去找陆云商议一番。 御剑飞往剑道峰的路上,山风凛冽,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峰峦,云雾缭绕,偶尔有飞鸟从云层中掠过。 她一边飞,一边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朱荣真人死了,赵一剑死了,还有五个进过秘境的筑基弟子也死了。任务堂两个管事自杀。…… 她只隐约感觉到,这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很大的阴谋。 到了剑道峰,她径直前往后山那片约定的僻静山坳。 松柏苍翠,溪水潺潺,环境清幽如常。 可陆云不在。 李小莲站在那棵老松下,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依旧不见人影。 正疑惑间,一名剑道峰的弟子御剑飞来,落在她面前,客气地行了一礼:“李师姐,陆师兄让我转告您,他被尘绝老祖叫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kan~sh^u!wu=.or_g您若是有事,可以先回去,或者在此处稍候。” 李小莲心头一动。 尘绝老祖——陆知行,陆云的亲叔叔,青云宗新晋的元婴修士。 能让陆知行亲自召见,必定是大事。 她想了想,道:“我在这里等他。” 那弟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李小莲重新在老松下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缓缓西斜。 直到申时,一道飘逸的剑光才从天际出现,稳稳落在山坳之中。 陆云一身玄色劲装,脸色却比往日凝重了许多。他看到李小莲,微微一愣:“李师妹?你一直在等我?” 李小莲站起身,快步迎上去:“陆师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可找出了真凶?” 陆云沉默了一瞬,眉头微蹙。 “掌门有令,”他的声音低沉,“不让继续查了。” 李小莲愣住了。 “掌门不让查?”她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陆云看着她,目光复杂:“我也不知道。方才我叔叔告诉我,掌门说此事到此为止。说那些受害者是邪修所为,任务堂的两名管事勾结邪修,谋害了朱荣真人以及其他弟子。如今两人已畏罪自杀,此事便算结了。” 李小莲懵了。ke#nk#a*nsh-u%.co^m “这算什么结案?”她脱口而出,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明明继续查下去就能查到真相!任务堂那两个人,若真是主谋,怎么会这么巧在审讯前一夜自杀?分明是有人在灭口!” 陆云沉默。 李小莲见他这副反应,更加着急了:“陆师兄,你也不信对不对?你也不信那两个人是畏罪自杀对不对?” 陆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掌门下了令,此事到此为止。” “为什么?”李小莲追问,“为什么?明明继续查下去就能揪出内鬼,如果内鬼不揪出来,对我们青云宗伤害极大!万一到时候他们里应外合,邪修打上门来,我们怎么办?” 陆云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叹息。 “李师妹,”他轻声道,“高层看得比我们更清楚。他们决定适可而止,必定有其深意。” 李小莲眉头紧锁。 她不能理解。 她真的不能理解。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内鬼就是祸根,不除祸根,迟早会出大事。那些遇害的师兄弟,朱荣真人,赵一剑,还有那五个筑基弟子,他们的死就这么算了?凶手就这么逍遥法外? 她咬著唇,沉默不语。 陆云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李师妹,”他低声道,“这段时间你切勿到处走动,丹霞峰算是安全之地,你尽量待在峰内,不要外出。” 李小莲心头一凛,猛地抬头看向他。 “怎么?”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陆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四下,神识扫过周围,确认方圆百丈之内再无第三人,这才微微倾身,凑到李小莲耳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有气息的拂动:“我从叔叔那里得知,宗门大长老和二长老遭人暗算,伤势很重。如今他二人闭关不出,我们青云宗实力大损。” 闻言,李小莲倒吸一口凉气。 大长老?二长老? 那两位可都是元婴期的老祖,是青云宗的定海神针! “什么时候的事?”她脱口而出。 “就在三天前。”陆云的声音更低了,“两位长老在外巡查时遭到一名元婴后期的妖修突袭。那妖修不知从何处来的,身法诡异,且擅长使毒。两位长老虽击退了它,却也中了剧毒。”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两位长老闭关疗伤,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外界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一旦消息泄露,那些虎视眈眈的邪修势力,必定会趁虚而入。” 李小莲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掌门会下令停止追查。 不是不想查。 是不敢查。 万一衡阳老祖查得太紧,把内鬼逼急了,那内鬼狗急跳墙,立刻勾结邪修围攻青云宗—— 大长老二长老重伤,宗门实力大损,如何抵挡?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发干,“掌门是为了稳住局面,才……” 陆云点了点头:“如今只能装作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等两位长老伤势痊愈,再从长计议。” 李小莲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遇害的师兄弟,想起朱荣真人,想起赵一剑,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们白死了吗? 不,不是白死。只是暂时不能讨回公道。 等宗门缓过这口气,等大长老二长老恢复,这笔账,迟早要算。 “我明白了。”她低声道,“多谢陆师兄告知,我不会外传的。” 陆云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 “李师妹,”他郑重道,“你务必要小心。内鬼虽然暂时不敢有大动作,但未必不会继续偷偷下手。尤其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怕内鬼已经知道,是你请动了衡阳老祖调查此事。” 李小莲心头一凛。 对。 那两名任务堂管事的“畏罪自杀”,可见幕后指使实力不俗,他若想查到她请动衡阳老祖,想必也不无可能。 “我会小心的。”她郑重点头。 陆云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有事随时传讯给我。” “好。” 两人就此别过。 第354章 任荣荣的计划 第354章 任荣荣的计划 李小莲御剑飞回叠翠峰,一路上心事重重。y-e@x!i_ak|e.com 山风呼啸,下方云雾翻涌,她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大长老二长老遭妖修暗算…… 那妖修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知道了大长老二长老的行踪,提前埋伏? 内鬼…… 这两个字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就在这时,她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杂役弟子,正蹲在剑道峰山脚下一处偏僻的角落,似乎在整理什么工具。 李小莲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个人—— 她见过。 不止一次。 每次她去剑道峰后山找陆云,总能远远看到这个人在附近扫地。有时候是在栈道上,有时候是在山脚下,有时候是在那处僻静山坳的入口附近。 她当时没多想,只当是负责那片区域的杂役弟子。 可此刻再见到,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每次去都能碰到? 这也太巧了。 李小莲心头警铃大作。 她放缓了剑光,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收敛气息,小心地探出神识。 那杂役弟子正在收拾扫帚和簸箕,动作看起来与寻常杂役无异。52s*huche+n+g.+co`m可李小莲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往剑道峰后山的方向瞟一眼,像是在等著什么。 等了一会儿,他似乎没等到想看的人,便收拾好东西,沿着山道往叠翠峰的方向走去。 李小莲心头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申屠奕教过她一套隐匿行踪的术法,虽然她学得不算精深,但用来跟踪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绰绰有余。 那杂役弟子走得很快,却也没有故意绕路,直接往叠翠峰而去。 李小莲跟在他身后,保持着数十丈的距离,收敛全部气息。 一路到了叠翠峰。 那杂役弟子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院门紧闭,门口没有挂牌匾,看不出是谁的洞府。 杂役弟子在门口站定,抬手在禁制上轻轻叩了三下。 片刻后,院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那杂役弟子闪身而入,院门随即合上。 李小莲藏身在院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屏息凝神,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院内。 院内,钱玉琴正坐在石桌旁。 那杂役弟子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叔,小的回来了。” 钱玉琴抬眼看向他,目光淡淡:“怎么样?李小莲今天去找陆云了?他们说了什么?” 杂役弟子垂首道:“小的今日在剑道峰后山附近守了一上午,李小莲确实来了,在后山等了许久。kanshujun%.=cc后来陆云也来了,两人见面说了些话。只是——” 他顿了顿,有些惶恐地抬头:“小的修为低微,不敢靠得太近,只隐约听到什么‘查找真凶’、‘任务堂’之类的话。后面两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小的实在听不清。” 钱玉琴脸色一沉,冷冷道:“废物,要你何用?” 杂役弟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师叔饶命!师叔饶命!那两人都是筑基修士,小的若靠得太近,必定会被发现!小的已经尽力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屋内传来。 “算了,师姐。” 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从屋内走出,正是任荣荣。 她走到钱玉琴身边,轻声道:“他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能不被发现就已经不容易了。你怪他也没用。” 李小莲在树上看得真切,心头猛地一惊。 任荣荣? 她怎么也在这里? 钱玉琴看了任荣荣一眼,神色稍霁,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 那杂役弟子如蒙大赦,又磕了几个头,连忙退了出去。 院门合上,院中只剩下钱玉琴和任荣荣两人。 钱玉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荣荣,你就是太善良了。李小莲和陆云私会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你难道不生气吗?” 任荣荣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她轻声道:“我生气又如何?” 她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复杂:“陆云根本就不喜欢我。虽然我也不理解,他为何看上了那个无才无貌的乡野丫头,但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不是吗?” 钱玉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恼火:“所以你就这么算了?任由李小莲将你欺负成这样?” 任荣荣抬起头,目光坚定了几分。 “当然不行。” 她的声音清晰而笃定:“不过,我不会使些阴谋诡计去算计她。” 钱玉琴眉头一皱:“那你打算怎么做?” 任荣荣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也带着几分傲气。 “我要堂堂正正战胜她。”她一字一顿,“到时候,我要告诉师父,告诉整个丹霞峰,我才是最出色的弟子,远远胜过李小莲!” 钱玉琴愣住了。 “你要做什么?”她脱口而出。 任荣荣看着她,目光灼灼:“我要公开下战书,跟她斗丹!” 斗丹—— 这是丹霞峰炼丹师之间的传统。两人各开一炉,炼同一种丹药,以丹药的品质、成丹率、炼制时间等评判胜负。输的人,要当众向赢的人低头认输。 钱玉琴的脸色变了。 “什么?你……”她看着任荣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荣荣,李小莲虽然令人讨厌,但听说她炼丹水平不低的。你贸然下战书……” “你放心。”任荣荣打断她,语气里满是自信,“我既然敢做出如此承诺,必然是有所依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再过两个月,就是丹霞峰炼丹师一起切磋交流的日子。到时候,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李小莲下战书!” 钱玉琴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看着任荣荣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原本想拉任荣荣下水,一起算计李小莲。 可如今任荣荣这么一说,倒显得她那些算计上不得台面。 更重要的是——任荣荣如此自信,必定是有什么依仗。 到底是什么依仗? 钱玉琴心里吃味极了。 她虽然一口一个“姐妹”叫着任荣荣,但她可不希望任荣荣真的强过自己。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我就等著看你的表现了。” 任荣荣笑着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各自回屋。 院外的大树上,李小莲缓缓收回神识。 她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第355章 救赵秀儿 第355章 救赵秀儿 钱玉琴派了杂役弟子跟踪她,窃听她和陆云说话。jwx_s.`or~g但那个杂役弟子修为那么低,而她直到今天才察觉到,想必此人身上必定有隐匿行踪的宝贝。 杂役弟子离的远,估计听到的也是断断续续……等以后找机会逮住他,查问。 真正让她意外的,是任荣荣。 任荣荣不屑用阴谋手段,想堂堂正正战胜她。 她准备在两个月后,丹霞峰炼丹师切磋交流的日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下战书。 李小莲靠在树干上,望着头顶的枝叶,眉头微微皱起。 任荣荣的炼丹水平,她多少了解一些。 当初在金光真人门下,任荣荣是亲传弟子,备受器重,炼丹天赋确实不错。这些年下来,她的丹道造诣应该不低。 可任荣荣这么自信,必定是有什么依仗。 是什么依仗呢? 李小莲又想起自己丹田里那尊九霄乾坤鼎,还有储物袋里那盏装着青莲玄心焰的灯笼。 有这两样至宝在手,她还真不怕什么斗丹。 任荣荣想正大光明战胜自己,这说明她心里还是有几分傲气的,这很好,说明她做人是有底线的,总比钱玉琴这种暗搓搓使手段要强多了。 她站起身,轻轻跃下大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片院落。 回到洞府,她盘膝坐下,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梳理了一遍。 钱玉琴派人跟踪她。ht~xsw.+ne!t 任荣荣要向她斗丹。 任务堂两个管事“畏罪自杀”。 大长老二长老遭暗算重伤。 掌门下令停止追查。 ……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第二天一早,李小莲照常去剑道峰后山找陆云。 今日陆云在,两人完成了辅助修炼,又探讨了一会儿剑法。 李小莲没有提昨天跟踪的事。 她知道,以陆云的性格,若是知道钱玉琴派人跟踪他们,必定会去找钱玉琴对峙。可如今宗门局势微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只是暗暗提高了警惕,没有发现昨天那个杂役弟子跟踪过来。 从剑道峰出来,她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那杂役弟子。 她便御剑飞往叠翠峰。 飞至半路,忽然听到下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山道上,胡峰正死死拽著一个女子的手腕,那女子满脸泪痕,拼命挣扎着,大喊大叫:“放开我!我不跟你回去!我们已经分开了!” 是赵秀儿。 李小莲心头大怒,二话不说,猛地催动飞剑,化作一道流光俯冲而下。 “胡峰!” 她怒喝一声,一掌朝着胡峰劈去。 掌风凌厉,带着炽热的火灵力。 胡峰脸色一变,连忙松手后退,险险避开这一掌。l^an|la|nxs.c$om 李小莲落在赵秀儿身前,将她护在身后,怒视著胡峰:“你干什么?!” 胡峰站稳身形,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依旧挂著那副温和的笑容。 “李师妹,你这话可冤枉我了。”他不疾不徐道,“秀儿是我妻子,我接她回家,有什么不对?” “放屁!”李小莲直接爆了粗口,“秀儿姐已经跟你分开了,你不是她丈夫!” 胡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秀儿,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该离家出走。有什么事我们回家慢慢说,别在外面闹,让人看笑话。” 赵秀儿缩在李小莲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衣袖,声音颤抖:“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李小莲盯着胡峰,目光冰冷如刀。 “胡峰,你听清楚了吗?秀儿姐说不回去。你再敢纠缠她,休怪我不客气!” 胡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看着李小莲,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李师妹,”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家事?” “家事?”李小莲冷笑一声,“你把她折磨成那样,还好意思说是家事?孩子没了,她差点垮掉,你管这叫家事?” 胡峰的脸色微微一沉。 “孩子的事,我也很难过。”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可那是意外,谁都不想的。秀儿,你难道要因为一场意外,就否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赵秀儿没有说话,只是躲在李小莲身后,紧紧咬著唇。 李小莲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直接抽出冰蓝灵剑,剑尖指向胡峰,冷声道:“滚!” 胡峰看着她手中那柄寒气四溢的长剑,又看了看她身后浑身发抖的赵秀儿,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深深看了赵秀儿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 然后,他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袍角在山道转角处一闪而逝。 李小莲收起剑,转身扶住赵秀儿。 “秀儿姐,你没事吧?” 赵秀儿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泪水还在无声地流。 “小莲……谢谢你。”她的声音沙哑,“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 李小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了,他走了。你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赵秀儿点了点头,却依旧止不住地流泪。 李小莲叹了口气,扶着她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 “你怎么会遇到他?”她问。 赵秀儿低声道:“我今日去坊市买些修炼用的东西,回来的路上就被他堵住了。他非说我还没跟他正式办和离手续,不算分开,要拉我回去……” 李小莲眉头一皱。 和离手续? 她对这些事不太懂,但听起来确实有些麻烦。 “那你要不要回去办个手续?”她问,“这样他就没有理由纠缠你了。” 赵秀儿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他不肯,说和离的事不急,让我先回去冷静冷静。我知道,他是想拖,拖到我心软,拖到我重新接受他。”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秀儿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峦,目光坚定了几分。 “我不会回去的。”她一字一顿,“就算他不肯和离,我也绝不会再踏进那座洞府一步。大不了,我去找执事堂告他,说他逼迫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他毕竟是百草园的管事,在宗门里有些人脉。我怕……” 李小莲握住她的手,认真道:“秀儿姐,你别怕。就算他在宗门有人脉,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他要是再敢纠缠你,你随时来找我,我帮你!” 赵秀儿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小莲……” 李小莲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别哭了。我先送你回洞府。” 李小莲御剑而起,带着赵秀儿朝着她的洞府飞去。 身后,山道尽头的阴影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目送著两人远去。 胡峰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温和与无奈。 只剩下阴鸷的算计。 “李小莲,想不到这几年过去,你还是那么蠢……” 第356章 拜访故友 第356章 拜访故友 冰蓝剑光载着两人平稳地掠过山峦。ka_ye-$ge.@com赵秀儿依旧紧紧抓着李小莲的衣袖。 “秀儿姐。”李小莲放缓剑速,侧头看她,“你这样回去不安全。胡峰既然能堵你一次,就能堵你第二次、第三次。” 赵秀儿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可是……我能去哪儿?我自己的洞府他随时能堵,我又打不过他……” “去叠翠峰。”李小莲说得干脆,“我帮你安排。” 赵秀儿愣住了。 叠翠峰?那是丹霞峰的核心区域之一,没有正当理由,外峰弟子根本进不去。 “小莲,这……这能行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麻烦什么?”李小莲打断她,语气笃定,“你是我朋友,朋友有难,我还能不管?况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现在可是金光真人的亲传弟子,在叠翠峰安排个人做点杂活,还是能做得到的。” 赵秀儿看着她,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了。”李小莲拍拍她的手,“再哭眼睛就肿成核桃了。” 赵秀儿被她逗得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叠翠峰,炼丹堂。 李尧正在整理新入库的一批药材,见到李小莲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进来,微微一愣。 “李师妹?这位是……” “六师兄。”李小莲拱了拱手,“这是我朋友赵秀儿,以前在百草园那边。她想在炼丹堂寻个差事,处理药材之类都行,你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李尧的目光在赵秀儿身上扫过,见她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眼中还带着几分惊慌。qsb+r@e=ad.co@m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小事一桩。咱们炼丹堂正好缺个处理药材的人手,就让她留下吧。” 赵秀儿连忙行礼:“多谢师兄!” 李尧摆摆手,笑道:“别谢我,要谢就谢李师妹。她开口了,我还能不办?” 他顿了顿,从柜子里取出一枚玉牌,递给赵秀儿:“这是叠翠峰的临时出入令牌,有了这个,你可以在峰内自由走动。不过记住,只能在炼丹堂附近,其他地方不要乱闯。” 赵秀儿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激。 李尧又交代了几句,便让人带她去熟悉环境。 临行前,赵秀儿转过身,拉着李小莲的手,轻声道:“小莲,谢谢你。叠翠峰非本峰弟子不得进入,这下胡峰再也不能找我麻烦了。” 李小莲笑了笑:“那是当然。你安心在这里待着,好好养身体,好好修炼。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或者找六师兄也行。” 赵秀儿用力点了点头。 李小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从炼丹堂出来,她御剑而起,准备回洞府。 飞至半路,她忽然停了下来。 周曼、杨二妮、何冬…… 说起来,自从上次一别,她已经一年多没去看望她们了。这段期间,她忙着炼丹,忙着修炼,忙着去北境做任务,应付各种事情,竟把这三个朋友给忘了。 她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调转剑光,朝着符箓堂的方向飞去。 …… 符箓堂位于青云宗东侧,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瓦楼阁,四周种满了各种绘制符箓所需的灵植。楼阁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朱砂和符纸特有的气息。myj=schin_a_._co~m 李小莲找到周曼的时候,她正蹲在一堆符纸中间,小心翼翼地用符笔在一张黄纸上勾勒著什么。 “曼儿姐!”李小莲站在门口,笑着唤了一声。 周曼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睛顿时亮了。 “小莲!”她放下符笔,快步迎上来,“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 李小莲打量着她。 一年不见,周曼的变化不小。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清减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更让她惊讶的是,周曼周身的气息——炼气九层。 “周曼,你都炼气九层了?”李小莲又惊又喜,“进步好快!” 周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什么呀,比你差远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小莲便问起何冬。 周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何冬师姐?她成功筑基了!” 李小莲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周曼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就上个月的事。她筑基成功后,一直在闭关稳定修为,现在还没出来呢。” 李小莲心头大喜。 何冬终于筑基了。 “太好了……”她喃喃道,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何春师兄泉下有知定然也会非常欣慰。 周曼见她这般反应,笑着打趣:“你这么高兴?” 李小莲回过神来,笑道:“当然高兴!何冬师姐吃了那么多苦,她值得。何春师兄泉下得知也会为她高兴的!” 周曼听到李小莲提起何春,她眼神黯了黯:“是啊,何春师兄也会高兴的……” 李小莲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递给周曼。 “这是什么?”周曼接过,揭开瓶塞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筑基丹?!”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两颗?!” 李小莲连忙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嘘——别嚷嚷。” 周曼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小莲,筑基丹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哪来的?” 李小莲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现在是金丹真人亲传弟子,有些门路。” 周曼看着她,眼中满是羡慕:“小莲,你好厉害……这才几年,你就……” “你好好修炼。”李小莲打断她,认真道,“争取早日筑基。要是失败了也别灰心,随时来找我。筑基丹的事,千万保密。” 周曼用力点头,将那两瓶筑基丹珍而重之地收进储物袋。 “你放心,我谁都不说。” 从符箓堂出来,李小莲又去了织造堂。 织造堂位于青云宗西侧,是一片连绵的院落,专门负责宗门弟子的法衣、旗帜、帷幔等物件的制作。 院子里晒满了各种颜色的布料,空气中弥漫着染料和蚕丝的气息。 李小莲在织造堂里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杨二妮。 她拉住一个正在晾晒布料的杂役弟子询问,那弟子一听她找杨二妮,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 “前辈是找杨管事?她在后院呢,我带您去。” 杨管事? 李小莲愣了愣,跟着那弟子穿过几道院门,来到一处相对清静的院落。 院门口,一个穿着湖绿色长裙的女子正低着头,专注地在一块布料上刺绣。她的动作行云流水,针尖在布料上穿梭,留下一道道精美的纹路。 李小莲差点没认出她来。 一年不见,杨二妮的变化太大了。 以前那个腼腆羞涩的姑娘,如今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与自信。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衣裙整洁得体,周身的气质与从前判若两人。 “二妮?”李小莲试探著唤了一声。 杨二妮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 “小莲!”她放下手中的绣绷,快步迎上来,“你回来了?前些日子我去丹霞峰找过你,听说你去北境做任务了。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李小莲点点头:“早就回来了,一切顺利。” 她上下打量著杨二妮,忍不住感叹:“二妮,你变化好大。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杨二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我……我如今是织造堂的管事了,事情多,也就……” “管事?”李小莲眼睛一亮,“你升官了?恭喜恭喜!” “什么官不官的,就是管着几个人,忙得晕头转向。”杨二妮摆摆手,但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拉着李小莲进了院子,在石桌旁坐下,又倒了杯灵茶。 两人聊了一会儿近况,杨二妮忽然站起身,神神秘秘道:“对了,小莲,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捧著递到李小莲面前。 李小莲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盒中是一件法衣。 淡青色的底料上,绣著繁复而精美的云纹。那些云纹隐隐泛著灵光,仿佛活的一般,在布料上缓缓流动。衣料轻薄如蝉翼,入手却有一种坚韧的质感,显然不是凡品。 第357章 申屠奕的烦恼 第357章 申屠奕的烦恼 “这是……”李小莲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二妮。kansh$uy+e.co`m 杨二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我筑基后,花了很长时间亲手制作的四级法衣。可以防毒、防腐蚀,还有防火的功能。对了,我还特地请万法峰的阵道师在上面设置了小型阵法,可以自动清洁、自动修复破损……”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你试试看,怎么样?” 李小莲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四级法衣。 制作这样一件法衣,需要耗费多少心血、多少材料、多少时间? “二妮,这……”她张了张嘴,“这件衣服应该很贵重吧?” 杨二妮摇了摇头,认真道:“比起你给我的筑基丹,不算什么。小莲,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外门底层挣扎,哪能有今天?这件法衣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李小莲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心头一热。 “好。”她不客气地接过法衣,笑道,“我试试!” 她拿着法衣进了里屋,换下自己那身朴素的衣裙。 当那件淡青色的法衣穿在身上时,李小莲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镜中的女子,肌肤被衬得更加白皙细腻,眉眼间透著几分清丽。那件法衣仿佛为她量身定做一般,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将她原本有些普通的身形衬托得窈窕动人。 她抬起手,衣袂如流水般滑落,露出皓白的手腕。 “这……”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凑近铜镜,左看右看。 这是她吗? 杨二妮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李小莲,眼中满是惊艳。jin%jia&ng-wx#c`.com “小莲,太好看了!”她拍手笑道,“我就知道这件衣服一定适合你!” 李小莲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是不是太招摇了?我平时穿得都挺朴素的……” “招摇什么?”杨二妮不以为然,“你可是筑基修士,是金光真人的亲传弟子,穿得好看些怎么了?再说了,这件法衣可不只是好看,它有实际用途的!你要是去执行危险任务,它能保命!” 李小莲看着铜镜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确实更喜欢朴素些的打扮,低调,不引人注目。可这是杨二妮花了那么多心血为她做的,她怎能拂了这份心意? “谢谢二妮。”她转过身,认真道,“这件衣服我很喜欢。” 杨二妮笑得更开心了。 临走前,李小莲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丹药,塞到杨二妮手里。 “这是我自己炼的,养神丹、回灵丹。你收著,别推辞。” 杨二妮还想说什么,被李小莲一个眼神止住了。 “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法衣,我送你几瓶丹药怎么了?拿着。” 杨二妮只好收下。 “小莲……” “行了行了。”李小莲拍拍她的肩,“好好修炼,有空来找我玩。” …… 从织造堂出来,李小莲御剑飞回叠翠峰。 一路上,山风拂面,衣袂飘飘。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新法衣,忍不住又笑了笑。 回到洞府,她刚推开禁制,灵泉边就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shuyouk=a`n_.co~m “哟,回来了?” 申屠奕趴在那块石头上,蛤蟆眼半眯著,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那双蛤蟆眼猛地瞪圆了。 “啧啧啧!”他一骨碌爬起来,一蹦一跳地凑到李小莲跟前,围着她转了两圈,“人靠衣装马靠鞍,想不到你一个乡下丫头,打扮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李小莲白了他一眼:“前辈,你这话说的,我本来就不丑。” “你是不丑。”申屠奕趴回石头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但也没好看到哪里去。顶多算清秀,跟绝世美女差远了。” 李小莲不以为意,走到灵泉边坐下,掬起一捧泉水洗了洗脸。 “说的好像你见过绝世美女似的。” “我当然……”申屠奕一下子来了精神,从石头上蹦起来,蛤蟆肚子鼓鼓的,“小爷我当年可是昊天宗的青年才俊,见过的绝世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那些仙子、圣女、妖女、魔女,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她们见到我,都是笑脸相迎,恨不得……”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恨不得往我身上贴!” 李小莲嘴角抽了抽。 她瞥了一眼趴在石头上的那只巴掌大的蛤蟆,想象着他描述的场景。 一群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围着一只蛤蟆……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申屠奕警惕地看着她。 “没什么。”李小莲憋著笑,“我就是想,那些绝世美女要是见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 申屠奕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愣在那里,一双蛤蟆眼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猛地蹦了起来,在灵泉边烦躁地跳来跳去。 “啊啊啊!气死小爷了!你这丫头,能不能不要老提这茬!” 李小莲无辜地看着他:“是你自己先说的。” 申屠奕不理她,继续蹦跶,嘴里念念有词:“两万年……两万年啊……好不容易出来了,结果变成了蛤蟆……小爷我命怎么这么苦……” 蹦跶了一阵,他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盯着李小莲。 “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化神?” 李小莲被他问得一愣。 “化神?”她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我现在筑基中期,到金丹至少得几十年吧?金丹到元婴……几百年?元婴到化神……这个嘛……”她抬起头,一脸认真,“我算算,至少五百年后,或许一千年?” 申屠奕的蛤蟆眼瞪得更圆了。 “五百年?一千年?”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小爷我得做五百年的蛤蟆?一千年的蛤蟆?” 李小莲同情地看着他,继续泼冷水:“说不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化神。” 申屠奕大怒,从石头上蹦起来,跳到李小莲面前,前爪指着她:“不行!你必须化神!你必须飞升!你必须把小爷变回人形!” 李小莲摊了摊手:“可是前辈,我学的功法《五行坤元诀》,给你看了这么多天,你也不能帮我修改得更好。这功法的作者五道子只有金丹期修为,我靠这功法能不能突破到元婴期都很难说……” 申屠奕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你这丫头,急什么?”他重新趴回石头上,语气放缓了些,“小爷我这些天也一直在参悟你那《五行坤元诀》。你别说,这功法虽然是金丹修士所著,看起来却颇为深奥玄妙。” 他顿了顿,蛤蟆眼眯了眯:“尤其那斩魂术——丫头,当初你是不是就是靠这斩魂术对付我的?” 李小莲点了点头,老实承认:“对啊,厉害吧!” 申屠奕难得没有反驳,反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确实厉害。你能学得此术,日后便再也不惧夺舍了。写这书的老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李小莲眨了眨眼:“那你参悟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帮我改良改良?” “改良?”申屠奕哼了一声,“别急啊。小爷我虽然暂时弄不出来,但我昊天宗有的是顶级功法。到时候我带你去昊天宗偷几本,参考参考,说不定就能帮你弄出更高明的。” 李小莲傻眼了。 “昊天宗?”她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那可是华洲……华洲离我们云洲数千亿里路!怎么去?” 申屠奕不以为意地摆了摆前爪:“怕什么?等你将来结丹,难不成一直窝在云洲这块小地方?总得出去游历,见见世面,才能提升。华洲算什么?当年小爷我……算了,不说了。” 李小莲沉默了。 结丹……游历……华洲…… 那些对她来说都太遥远了。 “结丹……到时候再说吧。”她嘟囔了一句,闭上眼开始调息。 申屠奕趴回石头上,没有再说话。 洞府里安静下来,只有灵泉汩汩的流淌声。 第358章 陆云的心思 第358章 陆云的心思 又过了数日。xi_aos+huoye$.com 剑道峰后山,松柏苍翠,溪水潺潺。 李小莲和陆云相对而坐,完成今日的辅助修炼。一个时辰后,她收回双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 “陆师兄,”她随口问道,“你的功法修炼应该已经成功了吧?” 她明明感觉到,几天前陆云体内的金灵力就已经彻底平和下来,功法的运行也已经顺畅无阻。按照他的进度,应该早就成功了。 陆云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微微一闪,随即垂下眼帘,语气沉稳:“还差一点。” 李小莲一愣:“还差一点?我明明感觉……” “师妹感觉有误。”陆云打断她,神色认真,“我修炼的《青帝诀》第四层,需要彻底打通几条隐脉,这几条隐脉位置刁钻,极难打通。估计还需要五六天吧。” 李小莲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有些疑惑。 她的感知明明没错啊…… 可陆云这么说,她也不好反驳。毕竟修炼是他自己的事,他肯定比外人更清楚。 “那行吧。”她点了点头,“那就再坚持几天。” 陆云“嗯”了一声,移开视线,望着远处缭绕的云雾。 李小莲站起身,习惯性地用神识扫了一圈周围。 奇怪。 今天那个杂役弟子又没来。 自从上次发现那人跟踪后,她每次来剑道峰都会留意周围,可这段时间,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莫非……换人了? 还是说,钱玉琴放弃了?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与陆云告辞后便御剑离去。ti~a=nlai`s^k=.c$om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陆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 他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道青色的剑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才收回目光。 然后,他转身,御剑朝着山脚飞去。 山脚下一处隐蔽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杂役弟子正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一团破布,满脸惊恐地蜷缩在岩石后面。 陆云落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杂役弟子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恐惧。 陆云蹲下身,抬手扯下塞在他嘴里的破布。 “说。”他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冷意,“谁派你来的?” 那杂役弟子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前、前辈饶命!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杂役弟子颤抖著嘴唇,不敢回答。 陆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的灵力。 那缕灵力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杂役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是、是钱师叔!钱玉琴师叔!她让小的盯着李小莲师叔,看她每天都和什么人见面,说了什么话……” 陆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钱玉琴。 他知道这个人,是钱穆真人的女儿,叠翠峰炼丹堂的弟子,在宗门里有些名气。 没想到,她竟然派人跟踪李小莲。p$fxss.com “她都让你做什么?” “就、就是盯着,把看到听到的汇报给她。”杂役弟子战战兢兢,“别的、别的小的真的不知道!求前辈饶命!” 陆云沉默了片刻,收回指尖的灵力。 “我不杀你。”他的声音平淡,“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得听从我的命令。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杂役弟子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 六天后。 剑道峰后山。 李小莲收回双手,看着对面的陆云,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陆师兄,这次总该成功了吧?” 陆云睁开眼,对上她那怀疑的目光,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依旧沉稳:“总觉得……运行还有些不畅,恐怕还要再麻烦师妹几天……” 李小莲的嘴角抽了抽。 她盯着陆云,目光灼灼。 陆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视线,脸颊竟泛起一抹可疑的红色。 李小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个怀疑越来越强烈。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她犹豫了一下,“再试几天?” 陆云点了点头,神色郑重:“有劳师妹了。” …… 就这样。 一天,两天,三天…… 陆云靠着各种理由,又硬生生拖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今天说这条经脉没通,明天说那条经脉不畅,后天说运行起来总差那么一点……理由花样百出,偏偏每次都是一本正经,让人挑不出错。 李小莲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认命。 终于,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她收回双手,盯着陆云,几乎是瞪着眼睛质问:“陆师兄!这次总该可以了吧?你要是再说不行,我可真不信了!” 陆云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勾起。 “嗯,”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应该可以了吧。” 李小莲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抱了抱拳:“太好了!师兄我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还没等陆云反应过来,她已经化作一道剑光,头也不回地跑了。 身后,陆云望着那道火急火燎消失在天际的剑光,悠悠叹了口气。 “看来李师妹真的对我毫无男女之情……唉。” 他负手而立,望着远方叠翠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也闪过一丝温柔。 “不行,我不会就这么放弃,”他喃喃自语,“得想想别的办法……” …… 丹霞峰,炼丹堂。 这一年一度的炼丹师交流大会,今日正式开启。 炼丹堂前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数百人。有炼气期的年轻弟子,有筑基期的中坚力量,还有不少其他峰的弟子也赶来观摩学习。 人群熙熙攘攘,议论声此起彼伏。 广场中央,搭建著一座高台。 高台上摆放着数十尊丹炉,炉身锃亮,隐隐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些丹炉品阶不一,但都是炼丹堂精心准备的,供今日参与交流的弟子使用。 高台后方,设了一排座椅。 正中那把紫檀木椅上,坐着一名面容秀美气质温和的中年女修。 她身穿一件青灰色的道袍,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著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她便是丹霞峰新任峰主——渡忧真人,金丹后期修士。 渡忧真人对丹霞峰弟子的炼丹水平极为重视。 今年她特意将丹霞峰所有炼气期、筑基期的弟子都召集起来,举办这场交流大会。 丹霞峰六位金丹期真人包括金光真人,看在峰主的面子上,也都来了。 此刻,他们坐在渡忧真人两侧,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 金光真人坐在其中,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人群中,李小莲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今日的交流大会,规模比往年大了许多。 不仅炼丹堂的弟子来了,连符箓堂、万法峰、炼器堂的人也来了不少。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面孔,应该是从别峰赶来观摩的。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转头望去。 人群的另一边,钱玉琴正站在几名女修中间,脸上挂著温婉的笑容,与旁人谈笑风生。见李小莲看过来,她扬了扬脖子,一脸倨傲。 李小莲蹙眉,移开视线。 就在她移开视线的瞬间,另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身水蓝色长裙的任荣荣。 她的脸色平静,目光却灼灼地望向李小莲所在的方向。 第359章 斗丹 第359章 斗丹 渡忧真人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缓缓扫过高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切磋交流丹道,尔等不必拘谨,各展所长便是。wuxian`g%li.%com炼丹之道,贵在相互印证,取长补短。无论胜负,皆是进境。” 台下众人齐声称是,气氛一时热络起来。 李小莲站在角落里,正想着找个清静地方躲著,忽然感觉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 转头一看,是李尧。 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精神许多。他压低声音,凑到李小莲耳边: “师妹,你炼丹技艺高超,要不要上台展示一番?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 李小莲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对出风头没兴趣。” 李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也是,你一向低调。” 他说完扭头看向某处。 李小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人群中一道视线。 任荣荣。 她站在几名炼丹堂女弟子中间,一身水蓝色长裙,发髻高挽,气质清冷。见李小莲看过来,她连忙收回目光,装作与旁人交谈。 李小莲心头一动。 她想起那天在钱玉琴院外听到的话。 任荣荣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下战书。 看来,就是今日了。 高台之上,渡忧真人等了片刻,见无人率先站出来下战书,眉头微微一皱。34kans_hu.com 她轻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怎么,今年大家竟然如此谦让,没有敢出头的吗?” 这话一出,台下众人顿时噤声。 渡忧真人的脾气,丹霞峰上下谁不知道?这位峰主表面温和,骨子里却最是好强。她主持的交流大会,若是冷冷清清,她面上也不好看。 就在这微妙时刻,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师父,弟子愿抛砖引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女子从渡忧真人身侧站起身,缓步走到高台中央。 此女面容秀丽,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与渡忧真人相似的精明干练。 她便是渡忧真人的大弟子——秋意浓,筑基后期修为,在丹霞峰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 秋意浓站定,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落在金光真人以及其他五位金丹真人所在的方向。 她微微一笑,朗声道: “弟子秋意浓,今日斗胆,向在座六位金丹真人门下的师兄弟姐妹,一并讨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秋师姐要同时挑战六位金丹真人的弟子?” “好大的口气!” “不愧是大弟子,这气魄……” 李尧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李小莲道:“好家伙,这位秋师姐一下子就给丹霞峰所有金丹真人的弟子下战书,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李小莲看着台上那道自信从容的身影,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xi^a-o=s!h$u*oniu|.c~om 能同时挑战六位金丹真人的弟子,这位秋师姐的底气,确实非同一般。 “咱们让谁去?”她问李尧。 李尧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努了努嘴:“除了大师兄,还能有谁。” 果然,人群中,肖良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几位师弟师妹——楚明面色沉稳,看不出什么;钱玉琴唇边挂著淡淡的笑,似乎在等著看热闹;任荣荣神情复杂,不知在想什么;叶尘跃跃欲试,却被身旁的李尧一个眼神止住;而李小莲……她站在人群边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肖良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种事,必须有人站出来。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缓步走上高台。 与此同时,其他五位金丹真人门下,也各自走出一人。 七人站在台上,围成一圈,彼此拱手为礼。 李小莲看着台上的肖良,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我还从没见过大师兄炼丹呢!”她低声对李尧道,“你说他能赢吗?” 李尧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个……不好说。秋师姐可是丹霞峰公认的天才炼丹师。大师兄虽然沉稳可靠,但论炼丹天赋,未必能压得过她。” 李小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台上,七人已经各自落座。 秋意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尊青灰色的丹炉,炉身古朴,隐隐有灵光流转。 她将丹炉放在身前,目光扫过其余六人,微微一笑:“咱们今日就炼一炉破障丹,如何?” 破障丹,三阶丹药,用于冲击瓶颈时辅助破障,炼制难度颇高,对炼丹师的手法、火候、神识都有极高要求。 其余六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肖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尊暗红色的丹炉,炉身敦实,散发著沉稳的气息。其他几人也各自取出自己的丹炉,品阶虽不如秋意浓那尊,却也各有千秋。 值得一提的是,没有一个人使用高台上准备的那些丹炉。 他们这样的炼丹师,都有自己的丹炉。这些丹炉跟随主人多年,早已心意相通,用起来自然更得心应手。 一个时辰后。 七炉丹药,先后出炉。 结果很快揭晓。 秋意浓的丹药,成丹八颗——四颗上品,两颗中品,两颗下品,成功率八成。 其余六人,最好的成丹七颗,最差的只有五颗,且品质大多中下。 胜负一目了然。 秋意浓站起身,朝六人拱了拱手,笑容谦逊却带着几分自信:“承让了。” 其余六人纷纷起身回礼,脸上虽有几分不甘,却也心服口服。 台下掌声雷动。 渡忧真人脸色好看了许多,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她转头看向身旁几位金丹真人,笑道:“几位师兄,我这徒弟,还算拿得出手吧?” 几位真人连忙恭维了几句。 “秋师侄天赋异禀,名师出高徒啊!” “师姐教徒有方,我等佩服。” 金光真人坐在一旁,笑而不语。 此刻见秋意浓出尽风头,他脸上并无半分不悦,只是静静看着台上的肖良。 肖良朝他微微躬身,便退下了台。 第一场斗丹,就此结束。 虽然名为斗丹,实则是丹霞峰内部切磋交流,旨在互相印证、共同进步。因此,这场比试并未设置任何奖励或惩罚,纯粹是技艺的较量。 秋意浓拔得头筹,渡忧真人面上有光,其他人也乐得捧场。 一时间,台上台下,气氛和谐,其乐融融。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交流大会就此和和气气的开场时—— 一道清亮的女声,忽然在人群中响起。 “金光真人座下弟子,任荣荣前来下战书!”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任荣荣从人群中走出,水蓝色的长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步伐坚定,一步步走向高台。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是任师姐!” “她上去做什么?” 第360章 任荣荣的战书 第360章 任荣荣的战书 李小莲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道决然的身影,心中并无意外。zxsw&8&.com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任荣荣走上高台,站定。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穿过重重人影,直直落在角落里的李小莲身上。 那目光里,有复杂,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然后,她抬起手,直指李小莲,声音清朗,传遍全场:“李小莲!我任荣荣,今日当着丹霞峰上下所有人的面,向你下战书——我要跟你斗丹!” 此言一出,全场吃惊。 “什么?任师姐向同门师妹下战书?” “她们不是同一师门吗?怎么……” “这是要内讧啊!”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角落里的李小莲。 “这下有好戏看了!” “同门相争,啧啧……” 虽然这场大会名义上是切磋交流,但丹霞峰有个不成文的传统——下战书,必定是某一位金丹真人名下弟子向其他金丹真人的弟子挑战,很少有同师门相争的情况。 如今任荣荣当众向同师门师妹下战书,无异于将她们内部矛盾公之于众。 金光真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徒弟,竟然会当众闹出这等不合。 渡忧真人扭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唇角微微勾起:“师兄,看来你的徒弟们,都特别想表现自己啊。” 金光真人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恼火至极。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07zw.%com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众人再次循声望去。 钱玉琴从人群中走出,一身浅绿色长裙款款摆动,脸上挂著温婉的笑容。她走到任荣荣身边,朝台下的李小莲微微一笑:“我也来凑个热闹。三姐妹同台竞技,岂不更有趣?” 台下骚动更大了。 “又来一个!”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下真有好戏看了!” 金光真人的脸,彻底黑了。 李小莲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无奈缓步走上高台。 台上,三人各据一方。 任荣荣看着李小莲,眼神复杂。 沉默片刻,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郑重:“李小莲,你想斗哪种丹药?” 李小莲看着她,语气平淡:“你说。” 任荣荣并未再推辞,一字一顿:“三元聚元丹。”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三元聚元丹,四阶丹药。 对筑基期修士而言,这是最难炼制的丹药之一。炼制过程极为繁复,稍有不慎便会炸炉失败。即便是浸淫丹道数十年的老手,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成功。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此成功率不足三成,她这是……” “看来任师姐是铁了心要分个高下了。” 李小莲眉头微蹙。 三元聚元丹,她炼过。 当初在衡阳老祖的丹室里,她曾用九霄乾坤鼎成功炼制过一炉,还炼出了一颗极品。 但那是用九霄乾坤鼎。 此刻在台上,她不可能将那尊宝鼎拿出来。9#5kan_sh^u.com高台上准备的这些普通丹炉,与九霄乾坤鼎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用这些丹炉炼制三元聚元丹,效果会大打折扣。 她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她走到高台边缘,在一排丹炉中仔细挑选。 这些丹炉虽然品阶不高,但好歹是炼丹堂精心准备的,质量还算过得去。她选了一尊看起来最为敦实的青灰色丹炉。 “师妹难道没有自己的丹炉?”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钱玉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脸上挂著温婉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关心:“这丹炉虽然也不算差,但也仅仅是常见的货色。用来炼制三元聚元丹这种四阶丹药,可不容易。师妹若是没有趁手的丹炉,不如用我的?” 她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尊紫红色的丹炉,递到李小莲面前。 李小莲看着她,心中满是警惕。 钱玉琴会这么好心?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多谢师姐提醒,不过我并不需要,用这普通丹炉就够了。” 钱玉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哦?这样啊,那可惜了。” 她收回丹炉,走到李小莲选中的那尊青灰色丹炉前,伸手轻轻敲了敲炉身。 “铛——铛——” 炉身发出两声沉闷的回响。 钱玉琴收回手,叹了口气:“这老古董可有不少年头了,炉身都有些松动了。但愿师妹你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位置。 李小莲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她,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看面前这尊青灰色丹炉,又伸手敲了敲。 炉身沉稳,并无异常。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将丹炉搬回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李小莲抬头望去,只见任荣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尊丹炉,放在身前。 那丹炉通体莹白,炉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更惊人的是,当那丹炉落地的瞬间,炉身上的云纹竟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转动起来,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这是……八宝云纹炉!”有人惊呼出声。 “天哪!此炉竟有器灵!” “没想到任师姐竟然有这等气运,能得到这等宝鼎!” 高台之上,渡忧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赞道:“此炉有灵,是真正的宝物。能得此炉认主,这小女娃的气运,着实不凡。” 她转头看向金光真人,笑道:“师兄,你这徒弟,藏得可真深。” 金光真人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看着台上的任荣荣。 他的目光,又移向另一侧的李小莲。 那丫头坐在一尊普通的青灰色丹炉后面,神情专注,正在闭目养神。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却什么也没说。 钱玉琴也拿出了自己的丹炉。 那是一尊紫红色的丹炉,炉身敦实,散发著温热的气息。虽然比台上的普通丹炉好不少,但比起任荣荣那尊八宝云纹炉,就差得太远了。 她看着任荣荣那尊丹炉,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三人准备就绪。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三人的动作同时展开。 引火、温炉、投药、控温…… 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台下,数千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三人的一举一动。 有人低声议论: “任师姐那尊丹炉,可真是宝物。有器灵的丹炉,炼出的丹药品质必定不凡。” “可不是嘛。钱师姐那尊丹炉虽然也不错,但跟任师姐的比就差远了。” “那个李小莲……她怎么用这种普通丹炉?难道她没有自己的丹炉?” “也许是太穷了,买不起好的吧。” “啧,那她输定了。用这种普通丹炉炼三元聚元丹,十有八九要失败。” 台上,时间一点点流逝。 任荣荣全神贯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八宝云纹炉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炉中的药液正在缓缓凝缩。 钱玉琴也全神贯注,手中的法诀一道道打入炉中。她的紫红丹炉平稳地运转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而李小莲…… 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丹炉,不对劲。 起初她并未察觉异常,可随着炉温升高,丹炉内部开始出现一股莫名的躁动。那股躁动时强时弱,忽隐忽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作祟。 …… 台下,陆云匆匆赶来。 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台上那道淡青色的身影,一向沉稳英俊的脸上,竟罕见地露出几分焦急之色。 第361章 钱玉琴的计俩 他下意识想冲上去,可眼下比试正酣,他一个外峰弟子贸然上台,实在不合规矩。hul|ian!wx.co|m 他只能强压着心头的焦躁,紧紧盯着台上的李小莲。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陆云耳中。 他站在人群边缘,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中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他转头一看,是李尧。 “陆师兄,你怎么来了?”李尧压低声音问道。 陆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李小莲的丹炉,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李尧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怎么会?什么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陆师兄,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有证据吗?” 陆云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他没有证据。 他只有那个杂役弟子的口供。 就在方才,那个被他控制住的杂役弟子李刚,偷偷跑来向他汇报——他偷听到钱玉琴准备在台上对李小莲的丹炉下手,要让她当众炸炉,成为整个丹霞峰的笑柄。 可这话,能当证据吗? 陆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李尧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没证据,这……不好办啊。总不能当着这么多金丹真人的面,空口白牙指认别人下黑手吧?” 陆云沉默了。 他望着台上的李小莲,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万一她的丹炉真的炸了,他就立刻冲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钱玉琴的阴谋! 哪怕没有证据,哪怕被人质疑,他也绝不能让她白白受辱。dasuanw`ang.|n*et ……… 李小莲尝试用神识压制,可那股躁动却越发剧烈起来。 丹炉里的药液正在剧烈翻腾,随时可能失控。 一旦失控,轻则丹毁,重则炸炉。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中迅速闪过金光真人教过的那些控炉法门。 不能慌。 冷静。 她屏息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炉之中。 神识如丝,一缕缕探入炉内,细细感知著那股躁动的来源。 找到了! 在炉底深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那裂痕极浅极细,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察觉不到。可正是这道裂痕,导致炉内的热量分布不均,灵力运转不畅,从而引发躁动。 李小莲双手掐诀,按照金光真人教过的方法,开始一点点化解丹炉内的躁动。 灵力如丝,缓缓渗入那道裂痕之中,将其暂时“缝合”。 神识如网,将那些躁动的药液一一安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台上另一边,钱玉琴一边操控著自己的丹炉,一边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李小莲那边。 她在等。 等那丹炉炸裂的瞬间。2c@yxsw.co_m 等李小莲当众出丑的瞬间。 可等来等去,她等到的,却始终是平静。 那丹炉,竟始终没有炸裂。 钱玉琴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铛——” 任荣荣的八宝云纹炉发出一声清鸣。 炉盖自行掀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众人纷纷伸长脖子望去。 只见炉底,静静躺着六颗圆润饱满的丹药。 一颗上品,三颗中品,两颗下品。 成丹六颗,成功率六成,且出了一颗上品。 这成绩,对于一个筑基期修士炼制四阶丹药而言,已经相当惊人了。 全场响起一阵赞叹声。 “任师姐果然厉害!” “有器灵的丹炉就是不一样!” 渡忧真人微微颔首,赞道:“丹炉固然可贵,但炼丹主要还是靠人的功夫。师兄,你这位徒弟,委实不错。” 金光真人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赞许:“荣荣这段时间,确实下了不少苦功夫。” 话音刚落—— “铛——” 又一声清鸣响起。 是钱玉琴的丹炉。 众人再次望去。 只见那紫红色的丹炉中,静静躺着九颗丹药。 三颗上品,四颗中品,一颗下品。 成丹八颗,成功率八成,且出了三颗上品!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天哪!九颗!三颗上品!” “这……这怎么可能?!” “钱师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任荣荣也惊呆了,她愣愣地看着钱玉琴丹炉里的那些丹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渡忧真人看着那九颗丹药,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我原本以为任荣荣已经够惊艳了,没想到……师兄,你收的女弟子,一个两个都这么优秀?” 金光真人眉头微皱,百思不得其解。 钱玉琴的炼丹水平,他一清二楚。这些年她虽然也有些进境,但一直不如任荣荣。怎么今日突然爆发,炼出这等成绩? 就在这时—— “铛——” 第三声清鸣响起。 众人再次循声望去。 只见李小莲缓缓站起身,伸手掀开炉盖。 炉盖掀开的瞬间,一道淡淡的霞光从炉中升起。 众人瞪大眼睛望去。 炉底,静静躺着一颗丹药。 那丹药通体晶莹,隐隐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丹纹清晰,丹香内敛,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李小莲看着那唯一的一颗丹药,轻叹,由于丹炉出了问题,她不得不把其他药液用来抵挡炉内气韵不稳,只护下这一颗丹药。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 “这……这是……极品?!”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极品三元聚元丹。 筑基期修士炼制四阶丹药,竟然炼出极品?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过了许久,才有人喃喃道: “我的天哪……竟然是极品……” “我从来不知道,竟然有人能把三元聚元丹炼制出极品来……” 高台之上,几位金丹真人齐刷刷站起身,围到李小莲身边。 他们盯着那颗泛著淡金色光芒的丹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渡忧真人小心翼翼拿起一颗,凑到眼前端详了许久,又放在鼻端嗅了嗅,脸上满是赞叹之色:“丹纹清晰,丹香内敛,灵光流转……真是极品!虽然只炼出了一颗,但这颗的价值,超过十颗上品!” 她转头看向李小莲,眼中满是惊艳:“更不要说,你是用这种普通丹炉炼制出来的!” 她顿了顿,又看向金光真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师兄,我都要眼红了。你的女徒弟,怎么一个比一个优秀?” …… 台上,任荣荣愣愣地看着那颗泛著淡金色光芒的丹药,眼眶渐渐泛红。 她准备了那么久,她拿出了八宝云纹炉,她拼尽全力炼制出了一颗上品…… 可在李小莲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帘,不让眼中的泪水落下。 钱玉琴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 第362章 斗丹结束 台上的气氛,微妙到了极点。33kanshu.com 李小莲的目光从自己那颗孤零零却光芒内蕴的极品丹药上移开,不著痕迹地扫过对面的两人。 任荣荣站在她那尊八宝云纹炉旁,水蓝色的长裙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怔怔地盯着李小莲丹炉里那颗丹药,眼眶泛着浅红,嘴唇紧抿,指尖微微发颤。 那神情里,有不甘,有难过,还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而钱玉琴呢?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了,像一张精致的假面贴在脸上,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憎恶。 她本以为稳操胜券,足以惊艳全场压过所有人——可李小莲那一颗极品,把她所有的风光都抢走了。 李小莲垂下眼眸,心中忽然明悟了几分。 任荣荣今日下战书,是想堂堂正正压自己一头,夺回昔日荣光。 可钱玉琴呢?她趁机站出来搅局,何尝不是想压任荣荣一头? 这两人,一个要夺回颜面,一个要借机上位,面和心不和,各有各的算盘。 李小莲心中轻叹一声,面色却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李小莲对着几位金丹前辈拱手行礼,准备退下。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 “慢著。” 金光真人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上的任荣荣和钱玉琴。 “荣荣,玉琴,”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俩是不是把规矩忘了?”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一静。ssxiaosh_uo.com 任荣荣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几分。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释然,认命般地朝李小莲走去。 钱玉琴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却也不敢当众违抗师命,只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李小莲面前,站定。 任荣荣率先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她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哽咽:“李小莲,我输了。你的丹道造诣,我任荣荣心服口服。”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任荣荣,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亲传弟子,那个骄傲清高的女子,竟然当众向李小莲低头认输。 钱玉琴咬著唇,脸色铁青,却也只能跟着弯下腰,僵著身子鞠了一躬。她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输了。” 李小莲看着面前这两道鞠躬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轻叹一口气,也弯下腰,郑重地朝两人回了一礼。 三人同时直起身,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任荣荣的眼神复杂,有难过,有不甘,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东西。 钱玉琴的眼神则阴沉得可怕,那抹憎恶几乎要溢出眼眶。 李小莲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转身,缓步走下高台。3^8=kanshu.n!e$t 身后,掌声雷动。 台下的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通道,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惊讶,有赞叹,有羡慕,也有几分敬畏。 李小莲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人群边缘。 刚盘膝坐下,李尧便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色,压低声音道:“师妹,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今日这一手,可给咱们师父长脸了!” 李小莲笑了笑,没有接话。 李尧左右看了看,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了,方才陆云师兄来过了,他特地为你而来。” 李小莲面色一滞,转头看向他:“陆师兄?他来找我做什么?” 李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方才你炼丹时,他站在那边——” 他朝人群边缘的一个角落努了努嘴,低声道:“站了许久,脸色很不好看,他说你的丹炉被人动了手脚。后来你成功了,他才松了口气,然后就走了。” 李小莲愣住了。 她的丹炉被人动了手脚? 谁? 李小莲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一股疑惑,难道她炼丹时候的异样是有人故意要坑她?会是谁呢? 接着,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钱玉琴上台后,曾走到她选中的那尊丹炉前,伸手轻轻敲了敲炉身。 “这老古董可有不少年头了,炉身都有些松动了。但愿师妹你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那时她只当是钱玉琴阴阳怪气地嘲讽,并未多想。 可后来炼丹时,丹炉内部确实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险些让她功亏一篑。 那道裂痕,是怎么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想起钱玉琴敲击丹炉时那看似随意,实则力道不轻的动作。 原来如此。 那时钱玉琴说是关心,实则在暗中做手脚,用某种隐蔽的手法在炉身上制造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那裂痕极浅极细,寻常探查根本发现不了,可一旦高温加热,便会引发丹炉内部的不稳定,轻则丹毁,重则炸炉。 李小莲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她抬头,望向高台之上。 钱玉琴正站在任荣荣身边,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婉的笑容,正与旁人说著什么。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转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 钱玉琴微微一怔,随即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李小莲没有回应,只是移开了视线。 她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陆云,是怎么知道的? 他站在台下,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怎么能看出钱玉琴动了手脚?又怎么能提前赶来,站在台下担心她? 她百思不得其解。 “师妹?”李尧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没事吧?” 李小莲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多谢六师兄告知。” 李尧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叮嘱道:“你小心些。钱师姐此人,呃……虽然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但她这人确实有些小心眼……今日你抢了她的风头,她必定怀恨在心。” “我明白。”李小莲应道。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观看接下来的比试。 台上,又有几组炼丹师上场切磋。 有的炼三阶丹药,有的炼二阶丹药,也有炼气期的年轻弟子上台展示所学。虽然不如方才那场斗丹精彩,却也各有千秋,引得台下不时响起阵阵掌声。 接着,交流大会进入下一环节——心得辩论。 几位金丹真人轮流上台,分享自己多年来炼丹的心得体会。他们讲丹道、讲药理、讲火候、讲控炉,讲得深入浅出,台下弟子们听得如痴如醉。 心得辩论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待最后一位金丹真人讲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渡忧真人站起身,宣布交流大会圆满结束。 台下掌声雷动,众人纷纷散去。 李小莲随着人流走出广场,刚走出几步,便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她转头望去。 人群另一边,任荣荣正站在几名炼丹堂弟子中间,目光复杂地看向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任荣荣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去。 李小莲脚步一顿,调转方向朝着任荣荣走去。 她决定找任荣荣好好谈谈。 第363章 和任荣荣和解 任荣荣看着李小莲朝自己走来,神色微微一滞。lanl+anw~enxu_e&.%c-o-m “荣荣姐。”李小莲放缓了语调,“我想跟你谈谈。” 荣荣姐?这个称呼让任荣荣恍惚了一瞬。 曾几何时,李小莲刚入青云宗时,确实是这么叫她的。那时候她矜持地应着,心里也确实将她当做朋友。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物是人非,这个称呼,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任荣荣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人群,穿过炼丹堂侧面的小径,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四周是茂密的竹林,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李小莲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淡青色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外界的一切声音瞬间消失。 任荣荣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要和我说什么?” 李小莲看着她,目光坦诚:“荣荣姐,我们之间本没有仇怨。” 任荣荣沉默。 这话,她无法反驳。 是她自己,因为李小莲被师父看重而心生不满……种种情绪积压在一起,最后化作今日这一纸战书。 “今天你也看到了。”李小莲继续说,“钱玉琴明明知道你在向我下战书,可她偏偏也要横插一脚。e~zksw.n&et她应该是做足了准备,就是为了今天。” 任荣荣咬了咬唇。 钱玉琴今日的表现,她确实没有料到。 那九颗丹药,三颗上品——以她对钱玉琴的了解,她的炼丹水平虽然不错,但绝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除非…… 除非她做了什么手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任荣荣的心就沉了下去。 她想起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为,钱玉琴是值得信赖的姐妹。 可今天…… 钱玉琴的所作所为,让她看清了很多事。 她原本可以向自己下战书,或者等自己和李小莲比完再上台。可她偏偏要横插一脚,在自己向李小莲下战书的当口,也跳出来说要“凑个热闹”。 她这是想要踩着自己,在所有人面前出风头。 任荣荣垂下眼帘,手指微微攥紧。 “我今日当众丢尽了脸,”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恐怕日后再难得到师父的重视了。” 李小莲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荣荣姐,其实你很优秀。无论出身还是资质,你都远在我之上。ke#nk#a*nsh-u%.co^m” 任荣荣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李小莲,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当初你刚入门,就被师父收为亲传弟子。”李小莲继续道,“而我那时候,还在杂役院为了一口吃的发愁。你起点比我高得多,天赋比我好得多,为什么要自暴自弃?” 任荣荣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想起当年,自己意气风发地拜入金光真人门下时的情景。师父说她有天赋,说她肯努力,说她将来必成大器。 那时候的她,何等骄傲。 可后来呢? 她痴恋陆云,荒废修行,后来被陆云拒绝,她又心中不忿,想着结交更优秀的修真世家子弟,证明给陆云看,她任荣荣不缺人喜欢。 她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与人结交上,花在穿衣打扮上,花在各种无谓的应酬上。 师父的话,她当耳边风;炼丹的功课,她敷衍了事;修炼的进度,一拖再拖。 如今…… 如今她幡然醒悟,想要挽回,却发现别人早已将她远远甩在身后。 任荣荣的眼眶渐渐泛红。 她梗著脖子,声音却有些发颤:“李小莲,你说这些,是为了教训我吗?” 李小莲叹了口气,“荣荣姐,我没有资格教训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今天的事恨我,和钱玉琴一样误入歧途。” 任荣荣咬著唇,沉默了很久。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那抹倔强依旧,却多了几分释然,“我不是那种恩怨不分的人。” 她的声音平稳了些,虽然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却清清楚楚:“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今天的事,是我技不如人。我愿赌服输,怨不得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冷意:“至于钱玉琴……我今天也算是看清她了。我任荣荣虽然不是什么豁达大度的人,但也绝不是像她那样卑鄙。” 卑鄙。 这个词从任荣荣嘴里说出来用来形容钱玉琴,分量不轻。 李小莲看着她,心中暗暗点头。 任荣荣虽然骄傲,虽然曾经对她不满,但她心里有底线。她不屑用阴险手段,更瞧不起背后算计人的人。 任荣荣这样的人,即便做不成朋友,也不至于成为死敌。 “荣荣姐,”李小莲放缓了语调,“修炼从来都是一条艰难坎坷的路。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人身上,不如专注自身。人生路漫漫,自己强大了,才是最实际的。” 闻言,任荣荣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晚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李小莲抬手撤下隔音结界,朝任荣荣拱了拱手:“今日……告辞。” 任荣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李小莲。” 李小莲脚步一顿,回过头。 任荣荣站在原地,水蓝色的长裙在暮色中微微拂动。她咬了咬唇,声音有些别扭:“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 李小莲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身后,任荣荣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李小莲能走到今天了。 这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丫头,从来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她专注于修炼,专注于炼丹,专注于每一个可以提升自己的机会。 而她任荣荣,却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与人结交上,花在争风吃醋上,花在那些虚无缥缈的面子上。 所以,她们之间的差距,才会越来越大。 任荣荣抬起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从现在开始,她也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修行上了。 第364章 血光之灾 叠翠峰,洞府中。x%x=nyd.-co_m 李小莲盘膝坐在灵泉边,将今日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任荣荣虽然骄傲,但有底线,不会用阴招害她。这一点,从她今天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至于钱玉琴…… 李小莲的眼神冷了几分。 就像李尧师兄说的,这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自己在台上抢了她的风头,她必定怀恨在心。 还有丹炉的事。 那道裂痕,绝对是钱玉琴动的手脚。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压住那尊破炉,硬生生炼出一颗极品丹药。 李小莲扯了扯嘴角,钱玉琴此人必须谨慎对待。 接着,她又想起陆云。 奇怪,陆云是怎么知道有人在她的丹炉上动了手脚的? 李小莲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算了,改天有时间问问他。 她抛开这些杂念,盘膝坐好,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丫头。” 李小莲睁开眼,看向灵泉边。 申屠奕蹲在那块石头上,一反常态地没有打盹,一双蛤蟆眼直直地盯着她,神情严肃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前辈?”李小莲有些诧异。 申屠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蹦到她面前,围着她转了两圈。siluxsw.com 那双蛤蟆眼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她的眉心。 李小莲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前辈,你在看什么?” 申屠奕停下来,盯着她,声音沉了几分:“丫头,你昨天沾了因果。” 李小莲一愣:“什么因果?” 申屠奕抬起前爪,指了指她的眉心:“你这里,有一抹黑气。这是凶兆。” 李小莲怔住了。 凶兆?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什么都没摸到。 “前辈,你会看相?”她有些不信。 申屠奕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小爷我当年在昊天宗,什么没学过?区区看相,小爷我十岁就会了!” 李小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这位前辈,除了吹牛厉害,也没见到他有什么真本事。 不过,他既然说得这么认真,倒也不能全当耳旁风。 “前辈……是什么意思?”她问。 申屠奕沉声道:“你印堂发黑,可能有血光之灾。你最近要小心,可能会有人对你不利。” 李小莲眉头微蹙。 什么导致她有血光之灾? 会是谁? 钱玉琴?还是她背后的人? 她想起今日钱玉琴看向自己时那阴沉的眼神……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多谢前辈提醒。ezk%anshu.net” 申屠奕又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继续毒舌,只是叮嘱道:“你自己小心。小爷我现在这副模样,可救不了你。” 李小莲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生死关头,申屠奕的话,不管真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 第二天一早,李小莲便带着新酿制的灵参酒,再次前往后山禁地。 禁制依旧,她站在外面恭敬行礼。 片刻后,衡阳老祖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穿过禁制,沿着青石小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衡阳老祖依旧站在那畦灵药田边。见李小莲进来,他抬起头,红润的脸上露出笑容。 “丫头,又来了?” 李小莲上前行礼,将带来的灵参酒双手奉上:“弟子新酿了些灵参酒,特地送来给师伯祖尝尝。” 衡阳老祖接过酒壶,拔开木塞闻了闻,眼睛顿时亮了。 “不错,比上次的还要香醇!”他抿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你这丫头,酿酒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李小莲笑了笑,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丹药:“弟子这几日又炼了几炉丹药,想请师伯祖指点指点。” 衡阳老祖接过玉瓶,神识一扫,脸上露出赞许之色:“丫头,你这炼丹水平,进步神速啊!” 他看向李小莲,眼中带着几分欣赏:“那尊鼎,你用得很顺手?” 李小莲点头:“多亏师伯祖赐的异火,还有那尊鼎,弟子才能有今日进境。” 衡阳老祖满意地摸了摸胡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丹道,衡阳老祖兴致颇高,指点了几句炼丹的心得,李小莲听得连连点头。 聊得差不多了,李小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佩,双手奉上。 “师伯祖,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衡阳老祖挑了挑眉:“哦?什么事?” 李小莲低声道:“弟子想请师伯祖赐一句话,留在玉佩之中。” 衡阳老祖微微一怔:“赐一句话?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小莲老实道:“实不相瞒,弟子想借师伯祖的名头,震慑宵小。” 衡阳老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难道宗门内有人想欺负你?” 李小莲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弟子只是以防万一。将来若是外出游历,遇到厉害的邪修,有师伯祖的名头在,或许能保一命。” 衡阳老祖听了,不由得失笑。 “你这丫头,倒是想得长远。” 他没有接过那枚空白玉佩,而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另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通体莹润,散发著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绝非凡品。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阵法波动流转。 衡阳老祖将玉佩握在手中,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将玉佩递给李小莲。 “丫头,这个给你。” 李小莲接过玉佩,触手温润,隐隐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着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 “这……”她有些迟疑。 衡阳老祖笑道:“这里面,有老夫全力一击。你日后若遇到生命危险,只需激发此玉佩,便可保命。” 李小莲愣住了。 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枚玉佩的价值,难以估量。 她连忙跪下,郑重行礼:“多谢师伯祖厚赐!” 衡阳老祖摆了摆手,将她扶起:“起来吧,丫头。” 他看着李小莲,目光温和却认真:“老夫保你性命,是为了将来你成长起来,能为青云宗做出更大的贡献。你可莫要辜负了老夫的期待啊。” 李小莲重重点头:“弟子明白。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伯祖厚望!” 衡阳老祖笑了笑,挥了挥手:“去吧。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老夫。” 李小莲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走出禁地,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有衡阳老祖做靠山,有这枚保命玉佩在手,她心里踏实多了。 血光之灾? 不管是谁想对她不利,她都有了应对的底气。 第365章 计谋 万法峰深处,钱家洞府。h=o$ngt=exs.|com 密室之中,灯火昏暗。 钱玉琴坐在蒲团上,脸上的温婉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阴沉与恼怒。 她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李小莲!” 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为了今日这场斗丹,她准备了那么久。那尊特制的丹炉,她花了大价钱从黑市购得,炉内有乾坤,隔层中藏着事先炼好的九颗丹药。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惊艳全场,压过所有人,成为今日最大的赢家。 可结果呢? 李小莲那一颗极品,把她所有的风光都抢走了。 她还被迫当众向李小莲低头认输! 钱玉琴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 上次去樊城,李小莲没死。 这次,她必须死。 想到这里,钱玉琴快步走出密室,来到隔壁的静室。 静室之中,钱穆真人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爹。”钱玉琴唤了一声。 钱穆睁开眼,看向女儿。见她面色阴沉,他眉头微皱:“怎么了?” 钱玉琴在他对面坐下,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 钱穆听完,沉默了片刻。 “就因为这个,你就想除掉她?”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钱玉琴咬了咬唇:“爹,你是没看到她那副得意的样子!今天让我当众向她认输,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钱穆看着她,目光深沉。33k_ans&hu.c!om “琴儿,”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告诫,“现在风声紧,衡阳老祖上次差点就查到为父头上。为父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节外生枝。” 钱玉琴心头一紧。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实情。任务堂那两个管事死后,衡阳老祖虽然停止了追查,但谁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暗中盯着? 可就这么放过李小莲,她实在不甘心。 怎么样才能让爹出手帮她除掉李小莲呢? 她眼珠一转,想出一个主意。 “爹,”她压低声音,“那牝元戒,很有可能就在李小莲身上。” 钱穆眼神一凝:“你说什么?” 钱玉琴道:“爹您想想,衡阳老祖为何会突然重视李小莲?她一个五灵根的废物,要不是有特殊际遇,凭什么让元婴老祖另眼相看?”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还有金光真人,收她为亲传弟子,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还有今日斗丹,她用一尊普通的丹炉,竟然炼出极品三元聚元丹——爹,您不觉得蹊跷吗?” 钱穆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钱玉琴趁热打铁:“爹,我猜那牝元戒,至少有七成可能在她身上。就算不是牝元戒,她身上也必定有别的宝物。您想想,若我们能得到那宝物……”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钱穆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钱玉琴心头大喜,面上却强压着兴奋,低声道:“爹,那我们……” 钱穆眯起眼睛,杀一个李小莲轻而易举,麻烦的是,杀了她该如何善后。520*s%il%u.c$om 她是金光真人的亲传弟子,若无声无息地消失,金光真人必定追查到底。更何况,她背后还站着衡阳老祖那尊大佛——虽然不确定她与衡阳老祖的关系有多深,但能让老祖为了她亲自追查那些修士的死因,这份分量,不容小觑。 “此事,”钱穆缓缓道,“需要谋划一番。” 他负手踱步,眉头紧锁。 钱玉琴坐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父亲。 良久,钱穆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若直接杀她,后患无穷。”他的声音低沉,“但若让她因自己的‘过错’被宗门处置,那就与我们无关了。” 钱玉琴眼睛一亮:“爹的意思是……栽赃陷害?” 钱穆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事不急,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看向女儿,叮嘱道,“你这段时间安分些,不要再招惹她。等她放松警惕,我们再做安排。” 钱玉琴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明白父亲的考量,只得点头应下。 …… 从衡阳老祖的洞府出来,李小莲攥著那枚温润的玉佩,心中踏实了不少。 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泛著淡淡灵光的玉佩,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纹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了这个,就算是金丹修士想要她的命,也得掂量掂量。 她将玉佩贴身收好,刚准备回到洞府修炼,却总觉得心里有事放不下。 陆云。 他怎么知道她的丹炉被人动了手脚?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不拔出来不舒服。 她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弯,御剑前往剑道峰。 山风凛冽,云雾缭绕。 她来到后山那处僻静的山坳,松柏依旧苍翠,溪水依旧潺潺,只是修炼已经结束,陆云也不在。 她发了一道传讯符,在那棵老松下等了一会儿,一道剑光便从天际出现,稳稳落在地上。 陆云一身玄色劲装,面容清俊,看到她时眼睛一亮,露出笑容。 “李师妹?你怎么来了?” 李小莲站起身,开门见山:“陆师兄,我有一事想问你。” 陆云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请说。” 李小莲看着他,目光认真:“前天斗丹,你怎么知道我的丹炉被人动了手脚?” 陆云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玄色的衣袍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头微微蹙起。 李小莲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 过了许久,陆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实不相瞒,”他看着她,目光坦诚,“我抓到了钱玉琴派来跟踪偷听的奸细。” 李小莲心头一跳。 奸细? 她想起那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杂役弟子,想起每次去剑道峰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想起那天她跟踪他到了钱玉琴的院落…… “那个人……”她脱口而出。 陆云点了点头:“我用了些手段,让他为我所用。前天斗丹前,他偷听到钱玉琴准备在台上对你的丹炉下手,要让你当众炸炉。他赶来告诉我,我便立刻去了。” 李小莲眉头一皱。 炸炉? 果然那丹炉是钱玉琴搞得鬼。 她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陆云:“陆师兄,多谢你提醒。若不是你,我恐怕还蒙在鼓里。” 陆云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本想冲上台揭穿她,可当时你已经开始炼丹,我怕扰乱你的心神,只能站在台下。” 他顿了顿:“幸好你稳住了,还炼出了极品。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陆师兄,”她斟酌著开口,“你说的那个奸细……你用什么方法收服的?” 陆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这个……我不便透露。” 李小莲了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手段,陆云出身陆家那样的古老世家,有些不能对外人言说的秘术,再正常不过。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多谢陆师兄。” 陆云看着她,目光温和:“你多小心。钱玉琴这次没能得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李小莲“嗯”了一声,抱了抱拳:“我知道了。多谢师兄告知,我先回去了。” 陆云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李小莲转身,御剑而起。 身后,陆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第366章 诡计 回到洞府,李小莲在灵泉边坐下,将今日之事捋了一遍。jjwxc.!i&nf*o 钱玉琴。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派人跟踪她,偷听她和陆云说话,在丹炉上做手脚想让她当众出丑……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不仅仅是“看不顺眼”那么简单了。 这是成心跟她过不去。 李小莲的眼神冷了几分。 接下来的数天,李小莲足不出户。 她盘膝坐在灵泉边,运转《五行坤元诀》,一遍遍淬炼经脉中的灵力。丹田之内,五个元神静静悬浮,各自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 某天后,她修炼完毕后,一道传讯符忽然飞入洞府。 李小莲睁开眼,伸手接过,神识探入。 是李尧发来的。 “师妹速来炼丹堂,有急事相商。” 李小莲眉头微蹙,收起传讯符,起身走出洞府。 炼丹堂的主事厅里,李尧正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见李小莲进来,他快步迎上来,神色凝重。 “师妹,出事了。” 李小莲心头一紧:“什么事?” 李尧压低声音道:“魔宗这段日子又来进犯,这次派出的是一群控尸傀的邪修。那些尸傀身上带着极厉害的尸毒,前线很多弟子中了毒,急需一种叫清灵化毒丹的丹药解毒。x*s+hanju*e.`com”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丹炼制复杂,需要多种珍稀药材,且对火候、手法要求极高。咱们炼丹堂能炼制此丹的,恐怕只有你和另外五位师兄弟。我已经将你们召集起来,一起炼制。” 李小莲听完,心头稍松。 原来是炼丹任务。 “需要多少颗?”她问。 李尧道:“前线传来消息,中毒的弟子有三百多人。加上备用的,至少需要四百颗。咱们炼丹堂有六个人,每人炼制七十颗左右,应该能在三天内完成。” 李小莲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开始。” …… 接下来的三天,李小莲几乎没合过眼。 她盘膝坐在丹室里,召唤出九霄乾坤鼎。 一炉,两炉,三炉…… 药材被一味味投入炉中,在青莲玄心焰的灼烧下融化、提纯、凝缩。她的神识如同精密的网,覆盖著炉内的每一个角落,感知著每一丝变化。 三天后。 最后一炉丹药出炉。 李小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面前摆得整整齐齐的玉瓶,脸上露出疲惫却满意的笑容。 一百颗清灵化毒丹。 其中极品二十二颗,上品二十八颗,中品四十一颗,下品九颗。guge-boo&k.com 这个成绩很惊人了。只是连续三天高强度炼丹,她的心神消耗极大,此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有些发花。 她将丹药装好,起身走出丹室。 主事厅里,李尧正在清点其他人送来的丹药。 见李小莲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师妹,你炼完了?辛苦了。” 李小莲将手中的储物袋递过去:“一百颗,六师兄过目。” 李尧接过,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极品二十二颗,上品二十八颗……”他抬起头,看向李小莲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师妹,你这炼丹水平,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李小莲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扫了一眼厅内,其他五位炼丹师也都到了,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疲惫,显然这三天的炼制,大家都不轻松。 李尧将所有丹药汇总,装进一个大的储物袋里,清点了一遍。 “四百颗,齐了。”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我这就派人送去前线。诸位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散去。 李小莲回到洞府,盘膝后并没有入定,而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 然而,仅仅一天后。 一道急促的传讯符,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李小莲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接过传讯符。 神识探入的瞬间,她的睡意全消。 “师妹速来炼丹堂!出事了!” 是李尧的声音,焦急得几乎变了调。 李小莲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裙,便冲出洞府。 炼丹堂前的广场上,已经围了很多人。 李小莲挤进人群,一眼便看到李尧站在主事厅门口,脸色铁青。 而在李尧对面,站着十几名身穿黑衣的执法堂弟子。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正是执法堂的执事,杨浩,筑基后期修为。 他的身后,两名执法堂弟子押著五个神色惶恐的炼丹师——正是和李小莲一起炼制清灵化毒丹的那五人。 李小莲的心猛地一沉。 “六师兄,”她快步上前,“怎么回事?” 李尧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压低声音道:“师妹,那批清灵化毒丹……出了问题。” 李小莲愣住了。 “出了问题?”她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什么问题?” 李尧还没有回答,杨浩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李小莲身上扫过,冷声道:“你就是李小莲?” 李小莲点了点头:“是。” 杨浩抬手一挥,冷声道:“带走!” 两名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小莲的胳膊。 “慢著!”李尧上前一步,拦住他们,“杨师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浩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医修已经检查过了,就是你们炼制的这批清灵化毒丹出了问题。很多弟子服下解毒丹后,不但没有解毒,反而浑身燥热,毒发身亡。”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掌门大怒,下令问责丹霞峰。我奉掌门之命,前来抓捕炼制这批丹药的修士。” 李尧的脸色变了。 “杨师兄,”他连忙道,“这批丹药是六个人一起炼制的,但到底是谁的丹药出了问题,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先把人都抓走,万一抓错了人……” “李师弟。”杨浩打断他,语气依旧冷淡,“掌门说了,此事必须尽快彻查。你放心,等我们审完了,自然会还这些道友清白。” 他说完,挥了挥手。 执法堂弟子押著那五名炼丹师,连同李小莲一起,朝着执法堂的方向走去。 李尧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六道身影,消失在广场尽头。 第367章 陷害 执法堂位于青云宗一处幽深的峡谷中。kya#nks.c^om 这里常年笼罩着淡淡的雾气,四周松柏苍翠,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森严与冷肃。 李小莲被押进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四壁空空,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石桌上放著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被按著在石椅上坐下,两名执法堂弟子退了出去,只留她一个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 此人面容方正,目光锐利,周身散发著金丹期的威压。他走到石桌后坐下,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 “你就是李小莲?” 李小莲点了点头:“是。” 中年修士缓缓道:“老夫是执法堂堂主。今日请你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那批清灵化毒丹,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小莲抬起头,目光坦然:“回真人,晚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晚辈只是奉命炼丹,丹药炼成后便交给了六师兄,其余一概不知。” 永志真人看着她,目光深沉。 片刻后,他抬手一挥。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袖中飞出,落在李小莲眉心。 李小莲只觉得眉心一凉,随即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感觉并不痛苦,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窥视她的内心。 “此乃观心镜。”永志真人的声音响起,“可辨人言真假。你若有半句虚言,它便会示警。” 李小莲心头一凛,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她问心无愧,自然不怕。 “我再问你一次。”永志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批清灵化毒丹,你可曾动过手脚?” “没有。”李小莲回答得斩钉截铁。 眉心那道淡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随即归于平静。 永志真人微微颔首,又问:“你可曾故意在丹药中加入什么有害之物?” “没有。” 光芒依旧平静。 “你可曾收受他人好处,故意炼制品相不好的丹药?” “没有。” 连续三问,观心镜都毫无反应。 永志真人收起观心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你没有说谎。”他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看来此事另有隐情。j_w_xs.org”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医修那边确实查出了问题。那批丹药中,有一部分出了问题。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丹药分发混乱,已经分不清谁炼的是哪一批了。方才我用观心镜将所有人都检查了一番,你们六人都没有说谎,既然没有人别有用心,那便是无心之失,说明你们当中有人炼制的丹药有质量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虽然是无心之失,但害死了那么多人,也是有罪的!” 李小莲心头一紧。 “真人,那接下来……” 永志真人站起身,沉吟道:“老夫已经让人去丹霞峰取了几尊丹炉来。你们六人当场炼制清灵化毒丹,让医修一一查验。谁的丹药有问题,一看便知。” 李小莲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倒是公平。 …… 半个时辰后。 六人被带到一间更大的审讯室。 审讯室中央,整整齐齐摆着六尊丹炉,都是执法堂从丹霞峰临时取来的。炉身锃亮,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品质虽然比不上各人自己的丹炉,但也算合格。 六人各据一炉,盘膝坐下。 永志真人负手而立,站在一旁。他身后,站着三名身穿灰色道袍的医修,都是筑基期修为,面容严肃。 “开始吧。”永志真人淡淡道。 六人同时动手。 引火、温炉、投药、控温…… 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多时辰后。 第一炉丹药出炉。 一名医修上前,仔细查验了片刻,朝永志真人点了点头:“回真人,此丹品质上佳,没有问题。” 那炼丹师长长松了口气,退到一旁。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四个人的丹药都通过了查验,没有问题。 轮到李小莲时,她刚刚掀开炉盖,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医修上前,接过她递来的玉瓶,开始逐一查验。 这次,他检查的格外久。 他抬起头,看了李小莲一眼,那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古怪。 然后,他继续查验。 第六颗,第七颗…… 然后,他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盘,将丹药放在盘中央,又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丹药内部。pf~xs|s$._com 银针拔出的瞬间,针尖泛起一抹诡异的青色。 李小莲见状吃了一惊,心顿时沉了下去。 医修瞥了她一眼,继续用银针将每一颗丹药都刺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永志真人面前,将那些丹药双手奉上。 “回真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这些丹药都有问题。” 永志真人接过丹药,端详了片刻,眉头紧紧皱起。 他将丹药递给身后另外两名医修。那两人查验之后,也纷纷点头,确认那些丹药确实有问题。 李小莲愣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脱口而出:“不可能!” 永志真人看向她,目光深沉:“你说什么?”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人,”她的声音平稳,一字一句道:“晚辈炼制这批丹药时,每一颗都按照要求炼制,绝不可能有问题。” 永志真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三名医修。 为首的医修沉吟片刻,道:“真人,这些丹药确实有问题。可能是炼制手法有问题,导致药效出了岔子,以至于服用后不但不能解毒,反而加速了毒素扩散。” 执法堂位于青云宗一处幽深的峡谷中。 这里常年笼罩着淡淡的雾气,四周松柏苍翠,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森严与冷肃。 李小莲被押进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四壁空空,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石桌上放著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被按著在石椅上坐下,两名执法堂弟子退了出去,只留她一个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 此人面容方正,目光锐利,周身散发著金丹期的威压。他走到石桌后坐下,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 “你就是李小莲?” 李小莲点了点头:“是。” 中年修士缓缓道:“老夫是执法堂堂主。今日请你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那批清灵化毒丹,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小莲抬起头,目光坦然:“回真人,晚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晚辈只是奉命炼丹,丹药炼成后便交给了六师兄,其余一概不知。” 永志真人看着她,目光深沉。 片刻后,他抬手一挥。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袖中飞出,落在李小莲眉心。 李小莲只觉得眉心一凉,随即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感觉并不痛苦,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窥视她的内心。 “此乃观心镜。”永志真人的声音响起,“可辨人言真假。你若有半句虚言,它便会示警。” 李小莲心头一凛,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她问心无愧,自然不怕。 “我再问你一次。”永志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批清灵化毒丹,你可曾动过手脚?” “没有。”李小莲回答得斩钉截铁。 眉心那道淡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随即归于平静。 永志真人微微颔首,又问:“你可曾故意在丹药中加入什么有害之物?” “没有。” 光芒依旧平静。 “你可曾收受他人好处,故意炼制品相不好的丹药?” “没有。” 连续三问,观心镜都毫无反应。 永志真人收起观心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你没有说谎。”他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看来此事另有隐情。”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医修那边确实查出了问题。那批丹药中,有一部分出了问题。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丹药分发混乱,已经分不清谁炼的是哪一批了。方才我用观心镜将所有人都检查了一番,你们六人都没有说谎,既然没有人别有用心,那便是无心之失,说明你们当中有人炼制的丹药有质量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虽然是无心之失,但害死了那么多人,也是有罪的!” 李小莲心头一紧。 “真人,那接下来……” 永志真人站起身,沉吟道:“老夫已经让人去丹霞峰取了几尊丹炉来。你们六人当场炼制清灵化毒丹,让医修一一查验。谁的丹药有问题,一看便知。” 李小莲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倒是公平。 …… 半个时辰后。 六人被带到一间更大的审讯室。 审讯室中央,整整齐齐摆着六尊丹炉,都是执法堂从丹霞峰临时取来的。炉身锃亮,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品质虽然比不上各人自己的丹炉,但也算合格。 六人各据一炉,盘膝坐下。 永志真人负手而立,站在一旁。他身后,站着三名身穿灰色道袍的医修,都是筑基期修为,面容严肃。 “开始吧。”永志真人淡淡道。 六人同时动手。 引火、温炉、投药、控温…… 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多时辰后。 第一炉丹药出炉。 一名医修上前,仔细查验了片刻,朝永志真人点了点头:“回真人,此丹品质上佳,没有问题。” 那炼丹师长长松了口气,退到一旁。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四个人的丹药都通过了查验,没有问题。 轮到李小莲时,她刚刚掀开炉盖,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医修上前,接过她递来的玉瓶,开始逐一查验。 这次,他检查的格外久。 他抬起头,看了李小莲一眼,那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古怪。 然后,他继续查验。 第六颗,第七颗…… 然后,他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盘,将丹药放在盘中央,又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丹药内部。 银针拔出的瞬间,针尖泛起一抹诡异的青色。 李小莲见状吃了一惊,心顿时沉了下去。 医修瞥了她一眼,继续用银针将每一颗丹药都刺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永志真人面前,将那些丹药双手奉上。 “回真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这些丹药都有问题。” 永志真人接过丹药,端详了片刻,眉头紧紧皱起。 他将丹药递给身后另外两名医修。那两人查验之后,也纷纷点头,确认那些丹药确实有问题。 李小莲愣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脱口而出:“不可能!” 永志真人看向她,目光深沉:“你说什么?”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人,”她的声音平稳,一字一句道:“晚辈炼制这批丹药时,每一颗都按照要求炼制,绝不可能有问题。” 永志真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三名医修。 为首的医修沉吟片刻,道:“真人,这些丹药确实有问题。可能是炼制手法有问题,导致药效出了岔子,以至于服用后不但不能解毒,反而加速了毒素扩散。” 第368章 被关 李小莲眉头一皱,刚想辩驳几句。dash@en#ks@.c`o`m 永志真人问:“哦?何以见得?” 却见那医修上前一步,神色肃然,语气笃定:“真人明鉴。炼丹一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六颗丹药,虽形似清灵化毒丹,但其内蕴的药性已然失衡。” “清灵化毒丹以寒性药草为主,旨在以寒克毒。可这几颗丹药,药性偏燥,寒凉之性不足三成,反而夹杂着一股燥热之气。前线弟子本就身中尸毒,体内阴寒积聚,服下这等丹药,寒热相冲,不但不能解毒,反而会加速毒素扩散,甚至引发经脉逆行,以至于殒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小莲:“此人炼丹技艺不精,才至于犯下如此大罪。” 李小莲怔怔地看着那医修,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起。 她只是按照要求炼制了这些丹药。药材是炼丹堂统一配发的,丹方是早就熟记于心的,火候、手法都是按照平时习惯来的……怎么会出问题? 难道真的是她炼制的丹药有问题? 不对。 她炼制丹药时,每一炉都格外用心。尤其是这批清灵化毒丹,她知道是给前线中毒的师兄弟救命的,更是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马虎。炼成之后,她还仔细查验过,每一颗都是合格的。e+x%iaos.com 怎么可能出问题? 除非医修在陷害她……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三名医修。 为首那人依旧神色肃然,目光坦荡,看不出任何异样。 李小莲越想越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永志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李小莲,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小莲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回真人,”她的声音平稳,“晚辈只是按照要求炼制了这些丹药,且事先检查过并无任何问题,晚辈问心无愧,绝无害人之心。” 永志真人看着她,目光深沉。 片刻后,他缓缓道:“你的意思是,你被人陷害了?” 李小莲咬了咬牙:“晚辈不敢妄下定论,但恳请真人明察。晚辈是金光真人的亲传弟子,入门以来兢兢业业,从未做过任何有损宗门之事。若这次的事的确是晚辈无心之失,晚辈愿意承担责任,任凭处置。但若有人故意陷害……”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还请真人还晚辈一个公道!” 永志真人眯起眼睛。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许久,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ggdb$ook.com 良久,他冷哼一声:“李小莲,不要以为你有师父做靠山,犯了错就可以免于惩罚。我执法堂可不是……” 他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金光真人一身青袍,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如电,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李小莲身上。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李小莲护在身后,怒视著永志真人:“永志!你什么意思?无缘无故抓我徒弟?” 永志真人脸色一沉,冷冷道:“金光,你来得正好。你徒弟炼制的清灵化毒丹出了问题,害死了前线十几名弟子。本座奉掌门之命彻查此事,带她来问话,有何不可?” 金光真人一愣,随即眉头紧皱:“什么?不可能!” 他转过身,看向李小莲:“小莲,到底怎么回事?” 李小莲将前后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金光真人听完,脸色更加难看。 他转过身,盯着永志真人,一字一顿:“我徒弟说她没有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她炼丹的天赋,我最清楚。这批丹药,定然是你们搞错了!” 永志真人怒极反笑:“搞错了?金光,你好大的口气!三位医修亲自查验,证据确凿,你凭什么说是搞错了?” 永志真人手一招,让人把李小莲刚刚炼制的丹药送到金光真人面前:“你自己看看,这就是李小莲刚刚炼制出来的!” 金光真人仔细端详起来。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这几颗丹药,确实有些不对劲。 药香中隐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燥热之气,与清灵化毒丹该有的清冽气息大相径庭。 他抬起头,看向李小莲,“小莲,这……这真是你炼的?” 李小莲见状心头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却还是点了点头:“是。” 金光真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那几颗丹药看了许久,又抬头看向李小莲。 这丫头的炼丹水平,他最清楚不过。她炼制的丹药,品质向来极高,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 他猛地转身,盯着永志真人,沉声道:“我怀疑有人陷害我徒弟!这丹药,根本不是她炼的!” 永志真人被他气笑了:“不是她炼的?金光,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丹药上还残留着她的灵力气息!你难道想说,是本座伪造了这些丹药,故意陷害她?” 金光真人语塞。 他当然知道永志真人不可能陷害李小莲。两人虽然平素没什么交情,但永志为人刚正不阿,绝不是那种会做这种事的人。 可若不是陷害,那这丹药……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那让她再炼制一炉!” 永志真人冷哼一声:“不行!万一你教会她什么方法,炼制出来一炉好的,帮她逃脱罪行?此事必须先禀明掌门,再行发落!” 金光真人怒目圆睁:“你!” 两人对峙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李小莲站在金光真人身后,看着师父那护犊子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她上前一步,轻声道:“师父,您别和真人吵了。弟子相信,宗门会还弟子一个公道的。” 金光真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压下心头的怒火,对永志真人道:“好,我不和你争。但你必须答应我,在查明真相之前,不许动她一根汗毛!” 永志真人冷冷道:“放心,我执法堂做事,向来公正。” 金光真人又看了李小莲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审讯室里。 永志真人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挥了挥手。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小莲的胳膊。 “押下去。”永志真人淡淡道。 第369章 怪物傀儡 执法堂的地牢,位于峡谷深处。kans^h$ub*oy.com 这是一座阴冷潮湿的石室,四面都是厚重的石壁,只有头顶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角落里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散发著淡淡的霉味。 李小莲被推进石室,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她盘膝坐在干草上,望着头顶那丝微弱的光线,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倒霉透了。 她为了炼制那些丹药,三天三夜没合眼,费尽心神,结果却落得这个下场。 她靠在石壁上,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那几颗丹药的样子。 真的是她的问题吗? 她仔细回忆著炼制每一炉丹药的过程。药材投放的顺序,火候的控制,丹诀的运用……每一个环节,她都严格按照要求来做,没有任何疏漏。 可那几颗丹药,偏偏就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她的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被陷害了。 药材是炼丹堂统一配发的,她炼制时全程专注,不可能有人能在她眼皮底下动手脚。 她想起那三名医修,想起为首那人取出银针刺入丹药的动作。 那根银针,真的只是普通的验毒针吗? 还是说……那针上本来就有毒?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中便燃起一丝希望。 如果真是这样,那医修必定大有问题。 接着,李小莲一拍脑袋:“我真是太蠢了,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当时就应该当众提出要验那医修的验毒针的!” 这下糟了,错过了当面质疑的机会,那医修完全可以销毁证据…… 不行,李小莲站起身呼喊:“有人吗?我有事想见执法堂堂主!” 然而无人回应。 她试着将神识探出,想要探查周围的情况,却发现地牢中布置了强大的禁制阵法。神识刚一接触石壁,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根本无法穿透。 她喊了许久,喉咙都喊哑了,依旧无人应答。 算了,现在再着急也没用。 她盘膝坐好,闭上眼,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可脑海中却纷乱如麻,怎么也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一阵声响。 李小莲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地面。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钻出来。ra&n-tx_t.$c=o$m “轰——” 地面突然塌陷,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她面前。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身影从洞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相怪模怪样的人,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算人。 他身材矮小,四肢粗短,皮肤呈诡异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两颗死寂的石头。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然后抬起手,闪电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李小莲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便被他拽著朝地洞拖去。 “你是谁?!”李小莲大惊,拼命挣扎,可那人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想要出手,可那人的动作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拽进了地洞。 四周一片漆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体不断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出现亮光。 “砰——” 她被抓出来,重重摔在地上,灰头土脸,浑身疼痛。 她挣扎着爬起来,抬头一看,那矮小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李小莲心头一凛,右手一挥,三朵赤焰火莲朝着那人狠狠砸去。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然的牙齿。 他没有躲避,而是直接迎着火焰冲了上来。 “轰轰轰——” 火莲在他身上炸开,烈焰席卷,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火焰在身上燃烧,继续朝李小莲扑来。 李小莲瞳孔一缩。 不对! 这东西没有痛觉! 她猛地抽剑,冰蓝剑光化作上百道剑影,如暴雨般朝那人刺去。 那怪物依旧不躲不闪,任由剑影刺在身上。剑尖刺入他的身体,却没有流出半点鲜血,只有一些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渗出。 傀儡! 李小莲瞬间明白过来。 这根本不是人,是用某种邪法炼制的傀儡! 她来不及多想,那傀儡已经扑到面前,一拳朝她砸来。 拳风凌厉,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李小莲闪身避开,冰蓝长剑横削,斩向他的脖颈。 “铛——” 剑身斩在脖颈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xq@u%kanshu^wu=.c_om 这傀儡的身体,坚硬得可怕! 李小莲咬了咬牙,不再留手。 她左手一挥,又是三朵火莲砸出,同时右手剑诀连变,冰蓝剑光化作漫天剑影,朝着傀儡身上各处关节斩去。 傀儡没有痛觉,也不怕死,只知道疯狂地攻击。 他的招式简单粗暴,却势大力沉,每一拳砸下,地面都会炸开一个浅坑。 李小莲且战且退,拼尽全力抵挡。 她的火莲在傀儡身上炸开,烧得他的皮肤滋滋作响,可他浑然不觉,依旧疯狂地扑上来。 她的剑光斩在他的关节处,斩出一道道裂痕,可他依旧动作如常,没有任何迟缓。 这怪物,简直打不死! 李小莲额头沁出冷汗,心念急转。 怎么办?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傀儡猛地扑上来,一拳砸在她的护体灵光上。 “砰!” 护体灵光剧烈震颤,瞬间布满裂痕。 李小莲被这一拳震得气血翻腾,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那傀儡再次扑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越来越近。 李小莲一咬牙,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冰蓝长剑。 执法堂的地牢,位于峡谷深处。 这是一座阴冷潮湿的石室,四面都是厚重的石壁,只有头顶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角落里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散发著淡淡的霉味。 李小莲被推进石室,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她盘膝坐在干草上,望着头顶那丝微弱的光线,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倒霉透了。 她为了炼制那些丹药,三天三夜没合眼,费尽心神,结果却落得这个下场。 她靠在石壁上,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那几颗丹药的样子。 真的是她的问题吗? 她仔细回忆著炼制每一炉丹药的过程。药材投放的顺序,火候的控制,丹诀的运用……每一个环节,她都严格按照要求来做,没有任何疏漏。 可那几颗丹药,偏偏就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她的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被陷害了。 药材是炼丹堂统一配发的,她炼制时全程专注,不可能有人能在她眼皮底下动手脚。 她想起那三名医修,想起为首那人取出银针刺入丹药的动作。 那根银针,真的只是普通的验毒针吗? 还是说……那针上本来就有毒?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中便燃起一丝希望。 如果真是这样,那医修必定大有问题。 接着,李小莲一拍脑袋:“我真是太蠢了,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当时就应该当众提出要验那医修的验毒针的!” 这下糟了,错过了当面质疑的机会,那医修完全可以销毁证据…… 不行,李小莲站起身呼喊:“有人吗?我有事想见执法堂堂主!” 然而无人回应。 她试着将神识探出,想要探查周围的情况,却发现地牢中布置了强大的禁制阵法。神识刚一接触石壁,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根本无法穿透。 她喊了许久,喉咙都喊哑了,依旧无人应答。 算了,现在再着急也没用。 她盘膝坐好,闭上眼,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可脑海中却纷乱如麻,怎么也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一阵声响。 李小莲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地面。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钻出来。 “轰——” 地面突然塌陷,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她面前。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身影从洞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相怪模怪样的人,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算人。 他身材矮小,四肢粗短,皮肤呈诡异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两颗死寂的石头。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然后抬起手,闪电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李小莲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便被他拽著朝地洞拖去。 “你是谁?!”李小莲大惊,拼命挣扎,可那人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想要出手,可那人的动作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拽进了地洞。 四周一片漆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体不断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出现亮光。 “砰——” 她被抓出来,重重摔在地上,灰头土脸,浑身疼痛。 她挣扎着爬起来,抬头一看,那矮小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李小莲心头一凛,右手一挥,三朵赤焰火莲朝着那人狠狠砸去。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然的牙齿。 他没有躲避,而是直接迎着火焰冲了上来。 “轰轰轰——” 火莲在他身上炸开,烈焰席卷,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火焰在身上燃烧,继续朝李小莲扑来。 李小莲瞳孔一缩。 不对! 这东西没有痛觉! 她猛地抽剑,冰蓝剑光化作上百道剑影,如暴雨般朝那人刺去。 那怪物依旧不躲不闪,任由剑影刺在身上。剑尖刺入他的身体,却没有流出半点鲜血,只有一些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渗出。 傀儡! 李小莲瞬间明白过来。 这根本不是人,是用某种邪法炼制的傀儡! 她来不及多想,那傀儡已经扑到面前,一拳朝她砸来。 拳风凌厉,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李小莲闪身避开,冰蓝长剑横削,斩向他的脖颈。 “铛——” 剑身斩在脖颈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傀儡的身体,坚硬得可怕! 李小莲咬了咬牙,不再留手。 她左手一挥,又是三朵火莲砸出,同时右手剑诀连变,冰蓝剑光化作漫天剑影,朝着傀儡身上各处关节斩去。 傀儡没有痛觉,也不怕死,只知道疯狂地攻击。 他的招式简单粗暴,却势大力沉,每一拳砸下,地面都会炸开一个浅坑。 李小莲且战且退,拼尽全力抵挡。 她的火莲在傀儡身上炸开,烧得他的皮肤滋滋作响,可他浑然不觉,依旧疯狂地扑上来。 她的剑光斩在他的关节处,斩出一道道裂痕,可他依旧动作如常,没有任何迟缓。 这怪物,简直打不死! 李小莲额头沁出冷汗,心念急转。 怎么办?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傀儡猛地扑上来,一拳砸在她的护体灵光上。 “砰!” 护体灵光剧烈震颤,瞬间布满裂痕。 李小莲被这一拳震得气血翻腾,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那傀儡再次扑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越来越近。 李小莲一咬牙,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冰蓝长剑。 第370章 杀了金丹修士 剑身瞬间变得赤红滚烫,散发著炽热的气息。ht~xsw.+ne!t “去!” 她猛地挥剑,上百道火红的剑影呼啸而出,朝着傀儡斩去。 这一次,剑影不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蕴含着恐怖高温的火焰之剑。 “嗤嗤嗤——” 剑影斩在傀儡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关节处,在高温的灼烧下开始融化、断裂。 傀儡的动作终于迟缓下来。 李小莲抓住机会,右手一挥,又是三朵赤焰火莲砸出,精准地轰在他已经破损的关节处。 “轰——” 火莲炸开,傀儡的一条手臂应声而断。 他踉跄了一下,依旧朝李小莲扑来。 李小莲不退反进,冰蓝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他眉心。 “咔嚓——” 剑尖刺入他眉心的瞬间,傀儡的身体猛地僵住。 然后,他轰然倒下,化作一堆焦黑的碎块。 李小莲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冷汗,四肢发软。 她盯着地上那堆碎块看了片刻,确认它再也不会动了,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不敢久留。 她不知道这傀儡是谁派来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手。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她抬脚御剑而起,飞速逃离。 可就在她飞到空中的瞬间,一道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哼!” 那声音如同炸雷,震得她头晕目眩,差点从飞剑上栽下去。raxsw.c$o`m “臭丫头,竟然毁了本座的傀儡!”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修士,面容阴鸷,目光冰冷,周身散发著金丹后期的恐怖气息。 他遁速极快,盯着李小莲,眼中满是杀意。 李小莲心头一凛,头也不回,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把符篆,用灵力激发,头也不回地朝身后丢去。 可那人只是抬手一挥,那些符篆还没来得及完全激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化作漫天纸屑。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那人冷笑一声,他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恐怖威能。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震荡。 李小莲只觉得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拼尽全力,从储物袋中取出衡阳老祖给的那枚玉佩。 可还没来得及激发,那一掌已经落下。 “砰!” 她下意识地用盾去挡,可那面跟随她许久的玄罡盾,在这一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盾碎。 掌风余势不衰,狠狠击中她的胸口。x~ka#nshu#j|un~.c&o|m “噗——” 李小莲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地上。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胸口一大片血迹,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眼前越来越黑。 她脑子里莫名想起申屠奕前些日子警告的:她有血光之灾…… 李小莲吐出一大口血,心想:还真……被这不靠谱的家伙预告对了…… 眼看着那黑衣人越来越近,李小莲想起申屠奕曾教给她的龟息功,装死。 那黑衣人稳稳落地,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气息全无的李小莲。 他冷笑一声:“蚍蜉撼树,不知死活。” 他抬手一招,李小莲腰间的储物袋便飞入他手中。 他随手一抹,轻而易举地抹去了储物袋上残留的神识印记。 然后,他的神识探入其中。 李小莲储物袋里一堆瓶瓶罐罐,都是她炼制的丹药。 黑衣人找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牝元戒!果然是牝元戒!真的在这臭丫头身上!” 他手一翻,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扳指出现在掌心。 他盯着那枚扳指,眼中满是贪婪与激动。 “两万年了……血煞魔宗追查了两万年的至宝,终于落到老夫手里了!”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 躺在地上的李小莲,猛地睁开眼。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激发了手中那枚玉佩。 刹那间—— 天地变色! 一道刺目的光芒从玉佩中激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光芒中蕴含的威压,恐怖到了极点。 那黑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骇与恐惧。 “这是……元婴后期?不——” 话没说完,那道光芒已经轰然落下。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传遍方圆百里。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摧折,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那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道光芒彻底吞噬。 刺眼的光芒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散落着几块焦黑的肉块,以及一些破碎的衣袍碎片。 那黑衣人肉身连同元神都被这元婴后期全力一击给摧毁了。 李小莲躺在坑边,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疼。 浑身都在疼。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躺着。 她咬紧牙关,强撑著爬了起来。 盘坐起来,体内木灵力疯狂运转,滋养著那些断裂的经脉和破碎的内脏。可疗伤需要时间,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腰间,想取出几颗疗伤丹药。 却摸了个空。 储物袋……被那黑衣人拿走了。 她心中一沉,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深坑走去。 坑底,那几块焦黑的肉块散落各处,血腥气扑鼻而来。 她强忍着恶心,蹲下身,用颤抖的手在那堆残骸中翻找。 终于,在一只焦黑的手掌中,她看到了那枚灰扑扑的扳指。 扳指还完好无损,静静地套在那根断裂的手指上。 李小莲长长松了口气,一把将那根手指从肉块上掰下来,取下扳指,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她又找到烧得焦黑的储物袋,捡了起来。 她神识探入,确认里面东西还在,这才放心地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扳指,心中百感交集。 这人……看样子竟然是为了这枚戒指来的。 那人称呼这扳指为“牝元戒”? 第371章 倒霉 李小莲觉得这事情恐怕不简单。v@7x-sw~.com 那金丹修士肯定是认识这戒指的,但他怎么知道这戒指会在她手里? 这戒指的来历,除了她自己,就只有申屠奕知道。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在地牢里? 她被关进执法堂地牢,不过几个时辰的事。 除非…… 她想起那三名医修,想起为首那人验丹时的古怪举动,想起他取出银针刺入丹药的动作。 那根银针,会不会不只是验毒那么简单? 也许那针上本就淬了某种无色无味的药液,刺入丹药后,便会改变丹药的药性。而她炼制的丹药,就这样被“验”出了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医修说不定与那金丹修士是一伙的。 他们里应外合,先栽赃她入狱,再派人来劫杀夺宝。 事成之后毁尸灭迹,就说她畏罪潜逃。 李小莲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这一切,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她眼前发黑,险些再次栽倒。 低头一看,胸前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内脏也在隐隐作痛。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满手都是黏腻的血。 方才那一掌,差点要了她的命。 若不是衡阳老祖给的玉佩,她现在早已是一具尸体。c^q&wanjia+.com 可那玉佩只有一枚,用过了就没了。 她踉跄著站稳,环顾四周。 方才那道光芒太过刺眼,动静太大,只怕已经惊动了方圆百里的人。 若有那金丹修士的同伙再赶来,以她现在这副模样,必死无疑。 必须离开。 李小莲咬著牙,强撑著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走一步,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紧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终于看到前方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灌木丛不高,但枝叶繁茂,足以遮挡身形。 李小莲踉跄著钻了进去,靠着灌木根部瘫坐下来,大口喘著粗气。 她颤抖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瓶里还有几颗疗伤丹药。 她倒出一颗,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缓缓散开,滋养著那些断裂的经脉和破碎的内脏。虽然不能立刻痊愈,但至少稳住了伤势,不再继续恶化。 李小莲闭上眼,调息了片刻。 等她再次睁开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的灌木丛,远处隐隐传来风声。 不能再耽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灰扑扑的扳指,心念一动。6kansh*u.$com 下一瞬,她的身影从灌木丛中消失。 …… 芥子空间内。 天空依旧柔和明亮,灵泉依旧汩汩流淌,远处的灵田郁郁葱葱,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李小莲的身影凭空出现,然后直接摔倒在地。 “砰——” 她重重摔在柔软的草地上,浑身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远处,正在灵泉边玩耍的吱吱猛地抬起头,黑豆似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吱——!”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四肢并用,疯狂地朝李小莲这边跑来。 半空中,一道洁白的身影也急速俯冲而下,正是小云。 两个小家伙几乎是同时冲到李小莲身边。 吱吱扑到她身上,小爪子轻轻扒拉着她的衣袖,小鼻子不停地嗅着她身上的血腥味,急得吱吱直叫,眼眶里竟泛起了一层水光。 小云则蹲在她身旁,修长的脖颈低垂著,用喙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鸣,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我没事……”李小莲强撑著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吱吱的小脑袋,又拍了拍小云的脖颈,“别担心,死不了。” 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一片血肉模糊,隐约能看到断裂的肋骨。 吱吱看着她身上的伤口,急得团团转,一会儿跑去灵泉边想叼水来,一会儿又跑回来,对着小云吱吱叫,仿佛在催它想办法。 小云也急了,扑扇著翅膀,伸长脖子朝远处的木屋方向叫了几声,似乎想喊谁来帮忙。 可惜,木屋里空无一人。 申屠奕还留在洞府里,此刻不在空间里。 李小莲苦笑了一下。 那两个小家伙却不管那么多。吱吱叼来几片灵植的叶子,用爪子捧著,小心翼翼地往她嘴边送。那几片叶子是它平时最爱吃的,灵气温和,有疗伤之效。 小云则蹲在她身边,将翅膀张开,轻轻覆盖在她身上,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李小莲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眼眶微微一热。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将那几片叶子含在嘴里,慢慢嚼著咽了下去。 然后,她盘膝坐好,闭上眼,开始继续运功疗伤。 木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著那些断裂的经脉和破碎的内脏。 时间一点点流逝。 吱吱和小云一左一右守在她身旁,寸步不离。 …… 另一边,青云宗。 夜色已深,月明星稀。 后山那口悲魂钟,忽然响起。 “咚——” 一声钟响,苍凉而肃穆。 刚刚入定的弟子们纷纷惊醒,茫然地望向窗外。 “咚——” 第二声。 “咚——” 第三声。 悲魂三响! 又一位金丹修士陨落了! 整个青云宗瞬间陷入骚动。 “怎么回事?悲魂钟又响了!” “又是哪位金丹真人出事了?” “这……这才隔了多久?前些日子朱荣真人刚遇害,怎么又……”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弟子从洞府中涌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惶与不安。一道道传讯符如同流星般在夜空中穿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信息网。 可没有人知道,今夜陨落的究竟是谁。 …… 执法堂,地牢门口。 一名年轻的看守弟子打着哈欠,例行巡视。 他走到关押李小莲的那间石室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 下一瞬,他的哈欠卡在了喉咙里。 石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那堆干草,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仔细看了一眼。 没人。 真的没人! “不好!有人越狱!” 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第372章 钱穆死讯 永志真人正在洞府中盘膝打坐,思索著今晚悲魂钟的事。xti`anlai.c|om 究竟是谁陨落了?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传讯符飞入洞府。 他抬手接过,神识探入,脸色顿时一变。 李小莲不见了?! 他霍然起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执法堂地牢。 地牢门口,那名看守弟子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永志真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走进地牢,来到关押李小莲的那间石室门口。 石门完好,禁制完好,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可里面空无一人。 他目光一扫,很快便发现了异常。 石室角落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洞口直径约莫两尺,边缘整齐,深不见底。 永志真人脸色一沉。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洞口。 洞口边缘的泥土很新鲜,明显是刚刚挖掘出来的。更诡异的是,洞壁上残留着某种诡异的灵力波动,那波动阴冷而诡异,绝非正道功法。 “这是……” 他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纸鹤。 这纸鹤是他早年炼制的追踪法器,只需一滴目标的气息,便能追踪千里。 他走到那堆干草旁,从上面捻起一根沾著血迹的草屑——那是李小莲被抓来时,身上的伤口蹭上去的。3y_ewu@.c`om 他将那草屑贴在纸鹤上,默念咒诀。 纸鹤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扑扇著翅膀,飞入那地洞之中。 永志真人闭上眼,心神与纸鹤相连,感应着它飞行的轨迹。 纸鹤在地洞中急速穿行,那地洞蜿蜒曲折,却始终朝一个方向延伸。 一百里。 两百里。 三百里…… 永志真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遁地术,居然能遁这么远? 三百里的地道,别说李小莲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便是他这样的金丹后期,也不可能在一个晚上挖出来。 除非…… 这地道,根本不是她挖的。 永志真人睁开眼,脸色难看至极。 他转身,大步走出地牢。 “看好这里,任何人不得入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纸鹤追踪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百里,对金丹修士而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永志真人来到地洞的出口。 那出口位于一片荒山野岭之中,四周乱石嶙峋,杂草丛生。 他落地后,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变了。 周围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地面上有烧灼的焦痕,有剑气斩过的沟壑,有重物砸出的浅坑。wzskbook.c%om 更重要的是—— 地上散落着几块焦黑的碎块。 永志真人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那是某种傀儡的残骸。 残骸上残留着诡异的灵力波动,阴冷而诡异,绝非正道之物。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脸色愈发凝重。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全力铺开,笼罩方圆数十里。 很快,他便发现了异常。 东北方向约莫二十里处,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深坑的规模,不像是寻常斗法能造成的。 永志真人心中一凛,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深坑边缘。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坑底残留着一股恐怖的威压。 那股威压虽然已经消散大半,但依旧让他这个金丹后期修士感到心悸。 这是……元婴后期修士的气息! 永志真人脸色大变。 莫非有元婴老祖在此出手了? 他强压着心头的惊骇,仔细查看坑内的情况。 坑底散落着几块焦黑的肉块,以及一些破碎的衣袍碎片。 他飞身跃入坑底,在那堆残骸中仔细翻找。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储物戒。 那储物戒已经被毁,但戒身尚存,依稀能看出原来的形状。 他又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枚玉牌。 玉牌上刻着三个字—— 钱穆。 永志真人看着那三个字,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钱穆? 万法峰的钱穆真人? 那位金丹期的执事堂实权人物? 今夜悲魂钟响,陨落的金丹修士,难道竟然是他?! 永志真人拿着那枚玉牌,久久没有动弹。 坑底残留的元婴气息,地上散落的傀儡残骸,三百里长的地洞,还有那消失不见的李小莲……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青云宗。 钱穆真人遇害! 掌门震怒,连夜召集数位金丹真人,亲自赶往事发地点。 深坑边缘,众人聚在一起,神色各异。 掌门负手而立,面沉如水,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永志真人站在一旁,将发现的情况详细禀报了一遍。 “……属下追查越狱的李小莲,一路追踪到此,发现了钱穆道友的遗物。坑底残留着元婴修士的气息,疑似有元婴老祖在此出手。此外,坑外还有打斗痕迹,以及傀儡残骸。” 掌门听完,脸色更加阴沉。 “元婴修士?”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何人敢在我青云宗眼皮底下杀害我宗门金丹修士?” 永志真人低头道:“属下不知。但从现场残留的气息来看,出手之人修为极高,至少是元婴中期以上。”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骇。 元婴中期以上? 那可是能撼动宗门根基的存在! 金光真人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在那深坑中扫过,忽然开口道:“那我徒弟呢?李小莲在哪里?” 永志真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追踪至此,只发现了钱穆道友的遗物,并未见到李小莲。” 金光真人上前一步,急声道:“那她……她怎么样了?会不会遇到危险?” 永志真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剑道峰一位女金丹真人叹了口气,缓缓道:“金光,节哀吧,连钱穆道友都被一击毙命,你那徒弟不过筑基中期,想来很有可能已经……”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金光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另一名金丹真人忽然开口,“我看未必。”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阵法堂的一位金丹真人,名叫周宏。此人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在阵法之道上颇有造诣。 他指著那几块傀儡残骸,缓缓道:“诸位请看这些傀儡残骸。从材质和纹路上看,此傀儡乃是专门用于挖掘地道的钻地傀。挖掘三百里地道,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必定是事先布置好的。” 第373章 叽里哌啦,瞎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依我看,事情很有可能是这样的——有元婴修士派这钻地傀儡挖通地道,想从地牢中救走李小莲。xinkans+huwu.c#o&m钱穆道友很有可能路过此地,碰巧撞破了此事,于是被那元婴修士灭口。”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永志真人脸色一变,连忙道:“周真人的意思是,李小莲竟然是那元婴修士被救走的?” 周宏真人点了点头:“极有可能。以李小莲的修为,绝无可能一夜之间挖通三百里地道。更何况那地道入口在她牢房,若真是她所为,以她的修为禁制必然会被触发。可地牢禁制完好无损,说明有修为更高的修士破坏了牢房禁制。” 掌门沉吟片刻,缓缓道:“你说的有道理。” 听到这话,金光真人脸色一变。 周宏继续沉声道:“掌门,依属下看,此事已经脉络清晰。有元婴修士派钻地傀儡挖洞,想救走那李小莲。钱穆道友可能是偶然路过,也可能是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赶来阻止,结果被那元婴修士灭口。” 另一人点头附和:“不错。那李小莲定然勾结了邪修,那元婴修士很有可能是魔宗之人,是她的靠山。” 金光真人闻言大怒,上前一步:“胡说八道!我徒弟从小在杂役院长大,哪来的什么魔宗元婴修士做靠山?” “金光,你莫要护短。7kan`shu~wu.~com”先前那人冷哼一声,“若没有靠山,那元婴修士为何要救她?为何不救别人?” 金光真人怒目圆睁:“你——” “够了。”掌门沉声打断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永志真人身上:“可找到那李小莲的踪迹?” 永志真人摇了摇头:“属下搜寻了方圆百里,未见其人。不过——” 他指向不远处一滩暗红色的血迹,“那滩血迹很有可能是李小莲的,说明李小莲受了重伤。” 金光真人见状立刻道:“我徒弟也受伤了!这说明她和那元婴修士根本不是一伙的!若是同伙,那元婴修士岂会让她受伤?” 先前那人皱眉:“或许是在钱穆反击时误伤的……” “误伤?”金光真人冷笑,“对方可是元婴中期甚至后期修士,一掌就能拍死钱穆了,钱穆哪来的机会反击伤人?”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了。 确实。 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毁天灭地。 一个手指就能碾死钱穆了,他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还手? 掌门沉吟片刻,挥了挥手:“此事蹊跷,不可妄下定论。你们几个,立刻在周围百里内仔细搜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 几名金丹真人领命而去,化作几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w@enxue@book.c`o@m 金光真人站在原地,望着那滩血迹,神情复杂。 这才过了多久? 他的徒弟怎么就卷进了这种事里? 他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 三天后。 芥子空间内。 李小莲缓缓睁开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虽然还隐隐作痛,但至少不再流血。体内的经脉也修复了大半,灵力可以勉强运转了。 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站起来都有些吃力。 吱吱趴在她腿上,蜷成一个小毛球,睡得正香。小云则蹲在她身旁,翅膀微微张开,依旧保持着护着她的姿势。 李小莲轻轻摸了摸吱吱的小脑袋,又拍了拍小云的脖颈。 两个小家伙被惊醒,抬起头,看到她醒了,顿时高兴起来。 “吱吱吱!”吱吱跳下她的腿,围着她转了几圈,又用小爪子指了指灵泉那边,似乎在问她想不想喝水。 小云也伸长脖子,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没事了。”李小莲笑了笑,“谢谢你们。” 她撑著站起身,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洗了洗脸。 冰凉的泉水刺激著皮肤,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抬头望着天空那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三天了。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个金丹修士有没有同伙在外面? 李小莲眉头紧锁,越想越觉得头疼。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空间里一直躲下去。 她突然从地牢里消失,她若是躲著一直不回去,反倒显得心虚。 可她现在的伤势,出去能做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虚弱得可怜的灵力。 两成。 她只恢复了两成。 以这样的状态出去,随便来个筑基期都能要她的命。 可若不出去……她身上的嫌疑会越来越大,畏罪潜逃的帽子可就扣实了。 她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出去!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去面对。她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她有话要问那医修。 她心念一动,从空间中消失。 …… 清晨。 阳光从东边的山头升起,洒在这片荒山野岭上。 李小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灌木丛中。 她刚一落地,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她扶著旁边的树干,大口喘著粗气。 外面的灵气比空间里稀薄得多,刚从空间出来,有些不适应。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 抬头看了看天色,辨认了一下方向。 青云宗在西边。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运转灵力御剑。 可灵力刚一运转,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冷汗直冒,差点叫出声来。 不行。 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御不了剑。 她咬了咬牙,将小云放出来。 小云一出来,便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小云,”李小莲拍了拍它的脖颈,“带我回宗门。” 小云点了点头,乖巧地蹲下身子。 李小莲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趴在它背上。 小云站起身,双翼展开,轻轻一振,便腾空而起。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李小莲趴在小云背上,望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峦,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 几道强大的神识,忽然从不同方向扫来,落在她身上。 李小莲心头一凛,猛地抬起头。 远处,数道流光正朝着她疾驰而来。 第374章 质问 李小莲心中慌乱,以为那几道神识是昨天她杀的那金丹修士的同伙,她刚想不管不顾躲进空间里,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率先过来。newtian~xi.`com 是她师父,金光真人。 李小莲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师父……”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刚喊出两个字,便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金光真人眨眼间便到了近前。他一身青袍,面色凝重,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丫头她整个人气息萎靡,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昏过去。 金光连忙上前,一把将她从小云背上扶起。 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金光真人心头一沉,连忙探出一缕神识,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两根差点刺穿肺部。五脏六腑皆有损伤,经脉多处断裂,丹田里的灵力几乎枯竭。更可怕的是,她胸口处残留着一股恐怖的力量余韵,那股力量阴冷霸道,绝非正道功法。 “是谁伤的你?”金光真人的声音都变了调,眼中满是惊怒。 李小莲勉强撑起精神:“前几天晚上……我被抓紧地牢,突然有个怪模怪样的东西抓住我钻进地下……” 金光真人眉头紧皱:“什么东西?” “像是傀儡……”李小莲闭着眼,努力组织语言,“专门挖洞的那种,它抓着我遁地跑出不知道多远,我从土地中出来后,毁了那傀儡,然后一个黑衣金丹修士出现……要杀我……” 金光真人闻言,脸色古怪起来。ruwe_n~xs.com 黑衣金丹修士? “那后来呢?”他追问,“那金丹修士怎么样了?” 李小莲喘了口气,继续道:“他莫名其妙袭击我,我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只好……激发了衡阳老祖给我的玉牌……” 金光真人听到“玉牌”二字,心头猛地一跳。 “衡阳老祖?什么玉牌?” 李小莲虚弱地抬起手,从怀里摸出那枚已经布满裂纹的玉佩。 玉佩上那些繁复的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裂纹如同蛛网般密布其上,仿佛随时会碎成齑粉。但即便如此,玉佩上残留的那股恐怖威压,依旧让金光真人心悸不已。 元婴后期的气息。 金光真人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李小莲:“你是说……那黑衣金丹修士,被这玉牌……” 李小莲点了点头。 金光真人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徒弟,又低头看了看那枚布满裂纹的玉佩,脑海中一片空白。 半晌,他才喃喃道:“所以……击杀钱穆的,是衡阳老祖留给你的玉牌?” 李小莲一愣。k|akaw@x.c|o%m 钱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金光真人:“师父,你……你说什么?那晚我杀的是……钱穆?” “你不知道?”金光真人看着她那震惊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昨晚悲魂钟响了三声,陨落的金丹修士就是钱穆。永志真人追踪到现场,在坑底找到了钱穆的储物戒和身份玉牌。” 李小莲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穆。 钱玉琴的父亲。 她竟然杀了钱玉琴的父亲! 李小莲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疯狂翻涌。 钱穆为什么要杀她?为了那枚戒指?他怎么会知道戒指在她身上?那医修呢?医修是不是也是他安排的? 她想起那个用银针刺她丹药的医修,想起他那古怪的举动,想起他验丹时那诡异的目光…… 原来如此。 这一切都是钱穆设的局。 他派人栽赃她,让她入狱,然后派傀儡将她劫出,再亲手杀她夺宝。事成之后,只需将她的尸体毁掉,就说她畏罪潜逃,死无对证。 好狠的算计! 李小莲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按照钱穆的计划,成功率是极高的,但他万万没想到,李小莲手里有衡阳老祖的保命玉牌,被那一击轰得形神俱灭。 李小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算不算因果报应? 金光真人心头的石头却落了地。 太好了。 他的徒弟没有勾结什么元婴邪修。 那晚出手的,是衡阳老祖留给她的保命玉牌。 虽然不知道钱穆为什么要袭击李小莲,但这一切,都是钱穆自作自受。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遁光由远及近,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是永志真人和周宏真人。 永志真人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周宏真人则一脸审视,目光在李小莲和金光真人之间来回扫视。 “金光,怎么回事?”永志真人开口问道,“你徒弟怎么在这里?” 金光真人将李小莲刚才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周宏真人听完,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怀疑。 “你的意思是,那傀儡是钱穆派来的?是他将你从地牢救出,救完以后,又要杀你?”他看着李小莲,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你觉得这逻辑合理吗?” 李小莲心头一紧,却强撑著抬起头,对上他那审视的目光。 周宏真人继续道:“钱穆若想杀你,何必多此一举派傀儡救你?直接在地牢里动手岂不更方便?” 永志真人也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地牢虽然坚固,但对金丹修士而言,想要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筑基修士,并非难事。他为何要大费周章,先救你出去,再杀你?还有,他为何要杀你?你跟他之间有何深仇大恨?” 李小莲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当然知道答案。 钱穆是为了她身上的戒指。 那戒指是空间至宝,价值无可估量。若在地牢里杀了她,势必会被执法堂追查。到时候,说不定会追查到他头上。 所以,他必须将她劫出,在外面杀她,再毁尸灭迹。 这样一来,她“畏罪潜逃”,死无对证,戒指也自然落入他手中。 可这些话,她能说吗? 不能说。 那戒指的秘密,除了她,就只有申屠奕知道。 一旦说出去,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她身怀重宝,到时候追杀她的人会比钱穆多十倍百倍。 李小莲咬了咬唇,最终摇了摇头:“弟子……也不知道钱穆为何要杀我。” 周宏真人盯着她,目光越发锐利。 “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李小莲,你可知道,现在钱穆之死,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从地牢神秘失踪,钱穆遇害,而你却活着出现在这里。你觉得,你说一句不知道,能让人信服吗?” 第375章 胡峰和钱玉琴 李小莲心头一沉,她知道周宏说的是事实。kans+hujun.n&et 可她别无选择。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她抬起头,目光坦然。 周宏真人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许久。 金光真人上前一步,挡在李小莲身前,沉声道:“周宏,我徒弟重伤至此,你还要逼问她?有什么话,不能等她养好伤再说?” 周宏真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永志真人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李小莲已经找到,我觉得还是应该向掌门禀报一声为好。此事牵扯到钱穆之死,非同小可,需由掌门定夺。” 金光真人眉头一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沉声道,“我带她去天枢峰。” …… 两天前。 钱玉琴今日心神不宁。 从早上开始,她的右眼就一直在跳。她试着静心打坐,可怎么也入不了定,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直到午时,她的大师兄张一鸿匆匆赶来。 张一鸿是钱穆座下大弟子,筑基后期修为,面容方正,平日里话不多,做事却极稳妥。此刻他站在钱玉琴面前,脸色难看得吓人。 “师妹,出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师父他……陨落了。” 钱玉琴愣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她站起身,声音发颤,“大师兄,你再说一遍?” 张一鸿闭上眼,沉声道:“昨晚悲魂钟响了三声,陨落的金丹修士,正是师父。” 钱玉琴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n^iyued*u.$com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我爹他……他可是金丹期修士……怎么会……” “是真的。”张一鸿睁开眼,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沉痛,“消息已经传遍了宗门。执法堂的永志真人亲自确认了师父的遗物,储物戒和身份玉牌都找到了。” 钱玉琴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她扶著身旁的石桌,大口喘着气,眼眶瞬间泛红。 “是谁?”她的声音嘶哑,“是谁杀了我爹?” 张一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根据我得来的消息,此事……似乎和你的师妹李小莲有关。” 钱玉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吃惊。 “李小莲?”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不可能!她一个筑基中期,怎么可能杀得了我爹?” 张一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永志真人追查李小莲的踪迹时,发现了师父的遗物。现场还有打斗痕迹,以及一些傀儡残骸。” 钱玉琴愣住。 傀儡? 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他手下有一批专门炼制傀儡的能人。那些傀儡形貌诡异,是用来做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 钱玉琴脑子飞快转动,脸色越来越白。 难道父亲真的栽在了李小莲手里? 不,不对。 就算李小莲有再多手段,也绝不可能杀死金丹后期的父亲。 除非……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sososhu.c|om 衡阳老祖突然重视李小莲,必定有原因。 难道衡阳老祖给了她什么保命的宝物? 钱玉琴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张一鸿看着她,低声道:“师妹,你……节哀。” 钱玉琴没有回应。 她站在那里,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起父亲从小对她的疼爱,她想起每次她受了委屈,父亲都会帮她出头。 如今,父亲没了。 她死死咬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泪水怎么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双眼赤红,声音嘶哑:“我要查清楚这件事。我一定要知道,我爹究竟是怎么死的!” 张一鸿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钱师姐,请节哀。” 钱玉琴转头望去。 胡峰一身月白色长袍,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同情。 他缓步走进院子,朝张一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钱玉琴。 “钱师姐,在下听说师父的事,特地前来慰问。” 钱玉琴看着他,没有说话,胡峰是她父亲一个月前新收的记名弟子。 胡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悲伤:“师父一生兢兢业业,为宗门操劳无数,没想到竟遭此横祸。实在令人痛心。” 钱玉琴低声道:“多谢胡师弟关心。” 胡峰神色郑重起来。 “钱师姐,恕我直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听说这件事牵扯不小,掌门亲自过问。要是万一……万一李小莲没死,活着回来了,掌门要彻查此事,恐怕会牵连到很多人。” 钱玉琴心头一凛,猛地抬头看向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胡峰看着她,目光深邃:“钱师姐,应该不用我说得太直白吧?” 钱玉琴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心中愕然,莫非她爹告诉了胡峰什么事情? 若李小莲真的死了,一切好说。可若李小莲活着回来,掌门彻查此事,父亲的那些谋划、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会被翻出来。 到时候,她这个女儿,能脱得了干系吗? 钱玉琴的手指微微发颤。 胡峰看着她,缓缓道:“如果我是钱师姐,只要有可能对师父不利的人或事,我一定会彻底清扫干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深长:“那个医修,钱师姐应该认识吧?” 钱玉琴心头猛地一跳。 医修? 父亲确实安排过医修,用来栽赃李小莲。 胡峰怎么知道这些? 她盯着胡峰,目光锐利如刀:“胡师弟,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师姐别误会。”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提醒师姐,有些事,该收尾的,就得赶紧收尾。拖得久了,难免夜长梦多。”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袍角在院门口一闪而逝。 钱玉琴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张一鸿看着她,低声道:“师妹,这胡峰……靠得住吗?” 钱玉琴咬了咬牙,沉声道:“不管他靠不靠得住,他说的话,有道理。”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 天枢峰,议事殿。 殿内光线明亮,陈设古朴。 正中上首,坐着青云宗掌门。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内敛,周身散发著元婴中期的磅礴威压。 李小莲跪在殿中,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金光真人站在她身侧,面色凝重。 永志真人和周宏真人站在另一边,神色各异。 掌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李小莲,本座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小莲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头微微一凛。 她深吸一口气,将来的路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 “……那晚在地牢里,突然有个傀儡从地里冒出来……晚辈受重伤,命悬一线,被迫激发了衡阳老祖送给晚辈的玉牌。” 掌门眉头一皱:“衡阳老祖?你是说,衡阳老祖送了你一块玉牌?” 李小莲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那枚布满裂纹的玉佩,双手奉上。 掌门抬手一招,那枚玉佩便飞入他手中。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又闭目感应了一番,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此物上面残留的,的确是衡阳师兄的气息。”他睁开眼,看向李小莲,“这么说,击杀钱穆的,真是衡阳师兄留给你的保命手段?” 第376章 衡阳老祖护短 李小莲点了点头。8=1kan-shu.co=m 金光真人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掌门师叔,我徒弟真的没有勾结邪修。您看,这玉牌是衡阳师伯给她的!” 掌门沉吟不语。 周宏真人却上前一步,沉声道:“金光,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就算玉牌是真的,也不能证明李小莲没有嫌疑。” 他看向李小莲,目光锐利:“李小莲,我再问一遍,你可知钱穆为何要将你从地牢救出?救出你之后,又为何要杀你?” 李小莲心头一紧。 又是这个问题。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审视的目光,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回真人,”她的声音平稳,“此事恐怕需得衡阳老祖前来,方能解释清楚。” 周宏真人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还牵扯到衡阳老祖了?” 李小莲默默点了点头。 掌门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挥了挥手:“去请衡阳师兄。” …… 衡阳老祖来得很快。 他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一身玄色道袍,大步走进议事殿,目光一扫,便落在李小莲身上。 “丫头,伤得这么重?”他眉头一皱,上前几步,“没事,有老夫在,没人能再伤得了你。” 李小莲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luolaboo&k.c&om 掌门看着他,缓缓道:“衡阳师兄,这块玉牌是你送给李小莲的?” 衡阳老祖看到那玉牌,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对啊,那玉牌的确是老夫送给她的。” 此言一出,周宏真人和永志真人皆是一愣。 李小莲说的,竟然是真的。 掌门继续问:“那钱穆为何要杀她?你可知道?” “钱穆要杀她?”衡阳老祖一脸困惑。 掌门将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衡阳老祖皱眉,扭头看向李小莲。 李小莲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是那个鼎。钱穆不知从哪里得知鼎在我身上。” 衡阳老祖眼睛微微眯起,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衡阳老祖被李小莲刻意误导,以为钱穆知道李小莲身上有九霄乾坤鼎,起了贪婪之心,所以才设计杀人夺宝。 他转过身,看向掌门,正色道:“掌门师弟,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老夫送了李小莲一些宝物。钱穆那贼子不知从何处得知,便起了谋财害命的心思。他派傀儡将她劫出,再亲手杀她夺宝。” 掌门眉头一皱:“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衡阳老祖冷哼一声:“自然是真的。d-q+s!xs.$c=om难道老夫用得着骗你吗?” 掌门沉默不语。 周宏真人却上前一步,拱手道:“老祖,就算钱穆的确是谋财害命,但李小莲炼毒丹,导致十几名弟子无辜丧命。此罪行,又该如何处置?” 衡阳老祖眉头一皱:“你说什么?李小莲炼毒丹?” 周宏真人连忙将事情的起因简略说了一遍。 衡阳老祖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说,“这丫头的炼丹水平,老夫亲眼见过。她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李小莲心头一暖,没想到衡阳老祖竟然这么护着她。 她抬起头,看向周宏真人,声音平稳:“晚辈怀疑,这件事是钱穆真人所为。他故意让人栽赃嫁祸给晚辈。晚辈被关押期间,被他抓走杀害夺宝,毁尸灭迹,他就可以用晚辈‘畏罪潜逃’来遮掩,逃脱追查责罚。” 掌门沉吟道:“你怀疑毒丹是钱穆构陷?” 李小莲点了点头:“可以请当天的验丹医修前来。执法堂的前辈有问心镜,问他们几个问题,看他们有没有撒谎。” 掌门看向永志真人。 永志真人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掌门挥了挥手:“那就去请那几个医修来。” 永志真人领命而去。 …… 过了许久,永志真人回来了。 他只带回来两个人。 李小莲看着那两人,脸色微微一变。 “还有一个呢?”她急声问道,“那个用银针刺过我丹药的医修呢?” 永志真人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失踪了。我派人找遍了宗门内外,没找到。” 李小莲的脸色彻底变了,她脱口而出,“当日就是他验我的丹药,他用银针刺进丹药里,我怀疑他那银针有问题!” 衡阳老祖冷哼一声:“真是巧啊。三个医修,偏偏是最有嫌疑的那个失踪了。到底是失踪了,还是被灭口了?” 掌门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周宏真人却上前一步,沉声道:“老祖此言差矣。那医修未必就是被灭口,说不定是有事出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了呢?” 衡阳老祖瞥了他一眼,懒得再与他争辩。 他上前一步,一把扶起李小莲,对掌门道:“掌门师弟,你们慢慢商量。这丫头伤得不轻,老夫先带她回去调养。有什么事,等她养好伤再说。” 说完,他一挥衣袖,带着李小莲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后山禁地。 掌门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金光真人松了口气,心头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有衡阳老祖做靠山,想必李小莲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永志真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那失踪的医修,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真的死了? …… 后山禁地。 衡阳老祖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她手里。 “这是老夫珍藏的九转回春丹,疗伤圣品。”他拍了拍手,“吃了它,躺两天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李小莲咽下丹药,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腹中散开,流向四肢百骸。那些断裂的经脉,破损的内脏,在这股温热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衡阳老祖在她身旁坐下,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丫头,钱穆那厮,当真是为了那尊鼎?” 李小莲犹豫了一瞬,厚著脸皮点了点头:“他应该是冲著鼎来的。” 衡阳老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钱穆这厮,死得不冤。”他冷哼一声。 李小莲心头一暖,低声道:“多谢师伯祖救命之恩。若不是您给的玉牌,弟子早已……” 衡阳老祖摆了摆手,打断她:“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好好养伤,养好了,再来给老夫酿酒。” 李小莲忍不住笑了。 “好。” 第377章 钱玉琴施压 从禁地回来后,李小莲便一直待在衡阳老祖为她安排的静室中养伤。x#iaosh|uocm*s.net 九转回春丹不愧是疗伤圣品,不过五日功夫,她断裂的肋骨便已愈合如初,破损的内脏也恢复得七七八八。只是体内亏空的灵力还需时日才能完全补足,整个人依旧有些虚弱。 这几日,她难得清闲。 每日除了打坐调息,便是望着窗外发呆。吱吱和小云被放了出来,一个在窗台上打盹,一个在院中踱步,偶尔传来几声清鸣,倒也惬意。 可这份惬意,注定维持不了多久。 第六日清晨,金光真人匆匆赶来。 他站在静室门口,脸色难看得吓人,进门便压低声音道:“小莲。” 李小莲心头一紧,连忙让他进来坐下:“师父,怎么了?” 金光真人看着她,叹了口气:“钱玉琴知道她爹是被你杀的了。” 李小莲愣住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的?”她问。 金光真人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她现在纠集了一群钱家族人和钱穆的徒弟,足有三四十号人,跪在天枢峰议事殿门口,披麻戴孝,哭着喊着要掌门还她父亲一个公道。” 李小莲眉头紧锁。 披麻戴孝?跪在议事殿门口? 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啊。95$ka|nshu.#co~m “现在外面都在传,”金光真人压低声音,“说钱穆真人是你杀的。你之前被关押又活着回来的事,本来就有诸多疑点。如今钱玉琴这么一闹,整个宗门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小莲的目光多了几分担忧:“你得有个准备。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师父告知。” 师父走后,她在静室里坐了许久。 钱玉琴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虽然钱穆确实是她杀的,但那是因为钱穆要杀她。她是自卫,是被迫反击,是被害者。 可这话说出来,外人会信吗? 钱玉琴披麻戴孝跪在天枢峰,那是明摆着要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而自己这个真正的受害者,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李小莲苦笑了一下。 这世道,还真是黑白颠倒。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天枢峰的方向隐隐可见一些遁光起落,显然是有人正在往那边赶去。看热闹的、打探消息的、表忠心的、站队的……想必都去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问心无愧,没什么好怕的。q%iushu$bang.m|e …… 天枢峰,议事殿前。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三四十号人跪在殿前的广场上,最前面是一身缟素的钱玉琴。 她披着麻布,腰间系着白带,发髻上簪着白花,脸上满是泪痕,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她跪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身后,钱家的族人、钱穆的弟子,一个个也是面色悲戚,有的跟着落泪,有的咬牙切齿,有的口中念念有词,无非是些“求掌门做主”、“还师父公道”之类的话。 广场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 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指指点点,有的满脸同情,有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听说是那个叫李小莲的杀了钱穆真人?” “可不是嘛!钱师姐都跪在这儿了,还能有假?” “那李小莲不是才筑基中期吗?怎么能杀得了金丹修士?” “谁知道呢?说不定用了什么阴险手段……”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钱玉琴耳中。 她低着头,眼泪不断滚落,可那眼泪底下,却藏着一抹深沉的恨意。 李小莲。 这个名字,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杀了她爹! 她爹从小疼她爱她,她每次受了委屈,爹都会帮她出头。如今,爹没了,死在那个贱人手里! 钱玉琴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要让李小莲血债血偿。 就算杀不了她,也要让她身败名裂,在宗门里待不下去! 她抬起头,望向议事殿紧闭的大门,声音凄厉:“掌门!求您为我父亲做主啊!” 身后,钱家族人和钱穆弟子也跟着齐声高呼:“求掌门做主!”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议事殿内,掌门负手而立,面色沉凝如水。 透过殿门的缝隙,他能看到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能听到那一声声凄厉的呼喊。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叫苦。 钱家虽然不是什么顶尖世家,但在青云宗扎根多年,族中子弟不少。钱穆更是执事堂的实权人物,掌管丹霞峰大小事务,门徒众多。如今他一死,这些人自然要闹。 可问题的关键是——杀钱穆的,是衡阳老祖留给李小莲的保命玉牌。 换句话说,真正动手的,是衡阳老祖。 虽然那玉牌是李小莲激发的,可那毕竟是衡阳老祖的力量。 掌门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钱家,一边是衡阳老祖,两边都不好得罪。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几位金丹真人。 “诸位怎么看?” 永志真人沉吟片刻,缓缓道:“依属下之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并没有证据说钱穆勾结医修栽赃嫁祸。” 周宏真人点了点头,附和道:“不错,那医修失踪之事,至今没有下文。李小莲说医修是钱穆的人,可医修失踪了,谁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金光真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上前一步道:“周宏,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徒弟重伤回来,差点没命,你还要怀疑她?” 周宏真人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金光,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你说你徒弟重伤,可谁能证明她不是故意苦肉计?钱穆可是金丹后期,一掌下去,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偏偏她活着回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有没有可能是你徒弟故意把自己伤成这样,好摆脱嫌疑?” 金光真人怒目圆睁:“你!” “够了。”掌门抬手打断他们。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暂且搁置。就说本座正在彻查,需要时间。让钱玉琴他们先回去等著。” 永志真人一愣:“掌门,他们刚才已经说了,若是掌门不给钱穆一个公道,他们便长跪不起……” 掌门挥了挥手:“跪就跪着吧。本座若现在出面,反倒显得心虚。让他们跪着,等跪累了,自然会回去。” 第378章 贼喊捉贼 这一跪,就是整整三天。niaoshuw.-c@o!m 钱玉琴的双腿早已麻木,膝盖磨破了皮,血水渗进裤子里,黏腻湿冷。她的嗓子也喊哑了,再也喊不出声,只能跪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可她依旧没有起身。 她不能起来。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委屈,看到她的坚持。她要让整个宗门都知道,她钱玉琴是个孝女,她爹死得冤! 只有这样,才能把舆论推向李小莲那边,才能让掌门不得不严查此事。 身后,已经有人撑不住了。 钱家族人中,有几个年长的悄悄揉着膝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钱穆的弟子里,也有几个开始小声嘀咕,抱怨这罪受得太冤枉。 可钱玉琴没有回头。 她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 直到深夜,议事殿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名金丹真人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掌门有令,”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此事尚在彻查之中,尔等暂且回去等候消息。若查明钱穆真人的确是被陷害致死,掌门自会还他公道。” 钱玉琴抬起头,眼眶红肿,声音嘶哑:“真人……我们要等多久?” 那金丹真人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钱师侄,你放心,掌门定会秉公处理。x=wbbook.com你先回去,好好养伤,别把自己熬坏了。” 钱玉琴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挣扎着站起身,双腿一软,险些栽倒。身旁的族人连忙扶住她,她才勉强站稳。 她回头看了一眼议事殿那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任由族人搀扶著,一步步走下台阶。 身后,钱家族人和钱穆弟子也跟着起身,三三两两散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同情,有敬佩,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钱师姐真是孝女啊……” “跪了三天两夜,换我我可撑不住。” “希望掌门早日查明真相,还钱穆真人一个公道。”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听说了吗?钱穆真人真的是被李小莲杀的!” “钱师姐跪了三天两夜,掌门都没给个准话,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那李小莲不是衡阳老祖护着吗?难怪掌门不敢处置……” “衡阳老祖又怎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总不能因为是老祖护着,就放过凶手吧?” 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剑道峰,后山。 陆云今日心绪不宁。xt`xx^s.-com 他盘膝坐在那棵老松下,本打算练剑,可剑刚出鞘,便觉得索然无味。 他收起剑,望着远处叠翠峰的方向,眉头紧锁。 钱玉琴跪在天枢峰的事,他听说了。 钱穆是李小莲杀的,他也听说了。 他相信李小莲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她杀钱穆,必定有她的理由。可问题是,别人不信。 舆论已经起来了,那些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剜在李小莲身上。 她一个人,扛得住吗? 陆云站起身,在原地踱了几步。 他想起那天在英灵殿见到李小莲时的情景。她穿着那件淡青色的法衣,站在人群边缘,安静得像一朵不引人注目的野花。可她的眼神却那么清澈,那么坦然,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她低头。 她又想起这些日子一起修炼的时光。她认真、专注、从不偷懒,偶尔抬头看自己一眼,那目光里只有单纯的信任,没有半点杂念。 这样的姑娘,怎么会是凶手? 陆云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看看她。 …… 后山禁地,静室外。 李小莲正盘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闭目调息。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她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至少不再像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时那样吓人。 忽然,她睁开眼。 院门口,陆云站在那里,一袭青衫,面容清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陆师兄?”李小莲有些意外,连忙起身,“你怎么来了?” 陆云走进院子,在她对面坐下。 他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气色确实好了不少,心头那块石头才稍稍落下。 “你伤势怎么样了?”他问。 李小莲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胳膊:“好多了。师伯祖给了九转回春丹,再养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陆云点了点头,却依旧眉头紧锁。 李小莲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几分。 “陆师兄,”她轻声道,“你是为了钱玉琴的事来的吧?” 陆云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我听说她跪在天枢峰,闹得很大。”他看着李小莲,目光认真,“钱穆真人……真是你杀的?” 李小莲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没有回避。 “是。”她点了点头。 陆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李小莲叹了口气,将那天晚上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从被关进地牢,到那怪异的傀儡突然出现,到被劫出三百里,到那黑衣金丹修士一掌拍来,到最后激发衡阳老祖给的玉牌…… 陆云听完,脸色凝重。 “这么说,是钱穆先要杀你,你被迫反击?” 李小莲点了点头。 陆云沉吟片刻,忽然问:“那他为什么要杀你?” 李小莲沉默了一瞬。 她不能说鼎的事,也不能说戒指的事。可陆云问得这么直接,她又不能不回答。 “大概……是为了宝物吧。”她含糊道,“衡阳老祖送了我一些东西,他可能知道了,所以起了贪念。” 陆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李小莲见他不再追问,心头微微一松。 可随即,她又想起钱玉琴跪在天枢峰的事,眉头紧紧皱起。 “陆师兄,”她低声道,“钱玉琴这么一闹,我恐怕成了众矢之的了。” 陆云沉默片刻,道:“现在外面确实有不少闲言碎语。但只要你问心无愧,便不必在意。” 李小莲苦笑了一下:“我是不在意,可问题是,钱玉琴不会善罢甘休。她现在披麻戴孝跪在天枢峰,把自己塑造成孝女,把我说成杀人凶手。舆论倒向她那边,就算掌门想秉公处理,也得掂量掂量。” 第379章 陆云帮忙 陆云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心疼。siluxsw.com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在这个世界上,真相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钱玉琴这么一闹,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自然会站在她那边。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李小莲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问心无愧,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陆云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那医修,才有可能还你清白。” 李小莲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那医修早就失踪了,只怕已经遇害。钱穆死了,医修失踪,这分明是死无对证。就算找到他的尸体,谁能证明是钱穆曾经勾结过他陷害我?” 陆云看着她,目光认真:“师妹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替你办。” 李小莲愣住了。 “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打算怎么做?” “你放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凡他只要做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迹。灭口又如何?他们销毁不了所有的证据。” 李小莲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问了一句:“陆师兄,你……你也不知道事情原委,仅凭我一面之词,就如此相信我?” 陆云深深看着她。 他的目光坦然,却隐隐带着几分温柔。 “因为,我……”他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我相信你的为人。38kanshu&.-n$et” 李小莲愣住了。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家伙,怎么又脸红了?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吧? 李小莲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她想多了。 陆云出身陆家那样的世家,前程似锦,怎么会看上她这个五灵根的乡下丫头?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她张了张嘴,“那就有劳师兄了。” 陆云点了点头,看着李小莲毫无反应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李小莲望着他的背影,神情复杂。 …… 两天后。 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整个青云宗。 “听说了吗?钱穆之所以杀李小莲,是为了夺她身上的宝物!” “什么?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钱穆先是让人栽赃李小莲,让她进大牢,后又派傀儡将她劫出,在半路截杀,想给她定下畏罪潜逃的罪名!” “天哪……这也太狠了吧?” “更狠的还在后面呢!钱玉琴为了洗脱她爹的罪行,把栽赃李小莲的那个医修给灭口了!证据确凿!” “什么?钱师姐杀了那医修?” “可不是嘛!万剑峰的陆云师兄查出来的,证据确凿!” …… 消息传开,舆论瞬间逆转。3@8kanshu.net 前两日还在同情钱玉琴的人,此刻纷纷改口,骂她心狠手辣,骂她父女俩都不是好东西。 “亏我还可怜她跪了三天两夜,原来是在演戏!” “什么孝女,分明是帮凶!” “这种人,就该废了修为,逐出宗门!” 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天枢峰,议事殿内。 掌门负手而立,面色沉凝如水。 永志真人站在一旁,将查到的证据一一呈上。 “掌门,已经查问清楚了,那医修死前将事情告知了他的徒弟,他徒弟张珏亲口承认,他师父曾受钱穆指使陷害李小莲,他还亲眼看到杀害他师父的正是钱玉琴……钱玉琴行凶时,被张珏正好撞见,张珏怕被灭口就逃了,现已经被陆云找到,这是供词和证据。” 掌门接过供词,端详了片刻,脸色愈发难看。 他将供词递给身旁的金丹真人,沉声道:“去,把钱玉琴带来。” …… 万法峰,钱家洞府。 钱玉琴正坐在院中,手中捧著一卷玉简,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这两日,风向变了。 原本那些同情她的人,如今见了她都绕道走。原本那些支持她的人,如今一个个沉默不语。更有甚者,当着她的面指指点点,说她是杀人凶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直到一道遁光落在院中。 永志真人站在她面前,面色冷峻。 “钱玉琴,掌门召见。跟我们走一趟吧。” 钱玉琴心头一沉,却强撑著站起身,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不知掌门召见,所为何事?” 永志真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钱玉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 天枢峰,议事殿。 钱玉琴跪在殿中,低着头,一言不发。 掌门坐在上首,目光如电,落在她身上。 “钱玉琴,你可认罪?” 钱玉琴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掌门,”她的声音发颤,“弟子……弟子只是……” “只是什么?”掌门的声音冷得像冰,“只是杀了那个医修?还是只是替你父亲掩盖罪行?” 钱玉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证据确凿,她辩无可辩。 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不甘。 凭什么? 她爹死了,死在李小莲手里。她只是想替他讨回公道,有什么错? 她咬了咬牙,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 “掌门,”她的声音嘶哑,“我爹是死是活,难道全凭李小莲一句话。她说我爹要杀她夺宝,我爹就是杀她夺宝?万一是她编造的呢?万一是她故意杀了我爹,然后编出这套说辞来脱罪呢?” 掌门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殿门忽然被推开。 衡阳老祖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小莲。 衡阳老祖的目光在钱玉琴身上扫过,冷笑一声:“丫头,你这嘴倒是挺硬。你爹要杀她夺宝,是老夫亲口说的。怎么,你觉得老夫也在撒谎?” 钱玉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衡阳老祖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转向掌门。 “师弟,事情已经清楚了。钱穆贪图老夫送给李小莲的宝物,先是栽赃陷害,后是劫狱杀人,最后死在老夫给她的保命玉牌下,那是他咎由自取。至于钱玉琴……”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钱玉琴,淡淡道:“她为了替她爹遮掩罪行,杀人灭口,罪不可恕。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 掌门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钱玉琴残害同门,罪证确凿。但念在她父亲钱穆为宗门操劳多年的份上,本座网开一面,不废你修为。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以儆效尤。” 钱玉琴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爹死了,她却要替他去面壁。 而李小莲那个贱人,却什么事都没有,依旧活得好好的。 她不甘心! 可她又能怎样? 衡阳老祖护着她,掌门偏袒她,就连那些平日里对她笑脸相迎的人,如今也一个个避之不及。 她只能跪在这里,接受这所谓的“宽大处理”。 “弟子……认罚。”她低着头,声音嘶哑。 第380章 回避 李小莲得知消息后,松了一口气。d&q^s@xs.-com 钱玉琴被罚去思过崖面壁三年,钱家的那些人也没脸再闹了。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丫头。”衡阳老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转过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师伯祖。” 衡阳老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回去好好养伤,养好了,别忘了给老夫酿酒。” 李小莲忍不住笑了。 “是,弟子记着呢。” 衡阳老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李小莲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老祖,虽然脾气急躁,但对她,是真的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陆云御剑而下,走到她面前,他今日一袭青衫,面容清俊,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师妹,”他轻声问道,“你伤势好些了吗?” 李小莲摇了摇头,笑道:“好多了。多谢师兄关心。” 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两日,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陆云,到底是怎么在两天之内,查到那医修被钱玉琴灭口的证据的? 执法堂的人查了好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可陆云,只用了两天,就查到了真相。23d|aw+enxue.c+om 他是怎么做到的? “陆师兄,”她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查出那医修是被钱玉琴害死的?” 陆云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实不相瞒,”他轻声道,“我在钱玉琴身边,安插了内应。” “啊?”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师兄,你……你为什么……” 陆云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我……”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之前抓到了一个跟踪你的杂役弟子,他叫王刚,是钱玉琴派来监视你的。我……我担心钱玉琴要对你不利,所以收服了他,让他帮我盯着钱玉琴。” 李小莲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收服内应,盯着别人的一举一动…… 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像是陆云这种君子会做的。 可他偏偏做了。 就为了她? “我……”陆云低着头,声音有些发干,“我也知道这不是君子所为,但我实在是……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 闻言,李小莲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个出身世家前程似锦的天之骄子,难道真的喜欢上了她这个五灵根的乡下丫头。 可问题是…… 她对他,是什么感觉? 李小莲仔细回想这些日子与陆云相处的点点滴滴。wa+nzhengshu-.ne`t 一起修炼,一起探讨剑法,他沉稳可靠,细心周到,对自己照顾有加。 可面对他的时候,她没有心跳加速,没有脸红耳热,没有那种想时时刻刻见到他的冲动。 她只是觉得,他是个可靠的朋友,是个可以信任的伙伴,仅此而已。 李小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陆云对她这么好,帮了她这么多,她却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这让她有些惭愧。 陆云见她久久不说话,抬起头,看着她。 “师妹?”他轻声唤道。 李小莲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巴巴的一句:“多谢陆师兄帮忙,要是没有你,我恐怕就要倒霉了。”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敷衍。 陆云眼中的光芒,明显暗淡了几分。 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师妹不必客气。你我……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虽然这么说,但他语气里,却明显带着几分失落,几分无奈。 李小莲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走来。 是一名传讯弟子,站在不远处,朝李小莲行了一礼:“李师叔,外面有个叫赵秀儿的来找你。” 李小莲如蒙大赦,连忙道:“秀儿姐?我马上去见她!” 接着,她转过头,看向陆云,干笑道:“师兄,我朋友来了,那我先……” 陆云点了点头,脸上的失落已经敛去,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去吧。”他轻声道。 李小莲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身后,陆云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 山门外,赵秀儿已经等在那里。 见李小莲回来,她连忙迎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小莲!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受了重伤,担心死了!” 李小莲看着她那焦急的模样,心头一暖。 “没事了,秀儿姐。”她拉着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赵秀儿这才松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 “我听说钱玉琴的事闹得很大,”她压低声音,“现在怎么样了?她没再找你麻烦吧?” 李小莲摇了摇头:“她被罚去思过崖面壁,暂时不会来找麻烦了。” 赵秀儿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她顿了顿,又关切地问:“那你呢?你伤势怎么样?真的不要紧吗?” 李小莲笑了笑:“真的不要紧。衡阳老祖给了我九转回春丹,再养两天就能痊愈了。” 赵秀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赵秀儿拿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包茶叶。 她将茶叶捧到李小莲面前,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小莲,这是我自个儿种的灵茶……也不值什么钱,就是……就是一点心意。你受伤了,喝点灵茶,或许能好些。” 李小莲接过那包茶叶,凑到鼻端闻了嗅。 茶叶的品相确实不算极品,但那茶香却清冽纯正,带着一股山野间特有的草木清气,闻着便让人心神一振。 “秀儿姐,这可是好东西!”李小莲笑眼弯弯,将那包茶叶仔细收好,“自己种的灵茶,比外面买的那些不知道掺了什么的东西强多了!谢谢你!” 赵秀儿见她收下,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你喜欢就好。”她拉着李小莲的手,上下打量著,“你脸色比刚才好多了,看来真的在好转。小莲,你可一定要好好养伤,别急着修炼,也别急着炼丹,身子骨要紧。” “我知道。”李小莲拍了拍她的手背,“秀儿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秀儿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李小莲一眼,叮嘱道:“有什么事就派人来找我,别一个人扛着。” 李小莲点了点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栈道尽头。 第381章 因果 从禁地回到洞府,李小莲刚关上禁制,灵泉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蹦跶声。g$g`d!boo@k.n`e-t “丫头!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申屠奕一蹦一跳地从灵泉边窜出来,巴掌大的蛤蟆身子此刻显得格外激动。 他蹦到李小莲脚边,围着她转了两圈,那双鼓鼓的蛤蟆眼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她。 “吓死小爷了!小爷还以为你要完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你要是死了,小爷也得跟着完蛋!” 李小莲低头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前辈平日里毒舌得很,动不动就嫌弃她这不好那不好,不过倒是真的关心她。 “前辈,”她在灵泉边的石头上坐下,“你怎么知道我差点遇害?” 申屠奕蹦到她旁边的石头上趴下,翻了个白眼:“你忘了?我跟你可是签订了本命契约的!虽然隔着空间,但我能感应到你的状态。那天晚上,你的生命气息突然变得极其微弱,弱得几乎要熄灭!小爷我急得团团转,要不是出不去,我早就冲出去找你了!” 李小莲闻言,沉默了片刻。 “前辈,”她轻声道,“你放心,我现在没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问。d%iyik@a~nsh_u.com 李小莲靠在石头上,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申屠奕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钱穆竟然是为了空间戒指而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他怎么会知道这东西?又怎么会知道空间戒指在你手里?” 李小莲也皱起眉头。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始终没有想明白。 钱穆怎么会知道牝元戒的存在?又怎么会知道戒指在她身上? 她想起那天晚上钱穆拿到戒指时的狂喜,想起他口中说的“两万年”、“血煞魔宗”这些词……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前辈,”她猛地坐直身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申屠奕看向她。 李小莲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几个月前,从樊城秘境活着出来的那些修士,包括朱荣真人、赵一剑师兄,还有好几个筑基弟子,都陆续遇害了。当时陆云师兄怀疑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这些从秘境里出来的人,想将我们一个一个杀死。” 她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想想,那幕后黑手会不会就是钱穆?他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说牝元戒在那些从秘境出来的人身上,为了得到戒指,他杀了很多人。j=cwxc.com而我……”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我可能运气不好,被他怀疑戒指在我身上,所以才被他给盯上了。” 申屠奕听完,那双蛤蟆眼眯了起来。 “有可能。”他缓缓道,“若真是如此,那钱穆此人,心思倒是深沉。他杀了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戒指,最后却从你身上找到了戒指——他却没料到会因此丧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过,他到底是从哪里得知这秘境中有空间戒指的?当年知道此事的人,除了我,就只有那个被我毁掉肉身的血屠子……” 李小莲心头一凛:“血屠子?血煞魔宗?” 申屠奕点了点头:“不错。当年他从我手中夺走戒指,我追上去毁了他的肉身,但他的元婴逃走了。” 李小莲蹙眉陷入沉思。 血屠子……血煞魔宗……牝元戒……钱穆…… 难道,钱穆是魔宗安插在青云宗的内鬼?所以他知道这空间戒指的存在? “前辈,”她压低声音,“我听到钱穆称呼这戒指为‘牝元戒’。他说这是血煞魔宗追查了两万年的至宝。” 申屠奕的蛤蟆眼猛地瞪圆了。 “牝元戒?”他喃喃重复了一遍,“我竟然从不知道这空间戒指还有这么个名字……” 他抬起头,看向李小莲,目光凝重:“丫头,这戒指的来历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李小莲心头一紧。 “前辈的意思是……”她声音发干。 “你可能有危险了。”申屠奕一字一顿,“钱穆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人未必会善罢甘休。若他真与魔宗有勾结,那魔宗的人说不定会查到你头上。” 李小莲想起钱穆那一掌的恐怖,想起那几乎要了她命的剧痛,想起命悬一线时的绝望。 那样的经历,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若魔宗的人真的找上门来……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申屠奕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了些,“钱穆已经尸骨无存,他死前没有机会将戒指的消息传出去。只要你不说,别人暂时也不会知道。更何况,你背后还有衡阳老祖撑腰。那老头虽然脾气暴躁,但对你是真不错。有他在,一般的宵小也不敢轻易动你。” 李小莲闻言,心头稍松。 是啊,还有衡阳老祖。 有这位元婴后期的大佬做靠山,总比孤军奋战强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申屠奕忽然“咦”了一声。 他围着李小莲蹦跶了一圈,那双蛤蟆眼微微眯起,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奇怪……”他喃喃道,“按理来说,经过这一次血光之灾,你身上的因果应该减弱了才对。可我为什么觉得……更重了呢?” 李小莲心头一凛:“前辈,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有血光之灾?” 申屠奕沉思了片刻,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这壳子修为太低,看不出来是吉是凶。但那股感觉……就像乌云压顶,比之前更加浓郁了。” 他看向李小莲,语气郑重:“丫头,接下来,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李小莲闻言,眉头紧紧皱起。 钱穆那一掌差点将她打死,能够活命纯属侥幸。她可不想再遇到像钱穆那样,甚至比钱穆更危险的敌人。 可若真如申屠奕所说,因果加重…… 她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恐慌。 多想无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连金丹修士都杀过,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多谢前辈提醒。” 第382章 胡峰询问 申屠奕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继续毒舌,只是叮嘱道:“你心里有数就好。k`an$s_h@u*cm|s+.|co+m接下来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多在空间里修炼。” 李小莲点了点头,盘膝坐好,闭上眼开始调息。 申屠奕也不再打扰她,趴回自己的石头上,闭目养神。 洞府里安静下来,只有灵泉汩汩的流淌声。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她断裂的肋骨已经愈合,破损的内脏也恢复了大半。虽然灵力依旧亏空,但至少不再像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时那样虚弱。 她内视著自己的身体,忽然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丹田之中,那五个颜色各异的元神正静静悬浮着。木元神散发著柔和的绿光,那光芒温和而充满生机,正一丝一缕地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她仔细感应着那股力量,发现木灵力在滋养血肉、治愈伤势方面,有着远超其他灵力的奇效。 以前她虽然也知道木灵力有疗伤之效,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妙用。 那绿光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缓缓愈合,破损的血肉重新生长,就连丹田中亏空的灵力,也在缓慢地恢复。 配合九转回春丹的药力,她恢复的速度,远超常人。ez%k!s*w.net 李小莲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或许,这就是木灵力的真正妙用。 她想起《五行坤元诀》中关于木元神的记载——木主生发,滋养万物。若能将木灵力修炼到极致,不仅可以治愈自身,还能治愈他人,甚至能让枯木逢春,白骨生肉。 当然她现在离那种境界还差得远。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之中,引导著木灵力一遍遍滋养那些受损的经脉。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 体内的伤势又好了几分,虽然离完全痊愈还差一些。 她站起身,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洗了洗脸。 冰凉的泉水刺激著皮肤,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抬头望着洞府顶部昏暗的石壁,心中思绪万千。 钱穆死了,钱玉琴被罚去思过崖面壁,那医修也死了,这件事,暂时算是告一段落。 可申屠奕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因为这件事,因果加重了…… 会是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眼下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把修为提上去。 她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继续调息。kan%shub+oy_.+com 灵泉边,申屠奕趴在那块石头上,半眯着眼睛,偶尔抬头瞥她一眼。 见她这么快就平复了心绪,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丫头,心性倒是越来越稳了。 …… 思过崖。 风从崖顶呼啸而过,裹挟著细碎的冰碴,打在脸上像刀子割肉。 钱玉琴盘膝坐在风口,任凭那些冰碴割破她的脸颊。她没有运功抵挡,甚至没有抬手去擦。 她的眼睛望着崖外翻涌的云海,那里面盛满了刻骨的仇恨。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钱玉琴没有回头。 “师姐。” 那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 钱玉琴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听出了这个声音——胡峰。 “是你?”她没有动,声音冷得像这崖上的风,“你来找我什么事?” 胡峰走到她身侧,在一丈外站定。 他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袍,衣袂在山风中轻轻飘动。那张温润的脸上挂著惯常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寻常人看不出的幽光。 “师姐在这里受苦,师弟特来看看。”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思过崖苦寒,师姐可还受得住?” 钱玉琴终于转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废话少说。”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有事说事,没事滚。” 胡峰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负手而立,望着崖外的云海,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师姐,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师姐。” 钱玉琴没有接话。 胡峰继续道:“师父他老人家,为何要费尽心思去杀李小莲?” 钱玉琴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她盯着胡峰:“关你什么事!” 胡峰转过头,对上她那满是戒备的目光。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师姐不要动怒。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话,不妨直说。” “一条船?”钱玉琴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一条船?” 胡峰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师姐此言差矣。”他缓声道,“师父生前待我不薄,我感念他的恩情。如今他遇害,我也想做些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不清楚,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钱玉琴:“所以我才来问师姐——师父为何一定要杀李小莲?” 钱玉琴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不为什么。”她的声音硬邦邦的,“因为我讨厌李小莲,我想让她死,我爹就帮我了。” 胡峰眯起眼睛。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钱玉琴。 那目光看似温和,却让钱玉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师姐说笑了。”胡峰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那李小莲是金光真人的亲传弟子,又得衡阳老祖看重。师父可不是如此冲动的人。他能在执事堂屹立多年,靠的就是谨慎和谋划。”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师姐,你到底对师父说了什么,才让他大费周章,一定要杀了李小莲?” 钱玉琴的脸色变了变。 胡峰说的没错。她父亲确实不是冲动的人。他能在执事堂立足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慎、隐忍、步步为营。 可那天,她对父亲说那番话时,他并没有犹豫太久。 是因为“牝元戒”三个字太过诱人,还是因为……他本就怀疑李小莲身上有秘密? 钱玉琴垂下眼帘,遮掩住眼中的情绪。 “我说过了。”她的声音冷硬,“不关你的事。” 胡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算了。”他转过身,“本来我还想告诉师姐,关于李小莲的致命弱点。” 第383章 毒计 他抬脚,缓步朝来路走去。pfwx@w.ne@t 一步。 两步。 三步。 钱玉琴盯着他的背影,牙关紧咬。 她知道自己不该相信这个人。他看起来太神秘,太深不可测,那张温润的脸上永远挂著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可他说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李小莲的致命弱点? 那贱人有什么弱点? 她太想知道了。 “等等!” 她猛地开口,胡峰的脚步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等着她继续。 钱玉琴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你……你告诉我,那贱人有什么弱点?” 胡峰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在呼啸的罡风中显得格外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就请师姐先告诉我,”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闲聊,又像在谈判,“你到底是怎么说动师父杀李小莲的?” 钱玉琴死死盯着他,目光中满是戒备与挣扎。 胡峰也不急,就那么静静站着,等着她开口。 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 过了许久,钱玉琴终于开口。 “我告诉我爹,那李小莲身上或许有一件宝物。一件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宝物。” 胡峰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宝物?”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什么宝物?” 钱玉琴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懊悔,“我只是猜的。李小莲能从秘境活着回来,又接连被金光真人、衡阳老祖看重,身上必定有秘密。当时那贱人让我当众丢脸,我为了报复她,就告诉我爹,她身上可能有牝元戒。” “牝元戒?”胡峰眉头微蹙,露出疑惑,“这是何物?我从未听说过。” 钱玉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听我爹曾说,是一件空间至宝,据说内部自成天地,可种植灵药,可存放活物,甚至可改变时间流速。luolaxsw.com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仙器级宝物。” 胡峰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变化极快,快得几乎难以察觉,但钱玉琴一直盯着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原来如此。”胡峰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感慨,“若是为了这样一件至宝,那便说得通了。这等宝物,莫说是师父,便是元婴老祖见了,也要动心。” 他顿了顿,忽然问:“不过,师父又是从何处得知的牝元戒?这等机密之事,想来就算贵为金丹修士的师父恐怕也不能轻易得知。” 钱玉琴的眼神陡然一冷。 她盯着胡峰,目光锐利如刀:“不该你知道的就别瞎打听,小心惹祸上身。” 胡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温和,却让钱玉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师姐说的是。”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是我多嘴了。今日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很大的收获。” 他再次转过身,作势要离开。 钱玉琴猛地站起身,顾不得膝盖上的伤痛,踉跄著追了两步。 “站住!”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你还没有告诉我李小莲的致命弱点呢!” 胡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她,声音在风中飘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李小莲这个人,极重视亲情和友情。” 说完,他便抬脚离去,月白色的袍角在风雪中一闪而逝,很快便消失在思过崖蜿蜒的山道上。 钱玉琴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李小莲重视亲情和友情? 这话什么意思? 她反复咀嚼著这句话,脑海中飞快地思索著。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渐渐成形。 亲情…… 李小莲是从杂役院爬上来的,据说父母是凡俗界的农户。父母对她而言,应该很重要吧? 友情…… 钱玉琴想起陆云,李小莲和此人关系匪浅,说不定两人有一腿。 胡峰的意思是,动这些人,就能伤到李小莲? 钱玉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sywxs=.com 她懂了。 原来,那个可恶的贱人,竟然有这么明显的破绽。 重视亲情友情?好啊,那就让你亲眼看着,那些你在乎的人,一个个倒在你面前! 钱玉琴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恨意。 陆云不容易对付,但李小莲的父母双亲不过是凡人,捏死他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她抬起头,望向崖外翻涌的云海。 思过崖面壁,等她出来,一切都晚了。 她必须在里面做些什么。 至少,要让外面的人替她做些什么。 钱玉琴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狰狞,最后化作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思过崖上回荡,尖锐而刺耳,与呼啸的罡风交织在一起,仿佛鬼哭狼嚎。 “李小莲!你杀我父亲,毁我前程,让我在这里受尽苦楚!” 钱玉琴咬著牙,一字一句,如同诅咒: “这一次,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抬脚,缓步朝来路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钱玉琴盯着他的背影,牙关紧咬。 她知道自己不该相信这个人。他看起来太神秘,太深不可测,那张温润的脸上永远挂著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可他说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李小莲的致命弱点? 那贱人有什么弱点? 她太想知道了。 “等等!” 她猛地开口,胡峰的脚步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等着她继续。 钱玉琴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你……你告诉我,那贱人有什么弱点?” 胡峰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在呼啸的罡风中显得格外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就请师姐先告诉我,”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闲聊,又像在谈判,“你到底是怎么说动师父杀李小莲的?” 钱玉琴死死盯着他,目光中满是戒备与挣扎。 胡峰也不急,就那么静静站着,等着她开口。 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 过了许久,钱玉琴终于开口。 “我告诉我爹,那李小莲身上或许有一件宝物。一件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宝物。” 胡峰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宝物?”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什么宝物?” 钱玉琴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懊悔,“我只是猜的。李小莲能从秘境活着回来,又接连被金光真人、衡阳老祖看重,身上必定有秘密。当时那贱人让我当众丢脸,我为了报复她,就告诉我爹,她身上可能有牝元戒。” “牝元戒?”胡峰眉头微蹙,露出疑惑,“这是何物?我从未听说过。” 钱玉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听我爹曾说,是一件空间至宝,据说内部自成天地,可种植灵药,可存放活物,甚至可改变时间流速。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仙器级宝物。” 胡峰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变化极快,快得几乎难以察觉,但钱玉琴一直盯着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原来如此。”胡峰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感慨,“若是为了这样一件至宝,那便说得通了。这等宝物,莫说是师父,便是元婴老祖见了,也要动心。” 他顿了顿,忽然问:“不过,师父又是从何处得知的牝元戒?这等机密之事,想来就算贵为金丹修士的师父恐怕也不能轻易得知。” 钱玉琴的眼神陡然一冷。 她盯着胡峰,目光锐利如刀:“不该你知道的就别瞎打听,小心惹祸上身。” 胡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温和,却让钱玉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师姐说的是。”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是我多嘴了。今日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很大的收获。” 他再次转过身,作势要离开。 钱玉琴猛地站起身,顾不得膝盖上的伤痛,踉跄著追了两步。 “站住!”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你还没有告诉我李小莲的致命弱点呢!” 胡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她,声音在风中飘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李小莲这个人,极重视亲情和友情。” 说完,他便抬脚离去,月白色的袍角在风雪中一闪而逝,很快便消失在思过崖蜿蜒的山道上。 钱玉琴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李小莲重视亲情和友情? 这话什么意思? 她反复咀嚼著这句话,脑海中飞快地思索著。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渐渐成形。 亲情…… 李小莲是从杂役院爬上来的,据说父母是凡俗界的农户。父母对她而言,应该很重要吧? 友情…… 钱玉琴想起陆云,李小莲和此人关系匪浅,说不定两人有一腿。 胡峰的意思是,动这些人,就能伤到李小莲? 钱玉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她懂了。 原来,那个可恶的贱人,竟然有这么明显的破绽。 重视亲情友情?好啊,那就让你亲眼看着,那些你在乎的人,一个个倒在你面前! 钱玉琴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恨意。 陆云不容易对付,但李小莲的父母双亲不过是凡人,捏死他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她抬起头,望向崖外翻涌的云海。 思过崖面壁,等她出来,一切都晚了。 她必须在里面做些什么。 至少,要让外面的人替她做些什么。 钱玉琴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狰狞,最后化作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思过崖上回荡,尖锐而刺耳,与呼啸的罡风交织在一起,仿佛鬼哭狼嚎。 “李小莲!你杀我父亲,毁我前程,让我在这里受尽苦楚!” 钱玉琴咬著牙,一字一句,如同诅咒: “这一次,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384章 怎么杀胡峰 叠翠峰,洞府中。ksjxsw.c!om 李小莲盘膝坐在灵泉边,闭目调息。九转回春丹的药力果然神奇,加上木灵力的滋养,她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可从方才开始,她突然就觉得心神不宁。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她睁开眼,望着洞府顶部昏暗的石壁,眉头微微皱起。 “丫头,你怎么了?” 申屠奕的声音从灵泉边传来。他趴在那块石头上,蛤蟆眼半眯著,难得没有打盹,而是盯着她看。 李小莲摇了摇头:“前辈,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心神不宁,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申屠奕从石头上蹦下来,围着她转了两圈。 他伸出一只前爪,似乎想掐指算算,可那蛤蟆爪子又短又胖,根本掐不起来。他愣了愣,默默将爪子放回地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李小莲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模样,原本紧绷的神经微微松了松,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申屠奕察觉到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笑什么笑?小爷要不是变成这副模样,掐指一算,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什么都瞒不过小爷的眼睛!” 他顿了顿,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道:“不过嘛,依小爷看,你只要待在这里,少出去蹦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x$inksw.c&om” 李小莲喃喃道:“是吗?” 虽然申屠奕说得轻松,但她心里那股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站起身,在洞府里来回踱了几步,眉头紧锁。 申屠奕趴回石头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丫头,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李小莲停下脚步,咬了咬唇。 “前辈,我在想,还有谁会害我。” 申屠奕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李小莲掰着手指头数起来:“钱玉琴,被罚去思过崖了,一时半会儿无法作妖。钱家的人,群龙无首,就算想报仇,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申屠奕点了点头:“分析得不错。所以呢?” 李小莲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还有一个。” 申屠奕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胡峰。” 李小莲咬著牙,吐出这两个字,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此人一天不除,我便一天不得安宁。” 申屠奕:“胡峰?他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何非要杀他不可?” 李小莲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w&dsc+w.|net “此人曾用我父母亲人的性命要挟我,逼着我给他筑基丹。还曾给我下蛊,控制我的心神。我曾经发誓,一定要杀了他。” 申屠奕的蛤蟆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哦?竟有此事?那此人确实该死。” 李小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可是,他有一个妹妹,名叫胡双双。胡双双手里有胡峰的魂牌。胡峰曾威胁我,如果我杀了他,他的妹妹胡双双手里的魂牌就会立刻碎裂,胡双双得到消息后,会把我的秘密公之于众。” “你的秘密?”申屠奕挑了挑眉,“什么秘密?你以前难道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小莲怒道:“什么叫见不得人?我有几个秘密不是很正常吗?” 申屠奕被她吼的缩了缩身体,“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凶……继续说。” 李小莲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他威胁我的时候,我刚刚筑基,而他只是炼气期。他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就让胡双双躲起来了,藏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申屠奕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所以,你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蝼蚁威胁了?” 李小莲脸一红,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惭愧……”她低声道,“那时候胡峰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也没办法。后来我忙着提升实力,想让胡峰无法再威胁我,又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我把杀他这事给忘了。” “忘了?”申屠奕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你这忘性可真够大的!对你有这么大威胁的敌人,你居然把他给忘了?” 李小莲垂著头,一脸郁闷,对于胡峰,她实在想不出好办法。 申屠奕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行了,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李小莲抬起头,眼中满是求教之意:“还请前辈指教!” 申屠奕想了想,缓缓道:“办法倒是有几个。” 李小莲眼睛一亮,连忙凑近了些。 “第一个办法,也是最简单的。”申屠奕竖起一根爪子,“你杀了他,然后立刻离开云洲,去别的大洲,比如华洲,改个名字。这样就算你的秘密暴露,也没事了。天大地大,他妹妹一个蝼蚁,还能追到华洲去找你?” 李小莲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还有别的办法吗?”她问。 申屠奕想了想,又道:“第二个办法,找到他妹妹,把她一起杀了。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李小莲苦笑:“问题就在这里。我不知道胡双双在哪里。胡峰把她藏得很好,这几年我曾经打听过,一无所获。”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就没想过,用特殊的方式杀了他,让他的魂牌不碎?” 李小莲心头一动,连忙问:“什么特殊方式?” 申屠奕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有些复杂。 “这法子太残忍,有损阴德,你确定要学?” 李小莲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说来听听。” 申屠奕叹了口气,缓缓道:“你用最残酷的方式将他虐杀,比如,一点一点剥他的皮刮他的肉,给他喂剧痛的毒药,让毒虫啃食他的血肉,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死前积累足够的怨气和煞气。然后用魂钉钉住他的魂魄,让他的魂魄无法离体。再以秘法将他的魂魄禁锢在尸体中,用阴火日夜焚烧,直至魂魄与尸体彻底融为一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厌恶:“最后,用特殊的傀儡术将他制作成尸傀。这样,他的魂牌就不会碎,只会显示他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 李小莲听得嘴角直抽抽,一股恶寒从脊椎骨直窜上来。 “这也太变态了……”她喃喃道,脸色都有些发白,“原来尸傀竟然是这么制作出来的?太残忍了!太缺德了!” 第385章 思索 申屠奕冷哼一声:“还有更残忍的,你要不要听?” 李小莲连连摇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xscms%w.com “不不不!不用了!” 申屠奕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了些:“这些歪魔邪道,尽会做这些缺德带冒烟的事。” 李小莲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前辈,你以前说过,你是昊天宗的傀儡师。那你炼制的傀儡,也是用这种方式吗?” 申屠奕一听,顿时急了,从石头上蹦起来,蛤蟆肚子鼓鼓的,大声反驳:“我跟那些歪魔邪道可不一样!我是正道宗门的!我炼制的傀儡,都是用灵木、矿石,再加上妖兽的魂魄!而且那些妖兽魂魄在使用完毕后,我都会用往生咒超度它们,让它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这才是正道的做法!那些用活人炼傀的,都是邪魔歪道,早晚遭天谴!” 他说得义正言辞,那双蛤蟆眼里满是正气凛然。 李小莲听完,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笑,“是是是,前辈是好人。” 申屠奕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小莲收起笑容,又叹了口气。 “前辈,那你就没有别的办法杀死胡峰了吗?” 申屠奕缓缓道:“我不是说了吗?你杀了胡峰,就立刻离开云洲。反正你今后修行少不了云游历练,总不能一直宅在青云宗。这样对你修行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离开云洲,你身上背负的因果就断了,对你来说应该更安全。5ds_cw.!com” 李小莲沉默了。 离开云洲……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 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说真的,”她低声道,“我还没有准备好离开青云宗,乃至云洲。” 申屠奕看着她,那双蛤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不是没有准备好,”他的声音难得平和,“你只是在这里活的太安逸了,不想走。” 李小莲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申屠奕说得没错。 她确实安逸太久了。 在青云宗的这些年,她有师父护着,有朋友陪着,有衡阳老祖做靠山。虽然也经历过几次生死危机,但最终都化险为夷,还有了不小的收获。 她喜欢这种安逸。 可安逸,也会让人失去警惕。 就像对胡峰这件事。 四年了,她本可以主动出击,寻找胡双双的下落,或者用其他方法解决这个隐患。可她一拖再拖,直到现在。 李小莲咬了咬牙。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她必须做个了断。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符,凝神片刻,将一道讯息刻入其中。 然后,她将传讯符祭出。 那符箓化作一道流光,穿过洞府禁制,消失在夜色中。 申屠奕看着她,问:“发给谁的?” “谷芳。”李小莲站起身,走到窗边,“她在百草园,离胡峰最近。我想问问她,胡峰最近有什么异常。k$ansh@uh~o!u.co^m” …… 谷芳来得很快。 不过半个时辰,她的身影便出现在洞府门口。 李小莲迎上去,见她神色匆匆,心中微微一紧。 “谷道友,好久不见。” 谷芳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见她气色尚好,这才松了口气。 “李道友,今日突然唤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小莲请她在石桌旁坐下,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我想向你打听胡峰。” 谷芳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胡峰……”她缓缓开口,“他一直都没什么异常。在百草园那边,依旧像往常一样,对下属谈不上亲切但也公正,处理事务井井有条。私下里似乎也没什么异常往来。” 李小莲眉头微皱。 这么正常? “不过……”谷芳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说胡峰前段时间拜了钱穆真人为师。” 李小莲愣住了。 “什么?”她脱口而出,“胡峰拜钱穆为师?” 谷芳点了点头:“对,就是钱穆真人,执事堂的那个。听说是一个多月前的事。那时候钱穆真人还在世,亲自收他做了记名弟子。” 李小莲的脑子飞快转动着。 一个多月前。 钱穆收胡峰为记名弟子。 然后钱穆设局杀她,被她反杀。 这其中,有没有联系? 胡峰拜钱穆为师,是偶然,还是刻意? 李小莲想起胡峰那种种可疑的行径,想起他那温润外表下的阴险狡诈,想起他曾经用家人性命要挟自己的手段。 那必然是刻意。 他有什么目的? 谷芳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李道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小莲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发干,“谷道友,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谷芳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李小莲送她到门口,转身回到洞府。 她坐在灵泉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久久没有动弹。 胡峰。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那个阴险狡诈、城府极深的男人,她必须杀了他。 可问题是,怎么杀? 她不知道胡双双的下落,不敢贸然动手。 她不能用邪道手段,那样有损阴德,她做不出来。 她也不想离开云洲,这里有她的师父,她的朋友,她的一切。 李小莲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申屠奕趴在她脚边的石头上,蛤蟆眼半眯著,难得没有毒舌。 “丫头,”他缓缓开口,“你太优柔寡断了。” 李小莲睁开眼,看向他。 申屠奕继续道:“你总想着两全其美,既想除掉胡峰,又想保住秘密。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要学会取舍。有些时候,必须做出选择。选了这条路,就得放弃那条路。” 李小莲沉默了。 她明白申屠奕的意思。 可她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机缘,要因为一个阴险小人而放弃?凭什么她要离开云洲,离开师父和朋友,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 李小莲郁闷了片刻,脑海中反复回放著谷芳告诉她的话:胡峰一个月前拜钱穆为师。 她盘膝坐在灵泉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眉头越皱越紧。 此人不会无缘无故拜师。胡峰那个阴险狡诈、步步为营的性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他偏偏拜了钱穆为师——那个设局杀她、最终被她反杀的金丹真人。 胡峰拜师一个多月后,钱穆就突然动手要杀她。 这中间,莫非有什么联系? 李小莲想起胡峰用家人性命要挟自己时的阴冷眼神。那张脸背后,到底藏着多少算计? 李小莲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胡峰知道她太多秘密。他知道她从杂役院爬上来,知道她身怀异术,知道她数次死里逃生。以他那阴险的性子,会不会挑拨钱家父女对她下手? 李小莲想起申屠奕的话——你因果加重了。 也许,这加重的原因,就是胡峰。 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就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窜出来咬她一口。 她不能再等了。 第386章 杀敌准备 “前辈。qi=us+hub#a`n$g.c`o*m” 申屠奕正趴在石头上打盹,闻言抬起蛤蟆眼:“嗯?” 李小莲转过头,对上他那双鼓鼓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说的没错,祸患不除,我早晚会被反噬。胡峰这个人,我必须除掉。” 申屠奕愣了一下,随即整个蛤蟆都兴奋起来,从石头上一蹦三尺高。 “哦?丫头,你终于想通了?”他蹦到她面前,前爪激动地挥舞著,“太好了!小爷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我跟你说,这种事就得果断,不能拖!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他顿了顿,又急急追问:“你决定好了?什么时候动手?要不要我帮忙?咱们可得快点啊,夜长梦多!要是让那小子察觉到什么,提前跑了或者躲起来,再想找他就难了!” 李小莲看着他这副激动模样,嘴角抽了抽。 她还没开口,申屠奕已经喋喋不休地说开了。 “对了对了,杀了他之后,你准备去哪里?”他的蛤蟆眼闪闪发光,“华洲!华洲我熟!当年我在昊天宗混的时候,华洲那些宗门、那些世家,哪个我不门儿清?到时候你就去华洲,我带你混!咱们先在昊天宗附近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慢慢图谋——” 他越说越兴奋,蛤蟆爪子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图景: “等你在华洲站稳脚跟,再慢慢提升修为。xianyu%ks~.!com以你的资质和机缘,再加上小爷我的指点,五十年内结丹不成问题!结丹之后,咱们再去闯那些上古遗迹,找机缘,夺造化,助你结婴,乃至化神!” “到时候——”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憧憬,“小爷我又能恢复人形,继续叱咤风云了!哈哈哈!” 李小莲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她盯着眼前这只兴奋得直蹦跶的蛤蟆,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他:“前辈,你一定要让我杀了胡峰,该不会就是为了教唆我去华洲吧?” 申屠奕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在那里,蛤蟆嘴还张著,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 那双鼓鼓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然后,他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那什么……难道我不给你出主意,你就不杀胡峰了?” 李小莲看着他,不说话。 申屠奕被她看得更加心虚,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局面:“咳咳,那个……丫头,你看啊,杀胡峰和去华洲,这两件事又不冲突对不对?你杀了他,然后去华洲,一举两得啊!” 李小莲挑了挑眉:“那我如果说,我不杀了呢?” “别啊——!” 申屠奕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整个蛤蟆都跳了起来,急得团团转:“你得杀呀!必须杀!留着这么一个祸患,对你来说可是巨大的风险!” 他越说越急,声音都在发颤:“而且他手里还有你的把柄!你想想,要是他把你的秘密捅出去,或者干脆又拿你父母威胁你,你怎么办?你总不能每次都靠衡阳老祖的玉牌救命吧?那玉牌只能用一次!你已经用掉了!” 李小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暗好笑。n$ia=o~s&h_uw.co_m 她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行了前辈,我逗你玩的。胡峰我肯定要杀。” 申屠奕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石头上:“吓死小爷了……你这丫头,没事逗我玩干什么?” 李小莲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不过,前辈你得帮我。” 申屠奕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没问题!你说,要怎么帮?” 李小莲沉吟片刻,缓缓道:“胡峰此人城府极深,做事滴水不漏。我要杀他,必须万无一失。一旦失手,让他跑了,那就完了。” 申屠奕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小莲站起身,在洞府里踱了几步。 “第一,我需要知道他的行踪。他平时在百草园,很少外出。若是在宗门内动手,动静太大,容易暴露。最好是等他出宗门的时候,在外面解决。” 申屠奕连连点头:“对对对,在外面动手,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 李小莲点了点头:“第二,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阵法、法器、符箓,能用的都要备齐。胡峰虽然只有炼气期,但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申屠奕沉吟道:“有道理。那小子阴险狡诈,说不定身上藏着什么底牌。你多准备些东西,有备无患。” 李小莲停下脚步,目光坚定。 “好,那就这么定了。等我准备好东西,再让谷芳帮我盯着他。只要他一出宗门,我们就动手。” 申屠奕兴奋地蹦了蹦:“对对对!让那个谷芳盯着,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到时候小爷我也帮你,虽然我现在这壳子只有筑基初期的实力,好歹也能从旁协助!” 李小莲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好,那就拜托前辈了。” ……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李小莲这两日几乎没闲着。 首先,她去了一趟宗门坊市。 坊市依旧热闹,人来人往,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李小莲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裙,低调地穿梭在各家店铺之间。 她先去了几家法器铺。 “道友,您看看这柄飞剑,上品法器,锋利无比,只要一千八百中品灵石!”店家热情地招呼著。 李小莲摇了摇头。 她又看了几件,最后选中了一套三枚的“破罡针”。这针体型细小,专破护体罡气,用来偷袭再合适不过。价格也不贵,六百中品灵石。 她又买了一件“捆仙索”的仿制品。真正的捆仙索是传说中的仙器,这仿制品虽然威力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付筑基初期的胡峰,绰绰有余。 接着,她又去了阵符店。 阵法是必须的。万一胡峰逃跑,可以用阵法困住他,防止他遁走。 她挑选了两套三级阵法。 一套是“困龙阵”,专门困人的,一旦启动,阵法范围内的人会被困住,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另一套是“掩息阵”,可以掩盖打斗的灵力波动,防止被路过的人发现。 两套阵法花了她五千二百中品灵石。 最后,她又买了一大堆符箓。雷火符、冰封符、定身符、遁地符……各种功能的,每样都备了几张。 第387章 横生波折 一通采购下来,她储物袋里的灵石少了近三分之二。sywxs=.com 回到洞府,她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申屠奕趴在一旁看着,蛤蟆眼里满是赞许。 “不错不错,准备得挺齐全。”他点评道,“阵法、法器、符箓都有了,就差一个时机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谷芳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让她盯着胡峰,只要他一出宗门,立刻通知我。” “好!”申屠奕兴奋地搓了搓前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那小子一出宗门,就是他的死期!” 这一等,就是十天。 十天里,谷芳每隔一日便传讯过来,内容都差不多——胡峰一切正常,没有出宗门的迹象。 李小莲心想,她不急,总能找到机会下手。 她正想着,洞府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李小莲心头一凛,神识探出,却发现来人是陆云。 她连忙起身,打开禁制。 陆云一身青衫,站在洞府门口,面色却比往日凝重得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忧色。 “陆师兄?”李小莲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陆云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小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云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xiany*uksw.c!o^m “师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刚刚我得到消息,有邪修袭击了你老家方向的村镇。” 李小莲愣住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陆云心头一紧,却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道:“听说那里……情况不太好。很多村镇都被夷为平地了。” 李小莲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很多村镇…… 夷为平地…… 爹娘…… 弟弟…… “我爹我娘出事了吗?”她猛地抓住陆云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他们怎么样了?陆师兄,他们是否平安吗?” 陆云看着她那双满是慌乱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摇了摇头。 “这……我不知。”他的声音很低,“我刚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找你了。” 李小莲的脸色瞬间青白交加,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就朝洞府外冲去。 “师妹!”陆云连忙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御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青云宗外疾驰而去。 半日后。 李小莲接近平山村所在的方向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ezk=s%w.or!g 下方,原本应该是一片连绵的村镇,此刻却满目疮痍。 住屋倒塌,断壁残垣,处处可见烧灼的焦黑痕迹。原本青翠的田野被踩踏得一片狼藉,庄稼东倒西歪,有的已经被踩成了烂泥。 更可怕的,是那些尸体。 李小莲神识一扫,便看到了无数倒在血泊中的凡人。有的被利器刺穿,有的被法术击中,浑身焦黑,有的面目狰狞,死状凄惨。 她心头一紧,加快速度,朝着平山村的方向飞去。 很快,平山村出现在视野中。 然后,她惊呆了。 村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些她熟悉的住屋——村口王大娘家的小院、张猎户家的木屋、村长家的青砖瓦房——全部化作了废墟。 李小莲御剑飞低了些,仔细看去,心头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部被杀害了。他们的尸体被摆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所有人都是跪着的姿势,面朝圈内,仿佛在朝拜什么。 连家畜都不能幸免。几只鸡鸭被扭断了脖子,扔在圈内,几只狗也被杀死,倒在一旁。 李小莲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在人群里,她没有找到爹娘。 她颤抖著降下剑光,落在自家门口。 那间她住了十几年的土坯房,此刻已经彻底坍塌。土墙倒了大半,茅草屋顶被掀翻,散落一地。门板歪斜地倒在门槛上,上面有几个深深的抓痕。 她推开那扇歪斜的门板,走进废墟。 屋里一片狼藉。灶台被砸烂,锅碗瓢盆散落一地。土炕塌了一半,炕上的破棉被被撕成碎片。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她爹,她娘,她弟弟……都不在。 李小莲从废墟中出来,快步走向后面的屋子。 那是她大伯家。 门虚掩著,她一推,门便倒了。 然后,她看到了大伯、伯娘、还有堂哥堂嫂的尸体。 他们倒在血泊中,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伯娘的眼睛还睁著,那里面满是惊恐与不甘,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李小莲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踉跄著退出屋子,站在院子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小莲……”他轻声唤道,声音里满是心疼。 李小莲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眼前这片废墟,眼泪无声地流淌。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爹、我娘、我弟弟……他们都不见了。” 陆云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有可能。也许他们逃出去了,也许——”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那些跪成一圈的死状诡异的尸体,那些惨死的村民,那种诡异的摆放方式——怎么看都像是邪修在举行某种祭祀仪式。 在这样的仪式中,凡人怎么可能逃得掉? 可看着李小莲那双满是绝望又燃起一丝希望的眼睛,他不忍心说出真相。 李小莲忽然转过身。 “陆师兄!”她的声音急切,“我记得你有一个罗盘一样的法宝,上次在落凤坡,你用那个法宝找到了陈妙云!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爹娘?” 陆云看着她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心头一痛。 那罗盘确实能找到人,但前提是有定位用的东西——比如敌人留下的法器残片,或者目标本人的贴身物品。 上次能找到陈妙云,是因为陈妙云和邪修打斗,打碎了对方的武器,留下了残片。 可这里…… 这里只是凡人居住的村落。那些邪修杀死这些凡人,就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怎么可能会留下法器残片? 他看着眼前这片废墟,又看看李小莲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第388章 寻找 “好。2!cy@x|sw%.org”他的声音温和,“你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李小莲眼睛一亮,立刻开始在废墟中翻找起来。 她翻遍了自家倒塌的住屋,翻遍了大伯家的院子,翻遍了村里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可什么都没有。 李小莲的脸色越来越白。 陆云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不忍。 那些被邪修抓走的凡人,如今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五天,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李小莲忽然停下动作。 “师兄,”她的声音发颤,“这里,这里是什么?” 陆云快步走过去。 李小莲蹲在一根倒塌的房柱旁边,指著柱子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符号。 那符号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暗红,像是用血画上去的,画得很潦草,若非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陆云凑近一看,脸色骤变。 那符号虽然潦草,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他的声音低沉,“血煞魔宗的标志。” 李小莲愣住。 血煞魔宗? 她想起那个曾经在樊城外屠戮百万凡人的万毒老祖,想起那些阴魂不散的邪修,想起钱穆临死前说的“血煞魔宗追查了两万年”。3+3y&ue!d*u*.com “我爹娘是被血煞魔宗抓走了?”她的声音发颤,眼中却燃起一丝希望。 被抓走,总比被杀了好。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救回来。 陆云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那个标志,确实是血煞魔宗的通讯标志。但血煞魔宗抓走凡人,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好事。他们需要活人,是为了炼制血丹,为了修炼邪功,为了做各种残忍的活祭。 被抓走的凡人,往往比被直接杀死的还要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李小莲见他沉默,心头一紧,追问道:“陆师兄,怎么了?这个标识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陆云看着她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他移开视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罗盘状的法宝。 那法宝巴掌大小,通体青铜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有一个指针,此刻正微微颤动。 他将罗盘靠近那个血色标志,默念法诀。 罗盘上的指针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转动,指向了一个方向。 陆云抬起头,望着指针所指的方向——那是西北方。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往那边去了。zxsw8.c%om” 李小莲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御剑便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陆云连忙跟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李小莲飞在前面,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中满是焦急与期盼。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顾灵力的消耗。 陆云跟在后面,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飞了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山势陡峭,怪石嶙峋,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陆云忽然加快速度,追上李小莲。 “师妹,”他的声音低沉,“停一下。” 李小莲没有停,只是速度稍微放缓了些。 “怎么了?”她问,头也没有回。 陆云道:“前面那片山脉,有些不对劲。我用灵眸看看。” 李小莲终于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 陆云悬停在半空,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了淡淡的星辰微光,正是陆家秘术“洞虚灵眸”。 他极目望向那片雾气笼罩的山脉。 片刻后,他眼中的灵光敛去,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如何?”李小莲急声问。 陆云道:“山谷中藏着大约两百多名邪修。” 李小莲的心猛地一沉。两百多人…… 陆云的声音还在继续:“筑基期的有十人。两个筑基后期,筑基中期和初期的各四人。” 李小莲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两百多名邪修,十名筑基期修士——这样的实力,即便她和陆云联手,恐怕也够呛能全身而退。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声问道:“那我爹娘呢?你……你能看到我爹娘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却又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 陆云沉默了片刻。 那双刚刚施展过洞虚灵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他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在山谷里没有发现凡人。” 李小莲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没有凡人。 爹娘不在这里。 那他们去了哪里?被抓去了别的地方?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陆云见她脸色变得惨白,心头一紧,连忙安慰道:“师妹,你别急。他们可能被关在山谷更深处,我方才的探查未必能窥见全貌。”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信。可此刻,他只想给她留一丝希望。 李小莲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那抹微弱的光芒明灭不定。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那……那个在我家写下标识的人,在山谷里吗?” 陆云点了点头:“在。” 李小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人就在山谷里,只要找到他,就能问出爹娘的下落。 她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剑,转身就要朝山谷的方向冲去。 “师妹!”陆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李小莲挣了挣,没有挣开,转过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决绝:“我要去找那个人。” “你疯了?”陆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对方有两百多人,十名筑基修士!你现在冲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李小莲红了眼眶,声音发颤:“那我能怎么办?我爹娘下落不明,也许还活着……我难道要在这里干等著?” 陆云看着她那双发红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这样冲进去,不但救不了你爹娘,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你想想,如果你也死了,谁来救他们?” 李小莲愣住了,陆云说得没错。 她太冲动了,就这样冲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那怎么办?” 陆云抬头望向那片雾气笼罩的山脉,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 “我有办法。” 第389章 伪装 夜风如刀,裹挟著山间的湿冷雾气,割在脸上。xi!ao_s|h#u~ohun~.c#o%m 李小莲和陆云潜伏在山谷外围一处隐蔽的巨石后,距离那处邪修聚集的山谷约莫三里。这距离不远不近,既能借助陆云的洞虚灵眸观察到谷口的情况,又不至于因为靠得太近而被那些邪修的神识察觉。 陆云将声音压得极低,传入李小莲耳中:“山谷入口处,有两名邪修在巡逻。都是炼气后期,负责警戒和传讯。每隔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会沿着山道来回走一趟。” 李小莲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山谷的方向,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焦灼。 陆云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 从得知父母失踪到现在,不过短短一日,她整个人仿佛紧绷到了极限的弓弦。 他毫不怀疑,若是此刻让她冲进去,她真敢一个人去面对那两百多名邪修。 “等他们走到这段山道最窄的地方,”陆云继续低声说,同时用手指在身前的泥土上简单画了个草图,“我会先动手,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一个邪修。你配合我,一旦我制住他,立刻控制住另一个。” 李小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好。”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xiaosh`uo%hu.com 约莫一炷香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山道尽头。 那是两个穿着灰黑色袍子的男人,一高一矮,面容寻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腥之气。他们边走边低声说著什么,偶尔发出几声怪笑,声音在山风中飘忽不定。 “这些凡人就是不经折腾,可惜了那几颗血丹的材料……” “别抱怨了,上头说了,这次动作要快。等把这批活祭炼完,万魂幡的威力还能再涨一截,到时候……” 说话声渐渐清晰。 陆云抬起手,朝李小莲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两名邪修走到山道最窄处,背对着巨石的方向,边走边继续说著。 就是现在! 陆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巨石后闪出。 他没有御剑,没有施展任何会引起灵力波动的法术,只是凭借纯粹的肉身速度,瞬间便掠到那两名邪修身后。 他的右手,精准无误地捂住了高个邪修的口鼻。 那邪修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一股巨力拖向巨石后方。陆云的左手同时掐住了他的脖颈,指间微一用力,那邪修的脑袋便软软地耷拉下来。 与此同时,李小莲也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陆云那么飘逸,却同样迅捷。 冰蓝长剑出鞘,剑身没有注入灵力,只是凭借剑锋本身的锐利,从那矮个邪修的颈侧划过。s_okan|shu.com “嗤——” 一道极轻微的声响,像是利刃划过皮革。 矮个邪修的眼睛猛地瞪大,想要叫喊,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血泡声。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身子晃了晃,便朝后倒去。 李小莲伸手一捞,将他拖进巨石后的阴影中。 整个袭击过程,不过三息。 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人将那两具尸体拖到巨石更深处,脱下两人外衣,陆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滴透明的液体,滴在尸体上。 “嗤嗤”几声轻响,那两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不过片刻便化作一摊淡黄色的脓水,渗入泥土之中。 “化尸水。”陆云低声解释了一句,“我带了些。” 李小莲眉梢跳了跳,有些意外,但她没有询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两件灰黑色袍子上。 两人将袍子套在自己身上。陆云又从尸体腰间解下两枚令牌,递了一枚给李小莲。 “这是他们的身份令牌,有这东西,混进去会容易些。” 李小莲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刻着一串编号。入手冰凉,带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两人将袍子穿好,又把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张脸,这才从巨石后走出,沿着山道朝山谷方向走去。 越靠近山谷入口,那股血腥之气便越发浓重。 那气息里混杂着腐臭、铁锈、还有某种说不出的甜腻味道,令人作呕。 李小莲强忍着恶心,跟在陆云身后,一步步走向那扇由两根粗大原木搭建而成的简陋寨门。 寨门两侧,各站着一名黑袍邪修。 见两人走近,那两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陆云脚步不停,抬手晃了晃腰间的令牌。 那两名守卫瞥了一眼令牌上的编号,便收回目光,继续低声交谈,没有再理会他们。 进了山谷,眼前的景象让李小莲的脚步微微一顿。 山谷中央,是一块方圆数十丈的空地。空地上挖了数个巨大的深坑,坑底堆满了骸骨,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还残留着皮肉,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惨白。 深坑周围,数十名黑袍邪修正蹲在地上,处理著从坑里挖出来的骸骨。有的用刀剔肉,有的用锤子砸骨,有的将处理好的骨头装进储物袋。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腐臭,混合著某种诡异的药香。 更远处,沿着山壁搭建着数十顶简陋的帐篷,有的帐篷里亮着昏黄的灯火,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怪笑和呻吟声。 李小莲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想起了村口那些跪成一圈的尸体,想起了他们死时的惨状,想起了那个血色的诡异符号。 这些人,都该死。 “别冲动。”陆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她耳边响起,“先找那个在你家留下标识的人。”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跟着陆云朝山谷深处走去。 两人在帐篷间穿行,目光不著痕迹地扫过每一张脸。 那些邪修大多炼气期,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透著病态的亢奋。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有的在摆弄那些从骸骨上剔下来的零碎。 陆云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前方远处单独的一顶帐篷。 那帐篷比周围的要大一些,门口还站着两名炼气后期的守卫,显然里面住的不是普通邪修。 “筑基初期的。”陆云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单独一个,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是我们动手的目标。” 李小莲点了点头。 陆云用灵眸仔细观察帐篷内的情况,低声道:“此人似乎在修炼某种邪功,应该无法分神。正好,我们趁机过去。” 两人不动声色地朝那顶帐篷靠近。 快到帐篷门口时,陆云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朝李小莲,做了个“等我”的手势。 然后,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狼狈,快步朝那两名守卫走去。 第390章 查问 “两位道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不好了,谷口那边出事了!两位大人让我赶紧来禀报张前辈!” 两名守卫闻言,脸色同时一变。xnsp&7$4^8.com “什么事?”其中一人急声问道。 陆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有个凡人想逃跑,被巡逻的兄弟抓住了。但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带着一股怪味儿,几个兄弟碰到他之后就浑身发痒,起了一身红疹子,现在人都快不行了!两位大人说可能是疫病,让张前辈赶紧过去看看!” “疫病?”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惧色。 能让他们这些邪修传染到的疫病可不多见,只怕不是什么疫病,而是蛊虫吧? “你等著,我这就去禀报张前辈!”其中一名守卫说著,转身就要掀帐篷的门帘。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陆云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一掌切在那守卫的后颈。 那守卫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地瘫倒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名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小莲已经从侧面扑上。冰蓝长剑剑柄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两人配合默契,瞬间便解决了门口的两名守卫。kans^h$ub*oy.com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掀开门帘,闪身进了帐篷。 帐篷里,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袍男子正盘膝坐在一张兽皮上,闭目调息。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气,显然正在专心致志修炼某种邪功,连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察觉到有人闯入,他猛地睁开眼。 “你们……” 话没说完,陆云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筑基邪修瞳孔一缩,随即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敢来送死?” 他话音未落,右手猛地一扬,一道血光直扑李小莲面门! 李小莲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左手一挥,三朵赤焰火莲朝着那邪修当头砸下! “轰轰轰——” 火莲在那邪修身上炸开,瞬间破开他的护体灵光,烈焰席卷,将他的黑袍烧得焦黑一片。 那邪修惨叫一声,身体剧烈颤动,显然被这一击伤得不轻。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只一招就将他伤成这样。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陆云的剑却已经再次架上他的脖子,剑锋微一用力,便在他颈侧划开一道血痕。 “别动。xinxscms@.co#m”陆云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布下一个隔绝结界,“动一下就死。” 那邪修僵住了。 他盯着眼前这两名穿着黑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血煞魔宗的驻地,不要命了?”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冷厉:“五天前,你们是不是袭击了一个叫平山村的村子?” 那邪修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平山村……”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原来你们是冲著那批货来的?” 他话没说完,李小莲已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们为什么要杀这么多凡人?”李小莲愤怒道。 邪修声音尖锐:“我们是邪修……杀凡人炼制万魂幡不是很正常吗?” “咔嚓”李小莲一怒之下掰断了他的手臂。 “啊!!”邪修惨叫。 “你是不是还抓了一家人?”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两个五十岁的夫妻,一对二十多岁的夫妻,还有个孩子,他们在哪里?” 那邪修被她扇得头一歪,嘴角溢出血来。他转过头,盯着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原来你是为了那老农一家而来?”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原来上面点名要活捉,是为了引你来……” 李小莲心头一凛。 上面?点名要活捉? 她猛地揪紧他的衣领,厉声道:“谁点名要抓他们?谁?” 那邪修被她揪得喘不过气来:“我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陆云一剑刺穿了他的大腿。 “啊——!”那邪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陆云抽出剑,剑身上还滴著血。他看着那邪修瘫软在地,淡淡道:“你再不说,我就废了你的修为,再一剑剑把你削成人棍。” 那邪修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好了!有外人混进来了!” “快,通知所有人!” “守住谷口,别让他们跑了!” 李小莲脸色一变,猛地掀开门帘一角,朝外望去。 只见山谷里已经乱成一团。无数黑袍邪修从帐篷中涌出,手持法器,朝这边冲来。远处,几名筑基期的邪修正御剑而起,朝这边疾驰。 暴露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瘫软的邪修,声音冷厉如刀:“最后问你一次,谁要抓我父母?” 那邪修疼的满头大汗,颤抖着声音道:“我……我也不知道……命令是从上面传下来的,给了画像,要求活捉……我只知道那人在青云宗内部,具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青云宗内部。 李小莲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内鬼。 那人抓了她的父母,是为了引她来。 外面骚动越来越大。 陆云二话不说,提着剑便冲了出去。 帐篷外,已经有十几名邪修冲到了近前。 陆云挥剑,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邪修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剑光斩成两段。鲜血喷洒,残肢乱飞。 后面的邪修被这一幕吓得脚步一顿,随即又疯狂地扑上来。 “杀了他!” 陆云冷笑一声,剑法施展开来,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杀意。他的剑快如闪电,剑光所过之处,必有邪修倒下。 可邪修太多了。 杀了十几个,又有二十几个涌上来。杀了二十几个,又有三十几个围过来。 第391章 大开杀戒 那些邪修像疯了一样,前赴后继。qi=us+hub#a`n$g.c`o*m 陆云渐渐被逼得后退,剑势也开始凌乱。 就在此时—— “陆师兄,闪开!” 李小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云毫不犹豫,身形一闪,让开正面。 下一瞬,几十朵赤金色的火莲从他身侧呼啸而过,砸进那群邪修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 火莲炸开,烈焰如同怒涛般席卷,将周围数十丈范围全部吞没。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邪修被火焰吞噬,疯狂地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可那火是青莲玄心焰,岂是那么容易扑灭的? 火焰越烧越旺,惨叫声越来越弱。 不过片刻,便有二十多名邪修被烧成焦炭。 李小莲站在帐篷门口,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连续催动异火,对她的灵力消耗极大。 可她不敢停。 因为更多的邪修正在涌来。 还有那几名筑基期的邪修,正朝这边疾冲。 陆云回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撑得住吗?”他问。 李小莲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死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陆云剑法凌厉,一人独战三名筑基中期邪修,剑光如虹,杀得那三人连连后退。xtxxs.&com 李小莲则对上另外三名筑基期邪修。 她的剑法不如陆云精湛,但她有青莲玄心焰,有九霄乾坤鼎。 火焰在她周身翻涌,化作一道道火龙,逼得那三名邪修无法近身。 她迅速用火莲击杀一人,剩下两人见状大惊,连忙使出底牌。 一人手持血幡,挥动间便有无数冤魂厉鬼呼啸而出,朝李小莲扑来。另一人则驱使著几只巨大的毒虫,那毒虫通体漆黑,口器锋利,喷吐著腥臭的毒液。 李小莲且战且退,身上的法衣被毒液腐蚀出几个破洞,露出一片片灼伤的肌肤。 可她不敢停。 一旦停下,就会被那些厉鬼和毒虫吞没。 她咬著牙,拼尽全力催动异火。 火焰在她周身翻涌,将那些扑来的厉鬼焚烧殆尽。她用毒针偷袭,击杀使用血幡的邪修。 可那驱使毒虫的邪修却狡猾得很,驱使著毒虫从不同方向攻击,让她防不胜防。 “嗤——” 一道毒液溅在她的手臂上,瞬间腐蚀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李小莲闷哼一声,险些握不住剑。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斜刺里杀出! 是陆云! 他已解决了那两名筑基中期邪修,此刻赶来支援。 剑光横扫,那只毒虫应声断成两截。绿色的体液喷溅,腥臭扑鼻。 那驱使毒虫的邪修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gugey=ue`du.c+om 陆云岂会让他逃掉?剑光一闪,那邪修便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剩下的那名邪修见势不妙,也转身就跑。 李小莲咬著牙,抬手一扬,三朵火莲再次飞出,砸在他背上。 “啊——!” 那邪修惨叫一声,被火焰吞没,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周围,那些炼气期的邪修见筑基期的都死了那么多,顿时一哄而散,四处逃窜。 李小莲提着剑,踉跄著追了几步,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她大口喘着气,浑身是血。 陆云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心疼。 李小莲摇了摇头:“我没事,都是别人的血。” 她的目光落在那具被她杀死的筑基邪修尸体上。 那人临死前说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 “命令是从上面传下来的……那人在青云宗内部……” 青云宗内部。 …… 两人御剑飞回青云宗时,天已经大亮。 李小莲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陆云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青衫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著血。 守门的弟子见到两人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 陆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李小莲和他告别,说自己想回去休息。 陆云担忧道:“师妹……那你好好休息,你爹娘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 李小莲:“多谢师兄。” …… 回到叠翠峰洞府,李小莲刚关上禁制,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吱吱和小云从灵泉边窜过来,围着她焦急地转圈,吱吱直叫。 “我没事……”她强撑著笑了笑,摸了摸吱吱的小脑袋,“别担心。” 话音刚落,洞府禁制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一张传讯符穿过禁制,飘了进来,悬浮在她面前。 李小莲心头一凛,抬手接过。 传讯符化作一道光芒,飞到她手中。 一道怪异阴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想救你爹娘,明日午时,独自来青云宗后山断魂崖。若带他人,他们立刻死。” 李小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将那传讯符捏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断魂崖。 独自前往。 若带他人,她爹娘立刻死。 那人是谁?钱玉琴?还是胡峰?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她想起申屠奕说过的话——你因果加重了。 莫非,这因果,应在这里。 李小莲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许久,她站起身,走到灵泉边。 申屠奕正趴在那块石头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丫头,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难得正经。 李小莲将那传讯符递给他。 申屠奕接过,神识探入,脸色顿时变了。 “断魂崖?独自前往?”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这分明是个陷阱!你不能去!” 李小莲看着他,目光平静。 “前辈,”她轻声道,“我爹娘在他手里。” 申屠奕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闷声道:“那……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一个人去?” 李小莲点了点头。 “你疯了?”申屠奕急了,“对方摆明了是要你的命!你一个人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李小莲看着他:“那前辈你,愿意跟我同生共死吗?” 申屠奕一愣:“废话,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那好。”李小莲点了点头,“你跟着我,你是我的灵宠,就不算带他人了。” 申屠奕愣住了,“你……你的意思是,让小爷我跟你一起去?” 李小莲点了点头。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行。”他点了点头,“小爷我就陪你走这一遭,是福是祸,小爷我跟你一起抗!” 李小莲看着他,眼眶微微一热,“多谢前辈。” 第392章 进入断魂崖 李小莲没有坐以待毙。g&gdbook.ne*t 从收到那张传讯符的瞬间,她就知道,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杀局。对方要她去断魂崖,独自一人,必定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她。 可她必须去。 她先去坊市将储物袋里的丹药卖了大半,又购置一些防身物品。 第二日清晨,她去找了李尧。 “六师兄,我想打听个地方。” 李尧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什么地方?” “断魂崖。” 李尧的脸色变了。 “断魂崖?那是宗门处罚犯错弟子的地方,常年冷风如刀,冰寒刺骨,不是人待的地方。你打听那里做什么?” 李小莲没有解释,只是问:“那里现在关着哪些人?” 李尧想了想,道:“我听说钱玉琴被罚去那里面壁。除了她,还有三十多个犯错的弟子,都在那里受罚。” 李小莲眉头一皱,“如果想去探望里面受罚的人,需要什么手续?” 李尧愣了一下,道:“需要提前一天向执事堂报备,说明探望何人、何时去、去多久。审核通过后,会发一枚通行令牌,凭令牌进入断魂崖区域。” 李小莲点了点头:“多谢师兄。” 李尧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师妹,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小莲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没什么,只是问问。13@1txt.|com” 说完,她转身离去。 …… 执事堂的报备很顺利。 她以“探望受罚同门”为由,申请进入断魂崖。执事弟子核对了她的身份,又查验了报备内容,便发给她一枚通行令牌。 “断魂崖区域很大,李师叔请小心。探望时限为一个时辰,逾时未出,会被视为违规,按门规处置。” 李小莲接过令牌,点了点头。 回到洞府,她将那枚通行令牌收好,又清点了一遍准备的东西。 申屠奕趴在她脚边的石头上,看着她忙活。 半响,他终于开口,“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 他闷声道,“小爷我陪你走这一遭。不过你得答应我,到了那里,一切听小爷的。别冲动,别犯傻,别被人一激就往上冲。” 李小莲点了点头:“好。”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地图,摊开在石桌上。 这是她花灵石从执事堂一个弟子手里买来的断魂崖地形图。图上标注了断魂崖的主要区域、禁制分布、以及各个受罚弟子的关押地点。 申屠奕蹦到石桌上,两只前爪撑在地图上,仔细研究起来。 “这上面说,断魂崖……西北方向有一片峡谷,常年冰封,人迹罕至。ranwe#nzw=w`.com”他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 李小莲顺着他的爪子看去。 两人将地图研究了一个时辰,记住了每一条路径、每一个可能的伏击点。 …… 次日午时。 李小莲只身来到断魂崖。 断魂崖如其名,是一处险峻的悬崖峭壁,常年笼罩在冰寒的雾气之中。风从崖顶呼啸而过,裹挟著细碎的冰碴,打在脸上像刀子割肉。 她手持通行令牌,穿过最外围的禁制,踏入断魂崖区域。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她沿着地图上的路径,朝钱玉琴的关押点走去。 一路上,她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神识全力铺开。可周围除了冰冷的岩石和呼啸的风,什么都没有。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片枯树林。 那些枯树光秃秃的,枝丫扭曲,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无数张牙舞爪的鬼怪。 李小莲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 就在这时,识海中忽然响起申屠奕急促的声音。 “丫头!停下!” 李小莲脚步一顿,心头一凛。 “看前面那棵枯树!左边第三棵,最高的那棵,那里有你的熟人!” 李小莲凝目望去。 雾气太浓,她看不清。她催动灵力,在眼中凝聚,视野渐渐清晰。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棵枯树的枝丫上,吊著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披散,整个人软软地挂在树上。 李小莲认出了那张脸。 “秀儿姐?!” 她来不及多想,脚下一点,便朝那棵枯树飞去。 冰蓝长剑出鞘,一剑斩断绳索。 赵秀儿的身体坠落下来,李小莲伸手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她的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秀儿姐!秀儿姐!”李小莲拍着她的脸,声音发颤。 赵秀儿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然后聚焦在李小莲脸上,瞬间瞪大。 “小莲?!”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在这里?快走!这里危险!” 李小莲扶着她坐起来,急声问道:“秀儿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把你抓来的?” 赵秀儿捂著胸口,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红:“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这里很危险……你快走!别管我!” 李小莲咬了咬牙,却没有动。 “我不能走。”她的声音低沉,“我爹娘在这里,我要救他们。” 赵秀儿愣住了。 她看着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原来那几个凡人……竟然是你爹娘……”她喃喃道。 李小莲心头一凛,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秀儿姐,你见过我爹娘?他们在哪里?” 赵秀儿迟疑了一瞬。 然后,她点了点头,“我带你去。” …… 赵秀儿带着李小莲穿过枯树林,沿着一条狭窄的山道,朝断魂崖深处走去。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脚下的山道崎岖不平,到处都是碎冰和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赵秀儿走在前面,步伐有些踉跄,显然身体还未恢复。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峡谷。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地面上铺满了积雪,偶尔可见几块裸露的岩石。 赵秀儿停下脚步,朝峡谷深处指了指:“就在里面。”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峡谷。 身后,赵秀儿没有跟上来。 就在她踏入峡谷的瞬间—— 一道阴冷的笑声,忽然从崖壁上传来。 “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峡谷中回荡,如同夜枭嘶鸣。 李小莲猛地抬头。 只见崖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钱玉琴。 第393章 李小莲发疯 她依旧穿着那身被罚去思过崖时的素白囚服,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眶深陷,整个人比之前瘦了一大圈。sw~kxsw&.com 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她的手中,提着一根血色的绳索。 绳索的另一端,绑着五个人——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对年轻夫妻,还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李小莲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爹,娘,弟弟,弟媳,侄子。 五个人被绑在一起,满身伤痕,衣衫褴褛,神情萎靡到了极点。 李小莲的眼眶瞬间通红。 “爹!娘!” 她嘶声喊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五个人听到她的声音,身体同时一震。他们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小莲的方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声流泪。 看样子,钱玉琴在他们身上下了禁言术。 钱玉琴笑得更加疯狂,更加狰狞,“李小莲,你终于来了!” 她猛地一拉手中的绳索,那五个人踉跄著向前几步,险些摔倒。 李小莲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钱玉琴!”她厉声喝道,“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他们!” 钱玉琴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李小莲,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bq_zww.net “放?你杀我父亲的时候,可曾想过放他一马?” 她的声音嘶哑而尖锐:“你毁我前程,让我在这思过崖受尽苦楚,可曾想过放过我?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她说著,手中的绳索猛地收紧。 那五个人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住手!”李小莲嘶声喊道,“杀你父亲的是我!跟我家人无关!你要杀,就杀我!” 钱玉琴看着她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好。”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你若真心想救他们,就按我说的做。”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任由我处置。” 李小莲愣住了,跪在地上,任由她处置? 她看着那五张苍白的脸,看着那个蜷缩著的孩子,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爹,她娘,一辈子在地里刨食,把她养大。她年少离家,弟弟那时候还这么小…… 是她连累了他们。 若不是她修仙,若不是她得罪了钱家,他们本可以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而不是一而再的被当做人质用来威胁她,先是胡峰,现在又是钱玉琴。 李小莲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然后,她睁开眼,目光决绝。s+osos!hu!.com “好。” 她松开手,长剑落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钱玉琴的眼睛猛地亮了。 李小莲的双膝,缓缓弯曲。 她跪在冰冷的雪地上,一动不动。 钱玉琴满是畅快与得意,“李小莲啊李小莲,你也有今天!” 她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 那鞭子通体漆黑,上面布满倒刺,隐隐泛著幽光。 她扬手,那鞭子瞬间伸长了几十丈,一鞭抽在李小莲身上。 “啪!” 鞭子落下,衣衫破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鲜血飞溅。 李小莲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她咬著牙,死死忍着。 钱玉琴诧异:“你……你真的不还手?” 李小莲抬起头,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依旧坚定。 “放了我家人。”她一字一顿。 “好啊,”她舔了舔嘴唇,声音里满是残忍的快意,“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成全你。” 她握紧手中的鞭子,周身灵力狂涌,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从李小莲的腰间激射而出! 那黑影快如闪电,直扑钱玉琴面门! 钱玉琴大惊失色,本能地抬手去挡。 可那黑影的速度太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嗤——” 一声轻响。 那黑影穿透了她的手掌,穿透了她的护体灵光,直接洞穿了她的心脏。 钱玉琴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血窟窿,鲜血正疯狂地涌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血泡声。 然后,她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申屠奕从她背后钻出来,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蛤蟆脸上满是嫌弃。 “呸呸呸!恶心死小爷了!” 他蹦到一旁的雪地上,拼命蹭著身上的血。 李小莲站起身,快步朝那五个亲人冲去。 “爹!娘!” 她的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那五个人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一动不动。 李小莲冲到他们面前,伸手就要去解他们身上的绳索。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绳索的瞬间—— 申屠奕的声音猛地炸响:“丫头!停下!!” 李小莲的手,僵在半空。 她愣住了。 然后,她看到了。 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她的弟媳,她的侄子—— 五个人,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中,泛著诡异的红光,流下黑色的液体。 李小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在他们苍白的皮肤下,隐隐可见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在皮肤下蠕动、游走,散发著阴冷而邪恶的气息。 尸傀。 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她的弟媳,她的侄子,竟然被炼成了尸傀。 “啊——” 李小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凄厉无比,在峡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雪地上。 “哈哈哈——” 身后,传来一阵疯狂的笑声。 钱玉琴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冒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每笑一声,嘴里就涌出一大口血。 “李小莲……你知道他们被炼成尸傀前……受了多少苦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李小莲耳中。 “我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改造……在无尽的痛苦中……求死不能……” “他们的惨叫……比这山风还响……哈哈哈……” 李小莲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她心底猛地窜起,瞬间吞没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站起身,转身,朝钱玉琴扑去。 第394章 又是胡峰 冰蓝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wo^deshucheng.n~et 剑光闪过。 “噗——” 第一剑,刺入钱玉琴的右肩。 钱玉琴惨叫一声,脸上却依旧挂著疯狂的笑容。 第二剑,刺入左肩。 第三剑,刺入腹部。 第四剑,刺入大腿。 李小莲一剑接一剑,疯狂地刺著。每一剑刺下,都带出一蓬鲜血。每一剑刺下,钱玉琴的惨叫就更加凄厉。 鲜血溅了李小莲满脸满身,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机械地刺著,刺著,刺著。 钱玉琴的笑声越来越弱,却依旧在笑,“李小莲……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小莲,眼中闪烁著最后的疯狂。 “你马上就要……成为蛇魔的血食……哈哈哈……” 李小莲最后一剑,刺穿了她的咽喉。 钱玉琴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挂著那疯狂的笑容,死不瞑目。 李小莲松开剑柄,踉跄著后退几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沾满了血,鲜红刺目。 那是钱玉琴的血。 李小莲转过身,看向那五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raxs!w-.co|m 他们的眼睛依旧泛著红光,嘴角依旧流着黑色的液体。皮肤下那些诡异的纹路,依旧在缓缓蠕动。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李小莲双眼赤红,缓缓走过去,跪在他们面前,痛彻心扉。 “是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若不是我修仙……若不是我得罪了钱家……你们本可以……平平安安地……” 申屠奕站在一旁,看着这副情景,蛤蟆眼里满是复杂。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赵秀儿从远处走过来,站在李小莲身后,看着那五具尸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李小莲的肩膀。 “小莲,节哀。” 李小莲没有回应。 一旁的申屠奕忽然开口:“丫头。你爹娘……他们现在这副模样,魂魄应该还被封在身体里。” 李小莲愣住了,她满脸泪痕,声音沙哑:“你的意思是……” “你把他们的身体收进空间戒指里去。”申屠奕说,“我会帮你把他们的魂魄解救出来,送他们去重新投胎,我会让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下辈子,他们还能成为一家人,一世平安顺遂。” 李小莲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r!u#we=nxs.co#m “真的……真的可以吗?” 申屠奕点点头:“相信我。” 李小莲看着那五个人,看着他们僵硬的站姿,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们皮肤下那些诡异的纹路。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闭上眼,心念一动。 一道光芒闪过,那五个人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申屠奕说:“这里危险,我们得尽快离开。” 李小莲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正要说什么—— 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颤。 下一瞬,无数藤蔓从地底疯狂涌出! 那些藤蔓通体漆黑,布满倒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缠上了李小莲的脚踝。 李小莲手中冰蓝长剑挥出,斩断那些藤蔓。 可刚斩断一批,又有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周身火焰翻涌,一朵朵赤焰火莲飞出,砸在那些藤蔓上,将它们烧成灰烬。 可那些藤蔓仿佛无穷无尽,烧了一批,又来一批。 申屠奕也被缠住了。他吐出几道水箭,将缠住他的藤蔓斩断,可下一秒,又有新的藤蔓缠上来。 赵秀儿也被缠住,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李小莲一咬牙,冲到赵秀儿身边,一剑斩断缠住她的藤蔓,将她从藤蔓堆里拉出来。 “秀儿姐,站到我身后来!”她喊道。 赵秀儿惊魂未定地躲到她身后。 李小莲又一剑斩断缠住申屠奕的藤蔓,将他护在身后。 她周身火焰狂涌,一边斩断不断涌来的藤蔓,一边朝山谷出口方向冲去。 可那些藤蔓太多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李小莲手中,一朵朵火莲飞出,将涌来的藤蔓烧成灰烬。可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而这些藤蔓,仿佛永远烧不完。 “丫头,飞上去!”申屠奕急声喊道。 李小莲一咬牙,将申屠奕收进空间,然后祭出飞剑,将赵秀儿拉上来。 两人踏上飞剑,李小莲催动飞剑,朝着上空疾冲而去。 藤蔓疯狂地追上来,李小莲一边飞,一边往下扔火莲。 一朵朵火莲炸开,将涌上来的藤蔓烧成灰烬。 眼看就要冲出藤蔓的范围—— 李小莲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低头一看,一把匕首,从背后刺入,从胸前穿出。 匕首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灵力。 她转过头,愕然看到赵秀儿站在她身后,手还握著那把匕首的柄,她满脸愧疚,“小莲,对不起。” 赵秀儿闭上眼睛用力一推。 李小莲的身体失去平衡,从飞剑上坠落。 无数藤蔓疯狂涌上来,将她紧紧缠住,拖向地面。 她胸口插著那把匕首,鲜血染红了衣衫。她能感觉到,那把匕首在疯狂地吞噬她的灵力,让她浑身瘫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向赵秀儿,她的飞剑由于失去控制落在地上,赵秀儿也落到地上,但奇怪的是那些藤蔓却纷纷避开她,没有再缠她。 赵秀儿径自走到山崖旁。 一道身影从山崖后缓步走出,来人负手而立,看着被藤蔓缠住的李小莲。 “李师妹,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听在李小莲耳中,却如同毒蛇吐信。 “唉,你总是这么蠢,”他轻轻叹了口气,“总是这么容易轻易相信别人。” 李小莲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果然是你,胡——峰——” 胡峰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可眼底深处,却是无尽的阴冷与残忍。 “李师妹,我等你血祭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395章 祭品 李小莲被无数藤蔓紧紧缠住,胸口那把匕首还在疯狂吞噬着她的灵力,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zxsw&8&.com 她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胡峰。 “是你……和钱玉琴合谋,害死了我的家人?” 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胡峰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没让她杀你的家人,是她自己干的。” 李小莲的双眼赤红:“就算你没有亲自动手,我爹娘的死也跟你脱不了干系!” 胡峰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你爹娘在我眼里不过是几只蝼蚁。”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说真的,我真没兴趣弄死他们。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说对了,他们的死确实和我有关。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现在死到临头,还能杀了我报仇不成?” 李小莲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秀儿。 赵秀儿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赵秀儿……”李小莲的声音发颤,“你……你一直都听命于他?” 赵秀儿没有回应。 她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如同一具行尸走肉。ra~x@sw|.co*m 李小莲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画面。 赵秀儿来找她,说想通了,离开了胡峰。 赵秀儿来给她送茶叶,说那是自己种的。 赵秀儿带她来断魂崖,说要带她去找她的父母。 一幕幕,一帧帧,此刻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可她太蠢了,没有发现。 她太信任赵秀儿了。 赵秀儿是她在青云宗最早的朋友。她嫁给胡峰,她虽然失望,却从未真正怨恨过。后来,赵秀儿说想通了,她真心为她高兴。她来找她,她从没有怀疑过。 李小莲的胸口已经痛的麻木。 “我想起来了……秀儿姐……”她的声音嘶哑,“你的孩子死了……很有可能是胡峰杀了你的孩子!他用你的亲生孩子的骨肉给你下咒,让你听命于他!秀儿姐,你别再被他给骗了!” 胡峰的笑容微微一僵。 “胡峰,你好歹毒的心肠!”李小莲嘶声喊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听到这话,一直低着头的赵秀儿,浑身猛地一震。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胡峰。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了一丝微光——那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深深的痛苦。5|20*s$sw*.com “阿峰……”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冷冷看了赵秀儿一眼,那目光如同看一只蝼蚁:“你信她,还是信我?” 赵秀儿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她的嘴唇颤抖著,眼眶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胡峰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无尽的冷漠。 赵秀儿踉跄著后退几步,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凄厉而绝望,如同濒死的野兽。 胡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小莲。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马上就要跟你家人团圆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道诡异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化作一道血色光柱,从他掌心射出,没入地面深处。 “轰——” 整个山崖剧烈震颤起来。 地面龟裂,无数道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缝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气,那黑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在空中翻涌、汇聚。 李小莲周围,一道道红色的光柱从地下冲天而起。 那些光柱将她团团围住,彼此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的纹路在地面上蔓延,复杂而诡异,散发着令人惊惧的邪恶气息。 红色光柱中涌出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朝李小莲涌来,疯狂地钻入她的身体。 魔气。 李小莲瞬间认出了那是什么。 那是魔气,是魔修修炼的根源。 魔气一入体,便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那股力量阴冷、霸道、充满了破坏欲,与她体内精纯的五行灵力激烈碰撞。 “啊——” 李小莲发出一声惨叫。 那痛苦,比被钱玉琴的鞭子抽打还要剧烈十倍、百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魔气侵蚀、撕裂、重塑。那股邪恶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改变她的身体,改变她的本质。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地底轰然升起。 那威压之强,让李小莲这个筑基修士几乎窒息。 她能感觉到,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东西的威压,比她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强大——比金丹期的钱穆强,比元婴期的掌门强,甚至比衡阳老祖还要强。 “此处镇压着一头上古蛇魔的元神。” 胡峰的声音隐隐有些兴奋:“这蛇魔,当年只差一步便可飞升灵界。可惜它作恶太多,被青云宗的开派祖师镇压在此,至今已有万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今日,我将释放它。它会吞噬你的肉身,占据你的身体,以你的身份行走人间。” 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藤蔓缠住的李小莲。 “说起来,你还真是走运。”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能被我选中成为蛇魔的祭品,可不是谁都有这份荣幸的。” 李小莲咬著牙,死死盯着他。 她能感觉到,魔气正在疯狂涌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在她的皮肤下蠕动、游走,散发著阴冷邪恶的气息。 如同万千毒虫啃食着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血红。 可她依旧死死盯着胡峰。 “你……果然跟邪修勾结……”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释放……镇压在这里的蛇魔……是为了和邪修……里应外合?” 第396章 第三次被夺舍 胡峰笑了,那笑容依旧温润,可眼底深处,却是无尽的阴冷与得意。shuyouk=a`n_.co~m “勾结?”他轻轻摇了摇头,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山风中飘荡,“哈哈,我本来就是邪修的后代。” 胡峰负手而立,望着被魔气侵蚀的李小莲,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我父母,当年可是血煞魔宗的长老。”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四十年前,青云宗联合玄天剑宗、逍遥门,围剿我父母。那一战,我亲眼看着他们被围攻,被斩杀,最后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那些正道修士,一个个自诩正义,满口仁义道德。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亲手斩杀的‘邪修’,也有家人,也有孩子?他们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父母,却还想让我感恩戴德,老老实实做个顺民?” 他看向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像是淬过毒的刀。 “所以,我混进青云宗。我装成良善之辈,装作人畜无害,我要亲眼看着,这个毁了我一切的正道宗门,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 李小莲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恨意。 “……原来如此……”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难怪你那么歹毒……畜生的后代……果然还是畜生……” 胡峰的笑容淡了几分。 “畜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一个凡人出身的蝼蚁,也配骂我畜生?”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要怪,就怪你太蠢了。r!uwen5.o$r=g你已经被我算计过一次,却还是不长记性。你以为赵秀儿真心悔改?你以为她真的离开了我?哈哈哈——” 他笑得肆无忌惮,那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刺耳而疯狂。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胸口一凉。 那种凉意,不是山风的冷,而是利器刺入血肉的凉。 他低头,看见一截剑尖从自己胸前透出。 剑尖上滴著血,鲜红刺目。 他身后,赵秀儿泪流满面,咬著牙双手握著长剑的剑柄。她的身体在颤抖,可她的手握得那样紧,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胡峰先是愕然,他没料到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多年的女人,居然敢对他动手。 “看来你选择相信李小莲?”他悠悠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赵秀儿哭着说,声音哽咽:“我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杀了我们的孩子……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愚蠢!” 胡峰狠狠一掌打向赵秀儿。 掌风凌厉。 赵秀儿倒飞出去,重重落在数丈外的雪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胡峰伸手,握住胸前透出的剑身,一点一点,将那柄剑从体内拔了出来。剑身与血肉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他咬著牙,忍着痛,冷冷看着倒在雪地里的赵秀儿。xhuli|an.c|om “实话告诉你,”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却依旧冰冷,“我没杀浩儿,他还活着,只是被我转移到别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活下去,才会有未来!” 赵秀儿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眼中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浩儿没死?你没有骗我?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胡峰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弄:“你已经背叛了我,没有资格知道了!” 他没有再看赵秀儿,转过身,重新看向李小莲。 就在这时—— 魔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烈。 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黑气,已经浓郁到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暗中。 李小莲的身体,已经被魔气彻底侵蚀。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 那痛苦太过剧烈,剧烈到让她几乎想放弃挣扎,就此沉沦。 魔气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与她的五行灵力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有人用钝刀在她体内一寸寸切割。 她的皮肤下,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如同无数毒蛇在游走。 她的双眼,时而清明,时而血红。 清明时,她能看到远处的父母亲人——他们被炼成尸傀后那僵硬的站姿,空洞的眼神,嘴角流下的黑色液体。 血红时,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可她不能疯。 她还有仇要报。 她还有家人要救——虽然他们已经变成了尸傀,可申屠奕说过,还能送他们投胎。 她不能死在这里。 靠着这些信念,她顽强抵抗着魔气对她意识的侵蚀,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神智。 就在她与魔气抗争到最激烈的时候—— 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嘶鸣。 那声音低沉而恐怖,带着无尽的邪恶与疯狂,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那不是普通的吼叫,而是一种直入神魂的冲击。李小莲只觉得自己的识海都在震颤,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撕扯她的意识。 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从山谷中央一直蔓延到崖壁,宽达数丈,深不见底。 从那深渊般的裂缝中,涌出比之前浓郁百倍的魔气。 魔气翻涌,如同黑色的海浪,在裂缝边缘激荡。 然后,一颗巨大的蛇头,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那蛇头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通体漆黑,覆盖著密密麻麻的鳞片。鳞片在黑暗中泛著幽光,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 它的双眼如同两个血色的灯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那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地面上残留的积雪瞬间蒸发成白雾。 蛇身随之升起,粗如巨树,长达百丈,周身缠绕着浓稠如墨的魔气。那魔气在它身周翻涌,凝成无数扭曲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蛇魔—— 那头上古蛇魔的元神,终于从万年的镇压中苏醒。 它的目光扫过四周,那目光冰冷而漠然,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最后,它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 那双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 那种眼神,像是饿了千年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猎物。 胡峰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后退几步,深深躬身。 “恭喜魔君大人,”他的声音里满是谄媚与兴奋,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从今以后,您便可以此肉身行走人间,重振魔威!” 蛇魔没有理他。 它只是盯着李小莲,然后,它动了。 它的速度之快,快过闪电,快过目光。 百丈距离,瞬息而至。 它化作一道黑光,猛地钻入李小莲眉心! “轰——” 李小莲的身体剧烈震颤,如同被雷霆击中。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识海被一座大山狠狠砸中。 整个识海都在颤抖,在震荡,在崩裂。 蛇魔的元神,进入了她的识海。 它在她的识海中盘踞,百丈身躯铺展开来,几乎占据了整个识海空间。那漆黑的鳞片,血红的双眼,狰狞的獠牙,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李小莲的意识,在它面前渺小如尘埃。 她抬头仰望那条巨蛇,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蝼蚁,面对着一座即将倾覆的山岳。 蛇魔俯视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与嘲弄。 它张开巨口,那口中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死亡,近在咫尺。 第397章 反杀 李小莲的意识深处,忽然亮起一道光芒。1&33txt^.+co|m 那光芒极其微弱,如同一根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可就是这微弱的光芒,却让蛇魔的动作微微一顿。 它看到了什么? 它看到了五个小小的光点。 五个颜色各异的光点,悬浮在识海深处,彼此相连,形成一个玄妙的阵势。 那是李小莲的五个元神。 五行俱全,浑然一体。 蛇魔愣了一下,随即再次扑来,比刚才更加凶猛。 它的巨口张开,无尽的黑暗笼罩而下。 就在那巨口即将吞噬李小莲意识的瞬间—— 识海深处,一柄透明的利刃骤然成形。 斩神刃。 李小莲曾经用这把斩神刃对付过申屠奕,斩得他的残魂跪地求饶。 此刻,在生死一线的绝境中,她再一次凝聚出了它。 蛇魔的巨口已经近在咫尺,那无尽的黑暗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就在那黑暗即将将她吞噬的瞬间—— 斩神刃轰然斩落!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划过薄纸,又像是丝帛被撕裂。 蛇魔的元神,被那透明的利刃一刀斩成两半! “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在李小莲的识海中炸响。 蛇魔万万没想到,这只蝼蚁竟然有这种手段。 它更没想到,那看似微弱的透明利刃,竟然能伤到它的元神。 它还没有回过神,可斩神刃再次斩落。 一刀。 “嗤——” 又斩下一大块元神碎片。 两刀。 “嗤——” 三刀。 那透明的利刃一刀接一刀,密如暴雨。 每一刀斩落,蛇魔的元神就被削下一块。6%kans%h|u_.com 蛇魔试图逃跑,然而李小莲没有放过它,斩神刃快如残影。 被斩下来的元神碎片在识海中飘散,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李小莲的五个元神动了。 它们如同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地扑向那些元神碎片。 每吞噬一块碎片,它们就壮大一分。 蛇魔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它的元神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淡。 它疯狂地想要逃窜,可斩神刃已经锁定了它。 一刀,又一刀。 不知过了多久—— 蛇魔的元神,彻底消散。 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那曾经称霸一方的上古魔物,那曾经只差一步便可飞升灵界的恐怖存在,就这样,被一个筑基期的蝼蚁,彻底吞噬,彻底抹杀。 李小莲睁开眼。 那双眼睛,一片诡异的血红。 魔气在她周身翻涌,如同黑色的火焰,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那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地面上残留的冰雪瞬间蒸发成白雾。 她的皮肤下,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再蠕动,而是静静地蛰伏著。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强大无比,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却又充满了邪恶与疯狂,随时可能反噬。 那是蛇魔的力量。 被她吞噬后,成为了她的力量。 胡峰站在不远处,看到蛇魔的元神钻入李小莲体内,看到李小莲剧烈颤抖,看到她睁开眼,周身魔气翻涌。 他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成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他笑着走上前,脚步轻快,完全不顾胸口的伤还在流血。他走到李小莲面前三丈处,深深躬身行礼。23d|aw+enxue.c+om “恭喜魔君大人!”他的声音里满是谄媚与兴奋,“万年镇压,今朝得脱,实乃天命所归!” 他走近几步,抬起头,准备迎接魔君的赞赏。 然后—— 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猛地吸过来,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力大无穷,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胡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李小莲。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恨意。 “你……你……是李小莲?”胡峰赫然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被封印了,浑身都无法动弹,他的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恐,“这怎么可能?” 胡峰简直不敢相信,蛇魔居然夺舍失败了! 李小莲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他,那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胡峰。”她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胡峰拼命挣扎。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在飞速涌向李小莲,他的修为以惊人的速度在倒退! 吞噬了蛇魔元神后的李小莲,已经强大到了让他绝望的地步。 “不……不可能!”他嘶声喊道! 李小莲没有给他解释。 她伸出另一只手,一点一点,捏碎了他的手指。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啊——!” 胡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颤抖。 可李小莲没有停。 她一根一根,捏碎了他的手指。 然后是他手腕的骨头。 然后是他的手臂。 每捏碎一根骨头,她就会停顿片刻,让他充分感受那剧烈的疼痛。 胡峰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他的手臂已经彻底变形,骨头碎成了无数片,软软地耷拉着。 李小莲盯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 “你知道他们被炼成尸傀前,受了多少苦吗?”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我看到他们的样子时,是什么感觉吗?” 她伸出手,捏碎了他的锁骨。 胡峰疼得几乎昏过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要惨叫,却发现自己已经叫不出声了。 李小莲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漆黑如墨。 她伸出那魔化的长指甲,轻轻刺入他的喉咙,精准地毁坏了他的声器。 胡峰的嘴张得大大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无声地挣扎,无声地惨叫。 …… 赵秀儿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那个被胡峰一掌拍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看到胡峰的惨状,看到他那扭曲变形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李小莲冲去。 她捡起地上那把沾满血的长剑,双手颤抖著,对准李小莲的后背。 “放开我的丈夫!” 她嘶声喊道,一剑刺出! 李小莲头也没回。 她只是抬起左手,随意向后一挥。 “砰——” 一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爆发,赵秀儿再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岩石上。 她喷出一大口血,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李小莲没有杀她。 不是因为心软,只是此刻,她全部的恨意,都集中在胡峰一个人身上。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提着的胡峰。 他的手臂已经彻底废了,软软地耷拉着,像是两根烂面条。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如雨,嘴唇因为剧痛而咬得稀烂。 可他叫不出声。 只能无声地抽搐,无声地挣扎。 李小莲伸出手,捏碎了他的肩胛骨。 然后是另一边的肩胛骨。 然后是锁骨。 然后是肋骨。 她一根一根,捏碎了他上半身所有的骨头。 胡峰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像一摊烂泥。 可他还活着。 那些碎裂的骨头没有刺穿他的内脏,李小莲的控制精准得可怕,每一根骨头的碎裂,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要害。 她要让他活着。 让他活着感受这一切。 让他活着,看着自己如何一点点被折磨至死。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际轰然降临! 那威压之强,让整个山谷都剧烈震颤起来,地面龟裂,碎石滚落,那些缠绕在崖壁上的藤蔓纷纷崩断。 一道青色遁光,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眨眼间便落在山谷之中。 遁光散去,露出一道身影。 鸿彦老祖,青云宗掌门。 元婴中期修为,青云宗当代掌权者。 他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如山如岳的磅礴威压。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山谷,看到地上的尸体,看到瘫软在岩石边的赵秀儿,看到周身魔气翻涌的李小莲——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小莲手中提着的胡峰身上。 胡峰的身体已经彻底变形,软软地耷拉着,如同一摊烂泥。 鸿彦掌门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着李小莲那双血色的眼睛,看着她皮肤下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看着她周身翻涌的魔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惜与愤怒。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孽障,住手!” 第398章 神志不清 李小莲无视了那如惊雷般炸响的呵斥。ka|nshuzhu`sho*u.%c~om 她的眼中,只有胡峰。 胡峰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嘴巴张得极大,无声地嘶吼著。他的眼泪、鼻涕、鲜血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李小莲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冰冷而残忍,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魔气在她周身翻涌得更加剧烈。 她伸出右手。 那只手的指甲已经变得又长又尖,漆黑如墨,泛著幽冷的光。 五根漆黑的长指甲,穿透了胡峰的胸膛。 她的手指攥住胡峰的心脏。 胡峰的身体抽搐得更加剧烈,他已经翻起了白眼,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五根手指,猛地收紧。 “噗——”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胡峰的心脏,在她掌中被捏成了肉泥。 胡峰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软了下来。 他的眼睛还睁著,里面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嘴巴还张著,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了。 可李小莲没有停。 她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瞬间笼罩住胡峰的尸体。在那具残破的躯壳中,她捕捉到了一缕微弱的波动,那是胡峰的元神,想要逃离。 李小莲冷笑一声。 五根漆黑的长指甲,从胡峰胸腔中抽出。d+ushu88.co#m 她抬起手,掌心对准那缕即将逃逸的波动。 胡峰的元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吸力猛地扯回,直接吸入李小莲的掌心之中。 “啊——!” 这一次,终于有了声音。 那是直入神魂的凄厉惨叫。 胡峰的元神在她掌心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死!” 李小莲眼中红光大盛,掌中魔气灌入,胡峰的元神炸开。 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李小莲松开手。 胡峰那具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如同一袋被丢弃的烂肉。 她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杀人的快感,让她莫名兴奋起来。 体内那股吞噬自蛇魔的力量,此刻已经完全释放出来。那力量邪恶、疯狂、充满了破坏欲,正在疯狂地侵蚀着她最后的神智。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杀光所有看到的人。 杀光所有活着的东西。 “吼——”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那声音凄厉而疯狂,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她转过头,那双血红的眼睛,锁定了不远处的鸿彦老祖。 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鸿彦老祖面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蕴含着吞噬自蛇魔的恐怖力量。exiaos.com魔气凝成实质,化作一条漆黑的巨蛇虚影,张开巨口,朝着鸿彦老祖当头咬下! 鸿彦老祖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筑基期的弟子,竟然敢对他动手,更没想到,这一掌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他来不及多想,右手一挥,一道青色剑光从袖中激射而出,与那巨蛇虚影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天巨响。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崩飞,那些缠绕在崖壁上的藤蔓纷纷断裂。 鸿彦老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而李小莲,却只是身形一晃,便再次扑了上来!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魔气在她周身翻涌,让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拳。 掌。 爪。 每一击都凌厉狠辣,招招致命。 鸿彦掌门且战且退,心中惊骇万分。 这丫头的实力,怎么会暴涨到这种程度? 这哪里还是筑基期? “吼——!” 李小莲又是一声怒吼,双掌齐出。 两道巨蛇虚影同时扑出,一左一右。 鸿彦掌门脸色凝重,双手掐诀,一道青色光幕在身前凝聚成形。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青色光幕剧烈震颤,上面布满裂纹。 鸿彦掌门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周身魔气翻腾的女子,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这丫头,若是不被魔气侵蚀失去神智,将来必成大器。可惜…… 就在这时—— 数道恐怖的威压降临。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山谷上空。 为首者,须发皆白,面容威严,正是青云宗大长老,元婴后期修为。 他身后,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并肩而立,皆是元婴中期以上。 四人俯瞰著下方魔气翻腾的李小莲,眼中满是震惊与凝重。 “这是……”大长老眉头紧锁,“上古蛇魔的气息?” “不可能!”二长老脱口而出,“蛇魔被祖师镇压万年,怎么可能……” “她体内有蛇魔的力量。”三长老沉声道,“而且,很强。” 四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先困住她!”大长老当机立断。 四人同时出手。 四道光芒从他们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李小莲当头罩下! 李小莲怒吼一声,双掌向上轰出。 两道巨蛇虚影冲天而起,与那光网狠狠撞在一起。 “轰——!” 光网剧烈震颤,却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向下罩落。 李小莲再轰。 又轰。 连续轰出七八掌,每一掌都有开山裂石之力。 可那光网却纹丝不动,只是缓缓下落,一点点将她笼罩其中。 光网落下。 李小莲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光网一接触她的身体,便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钻入她体内。那些光丝在她经脉中游走,将她的力量逐渐封印。 她挣扎着,怒吼著,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最后,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魔气依旧在她周身翻腾,却已经微弱了许多。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依旧燃烧着疯狂的光芒,可她已经无法再发动任何攻击。 她跪在那里,如同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嘶吼。 四名元婴修士缓缓落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跪在地上失去理智发疯的李小莲。 鸿彦掌门擦去嘴角的血迹,走到大长老身边。 “多谢师兄出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大长老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李小莲身上。 “这丫头……怎么会变成这样?” 鸿彦掌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察觉到断魂谷的异动就急忙赶来,就看到这丫头已经魔化了。” 大长老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眨眼间便落在山谷中。 第399章 怎么处置 来人是衡阳老祖和陆知行。ai*h`a~oxia*o`shuo.*c|om 衡阳老祖一身玄色道袍,须发怒张,满脸焦急。落地之后,他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周身魔气翻腾的李小莲。 他愣住了。 “丫头……”他的声音发颤,“你怎么……” 他快步上前,想要靠近李小莲。 “衡阳师兄!”大长老沉声喝止,“不可靠近!她现在已经被蛇魔的魔气侵蚀,神志不清,危险!” 衡阳老祖脚步一顿。 他看着李小莲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看着她皮肤下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看着她周身翻涌的魔气——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道。 大长老蹙眉:“这丫头神智已经完全被魔气侵蚀,咱们应该立刻诛杀此獠。” “什么?你想杀她?我不同意!”衡阳老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 大长老沉默了一瞬,缓缓道:“衡阳师兄,你应该清楚。她现在已经被魔气彻底侵蚀,神志全失。她体内那股蛇魔的力量,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若留着她只怕会是个祸害……” 衡阳老祖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大长老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 一道青色身影走出。他面容俊逸,气质清冷出尘,一袭青衫在山风中微微拂动。x~xssyq.c@o=m 正是陆知行,尘绝老祖。 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李小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此事的前因后果,尚未查清。”他的声音平静,“未免太过草率。” 大长老眉头一皱:“难道要等她彻底失控再处置?” 陆知行没有回答,而是转向瘫软在岩石边的赵秀儿。 赵秀儿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却还活着。 陆知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温和。 赵秀儿睁开眼,看着他,嘴唇颤抖著:“我……我叫赵秀儿……” “这里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赵秀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陆知行没有再问。 他伸出右手,按在赵秀儿的头顶。 搜魂术。 赵秀儿的身体猛地一僵,不过三息,她便彻底瘫软,失去了意识。 陆知行闭上眼,读取著从她识海中搜出的记忆碎片。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良久,陆知行睁开眼。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痛惜,有同情,也有一丝敬佩。 这丫头,被信任的人背叛,被算计,被夺舍,最后竟然反杀了蛇魔。you-sh_u_lou.@com 这是何等的意志? 又是何等的惨烈? 他站起身,转向众人。 “事情已经清楚了。”他的声音平静,将搜魂所得一一说出。 众人听完,皆沉默了。 衡阳老祖的眼睛都红了:“你们听到了?她是被陷害的!她是为了救父母才来这里的!她爹娘都被炼成了尸傀!”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即便如此,她现在这个样子……” “给她一个机会。”陆知行忽然开口。 大长老看向他。 陆知行的声音依旧平静:“她吞噬了蛇魔的元神,却没有被蛇魔夺舍。这说明她的意志远超常人。这样的人,若是能恢复神智,将来必成大器。”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此事的前因后果,我们都已经知晓。她是受害者,是被逼到绝境才变成这样的。若我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她斩杀,与那些邪修何异?” 大长老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二长老却上前一步,沉声道:“尘绝,你这话太过妇人之仁!她现在这个样子,随时可能失控。万一她再次爆发,伤及同门,谁来负责?” 三长老也附和道:“不错。历史上被魔气侵蚀魔化的修士,有几个能恢复的?大多数最后都成了杀人如麻的魔头!” 四长老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很明显。 衡阳老祖急了,上前一步,怒声道:“你们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吗?十天!只要十天!让她在降魔谷里待十天,看看能不能恢复!” “十天?”大长老摇头,“衡阳师兄,你太天真了。魔气侵蚀,岂是十天能恢复的?” “那你说怎么办?”衡阳老祖瞪着他,“难道真要直接杀了她?” 两人对视,气氛剑拔弩张。 鸿彦掌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叹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几位师兄师弟,都少说两句。” 众人看向他。 鸿彦老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李小莲身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给她十天时间。” 大长老眉头一皱:“掌门师弟……” “十天。”鸿彦老祖打断他,“让她在降魔谷里待十天。十天后,若她能恢复神智,我们再从长计议。若她依旧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到时再行处置,也为时不晚。”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掌门开口,那便依掌门所言。” 二长老和三长老对视一眼,也不再反对。 衡阳老祖松了口气,朝鸿彦老祖拱了拱手:“多谢掌门。” 鸿彦老祖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李小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但愿你能争气。 …… 降魔谷。 这是青云宗关押重犯的地方,位于宗门最深处,四周布满了层层禁制。谷中常年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阴冷潮湿,不见天日。 李小莲被押送至此。 四名元婴修士联手布下的禁制,化作无数道光丝,将她从头到脚紧紧束缚。那些光丝钻入她体内,封印了她所有的力量。 禁制启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将她笼罩。 李小莲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依旧赤红,周身依旧有微弱的魔气翻腾。可她已经无法动弹,只能跪在那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嘶吼声在石室中回荡,如同困兽。 …… 空间戒指内。 申屠奕从李小莲被魔气灌体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那双蛤蟆眼瞪得溜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丫头?”他试着通过本命契约联系李小莲。 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 申屠奕急了。 他从石头上蹦起来,在草地上来回蹦跶,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这丫头怎么回事?小爷我怎么联系不上她了?” 第400章 试图唤醒 他拼命催动契约,试图感知李小莲的状态。ranwe#nzw=w`.com可每一次尝试,都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从契约的另一端传来。 那波动混乱、狂暴、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申屠奕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丫头……该不会被什么邪魔歪道给夺舍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不不不,不会的。她有斩神刃,连小爷我都被她斩得求饶,一般的邪魔怎么可能夺舍得了她?” 申屠奕越想越急,在草地上疯狂蹦跶。 “丫头!丫头!你听得见吗?” “快回答小爷!” “你到底怎么了?” 可无论他怎么呼喊,契约的另一端始终没有回应。 只有那混乱狂暴的波动,越来越强烈。 申屠奕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蛤蟆脸上满是绝望。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他抬头望着空间里那柔和的乳白色天空,眼中满是悲凉。 “小爷我好不容易熬过两万年……” “结果这丫头竟然被邪魔歪道给夺舍了?” “小爷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他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吱吱和小云蹲在一旁,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眼中满是困惑。 它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它们能感觉到,主人出事了。 吱吱凑到申屠奕身边,用小爪子轻轻扒拉了他一下。 申屠奕没有反应。 吱吱又扒拉了一下。ksjxsw.c!om 申屠奕终于抬起头,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里,满是绝望与无奈。 “小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咱们……可能都要完了……” …… 剑道峰。 陆知行回到自己的洞府时,陆云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一见到叔叔,便快步迎上去,脸上满是急切。 “叔叔!我听说断魂崖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陆知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进去说。” 两人进了洞府,陆知行挥手布下隔音禁制。 然后,他将断魂崖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云。 陆云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她……”他的声音发颤,“她爹娘都被炼成了尸傀?” 陆知行点了点头。 陆云的双拳,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胡峰……他在哪里?” “死了。”陆知行淡淡道,“被李小莲杀了。形神俱灭,连残魂都没留下。” 陆云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她现在……在降魔谷?” 陆知行点了点头。 “十天后,若她不能恢复神智,就会被处决。” 陆云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陆知行,眼中满是恳求:“叔叔……我想去看看她。” 陆知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去吧。” …… 降魔谷。guge#y%ue_du.co@m 陆云透过禁制形成的金色光幕,看向里面。 李小莲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头发散乱,衣衫破碎,浑身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她的眼睛赤红,在昏光的光线中如同两点鬼火。 周身有微弱的魔气翻腾,如同黑色的火焰,在她皮肤下游走。她低着头,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人,更像野兽。 陆云的心,如同被刀狠狠剜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小莲。” 李小莲没有反应。 “小莲,是我,陆云。” 依旧没有反应。 陆云上前一步,靠近那金色光幕。 禁制感应到有人靠近,光芒微微闪烁。 李小莲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然后,她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扑了过来! “砰!” 她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被弹了回去,摔在地上。 可她仿佛不知道疼,立刻又爬起来,再次扑过来。 “砰!” 又撞。 又扑。 “砰!砰!砰!” 她一次又一次地扑向光幕,一次又一次被弹回。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只有疯狂与杀意。 她认不出陆云。 她认不出任何人。 她只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本能地想要撕碎一切靠近的东西。 陆云站在光幕外,看着她那副模样,眼眶渐渐泛红。 “小莲……”他的声音沙哑,“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陆云啊……” 李小莲没有回应。 她只是继续扑向光幕,继续被弹回,继续发出低沉的嘶吼。 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累了。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里依旧发出低沉的呜咽。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陆云,满是警惕与敌意。 陆云看着她,心如刀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只是轻声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转身离去。 身后,李小莲的嘶吼声,在石室中回荡。 …… 第二天。 陆云又来了。 他带来了一些吃的——灵果、丹药、灵泉水。 他将东西放在光幕外,轻声道:“小莲,我给你带了吃的。你……你吃点吧?” 李小莲没有理会。 她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盯着地面,偶尔闪过一丝挣扎。 陆云看着那些食物,又看看她,心中满是酸楚。 他叹了口气,将食物放下,就那么坐在光幕外,陪着她。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李小莲始终没有动。 直到天色渐暗,陆云才起身离去。 食物,原封不动。 第三天。 金光真人来了。 他站在光幕外,看着里面那个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的徒弟,眼中闪过挣扎。 “小莲……”他的声音低沉,“师父来看你了……” 李小莲没有反应。 金光真人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光幕。 “师父,别靠近。”陆云连忙拦住他,“她现在认不出人,会攻击的。” 金光真人停下脚步,露出难过之色:“你那么聪明,那么努力……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李小莲依旧没有反应。 她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金光真人说了很久,试图唤醒她。 可李小莲,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最终,他满脸失望,离开了降魔谷。 第四天。 陆云将李小莲的好朋友们都找了过来,杨二妮,周曼,刘三郎,何冬…… 杨二妮站在光幕外,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小莲……”她哭着喊,“我是二妮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从小到大的朋友啊……” “小莲,你醒醒啊!” 李小莲没有反应。 杨二妮哭着说了很久,说得嗓子都哑了,说得眼睛都肿了。 可李小莲,始终没有回应。 周曼站在光幕外,看着里面那个曾经笑容灿烂的姑娘,心如刀绞。 “小莲,我是周曼啊……你还记得吗?” “你忘了吗?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努力,一起变强……” 李小莲依旧没有反应。 刘三郎来了。 “小莲……”他的声音发颤,“我是三郎啊……” “小莲姐,你醒醒啊!你还有我们呢!我们都在等你!” 李小莲依旧没有反应。 第401章 要人 第六天。xianyu%ks~.!com 降魔谷的清晨,雾气依旧浓重。 陆云靠在石室外的石壁上,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五天,寸步不离。 石室内的金色光幕依旧流转着淡淡的光芒。李小莲跪在光幕中央,一动不动,如同石像。 这五天里,杨二妮来过,周曼来过,刘三郎来过,何冬也来过。他们在光幕外哭了又哭,喊了又喊,嗓子都哑了,眼睛都肿了。 可李小莲始终没有回应。 她只是跪在那里,双眼赤红,周身魔气翻涌,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困兽的哀鸣。 金光真人也来过。他站在光幕外,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弟变成这副模样,眼眶泛红,却什么都做不了。 “师父无能……”他喃喃道,最终转身离去,背影佝偻得像是老了十岁。 陆云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来,一个个走,心如刀绞。 他试着和她说话,说落凤坡的事,说樊城的事,说他们一起修炼、一起练剑的事。 他说了很多很多,说到喉咙沙哑,说到嘴唇干裂。 可李小莲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跪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莲……”陆云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谷口传来。sjk+sa@pp.co*m 陆云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青衣的执事弟子匆匆跑来,满脸惊慌。 “陆师叔!不好了!”那弟子跑到近前,气喘吁吁,“血煞魔宗派人来了!就在山门外!” 陆云眉头一皱,站起身。 “血煞魔宗?他们来做什么?” “不、不知道……”那弟子摇头,“掌门让我来通知各位长老和师叔,立刻去天枢峰议事!” 陆云心头一凛,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石室内的李小莲。 血煞魔宗,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谷口走去。 …… 天枢峰,议事殿。 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鸿彦掌门端坐上首,面色沉凝如水。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分坐两侧,一个个眉头紧锁。 衡阳老祖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陆知行负手立于殿侧,目光深沉。 殿中央,站着一名身穿血红袈裟的枯瘦老僧。他双手合十,面容古井无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气。 血禅老祖,血煞魔宗的元婴中期修士。bi+qizww.co@m 他身后,还站着两名血煞魔宗的元婴初期护法,一男一女,皆是一脸倨傲。 血禅老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鸿彦掌门,贫僧今日前来,只为一人。” 鸿彦掌门淡淡道:“何人?” 血禅老祖嘴角微勾:“贵宗那位名叫李小莲的女弟子。”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变。 大长老怒声道:“你们血煞魔宗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我青云宗要人?” 血禅老祖不慌不忙,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大长老息怒。贫僧并非来要人,而是来……谈一笔交易。”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李小莲身上,有我血煞魔宗的护宗神兽——上古蛇魔的元神。此物对我血煞魔宗至关重要。若贵宗愿意交出此人,我血煞魔宗愿以厚礼相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轻轻一抛,那戒指便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里面,有十枚化婴丹。” 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化婴丹,那是能帮助金丹修士突破元婴的至宝,一枚便足以让无数金丹修士疯狂。 十枚…… 这等手笔,简直惊天动地。 血禅老祖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如何?只要交出那李小莲,这些,就都是贵宗的。”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大长老脸上的怒色消退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在权衡。 二长老和三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心动之色。 四长老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鸿彦掌门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若本座说不呢?” 血禅老祖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上了几分冷意,“若贵宗执意不交,那我血煞魔宗,只好亲自来取了。” 大长老闻言,怒极反笑:“亲自来取?就凭你们几个?” 血禅老祖摇了摇头,淡淡道:“大长老误会了。贫僧今日前来,只是下个通牒。三日之内,若贵宗不交出李小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血煞魔宗,白骨观,阴魂谷,三家联手,踏平青云宗。”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威压之强,让殿内一些金丹修士都感到窒息。 血禅老祖的身影,在威压中渐渐变得虚幻,最后化作一道血光,消散在殿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殿内回荡: “三日。望贵宗……好自为之。” …… 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身旁的案几上,那紫檀木的案几应声而碎。 “我就说!留下她是个祸害!”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满是怒意与懊悔,“当初我就主张立即诛杀此獠,是你们非要给她十天时间!现在好了,血煞魔宗得到消息找上门来,还勾结白骨观和阴魂谷!” 二长老也站起身,脸色难看至极:“大长老说得对。当初当断不断,如今反受其乱。那李小莲被魔气侵蚀,神志全失,本就是个祸患。现在又引来三家邪修,若是真打起来,我青云宗不知要死多少弟子!” 三长老点头附和:“为今之计,只有立即将那李小莲诛杀,然后全力备战。就算血煞魔宗打上门来,我们也不能让她落入敌手!” 四长老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也同意。 鸿彦掌门坐在上首,面色沉凝,一言不发。 衡阳老祖急了,上前一步,怒声道:“你们这是什么话?那丫头是被陷害的!她是为了救父母才变成这样的!” 第402章 青云宗要杀李小莲 大长老转过头,冷冷看着他:“衡阳,你到现在还要护着她?你知道因为她,青云宗现在面临什么吗?三家邪修联手,若是真打起来,会死多少人?那些死去的弟子,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衡阳老祖脸色铁青:“可她是无辜的!” “无辜?”二长老冷笑一声,“她现在神志全失,被魔气侵蚀,随时可能失控。w~61+p.~co_m就算没有血煞魔宗这档子事,她也该被处决!我们给她十天时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衡阳老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陆知行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透过殿门,望向远处降魔谷的方向。 那丫头……真的是无辜的。 可这世上,无辜的人,也未必能活。 鸿彦掌门终于开口。 “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鸿彦掌门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 “血煞魔宗既然下了通牒,我们便不能坐以待毙。”他缓缓道,“传令下去,全宗备战。护山大阵即刻开启,所有弟子进入战备状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大长老:“至于李小莲……” 大长老上前一步,等待他的决断。 鸿彦掌门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那句话:“明日午时,阳气最盛之时,你几人联手降魔,务必将她彻底清理。l~uoq@iuyd.co#m” 大长老眼睛一亮,抱拳道:“遵命!” 衡阳老祖脸色大变,猛地冲上前:“掌门!你不能——” 话没说完,二长老和三长老已经挡在他身前。 “衡阳师兄,”二长老沉声道,“大局为重。” 衡阳老祖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冷漠或无奈或赞同的目光。 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大步走出议事殿。 身后,大长老的声音传来:“明日午时,诛魔!” …… 降魔谷。 陆云站在石室外的金色光幕前,透过那层淡淡的光芒,看着里面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子。 她已经跪了六天了。 六天里,她只是跪在那里,时而发出低沉的嘶吼,时而浑身颤抖,时而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依旧盯着地面。 那里面,除了疯狂,还是疯狂。 陆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著。 “小莲……”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云转头,看到陆知行正朝他走来。 “叔叔?”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陆知行走到他身边,看着光幕内的李小莲,沉默了片刻。l~uoq@iuyd.co#m “陆云,”他的声音低沉,“明日午时,她要被处决了。” 陆云愣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陆知行。 “什么?” 陆知行将议事殿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陆云听完,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不……不行……”他喃喃道,声音发颤,“十天还没到……她还有机会……不能杀她……” 陆知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陆云,这是掌门的决定。大长老他们明日午时就会来。” 陆云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恳求。 “叔叔……你帮帮她……求你了……” 陆知行摇了摇头,轻轻挣开他的手。 “我帮不了她。谁也帮不了她。” 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陆云站在光幕前,久久没有动弹。 …… 夜幕降临。 降魔谷中雾气更浓,阴冷潮湿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云依旧守在光幕外。 他没有走。 他不能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守在这里,守在她身边,哪怕只有最后一夜。 光幕内,李小莲依旧跪着。 忽然,她动了一下。 陆云眼睛一亮,连忙凑近。 李小莲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 那焦点,落在陆云身上。 “小莲?”陆云试探著唤道。 李小莲没有回应,只是盯着他。 那目光里,疯狂依旧,却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困惑?挣扎?还是别的什么? 陆云心头一颤,连忙继续唤她。 “小莲,是我,陆云。你还记得我吗?” 李小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只是一下,却让陆云看到了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小莲,你还记你的那些朋友吗?刘三郎,周曼,杨二妮,何冬,他们都很担心你,对了,还有你师父……” 李小莲的眼神又闪烁了一下。 “还有……还有你爹娘……” 说到这里,陆云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莲,你爹娘……他们虽然已经不在了,可如果他们还活着,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该有多痛心?” 李小莲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疯狂与清明,在眼中激烈交锋。 “你娘……我记得你说过,你娘特别疼你。你小时候生病,她整夜整夜守着你,给你熬药,给你讲故事。你爹……你爹虽然话不多,可他每次看到你,眼睛里都有光。” 李小莲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的。你现在这样……你让他们怎么放心?” 李小莲猛地发出一声嘶吼。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野兽般的低吼,而是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悲恸。 她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魔气在她周身疯狂翻涌,忽强忽弱,明灭不定。 “小莲!”陆云急声喊道。 李小莲颤抖著,颤抖著。 然后,从那颤抖的唇间,吐出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 “爹……娘……” 陆云的眼睛瞬间红了。 “小莲!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小莲!” 李小莲没有回应他。 她只是蜷缩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著。 “爹……娘……对不起……对不起……” 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她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云的心,如同被刀剜一般疼。 他看着里面那个蜷缩的身影,泪水无声滑落。 “小莲……求求你……快醒过来……” 第403章 居心叵测 血煞魔宗,临时驻地。xtx%xs.=com 夜色已深,山谷中却灯火通明。 万毒老祖独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石椅上,那只独眼闪烁著狡诈残忍的光芒。 “血禅那老秃驴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他有些不耐烦地嘟囔道。 话音刚落,一道血光从天际飞来,眨眼间便落在山谷之中。 血禅老祖的身影从血光中走出,面色淡然。 万毒老祖连忙起身:“怎么样?那群牛鼻子同意交人了吗?” 血禅老祖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同意。” 万毒老祖的独眼猛地瞪大,随即勃然大怒。 “这群牛鼻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那石桌应声而碎,“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血禅老祖走到一旁坐下,捻着手中的佛珠,眉头却微微皱起。 “不过,老夫总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万毒老祖问。 血禅老祖沉吟道:“那蛇魔的元神,当年可是只差一步便可飞升灵界的存在。即便被镇压万年,虚弱至极,也不至于如此轻易就被青云宗那些元婴修士给抓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以它的修为,纵使不能将青云宗搅个天翻地覆,逃脱应该也不难。怎么会被关押在降魔谷,束手待毙?” 万毒老祖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不以为意道:“兴许是被镇压得太久,虚弱得超乎想象。xxka~n@shuwu!.com又或者是青云宗那几个老不死的联手,才把它制住的。哎呀,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走到血禅老祖面前,眼中满是兴奋与贪婪。 “蛇魔对我们血煞魔宗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那里面可有上古魔神的传承!只要能把它抢回来,就算死再多人都值!” 血禅老祖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万毒老祖。 “你是说……今晚就动手?” “当然!”万毒老祖一挥手,“我们今晚就打他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蛇魔早就到手了!” 血禅老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那便依你所言。” 他站起身,望向远处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青云宗山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人手,一个时辰后出发。” 万毒老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哈哈哈!好!今晚就让那群牛鼻子尝尝我们的厉害!” …… 青云宗,降魔谷。 夜深人静,只有风声呜咽。 陆云依旧守在光幕外。 他已经守了整整一夜,天亮后,就是午时。 他看着光幕内那个蜷缩的身影,心如刀绞。 “小莲……”他喃喃道,“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谷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x=700t*xt.com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呼喊。 “敌袭!敌袭!” “邪修打进来了!” “快!快启动阵法!” 陆云霍然起身,脸色骤变。 敌袭? 血煞魔宗不是说给三天时间吗?怎么今晚就……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要朝谷口冲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谷口方向疾驰而来,眨眼间便落在他面前。 来人是个中年道士,面容方正,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周身散发著金丹期的威压。 陆云认出他——万法峰的灵云真人。 “灵云师叔?”陆云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灵云真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越过他,落在光幕内的李小莲身上。 “陆云师侄,你在这里正好。”他的声音沉稳,“掌门有令,让我将李小莲转移到别的地方。” 陆云心头一惊,下意识挡在光幕前。 “转移?去哪里?” 灵云真人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有些不耐:“这你就别管了。掌门有令,我自会处置。”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在陆云面前晃了晃。 那是掌门令符,如假包换。 陆云看着那枚令符,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掌门令符是真的,可灵云真人的话…… 不对。 若掌门真要转移李小莲,怎么会只派一个金丹修士前来?外面邪修正在进攻,他一个人,如何能在乱军之中将人安全转移? 更何况,掌门昨日才下令午时处决,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又改变主意? 陆云的心跳得飞快,面上却强作镇定。 “灵云师叔,掌门手谕呢?” 灵云真人眉头一皱:“手谕?” “对。”陆云的声音平稳,“转移如此重要的犯人,应当有掌门亲笔手谕。单凭令符,未免太过草率。” 灵云真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陆云师侄,外面邪修正在进攻,形势紧急。掌门来不及写手谕,只给了令符。你难道要违抗掌门之命?” 陆云心头一沉。 不对,这绝对不对。 掌门行事向来缜密,再紧急的情况,也不会连一道手谕都来不及写。更何况,降魔谷距天枢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来回取一趟手谕,能耽误多少时间? 他上前一步,依旧挡在光幕前。 “灵云师叔,若无掌门亲笔手谕,恕难从命。” 灵云真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陆云,你一个小辈,也敢拦我?”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威压如山如岳,压得陆云几乎喘不过气来。 金丹后期! 陆云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依旧死死挡在光幕前。 “师叔,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灵云真人冷笑一声,一掌拍出! 这一掌来得太快,快到陆云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本能地催动护体灵光,同时朝旁边闪避。 “砰!” 掌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噗——” 陆云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灵云真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走向光幕。 他抬手,一道法诀打入光幕之中。 那金色光幕剧烈震颤了几下,然后缓缓消散。 光幕消散的瞬间,跪在里面的李小莲猛地抬起头。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灵云真人。 “吼——” 她发出一声低吼,身形一动,就要扑上来。 灵云真人冷哼一声,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带着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直接将李小莲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可能因为她体内魔气太强大,她并未受内伤。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体内被封印的力量根本解不开,四肢不听使唤。 灵云真人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走吧,小丫头。”他的声音阴冷,“有人等你去团聚呢。” 第404章 李小莲苏醒 一道金光从侧方激射而来,直取灵云真人后心! 那金芒凌厉无匹,带着破空的尖啸。520ss#w.c-om 灵云真人脸色一变,抓着李小莲的手臂猛地松开,身形诡异地一扭,堪堪避开了那道金光的轨迹。 金光擦着他的衣袍掠过,“轰”的一声砸在远处的石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纷飞。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窜出,抢在灵云真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李小莲的手臂,将她猛地拽了过去,死死护在身后。 是陆云。 他嘴角还淌著血,脸色苍白如纸,左肩的衣衫被鲜血浸透,整个人摇摇欲坠。可他紧紧抓着李小莲,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陆云!”灵云真人怒喝一声,眼中杀机暴涨,“你找死!” 陆云没有理会他。 他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李小莲。 那双眼睛,依旧赤红,满是疯狂与杀意。她盯着他,像是在盯着一头猎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可陆云却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小莲……”他的声音沙哑,“别怕。”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灵云真人。 他的双手,开始结印。 那手印繁复而诡异,每结一个印,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上的气息就衰弱一分。可与此同时,他周身却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血光。 “燃血秘术?!”灵云真人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小子疯了?!” 燃血秘术以寿元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境界。7kanshuw~u+.com 陆云没有回答。 他身上的血光越来越盛,修为暴涨,筑基后期,假丹期,金丹初期,金丹中期…… 从他周身涌出,凝聚在他身前,化作一道血色的光刃。 那光刃不大,只有尺余长,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去!” 陆云低喝一声,那血色光刃化作一道流光,直斩灵云真人! 灵云真人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抵挡。 “轰——!” 一声巨响,整个石室都在颤抖。 烟尘散去,灵云真人单膝跪地,嘴角溢血,身上被斩出一道长长的裂口,血流不止,狼狈不堪。 而陆云,已经摇摇欲坠。 他体内的血,正在飞速流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可他依旧死死抓着李小莲的手,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李小莲的脸上。 是血。 陆云的血。 那一滴血,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滑过她赤红的眼睛,滑过她颤抖的嘴唇。 她的睫毛,忽然颤了颤。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疯狂与清明,再次激烈交锋。 这一次,清明,似乎占了上风。x#iaosh|uocm*s.net “陆……云……”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 陆云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李小莲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是赤红的,可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疯狂,而是多了一丝东西—— 那是挣扎,是痛苦,是……愧疚。 “小莲?!”陆云的声音发颤,眼中涌出泪光,“你醒了?你认得我了?” 李小莲的嘴唇颤抖著,想要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灵云真人动了。 他趁著两人对视的刹那,猛地站起身,掌风化作风刃射向陆云! 这一掌,蕴含着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若是击中,陆云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李小莲体内轰然爆发! 那力量之强,远超之前任何时候。那是被压抑了六天的愤怒、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身上那四名元婴修士联手布下的封印禁制,瞬间崩碎! 金色光丝断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李小莲猛地站起身,周身魔气狂涌,如同黑色的火焰,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滔天怒焰。 她盯着灵云真人。 “死——” 魔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条漆黑的巨蛇虚影,冲天而起! 那巨蛇张开巨口,朝着灵云真人一口咬下! 灵云真人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全身灵力,启动防护盾! “轰——!!!”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所过之处,石壁崩裂,地面龟裂,碎石纷飞。 灵云真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扭曲变形,胸口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女子,眼中满是惊惧。 “不……不可能……” 李小莲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她伸出手,五指微曲。 “噗——” 五根漆黑的长指甲,穿透了他的胸膛,魔气灌体摧毁他的五脏六腑,乃至体内金丹。 灵云真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血泡声。 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死了。 李小莲收回手,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朝陆云走去。 陆云靠在石壁上,满身是血,气息微弱。他看着那个朝他走来的女子,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小……小莲……” 李小莲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此刻已经不再疯狂,不再混乱。 那里面,是深深的疲惫,是无尽的悲伤,还有一丝……清明。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两个字。 “陆……师兄……” 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 可那两个字,却让陆云瞬间红了眼眶。 “小莲!”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你终于……恢复神智了……” 李小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的身体晃了晃,朝前倒去。 陆云连忙伸手接住她,将她揽在怀里。 “小莲?小莲!” 李小莲没有回应。 她闭着眼,呼吸微弱,周身那翻涌的魔气渐渐平息下去,归于沉寂。 陆云抱着她,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陆云抬头,看到陆知行正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李小莲身上。 “二叔……”陆云的声音沙哑。 陆知行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李小莲的眉心。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指尖没入她的眉心。 李小莲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彻底软了下去,一动不动。 陆云大惊:“二叔!你做什么?” 陆知行收回手,淡淡道:“放心,只是点了她的睡穴。她需要休息。” 第405章 陆云伤心 陆云这才松了口气,却依旧紧紧抱着李小莲,不肯松手。luolaxsw.com 陆知行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刚才……确实恢复神智了。”他的声音低沉,“在你生死关头,她冲破封印,杀了灵云。” 刚才陆知行神识察觉到这里的异常,便匆匆赶来,神识探查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陆云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她是为了救我……” “可她恢复得太晚了。”陆知行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那里正传来阵阵轰鸣声和喊杀声,“掌门有令,让我立刻处置李小莲,绝不能让她落入邪修手中。” 陆云的心猛地一沉。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李小莲,抬起头,看着陆知行,眼中满是恳求。 “二叔……求您网开一面,她刚才已经恢复神智了,她还救了我……她不是魔头,她是被陷害的!” 陆知行沉默不语。 陆云继续道:“二叔,您刚才也看到了,她认出我了,她叫我了。她还有意识,她还能恢复。求您……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陆知行看着他,叹了口气。 “陆云,不要犯傻。眼下的情况,就算她恢复神智,也是必须死的。血煞魔宗的那群人,一心想要回她。若留着她,只会给宗门带来更大的祸患。” 陆云咬著牙,声音沙哑:“可她是无辜的。她不该被诛杀。” 陆知行摇了摇头:“修真界没有那么多‘应该’。hul&ian*b@ook.`com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她的存在威胁到了宗门,就必须清除。” 陆云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李小莲。 她安安静静地睡着,像个孩子。 他想起她穿着那件淡青色的法衣,站在剑道峰后山的老松下,冲他笑。那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他想起这些日子一起修炼的时光。她认真、专注、从不偷懒。她偶尔抬头看自己一眼,那目光里只有单纯的信任,没有半点杂念。 他想起今天,她认出自己时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疲惫,也有感激。 她还没有放弃。 他怎么能放弃? 陆云抬起头,看向陆知行,眼中满是坚定。 “二叔,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我要带她走。” 陆知行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陆云一字一顿:“我要带她离开青云宗,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陆知行看着他,目光复杂:“你能带她去哪里?” “哪里都行。”陆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只要她能活下去,哪里都行。” 陆知行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侄子,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wuxian`g%li.%com他聪明,沉稳,有天赋,有担当。他一直以为,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可他没想到,这孩子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一步。 “你非要救她?”他沉声道,“就不怕受到惩罚?” 陆云毫不犹豫:“哪怕要我的命,我也一定要救她。” 陆知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陆云,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看着他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 他想起搜魂赵秀儿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那个叫李小莲的丫头,从小在杂役院长大,吃尽了苦头。她好不容易拜入金丹真人门下,好不容易有了师父,有了朋友,有了前途。 然后,她被人算计,被人陷害,被人当成了祭品。 她的父母亲人被炼成尸傀,死在她面前。 她自己也差点被蛇魔夺舍。 她做错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太善良,太容易轻信他人。 陆知行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若执意要杀李小莲,陆云必定会拼死阻拦。以这孩子的性子,说不定真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与其如此,不如…… 他看向陆云,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将她送走,远离纷争。” 陆云眼睛猛地一亮,满脸惊喜:“真的吗?” 陆知行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云连忙道:“什么条件?二叔请说!” 陆知行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深沉。 “等此事结束后,你要与徐家三姑娘成亲。” 陆云愣住了。 他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不敢置信。 “成……成亲?”他的声音发颤,“二叔,我……” 陆知行打断他:“陆云,你对这丫头的感情,对你日后修行没有半分好处。她身怀魔气,前途未卜;你是陆家嫡系,天赋异禀。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今日为了你,违背掌门之命,你知道要冒多大的风险吗?我让你与徐家成亲,是为了让你早日成家,忘了这丫头。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陆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李小莲。 她安安静静地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与徐家三姑娘素不相识,从未见过面。他知道徐家是云洲有名的世家,与陆家门当户对。他知道叔叔这样做,是为了他好,是为了断了他的念想,让他专心修行。 可是…… 可是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向陆知行,眼中满是挣扎。 “二叔……我……” 陆知行看着他眼中的挣扎,心中叹了口气。 “陆云,你若执意不答应,我也不会勉强。只是那丫头,我绝不会救。” 陆云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陆知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低头看看怀里的李小莲。 最终,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陆知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也闪过一丝复杂。 “早点成家,放下这丫头,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他走上前,从陆云怀里接过李小莲。 陆云的手,在交接的那一瞬,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被血污沾染的发丝。 他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 可他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任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放心,我会把她送到安全之地。” 陆云看着他怀里的李小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二叔……我还能再见她吗?” 陆知行摇了摇头。 “最好不要。见了,只是徒增烦恼。” 陆知行抱着李小莲,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陆云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看着火光映红的半边天。 最终,他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小莲……保重……” 第406章 苏醒 意识像从深不见底的泥潭里缓缓浮起,每一寸回升都伴随着撕裂般的钝痛。w@enxue@book.c`o@m 李小莲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底捞上来,浑身湿漉漉的,又冷又重,四肢百骸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有人在叫她。 那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听不真切。可那声音一直在响,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钻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丫头!丫头!醒醒!快醒醒!” 是申屠奕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焦急,带着担忧和慌乱。 李小莲想要回应,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拼命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丫头,你别吓小爷啊!你倒是醒醒!” 申屠奕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李小莲的意识,在那一声声呼唤中,终于从混沌的深渊里一点点浮起。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不是她的洞府,不是降魔谷那阴冷的石室,甚至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地方。 她躺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矮床上,头顶是木质的天花板,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某种规律的震动。5|20*s$sw*.com 这是哪里? 李小莲茫然地眨了眨眼,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软得厉害,像是大病初愈的人,四肢都不听使唤。 李小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能动。又试着动了动脚趾,也能动。 她艰难地转过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陈设简单却整洁。靠墙放著一张固定的木桌,桌上摆着几个玉瓶和一只茶壶。窗户不大,此刻正透著外面明亮的光线。 透过窗户,她看到了翻滚的云海。 李小莲愣住了。 云海? 她猛地想要坐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前辈……”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申屠前辈……” 话音刚落,一道急切的声音在她识海中炸响。 “丫头!你终于醒了!快!快放小爷出来!” 是申屠奕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急切,更加激动。 李小莲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申屠奕一直在空间戒指里。 她心念一动。 一道光芒闪过,一只巴掌大的蛤蟆凭空出现在她身旁的床铺上。 申屠奕一出来,便猛地蹦了起来,跳到她枕头边,用两只前爪扒拉着她的衣袖,那双鼓鼓的蛤蟆眼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打量着她。ku~xing`y$y+.`com “丫头!你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小爷我联系不上你,差点以为你被那邪魔给夺舍了!后来一想又不对,我跟你的契约是魂契,你要是被夺舍了,小爷我也得跟着完蛋!再说,你那斩神术那么厉害,当初连小爷我都给你斩得跪地求饶,那邪魔就算再强,也不见得能夺你的舍吧?小爷我这几个月,天天在空间里胡思乱想,急得团团转,都快疯了!” 申屠奕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李小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也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睡了多久?”她艰难地问。 “从我联系不到你开始算起,整整九十六天!”申屠奕伸出两只前爪比划着,“九十六天!小爷我数着日子过的!一天一天,掰著指头算的!” 九十六天。 三个月还多。 李小莲怔怔地看着他,眼神有些空洞,神情呆滞。 申屠奕见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紧,连忙伸出爪子在眼前晃了晃。 “喂,丫头?你……你该不会是被魔气灌体灌成傻子了吧?喂!醒醒!你还认得小爷我吗?我是申屠奕啊!” 李小莲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认得……”她的声音依旧沙哑,“申屠前辈。” 申屠奕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床铺上。 “吓死小爷了……还好没傻,还好没傻。” 李小莲看着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申屠奕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在断魂崖的时候,你把我关进空间里,然后外面发生什么事,我只能通过你清醒的时候知道个大概,你不清醒的时候,我一点都感知不到!等我能联系你的时候,你已经神志不清了,我喊了你好久,你都没反应。我急得要死,可我又出不去,只能干等著!”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努力回忆著那天的事。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一片片在脑海中浮现。 断魂崖……胡峰……赵秀儿的背叛……钱玉琴的疯狂……那些被炼成尸傀的家人…… 一幕幕画面闪过,如同利刃般剜着她的心。 然后是魔气灌体的剧痛,蛇魔元神的入侵,斩神刃的挥舞,还有……吞噬。 她吞噬了蛇魔的元神。 那恐怖的力量,那疯狂的意志,那无尽的邪恶,全部被她吞入体内。 再后来…… 她隐约记得自己虐杀了胡峰。 那个害了她全家的人,那个算计了她多年的阴险小人,被她亲手杀死。 然后是……陆云。 陆云为了救她,受了重伤。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想要带走她,陆云拼死阻拦。她冲破封印,杀了那人。 之后…… 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胡峰……”她喃喃道,“他为什么要选中我?” 申屠奕愣了愣:“你说什么?” 李小莲没有回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从蛇魔的碎片记忆中,找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 蛇魔曾经见过胡峰,告诉他,它需要五灵根的女修献祭。 而且不是普通的五灵根,是需要资质突出、根基扎实的五灵根。 只有这样,才能承受它的夺舍,成为它重生的容器。 而在胡峰眼里,她符合这个条件。 胡峰选中她,从很早就开始成为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不过由于她成了金光真人的徒弟,且整天窝在叠翠峰,胡峰不好下手。 第407章 郝金娘 于是,他让赵秀儿接近自己,关键时候让赵秀儿背后捅刀,他拜钱穆为师,想利用钱穆对付她,钱穆死后,他又利用钱玉琴的仇恨,设下这最后的圈套。j=cwxc.com 他算准了她会傻乎乎的和赵秀儿重新和好,并信任赵秀儿,会为了家人去断魂崖,算准了钱玉琴会用她家人逼她就范。 可他唯一没算到的,是她有斩神刃。 她反杀了蛇魔。 并吞噬蛇魔的力量,也杀了他。 李小莲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前辈,”她忽然开口,“我杀了胡峰。” 申屠奕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昏迷之前的事,我能感应到一些。你杀了他,形神俱灭,连残魂都没留下。” “我还杀了一个金丹修士。” 申屠奕又点了点头:“那个我也感应到了。那人要抓你,然后你冲破封印杀了他。” 李小莲想起陆云,身体微微一颤。 她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陆云满身是血,气息微弱,却依旧死死挡在她身前。 “陆云……”她的声音发颤,“他伤得很重。他怎么样了?青云宗怎么样了?” 申屠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空间外面发生的事,我只能感应到大概,具体的细节看不到。w~61+p.~co_m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小莲脸上,带着一丝复杂。 “丫头,你脸上有魔纹。” 李小莲愣住了。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入手之处,皮肤光滑,什么也摸不出来。 “什么魔纹?” “你自己看不见。”申屠奕指了指她的脸颊,“从这儿,到这儿,还有额头上,都是黑色的纹路。那是魔气入体后留下的痕迹,你吞噬了蛇魔,那些魔气已经彻底融入你体内了。” 李小莲的手僵在脸上。 魔纹。 她想起典籍上记载的“魔化”二字。那些被魔气侵蚀的修士,被魔气污染的人,最后大都变成了什么? 被魔化后杀人如麻的疯子。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小莲猛地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圆脸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手里还拿着半块点心。 小女孩看到床上的李小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娘!她醒了!” 她喊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脚步声蹬蹬蹬地远去。w&dsc+w.|net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裙的中年女修走了进来。 这女子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端庄,眉眼温和,周身散发著金丹初期的威压。她身后跟着那个圆脸小女孩,小女孩此刻正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的李小莲。 中年女子走到床边,在距离李小莲三尺外站定。 她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脸上,仔细打量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 “睡了快三个月,你这丫头终于醒了。” 李小莲连忙想要起身,却被那女子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你身子还虚,躺着说话。” 李小莲依言躺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多谢前辈……敢问前辈是……” 中年女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 “我叫郝金娘,这是我女儿,小秋。” 她指了指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女孩。 小女孩冲李小莲眨了眨眼,又缩回母亲身后。 郝金娘看着李小莲,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却也带着几分善意。 “三个月前,我们夫妻本来打算离开云洲,去华洲寻找修炼机缘。碰巧那时候邪修攻打青云宗,你被青云宗尘绝长老带过来,交到我们手上。他说你被魔气入体,神智不清,宗门容不下你了,让我们顺路带你离开云洲。”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夫妻当年欠尘绝长老很大的人情,所以答应捎上你了。” 李小莲愣住了。 尘绝长老……陆知行。 陆云的亲叔叔。 是他把自己送出来的。 她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陆云满身是血,却依旧死死挡在她身前。 是陆云求他叔叔救她的吗? 一定是的。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声问道:“前辈,那陆云呢?他伤势怎么样了?还有青云宗……现在怎么样了?” 郝金娘摇了摇头。 “陆云?那是谁?我不认识。至于青云宗——”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里是茫茫云海。 “我们离开的时候,青云宗还在打。听说打得挺惨的,血煞魔宗、白骨观、阴魂谷三家联手,攻破了护山大阵,杀进去好多邪修。不过青云宗那几个元婴老祖也不是吃素的,听说后来斩杀了血煞魔宗一个元婴修士……” 李小莲心头一紧。 元婴修士陨落……那场大战一定很惨烈…… 她想起衡阳老祖,想起掌门和诸位长老他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伤,不知道她师父金光真人怎么样了,不知道杨二妮、周曼她们…… 还有陆云。 他伤得那么重,能不能挺过去? 郝金娘见她脸色不好,叹了口气。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青云宗毕竟是万年大宗,底蕴深厚,没那么容易垮的。至于你说的那个陆云……应该没事的。” 李小莲点了点头,却依旧心乱如麻。 郝金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问道:“李小友,你脸上的魔纹是怎么回事?尘绝长老送你过来的时候,只说你被魔气灌体,身上染了魔气,被宗门所不容。你好端端的一个正道宗门的修士,怎么会弄成这样?”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是被人害的。” “害的?”郝金娘眉头一皱,“怎么害的?” 李小莲咬了咬唇,将断魂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没有提蛇魔的细节,只说自己被恶人献祭给魔物,魔物想要夺舍她,最后被她反杀了。 郝金娘听完,眼睛睁得老大。 “你……你说什么?你反杀了那个魔物?” 第408章 离开云洲 李小莲点了点头。x!i_n=ka`n-s#huw-u#.c&om 郝金娘倒吸一口凉气,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丫头,你可知道那魔物是什么修为?能被镇压在青云宗断魂谷的,至少也是元婴期吧?你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竟然反杀了它?” 李小莲低声道:“它被镇压太久,虚弱得很。而且我……我刚好有一些克制元神的手段。” 郝金娘沉默了,目光落在那张布满魔纹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看你这样子,神智清醒得很,能说话能思考,完全不像被魔气侵蚀的样子。你这丫头,不简单啊。” 她顿了顿,又问:“那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小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清醒。但体内那股力量还在,我能感觉到。只是……还算平稳。” 郝金娘点了点头,站起身。 “那就好。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让小秋来找我。我们还得在海上飞很久,有的是时间慢慢养。” 李小莲连忙问:“郝前辈,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郝金娘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翻滚的云海。 “咱们已经离开云洲了。下面是无垠之海,穿过这片海,才能到达华洲。” 李小莲愣住了。 无垠之海? 她想起典籍上记载的“无垠之海”——那是横亘在云洲与华洲之间的一片广阔海域,无边无际,据说要飞越它,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 “要……要多久才能到?”她的声音发干。 郝金娘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大概需要十年吧。” 十年。 李小莲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十……十年?” 郝金娘见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嫌久?我这飞舟飞行速度虽然比金丹期修士略慢一些,但可比你这种筑基修士快多了。要是靠你自己飞到华洲,只怕三十年时间都不够。” 李小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十年。 她要在海上飞十年。 窗外,云海翻涌,无边无际。 郝金娘见她精神不太好,也不再打扰,拉着小秋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小秋探出脑袋,冲她挥了挥小手。 “姐姐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找你玩!” 房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小莲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久久没有动弹。 申屠奕从床铺上蹦到她枕边,趴在那里,蛤蟆眼半眯著,语气里满是兴奋。 “华洲!太好了!小爷我终于要回华洲了!” 李小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十年啊。 她要在这海上飞十年。 “十年……”李小莲喃喃道:“这也太久了。” “十年怎么了?”申屠奕不满地嘟囔,“那是你们修为太低了!想当年小爷我全盛时期,一个月时间就能横跨无垠之海!一个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和憧憬:“等到了华洲,小爷我带你去昊天宗看看。当年小爷我在那里威风八面,多少仙子圣女围着转……” 李小莲没有回应他。 她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脑海中反复回荡著一个问题。 陆云……他还好吗? 李小莲点了点头。 郝金娘倒吸一口凉气,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丫头,你可知道那魔物是什么修为?能被镇压在青云宗断魂谷的,至少也是元婴期吧?你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竟然反杀了它?” 李小莲低声道:“它被镇压太久,虚弱得很。而且我……我刚好有一些克制元神的手段。” 郝金娘沉默了,目光落在那张布满魔纹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看你这样子,神智清醒得很,能说话能思考,完全不像被魔气侵蚀的样子。你这丫头,不简单啊。” 她顿了顿,又问:“那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小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清醒。但体内那股力量还在,我能感觉到。只是……还算平稳。” 郝金娘点了点头,站起身。 “那就好。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让小秋来找我。我们还得在海上飞很久,有的是时间慢慢养。” 李小莲连忙问:“郝前辈,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郝金娘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翻滚的云海。 “咱们已经离开云洲了。下面是无垠之海,穿过这片海,才能到达华洲。” 李小莲愣住了。 无垠之海? 她想起典籍上记载的“无垠之海”——那是横亘在云洲与华洲之间的一片广阔海域,无边无际,据说要飞越它,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 “要……要多久才能到?”她的声音发干。 郝金娘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大概需要十年吧。” 十年。 李小莲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十……十年?” 郝金娘见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嫌久?我这飞舟飞行速度虽然比金丹期修士略慢一些,但可比你这种筑基修士快多了。要是靠你自己飞到华洲,只怕三十年时间都不够。81ksw.com” 李小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十年。 她要在海上飞十年。 窗外,云海翻涌,无边无际。 郝金娘见她精神不太好,也不再打扰,拉着小秋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小秋探出脑袋,冲她挥了挥小手。 “姐姐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找你玩!” 房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小莲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久久没有动弹。 申屠奕从床铺上蹦到她枕边,趴在那里,蛤蟆眼半眯著,语气里满是兴奋。 “华洲!太好了!小爷我终于要回华洲了!” 李小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十年啊。 她要在这海上飞十年。 “十年……”李小莲喃喃道:“这也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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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让小秋来找我。我们还得在海上飞很久,有的是时间慢慢养。” 李小莲连忙问:“郝前辈,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郝金娘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翻滚的云海。 “咱们已经离开云洲了。下面是无垠之海,穿过这片海,才能到达华洲。” 李小莲愣住了。 无垠之海? 她想起典籍上记载的“无垠之海”——那是横亘在云洲与华洲之间的一片广阔海域,无边无际,据说要飞越它,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 “要……要多久才能到?”她的声音发干。 郝金娘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大概需要十年吧。” 十年。 李小莲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十……十年?” 郝金娘见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嫌久?我这飞舟飞行速度虽然比金丹期修士略慢一些,但可比你这种筑基修士快多了。要是靠你自己飞到华洲,只怕三十年时间都不够。” 李小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十年。 她要在海上飞十年。 窗外,云海翻涌,无边无际。 郝金娘见她精神不太好,也不再打扰,拉着小秋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小秋探出脑袋,冲她挥了挥小手。 “姐姐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找你玩!” 房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小莲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久久没有动弹。 申屠奕从床铺上蹦到她枕边,趴在那里,蛤蟆眼半眯著,语气里满是兴奋。 “华洲!太好了!小爷我终于要回华洲了!” 李小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十年啊。 她要在这海上飞十年。 “十年……”李小莲喃喃道:“这也太久了。” “十年怎么了?”申屠奕不满地嘟囔,“那是你们修为太低了!想当年小爷我全盛时期,一个月时间就能横跨无垠之海!一个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和憧憬:“等到了华洲,小爷我带你去昊天宗看看。当年小爷我在那里威风八面,多少仙子圣女围着转……” 李小莲没有回应他。 她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脑海中反复回荡著一个问题。 陆云……他还好吗? 李小莲点了点头。 郝金娘倒吸一口凉气,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丫头,你可知道那魔物是什么修为?能被镇压在青云宗断魂谷的,至少也是元婴期吧?你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竟然反杀了它?” 李小莲低声道:“它被镇压太久,虚弱得很。而且我……我刚好有一些克制元神的手段。” 郝金娘沉默了,目光落在那张布满魔纹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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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奕缓缓道:“你空间那蛟龙乃九阶妖兽,其血脉中蕴含着至阳至刚的龙气。g-uge`yued`u.@c&om龙气克制一切阴邪之物,魔气也不例外。若能引蛟龙遗骸中的龙气入体,以龙气淬炼肉身,或许能将你体内的魔气一点点压制,转化、甚至炼化。”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法子极难,也极险。龙气霸道无比,将其纳入体内,你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稍有不慎便会被龙气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殒命。” 李小莲听完,沉默了许久。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再难再险,我也要试试。” …… 时间回到三月前。 青云宗。 那一夜的血光,映红了半边天穹。 白骨观的阴魂幡遮天蔽日,阴魂谷的血鸦铺天盖地,血煞魔宗的毒雾弥漫山门。 三家邪修联盟,将青云宗围得水泄不通。 护山大阵在支撑了三个时辰后,终于被万毒老祖以“万毒噬灵沼”的毒雾腐蚀出缺口。无数邪修如潮水般涌进山门,见人就杀,见物就抢。 正魔混战,就此爆发。 天枢峰上空。 万毒老祖与衡阳老祖战在一处,打得天崩地裂。 万毒老祖周身毒雾翻涌,那雾气青灰交织,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luoqiufeng.com他枯瘦的手掌每次拍出,便有漫天毒雾化作毒龙毒蛟,张牙舞爪地扑向对手。 衡阳老祖须发怒张,玄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手持破岳锤,每一锤砸下,都有雷霆万钧之势,将那毒龙毒蛟砸得粉碎。可他身上已经中了数种剧毒,脸上隐隐透著一股青黑之色。 “老毒物!”衡阳老祖一锤震退扑来的毒龙,怒声喝道,“就凭你这点毒,也想毒死老夫?做梦!” 万毒老祖怪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夜枭嘶鸣:“衡阳老儿,你中了老夫的七绝腐心毒,还敢逞强?再打下去,你必死无疑!” “放你娘的屁!” 衡阳老祖怒喝一声,破岳锤猛地砸出,化作一道惊雷,直取万毒老祖面门。 万毒老祖脸色一变,身形暴退,同时袖中飞出无数毒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衡阳老祖扑去。 衡阳老祖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一道赤红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将那毒虫烧成灰烬。可就在这一瞬间,万毒老祖已经欺身近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衡阳老祖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哈哈哈!”万毒老祖狂笑,“衡阳老儿,你今日必死!”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剑光从斜刺里杀出! 那剑光凌厉无匹,快如闪电,瞬间便斩到万毒老祖面前。ran^we+nzw|w.c#o$m 万毒老祖脸色大变,连忙闪避,却还是被剑光削下一片衣角。 剑光散去,露出一道青色身影。 陆知行。 他一袭青衫,面容清冷,手中长剑泛著幽幽寒光。 “陆知行!”万毒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陆知行持剑而立,挡在衡阳老祖身前。 衡阳老祖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黑血,怒声道:“小陆!你刚才去哪了?那丫头呢?” 陆知行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处理完了。” 衡阳老祖一愣:“处理完了?什么意思?” 陆知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万毒老祖,声音冰冷:“老毒物,你们费尽心力要找的人,已经被我杀了。尸骨无存。” 万毒老祖愣住了。 他那张枯藁的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怒。 “你说什么?!” 陆知行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说,那丫头死了。你们想要的护山魔兽,也没了。” 万毒老祖的眼睛瞪得老大,独眼中满是疯狂与愤怒:“你竟敢!” 陆知行冷笑一声,抬手一扬。 一道光芒从他袖中飞出,落在地上。 那是一截衣角。 染血的衣角,上面还沾著几缕发丝。 万毒老祖抬起头,独眼中杀机暴涨。 陆知行淡淡道:“那丫头只有死了,才能以绝后患。” 衡阳老祖在一旁听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陆知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小陆……你、你竟将那丫头给杀了?” 陆知行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师兄,大局为重。” 衡阳老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那丫头……就这么死了? 那个会给他酿酒的丫头,那个用一尊普通丹炉就能炼出极品丹药的丫头…… 就这么死了? 衡阳老祖的眼眶,微微泛红。 可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陆知行说的没错。那丫头不死,邪修联盟不会罢休。那丫头不死,青云宗将永无宁日。 “找死!” 万毒老祖的怒吼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那老毒物周身毒雾狂涌,化作漫天毒蛇,朝陆知行扑去。 陆知行持剑而立,面色不变。 他的剑,动了。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陆知行的飞剑,化作万万千千。 那剑光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星河倒悬。 万道剑光,同时斩落!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那漫天毒蛇,被剑光斩成无数碎片。毒雾翻涌,却怎么也冲不破剑光的封锁。 万毒老祖脸色大变,身形暴退。 可那剑光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他左支右绌,狼狈不堪,身上被划出无数道伤口,黑血淋漓。 “陆知行!你给老夫等著!” 万毒老祖怒吼一声,化作一道绿光,头也不回地逃了。 陆知行没有追。 他收剑而立,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一剑,耗费了他太多心力。 衡阳老祖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你这一招实在漂亮,够那老毒物喝一壶的了。” …… 战斗,持续了整整十天。 十天十夜,青云宗山门内外,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邪修联盟虽然人数众多,但青云宗毕竟是万年大宗,底蕴深厚。在掌门鸿彦老祖的指挥下,在各峰金丹真人的拼死抵抗下,邪修联盟的攻势被一次次击退。 第十天,血禅老祖终于下令撤退。 这一战,邪修联盟损失惨重,血煞魔宗一位元婴初期护法被大长老斩杀,白骨观三位金丹真人陨落,阴魂谷的谷主幽魂婆婆重伤遁走。 青云宗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第410章 懊恼 天枢峰,议事殿前。81ksw.com 大长老望着广场上那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些尸体,有的面目全非,有的肢体残缺,有的浑身焦黑,有的满身血污。 大长老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都怪那个丫头!若不是她引来这些邪修,我青云宗这些弟子,何至于此?她简直就是个灾星!” 二长老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尸体,沉默不语。 三长老叹了口气,低声道:“那丫头确实……唉,早知道当初就该听大长老的,直接杀了她,一了百了。” 四长老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很明显。 鸿彦掌门望着那些尸体,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就算没有那丫头,我们与邪修联盟这一战,迟早也要打。她不过是邪修联盟找的借口罢了。” 大长老愣住了。 鸿彦掌门继续道:“血煞魔宗觊觎我青云宗万年基业,不是一天两天了。白骨观和阴魂谷,更是与我正道宗门势不两立。他们需要一个理由,那丫头正好送上门来。就算没有她,他们也会找到别的理由。” 大长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他知道掌门说的没错。 可他心里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那么多弟子,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衡阳老祖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尸体,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转向陆知行,问道:“小陆,你将那丫头处理了,可曾获得那九霄乾坤鼎?”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大长老猛地转过头,盯着衡阳老祖。 “九霄乾坤鼎?什么九霄乾坤鼎?” 二长老也愣住了:“那鼎不是在你那里吗?” 衡阳老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k`an$s_h@u*cm|s+.|co+m “那鼎有灵性,不愿认我为主。它在秘境中,认了那丫头为主。”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为了掩人耳目,就对外说鼎在我这里。实际上,鼎一直在那丫头身上。” 大长老的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那鼎……那鼎在她身上?” 三长老连忙追问:“陆师弟,既然你杀了那李小莲,那鼎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知行身上。 陆知行愣住了。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能说自己没杀那丫头吗?能说自己将她送走了吗? 不能。 一旦说出来,那些长老必定会派人去追。那丫头若是被追回来,说不定又会掀起血雨腥风。 可若说自己杀了,那鼎呢? 陆知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淡淡道:“说起来,我杀了李小莲之后倒有一件怪事。” 大长老连忙问:“什么怪事?” 陆知行缓缓道:“我杀了那李小莲后,有一道光从她体内飞射而出,速度极快,轮廓隐约像一尊小鼎。我当时还纳闷那是何物,原来就是那九霄乾坤鼎。” 二长老扼腕叹息,满脸懊恼:“陆师弟,你为何不去追啊!” 陆知行面色平静:“当时战况紧急,邪修正在攻打山门,我哪有心思去追那一道光?只看了一眼,便匆匆赶回来参战了。”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 大长老脸色铁青,二长老满脸遗憾,三长老摇头叹息,四长老沉默不语。ypxs-w.net 鸿彦掌门叹了口气,缓缓道: “那宝鼎有灵性,主人身死,它千年内恐怕都不会再认主了。就算追回来,也只是一尊死鼎。” 众人沉默。 那可是一尊半仙器级别的宝鼎啊。 就这么没了。 —— 半个月后。 又有一个消息,传遍整个云洲修真界。 青云宗有一名女弟子,名叫李小莲,身怀绝世神术,能让灵植以超过百倍的速度加速生长。 这个消息,起初只在坊市间流传,后来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有人说那李小莲是灵植大宗师转世,有人说她掌握了上古失传的催生灵植秘法,还有人说她能点石成金,让枯木逢春。 消息传到青云宗时,诸位长老正在议事殿议事。 大长老听完那弟子的禀报,脸色铁青。 “能让灵植以超过百倍的速度生长?”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这消息从哪里传来的?” 那弟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大长老,不、不知道。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青云宗出了一个灵植大宗师……” “行了!”大长老打断他,挥手让他退下。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二长老眉头紧锁:“这消息是真是假?那李小莲真有这等本事?” 三长老摇了摇头:“不可能吧?这等逆天本领怎么可能会在她一个普通筑基修士身上?” 四长老沉吟道:“会不会是谣传?邪修联盟故意散布谣言,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大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鸿彦掌门。 鸿彦掌门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去把金光真人叫来。” —— 金光真人来得很快。 他站在殿中,面色恭敬,眼中却带着几分忐忑。 “不知掌门召见,所为何事?” 鸿彦掌门看着他,开门见山:“金光,你那徒弟李小莲,可有什么特殊本事?比如……能让灵植快速生长?” 金光真人愣住了。 “这……弟子不知。”金光真人低下头,“小莲……她从未在弟子面前展露过这等本事。” 大长老眉头一皱:“你是她师父,她的本事你不知道?” 金光真人咬了咬牙,抬起头,目光直视大长老。 “大长老,李小莲入我门下不过数年。这几年,她多数时间都在炼丹,偶尔外出做任务。她有什么特殊本事,弟子确实不知。但弟子知道一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她心地纯善,为人正直,从不害人。她不该被宗门如此对待!” 大长老被他这一番话噎住,脸色更加难看。 鸿彦掌门摆了摆手,示意金光真人退下。 待他离去后,掌门沉声道:“去查。查那李小莲这些年在清源镇和宗门坊市的交易记录。” —— 三天后。 调查结果摆在议事殿的案几上。 大长老拿起那份记录,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这怎么可能?” 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李小莲在清源镇期间,曾多次售卖各类灵植。那些灵植的年份、品相、数量,都与正常种植的速度完全不符。 尤其是那一批赤血参,按照正常生长速度,需要二十年才能成熟。可记录上显示,她在一年内售出了三批赤血参。 二长老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大长老放下那份记录,脸色阴沉。 “早知道……早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当初就不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早知道她有这种本事,就算她身上有魔气,就算她引来邪修,他们也不会轻易杀她。 一个能让灵植以百倍速度生长的修士,对宗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源源不断的灵药,意味着取之不尽的资源,意味着丹道的兴盛,意味着实力的提升。 那是比九霄乾坤鼎还要宝贵的财富! 大长老闭上眼,终于开口:“可惜了……” 二长老也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呢?一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丫头,身上竟有这么多秘密。” 三长老摇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已经死了。” 殿内陷入沉默。 只有陆知行,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小莲……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她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他想起那夜,将昏迷的李小莲交给郝金娘时的情景。李小莲浑身是血,满脸魔纹,气息微弱。 他当时只以为,她能活下来就是万幸。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身上还有这样的本事。 能让灵植以百倍速度生长…… 若这个消息是真的,她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陆知行垂下眼帘,遮掩住眼中的复杂之色。 他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真的杀了她。说不定将来,她还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第411章 祸福相依 无垠之海。7*8+xsw.!com 飞舟在云海中穿行,窗外是茫茫无际的蓝色。 船舱内,光芒闪过,一人一蛤蟆进入空间戒指。 空间里依旧是一片宁静。天空柔和明亮,灵泉汩汩流淌,远处的灵田郁郁葱葱。 可在那片灵田的边缘,五道身影静静伫立。 那是她的家人。 她爹,她娘,她弟弟,她弟媳,她侄子。 五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如同五尊石像。 李小莲缓缓走过去,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熟悉的脸。 她爹的脸,依旧是记忆中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只是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神采。他的嘴唇微微张著,嘴角流着黑色的液体,皮肤下那些诡异的纹路清晰可见。 她娘的脸,依旧带着几分慈祥,可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她的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李小莲的双腿一软,跪在他们面前。 “爹……娘……” 她的声音沙哑,发颤,每喊出一个字,心就像被刀剜一下。 没有人回应她。 那五道身影,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李小莲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跪在那里,一遍遍地磕头。 申屠奕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李小莲终于抬起头,看向申屠奕。 “前辈,”她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你曾说,可以让我的家人进入轮回……可还算数?” 申屠奕看着她,那双蛤蟆眼里满是认真。 “算数。” 李小莲的眼睛微微一亮。v7xs!w.c%om 申屠奕继续道:“不过,要等到去了华洲再说。 李小莲皱眉:“为什么还要那么久?那我爹娘岂不是还要被困在里面受罪十年?” 申屠奕解释道:“他们现在这副模样,魂魄被封在身体里,与尸身融为一体。想要将他们超度,必须先解开那封印,将魂魄从尸身中分离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个过程,需要布设专门的阵法,需要念诵完整的往生咒,需要持续七七四十九天。而且,这茫茫大海,周围没有任何地脉灵气的支撑,他们的魂魄就算被超度出来,也会因为无处可去,在这海上飘荡数十年,才有可能找到轮回之路。” 李小莲沉默了。 申屠奕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 “丫头,我知道你心急。但你忍心让他们死后还在这海上飘荡几十年,受尽风吹浪打?” 李小莲摇了摇头。 “那就等到了华洲再说。”申屠奕道,“华洲地大物博,有的是灵气充沛的地方。到时候小爷我给他们找个风水宝地,布下往生大阵,念足七七四十九天往生咒,保证让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认真: “我跟你说过,下辈子他们还能成为一家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李小莲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跪在那五道身影前,又磕了三个头。 “爹,娘,弟弟……你们再等等。等到了华洲,我一定送你们去投胎,让你们下辈子过上好日子。” —— 那具庞大的蛟龙遗骸,依旧横陈在草原的另一端。 李小莲走到遗骸前,仰头望着那如同小山般的白骨,心中涌起一股敬畏。 即便已经死去两万年,这具骸骨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bx~kanshu_.com 申屠奕蹦到她身边,指著骸骨胸口的位置。 “那里是蛟龙心脏所在的位置,也是龙气最浓郁的地方。你去那里盘膝坐下,我教你如何引龙气入体。” 李小莲依言走过去,在那堆巨大的白骨中间找到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下。 申屠奕蹦到她面前的骨头上,开始传授口诀。 “龙气入体之法,与寻常修炼不同。你要先将体内灵力全部收敛,让经脉处于空灵状态。然后用神识去感知龙气,将其一缕一缕引入体内。切记,不可贪多,每次只能引一丝。否则龙气暴走,你就危险了。” 李小莲闭目凝神,按照他说的去做。 她将灵力缓缓收敛,经脉渐渐空了下来。 神识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触那具骸骨。 一开始,什么都感应不到。 过了许久,她才隐隐约约感知到一丝微弱的波动。那波动浩瀚而霸道,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正是龙气。 她屏住呼吸,用神识引导著那一丝龙气,缓缓靠近自己的身体。 龙气一入体,便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她的经脉! “啊——!” 李小莲惨叫一声,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那龙气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崩裂,鲜血从毛孔中渗出,瞬间将她染成一个血人。 申屠奕脸色大变,急声喊道:“稳住!别乱!引导它!用你的意志引导它!” 李小莲咬著牙,死死忍着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用尽全力,用神识包裹住那道龙气,试图引导它沿着经脉运行。 可那龙气根本不听使唤。 它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疯狂地破坏着她的一切。 经脉断裂。 血肉崩碎。 就连丹田中的五个元神,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李小莲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她体内的魔气,忽然动了。 那股一直盘踞在她经脉深处的黑色气息,仿佛感应到了龙气的存在,猛地翻涌起来,朝着那龙气扑去。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激烈碰撞! 龙气至阳至刚,魔气至阴至邪,两者如同水火,势不两立。 李小莲在这两股力量的碰撞下,她觉得自己几乎被撕裂成碎片。 “啊——!” 她再次惨叫,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剧烈颤抖。 申屠奕没想到李小莲身体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他急得团团转,却根本帮不上忙。 就在他以为李小莲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那两股相互厮杀的力量,忽然开始相互融合。 至阳与至阴,霸道与邪恶,在李小莲身体里,竟然开始相互平衡,相互转化。 李小莲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气正在被龙气一点点炼化,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在她经脉中缓缓流转。 那股力量,既不是纯粹的灵力,也不是纯粹的魔气,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存在。 她尝试着运转那股力量,发现它竟然可以随心所欲地转化为灵力,也可以转化为魔气。 两股力量,一念之间,相互转换。 李小莲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站起身,抬起右手。 心念一动,掌心涌出金色的灵力,纯粹而温暖。 心念再动,灵力瞬间转化为黑色的魔气,阴冷而邪恶。 金色与黑色,在她掌心交替出现,如同阴阳相生。 申屠奕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竟然找到了灵魔平衡之法?” 李小莲看着他,眼中也满是茫然。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魔气和龙气就打起来了,打着打着,就开始融合,然后就……” 申屠奕沉默了许久,忽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丫头,你真是……真是让小爷我刮目相看!” 他蹦到李小莲面前,激动得直蹦跶。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你找到了灵魔平衡之道!这是多少大能求之不得的境界!” “灵魔平衡之道?”李小莲不解。 申屠奕解释道:“自古以来,正魔两道,泾渭分明。修炼灵力的人,无法沾染魔气;修炼魔气的人,无法容纳灵力。可你不一样!你体内既有灵力,又有魔气,而且这两股力量竟然达到了平衡,可以相互转化!”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兴奋。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可以同时修炼正魔两道!意味着你既有正道功法的堂堂正正,又有魔道功法的诡谲多变!意味着你的潜力,远超常人!” 李小莲怔怔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想当魔修。 可这魔气,已经与她融为一体。 既然如此…… 她抬起头,望着那具庞大的蛟龙遗骸,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前辈,我想继续修炼。” 申屠奕看着她,那双蛤蟆眼里满是欣慰。 “好!小爷我教你!” 第412章 冲击筑基后期失败 她盘膝坐在空间戒指内的草地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和一层黑色魔气。xinrcy.=co|m 自从三天前开始尝试引龙气入体,她经历了此生最剧烈的痛苦。那种被撕裂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让她心有余悸。 可痛苦过后,她惊喜地发现,体内的魔气正在被龙气一点点压制转化。 “守住心神。”申屠奕趴在她面前的石头上提醒。 李小莲点了点头,继续引导著微弱的龙气进入经脉中缓缓运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自从吞噬了蛇魔的元神后,她体内便多了一股庞大得难以想象的魔气力量。 那股力量原本充满了邪恶与疯狂,让她时刻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可现在,在龙气的炼化下,那股力量正在被一点点炼化成灵气,成为她提升修为的一部分。 魔气转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短短三天时间,她便从筑基中期初始,一路攀升到筑基中期圆满。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距离筑基后期,只差一层薄薄的屏障。 “前辈,”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感觉可以突破了。” 申屠奕的蛤蟆眼微微瞪大,有些惊讶:“这么快?” 他蹦到她面前,仔细打量着她。李小莲的周身,金色的龙气和黑色的魔气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newt@ianxi.-org “理论上来说,你现在确实可以尝试突破。”申屠奕沉吟道,“不过——” 话没说完,李小莲已经闭上眼,开始冲击那道屏障。 申屠奕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紧张地盯着她,蛤蟆眼里满是担忧。 灵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击著那层无形的屏障。 就在她全身心都投入到突破的紧要关头。 “嗡——”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猛地从李小莲体内深处涌出! 那气息来势汹汹,瞬间吞没了她周身的金色龙气,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暗之中。 李小莲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一片赤红。 无数尖啸声在她耳边响起。 那声音凄厉尖锐,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又如同地狱恶鬼在嘶吼。它们疯狂地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脑海。 紧接着,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看到了尸山血海。 她看到了无数生灵在她面前哀嚎、挣扎、死去。 她看到了自己张开巨口,将那些生灵一个接一个吞入腹中。鲜血溅满她的鳞片,骨肉在她口中碎裂,那些临死前的惨叫声,反而让她更加兴奋。84kan#sh-u.^com 她看到了自己站在一座城池上空,俯视著下方那些蝼蚁般的凡人。她张开巨口,吐出漫天的毒雾,那毒雾所过之处,城墙融化,住屋倒塌,无数人惨叫着倒在地上,皮肤溃烂,七窍流血。 她看到了自己与一群修士激战。那些修士的法宝打在她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她狂笑着,一爪一个,将他们撕成碎片。 她看到了自己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千年,万年,孤独地等待着…… 那是蛇魔的记忆。 那些血腥残暴的画面,那些疯狂邪恶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神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侵蚀。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李小莲,还是那条吞噬了无数生灵的蛇魔。 “嘶——”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与杀意。 她的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变得尖锐如同利爪。她的皮肤下,那些原本已经淡化的魔纹,再次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如同蛇的鳞片。 “糟了!” 申屠奕脸色大变,猛地蹦到她面前。 “小莲!醒醒!” 他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焦急。 可李小莲没有反应。 她双赤红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申屠奕气的要命,这是魔气反噬。 她体内的魔气虽然被龙气压住了一部分,但那些魔气中残留着蛇魔的意志。在她突破的紧要关头,那些意志趁虚而入,想要再次控制她。 “小莲!小莲你听到我说话吗?” 他拼命喊著,可李小莲始终没有反应。 眼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赤红越来越疯狂—— 申屠奕忽然灵光一闪,大声喊道: “小莲醒醒!你爹娘还等着你将他们送入轮回呢!” 李小莲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爹……娘……” 她的嘴唇颤抖著,吐出两个沙哑的字眼。 那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画面。 她不能被魔气控制。 更不能变成杀人如麻的魔头。 体内的龙气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意志,再次翻涌起来,与魔气激烈对抗。 金色与黑色,在她体内疯狂厮杀。 她死死咬著牙,用尽全力,去压制那股想要控制她的邪恶意志。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疯狂的意志,终于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李小莲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纯粹的赤红,也不再是完全的清明,而是介于两者之间。依旧泛著诡异的红色,但已经恢复了神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五根指甲,又长又尖,漆黑如墨,泛著幽冷的光。 她心念一动,那些指甲缓缓缩了回去,恢复成正常的模样。可那黑色的痕迹,依旧残留在指尖,怎么也褪不去。 “呼——” 申屠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瘫坐在石头上。 “我去,”他的声音里满是后怕,“我还以为你又要走火入魔了!你刚才怎么了?”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刚才短短的一瞬,我试图突破到筑基后期,没想到魔气反噬。我看到了蛇魔生前的记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几乎分不清自己是谁。我看到它屠杀无数生灵,看到它吞噬无数凡人,看到它被镇压万年的孤独……那些画面,就像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申屠奕的蛤蟆眼瞪得溜圆。 “你、你能看到蛇魔的记忆?” 李小莲点了点头。 “不止是记忆。”她伸出手,看着自己漆黑的指甲,“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它的意志、它的本能,都还在我体内。它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再次控制我。” 第413章 船上成员 申屠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看样子,虽然你杀死了蛇魔,但它对你的影响,远比我想象的要大。131txt.com小莲,你突破到筑基后期的事,暂时缓缓吧。” 他语气严肃,“你现在体内的魔气虽然被龙气压住了,但那些魔气中残留着蛇魔的意志。在你突破的紧要关头,那些意志就会趁虚而入,想要再次控制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刚才只是突破筑基后期,你就差点走火入魔。等你将来突破金丹、突破元婴的时候,那些意志的反噬可能会更加强烈。” 李小莲沉默了。 她知道申屠奕说得对。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她问。 申屠奕想了想,道:“等到你什么时候能熟练掌握龙气,并能在突破的关键时候保持清醒,能用龙气完全克制魔气,到时候再尝试突破。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李小莲点了点头。 “好。” …… 光芒闪过,李小莲从空间中出来,重新回到飞舟的船舱里。 窗外依旧是茫茫无际的蓝天和大海,白云在脚下翻涌,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很轻,很有节奏。 紧接着,小秋稚嫩的声音传来:“姐姐,我爹猎了一头大海兽,我娘做了海鲜汤,姐姐你要不要尝尝?很好喝的!” 李小莲回过神,走过去,打开房门。x4+00t~xt.+co*m 小秋站在门口,双手捧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碗,里面盛满了乳白色的汤汁,飘着几块鲜嫩的鱼肉和一些不知名的海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小秋歪著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李小莲接过碗,微笑道:“谢谢你,小秋。” 小秋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不客气!姐姐你快趁热吃吧,好吃得很!” 李小莲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汤汁鲜美浓郁,带着淡淡的海味,鱼肉入口即化。更难得的是,这汤里蕴含着充沛的灵气,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很好吃。”她真诚地说。 小秋笑得更加开心了,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这汤是我娘做的,她做饭的手艺可好了!姐姐,你慢慢吃,不够的话就叫我,我再给你端一碗过来!” 李小莲点点头:“嗯,好,谢谢。” 小秋冲她挥了挥小手,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李小莲端著碗,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些羡慕。 小秋有爹娘护着,才能这么天真无邪,才能笑得这么灿烂。x$i&ao!s-huog%uai.com 而她……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乳白色的汤汁,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将那碗汤一口一口,全部吃完了。 味道确实很好。 …… 吃完后,她拿着空碗,走出房间。 飞舟挺大的,结构却很简单。她住的这间舱室位于船身中部,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就能到达船头的甲板。 此刻,甲板上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修,国字脸,面容刚毅,周身散发著金丹中期的威压。 他叫段祁山,郝金娘的丈夫。 另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花白的老者,佝偻著背,靠在船舷上。他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死气,那是寿元将近的征兆。 他是徐如海,郝金娘和段祁山的朋友,也是这艘飞舟上的乘客。 第三人,自然是郝金娘。她正站在段祁山身旁,低声说著什么。 三人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过头,看向李小莲。 李小莲脚步一顿,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捧著空碗,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段祁山率先打破沉默。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那些魔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淡淡道: “我叫段祁山,是小秋的爹。至于这位——” 他指了指靠在船舷上的老者: “是我朋友,徐如海。” 徐如海冲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看透世事的淡然。 李小莲连忙躬身行礼:“晚辈李小莲,见过两位前辈。” 郝金娘笑着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怎么样?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李小莲直起身,微微点头:“多谢郝前辈关心,晚辈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郝金娘仔细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那些魔纹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笑道:“那就好。此去华洲路途遥远,咱们这一船的人,还得作伴好些年。你好好保重身体,可千万别出岔子。” 李小莲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毕竟她这一脸的魔纹,眼珠还是红的,怎么看怎么诡异危险。万一她出了岔子,突然失去理智发疯,可就糟了。 李小莲低下头,轻声道:“前辈放心,晚辈会小心的。不会给诸位添麻烦。” 郝金娘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一个欢快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 “姐姐姐姐!快看快看!” 小秋抱着一个花盆,蹦蹦跳跳地跑上甲板。 那花盆是普通的陶盆,盆里的泥土也是普通的泥土,可盆中那朵花,却开得格外鲜艳——那是一朵凡花,淡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孤零零地立在枝头。 小秋跑到李小莲面前,将花盆高高举起,满脸得意:“姐姐,快看!我种的花开了!” 李小莲低头看着那朵小花。 凡花脆弱,在这海上飞舟上能养活已是不易,更别说开花。想来小秋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覆在那花朵上方。 一缕精纯的木灵力从她掌心涌出,如同春雨般渗入那朵小花之中。 小秋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朵小花在木灵力的滋养下,迅速生长起来。原本孤零零的一朵,旁边又冒出几个小小的花苞,然后花苞缓缓打开,一朵、两朵、三朵……不过片刻功夫,那盆里便开满了淡粉色的小花,挤挤挨挨,热闹非凡。 “呀!”小秋惊喜地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形,“姐姐!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小莲收回手,微笑道:“我学过一些植物方面的知识。” 小秋捧著那盆花,欢喜得不行,在甲板上转了好几圈。 郝金娘看着女儿那高兴的模样,脸上露出笑容。她转向李小莲,态度明显比刚才更亲近了几分:“没想到李小友是灵植师。失敬失敬。” 第414章 船上日常 李小莲连忙摆手, 谦逊道:“前辈过奖了。sous@ou+202`5.=com晚辈在青云宗的时候,确实学过一些灵植方面的知识,不过只是皮毛。” 郝金娘眼睛一亮:“那李小友是几级灵植师?” 李小莲想了想,如实道:“三级。” “三级?”郝金娘的眼睛更亮了,“三级灵植师,那岂不是能医治三阶灵植?” 李小莲点点头:“可以试试。” 郝金娘二话不说,拉起李小莲的手就往船舱下层走。 “来来来,我带你去看看!” 李小莲被她拽著,一路下到飞舟最底层的船舱。 这里比上面更加宽敞,四周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灵石,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个个木架,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放著几十个花盆。 那是郝金娘在飞舟上种植的灵植。 李小莲一眼扫过,有凝神兰、七星草……大多是一二阶的灵植,长势还算不错。 可郝金娘带她看的,是角落里的那片区域。 那里放著五六个花盆,盆里的灵植却全都病恹恹的,叶子枯黄蜷缩,茎秆发软,有几株甚至已经开始腐烂。 郝金娘叹了口气,指著那些灵植: “这些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三阶灵植,好不容易种活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越来越蔫。cuiweij^u.in@fo我想尽了办法,给它们换土、调光、加灵石,可就是救不回来。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她看向李小莲,眼中带着几分期盼:“李小友,你帮看看,还有救吗?” 李小莲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病恹恹的灵植。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一株枯黄的叶片,一缕木灵力缓缓探入植株内部。 片刻后,她抬起头。 “能救。” 郝金娘眼睛一亮:“真的?” 李小莲点了点头,开始动手。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个小玉瓶,一把小铲子,还有一些她自制的灵植营养液。 她先将那几株病得最重的灵植从盆中取出,轻轻抖落根部的泥土,仔细检查根系。然后用小铲子将腐烂的根须切除,将伤口处涂抹上药液,再换上新的土壤,重新种下。 接着,她取出营养液,稀释后浇在根部。 最后,她双手按在植株上,闭上眼。 木灵力从她掌心涌出,温和而纯粹,如同春日暖阳,一点点渗入那些奄奄一息的灵植之中。 一刻钟后。 那些原本枯黄蜷缩的叶片,竟然开始慢慢舒展,重新焕发出淡淡的绿色。xi|anyuk_s.c@om有些植株的顶端,甚至冒出了新的嫩芽。 郝金娘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 她难以置信地走上前,仔细查看那些灵植。每一株都活过来了,而且生机勃勃,比之前还要精神。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李小莲,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 “李小友,你可真有本事!” 李小莲站起身,微笑道:“郝前辈过奖了。这些灵植本身底子好,只是照料上出了些问题。晚辈不过是帮它们调理了一下。” 从那天起,李小莲在这艘飞舟上的地位,彻底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被“顺便捎上”的累赘,而是成了郝金娘眼里的宝贝。 隔三差五,郝金娘都会来敲她的门,请她去帮忙照看那些灵植。有时候是浇水施肥,有时候是修剪枝叶,有时候是治疗病虫害。李小莲也不推辞,能帮就帮。 小秋更是成了她的小尾巴,天天跟在她后面,“姐姐姐姐”地叫着,问东问西。 段祁山虽然话不多,但对她的态度也明显和善了许多。 至于徐如海,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他大多数时间都靠在船舷上,望着远方的海面发呆,偶尔咳嗽几声,那咳嗽声里带着几分虚弱。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飞舟在茫茫大海上孤独地前行,日复一日,单调而无聊。 偶尔,段祁山会下海猎杀妖兽打牙祭。他每次下去,都能带回一些稀奇古怪的海兽,有的长著尖牙,有的浑身鳞片,有的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 郝金娘则负责将这些猎物做成美食。她的手艺确实很好,同样的食材,在她手里能变出各种花样。有时是清炖,有时是红烧,有时是烧烤,有时是熬汤。 徐如海李小莲和小秋三个,则负责吃。 李小莲有时会拿出自己酿的灵酒,与大家分享。段祁山第一次喝到她酿的酒时,眼睛都亮了。 “好酒!”他一口气喝了三碗,抹著嘴赞道,“比我在坊市买的那些酒强多了!小莲,你这酒是怎么酿的?” 李小莲笑了笑,如实回答。 段祁山听的很认真,还用心记下来了。 就这样,一路吃吃喝喝,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李小莲和这一家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她渐渐了解了他们的故事。 段祁山和郝金娘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闯荡,最后结为道侣。他们相依为命数百年,感情极好。只是这些年,他们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走遍云洲也没有找到突破的办法,又生下了小秋。听说华洲机缘更多,便决定远渡重洋,去碰碰运气。 至于徐如海,则是段祁山的好友。 他本是逍遥门的医修,一生救人无数,在云洲颇有名望。可就在三年前,他收了一个徒弟,那徒弟表面恭敬,背地里却觊觎他的传承。趁他闭关疗伤之际,那徒弟在他丹药中下毒,又勾结外人偷袭他,最后虽然逃得性命,丹田却受了重创,修为大损,寿元也所剩无几。 他的地位一落千丈,逍遥门见他没有用了,就让他的徒弟取代了他的地位。而昔日尊敬他的逍遥门弟子,也纷纷避他如蛇蝎。 他心如死灰,对这世间再无留恋,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等死。 徐如海靠在船舷上,望着远方的海面,声音沙哑而苍老,“我一生救人无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世间,哪有什么公道?” 李小莲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她看向徐如海,目光清澈而坚定:“前辈,您这一生救了那么多人,总有一些人,是真心感激您的。您若就这么自暴自弃,那些真正关心您的人,该有多难过?” 徐如海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小丫头,你倒是会说话。” 李小莲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第415章 筑基后期 那天晚上,李小莲回到自己的舱室,心念一动,再次进入空间戒指。si-luxs+w.c!om 空间里依旧是一片宁静。天空柔和明亮,灵泉汩汩流淌,远处的灵田郁郁葱葱。 申屠奕正趴在蛟龙遗骸旁边的一块骨头上,蛤蟆眼半眯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她过来,他抬起眼皮:“怎么?又要修炼?” 李小莲点了点头。 申屠奕叹了口气:“小丫头,你突破失败没多久,现在又修炼?不怕再走火入魔?” 李小莲在他旁边坐下,望着那具巨大的骸骨,轻声道:“这次只是筑基后期,下次呢?下次突破金丹,突破元婴,那些魔气的反噬会更加强烈。如果我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将来怎么办?而且,我相信我自己。” 申屠奕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这丫头,倒是个狠人。” 他从骨头上蹦下来,蹦到李小莲面前,正色道:“行,小爷我陪你。不过这次,咱们不着急突破,先把龙气练熟再说。” 李小莲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会进入空间,在蛟龙遗骸旁修炼龙气。 申屠奕在旁边指点,教她如何引导龙气,如何用龙气压制魔气,如何在两股力量之间找到平衡。 一个月后。 李小莲盘膝坐在蛟龙遗骸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k-enkanshu^.com 那光芒比一个月前更加浓郁,更加稳定。她的皮肤下,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已经淡了许多。她的眼睛也恢复了大半,只有一点点红。 “前辈,”她开口,声音平静,“我现在可以尝试突破到筑基后期了吗?” 申屠奕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理论上可以了。不过,我还是担心你体内的魔气会在你突破的紧要关头趁虚而入。你千万不要大意。” 李小莲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灵力开始在她体内疯狂运转。 那道筑基后期的屏障,就在前方。 近了。 更近了。 “轰——” 她猛地冲破了那道屏障。 可就在这一瞬间—— 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再次从她体内深处涌出! 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蛇魔盘踞在尸山血海之上,仰天长啸。 她看到了蛇魔张开巨口,吞噬无数生灵。 她看到了蛇魔被镇压在无尽黑暗之中,疯狂地挣扎、嘶吼、诅咒。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侵蚀。 她的皮肤下,那些原本已经淡化的魔纹,再次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如同无数毒蛇在游走。kanshu`hezi.com她的眼睛,彻底变成了赤红色,瞳孔竖起,如同蛇的竖瞳。 她的身后,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蛇魔的影子。 它盘踞在她身后,张开巨口,朝她头顶咬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小莲!” 申屠奕的声音猛地炸响:“守住心神!千万不要被魔气控制!” 李小莲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咬著牙,用尽全力,去压制那股想要控制她的邪恶意志。 体内的龙气,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决心,猛地翻涌起来,与魔气激烈对抗。 金色与黑色,在她体内疯狂厮杀。 可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死死咬著牙,用意志去引导龙气,去压制魔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疯狂的意志,终于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金色的龙气和黑色的魔气,缓缓交融。 不是一方压制另一方,而是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金色的光芒中夹杂着黑色的纹路,黑色的雾气中闪烁著金色的光点,两股力量缠绕在一起,竟形成了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相互依存,相互制约。 李小莲的身体猛地一震。 又有一股庞大的魔气从她的身体内汇聚,然而,当它穿过阴阳鱼的时候竟自动转化成了灵气,这股灵气帮助冲破了那道筑基后期的屏障。 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然而那股魔气并没有停止,而是源源不断的从她的身体中冲过阴阳鱼,转化成灵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一直攀升到筑基后期巅峰,才缓缓停下。 她的神识也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心念一动,整个空间戒指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远处的灵田里,那些灵植的长势;灵泉底部,几块灵石正在缓缓凝聚;就连蛟龙遗骸骨骼上那些肉眼都无法看到的细微的裂纹,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睁开眼,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下的黑色魔纹已经完全褪去,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她试着催动灵力。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力量,瞬间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转全身。那力量纯净而强大,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被龙气炼化过的痕迹。 她站起身来。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周身便有一股无形的气息散开,惊得趴在骨头上的申屠奕一个激灵蹦了起来。 “成了?”申屠奕瞪大蛤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李小莲点了点头。 申屠奕蹦到她面前,围着她转了三圈,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用前爪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刚才真是吓死小爷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身后都显出蛇魔的虚影了!那么大一条!张著嘴就要咬你脑袋!小爷我当时差点以为你要完了!” 李小莲看着他,目光平静:“但我挺过来了。” 申屠奕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你挺过来了。小丫头,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他蹦回骨头上,趴下来,蛤蟆眼半眯著:“不过你别高兴太早。这次只是筑基后期,下次突破金丹,那魔气的反噬说不定会更猛烈。你得做好准备。” 李小莲点了点头。 她知道申屠奕说得对。 蛇魔虽然死了,但它的力量、它的意志、它的记忆,都还在她体内。那些东西就像一颗埋在她神魂深处的种子,随时可能生根发芽,再次控制她。 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前辈,”她抬起头,真诚道:“谢谢你。” 申屠奕愣了一下:“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每次在我快要迷失的时候,喊醒了我。”李小莲认真地看着他。 申屠奕的蛤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别过头去,嘟囔道:“行了行了,少说这些肉麻的话。小爷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变成疯子而已。你要是疯了,谁来帮我重塑肉身?” 第416章 船上日常2 从空间戒指里出来时,船舱外正是黄昏。qi=us+hub#a`n$g.c`o*m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光芒透过舷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李小莲身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些纠缠了数月的黑色魔纹,此刻已经完全消失,皮肤光洁如初。 她抬起头,对着房间里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瞳孔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黑是黑,白是白,再不见那骇人的赤红。 “终于……”她轻声喃喃,嘴角微微扬起。 推开门,走廊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姐姐!”小秋喊了一声,然后猛地刹住脚。 她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李小莲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小嘴慢慢张成圆形。 “姐姐,你……你变漂亮了好多!” 李小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吗?” “嗯嗯!”小秋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姐姐你的脸白了!眼睛也不红了!像……像仙女!” 李小莲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正要说什么,小秋已经转过身,边跑边喊:“娘!娘!你快来看!姐姐变漂亮了!” 李小莲站起身,看着那小丫头连蹦带跳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她跟在后面,慢慢走向甲板。ksj=xs.co&m 甲板上,郝金娘正在整理一些晾晒的海菜,听到女儿的喊声抬起头。当她看到走过来的李小莲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在李小莲脸上停留片刻,随即露出笑容。 “小莲,你突破了?”郝金娘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她,“恭喜啊!这下可是双喜临门了——修为突破,魔气也压住了。” 李小莲微微欠身:“多谢前辈这些日子的关照。” “哪里的话。”郝金娘摆摆手,笑得爽朗,“你能好起来,是好事。往后咱们还要一起走好久呢,你恢复正常了,我也放心些。” 话音刚落,甲板另一头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段祁山从飞舟外跃上甲板,手里提着两大三小几样东西,随手往甲板上一扔。 那是一条三眼怪鱼,体型足有一头成年肥猪那么大,三只眼睛圆睁著,早已没了气息。旁边还有两只两尺长的龙虾,以及几个拳头大的鲍鱼,还带着海水的腥气。 “媳妇,”段祁山拍了拍手,看向郝金娘,“今天就用这些烫火锅吃。” “火锅!”小秋第一个欢呼起来,“噢!有火锅吃了!有火锅吃了!” 郝金娘笑着走过去,踢了踢那条怪鱼:“行,这鱼新鲜,肉质应该不错。老徐呢?叫他出来一起吃。k|s$yxsw.=co-m” “在船舱里躺着呢。”段祁山说,“我去叫他。” 李小莲走上前,看着甲板上那些海货,有些过意不去。 这些日子,她白吃白住,虽然帮忙照料灵植,但到底欠了人情。现在突破成功了,精神也好了,总不能一直吃白食。 “前辈,”她看向郝金娘,“我来帮忙处理吧。” 郝金娘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行,正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小莲你来搭把手,小秋去摆桌子凳子和碗筷。” “好!”小秋欢快地跑走了。 李小莲卷起袖子,蹲下身,先拿起那只最大的龙虾。她手上运起灵力,顺着甲壳缝隙轻轻一划,坚硬的虾壳便整齐地裂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虾肉。 郝金娘在旁边处理鲍鱼,手法利落,一边忙活一边夸:“小莲你这灵力控制的不错啊,看样子你身体确实恢复了。” “这些日子还得多谢前辈照顾。”李小莲说著,手上的动作不停。 处理完龙虾和鲍鱼,最后轮到那条三眼怪鱼。 李小莲用匕首划开鱼腹,一股淡淡的腥气扑鼻而来。她熟练地掏空内脏,正要将那些不要的部分扔进海里,手却突然停住了。 鱼胃里,有什么东西硌到了刀尖。 她用匕首剖开鱼胃,拨开那些半消化的食物残渣,从里面挑出一块巴掌大的东西。 那是一块玉牌。 玉质普通,边角有些磨损,表面沾满了胃液和血污,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正面刻着“恒岳宗”三个字,背面是“外门弟子 叶青竹”。 李小莲愣住了。 郝金娘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过来一看,她接过玉牌,擦了擦上面的污渍。 “看来是哪个倒霉催的,葬身鱼腹了。”她翻看着玉牌,“恒岳宗?外门弟子?这宗门是华洲一个门派,还算有名。外门弟子的话……修为应该只有炼气期,不超过筑基初期。”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修为如此低下,却不知死活想闯这无垠之海。这不是找死么?” 李小莲盯着上面那几行字,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说不定,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不得不冒险……”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那些年在宗门里,听说谁被人追杀逃进深山,谁家因为得罪了厉害的修士不得不背井离乡。那些故事里,那些人,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去搏那九死一生的活路。 郝金娘看着她,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你说的也许是对的。不过——这鱼吃过人,我不想用它做食物。嫌膈应。” 她说完,抬手运起灵力,一刀剖开怪鱼的头颅,从里面挖出一颗拇指大的妖核。那妖核泛著淡淡的蓝色光泽,被她随手收进储物袋。 然后,她单手提起那条三百多斤的怪鱼,往船舷边走去。 “等等。”李小莲叫住她。 郝金娘回头。 李小莲犹豫了一下,说:“前辈,能不能让我把玉牌留着?” 郝金娘看了看手里的玉牌,点点头:“随你。反正对我们没用。” 说完,她手臂一扬,将玉牌抛给李小莲,而那条三百多斤的怪鱼被则抛向船外,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海中。 海面上一阵骚动。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鱼群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具尸体。 水花四溅,鳞光闪烁,不过片刻功夫,那怪鱼的尸身便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消失在海浪之下。 李小莲站在船舷边,看着那翻涌的海面,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牌。 “恒岳宗,叶青竹……” 她轻声念著那上面的字,将那玉牌收进了储物袋。 身后传来脚步声。 段祁山和徐如海从船舱里走出来。段祁山走在前面,徐如海佝偻著背,慢慢跟在后面。 “哟,火锅底料都熬上了?”段祁山看着架在火炉上的铜锅,锅里翻滚的红汤,满意地吸了吸鼻子,“香!” 第417章 飞舟日常 徐如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那锅,又看向李小莲。16-x&i`aoshu|o.co`m “小丫头,”他沙哑著嗓子开口,“你突破了?” 李小莲转过身,微微欠身:“托前辈的福,侥幸突破。” 徐如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双浑浊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羡慕。 很快,火锅材料都准备好了。 铜锅架在火炉上,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汤里沉浮,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旁边的案板上,摆满了切好的龙虾肉、鲍鱼片、海菜、灵菇,还有郝金娘自己调制的蘸酱。 小秋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锅,小嘴不停地咽口水。 “可以吃了吗?”她忍不住问。 “可以了。”郝金娘笑着往锅里下了一把肉片,“开动吧。” 小秋欢呼一声,拿起筷子就去捞。 李小莲端著碗,坐在甲板边缘,一边吃一边看着远处的海面。 龙虾肉鲜嫩弹牙,鲍鱼爽滑,那海兽的肉切成薄片,在红汤里涮几下捞出来,入口即化,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配上郝金娘调的蘸料,简直是人间美味。 “好吃!”小秋吃得满嘴流油,小脸通红,“娘,太好吃了!” 郝金娘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段祁山和徐如海坐在另一边,一边吃一边喝酒。他们喝的是李小莲之前送的灵酒,两人碰著杯,时不时聊几句,气氛轻松惬意。s%ousouxsw.co%m 李小莲吃了三碗,终于放下了筷子。 她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靠在船舷上,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 海风轻柔,带着淡淡的咸味。头顶的天空由金红渐变成深蓝,几颗星星已经开始闪烁。 “姐姐。”小秋端著一碗汤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她,“给你喝,我娘说这个汤补身体。” 李小莲接过碗,低头一看,是一碗奶白色的鱼汤,上面飘着几片嫩绿的葱花。 可是她已经饱了,但是看到小秋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李小莲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 小秋顿时笑开了花,缺了门牙的嘴巴咧得老大,转身跑回去跟郝金娘报告:“娘!姐姐说好喝!” 郝金娘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夜色渐深,火锅吃完了,碗筷收拾干净了。段祁山和徐如海还在喝酒,两人的脸都有些红,说话的声音也比白天大了些。 郝金娘抱着已经犯困的小秋回了船舱。 李小莲依旧坐在甲板边缘,望着远处的海面。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海鸟掠过,留下一声悠长的鸣叫。 飞舟继续往前行驶。 时间飞去流逝,离开云洲两年后。 李小莲和小秋一家越发熟稔。 郝金娘如今唤她“小莲”就像唤自家闺女,段祁山偶尔猎到稀罕海兽,也会第一个喊她来尝鲜。i*7boo#k.com 就连郁郁寡欢的徐如海,也会在甲板上与她多说几句,多是关于医道上的事。他听说李小莲学过灵植之术,便常考她些药理知识,一来二去,竟有了几分师徒的情分。 “你这丫头,悟性不错。”有一回,徐如海难得露出笑容,“可惜我没几年活头了,不然收你做徒弟,倒也不错。” 李小莲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中怅然,徐如海前辈是个实打实的好人,但可惜…… …… 空间戒指里,那几亩灵田长势喜人。 二阶灵植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一批接一批地成熟。 聚灵草、凝神兰、七星花……她将成熟的灵植收进玉盒,又将新的种子播下,周而复始。 那些千年份的四五阶灵植却依旧不紧不慢地生长著,叶片舒展,根茎粗壮,距离成熟还差的远。 李小莲蹲在一株九叶青莲旁,小心地往根部添加了些灵泉。 由于她已经达到筑基圆满,再进一步就是金丹期。 金丹期会有雷劫。 在这飞舟上渡劫,且不说会不会把船炸了,单是雷劫落下来,郝金娘一家就得跟着遭殃。 所以李小莲没有再继续修炼,只是每天花一个时辰,盘膝坐在蛟龙遗骸旁,练习平衡体内魔气与灵气之法。 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游鱼,时而交融,时而分离。她闭着眼,细细感受着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穿行时的每一丝波动。 一个时辰后,她睁开眼。 练习完毕。 剩下的时间,她用来炼丹。 九霄乾坤鼎立在灵泉边,下方燃著由灵石转化的灵火。 李小莲坐在鼎前,将一株株处理好的灵植投入其中,神识探入鼎内,细细掌控著每一丝火候的变化。 一炉炉丹药从鼎中飞出,落入玉瓶。 二阶益气丹、三阶聚元丹、四阶养神丹……她的手法越来越纯熟,成丹率越来越高,就连申屠奕都不得不承认:“你这丫头,炼丹确实有点天赋。” 这些丹药,很多喂给了申屠奕,吱吱和小云。 在她持续不断的投喂下—— 申屠奕这只吞山蛙,终于突破到了四阶。 那天,空间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申屠奕蹦出来,浑身泛著淡淡的金光,一张嘴,竟然吐出一团拳头大的光球。 “哈哈哈哈哈!”申屠奕仰天大笑,“小爷我终于四阶了!相当于人类的筑基后期!” 李小莲看着它得意忘形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吱吱也突破了。 它在空间里吐纳灵气,吃了两年丹药,终于迈入二阶。突破那天,它浑身的毛炸开,吱吱乱叫着在空间里窜来窜去,等它停下来,李小莲发现,它背上竟然长出了一对翅膀。 那翅膀薄如蝉翼,类似蝙蝠的肉翅,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绒毛。吱吱试着扇了扇,身体竟然摇摇晃晃地离地三寸,悬停了两息,然后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吱!”它爬起来,兴奋地又试了一次。 李小莲看着它那笨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至于小云—— 没什么变化。 还是二阶。 申屠奕瞥了那只傻鸟一眼,毫不客气地点评:“你这只鸟,没什么前途。” 李小莲看向他。 申屠奕趴在石头上,蛤蟆眼半眯著,语气里带着几分专业人士的笃定:“它血脉太低级了,就是最普通的灵鹤,能修炼到二阶已经是祖上烧高香。这辈子无论你投喂多少丹药,都很难再突破。”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 吱吱正趴在她肩膀上,用那对新翅膀一下一下地扇风,玩得不亦乐乎。 “倒是这只老鼠,”申屠奕话锋一转,“有点意思。” 申屠奕盯着吱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它体内有顶级寻宝鼠——觅灵鼯的血脉。虽然血脉不算精纯,但在充足丹药和珍稀灵植的喂养下,说不定能激发血脉之力。到时候,啧啧,那可是能寻遍天下奇珍的宝贝。” 李小莲眼睛一亮:“如果能激发血脉之力,那它最多能升到几阶?” 申屠奕想了想:“七阶吧。相当于元婴期。” 李小莲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吱吱的小脑袋。 吱吱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细细的“吱”一声。 第418章 海上飞行第九年 “吱吱和小云都是我的同伴,”李小莲轻声说,目光落在小云身上,“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kans_h@uwa.com” 申屠奕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他没好气地说,“估计你结丹的时候会是一个大劫!又修仙,又修魔的,天道发现了,必然加倍用雷轰你。到时候又是雷劫,又是魔气反噬,够你喝一壶的。你还有心思管两个小宠物!” 李小莲笑了笑,一脸无惧。 “多谢前辈提醒。”她说。 …… 离开云洲第三年。 这一年的某天,小秋蹦蹦跳跳地跑到李小莲面前,仰著小脸,得意洋洋地说:“姐姐!我突破到炼气六层了!” 李小莲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刚到十岁的小丫头。 炼气六层。 她十岁的时候,才刚刚引气入体。 “小秋真厉害。”她由衷地说。 小秋笑得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我爹说我是天才!以后能修到金丹!不,能修到元婴!” 段祁山站在不远处,听着女儿的话,脸上带着骄傲。 那天下午,他下海猎了一头小秋最爱吃的银鳍鱼。那鱼足有两百斤重,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银光,肉质鲜嫩。ny#d%x$sw.co%m 晚上,郝金娘将那条鱼做成了全鱼宴——鱼头炖汤,鱼身切片涮火锅,鱼尾红烧,鱼籽蒸蛋。小秋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撑得滚圆。 李小莲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徐如海依旧靠在船舷边,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 离开云洲第七年。 李小莲盘膝坐在蛟龙遗骸旁,周身萦绕着金色与黑色的光芒。那光芒流转自如,时而分开,时而交融,仿佛呼吸般自然。 她睁开眼。 心念一动,金色的龙气和黑色的魔气同时从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两团光球。她双手虚托,两团光球缓缓上升,然后在空中碰撞、融合,最后化作一个拳头大的太极阴阳鱼图案,缓缓旋转。 她伸出手,那图案落入掌心,消失不见。 “不错。”申屠奕懒洋洋地说,“七年时间,能把这两股力量掌控到这种程度,勉强算你过关了。” 李小莲站起身,走向灵田。 七年来,那些千年份的四五阶灵植,在她的悉心照料下,相继成熟。 五阶龙鳞草,叶片如龙鳞层层叠叠,泛著淡淡的金光;四阶九叶青莲,九片叶子舒展开来,莲心处结出一颗拇指大的莲子,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五阶紫玉参,参须蔓延三尺,通体紫光流转,隐约有灵气凝结成雾…… 整个空间里灵气盎然,生机勃勃。3ye_wu.c&om 李小莲蹲在一株五阶玄冰花前,小心地摘下一片花瓣。那花瓣入手冰凉,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 她站起身,走向立在灵泉边的九霄乾坤鼎。 这七年,她用这尊鼎炼制了无数丹药。 “今天炼什么?”申屠奕蹦过来,好奇地往鼎里张望。 “四阶养神丹。”李小莲说著,将处理好的灵植一株株投入鼎中,“材料够了,炼三炉。” 神识探入鼎内,灵火在鼎下静静燃烧。 她闭着眼,感知著鼎内每一丝变化。 两个时辰后,三炉丹药全部成丹。三十六颗培元丹从鼎中飞出,落入玉瓶,颗颗圆润饱满,泛著淡淡的丹晕。 “不错。”申屠奕难得夸了一句,“你这炼丹术,就算是在我们昊天宗也能混口饭吃了。” 李小莲将玉瓶收好,看向远处那具蛟龙遗骸。 “前辈,”她忽然开口,“你说我结丹的时候,雷劫会有多厉害?”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不过肯定比一般人厉害。” 李小莲没有说话。 “怕了?”申屠奕斜眼看着她。 “怕。”李小莲坦然承认,“但怕也得渡。” 申屠奕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两声:“行,有你这心态,起码不会直接被雷吓死。” …… 离开云洲第九年半。 还剩下半年,便要抵达华洲。 这一天,段祁山将所有人叫到甲板上。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 李小莲心里一紧。 郝金娘站在丈夫身旁,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笑容。小秋被她护在身侧,十六岁的少女已经亭亭玉立,到达了炼气九层。 徐如海靠在船舷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段祁山扫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我们将要抵达的海域,叫碎星海。”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片海域有很多岛屿。岛上盘踞著大量的劫修,他们是一群专门打劫往来修士的败类。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我们抵达华洲,这半年,我们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劫修,是一群不走正途,专门靠打劫为生的修士。这些人大多是在宗门混不下去的散修,或者被仇家追杀的亡命之徒。他们没有底线,不讲规矩,为了灵石和资源什么都干得出来。 而碎星海,因为岛屿众多、地形复杂,成了这些劫修最好的藏身之所。 “前辈,”李小莲问,“那些劫修,修为如何?” 段祁山沉吟道:“说不准。有筑基期的,也有金丹期的。据说还有元婴期的老怪物藏在里面。不过那种级别的,大概也不会对我们这种小虾米动手。” 他看向众人,目光在李小莲和徐如海身上停留片刻:“你们俩,一个筑基圆满,一个金丹初期但修为受损,真要遇到麻烦,就躲到我们后面。金娘是金丹初期,我是金丹中期,应付一般的劫修应该够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 三天后。 飞舟驶入碎星海区域。 李小莲站在甲板上,向下望去。 海面上,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大的有几十里方圆,上面甚至能看到隐约的建筑;小的只有几丈见方,光秃秃的岩石上站着几只海鸟。岛屿之间距离或远或近,形成错综复杂的航道。 段祁山站在船头,神识全开,警惕地扫视著下方每一座岛屿。 第419章 红衣女修 郝金娘守在小秋身旁,手按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祭出法器。xi~aoshuoh=u.com 徐如海依旧靠在船舷边,佝偻著背,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李小莲站在甲板另一侧,神识也全力展开。 这些年,她的神识一直在增长。在突破筑基圆满后,她能清晰感知到的范围,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距离。 飞舟缓缓驶过一座较大的岛屿。 那岛上隐约能看到几座简陋的木屋,屋前有人影晃动。李小莲神识扫过,感知到那几个人都是筑基期,最高不过筑基中期。 他们似乎也发现了飞舟,抬头望来,察觉到上方的飞舟里面有金丹期修士,没敢动手。 飞舟继续前行。 一座又一座岛屿从下方掠过,有的上面有人,有的荒无人烟。那些有人居住的岛屿上,时不时会有几道神识扫过来,但都只是试探性的,扫过之后便收了回去。 李小莲松了口气。 也许没那么危险? 就在这时—— 她眉头猛地一皱。 神识感知的边缘,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快速接近。 那是一个女修,穿着大红色的衣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她飞行的速度极快,正笔直地朝着飞舟的方向而来。 距离……一百里左右。 “前辈,”李小莲转头看向段祁山,“前面有人来了。” 段祁山一愣,神识瞬间全力展开。 片刻后,他眉头皱起,疑惑地看向李小莲:“什么?我用神识扫了一遍,没发现任何人。xkswx.com” 李小莲也愣住了。 “这……”她迟疑了一下,“前辈,你没发现吗?大概一百里,有个红衣服的女修,正朝我们这边飞过来。” 段祁山的眼睛猛地瞪大。 “一百里?”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小莲,你的神识……竟能探查到一百里外?” 李小莲看着他那震惊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地问:“……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段祁山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是金丹中期,”他一字一句地说,“神识范围……才不过六十里。” 李小莲怔住了。 她这才知道—— 原来她神识能探查到的距离,竟然已经远远超过了金丹中期。 红衣女修越来越近,李小莲的神识紧紧锁定那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她眉头一皱,察觉到那女修身后三里开外,三道身影正急速追来。 “段前辈,”她转头看向段祁山,语速极快,“她身后有三个筑基期的男修在追,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以上。” 段祁山闻言,神识全力向外延伸。四十里、五十里……一直到将近六十里的范围,他的神识才勉强捕捉到那几道模糊的气息。 他的脸色变了变。 不是因为那三个追兵——区区筑基期,他还不放在眼里。而是因为李小莲的神识范围,竟然真的远在他之上。 一个筑基圆满的小丫头,神识范围竟然远远超过金丹中期的他? “看来那女修是逃命的。0$d+ian|ka=n^s~hu.+c%om”段祁山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道。 几人距离飞舟越来越近。那红衣女修显然也发现了这艘飞舟,飞行方向微微调整,笔直朝着这边而来。 段祁山脸色一冷,抬手掐诀,一道灵光从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盾。 那小盾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丈许方圆,将整艘飞舟罩在其中。青铜色的光晕流转,形成一层半透明的防护罩。 李小莲神识观察到那越来越近的红衣身影,轻声问:“那女修身后……是劫修吗?” “八九不离十。”段祁山的声音冷硬,“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李小莲默默点了点头。 她明白段祁山的顾虑,在这碎星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的神识再次探出,密切关注著那三道追击的身影。 距离越来越近。 那红衣女修显然也察觉到了追兵的逼近,倾尽全力催动灵力,飞行速度又快了几分。 段祁山的脸色越来越冷。他站在船头,双手负在身后,周身散发著金丹中期的威压。 “待会儿不论发生什么都别管,”他目光扫过船上每一个人,“不关我们的事。” 郝金娘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只是将小秋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小秋却一脸懵懂,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发生了?” 她才十六岁,虽然已经是炼气九层,但一直被父母护在羽翼之下,哪里见识过真正的危险? “小秋,”郝金娘低声说,“回船舱去。” 小秋嘟起嘴,满脸不情愿:“我不!我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道凄厉的呼救声从远处传来。 “救命——求前辈救命——” 那红衣女修终于飞到飞舟近前。 小秋看清了她的模样。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修,容貌秀丽,皮肤白皙,一头青丝散乱地披在肩上。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裙摆上沾满了血迹,有几处已经破损,露出里面染血的肌肤。 她的身后,三道身影已经清晰可见。 那是三个男修,穿着各异的衣衫,脸上带着狞笑。 为首的是个筑基中期的壮汉,满脸横肉。他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身上还沾著血迹。另外两个都是筑基初期,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手里各持着法器。 “小美人哪里逃——”那壮汉大笑,“乖乖跟爷回去,爷保证让你快活!” 另外两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跑什么跑?在这碎星海,你能跑到哪儿去?” 红衣女修踉跄著扑到飞舟的防护罩前,双手拍打着那层青铜色的光晕:“前辈救命!前辈救命!他们是劫修!他们要杀我!” 小秋看到那女修浑身是血的模样,小脸顿时白了。她扯著段祁山的袖子:“爹,那姐姐好可怜,你快打开光罩,救救她吧!” 段祁山一动不动。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周身散发著冰冷的威压,却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 “爹!”小秋急了,“你为什么不救她?” 段祁山没有回答。 红衣女修拍打着防护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求求前辈……求求几位前辈救晚辈一命……晚辈愿意做牛做马报答……” 那三个劫修此刻已经追到了近前。他们起初还忌惮飞舟上的金丹修士,悬停在三十丈外,警惕地打量著那艘飞舟和船上的几人。 但当他们看到段祁山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那层防护罩也只是防御而非攻击时,三人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哟,几位道友这是不打算多管闲事?那就好办了。” 他一挥手,三人迅速围了上去,将那红衣女修困在中间。 红衣女修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飞舟,眼中满是哀求。可那青铜色的防护罩依旧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 “动手!”壮汉大喝一声,鬼头刀劈头盖脸地砍下。 红衣女修拼命抵抗。她祭出一把细长的软剑,剑光如虹,勉强挡住了壮汉的一刀。但那瘦高个的法器,一根黑黝黝的铁鞭,已经悄无声息地砸向她的后背。 “砰!” 红衣女修身形一晃,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她踉跄著转身,勉强架住铁鞭,那矮胖子的飞剑却又到了。 那是一柄巴掌大的小剑,通体泛著幽蓝的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它如同一条毒蛇,从侧面刺向红衣女修的腰际。 红衣女修险之又险地避开,小剑擦着她的腰飞过,割破了裙摆,在她腰侧留下一道血痕。 第420章 相救 “哈哈哈!”壮汉大笑,“小美人,别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爷保证不杀你!” 红衣女修咬紧牙关,软剑舞成一团剑光,拼死抵抗。23d!aw~enxu&e.co@m但她本就有伤在身,又中了毒,哪里是三个如狼似虎的壮汉的对手? 一剑、一刀、一鞭、一飞剑,四件法器在空中激烈碰撞。红衣女修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那身大红衣裙被鲜血浸透,颜色愈发艳丽。 “爹!”小秋的眼眶红了,急得团团转,“你快救救她吧!再这样下去,她会没命的!” 段祁山依旧没有动。 可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疙瘩。 李小莲站在甲板边缘,看着那红衣女修被围攻,脸上也露出不忍之色。 那红衣女修猛地一声厉喝,软剑上爆发出惊人的灵光!她竟然燃烧了自己的一部分精血,换来短暂的实力暴涨! “噗!” 软剑刺穿了壮汉的肩膀! 那壮汉惨叫一声,鬼头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数丈,肩头鲜血狂喷。 “大哥!”瘦高个和矮胖子大惊失色,连忙后退,护在那壮汉身前。 壮汉捂著肩膀,满脸狰狞:“贱人!你敢伤我?找死!” 他一把推开想要扶他的两人,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那丹药入腹,他肩头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给我杀了她!”壮汉狂吼,“杀了她!老子要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瘦高个和矮胖子对视一眼,同时祭出法器,朝那红衣女修扑去。changkan~s!hu.com 红衣女修此刻已经油尽灯枯。她燃烧精血换来的一击,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她身形摇摇欲坠,手中的软剑都快要握不住了。 瘦高个的铁鞭当胸砸来! 矮胖子的飞剑直取咽喉! 红衣女修闭上眼,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身影从飞舟中冲出,速度快得惊人! 是郝金娘! 她终于坐不住了。 她单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刀光横斩而出,直接将那铁鞭和飞剑劈飞!那刀光去势不减,又在瘦高个和矮胖子身上各开了一道口子,这才消散在空中。 瘦高个和矮胖子大惊失色,连忙后退。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金丹期!” “快跑!” 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就逃。那壮汉连狠话都来不及放一句,带着两个小弟拼命催动灵力,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郝金娘没有追。她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三人逃窜的方向,然后转过身,看向那奄奄一息的红衣女修。 红衣女修睁开眼,嘴唇颤抖著,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郝金娘飞上前一步,将她抱了起来。 那红衣女修软软地靠在她怀里。 “娘——”小秋的惊呼声从飞舟上传来,“太酷啦!娘,你实在太酷啦!” 李小莲站在甲板上,看着郝金娘抱着那红衣女修飞回来,一时间有些怔愣。r_u|wen.net 她没想到郝金娘竟会出手相救。 “唉——” 一声叹息从身侧传来。 段祁山站在那里,看着飞回来的妻子,脸上满是无奈。 “媳妇,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 郝金娘抱着那红衣女修落回甲板上,抬头看着丈夫,目光带着几分倔强:“让我见死不救,我办不到。” 段祁山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行,你总是有理。” 郝金娘没再说什么,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修。那女修已经昏迷过去,脸色苍白得可怕,浑身冰凉。 “老徐!”郝金娘喊道,“快来帮忙看看!” 徐如海佝偻著背,慢慢走了过来。他伸出枯瘦的手,搭在红衣女修的手腕上,闭着眼感知了片刻。 “她伤得不轻。”徐如海睁开眼,声音沙哑,“外伤倒还好,主要是体内经脉受损严重,还中了毒。如果不及时救治,怕是撑不过一个时辰。” 他顿了顿,看向郝金娘:“要我出手?” “老徐,别。”段祁山上前一步,按住徐如海的肩膀,“你自己身体受损,修为不稳,再动用灵力给她疗伤,万一你伤上加伤怎么办?” 徐如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段祁山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那丹药通体碧绿,泛著淡淡的灵光。 “四阶清蕴丹。”段祁山将丹药递给郝金娘,“给她服下,能压制毒性,修复经脉。” 郝金娘接过丹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塞进那红衣女修嘴里。她抬手运起灵力,帮助那女修将丹药化开,药力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小秋蹲在旁边,紧张地盯着那昏迷的女修,小脸上满是担忧:“娘,她会醒过来吗?” “会的。”郝金娘说。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红衣女修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那双眼睛先是迷茫,然后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围着她的一圈人身上。 “多……多谢几位前辈……”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嘴唇干裂,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郝金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说话,你伤得不轻,先休息。” 那红衣女修却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前辈……晚辈……晚辈有话要说……” 郝金娘按住她:“不急,等你养好伤再说。” “不……”红衣女修的眼眶红了,“晚辈……晚辈怕……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缓缓开口:“晚辈姓陶,单名一个红字……是华洲万药谷的内门弟子……” 李小莲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万药谷,她听说过。那是华洲一个以炼丹制药闻名的宗门,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大派,但在华洲也算小有名气。 “晚辈……晚辈这次冒险来碎星海,是为了救家父的命……”陶红的眼泪流了下来,“家父身中奇毒,命悬一线,只有碎星海出产的一种灵植,九叶青霜草,才能解那毒。晚辈……晚辈救父心切,不顾师门长辈的劝阻,偷偷跑了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晚辈万万没想到,这碎星海……竟如此危险……” 郝金娘听着,脸上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她叹了口气,轻声道:“你确实不该来这里。碎星海是什么地方?连我们这些金丹期的修士都要小心翼翼,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姑娘,怎么敢独自闯进来?” 陶红咬著嘴唇:“晚辈知道……晚辈知道是晚辈鲁莽了……可晚辈没办法……晚辈不能眼睁睁看着家父去死……” 郝金娘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过了片刻,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你倒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陶红垂下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们这里不收留外人。” 是段祁山。 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陶红身上,没有半分温度:“你既然醒来了,就可以走了。” 陶红脸色一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前辈……” 郝金娘眉头一皱:“你现在把她赶走,不等于让她送死吗?” 段祁山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冷硬:“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修,你也不怕留着会给咱们带来麻烦?万一她和那些劫修是一伙的,故意演这出苦肉计来害我们呢?” 第421章 上当 陶红听到这话,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ggdb$ook.com她挣扎着从郝金娘怀里爬起来,踉跄着想要站起身。可她伤得太重,刚站起一半,腿一软,又跌坐回甲板上。 “前辈说得对……”她低着头,声音沙哑而绝望,“是晚辈鲁莽了……晚辈这就走……” 她双手撑地,想要再次爬起来。。 小秋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她猛地转过身,瞪着段祁山,小嘴一瘪,大声道:“爹,你好冷酷好无情!” 段祁山被女儿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 小秋气恼道:“那姐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赶她走!你、你、你是坏人!” 段祁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抬起手,在小秋脑门上轻轻敲了一记,板著脸道:“有你这么说你老子的吗?” 小秋捂著脑门,却还是倔强地瞪着他。 段祁山叹了口气,没再理她,转向陶红,声音依旧冷淡:“是我将你扔出去,还是你自己主动离开?” 陶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冷面冷心的金丹修士,又看了看旁边满脸不忍的郝金娘和那个为她说话的小姑娘,最后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李小莲身上。 李小莲和她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李小莲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那目光……好像太冷静了些? 一个濒死之人,一个刚刚被救回来的人,一个马上要被赶出去送死的人——她的眼里,不应该只有绝望和恐惧吗? 可陶红那双眼睛,虽然含着泪,虽然满是悲伤,但在那悲伤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冷静地打量著一切。dawenx%ue`bo&o!k.^co=m 陶红收回目光,慢慢站起身。 这一次,她站稳了。 她看着段祁山,惨然一笑:“多谢前辈的丹药……晚辈……晚辈这就走……” 她转过身,踉跄著朝船舷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第四步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船上的人。 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可惜——”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虚弱,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甜美,“你们已经上当了。” 话音刚落—— “砰!” 她扔出一个圆球,在空中炸开,作一团浓郁的红雾! 那红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艘飞舟! “不好!”段祁山大惊失色。 他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催动灵力想要护住全身。可那红雾仿佛有生命一般,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毛孔,渗透进他的经脉。 一股诡异的滞涩感,瞬间传遍全身。 “这……”段祁山的脸色变了,“这红雾能封印灵力!” 郝金娘也察觉到了异样。她想要祭出法宝,却发现丹田内的灵力仿佛凝固了一般,根本调动不起来。rcy~xs.c&om她想要动,身体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娘——”小秋的惊呼声响起。她是炼气九层,修为最弱,那红雾对她的影响也最大。她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便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段祁山大惊,连忙冲过去扶住女儿。他想要给她输送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转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糟了!”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的大笑声从远处传来。 一道身影从一座岛屿后飞掠而出,速度快得惊人。那是一个中年男修,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将整张脸分成两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周身散发著金丹中期的威压。 他的身后,跟着三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那三个围殴陶红的劫修! 壮汉、瘦高个、矮胖子,一个不落! “又有白痴上当了!”刀疤脸修士仰天大笑,声音里满是得意,“中了我这尸毒血雾,半个时辰内灵力无法运转!我看你们还怎么跑!” 他一边大笑,一边带着三个手下朝飞舟冲来,而那个叫做陶红的女修则与他们汇合。 郝金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原来是一伙的……”她的嘴唇颤抖著,声音里满是懊悔,“我……我真是太蠢了……” 那陶红根本不是无辜的女修,那场追杀是假的,那求救是假的,那拼死抵抗也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放下戒心,好让她顺利靠近飞舟,然后引爆! 她郝金娘自以为是在救人,却亲手把这颗毒瘤带上了船! 不得不说他们的演技太逼真了。 “我……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段祁山此刻也顾不上埋怨妻子了。他拼命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想要召唤出法宝,可那尸毒血雾的封印之力太强,他的法宝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哈哈!别白费力气了!”那刀疤脸修士已经冲到了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飞舟上的人,“我这尸毒血雾,可是我花了两百年时间炼制而成的!别说是你一个金丹中期,就算是金丹后期,中了这血雾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趴半个时辰!” 他扫了一眼船上的人,目光在郝金娘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昏迷的小秋,最后落在段祁山身上。 “一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圆满,一个炼气小丫头——啧啧,虽然用了我那珍贵的尸毒血雾,但这买卖不错。”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他身后那三个劫修也跟着大笑起来。 “老大威武!” “这回可是大鱼啊!” “三个金丹修士,身家肯定丰厚!” 段祁山的脸色铁青。他双手握拳,指甲掐进肉里,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他身后走出。 是李小莲。 她稳稳地走到船舷边。 刀疤脸修士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哟,这小丫头倒是有胆色!怎么?想先投降?” 李小莲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金丹中期的劫修。 然后,她运转了体内的灵力。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 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任何迟滞。 那尸毒血雾对她来说,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刀疤脸修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李小莲,“你怎么还能运转灵力?!” 李小莲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掐了一个法诀。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从她掌心飞出,瞬间扩散开来,将整艘飞舟笼罩其中。 那是她参悟龙气后悟出的一式防御法术——金龙罩。 金色的光罩上,隐约可见一条游龙在缓缓游动。 刀疤脸修士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惧。 李小莲收回手,目光落在他,和那个陶红,还有她身旁那三个筑基期的男修身上。 “想打劫?”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先过了我这一关!” 第422章 秒杀筑基 金色的光罩如穹顶般笼罩着整艘飞舟,光罩上游走的龙影栩栩如生,散发出淡淡的威压。s%hub^xs.com 那刀疤脸修士看到金龙罩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丫头难不成是在扮猪吃老虎?实际修为远不止筑基? 他连忙催动神识,仔仔细细地扫过李小莲全身三遍。 筑基后期。 确确实实是筑基后期。 没有隐藏修为的痕迹,没有金丹修士应有的那种威压。 仔细扫过李小莲周身时,脸上那丝惊惧渐渐变成了狞笑。 他脸上的惊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死丫头,就凭你也想诈我?区区筑基后期,也敢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找死!” 话音未落,他单手一扬,一柄漆黑的飞剑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道乌光,直取李小莲咽喉! 那飞剑速度极快,剑身上萦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显然饮过不少人的血。 “小莲小心!”郝金娘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没有退。 她只是抬起手,掐了一个剑诀。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她储物袋中飞出,正是樊城时玄天剑宗一位金丹真人送的灵剑。剑光迎上那乌光,在半空中碰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气浪翻滚! 刀疤脸修士的飞剑被震退三丈,剑身上的血煞之气都淡了几分。qi=us+hub#a`n$g.c`o*m而李小莲的灵剑只是微微一滞,便再次稳住,剑尖直指对手。 “什么?”刀疤脸修士瞳孔一缩。 他这把飞剑虽不是什么绝世神兵,但也浸淫了两百多年,死在这剑下的筑基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往常那些筑基期的小辈,连他一剑都接不住,可眼前这丫头—— 不但接住了,还把他的剑震退了?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更盛,“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接几剑!” 他双手掐诀,那柄漆黑的飞剑瞬间分化出七八道剑影,从四面八方朝李小莲斩去! 剑影漫天,杀机四伏! 李小莲神色不变。 她周身金色的龙气流转,整个人如燕子般掠起,直接迎上那片剑影! “她疯了?”壮汉劫修瞪大眼睛,“那可是老大的绝技鬼影剑阵!她一个筑基后期的丫头,不躲竟然往上冲?” 下一瞬,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小莲的身影在剑影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那些剑影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却连她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她手中灵剑挥洒自如,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最关键的位置,将那漫天的剑影一一击碎! “这不可能!”刀疤脸修士的冷汗下来了。pi|ngfa+n@wxw.&com 他是金丹中期,修炼三百余年,自认为对剑道的理解远超一般筑基修士。可眼前这丫头的身法、剑法、反应速度,竟然比他还要精妙! 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动手!”他朝身后三个手下一声厉喝,“一起上!杀了她!” 壮汉、瘦高个、矮胖子对视一眼,同时祭出法器,朝李小莲扑去! 壮汉的鬼头刀当头劈下,刀风呼啸! 瘦高个的铁鞭横扫腰际,力道千钧! 矮胖子的淬毒飞剑如毒蛇般刺向后心! 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李小莲所有退路。 “小莲!”郝金娘失声惊呼,想要冲上去帮忙,可体内的灵力依旧凝固如铁,根本动弹不得。 段祁山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小莲动了。 她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外。 一朵莲花,从她掌心绽放。 那莲花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美得惊心动魄。可那颜色—— 不是寻常的火红,而是诡异的黑白两色。 一半是纯粹的白色,一半是深邃的墨黑。两色交织在一起,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缩的太极图。 那朵黑白莲花从李小莲掌心飞出,飘飘荡荡,看似缓慢,却瞬间出现在那三个劫修法器中间。 然后—— 绽放。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片无声的光芒。 白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同时爆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的混沌。那光芒所过之处,三件法器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碎片。 壮汉的鬼头刀,碎了。 瘦高个的铁鞭,碎了。 矮胖子的淬毒飞剑,也碎了。 三人的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那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变成惊恐,他们的身体便在那片光芒中瞬间消融——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只有三团血雾,在那片光芒中升腾而起,然后消散得干干净净。 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陶红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她拼命催动灵力,身形化作一道红光,朝远处的一座岛屿飞去。 可她刚飞出不到十丈—— 一道金色剑光从身后追来,快得惊人! “噗!” 剑光从她后背穿入,前胸穿出! 陶红的身体猛地僵住,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然后,她的身体从空中坠落,落入茫茫大海之中。 至死,她都没能发出第二声惨叫。 李小莲面无表情伸手,那道金色剑光飞到她手中,金光散去,变成了一把灵剑。 …… 飞舟上一片死寂。 段祁山目瞪口呆。 郝金娘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连一向淡漠的徐如海,也猛地从船舷边直起身,浑浊的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可是三个筑基中后期的修士! 在那朵小小的莲花面前,竟然连一息都没撑过去,就被轰成了渣! “这……这……”刀疤脸修士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绝对不是筑基期!你一定是隐藏了修为!你一定是金丹后期!”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物。一个筑基后期的丫头,竟然能瞬杀三个筑基中后期?这怎么可能?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撤!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第423章 斩杀金丹 什么打劫,什么战利品,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可他才飞出不到十丈,一道身影便挡在了他面前。e~zksw.n&et 李小莲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身金色的龙气流转,手中的灵剑泛著清冷的寒光。她的眼睛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清明。 “想跑?”她轻声开口。 刀疤脸修士脸色铁青,咬咬牙,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 那布袋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绣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一扬手,布袋口张开—— “嗡嗡嗡嗡——” 无数黑色的飞虫从布袋中涌出! 那些飞虫每一只都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口器锋利,翅膀震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它们如同一片黑云,铺天盖地地朝李小莲涌去! “毒尸蝇!”段祁山脸色大变,“小莲小心!这毒虫每一只都有剧毒,被咬一口就会全身溃烂!” 刀疤脸修士狞笑起来:“臭丫头,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尝尝老子这两百年的心血吧!我这毒尸蝇可是用三十七种毒物的尸身喂养而成,别说是你一个筑基期,就算是金丹后期,被它们围上也休想脱身!” 黑云朝李小莲当头罩下。 李小莲看着那片黑云,轻轻一招。 一道绿光从她袖中飞出,落在她肩头。v7xs!w.c%om 是一只巴掌大的蛤蟆。 通体碧绿,两只蛤蟆眼半眯著,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申屠前辈,”李小莲轻声说,“麻烦你了。” 申屠奕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蛤蟆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就这?” 他张开嘴。 猛地一吸。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口中爆发,如同一个黑洞,瞬间笼罩了那片黑云! 那些毒尸蝇拼命挣扎,翅膀疯狂震动,发出惊恐的嗡鸣声。可那吸力太强了,它们根本挣脱不了,只能身不由己地朝那张嘴飞去—— 一只、十只、百只、千只、万只…… 密密麻麻的毒尸蝇如同一条黑色的长河,源源不断地涌入申屠奕那张小小的嘴里。 三息之后。 最后一只毒尸蝇消失在申屠奕口中。 他咂了咂嘴,打了个饱嗝,一股淡淡的黑烟从嘴角冒出。 “味道还行,”他懒洋洋地评价道,“就是有点柴,不够肥美。” 说完,他蹦回李小莲袖中,继续打盹去了。 飞舟上再次陷入死寂。 刀疤脸修士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的毒尸蝇。 他花了整整两百年时间,用三十七种毒物尸体喂养出来的毒尸蝇。xw|bsz.~co=m 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就这么…… 被一只蛤蟆…… 吃了? “你、你、你……”他的嘴唇哆嗦著,手指颤抖地指著李小莲,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小莲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抬手,一剑斩出。 剑光如虹,直取咽喉! 刀疤脸修士大惊,连忙祭出飞剑抵挡。可他心神已乱,又失了压箱底的手段,哪里还是李小莲的对手? 三剑。 只用了三剑。 第一剑,震飞他的飞剑。 第二剑,斩断他的右臂。 第三剑,刺穿他的丹田。 刀疤脸修士惨叫着,他捂著血流如注的丹田,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别……别杀我……”他挣扎着求饶,“我……我有灵石!我有法宝!我什么都给你!求求你饶我一命!” 李小莲落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依旧平静得可怕。 “你那尸毒血雾,可有解药?”她问。 刀疤脸修士一愣,随即连连点头:“有有有!我储物袋里有解药!你放了我,我给你解药!” 李小莲看着他,没有说话。 刀疤脸修士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又道:“不,不是解药!这毒药其实没有解药!药效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自动解开!你别杀我!我真的没骗你!” 李小莲点了点头。 “你可有其他同伙?” “没有没有!”刀疤脸修士拼命摇头,“我是单干的!碎星海的劫修都是各干各的!” 李小莲又点了点头。 刀疤脸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你肯放我了?” 李小莲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 “不。” 她轻声说。 然后一剑斩下。 刀疤脸修士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脸上的表情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可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冲出! 是他的金丹! 那颗金丹有鸡蛋大小,通体金光流转,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缩小版的刀疤脸修士,正满脸狰狞地催动着金丹想要逃遁! “臭丫头!你等著!老子记住你了!等老子夺舍重修,一定回来找你报仇!” 金丹尖啸著朝远处飞去,速度快得惊人。 李小莲看着那颗逃遁的金丹,抬起左手。 一朵黑白两色的莲花从她掌心飘出。 那莲花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比之前那朵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它闪电般飞向那颗金丹。 黑白莲花轻轻触碰上那颗金丹。 然后—— 绽放。 这一次,有声音了。 是一声轻微的“啵”,如同气泡破裂。 刀疤脸修士的元神在光芒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灰飞烟灭。 三息之后。 一切都消失了。 飞舟上一片死寂。 段祁山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郝金娘的眼眶通红,不知是震惊还是激动。 徐如海靠在船舷边,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小秋依旧昏迷著,躺在郝金娘怀里,错过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李小莲拿到刀疤脸的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她抬手放出一道灵火。 火焰落在尸体上,瞬间燃烧起来。 那火焰同样是诡异的黑白两色,燃烧得极快。不过几息功夫,那具尸体便化为灰烬,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海风一吹,灰烬飘散,落入茫茫大海。 李小莲转过身飞到甲板上,看向飞舟上的几人。 段祁山、郝金娘、徐如海,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钦佩,还有一丝隐隐的……敬畏。 第424章 惊呆众人 “前辈,”李小莲轻声说,“那尸毒血雾半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我们只需静等即可。dak&a@i`ta.c`om” 说完,她走到甲板边缘,靠着船舷坐了下来。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储物袋,没有去翻看,只是静静地握著。 袖口微微一动。 申屠奕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蛤蟆眼半眯著,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嚯——”他阴阳怪气地开口,“你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帅了?” 李小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她嘴角微微扬起,轻声道:“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声音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从前我太愚蠢,心太软,以至于连累了父母亲人。以后……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了。” 申屠奕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话,倒是像个修士了。”他点评道。 李小莲没有说话。 半个时辰后。 段祁山第一个恢复过来。他猛地从甲板上站起身,周身灵力涌动,显然是解开了封印。紧接着是郝金娘和徐如海,最后是小秋。 小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咦?我怎么了?怎么睡着了?” 她看到甲板上那一滩还没完全干涸的血迹,小脸一白:“这……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她。5`4ka-ns^hu~.c|om 段祁山大步走到李小莲面前,郑重地抱拳一礼:“小莲,多谢你出手相救。今日若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恐怕就要交代在这碎星海了。” 李小莲连忙站起身,侧身避开这一礼:“前辈言重了。这些年承蒙你们照顾,晚辈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段祁山直起身,看着她,目光复杂极了。 “小莲,”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像你这般筑基后期,却能越级轻易打败金丹中期的,我活了两百多年,简直是闻所未闻。” 郝金娘也走上前来:“小莲,你……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刚才那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三个筑基期的劫修,你一招就全灭了。那个金丹中期的老贼,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有那只蛤蟆……你那蛤蟆是什么来头?竟然一口吞了那么多毒虫?” 李小莲袖中的申屠奕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嘀咕:什么蛤蟆?小爷是吞山蛙!吞山蛙! 徐如海佝偻著背,慢慢走了过来。他浑浊的眼里闪烁著难得的光芒,盯着李小莲看了许久,才沙哑著嗓子开口。 “丫头,你这一身本事,是跟谁学的?” 李小莲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一部分是宗门教的,一部分是自己琢磨的,还有一部分……是一位前辈指点的。” 她没有细说。 徐如海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只是感慨地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当真是深藏不露啊。huli~anb!oo!k&.+co*m老夫活了三百多年,自认为见过不少天才,可像你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道那青云宗是做什么吃的。像你这样的天才修士,他们竟然要杀你?如果我是那宗门的长老,我……” “前辈,”李小莲轻声打断他,“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徐如海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郝金娘却忍不住接过话头:“就是!那青云宗简直是瞎了眼!像小莲你这样的弟子,放在哪个宗门不是当宝贝供著?要我说,青云宗迟早要完!” 李小莲笑了笑,没有说话。 段祁山在一旁沉默了许久,这时才郑重开口:“小莲,无论如何,今日之恩,我段祁山记下了。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李小莲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微微点头:“多谢前辈。” 郝金娘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却复杂极了。 “都怪我……都怪我多管闲事……要不是我一时心软,非要救那个女修,也不会让她有机会靠近飞舟,扔出那毒雾……差点害了大家……” 她说著说著,满脸羞愧地低下头。 段祁山叹了口气,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郝金娘肩膀微微颤抖:“我真是太蠢了……人家演得那么假,我竟然都没看出来……我……我还以为自己在做好事……我……” “娘——”小秋跑过来,小脸上满是不解,“娘你怎么了……” 李小莲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郝前辈,这事不能怪你。” 郝金娘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李小莲认真道:“那些劫修在这碎星海盘踞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们知道怎样能让人放下戒心,怎样能让人心软。他们为了让我们上当,演戏都能演得那么逼真,可见早就把这一套练得炉火纯青。我当时也没看出来,我还同情那女修呢。” 徐如海也开口了,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小莲说得对。那些劫修常年在这碎星海上打劫,什么下作的招数都用的过来。”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能在碎星海活下来的劫修,没有一个简单的。” 郝金娘听着他们的话,心情好转了一些,低声道:“可我还是差点害了大家……” “以后小心就是了。”段祁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沉稳,“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教训,咱们都记着。” 他转向众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能再多管闲事了!这碎星海上,每一个求救的人,都有可能是劫修伪装的。我们不能拿大家的命去赌那百分之一的真求救。” 郝金娘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愧:“我记住了。这次教训,我会记一辈子。” 小秋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小莲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茫茫大海,看着那些星罗棋布的岛屿,心中默默警惕著。 碎星海,果然名不虚传。 这才刚进入这片海域几天,就遇到了这样的陷阱。接下来的半年,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储物袋,将它收好,打算等有空了再慢慢清点。 袖中,申屠奕探出半个脑袋,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丫头,你刚才那句‘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说得不错。” 李小莲低头看了他一眼。 申屠奕的蛤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刚才杀那三个筑基修士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杀那金丹期的劫修,更是干净利落,连他金丹脱壳的机会都没给。这份狠辣,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李小莲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我从前就是太心软了。” 申屠奕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丫头是真的变了。 从前的她,虽然坚韧,虽然倔强,但眼底深处总是藏着一丝柔软。那柔软总让她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可现在,那丝柔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丫头,”申屠奕忽然开口,“你这样挺好。” 李小莲看着他。 申屠奕难得认真地说:“在这修仙界,心软的人活不长。你能想明白这个道理,说明你长大了。”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第425章 清点战利品 李小莲回到自己的舱室,关上门,进入空间。16!k-anshu.c~o_m 她取出那个从刀疤脸修士身上缴获的储物袋。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袋子,袋口用一根红色的丝线系著,上面绣著几个扭曲的符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比她自己的储物袋要重上好几倍。 “看来这劫修的家底,都在里面了。”李小莲轻声自语。 她解开丝线,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愣住了。 这储物袋的空间,竟然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足有三丈见方!比她自己那个一丈见方的储物袋大了好几倍。袋子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东西,有灵石、有法器、有丹药、有玉简、有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杂物,堆得像座小山。 “这得抢了多少人啊……”李小莲喃喃道。 袖口一动,申屠奕探出半个脑袋。 “让本座也看看。”他蹦出来,落在李小莲膝头,蛤蟆眼半眯著朝储物袋里张望。 看完以后,他点评:“这劫修的家底,比一般金丹期修士厚实多了!” 李小莲点点头,开始往外拿东西。 先是灵石。 她一把一把地往外掏,很快就在身边堆成了一座小山。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各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soeo.in_f&o 她数了数。 下品灵石,约莫有十万多块。 中品灵石,两万多块。 上品灵石,八百二十块。 “光是这些灵石,就抵得上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的全部身家了。”李小莲轻声说,将这些灵石分门别类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接着是法器。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七八件法器——有刀、有剑、有盾、有铃铛,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每一件都泛著淡淡的灵光,不过品阶不高,大部分是炼气筑基修士使用的,看来那刀疤脸抢了不少低阶修士。 “这些应该是他抢来,自己用不上的。”李小莲扫了一眼,将它们放到一边,“回头看看能不能卖掉。” 然后是丹药。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几个玉瓶,一一打开查看。有疗伤的、有恢复灵力的、有突破瓶颈的,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丹药。她将那些丹药倒在掌心,仔细辨认。 “这是三阶蕴灵丹……这是四阶清蕴丹……这是……”她辨认出几瓶,收了起来。还有一些辨认不出的,她打算回头问问徐如海。 接着是玉简。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七八块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查看内容。有功法、有法术、有炼丹心得、有炼器心得……林林总总,五花八门。so!u@k-ans|hu+._co!m 她一块一块地看过去,将其中有价值的收好,没价值的放到一边。 最后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杂物——有几件换洗的衣物,有几块不知道什么用途的铁片,有几个空了的玉瓶,有几本泛黄的册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她一件一件地翻看着。 忽然,她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尸毒血雾炼制法》。 李小莲眼睛一亮,翻开册子仔细看了起来。 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里面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甚至涂改过,但内容却详细得很。 她一行一行地看下去,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这尸毒血雾的炼制方法,比她想象的要残忍得多。 需要收集七七四十九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最好是死于非命的,怨气越重越好。将这些尸体浸泡在特制的药液中,浸泡九九八十一天,直到尸体腐烂,怨气和毒素融入药液。然后将那些药液收集起来,用阴火慢慢熬制,熬成浓稠的血红色液体。 最后将那些液体封存在极阴之地两百年,吸收极阴之气,使用的时候装入特制的法器,只需注入灵力引爆,便能化作一片血雾,封印范围内修士的灵力。 “这……”李小莲皱起眉头,“这手段也太恶毒了。” 申屠奕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这种损阴德的东西,也就那些邪魔歪道会用。正经修士谁学这个?” 李小莲点了点头,将册子合上,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这东西虽然恶毒,但说不定以后有用。她不会主动去炼这种东西,但万一遇到类似的情况,了解一下总没坏处。 她继续翻看那些杂物。 忽然,她的手又停住了。 那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紫色光晕。那股灵气纯净得惊人,比她见过的任何灵石都要纯净。 “这是……”李小莲愣住了。 申屠奕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哦,一块极品灵石而已。”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蹦了起来。 “什么?!”他失声惊呼,“极品灵石?那蝼蚁身上竟然有这种稀罕玩意儿?” 李小莲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一愣。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申屠奕那震惊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地问:“前辈,极品灵石对你来说也是很稀有的吗?” 她一直以为,对于申屠奕这种曾经的元婴期修士来说,极品灵石应该不算什么稀罕物。毕竟元婴期修士,哪个不是活了几百上千年?身家应该丰厚得很。 申屠奕蹦到她面前,一把抢过那块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的声音里满是感慨,“何止是稀有!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李小莲眨了眨眼。 申屠奕一本正经地说:“丫头,你知道极品灵石是怎么形成的吗?” 李小莲摇了摇头。 “普通的灵石矿脉,开采出来的大多是下品灵石,偶尔能挖到一些中品灵石,极少能挖到上品灵石。而极品灵石——它根本就不是从矿脉里挖出来的。” 申屠奕顿了顿,继续说:“极品灵石的形成,需要极其特殊的条件。要么是在灵气极其浓郁的灵脉核心,经过数万年的沉淀凝结而成;要么是在某些天材地宝附近,经过数千年吸收灵气,自然孕育而成。无论是哪种,数量都极其稀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极品灵石,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想当年,本座巅峰时期,好歹也是元婴期大圆满修士,在昊天宗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你知道,我手里最多的时候,有多少极品灵石吗?” 李小莲问:“多少?” 申屠奕:“八颗。” 第426章 发财了 他叹了口气:“就这八颗,还是我花了三百多年时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g$g`d!boo@k.n`e-t有一回为了一颗极品灵石,我还跟一个老怪物打了一架,差点被打成重伤。” 李小莲沉默了。 她看了看手里这块拳头大的极品灵石,又看了看申屠奕那感慨万千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前辈,”她轻声问,“这极品灵石,到底有什么用?” 申屠奕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用处可大了。” 他将极品灵石还给李小莲,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第一,它可以用来布置一些极其古老的阵法。那些阵法威力巨大,但对灵力的要求也极高,只有极品灵石才能驱动。比如上古流传下来的护山大阵、传送阵、封印阵,都需要极品灵石。” “第二,可以用来炼制高级傀儡。”申屠奕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知道小爷我是傀儡师,这我最清楚。那些顶级的傀儡,体内必须镶嵌极品灵石,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普通的灵石,根本支撑不住傀儡的消耗。” “第三,可以用来突破瓶颈。有些修士在突破元婴期、化神期的时候,会遇到灵气不足的困境。jinru*t*a^.|com这时候,一颗极品灵石里的纯净灵气,往往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四,可以用来炼制某些顶级的丹药和法宝。” 他说完,看着李小莲:“总而言之,这玩意儿是好东西,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李小莲默默记下这些,将极品灵石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前辈,”她忽然问,“你说,你是傀儡师?” 申屠奕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怎么?对小爷的老本行感兴趣?” 李小莲想了想,说:“前辈之前提过,用极品灵石可以制作高级傀儡。我想了解一下,傀儡师到底怎么做的呢?” 提起了老本行,申屠奕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傀儡师,顾名思义,就是炼制和操控傀儡的修士。在修仙界,傀儡师算是一个比较偏门的职业,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有两把刷子。” “傀儡分很多种。有战斗傀儡,用来打架的;有辅助傀儡,用来干活的;有侦查傀儡,用来探路的;还有替身傀儡,用来保命的。等级越高的傀儡,炼制难度越大,威力也越强。hua%nxian|gj&i!.#com” “小爷当年在昊天宗,可是排行第一的傀儡大宗师。”申屠奕的语气里满是得意,“我炼制的战斗傀儡,能跟元婴期的修士正面硬刚;我炼制的侦查傀儡,能潜入敌方宗门打探消息而不被发现;我炼制的替身傀儡,能在关键时刻替主人挡下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本座如今沦落到这副模样,别说炼制高级傀儡了,连炼制材料都凑不齐。” 李小莲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前辈,”她问,“如果我想学傀儡术,你能教我吗?” 申屠奕看了她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怎么?对小爷的手艺感兴趣?” 李小莲点了点头:“多学一门手艺,总没坏处。而且……”她顿了顿,“前辈不是说,你炼制的傀儡很厉害吗?如果我能学会,以后遇到危险,也能多几分保障。” 申屠奕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既然你有心,小爷就教你。不过话说在前头,傀儡术不是那么好学的。要记的东西多,要练的手艺多,要花的灵石更多。你可想好了?” 李小莲认真道:“想好了。” 申屠奕满意地点了点头:“行,等到了华洲,能弄到材料,小爷就教你傀儡术。今天先把这储物袋里的东西清点完。” 李小莲点了点头,继续翻看那些杂物。 她从里面掏出几块不知名的金属,几根妖兽的骨头,几片鳞甲,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 “这些都是炼制傀儡和法器用的材料。”申屠奕点评道,“品阶一般,但留着总有用处。” 李小莲将那些材料收好。 最后,她从储物袋的最深处,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蛋。 一个巴掌大的蛋,通体呈淡金色,蛋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花纹。那些花纹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荧光,隐约构成某种古老的图案。 蛋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仿佛里面有生命正在孕育。 “这是……”李小莲愣住了。 申屠奕瞥了一眼,正要随口说些什么,忽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差点蹦起来。 “我勒个去!”他失声惊呼,“丫头,你赚大发了!!” 李小莲被他这反应又吓了一跳,低头看着手里的蛋,有些不确定地问:“前辈,这……这是什么?” “这……这是……”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一字一句地说,“这是雷翼金鹏的蛋!” 李小莲眨了眨眼:“雷翼金鹏?” “对!雷翼金鹏!这可是上古异种!体内有神兽金翅大鹏的血脉!成年之后,翼展可达百丈,双翅一扇,便能掀起狂风巨浪!速度更是快得惊人,瞬息千里不在话下!” 他盯着那颗蛋,眼里满是狂热:“最关键的是,雷翼金鹏天生擅长雷系法术。成年之后,一爪下去,能引动天雷,在修仙界,这种灵兽早就绝迹了!没想到,那蝼蚁身上竟然有这种宝贝!” 李小莲低头看着手里的蛋,一时有些怔愣。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蛋,来头竟然这么大。 “前辈,”她轻声问,“这蛋……是活的吗?” 申屠奕凑过去,仔细感知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活的!里面有生命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活的!” 他抬起头,看着李小莲,眼里满是激动:“丫头,你捡到宝了!这颗蛋要是能孵化出来,你以后就多了一个得力帮手!雷翼金鹏可是能成长到九阶以上的!九阶什么概念?相当于人类化神期修士!” 第427章 抵达华洲 李小莲沉默了。sa*ns!a*nyq.^com 她看着手里的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九阶灵兽…… 相当于化神期修士…… 这种级别的灵兽,就算是在那些顶级宗门,也是镇宗之宝般的存在。而现在,这颗蛋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温热而安静。 “前辈,”她问,“这蛋要怎么孵化?” 申屠奕想了想,说:“这种上古异种的蛋,孵化条件极其苛刻。需要大量的灵气,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辅助。不过你有空间戒指,里面灵气浓郁,倒是满足了第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第二个条件……你先把它放进空间戒指里,放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每天用灵力温养。等到了华洲,咱们再想办法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加速孵化的灵物。” 李小莲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她将它放在灵泉旁边,那里的灵气最浓郁。蛋落在草地上,金色的蛋壳在灵气的滋润下,似乎又亮了一点。 “今晚可真是……”申屠奕感慨道,“先是极品灵石,又是雷翼金鹏的蛋。丫头,你这运气,小爷都羡慕了。” 李小莲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继续翻看那个储物袋,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之后,将它收了起来。 申屠奕感叹说:“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人各有命啊!那蝼蚁在碎星海混了几百年,打劫的修士估计都有好几千。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他的战利品。可惜他命不好,碰到了你。辛辛苦苦攒了几百年的家底,全便宜你了。” …… 飞舟继续在碎星海上航行。 接下来的日子,段祁山将警惕提到了最高。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守在船头,神识时刻覆盖著方圆六十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郝金娘也变得沉默了许多。那次教训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每当看到海面上有落单的修士,她都会下意识地皱眉,然后别过头去,不再多看。 李小莲依旧每日修炼、炼丹、照料灵植。 那朵黑白两色的莲花,成了她闲暇时揣摩的对象。 那日一战,她本来想召出自己常用的火莲,结果将体内的魔气和灵气同时催动,竟意外融合出那朵诡异的莲花。 那莲花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期——三个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在那朵莲花面前连一息都没撑过去。 “那东西……”申屠奕趴在她肩头,蛤蟆眼盯着她掌心那朵缓缓旋转的小小莲花,“你管它叫什么?” 李小莲低头看着掌心的莲花。那花瓣黑白交织,缓缓旋转,美得惊心动魄。 “还没想好。”她说。 “不如叫阴阳双生莲。”申屠奕难得正经地提议,“魔气为阴,灵气为阳,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朵莲花的样子。阴阳双生莲,挺贴切。” 李小莲想了想,点点头:“好,就叫阴阳双生莲。” 她心念一动,那朵小小的莲花在掌心消散,化作两缕气息,重新回到体内。 袖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吱吱探出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发出细细的“吱”一声。 李小莲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那小东西舒服地眯起眼,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你这老鼠倒是会撒娇。”申屠奕不屑地哼了一声。 吱吱冲他呲了呲牙,又缩回袖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碎星海的岛屿渐渐稀疏,海面变得越来越开阔。偶尔能遇到几艘同样在海上航行的飞舟,但双方都默契地保持距离,远远避开。 这天傍晚,段祁山忽然从船头站起身,望向远方。 “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天边,一道淡淡的黑色线条横亘在海天相接之处,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 那是陆地。 华洲,终于到了。 李小莲沉默了。 她看着手里的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九阶灵兽…… 相当于化神期修士…… 这种级别的灵兽,就算是在那些顶级宗门,也是镇宗之宝般的存在。而现在,这颗蛋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温热而安静。 “前辈,”她问,“这蛋要怎么孵化?” 申屠奕想了想,说:“这种上古异种的蛋,孵化条件极其苛刻。需要大量的灵气,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辅助。不过你有空间戒指,里面灵气浓郁,倒是满足了第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第二个条件……你先把它放进空间戒指里,放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每天用灵力温养。等到了华洲,咱们再想办法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加速孵化的灵物。” 李小莲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她将它放在灵泉旁边,那里的灵气最浓郁。蛋落在草地上,金色的蛋壳在灵气的滋润下,似乎又亮了一点。 “今晚可真是……”申屠奕感慨道,“先是极品灵石,又是雷翼金鹏的蛋。丫头,你这运气,小爷都羡慕了。” 李小莲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继续翻看那个储物袋,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之后,将它收了起来。 申屠奕感叹说:“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人各有命啊!那蝼蚁在碎星海混了几百年,打劫的修士估计都有好几千。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他的战利品。可惜他命不好,碰到了你。辛辛苦苦攒了几百年的家底,全便宜你了。” …… 飞舟继续在碎星海上航行。 接下来的日子,段祁山将警惕提到了最高。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守在船头,神识时刻覆盖著方圆六十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郝金娘也变得沉默了许多。那次教训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每当看到海面上有落单的修士,她都会下意识地皱眉,然后别过头去,不再多看。 李小莲依旧每日修炼、炼丹、照料灵植。 那朵黑白两色的莲花,成了她闲暇时揣摩的对象。 那日一战,她本来想召出自己常用的火莲,结果将体内的魔气和灵气同时催动,竟意外融合出那朵诡异的莲花。 那莲花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期——三个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在那朵莲花面前连一息都没撑过去。wa$xsw.com “那东西……”申屠奕趴在她肩头,蛤蟆眼盯着她掌心那朵缓缓旋转的小小莲花,“你管它叫什么?” 李小莲低头看着掌心的莲花。那花瓣黑白交织,缓缓旋转,美得惊心动魄。 “还没想好。”她说。 “不如叫阴阳双生莲。”申屠奕难得正经地提议,“魔气为阴,灵气为阳,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朵莲花的样子。阴阳双生莲,挺贴切。” 李小莲想了想,点点头:“好,就叫阴阳双生莲。” 她心念一动,那朵小小的莲花在掌心消散,化作两缕气息,重新回到体内。 袖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吱吱探出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发出细细的“吱”一声。 李小莲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那小东西舒服地眯起眼,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你这老鼠倒是会撒娇。”申屠奕不屑地哼了一声。 吱吱冲他呲了呲牙,又缩回袖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碎星海的岛屿渐渐稀疏,海面变得越来越开阔。偶尔能遇到几艘同样在海上航行的飞舟,但双方都默契地保持距离,远远避开。 这天傍晚,段祁山忽然从船头站起身,望向远方。 “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天边,一道淡淡的黑色线条横亘在海天相接之处,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 那是陆地。 华洲,终于到了。 李小莲沉默了。 她看着手里的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九阶灵兽…… 相当于化神期修士…… 这种级别的灵兽,就算是在那些顶级宗门,也是镇宗之宝般的存在。而现在,这颗蛋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温热而安静。 “前辈,”她问,“这蛋要怎么孵化?” 申屠奕想了想,说:“这种上古异种的蛋,孵化条件极其苛刻。需要大量的灵气,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辅助。不过你有空间戒指,里面灵气浓郁,倒是满足了第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第二个条件……你先把它放进空间戒指里,放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每天用灵力温养。等到了华洲,咱们再想办法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加速孵化的灵物。” 李小莲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她将它放在灵泉旁边,那里的灵气最浓郁。蛋落在草地上,金色的蛋壳在灵气的滋润下,似乎又亮了一点。 “今晚可真是……”申屠奕感慨道,“先是极品灵石,又是雷翼金鹏的蛋。丫头,你这运气,小爷都羡慕了。” 李小莲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继续翻看那个储物袋,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之后,将它收了起来。 申屠奕感叹说:“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人各有命啊!那蝼蚁在碎星海混了几百年,打劫的修士估计都有好几千。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他的战利品。可惜他命不好,碰到了你。辛辛苦苦攒了几百年的家底,全便宜你了。” …… 飞舟继续在碎星海上航行。 接下来的日子,段祁山将警惕提到了最高。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守在船头,神识时刻覆盖著方圆六十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郝金娘也变得沉默了许多。那次教训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每当看到海面上有落单的修士,她都会下意识地皱眉,然后别过头去,不再多看。 李小莲依旧每日修炼、炼丹、照料灵植。 那朵黑白两色的莲花,成了她闲暇时揣摩的对象。 那日一战,她本来想召出自己常用的火莲,结果将体内的魔气和灵气同时催动,竟意外融合出那朵诡异的莲花。 那莲花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期——三个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在那朵莲花面前连一息都没撑过去。 “那东西……”申屠奕趴在她肩头,蛤蟆眼盯着她掌心那朵缓缓旋转的小小莲花,“你管它叫什么?” 李小莲低头看着掌心的莲花。那花瓣黑白交织,缓缓旋转,美得惊心动魄。 “还没想好。”她说。 “不如叫阴阳双生莲。”申屠奕难得正经地提议,“魔气为阴,灵气为阳,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朵莲花的样子。阴阳双生莲,挺贴切。” 李小莲想了想,点点头:“好,就叫阴阳双生莲。” 她心念一动,那朵小小的莲花在掌心消散,化作两缕气息,重新回到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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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翻看那个储物袋,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之后,将它收了起来。 申屠奕感叹说:“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人各有命啊!那蝼蚁在碎星海混了几百年,打劫的修士估计都有好几千。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他的战利品。可惜他命不好,碰到了你。辛辛苦苦攒了几百年的家底,全便宜你了。” …… 飞舟继续在碎星海上航行。 接下来的日子,段祁山将警惕提到了最高。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守在船头,神识时刻覆盖著方圆六十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郝金娘也变得沉默了许多。那次教训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每当看到海面上有落单的修士,她都会下意识地皱眉,然后别过头去,不再多看。 李小莲依旧每日修炼、炼丹、照料灵植。 那朵黑白两色的莲花,成了她闲暇时揣摩的对象。 那日一战,她本来想召出自己常用的火莲,结果将体内的魔气和灵气同时催动,竟意外融合出那朵诡异的莲花。 那莲花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期——三个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在那朵莲花面前连一息都没撑过去。 “那东西……”申屠奕趴在她肩头,蛤蟆眼盯着她掌心那朵缓缓旋转的小小莲花,“你管它叫什么?” 李小莲低头看着掌心的莲花。那花瓣黑白交织,缓缓旋转,美得惊心动魄。 “还没想好。”她说。 “不如叫阴阳双生莲。”申屠奕难得正经地提议,“魔气为阴,灵气为阳,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朵莲花的样子。阴阳双生莲,挺贴切。” 李小莲想了想,点点头:“好,就叫阴阳双生莲。” 她心念一动,那朵小小的莲花在掌心消散,化作两缕气息,重新回到体内。 袖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吱吱探出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发出细细的“吱”一声。 李小莲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那小东西舒服地眯起眼,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你这老鼠倒是会撒娇。”申屠奕不屑地哼了一声。 吱吱冲他呲了呲牙,又缩回袖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碎星海的岛屿渐渐稀疏,海面变得越来越开阔。偶尔能遇到几艘同样在海上航行的飞舟,但双方都默契地保持距离,远远避开。 这天傍晚,段祁山忽然从船头站起身,望向远方。 “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天边,一道淡淡的黑色线条横亘在海天相接之处,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 那是陆地。 华洲,终于到了。 第428章 望海城 望海城滨临无垠之海,是华洲东岸最大的港口城镇。j+wxs.org 城门之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幡旗招展,人流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街道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摊主们扯著嗓子吆喝,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新鲜的三眼龙鱼!刚从海里捕上来的!灵气充沛,肉质鲜嫩!” “五百年海血参!” “深海玄铁,打造法器的最佳材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李小莲的目光被那些卖海兽的摊位吸引住了。 左边一个摊位上,摆着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银色海蛇,蛇身盘成几圈,鳞片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那海蛇还没死透,偶尔扭动一下,吓得旁边路过的小姑娘尖叫着跳开。 右边一个摊位上,几只脸盆大的蓝色海蟹被草绳捆着,挥舞著两只大钳子,嘴里吐着白色的泡沫。摊主正拿着一把刀,当场剖开一只,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蟹黄,引来一群人围观。 再往前,还有卖海参的、卖海胆的、卖海星的、卖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海兽的。 小秋虽然十七岁了,但她从七岁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船上,由于船上所有人都把她当孩子看待,导致她还是小孩子心性。 她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张得老大,不停地发出“哇”“哦”的惊叹声。 “娘!你看那个!那个鱼怎么长著这么大的翅膀?” “爹!那个螃蟹好大!比我的洗澡桶还大!” “姐姐姐姐!你快看那个!那个贝壳里的珍珠会发光!” 李小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卖珍珠的摊位,摊主面前摆着一排打开的贝壳,贝壳里躺着大大小小的珍珠,有白色的、粉色的、金色的,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da|ngkanshu!.com “好漂亮……”小秋眼睛亮晶晶的。 郝金娘拉着她的手,笑道:“等安顿下来,娘给你买一串更好看的。” “真的?”小秋欢呼起来,“娘最好啦!” 李小莲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穿过最热闹的集市区域,街道渐渐变得宽敞起来。 两边开始出现一些气派的建筑——丹药铺、法器阁、符箓店、灵兽房,门前进出的修士也明显比集市上的那些要体面得多。 李小莲忽然想起一个萦绕在心里好几年的问题。 她转向段祁山,开口问道:“段前辈,我们在无垠之海上航行了十年,为何从未遇到过太高级别的海中妖兽?” 她记得刚出海那会儿,心里一直绷著一根弦,生怕突然冒出一头五六阶甚至七八阶的恐怖海兽,把他们连人带船一口吞了。 可十年过去了,别说五阶六阶,就连四阶的妖兽都没遇到过几回。偶尔遇到的三阶妖兽,也都被段祁山轻松解决,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这未免太顺利了些。 段祁山听了她的问题,呵呵一笑。 “这个问题……”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展开来,“因为在准备渡过无垠之海前,我花高价购买了这张航海图。wenxuet#xt.#com” 李小莲凑过去看。 那兽皮约莫三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著各种线条和符号。最显眼的是几道红色的曲线,弯弯曲曲地贯穿整张海图,旁边标注著“安全航道”四个小字。 段祁山指著那些红线:“这上面标注的航道,是无数前人用命探出来的。这些航道避开了所有高阶海兽的巢穴和活动区域,只经过低阶海兽生活的水域。我们这十年,一直沿着这条航道走,所以才没遇到什么危险。” 李小莲恍然大悟。 难怪。 难怪他们能安安稳稳地航行十年,原来有这张航海图。 “不知段前辈可否愿意拓印这份航海图,卖给我一份?”她问。 段祁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卖给你?小莲,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他摆摆手,“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这张老脸再厚,也不好意思收你的钱。等会儿到了落脚的地方,我拓印一份送你便是。” 李小莲连忙道:“多谢段前辈。” “谢什么谢。”段祁山收起海图,笑道,“一张海图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几位前辈可是刚从云洲过来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窄长脸、中等身材的男子正站在路边,满脸堆笑地看着他们。 那男子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普通的青色长袍,修为在筑基初期。 段祁山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男子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热络:“晚辈名叫孙桥,是望海城云栖洞的伙计。几位远道而来,想必需要找个地方歇脚吧?我们云栖洞的洞府,环境清幽,灵气充沛,价格公道,是望海城最好的落脚之处。”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双手奉上:“这是晚辈的名帖和洞府的详细介绍,几位前辈可以先看看。” 段祁山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微微点头。 他将玉简递给李小莲:“小莲,你看看。” 李小莲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里是一段影像——青山绿水之间,一座座洞府错落有致地分布著。洞府前有溪水流过,后有竹林掩映,环境确实雅致。 李小莲收回神识,点了点头:“环境确实不错。” 他们初来乍到,确实需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整一番。 段祁山又扭头看向郝金娘和徐如海:“你们觉得呢?” 郝金娘道:“听你的。” 徐如海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段祁山转向孙桥:“那便带我等过去看看吧。” 孙桥见来生意了,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嘞好嘞!几位前辈请!”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小型飞舟,那飞舟有一丈来长,通体银白色,线条流畅。他抬手一抛,飞舟悬浮在半空,稳稳当当。 “诸位前辈请上舟。”孙桥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登上飞舟。孙桥掐了个法诀,飞舟缓缓升起,朝城西方向飞去。 从空中俯瞰,望海城的全貌尽收眼底。 整座城池依山傍海而建,东面临海,西面靠山。城中心是繁华的商业区,街道纵横交错,建筑鳞次栉比。越往西走,地势越高,建筑也越稀疏,渐渐能看到一些隐藏在绿树丛中的院落和洞府。 飞舟飞行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 这里位于望海城西郊的半山腰,背靠青山,面临溪流。山间薄雾缭绕,灵气明显比城门附近浓郁了几分。 一座座洞府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有的掩映在竹林间,有的依偎在溪流旁,有的干脆建在山崖上,与山体融为一体。 孙桥操控飞舟降落在一座古朴的牌坊前,牌坊上刻着三个字——“云栖洞”。 “诸位前辈,到了。”他跳下飞舟,满脸堆笑,“请随晚辈来。” 穿过牌坊,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路两旁种满了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带来阵阵清香。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雅致的院落出现在面前。 院子里假山流水,小桥亭台,布置得十分讲究。院落后方,隐约能看到几座洞府的入口。 孙桥带着几人穿过院子,来到一座建筑前。那建筑不大,古色古香,门口挂著一块匾额,上书“云栖阁”三个字。 “师姐,来客人了!”孙桥朝里面喊道。 门帘掀起,一个筑基后期的女修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429章 租房子 那女修看起来三十许人,容貌秀丽,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气质温婉。l=a_nlan`w*enx$u@e.|com她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在段祁山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微微欠身:“诸位前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段祁山抱拳回礼:“道友客气。” 女修自我介绍道:“晚辈姓柳,单名一个茹字,是这云栖阁的管事。不知几位道友想租什么样的洞府?” 段祁山道:“还请柳道友介绍一下。” 柳茹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递了过来。 “我们云栖洞的洞府分为甲乙丙三个等级。丙级洞府最普通,只有一间静室;乙级洞府配有小型灵泉和简易阵法,灵气比外面浓郁三成左右;甲级洞府配有独立灵泉、防御阵法和一小块灵田,灵气比外面浓郁五成以上。” 她顿了顿,继续道:“租金方面,三个月起租。丙级每月五十块中品灵石,乙级每月一百中品灵石,甲级每月六百中品灵石。” 段祁山听完,毫不犹豫道:“那便来三个甲级的吧。” 柳茹听了,眼睛微微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前辈爽快。请稍等,晚辈这就去准备契约。” 她转身进了云栖阁,不一会儿,拿着三块玉简走了出来。 “这是三份租约,租期三个月,每座洞府租金一千八百中品灵石,三座共计五千四百中品灵石。”她将玉简递过来,“前辈请过目,若无异议,签了这租约,晚辈便带诸位去洞府。di-ngdiantxt.c|om” 段祁山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堆成一小堆,推到柳芸面前。 “这是租金,请柳道友清点。” 柳芸清点无误后抬手一挥,那些灵石便飞入她腰间的储物袋中。 段祁山将两份租约分别递给李小莲和徐如海,三人各自在上面留下神识印记。 租约签好,柳芸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了几分。 “几位前辈请随我来,晚辈带诸位去洞府。” 她正要转身,徐如海却忽然开口了。 “段兄,”他沙哑著嗓子道,“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老夫虽然落魄,这点灵石还是出得起的。” 段祁山摆摆手,笑道:“老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我请你住几个月的洞府怎么了?” 徐如海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可……” “没什么可是的。”段祁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家在望海城待不了多久,我和金娘还想在华洲各处游历,寻找突破的机缘。这次分别,不知道下次何时才能再相见……”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笑容也淡了几分。 徐如海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李小莲站在一旁,听到“分别”两个字,心中也默默叹了一口气。 是啊,要分别了。s#o%us&ouxs#w.co$m 在海上朝夕相处了十年,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经历危险,一起分享欢乐。 她几乎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段祁山站在船头警戒的身影,习惯了郝金娘端上桌的热腾腾的饭菜,习惯了小秋“姐姐姐姐”地叫着跟在她身后,习惯了徐如海靠在船舷边沉默的背影。 可现在,他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段祁山和郝金娘要继续游历,寻找突破的机缘。小秋自然跟着父母。徐如海…… 她看向那个佝偻著背的老人,不知道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诸位道友请随我来。”柳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众人跟着柳茹,沿着青石小路继续往山里飞去。 他们飞到一片竹林深处。竹林间,隐约可见一座洞府的入口。 “这是甲字三号洞府。”柳芸指著那座洞府,将一块玉牌递给段祁山,“前辈,这是洞府的禁制令牌,凭此牌可以进出和操控洞府的阵法。” 段祁山接过玉牌,神识探入,感知了一下里面的禁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柳茹笑了笑,继续带着众人往前走。 第二座洞府在溪流旁边,背靠一块巨大的山石,门前溪水潺潺,环境清幽。柳茹将第二块玉牌递给徐如海。 “这是甲字五号洞府,前辈请收好。” 第三座洞府在半山腰,地势最高,视野也最开阔。站在洞府前,可以俯瞰整片竹林和远处的望海城。洞府门前有一小块灵田,里面长著一些不知名的灵草。 “这是甲字七号洞府。”柳芸将最后一块玉牌递给李小莲,“道友,这是你的。” 李小莲接过玉牌,没有说话。 柳茹拱了拱手:“诸位的洞府都安排好了。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来云栖阁找晚辈,或者让孙桥那小子传话。晚辈就不打扰诸位休息了,告辞。” 她转身御剑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间。 一时间,只剩下他们几人站在原地。 气氛有些沉默。 小秋最先打破沉默。她扯著郝金娘的袖子,仰著小脸问:“娘,我们接下来要住在这里吗?” 郝金娘点了点头:“对,我们要在这里住三个月。” “那姐姐呢?”小秋看向李小莲,“姐姐住哪里?” 李小莲笑了笑,指向半山腰那座洞府:“我住那里。” 小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扭过头,眨巴着眼睛问:“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吃饭吗?”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住了。 李小莲心里一酸,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当然可以啊,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找姐姐。” “真的?”小秋眼睛一亮。 “真的。”李小莲认真地点了点头。 郝金娘哈哈一笑,走过去揉了揉小秋的脑袋:“行了,别缠着你小莲姐姐了。让她先歇歇,坐了这么久的飞舟,肯定累了。” 段祁山转向李小莲和徐如海,正色道:“今晚咱们一起吃顿饭吧。算是……算是庆祝咱们平安抵达华洲。” 郝金娘也笑着接话:“对对对!我下厨!海上的食材我都吃腻了,现在到了城里,可得好好做一顿!我待会儿就去集市买些好食材回来!” 李小莲点了点头:“好。” 徐如海也轻轻点了点头。 …… 洞府比想象中要好。 推开石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厅堂,摆放著石桌石凳。往里走是静室,再往里是修炼室,修炼室后面还有一个小门,推开一看,是一处露天的庭院。 庭院不大,只有几丈见方,但布置得很雅致。 有假山,有流水,还有一小片竹林。 “不错。”申屠奕从她袖中蹦出来,落在灵泉边的石头上,环顾四周,“一个月六百中品灵石,虽然贵了点,但也算物有所值。” 李小莲点了点头,站起身,在庭院里走了一圈。 庭院四周布有防御阵法,阵法开启后,外面的人无法窥探里面的动静,也进不来。私密性很好。 她回到厅堂,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灵石,嵌入墙壁上的凹槽中。灵光一闪,阵法启动,一道淡淡的透明光罩将整座洞府笼罩起来。 从现在起,这里就是她在华洲的第一个落脚点了。 她回到庭院,在假山边的石头上坐下。 “丫头。”申屠奕忽然开口。 李小莲看向他。 申屠奕难得认真地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430章 伤感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想先把修为稳固一下。sosoxs-w.co+m这十年来,虽然一直没有刻意修炼,但体内的魔气和龙气一直在磨合,境界已经稳固在筑基圆满。接下来……该考虑爹娘转世,还有结丹的事了。” 申屠奕点了点头:“你爹娘的事情交给我。结丹的事,确实得好好准备。你那情况特殊,雷劫肯定比一般人厉害得多。得多做些准备。” 李小莲轻轻“嗯”了一声。 申屠奕又道:“还有那颗雷翼金鹏的蛋,你得每天用灵力温养。那玩意儿是上古异种,孵化条件苛刻,得多费些心思。” 李小莲又“嗯”了一声。 申屠奕看了看她,叹了口气:“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运转灵力。 体内,金色的龙气和黑色的魔气缓缓流转,如同两条游鱼,在她经脉中穿行。它们时而分开,时而交融,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她想起那日的血雾,那血雾能封印段祁山他们的灵力,对她却没有丝毫影响,因为血雾进入她的身体后,很快就她体内的魔气与灵气形成的阴阳鱼给转化成了灵气。 申屠奕告诉她,她掌握了魔气与灵气的平衡,让她现在有了百毒不侵的能力…… …… 傍晚时分,郝金娘果然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她下午去集市逛了一圈,买回来一大堆陆地上的食材,海上的食材他们吃了十年,都吃腻了。 她一个人在洞府前的空地上忙活了两个时辰,硬是用几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做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大餐。pf~xs|s$._com 小秋早早地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等著开饭。每当郝金娘端出一道菜,她就要凑过去闻一闻,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 “娘!这个好香!” “娘!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娘!这个可以吃了吗?可以了吗?” 郝金娘被她烦得不行,最后实在没办法,提前夹了一块妖兽肉塞进她嘴里,这才让她消停下来。 李小莲和徐如海来得稍晚一些。 她到的时候,段祁山已经在空地上摆好了一张矮桌,桌上摆满了碗筷和酒杯。郝金娘正往桌上端最后一道菜——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灵禽汤,汤色奶白,香气四溢。 “来了来了!”小秋看到李小莲,立刻从凳子上蹦起来,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姐姐你快来!坐我旁边!” 李小莲被她拉着坐下。 徐如海也慢慢走过来,在段祁山旁边坐下。 菜上齐了,酒倒满了。 段祁山端起酒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李小莲身上。 “小莲,”他郑重地开口,“这杯酒,我敬你。” 李小莲连忙端起酒杯。 段祁山一字一句道:“那天在碎星海,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们一家三口,恐怕早就死在那劫修手里了。这份恩情,我段祁山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 李小莲摇了摇头:“段前辈言重了。这些年承蒙你们照顾,晚辈才能平安渡过无垠之海。e!zk@a*nshu.net那天出手,是晚辈应该做的。” “话不能这么说。”段祁山认真道,“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小莲也喝了杯中酒。 酒是李小莲自己酿的灵酒,入口甘醇,后劲却不小。一杯下肚,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来,吃菜。”郝金娘招呼著,“都别客气,尝尝我的手艺。” 小秋早就等不及了,筷子飞快地舞动着,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太好吃了!” 众人被她那猴急的模样逗笑了,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时辰。 从傍晚吃到月上中天,众人从吃食聊到修炼,从云洲聊到华洲。灵酒喝了一坛又一坛,话说了不知多少。 小秋吃饱了就趴在郝金娘腿上睡着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郝金娘的裙摆。 段祁山和徐如海还在喝酒,两人的脸都红通通的,说话也开始有些不利索了。 李小莲端著酒杯,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小莲。”郝金娘忽然开口。 李小莲看向她。 郝金娘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如实道:“我打算先把修为稳固一下。然后……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宗门可以加入,或者自己找个地方修炼。” 郝金娘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以后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李小莲说。 “以后若是有空,可以来找我们。”郝金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她,“这是我们打算游历的路线,大概会走哪些地方。你若是有事需要帮忙,就沿着这条路线找找看。” 李小莲接过玉简,郑重地收好:“多谢郝前辈。” “叫什么前辈。”郝金娘笑着摆摆手,“都一起待了十年了,叫我金姐就行。” 李小莲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金姐。” 郝金娘笑得更加开心了。 夜色渐深。 酒喝完了,话说尽了,终于到了该散席的时候。 段祁山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李小莲面前,从怀里拓印好的玉简递给她。 “小莲,这是答应你的航海图。” 李小莲接过,郑重道:“多谢段前辈。” “别谢了别谢了。”段祁山摆摆手,“往后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们。” 李小莲点了点头。 徐如海也慢慢走了过来。他站在李小莲面前,浑浊的老眼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简,通体泛著淡淡的青光。 “丫头,”他沙哑著嗓子道,“这是我毕生所学,医道上的一些心得……这些东西对你或许有用。” 李小莲愣住了。 她看着那块玉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别推辞。”徐如海将玉简塞进她手里,“老夫这一生,收过一个徒弟,结果差点死在他手里。这些东西,我不想带到棺材里去。”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虽然咱们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心性不错。这些东西交给你,我放心。” 李小莲握著那块玉简,只觉得掌心滚烫。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佝偻著背的老人。 “前辈……”她的声音有些紧。 “行了行了。”徐如海摆摆手,“别煽情了,老夫最受不了这个。” 他转过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若是将来有缘,或许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竹林间。 李小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久久没有动。 …… 李小莲回到自己的洞府门口,独自站在空地上,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竹林,听着溪水潺潺的声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十年来,她早已习惯了身边有人。习惯了每天听到小秋“姐姐姐姐”的叫声,习惯了吃饭时围坐在一起的温暖,习惯了遇到事情有人商量的踏实。 可现在,他们即将要分别了。 她站在原地,任由夜风吹起她的发丝。 袖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吱吱从她袖子里探出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发出细细的“吱”一声。 申屠奕也探出头来,蛤蟆眼半眯著,难得没有阴阳怪气,只是轻声说:“丫头,别想太多。修仙之路,本来就是越走越孤单的。”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第431章 轮回引渡阵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竹林,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2@8-lu.&net 李小莲从修炼中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该办正事了。 她心念一动,进入空间戒指。申屠奕正趴在灵泉边的石头上,蛤蟆眼半眯著,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吱吱蹲在他旁边,抱着比它脑袋还大的一颗丹药,正啃得津津有味。 “前辈。”李小莲走过去。 申屠奕抬起眼皮:“怎么?要开始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我想送爹娘他们转世,需要准备些什么?” 申屠奕从石头上蹦起来,落到她面前,难得正经起来。 “需要一个阵法。”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个阵法,叫‘轮回引渡阵’。” “轮回引渡阵?”李小莲轻声重复。 “对。”申屠奕解释道,“这阵法是专门用来送亡魂入轮回的。普通人的魂魄死后会自然进入轮回,但你爹娘他们不同,他们是被修士杀害的,死后魂魄被困在尸体中无法离去,若不施法引渡,就会一直困在原地。” 李小莲心中一紧。 “除此之外还需要什么?” 申屠奕掰著前爪,一样一样数起来:“需要轮回石三块,引魂香一束,渡魂幡一面,还有……”他顿了顿,“这些价值大概需要十万块中品灵石。” “十万?”李小莲愣住了。 她想过会很贵,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十万块中品灵石,换算成下品灵石就是一千万。 “前辈,这个价格……” “正常。”申屠奕打断她,“轮回引渡阵涉及阴阳两界,需要的材料都是稀罕物。xin%xscms*.c-o=m轮回石只有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才会出产,引魂香是用百年以上的还魂草炼制而成,渡魂幡更是需要专门的法器师祭炼。十万块中品灵石,已经是公道价了。” 李小莲沉默了。 她身上确实没这么多灵石。 “得卖东西了。”她轻声说。 …… 一个时辰后,李小莲站在望海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高有三层,通体由青石砌成,门楣上挂著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珍宝阁”。 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修士至少都是筑基期,偶尔还能看到金丹期的身影。 李小莲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大厅宽敞明亮,四周摆满了紫檀木的货架,架上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宝物。丹药、法器、符箓、灵材,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一个筑基初期的伙计迎了上来,满脸堆笑:“这位道友,想看点什——”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脸上,笑容微微一僵。 李小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脸上那些魔纹虽然已经褪去,但眉眼间总归还是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这些常年做生意的伙计,眼力最是毒辣,怕是看出什么来了。 那伙计很快恢复笑容:“道友想要点什么?” 李小莲装作没察觉他的异样,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件法器,这些都是从刀疤脸那里缴获的。 “我想问问,你们这里收不收法器?” 伙计接过那些法器,一件一件仔细查看。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dasuanwa!ng.net 这些法器五花八门,有刀有剑有盾有铃铛,品阶不高,属性杂乱,一看就不是同一个人用的。 伙计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这位道友,”他语气依旧礼貌,但眼神明显变了,“实在抱歉,这些法器……属性杂乱,来源不明,我们不敢收。” 李小莲心中一沉。 这伙计该不会误以为她是劫修吧?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她跟他非亲非故的。 她沉默了片刻,将那些法器收回储物袋,然后从里面取出另一个东西。 是一个玉瓶。 “那丹药呢?”她将玉瓶递过去,“这些是我自己炼制的,总该收吧?” 伙计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倒出一颗丹药,仔细端详。那丹药通体碧绿,泛著淡淡的灵光,丹身上隐约可见几道细细的纹路。 “四阶清蕴丹?”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道友自己炼的?” 李小莲点了点头。 伙计将丹药凑到鼻端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丹纹,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成色不错。”他点了点头,“这丹我们可以收。道友有多少?” 法器他不愿意收是因为法器曾经有主人,他怕给店里带来麻烦,但丹药就不一样了。 李小莲从储物袋里一口气掏出三百多个玉瓶,在柜台上摆成一堆。 “这些。” 伙计愣住了。 他随手拿起一个玉瓶,打开,倒出一颗,看了看,又拿起另一个,打开,再倒出一颗,看了看。 “四阶培元丹……四阶聚元丹……四阶养神丹……”他的声音越来越惊讶,“都是四阶的?” 李小莲又点了点头。 这些丹药,都是她在无垠之海上这十年炼制的。空间戒指里的灵田收成越来越好,灵植多得用不完,她闲着也是闲着,就一炉一炉地炼丹。炼著炼著,就攒了这么多。 伙计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能炼制四阶丹药的炼丹师,至少也是四级炼丹师。四级炼丹师在哪个宗门都是宝贝疙瘩,怎么会做劫修? “道友稍等。”他态度恭敬了许多,“这么多四阶丹药,晚辈做不了主。请容晚辈去请我们掌柜的。” 他转身进了后堂。 不一会儿,一个金丹中期的老者跟着他走了出来。 那老者身材瘦削,留着三缕长须,一双眼睛精光内敛,一看就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他走到柜台前,目光在李小莲身上一扫,然后落在那一排玉瓶上。 “小友自己炼的?”他开口问道,声音平和。 李小莲点了点头。 老者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仔细端详。看了一会儿,他又拿起另一个玉瓶,倒出另一颗丹药,再看,一连看了几十瓶。 “成色都很不错。”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些丹,我们珍宝阁全收了。” 李小莲拱手:“多谢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伙计去清点丹药,然后看着李小莲,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老夫姓冯,是这珍宝阁的掌柜。不知小友师承何处?能炼出如此成色的四阶丹药,想必师门不简单吧?” 李小莲面上不露声色:“家师不准晚辈透露,请前辈见谅。” 冯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了解了解。” 他没再多问,转向伙计:“清点完了吗?” 伙计点点头:“回掌柜的,一共四阶丹药一千四百三十六颗。按市价,总计十万八千中品灵石。” 冯掌柜点了点头,看向李小莲:“小友,这个价格你可满意?” 李小莲想了想:“满意。” 冯掌柜取出灵石。 “这是十万八千中品灵石,小友清点一下。” 李小莲神识一扫,数目没错。 “多谢前辈。”她拱了拱手,“不知前辈店里可有轮回引渡阵?” 冯掌柜的眼睛微微一亮。 “轮回引渡阵?”他沉吟道,“这可不是常见的东西。小友要这些做什么?” 李小莲没有回答,而是说:“我有用。” 冯掌柜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巧得很,这些东西我们珍宝阁正好都有。不过……”他顿了顿,“价格可不便宜。全套下来,需要十万块中品灵石。” 李小莲道:“我要一整套。” 冯掌柜朝伙计点了点头,伙计转身进了后堂,不一会儿,捧著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李小莲将东西收好,付完钱:“多谢,告辞。” 冯掌柜笑呵呵地看着她,“小友以后若还有丹药要卖,尽管来找老夫。我们珍宝阁给的价格,绝对是望海城最公道的。” 李小莲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第432章 告别 回到洞府,李小莲第一时间把申屠奕召唤出来。j%jwxc^.in_fo “东西买齐了?” 李小莲从储物袋中取出阵盘,轮回石、引魂香和渡魂幡。 申屠奕蹦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东西不错,都是真货。” 他抬起头,看向李小莲:“准备好了吗?” 李小莲点了点头。 接下来她按照申屠奕的要求开始在洞府中布置阵法。 一切准备就绪后,申屠奕跳到一块石头上,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可以了。” 李小莲从空间中取出四个棺材。 棺材里,是她爹娘、弟弟、弟媳妇和侄儿的尸体。 十年过去了,尸体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保持着死去时的模样。 李小莲跪在尸体前,眼眶渐渐红了。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面对这一切。 可当她再次看到爹娘的脸时,那些故作坚强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爹……娘……”她的声音哽咽,“对不起……是女儿不孝……是女儿害了你们……” 申屠奕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 过了许久,李小莲才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站起身,看向申屠奕。 “前辈,可以开始了。” 申屠奕点了点头,蹦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口中开始念诵咒语。 那咒语古老而晦涩,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申屠奕的咒语越来越快,那古老的语言如同流水般从他口中涌出。x+inksw|.com 突然,他睁开眼,朝那四具尸体一指。 “引魂!” 一道银光从渡魂幡中射出,落在四具尸体上。 紧接着,李小莲看到,四道淡淡的虚影从尸体中缓缓升起。 那是她爹娘的魂魄。 他们闭着眼,脸上带着安详的表情,仿佛睡着了一般。 四道魂魄缓缓升入渡魂幡中,幡面上的银色符文大亮。 申屠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李小莲。 “成了。” 李小莲看着那四具尸体,又看了看那面渡魂幡,有些不确定地问:“接下来……要等四十九天?” 申屠奕点了点头:“对,四十九天。这四十九天里,他们的魂魄会在渡魂幡中接受洗涤,洗去今生的一切执念和牵挂。四十九天后,我会念诵往生咒,送他们入轮回。”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轻声问:“前辈,他们……能转世到哪里?” 申屠奕想了想,说:“放心,你爹娘一生本分,没做过什么恶事,我能帮他们投个好胎。” 李小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走到那四具尸体前,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 四十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四十九天里,李小莲几乎没有离开过空间。她每天都会在渡魂幡前坐一会儿,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面小幡。 申屠奕也不打扰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四十九天。 申屠奕准时出现在渡魂幡前。n-yd%x+sw.!com 李小莲也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 申屠奕开始念诵往生咒。 那咒语与之前的引魂咒不同,更加庄严,更加神圣。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力量,直抵灵魂深处。 渡魂幡再次亮起。 那四道淡淡的虚影再次出现,漂浮在幡面上方。 申屠奕的咒语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突然,他朝那四道虚影一指。 “往生!” 一道金光从虚空中降下,笼罩住那四道虚影。 金光中,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几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地上的四具尸体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先是变得透明,然后慢慢化作点点光芒,如同萤火虫一般,缓缓升腾而起,飘向空中,形成一片光雨。 光雨落在地上,融入泥土。 片刻后,一切都消失了。 地上空空如也。 那四具尸体,就这样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李小莲愣愣地看着那片空地,久久没有动。 她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挖去了一块。 这些对她生命中来说最重要的人,就这样彻底离开了。 “丫头。”申屠奕的声音响起。 李小莲回过神来,看向他。 申屠奕认真地看着她:“他们已经走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前辈,我爹娘……真的转世去了吗?” “嗯。”申屠奕点了点头,“算算时辰,你爹娘应该在一个月内就能出生。你弟弟会晚一些,大概二十年后,等你爹娘成亲后才会出生。你弟媳妇……她还是会和你弟弟成亲,还是会生下你侄儿。” 李小莲眼眶有些红:“前辈,你没骗我?” 申屠奕瞪了她一眼:“我骗你做什么?我还能算出你爹娘会在哪里降生。你要是不相信,再过一个月,我带你过去。我教你观魂术,你自己看。” 李小莲用力点了点头:“好!” …… 李小莲从洞府中出来。 她已经整整四十九天没有出过门了。 一道流光飞来,降落到她的面前,来人是郝金娘。 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小莲,你终于出来了!”她一把抓住李小莲的手,“你这段时间在洞府里忙什么呢?整整四十九天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李小莲看着郝金娘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让金姐担心了。”她轻声道,“我在修炼,到了紧要关头,不方便出门。” 郝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修炼?你这丫头也太拼了吧?这才刚上岸,不好好歇歇,又闷头修炼?我年轻时候要是有你这股劲,现在说不定都金丹后期了!” 李小莲笑了笑,没有解释。 郝金娘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我和夫君再过两天就要走了。这都等了你好几天了,你再不出来,我们都没法跟你道别。” 李小莲一怔:“这么快?” 郝金娘叹了口气:“不快了。我们在海上漂了十年,十年啊!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再耽搁下去,这辈子就真没什么指望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我们想去华洲各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机缘。” 李小莲沉默了。 段祁山和郝金娘已经卡在金丹中期和初期很多年了,再不寻找机缘,就真的没机会了。 “还有两日,”郝金娘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咱们就一起在这望海城逛一逛吧!来了这么久,你都没好好逛过。小秋那丫头天天念叨你,说要跟你一起去玩。” 李小莲点了点头:“好。” …… 接下来的两天,李小莲跟着郝金娘和小秋,在望海城痛痛快快地玩了两天。 她们逛了城里的集市,吃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吃,看了各种精彩的杂耍。小秋像只出笼的小鸟,到处乱跑,一会儿拉着李小莲看这个,一会儿拉着郝金娘看那个,兴奋得不得了。 郝金娘给她买了一串珍珠手链,粉色的珍珠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小秋戴在手腕上,时不时举起来看一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最后一天傍晚,她们在海边看日落。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美得惊心动魄。远处,几艘归航的渔船缓缓驶入港口,海鸟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 小秋坐在一块礁石上,晃着两条腿,手里捧著一串糖葫芦,吃得满嘴都是糖渣。 “姐姐,”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李小莲看着她,轻声道:“有缘自会相见。” 小秋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那我们一定是有缘的!一定会再见的!” 李小莲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433章 新的开始 分别那天,天气格外好。xd_wxtx!t.com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段祁山和郝金娘站在洞府门口,旁边是小秋。她今天难得没有蹦蹦跳跳,只是乖乖地站在父母身边,眼眶红红的。 对面是李小莲和徐如海。 五人相对而立,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段祁山先开了口。他抱拳拱手,郑重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两位珍重。” 郝金娘也抱了抱拳:“小莲,老徐,你们多保重。以后若是有缘,咱们再见。” 小秋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扑过去抱住李小莲。 “姐姐……呜呜……姐姐……我不离开你……” 李小莲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乖,不哭了。以后有机会,姐姐会去看你的。” “真的?”小秋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真的。”李小莲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秋抽抽搭搭地松开手,从手腕上解下那串粉色的珍珠手链,塞进李小莲手里。 “这个给姐姐……姐姐以后看到这个,就会想起我……” 李小莲看着手里那串还带着小秋体温的手链,心中一暖。 她将手链戴在手腕上,轻声道:“姐姐会一直戴着的。” 小秋又哭了。 郝金娘走过来,将她拉了回去,替她擦干眼泪。 段祁山再次拱手:“两位,后会有期。” 说完,他祭出飞舟,一家三口登上舟,缓缓升空。 小秋趴在船舷边,拼命朝李小莲挥手。sososhu.c|om “姐姐——你要保重——” “姐姐——我会想你的——” “姐姐——你一定要来看我——” 飞舟越飞越远,小秋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天空中。 李小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徐如海站在她旁边,也望着那个方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老夫也准备走了。” 李小莲回过神来,看向他:“前辈要去哪里?” 徐如海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老夫年轻时曾来过华洲,知道有个地方叫青霞谷。那里有温泉,有竹林,很是清静。老夫打算去那里,找个山洞住下,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他看着李小莲,浑浊的眼里带着几分关切:“丫头,你打算去哪里?” 李小莲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徐如海点了点头:“没想好就先别急。你先在望海城住着,把基础夯实了再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李小莲。 “这是老夫在青霞谷的地址。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或者想找个人说说话,就来找老夫。” 李小莲接过玉简,郑重道:“多谢前辈。” 徐如海摆了摆手:“行了,别送了。老夫走了。” 他祭出一把飞剑,踏上剑身,缓缓升空。 “丫头,”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好好活着。” 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李小莲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qsbre~ad.com 风吹起她的发丝,在阳光下轻轻飘扬。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串粉色的珍珠手链,又抬头望了望那片空旷的天空。 他们都走了。 段祁山、郝金娘、小秋、徐如海。 十年的相伴,就这样结束了。 她站在洞府门口,这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袖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吱吱探出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发出细细的“吱”一声。 申屠奕也从她袖中探出头来,蛤蟆眼半眯著。 “丫头,”他轻声说,“回去吧。” 李小莲点了点头。 …… 又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李小莲几乎每天都在修炼。她盘膝坐在灵泉边,周身萦绕着金色与黑色的光芒,那光芒流转自如,比以前更加稳定。 那朵阴阳双生莲,她也越来越熟练。心念一动,便能在掌心凝聚出一朵小小的黑白莲花。 这天,申屠奕忽然从石头上蹦起来。 “丫头,该走了。” 李小莲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我爹娘……降生了?” 申屠奕点了点头:“嗯。已经降生了。他们俩就降生在望海城外一个凡人大城里。” 李小莲没有耽搁,立刻出了洞府。 申屠奕趴在她肩头,给她指路。 “往东,大概两个时辰的路程。” 李小莲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东飞去。 两个时辰后,一座凡人城市出现在眼前。 那城池依山傍水,城墙巍峨,城门洞开,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城门口有士兵把守,检查著进出的人。 李小莲没有从城门进。她御剑飞过城墙,直接进入城内。 城里的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往那边。”申屠奕指著一个方向。 李小莲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府门上方挂著一块匾额,上书“赵府”二字。门口立著两个石狮子,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几个家丁守在门口,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就是这里。”申屠奕说,“你爹就降生在这户人家。” 李小莲神识探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赵府。 府邸很大,五进五出的院落,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得十分雅致。丫鬟仆人来来往往,各自忙碌著。 她的神识很快锁定了后院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一个年轻女子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眉眼间满是慈爱。她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正轻声哼著摇篮曲。 那婴儿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的,却睡得格外香甜。 李小莲用观魂术仔细看去,那婴儿的魂魄,正是她爹。 申屠奕趴在她肩头,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小爷没骗你吧?为了让你爹娘过上好日子,小爷特意找的都是富裕人家。这赵家可是这城里有名的大户,家财万贯,世代经商。你爹这辈子,吃穿不愁,荣华富贵。” 李小莲点了点头:“多谢前辈。” 她站在那府邸外,看了许久许久。 直到那年轻女子抱着婴儿睡着了,她才收回目光。 “走吧,”她轻声说,“去看看我娘。” …… 她娘投胎的人家也不远,就在城西另一条街道上。 那户人家姓叶,也是个大户。府邸虽然没有赵家气派,但也很殷实。 李小莲站在叶府屋檐上,神识探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府邸。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神识扫过整个叶府,却始终没有找到婴儿的踪迹。 她来来回回扫了三遍,依旧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她皱起眉头。 她想起凡间有些人家重男轻女,憎恨女孩,生了女孩会直接溺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难道……难道她娘也遭遇了这种事? 她正要冲进去问个明白,一个声音忽然从下方传来。 “来者可是仙师?” 李小莲一惊。 她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妇人站在庭院里,正仰头到处张望。 那妇人衣着华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已爬上皱纹,但眉宇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她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她又高声问了一句:“仙师大人,老身知道您就在这里,快出来吧!” 李小莲眉头紧锁。 这老妇人明明只是个凡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怎么会察觉到她的存在?她隐匿了身影和气息,别说凡人,就是筑基期的修士站在下面,也未必能发现她。 第434章 缘由 老妇人站在庭院里,仰著头四处张望,脸上满是焦急与期盼。k&anshuhezi!.-co~m “仙师大人,老身知道您就在这里。”老妇人又喊了一声,声音微微发颤,“老身并无恶意,只求仙师大人现身一见。”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这老妇人既然能察觉到她的存在,必定有什么特殊的法门。 她身形一闪,从屋檐上飘落而下,稳稳地落在老妇人面前。 老妇人看到凭空出现的人影,先是一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跪伏在地。 “老身拜见仙师大人!”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显然不常做跪拜这种事。 李小莲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老妇人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 老妇人站起身,这才敢抬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位仙师。 这一看,她微微一愣。 在她想象中,能让她家祖传法宝发出警示的仙师,至少也该是四五十岁、仙风道骨的模样。可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深邃得仿佛看不到底,让人不敢生出半分轻视之心。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李小莲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妇人回过神来,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双手捧著递到李小莲面前。 “回禀仙师,是这块祖传的法宝感应到了仙师的气息。” 李小莲接过玉牌,仔细端详。 那玉牌通体呈淡青色,入手温润,表面刻着一些古朴的纹路。纹路并不复杂,但线条流畅,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玉牌的中心,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透明晶石,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荧光。 “这是……”李小莲微微眯起眼睛。 她神识探入玉牌,瞬间明白了这玉牌的功用。 这玉牌本身并不算什么高阶法宝,品阶大概只有二级,但它有一个特殊的功能——能感应到方圆三里之内修士的气息。无论是隐匿了身形还是收敛了气息,只要修为不超过元婴期,都逃不过这玉牌的感知。 “有点意思。”李小莲轻声说。 老妇人见她拿着玉牌端详,小心翼翼地说:“仙师大人,这玉牌是我们叶家先祖传下来的,至今已有四百多年了。1_80txt.%com先祖当年也曾是修士,后来……后来族中没落,再没出过能修炼的子弟,便迁到了这凡人地界。这玉牌,是我们叶家唯一还和修真界有些联系的东西了。” 李小莲将玉牌还给她:“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老妇人接过玉牌,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 “仙师大人说笑了。您若是坏人,我们全府上下,此刻恐怕早就没命了。您肯现身相见,就说明您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再说,我们叶家如今不过是普通凡人,要灵石没灵石,要宝物没宝物,有什么值得仙师大人图谋的?” 李小莲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直接问道:“我来问你,你府上最近几天,可有一个女婴降生?” 老妇人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不定,嘴唇微微颤抖著,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仙、仙师大人……您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李小莲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心慌的力量。 老妇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回禀仙师,老身的大儿媳妇,三日前确实生了一个女娃。” “带我去看看。”李小莲说。 老妇人却没有立刻答应。她站在那里,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仙师大人……”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老身斗胆问一句,仙师大人是专门为了老身这孙女而来的吗?” 李小莲看着她,点了点头:“是。” 老妇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嘴唇哆嗦著,眼眶渐渐泛红,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求仙师大人恕罪!” 李小莲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那婴孩莫非出事了?” “不不不!”老妇人连忙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那孙女现在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可是……”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可是她活不过三十岁呀!” 李小莲心中一沉:“什么?” 老妇人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声音沙哑而悲凉:“仙师大人,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叶家,其实并非普通的凡人世家。l=k*yue-du.|co*m老身先前说了,先祖曾是修士,后来族中没落,才迁到这凡人地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那还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我们叶家先祖,当年是望海城一带小有名气的筑基修士。可他困在筑基期多年,始终无法突破。后来,他听说有一位金丹期的前辈高人,便带着重礼前去求教,希望能得到指点。” “那位前辈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提了一个条件——他要叶家世世代代,将家中所有的女儿,送给他为妾为奴,任凭处置。作为交换,他会指点叶家先祖突破金丹期的法门。” 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叶家先祖当时犹豫过,可最终……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太想突破了。于是,契约便这样定下了。” 李小莲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们叶家的女儿,不管有没有被测出灵根,都要被送到那修士府上。一百多年来,前前后后已经有八十多个叶家女儿被他带走。她们绝大多数……都活不过三十岁。” 老妇人站在庭院里,仰著头四处张望,脸上满是焦急与期盼。 “仙师大人,老身知道您就在这里。”老妇人又喊了一声,声音微微发颤,“老身并无恶意,只求仙师大人现身一见。”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这老妇人既然能察觉到她的存在,必定有什么特殊的法门。 她身形一闪,从屋檐上飘落而下,稳稳地落在老妇人面前。 老妇人看到凭空出现的人影,先是一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跪伏在地。 “老身拜见仙师大人!”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显然不常做跪拜这种事。 李小莲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老妇人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 老妇人站起身,这才敢抬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位仙师。 这一看,她微微一愣。 在她想象中,能让她家祖传法宝发出警示的仙师,至少也该是四五十岁、仙风道骨的模样。可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深邃得仿佛看不到底,让人不敢生出半分轻视之心。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李小莲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妇人回过神来,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双手捧著递到李小莲面前。 “回禀仙师,是这块祖传的法宝感应到了仙师的气息。” 李小莲接过玉牌,仔细端详。 那玉牌通体呈淡青色,入手温润,表面刻着一些古朴的纹路。纹路并不复杂,但线条流畅,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玉牌的中心,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透明晶石,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荧光。 “这是……”李小莲微微眯起眼睛。 她神识探入玉牌,瞬间明白了这玉牌的功用。 这玉牌本身并不算什么高阶法宝,品阶大概只有二级,但它有一个特殊的功能——能感应到方圆三里之内修士的气息。无论是隐匿了身形还是收敛了气息,只要修为不超过元婴期,都逃不过这玉牌的感知。 “有点意思。”李小莲轻声说。 老妇人见她拿着玉牌端详,小心翼翼地说:“仙师大人,这玉牌是我们叶家先祖传下来的,至今已有四百多年了。先祖当年也曾是修士,后来……后来族中没落,再没出过能修炼的子弟,便迁到了这凡人地界。这玉牌,是我们叶家唯一还和修真界有些联系的东西了。” 李小莲将玉牌还给她:“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老妇人接过玉牌,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 “仙师大人说笑了。您若是坏人,我们全府上下,此刻恐怕早就没命了。您肯现身相见,就说明您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再说,我们叶家如今不过是普通凡人,要灵石没灵石,要宝物没宝物,有什么值得仙师大人图谋的?” 李小莲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直接问道:“我来问你,你府上最近几天,可有一个女婴降生?” 老妇人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不定,嘴唇微微颤抖著,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仙、仙师大人……您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李小莲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心慌的力量。 老妇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回禀仙师,老身的大儿媳妇,三日前确实生了一个女娃。” “带我去看看。”李小莲说。 老妇人却没有立刻答应。她站在那里,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仙师大人……”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老身斗胆问一句,仙师大人是专门为了老身这孙女而来的吗?” 李小莲看着她,点了点头:“是。” 老妇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嘴唇哆嗦著,眼眶渐渐泛红,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求仙师大人恕罪!” 李小莲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那婴孩莫非出事了?” “不不不!”老妇人连忙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那孙女现在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可是……”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可是她活不过三十岁呀!” 李小莲心中一沉:“什么?” 老妇人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声音沙哑而悲凉:“仙师大人,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叶家,其实并非普通的凡人世家。老身先前说了,先祖曾是修士,后来族中没落,才迁到这凡人地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那还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我们叶家先祖,当年是望海城一带小有名气的筑基修士。可他困在筑基期多年,始终无法突破。后来,他听说有一位金丹期的前辈高人,便带着重礼前去求教,希望能得到指点。” “那位前辈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提了一个条件——他要叶家世世代代,将家中所有的女儿,送给他为妾为奴,任凭处置。作为交换,他会指点叶家先祖突破金丹期的法门。” 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叶家先祖当时犹豫过,可最终……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太想突破了。于是,契约便这样定下了。” 李小莲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们叶家的女儿,不管有没有被测出灵根,都要被送到那修士府上。一百多年来,前前后后已经有八十多个叶家女儿被他带走。她们绝大多数……都活不过三十岁。” 第435章 杀意 老妇人说到这里,愤愤不平。5#s#c%w.com “那修士是个畜生!他根本就不是要什么妾室、什么奴仆!他……他是拿我们叶家的女儿当炉鼎,采补她们的元阴!一个被采补过的女子,最多活到三十岁就会精元耗尽而死!” 李小莲的拳头攥紧了。 “你们难道就任由自家的女儿被他祸害?”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老妇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奈与绝望。 “仙师大人,我们只是凡人啊!我们拿什么去对抗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沙哑:“我们也不是没试过反抗。我们试过将女儿早早嫁人。只要女儿嫁了人,有了夫家,他总该收敛一些吧?可他还是不放过。我有个姑奶奶,十四岁那年被许了人家,刚过门三天,那修士就派人来抢人。她夫家不肯交人,他就杀了她丈夫,杀了她公公,杀了她婆婆,连她夫家才三岁的小叔子都没放过。一家十几口,一夜之间全死了。” 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把我们叶家的女儿往外嫁了。” 李小莲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她见过这世间许多恶事,可每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心中还是会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kuai`d%ubo@ok.!com “那个修士,”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到底是什么人?姓甚名谁?住在何处?” 老妇人摇了摇头:“这个老身不清楚。我们叶家世代受他欺凌,却连他住哪里,真实姓名都不知道。不过,老身知道他的道号——渡欢真人。” “渡欢真人……”李小莲低声重复了一遍,记住了这个道号。 “他专门找你们叶家的女儿,到底是什么癖好?”李小莲问。 老妇人苦笑道:“这个老身也不太清楚。只听老身的婆婆说起过,那修士修炼的功法有些邪门,需要采补特定体质的女子。而我们叶家的女儿,因为遗传了先祖的某种灵体,恰好符合他的需求。所以他才肯用指点先祖突破为条件,换我们叶家世世代代的女子供他采补。”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把那女婴抱来给我看看。”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她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襁褓是大红色的,用上好的丝绸包裹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人儿。 李小莲接过襁褓,低头看去。kanshug$ua^n.com 那女婴很小,眼睛紧紧闭着,小嘴微微张开,睡得正香。她的额头上,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红得鲜艳,如同点上去的一滴血。 李小莲一眼就看出她方才用神识探查不到女婴,是这朱砂痣的问题。 屏住呼吸,运转观魂术,仔细看向那女婴的魂魄。 一道熟悉的魂魄出现在她的感知中。 那魂魄纯净而安宁,带着一种温润的气息,正是她娘亲的转世。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便压下了心头的情绪。 可当她将神识探向那女婴全身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在女婴的眉心有一道极其隐蔽的灵力烙印。 那是一种标记。 一种追踪标记。 李小莲试着将灵力探入其中,抹去了女婴的标记。女婴额头上的朱砂痣消失了。 她收回灵力,脸色凝重。她知道光抹去标识,是远远不够的。 李小莲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婴,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既然如此——”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那就只有铲除那人了。” 老妇人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仙、仙师大人……您是说……” “杀了渡欢真人,对这孩子的威胁自然而然就没了。”李小莲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老妇人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仙师大人……不知您……您是什么修为?可是比金丹期修士更厉害的元婴修士?” 李小莲看了她一眼:“你还懂修为?” 老妇人连忙道:“实不相瞒,老身虽然不能修炼,但老身的女儿,就是一名修士。” 李小莲微微挑眉:“你女儿?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叶家这一百多年来再没出过能修炼的子弟?” 老妇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老身说的‘没出过’,是指没出过能在修真界立足的子弟。但灵根这种东西,有时候会隔代遗传。老身的第六个孩子,也就是老身的小女儿叶青竹,六岁那年被测出是三灵根,有修炼的资质。” 听到“叶青竹”三个字时,李小莲心中一动,觉得这三个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三灵根,资质算是普通。”她淡淡地说。 “是是是,”老妇人连连点头,“青竹的资质确实不算好。但不管怎么说,能修炼总比不能修炼强。老身当时想着,若是她能拜入哪个宗门,有了宗门庇护,或许就能逃过渡欢真人的魔掌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所以老身变卖了陪嫁的首饰,托了好些关系,总算把她送进了恒岳宗,做了外门弟子。” “恒岳宗?”李小莲的眉头微微一动。 “对,恒岳宗。”老妇人点头,“那恒岳宗在华洲虽然算不上什么大门派,但好歹也是个正经宗门,有元婴期的长老坐镇。老身想着,青竹在宗门里,那渡欢真人总不敢去抢人了吧?” “结果呢?”李小莲问。 老妇人的眼眶又红了:“结果……那渡欢真人还是不放过她。青竹入恒岳宗第三年,他就派人送信过去,说等青竹筑基之后,就会来接她。青竹吓坏了,她不想被那畜生糟蹋,可她资质平平,宗门并不愿意为她提供庇佑。最后……最后她只能选择逃亡。” “逃亡?”李小莲重复了一遍。 “对。”老妇人擦了擦眼泪,“十一年前,青竹给家里捎了一封信,说她要逃到海外去,去云洲,去一个渡欢真人找不到她的地方。她说等她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就会给家里报平安。” 第436章 冒名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ny#d%x$sw.co%m “可是……可是十一年了,她再也没有来过一封信。老身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边角有些磨损,表面还残留着一些早已干涸的污渍。玉牌正面刻着“恒岳宗”三个字,背面是“外门弟子 叶青竹”。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女儿的?”她将玉牌递过去。 老妇人接过玉牌,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她的手剧烈地颤抖著,嘴唇哆嗦个不停,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中滚落。 “这……这是青竹的……这是青竹的身份玉牌!老身认得!这上面的纹路,老身记得清清楚楚!当年送她入宗门的时候,老身亲手摸过这玉牌!”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小莲,眼中满是哀求。 “仙师大人……这玉牌……这玉牌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李小莲看着她,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这块玉牌,是我十年前在无垠之海得到的。” 她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当时我在一条海鱼的腹中发现了它。” 老妇人听到“无垠之海”“海鱼腹中”,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h&uanxian$g+j_i.net 她只是死死地攥著那块玉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娘——” 一个中年男人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倒的老妇人。 那中年男人穿着体面,面容与老妇人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叶家的家主了。他扶著母亲,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眼中满是惊疑。 “你……你是何人?!” “不得无礼!”老妇人回过神来,厉声呵斥道,“还不快给仙师大人赔罪!”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在下叶家的家主叶鸿远,见过仙师大人。方才多有冒犯,还请仙师大人恕罪。” 李小莲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老妇人靠在儿子身上,双手紧紧攥著那块玉牌,眼泪止不住地流。 “鸿远……你妹妹……你妹妹她……” 叶鸿远看到母亲手中的玉牌,脸色一变。他接过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手指也开始颤抖。 “这……这是青竹的玉牌……这怎么会……” “是仙师大人从海外带回来的。5!sc_w.^com”老妇人的声音哽咽,“从无垠之海……从鱼腹之中……” 叶鸿远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抬起头,看向李小莲,眼中满是悲痛与恳求:“仙师大人,我妹妹她……她可还有生还的希望?”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如实说道:“那块玉牌上的污渍,是海鱼的胃液。我得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在鱼腹中待了不知多久……你妹妹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叶鸿远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老妇人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我的女儿啊……我的青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连一封信都没给娘寄回来过啊……” 那哭声凄厉而悲凉,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酸。 李小莲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 她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过了许久,老妇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她靠在儿子肩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叶鸿远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问:“仙师大人,我妹妹她……她走的时候,可曾受苦?” 李小莲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找到了这块玉牌,没有找到她的遗物。也许……也许她并没有死,只是遗失了玉牌,流落到了别处。”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但老妇人眼中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对……对……也许青竹还活着……也许她只是丢了玉牌……也许她还在什么地方好好的……” 她喃喃自语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祷。 李小莲没有打破她这最后一丝希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又过了许久,老妇人才终于平复下来。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小莲。 “仙师大人,您方才说……要杀了那渡欢真人?” 李小莲点了点头。 老妇人咬了咬牙,忽然又跪了下来。 “仙师大人,老身求你!求你为我们叶家做主!替我们叶家这两百年来死去的八十多个女儿报仇!老身愿意倾尽家产,只求仙师大人出手!” 叶鸿远也跟着跪了下来:“仙师大人,在下也求您!那渡欢真人欺辱我们叶家近两百年,我们叶家的女儿一个个被他糟蹋致死,我们这些做父亲、做兄弟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这种日子,我们真的受够了!” 李小莲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沉默了片刻。 “起来吧。”她伸手将二人扶起,“我既然问了那人的底细,就没打算袖手旁观。” 老妇人和叶鸿远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喜之色。 “多谢仙师大人!” “还有一件事,”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老妇人,“那渡欢真人,可知道你女儿叶青竹可能已经没了?” 老妇人愣了一下,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知。他前两年还派人来过,指名要我女儿。我告诉他青竹外出游历未归,他派的人还不信,在我家里搜了一遍,没搜到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很好。”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那渡欢真人既然不知道叶青竹情况,那我们就用叶青竹的名义,把他引出来。” 老妇人和叶鸿远都是一愣。 “仙师大人的意思是……”叶鸿远迟疑地问。 “放出消息,说你女儿叶青竹回来了。”李小莲一字一句地说,“就说她在海外得了机缘,修为大涨,如今回家探亲。那渡欢真人若知道她回来了,必定会派人来,甚至亲自来。到时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来对付他。” 第437章 “叶青竹”回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李小莲便在叶家住了下来。luoqiufeng.com 叶鸿远给她安排的住处,是叶青竹曾经住过的院子。 那院子在叶府东南角,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院门口种著两棵桂花树,正值花期,金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浓郁的甜香随风飘散,沁人心脾。 推开院门,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小径,两旁种满了翠竹。 小径尽头是一栋二层小楼,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韵味。 楼中墙上挂满了山水画,笔法稚嫩,显然是初学者的习作。画的右下角都题著一行小字——“青竹七岁作”。 李小莲站在画前,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笔触,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七岁的叶青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喜欢画画,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她大概从没想过,自己将来会为了躲避一个恶魔的魔爪,远渡重洋,最终葬身鱼腹。 申屠奕探出半个脑袋,蛤蟆眼半眯著,蛤蟆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丫头,这次……是我对不住你。” 李小莲愣了一下:“前辈何出此言?” 申屠奕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我只看到叶家家大业大,还以为是个投胎享福的好人家。谁能想到,这叶家一个凡人家族,竟然被个金丹期的杂毛欺负了将近两百年。gugebook.com”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就给你娘找别的人家了。对不住啊,丫头,我给你添麻烦了。” 李小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前辈,这不怪你。谁能想到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会专门欺负一个凡人家族,而且一欺负就是近两百年。”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更何况,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解决。那渡欢真人如此作恶多端,还敢打我娘的主意,那就让他付出代价。” 申屠奕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丫头……倒是比小爷我想得开。” 李小莲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前辈教过我,修仙之人,最重要的是念头通达。与其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如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申屠奕嘿嘿笑了两声:“行,你这话说得好。那小爷我也就不矫情了。” 他从李小莲膝头蹦起来,落在桌上,蛤蟆眼半眯著,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正事——你打算以叶青竹的名义,把那杂毛引出来杀掉?” 李小莲点了点头:“是。kans_h+u@hou*.com” “你有把握吗?”申屠奕问。 李小莲沉吟了片刻,缓缓道:“虽然不知道那渡欢真人是什么实力,但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能杀了他。” “应该?”申屠奕的语气有些不满意,“丫头,‘应该’这两个字,在生死搏杀中可是要命的。” 李小莲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说:“我仔细想过。那渡欢真人虽然是个金丹修士,但他修炼的功法邪门,需要靠采补女子元阴来提升修为。这种邪修,根基往往不稳,心境也容易出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一个根基不稳、心境有缺的金丹修士,哪怕是金丹后期,实力必然不如那些根基扎实、稳扎稳打的金丹修士。我虽然只是筑基圆满,但有龙气和魔气加持,又有阴阳双生莲这样的杀招,只要不出意外,我应该能杀了他。” 申屠奕听完,点了点头:“我估算了一下,你现在的实力,正常发挥的话,大概仅次于元婴。即便那渡欢真人是金丹后期,你也有一战之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且如果你孤注一掷,放松对魔气的限制,任由魔气爆发的话,实力短时间内可以暴涨到元婴期。不过——” “不过那样会有很大的风险,我很有可能失控。”李小莲接过他的话,声音平静。 “对。”申屠奕点了点头,“入魔之后,你的实力确实会暴涨,但你的神智也会被魔气侵蚀,到时候你会分不清敌我。”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前辈放心,我不会轻易入魔。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申屠奕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 叶鸿远为了把“叶青竹”回家的消息传出去,决定宴请全城的达官显贵。 第二天一早,他便开始张罗宴请之事。他派人在城中四处散发请帖,邀请望海城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到叶府赴宴,说是要庆贺自家妹妹叶青竹从恒岳宗学成归来。 到了傍晚,叶府门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望海城但凡有些头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叶鸿远站在门口亲自迎客,脸上堆满了笑容,嘴里不停地客套著:“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李员外,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王大人,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客人们一边往里走,一边议论纷纷。 “叶家那女儿真的回来了?听说在外面成了修士?” “叶鸿远亲自发的请帖,还能有假?” “啧啧,叶家这是要发达了啊!出了一个修士,那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听说那叶青竹当年被送走的时候才几岁,如今二十年过去,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模样了。” “待会儿不就见到了?” 众人说说笑笑,鱼贯而入。 叶府的正厅被布置成了宴会的场地。厅内张灯结彩,红烛高照,十几张八仙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丫鬟仆人们穿梭其间,端茶倒水。 待到宾客到齐,叶鸿远站起身,端起酒杯,朗声道:“诸位亲朋好友,今日叶某设宴,一是为了庆贺小妹青竹学成归来,二是为了感谢诸位这些年对叶家的关照。来,叶某先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叶兄,令妹如今何在?何不请出来让大伙儿见见?”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鸿远身上。 叶鸿远微微一笑,放下酒杯,朝门口的方向拱了拱手:“小妹,既然客人们想见你,你便出来吧。” 话音刚落——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天而降! 第438章 打伤两个喽喽 那剑光快得惊人,从叶府上空直直落下,剑光裹挟著凌厉的剑气,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厅前的灯笼剧烈摇晃,烛火明灭不定! “啊!” 厅内众人惊呼出声,有几个胆小的女眷吓得捂住了嘴。kans=h+uap+p.=n*e$t 下一刻,剑光消散,一道纤细的身影稳稳地落在厅前的空地上。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青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深邃得看不到底,仿佛能看透人心。 “在下叶青竹,见过诸位。”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片刻的寂静之后,厅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叹声! “天哪!御剑飞行!真的是修士!”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剑仙?” “不得了不得了!她竟然会飞,这是成仙了吗!”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叶青竹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有几个年轻的公子哥儿,原本还想凑上前去套近乎,被那股无形的威压一逼,硬是退了回去,只能远远地看着,眼中满是仰慕之色。 叶鸿远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暗得意。23d!aw~enxu&e.co@m他站起身,朝李小莲招了招手:“小妹,快进来坐。” 李小莲微微点头,迈步走进厅内。她每走一步,周身便有一股淡淡的灵光流转,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得仙气飘飘,不似凡人。 她在一张空桌前坐下,丫鬟立刻端上茶水和点心。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她本就是这家的千金小姐。 席间,不断有人上前敬酒寒暄,李小莲只是微微点头,并不多言。 果然,宴会一结束,“叶青竹回来了”的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叶家那个送去修仙的女儿回来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她失踪了吗?” “失踪什么呀!人家是去海外游历了!如今回来,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御剑飞行,那叫一个威风!” “筑基期?那岂不是比咱们城里的那些仙师还要厉害?” “那可不!叶家这是要发达了啊!”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 三天后的深夜。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李小莲盘膝坐在叶青竹的房间里,闭目修炼。sosox&sw@.com金色的龙气和黑色的魔气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忽然—— 她猛然睁开双眼。 在她的神识感知中,两道修士的气息正从西边飞速接近,速度很快,显然来者不善。那两道气息都不算弱,一个是筑基中期,一个是筑基后期。 “来了。”她轻声自语。 她站起身,从梳妆台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青色面纱,轻轻蒙在脸上。然后推开房门,缓步走到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片刻之后,两道流光从夜空中落下,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那是两个男修。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穿着黑色的劲装,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的威压。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青年,面容阴鸷,修为在筑基中期。 两人落地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小莲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这一打量,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筑基后期?”那魁梧男子眉头一皱,声音里带着几分狐疑,“你真是叶青竹?” 李小莲微微抬头,面纱下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声音清冷:“二位是什么人?来我叶家作甚?” 魁梧男子和瘦高青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据他们所知,叶青竹十几年前失踪时,不过是炼气期的小修士,资质平平。怎么十几年不见,就成了筑基后期? 这修炼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问你话呢。”李小莲见两人不答,声音更冷了几分,“二位深夜闯入我叶家,究竟意欲何为?” 魁梧男子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你就是叶青竹?” “是。”李小莲的回答简洁而冷淡。 魁梧男子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我主上渡欢真人听闻你从海外归来,特命我等前来,请你去一趟。” 李小莲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他为何不亲自前来?” 瘦高青年阴恻恻地开口:“叶青竹,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渡欢真人是金丹期的前辈,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你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些苦头。若是不识相——” “若是不识相,又如何?”李小莲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瘦高青年冷哼一声,手中已经多了一柄漆黑的短刀,刀刃上泛著幽冷的光:“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小莲只是抬起手,轻轻掐了一个法诀。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她袖中飞出,直取那瘦高青年! 瘦高青年大惊,连忙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瘦高青年手中的短刀直接被震飞出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本人也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气血翻涌。 “你——”魁梧男子脸色大变,下意识祭出自己的法器,一面青铜盾牌,挡在身前。 李小莲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在那青铜盾牌上。 “砰!” 盾牌应声而碎,魁梧男子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从墙上滑落,单膝跪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你……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女修,竟然一掌拍碎了他的防御法器?这怎么可能?他那个盾牌可是三阶上品的灵器! 李小莲收回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告诉渡欢真人,我叶青竹在望海城东南三百里处的落雁坡等他。他若是有种,就亲自过来抓我!” 她说完,抬手一招,一道青色的剑光从袖中飞出,她纵身跃上剑身,化作一道流光,朝东南方向飞去,转眼便消失在夜空中。 第439章 欧阳寻 魁梧男子和瘦高青年面面相觑,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xsh~b&ook.co~m “这……这叶青竹怎么会这么厉害?”瘦高青年的声音还在发抖,“她真的只是筑基后期?” 魁梧男子脸色铁青,咬著牙道:“不管她是什么修为,这件事必须立刻禀报主上。” 两人相互搀扶著站起身,狼狈地朝西边飞去。 …… 望海城西郊,一座巍峨的宫殿矗立在半山腰上。 宫殿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著奢华与气派。宫殿四周布有层层叠叠的阵法,灵光流转,将整座山腰笼罩得严严实实。 这里是渡欢真人的道场——极乐宫。 此刻,宫殿深处的大殿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殿内铺着厚厚的白色兽皮地毯,四角摆着鎏金的香炉,袅袅青烟从炉中升起,散发著浓郁的香气。墙壁上挂著几幅美人图,画中的女子或坐或卧,姿态妖娆,栩栩如生。 大殿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软榻。 软榻上铺着上好的灵蚕丝被褥,柔软得仿佛云朵一般。 一个男人半躺在软榻上。 那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如画。 他的眉心有一颗朱砂痣,红得鲜艳,仿佛一滴凝固的鲜血。shuxiangtxt.com男子的眼睛狭长而妩媚,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色长袍,衣襟半敞,露出白皙的胸膛。他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端著一杯灵酒,姿态慵懒而随意。 此人,便是渡欢真人——欧阳寻。 软榻旁边,几个衣着暴露的美貌女修或跪或坐,有的给他斟酒,有的给他捏肩,有的依偎在他怀里,娇笑着说著什么。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大殿中央,七八个同样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妖娆,腰肢柔软如水蛇,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 欧阳寻懒洋洋地看着那些舞女,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低头,在怀中的女修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女修身体微微一僵,却不敢躲开,反而主动迎合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主上的酒,好甜呢……”她娇声说。 欧阳寻轻笑一声,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就你嘴甜。”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进大殿,正是那魁梧男子和瘦高青年。两人此刻狼狈不堪,一个嘴角带血,一个虎口崩裂,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13yu&edu.-com 欧阳寻的眉头微微皱起,放下酒杯,懒洋洋地开口:“怎么?人没带回来?” 魁梧男子和瘦高青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身体微微发抖。 瘦高个连忙磕了个头:“回禀主上,那叶青竹……她、她不但不肯来,还说——” “说什么?” 瘦高个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她说,她在望海城东南三百里处等著您。她说……您要是有种,就亲自过去找她……” 闻言,欧阳寻脸上的懒散渐渐褪去,桃花眼里的慵懒变成了一种危险的冷意。他慢慢坐直身子,手指轻轻敲击著软塌的扶手,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却冷得渗人,“这叶青竹,胆子倒是不小。” 矮胖子连忙添油加醋:“主上,那娘们嚣张得很!属下好言好语请她来,她不但不听,还出手伤了属下!她那一招厉害得很,属下怀疑她藏了实力,绝不止筑基后期!” “藏了实力?”欧阳寻挑了挑眉,“她还能是金丹期不成?” 矮胖子不敢说话了。 瘦高个小心翼翼地说:“属下认为,那叶青竹八成在她说的地方设了陷阱,想跟主上您鱼死网破。主上您——” “哼。”欧阳寻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她也配跟本座鱼死网破?” 他怀里那个美貌女修适时地凑上来,娇声道:“那个叶青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主上,实在可恶!主上,您可千万不要饶了她!” 欧阳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玩味:“哦?那你觉得,本座该怎么处置她?” 女修娇笑道:“那叶青竹不识抬举,主上何不派几个高手去把她抓回来?等抓回来之后,主上想怎么处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欧阳寻松开手,重新靠回软塌上,桃花眼半眯著,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片刻,他懒洋洋地开口:“罢了。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实在犯不着本座亲自动手。” 他看向跪在殿中的瘦高个和矮胖子:“去,叫赵无极过来。” 瘦高个连忙应了一声,爬起来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硬,浑身散发著筑基大圆满的威压。 “赵无极见过主上。”他单膝跪地,声音浑厚。 欧阳寻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你带几个人,去望海城东南三百里,把叶青竹给本座抓回来。记住,要活的。” “是!”赵庆无极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 落雁坡,位于望海城东南三百里处。 这是一片荒芜的山坡,地势开阔,人迹罕至。山坡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风一吹便沙沙作响。几块巨大的岩石散落在山坡上,被风雨侵蚀得千疮百孔。 这里确实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李小莲站在一块最高的岩石上,负手而立,面纱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神识全力展开,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 昨天夜里打伤那两个筑基修士之后,她便直接来了这里,盘膝坐在岩石上,闭目调息,静待来人。 她等了很久。 等到太阳升起又落下,等到月亮爬上树梢。 就在她以为渡欢真人不会来的时候,四道修士的气息闯入了她的神识感知范围。 四个筑基后期? 那淫贼没来? 李小莲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 片刻之后,四道流光从夜空中落下,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周身散发著浓郁的煞气。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修,个个面色阴冷,一看就是杀过不少人的狠角色。 第440章 欧阳寻大怒 四人落地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小莲身上。wode^scw.com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神识一扫,确认她确实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后,脸上的警惕之色明显褪去了几分。 “你就是叶青竹?”他开口,声音浑厚,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是。”李小莲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如水。 中年男子见她不答,眉头一皱,语气更加不耐烦:“主上有令,命你即刻随我等回极乐宫。识相的话,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些苦头。”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李小莲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这姿色倒是不错,主上见了定会喜欢。到时候你若能讨得主上欢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总比你窝在这穷乡僻壤强得多。” 他身后那三个修士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小莲没有动怒,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莫非,你们的主上是个没种的胆小鬼,不敢亲自前来抓我?所以派出你们这几个杂碎?” 这话一出,四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中年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说什么?” “我说——”李小莲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的主上,是个没种的胆小鬼。k!a@n%shuqun.-com连一个筑基期的小辈都不敢亲自来见,只敢派几个走狗前来送死。” “大胆!”中年男子暴喝一声,周身灵力轰然爆发,黑色铠甲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惊人的威压,“你竟敢如此辱没主上!找死!” 他单手一扬,一柄漆黑的长刀从储物袋中飞出,刀身上缭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三个修士也同时出手。 四人配合默契,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若是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面对四个同阶修士的联手围攻,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 李小莲动了。 她没有躲,甚至没有退后半步。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划。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她袖中飞出,那剑光纤细如丝,却凌厉得惊人。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 “铛!铛!铛!铛!” 四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几乎同时响起。 中年男子的长刀被震飞,刀身上的血煞之气瞬间溃散。 电光火石间,而那四名修士,每个人胸口都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噗——” 四人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乱石堆里。ra~x@sw|.co*m 中年男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胸口的伤口太深,每动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道剑痕精准地切开他的铠甲,切入皮肉,却恰好避开了所有要害。 这是怎样的剑法? 怎样的控制力?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岩石上的蒙面女子,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小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纱下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上,我就在此处等着他——他要是没种,就缩在狗洞里别出来,省得被我打败,丢人现眼。” 中年男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边的三个修士相互搀扶著站起身,一个个面如死灰,再不复来时的嚣张气焰。 “滚。”李小莲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四人连滚带爬地祭出飞剑,化作四道流光,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夜空中。 --- 极乐宫,大殿内。 欧阳寻正搂着两个美貌女修饮酒作乐。他半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端著酒杯,桃花眼半眯著,神态慵懒而惬意。 “主上——” 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这奢靡的氛围。 欧阳寻眉头一皱,放下酒杯,懒洋洋地看向殿门。 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四个浑身浴血的修士踉踉跄跄地走进大殿,最前面那个中年男子胸口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鲜血还在往外渗。四人一进殿便“噗通”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地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回事?”欧阳寻坐直身子,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人呢?” 中年男子不敢抬头,声音沙哑而惶恐:“回……回禀主上,那叶青竹她……她……” “她怎么了?”欧阳寻的声音冷了几分。 “她打伤了属下四人,还说……”中年男子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她说主上若是没种,就缩在狗洞里别出来,省得被她打败,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 “砰!” 欧阳寻手中的酒杯瞬间碎裂,灵酒溅了他一手。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桃花眼里满是森冷的杀意,那股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来,跪在地上的四人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好,很好。”欧阳寻怒极反笑,那笑容却冷得渗人,“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也敢如此侮辱本座?” 他怀里那个美貌女修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从他怀里退开,跪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欧阳寻站起身,红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翻涌如潮。他抬手一挥,一件银白色的战甲凭空浮现,瞬间穿戴整齐。那战甲通体银白,上面刻满了 符文,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本座倒要看看,这叶青竹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大放厥词!”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主上!”中年男子连忙道,“那叶青竹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但她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属下四人联手,连她一招都没接下!主上千万小心——” 欧阳寻什么话都没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化作一道流光,从大殿中冲天而起,朝东南方向疾飞而去。 --- 落雁坡。 李小莲盘膝坐在岩石上,闭目调息。 夜风从山坡上掠过,吹得枯草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 她的眉头猛地一皱。 神识的边缘,一道强大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西方飞来。那气息磅礴如海,带着凌厉的杀意和威压,仿佛一头出笼的猛兽,势不可挡。 第441章 打起来了 “金丹后期。wzsxs$.com”她轻声自语,睁开了眼。 袖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申屠奕探出半个脑袋,蛤蟆眼半眯著,语气难得地凝重:“丫头,此人是金丹后期,修炼的功法邪门得很,根基虽说不算太稳,但毕竟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你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李小莲点了点头,从岩石上站起身,负手而立。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近了。 更近了。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能感觉到那人的速度极快,灵力充沛得惊人,显然是全力以赴。 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天际划过,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直直地朝落雁坡飞来。那流光带起的狂风将山坡上的枯草吹得伏倒一片,飞沙走石,气势惊人。 下一刻,流光消散,一个男人稳稳地落在她面前二十丈开外。 那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他的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如画,眉心一颗朱砂痣红得鲜艳,仿佛一滴凝固的鲜血。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战甲,战甲上灵光流转,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如同天神下凡。 此人,便是渡欢真人——欧阳寻。 欧阳寻落地之后,神识瞬间锁定李小莲,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3+wwd.com这一打量,他眉头微微皱起。 筑基后期,确实是筑基后期。 可一个筑基后期的丫头,怎么可能一招击败四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他心中转过无数念头,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倨傲而冷漠。 “你就是叶青竹?”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是,你就是渡欢真人?”李小莲面纱下的脸庞看不清表情,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欧阳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倒是有几分胆色。可惜——”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 一股凛冽的杀意从李小莲身上爆发! 那杀意来得毫无征兆。 欧阳寻脸色一变,多年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想都没想,抬手一拍腰间,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盾瞬间飞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丈许方圆,挡在身前。 “砰!”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一道青色的剑光狠狠地劈在那青铜盾牌上,火星四溅! 让欧阳寻震惊的是—— 他的盾牌,竟然在融化! 那青色的剑光上附着某种诡异的黑白两色火焰,那火焰无声无息,却灼热得惊人。86@zhong.!c-o|m青铜盾牌被那火焰舔舐过的地方,竟然开始发红、发软,然后“嗤”的一声,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什么?!”欧阳寻瞳孔猛地一缩,身形暴退数丈,这才堪堪避开那道穿透过来的剑光。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道身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蒙面女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手中持着一柄灵剑,剑身上缭绕着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盾牌被破的瞬间就已经欺身而上,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欧阳寻身形再退,同时双手连拍,从储物袋中接连祭出三件法宝——一面八卦镜、一条赤红锁链、一柄金色飞剑。 八卦镜悬在头顶,洒下一片金光,将他护在其中。赤红锁链如同一条火蛇,朝那蒙面女子缠去。金色飞剑则化作一道金虹,直取她的面门。 三件法器同时出手,封死了她所有的进攻路线。 可那蒙面女子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她身形一扭,如同一条游鱼,从赤红锁链的缝隙中滑过,手中灵剑一挑,精准地点在金色飞剑的剑身上—— “铛!” 金色飞剑被震飞出去,剑身上的灵光黯淡了几分。 而那蒙面女子已经借力转身,又是一剑,直劈他头顶的八卦镜! “开!”欧阳寻厉喝一声,双手掐诀,八卦镜上的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朝她轰去! 那蒙面女子却丝毫不惧。她左手一抬,掌心处浮现出一朵黑白两色的莲花。那莲花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美得惊心动魄。她轻轻一推,那朵莲花便迎上了那道金色光柱—— 然后,无声无息地炸开。 黑白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微缩的太极图,将那道金色光柱绞得粉碎!八卦镜上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镜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欧阳寻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丫头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他身形再退,同时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叶青竹绝对没有这种实力!” 那蒙面女子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废话少说,淫贼,拿命来!” 话音未落,她已再次欺身而上。 剑光如虹,招招狠辣,每一剑都直取他要害!那剑法诡异而凌厉,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流水行云,变化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欧阳寻拼尽全力抵挡,心中却越来越吃惊。 这丫头的灵力浑厚得不像话,剑法精妙的惊人。每一剑的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几十年。 可她才多大? 二十出头?三十出头? 他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天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物!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死女人,你太嚣张了!”他一声暴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压箱底的法宝。 那是一件巴掌大的金色小钟,钟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惊人的灵压。他将小钟往空中一抛,那钟瞬间变大,化作一人多高,钟口朝下,朝着那蒙面女子当头罩下! “铛——” 钟声悠扬,震得空气都在颤抖。那钟声里蕴含着某种诡异的音波攻击,能扰乱修士的神识,使其无法集中精力。 蒙面女子身形微微一滞,显然是受到了影响。 欧阳寻抓住这个机会,双手连掐法诀,那金色大钟猛地落下,将她整个人罩在其中! “成了!”他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第442章 被打的好惨 这口“摄魂钟”是他花了巨资从一个拍卖会上拍下的上品法宝,专门用来对付神识强大的对手。dash@en#ks@.c`o`m一旦被罩住,里面的人就会被钟内的音波阵法困住,神识无法凝聚,灵力无法运转,只能任人宰割。 他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很不错。以筑基后期的修为,能把本座逼到这种程度,你是第一个。乖乖跟我回去,任我采补,本座可以手下留情,让你寿终正寝。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钟内传来。 欧阳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砰!砰!砰!” 连续三声巨响,那金色大钟剧烈地震颤起来,钟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一道道裂纹从钟身上蔓延开来,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不可能!”欧阳寻失声惊呼。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那金色大钟炸成碎片! 一道身影从碎片中冲出,正是那蒙面女子!她的周身萦绕着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左手掌心托著一朵比之前大了数倍的黑白莲花,那莲花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她抬起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刺向欧阳寻。 欧阳寻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摄魂钟?” 李小莲没有回答。h&uanxian$g+j_i.net她只是将那朵阴阳双生莲朝他一推—— 那朵莲花飘飘荡荡,看似缓慢,却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欧阳寻脸色大变,拼尽全力祭出所有防御法宝——八卦镜、青铜盾、还有一面压箱底的玄冰盾,三件法宝层层叠叠地挡在身前。 然后,那朵莲花绽放了。 黑白两色的光芒同时爆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的混沌。那光芒所过之处,三件法宝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 八卦镜碎了。 青铜盾碎了。 玄冰盾也碎了。 欧阳寻被那股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的银白战甲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有几处甚至已经凹陷下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竟然打不过一个筑基后期的小丫头?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绝对不是叶青竹!叶青竹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李小莲落在他面前,手中灵剑泛著清冷的寒光,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我是谁不重要,”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重要的是,你今天要死在这里。” 欧阳寻脸色铁青,咬著牙,从储物袋中又掏出一件法宝——那是一面黑色的小旗,旗面上绣著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散发著浓烈的阴邪之气。x#xscms.`co+m 他将小旗一挥,一股黑烟从旗中涌出,化作无数厉鬼冤魂,朝李小莲扑去!那些冤魂面目狰狞,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要将她的魂魄撕碎。 李小莲眉头微微一皱,左手一抬,又是一朵阴阳双生莲飞出。 那黑白莲花撞入黑烟之中,瞬间绽放。黑白两色的光芒如同烈火,将那些冤魂烧得惨叫连连,眨眼间便化为虚无。那面黑色小旗也被光芒扫中,“嗤”的一声燃起火焰,化作一团灰烬。 欧阳寻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丫头的黑白莲花,简直是他的克星! 欧阳寻终于怕了。 他活了三百年,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他转身就跑。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他拼命催动灵力,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西方飞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飞出数里。 可他才飞出不到十里——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身后追来,快得如同闪电! “噗!” 剑光从他后背穿入,前胸穿出! 欧阳寻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喷出,身形一个踉跄,险些从空中坠落。他咬著牙,强忍着剧痛,继续往前飞。 可那道剑光又来了。 这一次,它直接斩断了他的左臂。 “啊——”欧阳寻惨叫一声,左臂连同半截战甲一起飞出去,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终于撑不住了,从空中坠落,“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脚却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李小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纱下的脸庞冷漠如冰,手中的灵剑抵在他的咽喉处,剑尖轻轻刺破皮肤,一滴鲜血顺着剑身滑落。 “还有什么遗言?”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欧阳寻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仰面朝天,看着这个踩在他胸口的年轻女子,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他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是望海城人人敬畏的渡欢真人,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可现在,他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等等!”他忽然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你不能杀我!” 李小莲的脚微微用力,踩得他胸口一阵剧痛:“为何不能?” “我爹是望海城城主!”欧阳寻几乎是吼出来的,“元婴期的修士!你要是杀了我,我爹会把你们叶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李小莲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欧阳寻那张沾满血污的脸,眼中闪过狠辣的光芒。 望海城城主? 元婴期修士? 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欧阳寻看到她迟疑了,心中顿时涌起一丝希望,连忙又道:“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我保证,再也不找你麻烦,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抬起脚—— “砰!” 一脚狠狠地踹在欧阳寻的肚子上! 欧阳寻“哇”的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嘴里又喷出一口鲜血。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小莲已经追了上去,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张俊美的脸狠狠地踩进泥土里。 “我呸!”她的声音里满是厌恶与愤怒,“原来你竟然是望海城城主的儿子!怪不得敢在这望海城附近为所欲为,欺男霸女,作恶多端!你们这群草菅人命的混蛋!该千刀万剐!” 她用力碾了碾脚底,欧阳寻的半张俊脸都被踩得变了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还敢威胁我?那我先杀了你,再杀你爹!”李小莲厉声道。 欧阳寻的俊脸被她踩在地上,满嘴都是泥土和血污。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要什么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今天,他却被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 第443章 要么死 “你真是……大言不惭!”欧阳寻嘴里含混不清地嘶吼,满嘴都是血沫子和泥土的腥味,“我们欧阳家族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除非你将我欧阳家上万户族人全部灭了,否则欧阳家定饶不了你!定将你们叶家屠戮!”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只要把“欧阳家”这三个字喊得够响,就能吓到李小莲似的。520ss#w.c-om 李小莲面无表情地听完。 然后她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这一脚踹在欧阳寻的肋骨上,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剧烈的疼痛让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声地抽搐。 “砰!砰!砰!” 又是三脚,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不同的位置——左肋、右肋、小腹。欧阳寻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人反复踩踏的蟑螂,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你——你——”他想要说什么,却被一口鲜血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子从嘴角喷出来,溅在他那张曾经俊美无俦的脸上。 “砰!” 又是一脚,这次踹在他大腿上。欧阳寻惨叫一声,整条左腿都麻了,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他怀疑自己的腿骨也断了。laxs&w.c#om “别打了!别打了!”他终于崩溃了,眼泪和著血水流了满脸,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了……” 三百年的骄傲、尊严、架子,在这一刻全碎了,连渣都不剩。 李小莲停下来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坨蜷缩成一团的东西。 欧阳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断裂的肋骨在摩擦。他从来不知道,呼吸也能这么疼。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愤怒、恐惧、羞耻、不甘,各种情绪像煮沸的粥一样翻涌。他想爬起来反击,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想放几句狠话,可嘴巴张开只能吐出带血的唾沫。 三百年来,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李小莲没有理会地上那摊烂泥。她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这下麻烦大了。 她本以为,渡欢真人不过是一个修炼邪功、欺男霸女的金丹散修。杀了也就杀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华洲这么大,谁能找得到她? 可现在,这个畜生居然告诉她,他是望海城城主的儿子。r%cyx-s.c-om 望海城城主。元婴期修士。欧阳家族。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地运转着。 如果她杀了欧阳寻,他的魂牌会在欧阳家碎裂。一个金丹后期的族人被杀,欧阳家不可能不查。以元婴期修士的手段,顺藤摸瓜查到叶家是迟早的事。 叶家——她娘转世的人家。叶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凡人,在元婴期修士面前,连蚂蚁都不如。欧阳寻的爹甚至不用亲自出手,随便派几个炼气期的手下,就能让叶家鸡犬不留。 可她如果不杀欧阳寻呢? 放他回去?那更不行。 这畜生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被她踩在脚下像狗一样打,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回去之后必定带着更厉害的人来报复。到时候,叶家还是要遭殃,她自己也难逃一劫。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李小莲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她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凭什么?凭什么这畜生作恶多端,她替天行道,却反而要瞻前顾后?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城主的儿子,她就要放虎归山? 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公道? 李小莲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睁开眼,低头看向地上那坨还在喘气的东西。 欧阳寻察觉到她的目光,身体不自觉地又缩了缩。 李小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蹲下身来。 她这一蹲,欧阳寻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举起胳膊护住脑袋,嘴里含混不清地喊:“别打了……别打了……” 李小莲没有打他。她只是蹲在那里,歪著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这张鼻青脸肿的脸。 “喂,”她开口了,声音平静,“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寻愣住了。 他都快哭了。 把他打成这副模样的女魔头,竟然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他渡欢真人欧阳寻,望海城城主的独子,金丹后期的大修士,在这方圆千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这个女人——这个把他踩在脚下狠狠蹂躏的女魔头——居然不知道他是谁?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比身上的伤还要疼。 “本座……”他习惯性地想摆架子,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声音变得又低又软,“我叫欧阳寻……” “欧阳寻。”李小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点了点头,然后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欧阳寻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面纱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像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一块肉。 欧阳寻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欧阳寻,”李小莲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第一条,我现在就杀了你。把你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你的魂牌会碎,你爹会查。但在他查到之前,我已经离开望海城了。华洲这么大,我不信你欧阳家能翻遍每一寸土地。” 欧阳寻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二条——”李小莲松开他的下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把你的魂血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命。” 欧阳寻瞪大了眼睛。 魂血? 她竟然要他的魂血? 修士的魂血,是魂魄本源凝聚而成的一滴精血。交出魂血,就等于把命交到了别人手里。只要对方心念一动,魂血的主人就会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比死还要屈辱的事情。 第444章 老狠了 “你——!”欧阳寻的脸色变了又变,青白交加,“你休想!我欧阳寻堂堂金丹修士,岂能做你的奴仆——” 话没说完,李小莲手中已经凝结出一朵黑白两色的莲花。xiaos*huo^chi.co`m 那莲花只有指甲盖大小,在她指尖缓缓旋转,花瓣上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它美得惊心动魄,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欧阳寻亲眼见过这朵莲花的威力——他的摄魂钟、八卦镜、玄冰盾,三件上品法宝,在这朵莲花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的嘴硬到一半,就硬不起来了。 “我……我愿意……” 他颤抖著抬起手,运起残余的灵力,从眉心深处逼出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液只有米粒大小,悬浮在他指尖上方,散发著淡淡的金光。那就是他的魂血——他魂魄的本源,他性命的根基。 李小莲伸手一招,那滴魂血便飘入她掌心。她感受了一下,确认其中蕴含的确实是欧阳寻的魂魄气息,然后心念一动,将它收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从这一刻起,欧阳寻的生死,就握在她一念之间。 欧阳寻感觉到自己魂魄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zh%aoxs.ne%t他知道,那是魂血离体的感觉。 从今往后,他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他的眼眶红了,不知是疼的还是屈辱的。 李小莲却没有就此罢手。她抬起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金色的光芒,然后猛地一点,点在了欧阳寻的眉心正中央。 “啊——!”欧阳寻惨叫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像一根烧红的铁钉,从眉心钉进了他的识海深处。 那东西在他识海中盘踞下来,像一只趴在他脑子里的毒蛇,随时可能咬他一口。 “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禁神印。”李小莲收回手指,淡淡地说,“你但凡动一丁点歪念头——比如想害我,或者想害叶家的人——这枚印记就会立刻引爆你的识海。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你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她说得很平淡。 欧阳寻浑身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隐隐作痛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骂她?不敢。求饶?已经求过了。哭?他倒是想哭,可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只是跪在那里,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niyue^du#.co@m 李小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叶家八十多条人命。八十多个女子。八十多个被采补至死的无辜灵魂。 这畜生欠的债,够他死八十次了。 让他交出魂血做奴仆,已经是便宜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双腿之间。 “听说,”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修炼的功法需要采补女子的元阴?” 欧阳寻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前、前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等我回去,立刻遣散极乐宫的所有女修……把她们全部送走……我发誓……” 李小莲没有接话。她只是盯着他双腿间的那个位置。 “前辈!”欧阳寻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我发誓!我真的发誓!我再也不会做那种事了!” “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李小莲终于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你吃了这么多年的屎,真的能忍住?我看悬。” 她的目光在他双腿之间又停留了一瞬。 “我看还是把你双腿间那玩意儿废了吧。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欧阳寻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最后变成了一种濒死般的灰败色。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对于男人来说,那玩意儿比命还重要。 “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不如杀了我!”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真诚。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一个男人如果成了太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比死还难受。 李小莲歪著头看了他三息,然后伸手,指尖又开始凝聚灵力。 “别别别别别!”欧阳寻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满是碎石和泥浆的地面上,磕得“砰砰”响。 “前辈!姑奶奶!祖宗!求您放过我吧!”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用心魔发誓!心魔誓您总该信了吧?!” 李小莲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行,”她收回手,语气依旧淡淡的,“那你发吧。” 欧阳寻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几口气,然后挣扎着跪直身体,双手结印,开始发心魔大誓。 “我,欧阳寻,今日以心魔起誓——”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生怕说错一个字这位姑奶奶又要废他命根子。 “从今日起,再不采补任何女子元阴,再不伤害任何无辜女子,再不强迫任何女子做任何事。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字说完,一道天地规则降临,在他眉心处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心魔誓成。 从这一刻起,他若敢违背誓言,不用任何人动手,天道就会让他形神俱灭。 欧阳寻发完誓,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小莲确认心魔誓的印记已经生效,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 她用神识沟通袖中的申屠奕:“前辈,你觉得这家伙会不会还有别的花样?” 申屠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颇为复杂的语气回道:“没有。你太狠了,竟然用男人的那东西来威胁他。太狠了,太狠了。” 第445章 训狗 李小莲面无表情地传念:“我没把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已经算是客气的了。youpin@bo*ok_.c~om这畜生害了多少人?他爹是城主又怎样?元婴期的儿子就能无法无天了?” “我没说你不该收拾他,”申屠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是说,用那啥威胁男人,比杀了他还狠。你这一手,比你的阴阳双生莲都厉害。” “对不起,我不是男人,我共情不了你们。”李小莲语气平淡。 申屠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叹了口气:“丫头,你悠着点。我都怀疑你快成女魔头了。” “这不是你说的吗?”李小莲微微挑眉,“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 申屠奕被她噎住了。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而且说过不止一次。可他没想到,这丫头执行得这么到位——不,是执行过头了。他说的“残忍”,是指杀伐果断、不留后患,不是指用那啥威胁人。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申屠奕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行了,”他换了个话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放他回去?” 李小莲皱了皱眉:“不放还能怎样?杀了又不行,留着也没用。” “当然不能就这么放回去。xxswk.com”申屠奕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把他打成这副模样,鼻青脸肿、断了好几根肋骨、左臂都没了——哦对了,左臂你给他砍了,得接回去。” 李小莲低头看了一眼欧阳寻的左肩。那里光秃秃的,断口处已经被她用灵力封住了,不再流血,但整条胳膊都没了。 “我还要给他接胳膊?”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这畜生残害了那么多无辜女子,我没把他大卸八块已经便宜他了。还要我给他疗伤?” “那你打算怎么办?”申屠奕反问,“让他这副模样回极乐宫?他爹是望海城城主,你把他打成这样回去,别人问起来他怎么回答?被一个筑基后期的女修打的?他爹不亲自出马才怪。” 李小莲沉默了。 她知道申屠奕说得对。欧阳寻可以回极乐宫躲起来疗伤,但他身上的伤总要有个说法。如果让欧阳家的人知道他是被一个筑基后期的女修打成这样的,整个望海城的修士都会震动。 “他回去之后,必定会被人看到。”申屠奕继续说,“你得给他疗伤,至少让他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事。内伤可以慢慢养,但断臂必须接回去,脸上的伤也得处理一下。这样他回去之后,才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李小莲咬紧了后槽牙。xiao=shu&oguai.$net 她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给这个畜生疗伤? 她恨不得一掌劈死他。 可理智告诉她,申屠奕说得对。这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这是大局。叶家几百口人的性命,她娘转世后的平安,都系在她此刻的每一个决定上。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团火硬生生压回了丹田。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她蹲下身,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那是她炼制的四阶续骨丹,专门用来接骨续筋的,一颗就值三千中品灵石。 她把丹药递到欧阳寻嘴边:“吃。” 欧阳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蔓延至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断裂的肋骨在缓慢地复位,碎裂的骨头在一点点地愈合。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胸腔蔓延到四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但他不敢露出任何舒适的表情。他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 李小莲又找到他那条被斩断的左臂。她把断臂按在断口处,双手复上去,催动木系灵力。 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渗入断口处的肌肉和骨骼。她能感觉到那些断裂的血管、神经、肌肉纤维在她的灵力催动下开始重新生长、连接、愈合。 这是一项精细的工作,比炼丹还要考验对灵力的掌控。她必须将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都精确地对齐,稍有偏差,这条胳膊就算接上了也会废了。 欧阳寻低着头,看着这个把他打成废物的女人在给他接胳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疼,是真疼。接骨续筋的疼,比断的时候还疼。可他不敢叫,甚至不敢皱眉,只是咬著牙,一声不吭地忍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胳膊接好了。 李小莲收回灵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她低头看了看欧阳寻的左臂——皮肤上还留着一圈淡淡的红痕,但已经能活动了。欧阳寻试着动了动手指,五根指头听话地弯曲、伸展,功能完全恢复。 “多谢前辈……”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李小莲没搭理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瓶疗伤丹药扔在他面前:“内伤自己回去养。脸上的伤自己处理。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你恢复原样。” 欧阳寻连忙把丹药收好,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前辈放心,晚辈一定……” 李小莲看着他这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心里一阵厌烦。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望着远处望海城的灯火。 “回去之后,”她头也不回地说,“若有人问起你身上的伤,你怎么回答?” 欧阳寻脑子转得飞快,小心翼翼地答道:“晚辈……晚辈被路过的陌生元婴散修袭击。那散修脾气古怪,看晚辈不顺眼,便出手教训了晚辈一顿。晚辈不是他的对手,被打成重伤。此事与前辈没有任何关系,晚辈绝不会透露前辈的任何消息。” 李小莲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借口编得还算圆。一个路过的元婴散修,脾气古怪,看他不顺眼就打了一顿——这种事在修仙界并不罕见。 那些元婴期的老怪物,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别说打一个金丹期的小辈,就是随手灭了一个小宗门也是常有的事。 “还有,”她又想起一件事,“那些女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欧阳寻连忙道:“晚辈回去之后立刻遣散,给她们足够的灵石,让她们各自回家。晚辈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那种事了。晚辈已经发了心魔誓,绝不敢违背。” “嗯。”李小莲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还有叶家。以后不许再去找叶家的麻烦。叶家和你之间的契约,到此为止。” 第446章 凄凄惨惨的欧阳寻 欧阳寻连忙道:“前辈放心,叶家那边,晚辈也会派人送去厚礼赔罪,从此以后再也不找叶家的麻烦。tayued&u.#c%o!m” 他跪在地上,声音又低又急,生怕说慢了一个字就又惹恼了这位女魔头。 李小莲低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一直等到他的脸在丹药的修复下,慢慢恢复原样。 直到这时,李小莲才真正看清他的相貌,尽管她对这畜生厌恶至极,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生了一副好皮囊。 她道:“行了,滚吧。” 欧阳寻如蒙大赦,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朝李小莲恭恭敬敬地躬身:“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说完,他化作一道歪歪扭扭的流光,朝西方飞去。那流光飞得极不稳当,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显然他的伤势还远没有恢复。 李小莲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没把他杀了,我心里真不痛快。” 袖口一动,申屠奕探出半个脑袋。 蛤蟆眼半眯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还不痛快?你要了他的魂血,给他下了禁神印,逼他发了心魔大誓。从今往后,他活在你的阴影里,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你一个不高兴就要了他的命。这种滋味,恐怕比死还难受。” 李小莲愣了一下。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不过——”申屠奕话锋一转,“你刚才那一手,确实厉害。又是魂血又是禁神印又是心魔誓,三重保险,那小子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xggdxs!.#com话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禁神印?我以前可没教过你。” “在云洲的时候,从一个邪修身上搜到的玉简里学的。”李小莲回答道:“当时觉得这法术太阴损,不太想用。今天看来,有些时候,阴损的手段反而最管用。” —— 欧阳寻回到极乐宫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歪歪扭扭地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上,脚步虚浮,身形不稳。守门的两个修士看到他,连忙迎了上来。 “主上!您回来了!” 欧阳寻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朝大殿内走去。 大殿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那几个身材曼妙的美貌女修还在等着他,见他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娇笑着往他身上贴。 “主上,您可算回来了!那叶青竹抓回来了吗?奴婢等得好生心焦——” “主上,奴婢给您准备了醒酒汤——” “主上——” 若是以往,欧阳寻会笑着搂住她们,在她们脸上亲一口,然后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享受她们的伺候。可今天,他一看到那些谄媚的笑脸,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把凑上来的女人推开。 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忽然停住了。 脑子里闪过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他打了个冷战。 那只抬到半空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都退下。”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那些美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xiaos~h&uo&ye.@c^o_m 欧阳寻没有发火,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都退下。” 她们不敢再多问,连忙躬身行礼,鱼贯而出。 大殿里安静下来。 欧阳寻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四周的鎏金香炉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墙上的美人图在烛火中摇曳,软榻上的灵蚕丝被褥还带着余温。 这一切,曾经是他最享受的东西。奢靡、放纵、醉生梦死。 可现在……他再也不能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了。 他的命不是他自己的了,那女魔头想什么时候让他死,就能什么时候让他死。 “来人。”他喊了一声。 守在外面的一个修士连忙跑了进来:“主上有何吩咐?” 欧阳寻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去,把后院的那些女子都叫起来,让她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那修士一愣:“主上,您是说……” “从今天起,极乐宫不留女眷。”欧阳寻的声音很是疲惫,“每人给三千中品灵石,派人送她们回家。若有愿意留在望海城的,在城里给置办一处宅子,再给些安家费。总之,从今往后,她们与我再无瓜葛。” 那修士彻底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主上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还愣著干什么?”欧阳寻看了他一眼。 那修士打了个激灵,连忙应道:“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转身就跑,一溜烟不见了。 欧阳寻一个人坐在大殿里。 极乐宫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欧阳寻闭上眼睛,他的伤很重。外表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初,脸上那些青紫的痕迹也被那女魔头给的药,强行化去了,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他还是很疼,全身上下哪里都疼,内伤远比外伤要严重得多。 他走到白玉床边,坐下来。 然后,他慢慢地弯下腰,把脸埋进双手里。 肩膀开始颤抖。 他觉得自己好惨啊!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被人打得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连魂血都交了出去——可他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有。 禁神印就种在他脑子里,那女魔头但凡察觉到他有一丁点不轨之心,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他连恨都不敢恨。 他想哭,可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得发疼。他只能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像一条受伤的可怜小狗,缩在角落里舔伤口。 —— 两天后。 叶府门前,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筑基期的修士,穿着体面,态度恭敬。他身后跟着几个仆从,每个人手里都捧著红漆木盒,盒子上系著红绸,一看就是送礼的架势。 叶鸿远得到消息,匆匆赶到门口。他看到那些木盒和那个筑基修士,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了。 “几位……这是……” 那筑基修士抱拳行礼,满脸堆笑:“这位可是叶家主?在下奉主上之命,特来拜访叶家。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叶家主笑纳。” 他挥了挥手,仆从们将那些木盒一一打开。 金光灿灿,珠光宝气。 叶鸿远愣住了。 那些木盒里装的是金元宝、银元宝、珍珠、玛瑙、翡翠、珊瑚……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堆在一起,足够叶家吃喝几辈子的。 “这……这是……”叶鸿远的声音有些发干,不知道眼前的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筑基修士笑容可掬:“主上说了,这些年多有叨扰,心中不安,特备薄礼赔罪。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恭敬,“主上还说了,从今往后,叶家与我主上之间的契约,一笔勾销。叶家女儿婚嫁自由,再不与主上有任何瓜葛。这是主上亲手写的契书,请叶家主收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张,双手递上。 叶鸿远接过契书,展开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契约作废的字样,落款处是渡欢真人的私印。 他捧著那张纸,手都在发抖。 两百年的噩梦。 两百年的屈辱。 就这么……结束了? “叶家主?”那筑基修士见他发愣,轻声唤了一句,“叶家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叶鸿远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多谢……多谢真人。” 那筑基修士笑了笑,拱了拱手,带着仆从转身离去,走得干干净净。 第447章 商量渡劫 叶鸿远站在门口,捧著那张契书,看着那些金银珠宝,好半天没回过神。520s!sw.!c`om 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后院走去。 “母亲!母亲!”他的声音都激动的发抖,“您快出来看!” 叶老妇人正在屋里给孙女摇摇篮,听到儿子的喊声,她站起身,推门出来。叶鸿远把那张契书递到她面前,激动得说不出话。 叶老妇人接过契书,看了几行,手就开始抖。等看到最后,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淌。 “这……这是真的?”她的声音沙哑,“那渡欢真人……真的肯放过我们叶家了?” “是真的!”叶鸿远用力点头,“他不但放了我们,还送了好多金银珠宝!我们叶家的女儿,以后再也不怕了!” 叶老妇人捧著契书,哭了许久。 等她终于平复下来,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那位女仙师呢?你去谢过她没有?” 叶鸿远一愣,然后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我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去!” 他匆匆出了门,一路小跑着穿过几条街巷,来到李小莲住的那座小院。 院门虚掩著。 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桂花树上金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浓郁的甜香随风飘散,和几天前一模一样。可推门进屋,屋里已经空了。86zhong.c+o@m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著一张纸,被一块小石头压着。 叶鸿远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清秀端正,只有短短几行: “契约既已作废,往后叶家女儿可婚嫁自由。至于令嫒,烦请叶家主好好将她抚养长大。不必寻我,有缘自会再见。” 叶鸿远捧著那张纸,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桂花树的香气一阵阵飘进来。 …… 望海城。 李小莲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看起来和城中那些女修没什么两样。她在城主府附近找了一家茶楼,要了一壶灵茶,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慢慢喝着。 店小二是个机灵的年轻人,炼气七层修为,端著茶壶在桌间穿梭,嘴皮子利索得很。 “客官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望海城吧?”他给李小莲续了茶,笑嘻嘻地问。 “算是吧。”李小莲随口应道,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那客官可来对地方了!咱们望海城可是华洲东岸最繁华的港口,每天进出的船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好东西都有——” “听说城主的儿子,就是那位渡欢真人,你对此人了解吗?”李小莲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店小二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生动起来:“哟,客官也听说过我们欧阳公子?” “略有耳闻。k|s$yxsw.=co-m”李小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店小二拉开凳子,自来熟地坐下来,压低声音,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说起我们欧阳公子,那可真是一表人才!相貌英俊,天资卓越,年纪轻轻就修到了金丹期,在这方圆千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哦?”李小莲挑了挑眉。 “而且啊,欧阳公子风流得很!”店小二挤眉弄眼,“您不知道,欧阳少主俊美非凡,那些女修啊,一看到他就走不动道,一个个排著队要往他府上送。那极乐宫里,美人多得都快住不下了!都是自愿的,自愿的!” 李小莲翻了个白眼。 自愿的? 那些被采补至死的叶家女儿,也是“自愿”的? 她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喝茶。 店小二见她没什么反应,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啊,客官,最近出了件新鲜事——” “什么新鲜事?” “小的也是听说的啊,”店小二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说,“前两天,欧阳公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把府上所有的美人都给遣散了。一个不留!全部送走了!” 李小莲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听说是欧阳公子出门了一趟,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店小二啧啧称奇,“那些美人,他是一个都没留,而且他还放话说从此以后不近女色。您说稀罕不稀罕?” “是挺稀罕的。”李小莲淡淡地说,放下茶杯。 这店小二从头到尾没有说过欧阳寻一句不是。 也是,望海城是欧阳家的地盘,满城的修士都指著欧阳家吃饭,谁敢说半个不字? 接着李小莲又打听了欧阳家的一些消息,得知欧阳家家族势力庞大,族中竟有三名元婴修士,族中修士数万人,在各大宗门都有分布,可以说整个望海城都是依托于欧阳家才得以创建。 听到这里李小莲心想这欧阳家族还真是树大根深,幸亏她没有一时冲动杀了欧阳寻,否则她就捅了大篓子了。 她又坐了一会儿,喝完壶里最后一口茶,然后起身离开。 --- 回到洞府,李小莲把月白色的衣裙换下,在灵泉边盘膝坐下。 申屠奕蹦出来。 “前辈,”李小莲看向他,“接下来我是不是可以开始学习傀儡术了?还有金丹雷劫的事,也该准备了。” 申屠奕没有立刻回答。他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子上,像是在想什么。 “傀儡术不着急。”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玩意儿学起来费时费力。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要为金丹雷劫做好准备。” 李小莲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她喝茶的时候在路边店铺买的《金丹雷劫详解》。 她翻开第一页,轻声念道:“金丹雷劫,分为三种。三重雷劫,属于资质平庸的筑基修士;六重雷劫,属于资质上佳的筑基修士;九重雷劫,属于天资卓绝的筑基修士。” 她抬起头,看着申屠奕:“书上说,大部分修士渡的都是普通雷劫,能引来六重雷劫的是少数,九重雷劫更是凤毛麟角……不知道我会属于哪一种……” 申屠奕“嗤”了一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 “你?”他斜眼看着她,“你觉得你属于这三种里的哪一种?” 李小莲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修炼的速度不算快,若论资质应该算不上天资卓绝。但我的实力远超普通筑基圆满,而且体内又有龙气和魔气……我觉得,可能是九重雷劫?” 申屠奕摇了摇头,蛤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丫头,”他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是第四种。” 李小莲愣了一下:“第四种?” 申屠奕继续说:“普通的雷劫,是天道对修士的考验。你修炼到什么程度,天道就给你什么级别的雷劫。可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你仙魔双修,是违背天道法则的存在。天道一发现你,到时候,它才不会管你是什么资质、什么修为,它只会——” “往死了劈你。” 第448章 准备物资 李小莲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newtian~xi.`com “前辈的意思是……我遇到的雷劫,可能会比九重雷劫还要厉害?” “不是可能。”申屠奕的语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是一定。你遇到的雷劫,很有可能是前所未有的。” 李小莲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那我那阴阳双生莲,能不能帮我抵挡雷劫?” 申屠奕听到这话,差点从石头上蹦起来。 “你傻啊?”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是怕死得不够快吗?” “怎么了?”李小莲不解。 “你那阴阳双生莲是这天地间的异类,根本就不符合天道法则!天道本来就看你仙魔双修不顺眼,你还敢把它拿出来挡雷劫?天道一看,好家伙,你还敢拿出来显摆?这不是明摆着挑衅吗?它只会劈得更狠!” 李小莲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脸色认真起来:“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硬扛吧?” “当然不能硬扛。”申屠奕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懒散,“你得准备。准备得越充分,活下来的几率就越大。” —— 珍宝阁。 李小莲第二次踏进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时,门口的伙计已经认得她了。 “道友来了!”那筑基初期的伙计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可是又有丹药要出手?” 李小莲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百多个玉瓶,在柜台上整整齐齐地摆开。swkxsw.c$om 伙计的眼睛顿时亮了。他连忙朝后堂喊了一嗓子:“掌柜的!那位炼丹的道友又来了!” 不一会儿,冯掌柜便从后堂走了出来。他依旧是那副瘦削精明的模样,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在看到柜台上的玉瓶时,明显亮了几分。 “小友来了!”他笑呵呵地走上前,拿起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仔细端详。 那丹药通体碧绿,丹身上有三道细细的丹纹,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四阶培元丹,成色比上次的还要好。”冯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起另一个玉瓶,“小友这炼丹术,当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李小莲淡淡一笑:“冯前辈过奖了。” 冯掌柜招呼伙计清点丹药,自己则在一旁陪着李小莲说话。 “小友这次是专门来卖丹的?还是还要买些什么?” “还要买些东西。”李小莲从袖中取出一张清单,递了过去,“前辈帮我看看,这些材料,珍宝阁可有?” 冯掌柜接过清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避雷阵盘、引雷针、雷纹盾……这些都是渡劫用的东西啊。”他抬起头,目光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一瞬,“小友这是要准备突破,渡金丹雷劫了?” 李小莲没有隐瞒:“是。1=5=1txt.^com” 冯掌柜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重新低头看清单,手指在纸上慢慢划过,一样一样地核对着。 “避雷阵盘,我们珍宝阁有三种。普通的一千中品灵石,中等的三千,上等的一万。引雷针便宜些,五百中品灵石一根,需要六根才能成阵。雷纹盾的话……这东西比较稀罕,我们店里只有一面,是一位金丹修士寄卖的,要价八千中品灵石。”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看:“聚灵阵盘、护体灵甲……这些都有。不过——” 他的手指停在清单的最后一行,抬起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煅筋塑骨丹……老夫经营珍宝阁两百年,还从未听说过这种丹药。小友确定没有记错名字?” 李小莲心里一沉。 这煅筋塑骨丹,是申屠奕专门为她渡劫准备的。 按照申屠奕的说法,此丹强化她的筋骨经脉,可大大提升她身体对雷电的承受能力。 “前辈确定没有?”她又问了一遍。 冯掌柜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老夫可以确定,珍宝阁从未卖过这种丹药。不过——” 他话锋一转,从柜台下面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了几页,指著其中一行字给小莲看,“我们有一种‘金刚锻体丹’,四阶上品,服下后能在短时间内让肉身强度提升五成。虽然不及小友说的那种丹药,但用来抵挡雷劫,也是有一些效果的。” 李小莲看了一眼册子上的介绍,心中微微一动。 五成的肉身强度提升,确实已经很强了。但她还是不太放心,神识沟通袖中的申屠奕:“前辈,那金刚锻体丹能替代煅筋塑骨丹吗?” 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替代?差了十万八千里。金刚锻体丹是强化皮肉,你皮肉再硬有什么用?劈到骨头里,内脏震碎,你还是得死。煅筋塑骨丹是强化筋骨和经脉,让你的身体能承受抵抗雷电的冲击,在雷击多次之下还能调动身体灵力抵御。这两种丹药,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如果没有成丹,那就先买炼丹的材料。”申屠奕毫不犹豫道,“煅筋塑骨丹的丹方我有,只要凑齐灵植,你自己炼就行。” 李小莲收回心神,看向冯掌柜:“前辈,我列一张灵植清单,麻烦前辈帮我看看,这些珍宝阁有没有。” 她取出一块空白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按照申屠奕报出的名字,一样一样地刻进去。一共三十七种灵植,年份要求从五十年到五百年不等。 这些灵植大多数,李小莲空间里没有种。 冯掌柜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赤焰草、寒髓花、九节灵参、地龙根……”他念出其中几样,点了点头,“这些我们都有,品相也不错。紫玄藤、碧落果、金线莲……这些虽然稀有,不过我们也有。”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李小莲问。 冯掌柜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小友,你这清单里的大部分灵植,我们珍宝阁都有。但有一样……” 他将玉简递还给李小莲,指著其中一行字:“这‘海魂花’,我们店里没有。” 李小莲愣了一下:“海魂花?” “对。”冯掌柜摇了摇头,“这海魂花生长在深海三千米以下的海沟中,只有在特定的洋流和灵气环境下才能存活。它本身品阶不高,只有三阶,但极其稀有,采摘极难,深海三千米,那里的水压足以将筑基修士压成肉饼。”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这花一旦离开海水,五天之内就会枯萎,药效全失。所以市面上几乎看不到它的踪迹。偶尔有修士采到几朵,也都是直接卖给相熟的炼丹师,根本轮不到我们珍宝阁。” 李小莲的眉头皱了起来,珍宝阁是望海城最大物品最齐全的商铺,如果连珍宝阁都没有,那只怕别的地方也很难买到。 果然,李小莲买好东西,离开珍宝阁后,把全城的商铺都逛了一遍,地摊也逛了,都没有找到海魂花。 第449章 李小莲发任务 海魂花虽然没买到,但逛了一天街,她也买了不少好东西。84kan#sh-u.^com 那些在云洲时难得一见的稀有灵植种子,这里几乎遍地都是,三转火莲的种子、冰魄草的幼苗……她一样样地买下收进储物袋,心里盘算著回去就种到空间里。 还有那些可以用来制作法宝和傀儡的矿石,什么赤血铜、玄冰铁、空冥石,虽说品阶不算太高,但胜在种类齐全,价格也不算太贵。在云洲的时候,这些东西她可不容易买到。 “华洲物产比云洲丰富多了。”李小莲感叹道。 申屠奕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华洲可是七大洲之首。整个修仙界的灵脉、矿藏、天材地宝,有三分之一都在这片土地上。你以后见识多了就会知道了,今天买的这些不过是些寻常货色。” 李小莲点点头,正要说话,目光忽然被街角一处热闹的景象吸引住了。 那是城主府侧门附近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立著十几块高大的石碑,石碑前围满了人,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她凑近了些,才看清那几块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的是求购,有的是出售,有的是组队猎杀妖兽,还有的是寻人启事。 “这是……”她微微一愣。 旁边一个炼气期的散修见她面生,好心解释道:“道友是第一次来望海城吧?这里是城主府设的任务发布处。d+ushu88.co#m想在城里发布任务、接取任务,都在这儿办。最近海中妖兽活动频繁,猎杀海兽的任务特别多,报酬也丰厚得很。” 李小莲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十几块石碑按照甲、乙、丙分门别类,每块石碑上都写满了任务。 甲档的任务寥寥无几,只有八九个,但报酬最低都是一万中品灵石起步。 乙档的任务多了很多,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块石碑,从猎杀妖兽到采集灵植,从护送商队到炼制丹药,五花八门。 丙档的任务最多,但报酬就少得多了,大多是几百、几千下品灵石的小单子 见此,她心中一动。 既然买不到海魂花,何不发布任务悬赏? 这望海城是华洲东岸最大的港口,每天进出的修士成千上万,其中不乏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散修。这些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不定就有人知道哪里能采到海魂花,甚至手里正好有存货。 想到这里,她挤过人群,朝石碑旁边的一座小屋走去。 小屋不大,门口挂著一块木牌,上书“任务管理处”几个字。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墙上贴满了各种告示。 桌后坐着一个筑基中期的男修,三十来岁的模样,圆脸,小眼睛,嘴唇上留着两撇细细的胡须,正百无聊赖地翻著一本泛黄的册子。 见有人进来,他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开口:“道友,想发布任务还是接任务?” “发布任务。ti~a=nlai`s^k=.c$om”李小莲走到桌前。 那男修这才坐直了些,从桌上摸出一块空白玉简,又拿起一支笔:“道友贵姓?” “免贵姓李。” “李道友,你想发布什么任务?”他打了个哈欠,“什么类型的?猎杀妖兽?采集灵植?还是别的什么?” 李小莲想了想,说:“求购灵植。海魂花,一株。” 那男修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海魂花?” “对。”李小莲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玉简,将海魂花的样貌特征刻了进去,递给他,“就是这个。” 男修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点了点头:“这东西倒是不常见。道友打算出多少灵石?” 李小莲早就想好了价格:“三千中品灵石。” 男修的手又顿住了。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李小莲一眼,脸上的懒散褪去了几分,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三千灵石?海魂花?道友你倒是大方。” 李小莲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男修放下笔,说:“海魂花这东西,虽说采摘不易,但品阶只有三阶,市面上一般也就不到一千中品灵石左右。你一出手就是三倍市场价,啧啧……”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道友是急着用吧?” “是。”李小莲简短地回答。 男修见她不愿意多说,也不再追问,重新拿起笔,在玉简上写写画画。 “行,三千就三千。不过——”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发布任务需要先交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任务完成后,还要再交百分之二十。你这条任务,需要先交三百块中品灵石。” “三百?”李小莲的眉头皱了起来,“手续费这么贵?” “都这个价。”男修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这是城主府定的规矩,我们只是照办。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去城里自己贴告示,不过能不能被人看到就不好说了。”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三百块中品灵石,在桌上码好。 “行,我交。” 男修手脚麻利地把灵石收好,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他将写好的任务玉简递给李小莲:“道友在这上面留个印记,任务就算正式发布了。我会把你的任务放在乙档。” 李小莲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求购海魂花一株,报酬三千中品灵石,联系人李道友,可通过任务管理处转达。确认无误后,她留下灵力印记,将玉简递了回去。 “任务期限多久?”她问。 “一般是三个月。三个月内没人接,任务自动失效,手续费不退。”男修将玉简收进柜子里,又拿出一块小木牌递给她,“这是任务凭证,道友收好。如果有人接了任务并顺利完成过来交任务,我们会通过这块牌子通知你。” 李小莲接过木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小屋。 走出门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半边天空染成金红色,城主府高大的围墙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任务石碑前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但依旧热闹。 “海魂花?三千中品灵石?谁这么大手笔?” “不知道,管他呢。这东西可不好找,得下到深海三千米以下的海沟里去。” “虽然不好找,但三千中品灵石……倒是值得冒险一试。” 李小莲站在人群外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扬起。有人讨论,就说明有人感兴趣。有人感兴趣,就多一分希望。 一艘华丽的飞舟从城主府里面缓缓驶出,在暮色中格外引人注目。 飞舟前后各站着四名筑基期的护卫,穿着整齐的银色铠甲,手按法器,目不斜视。 飞舟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衣料上隐隐有灵光流转,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世家公子的矜贵之气。 但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他半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撑著下巴,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前方,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是欧阳寻。 第450章 欧阳寻的心思 欧阳寻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族会上的事。x$kswx.co%m 一个时辰的族会,他强撑著虚弱的身子坐在那里,听那些族老们翻来覆去地讨论海兽潮的应对之策,听他那当城主的父亲一个个地点名安排任务,听那些旁系子弟明里暗里地试探他的伤势—— 想到那些试探的目光,他心里就一阵烦躁。 那女魔头把他打成重伤,他不得不谎称是被路过的元婴散修无故袭击,这才保住了颜面。可那些族老们精得很,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怀疑。他爹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他看得出来,老头子心里也在犯嘀咕。 万一被他们发现真相…… 万一被他们知道他为了活命连魂血都交出去了,以后在家族里还能有什么颜面立足? 他会沦为全族笑柄的! 他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看着发布任务的石碑。那身影穿着月白色的衣裙,身形纤细,步伐从容,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可欧阳寻的目光一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她! 就是那个女魔头! 虽然只看到背影,但他绝对不会认错。那走路的姿态、那周身若有若无的气场,那让他做了好几天噩梦的身形——就是她! 他的脸色“唰”地变得比刚才还要白三分。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甲板上,灵茶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主上?”站在身旁的护卫赵无极察觉到他的异样。xsh~b&ook.co~m “主上,您怎么了?”赵无极压低声音问,“可是身体不适?” 欧阳寻没有回答。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在这里做什么?她是不是来找他的?不对——她站在任务石碑前……她莫非是来领取或者发布任务的?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慌,不能慌。 那女魔头既然没有主动来找他,说明她不是冲着他来的。只要他不去招惹她,应该就没事。 可是—— 他用神识偷偷又看了一眼。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经走远了一些,正朝街角拐过去。她走得不快,似乎只是在闲逛。 欧阳寻咬了咬牙,心中天人交战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对赵无极吩咐道:“赵无极,你去给我查一下……刚才那个女修,发布了什么任务或者接了什么任务。快去快回,别让人发现。” 赵无极一愣,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主上,您说的是哪个女修?属下没看清——” “就是穿月白色衣服的那个!”欧阳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快去任务管理处查问!别问那么多!” 赵无极虽然满肚子疑惑,但主上发了话,他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下了飞舟,快步朝任务管理处走去。 欧阳寻一个人坐在飞舟上,坐立不安 那女魔头到底要干什么?她不会要住在望海城吧? 她到底缺什么?她会不会再来找他麻烦? 他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w`dsc%w._ne=t 飞舟上,他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女魔头的背影。 片刻后,赵无极匆匆回来了。 将打听到的消息仔细说了。 “海魂花?”听完汇报,欧阳寻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声重复了一遍,“她求购海魂花做什么?” 那女魔头出手就是三倍市价,看来是急着用。 可是她要海魂花做什么?炼丹?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赵无极,”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传令下去,让极乐宫所有人手……全力寻找海魂花。去那些常年在深海里采珠的散修那里打听,去各大商铺问,只要能找到,价格不是问题。尽快。” 赵无极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啥?主上,您是说……帮那个女修找海魂花?您莫非……看上她了?” 主上前几天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戒女色吗?这是又旧疾复发? 欧阳寻瞪了他一眼:“放屁!” 接着他又道:“让你去办就去办,哪来这么多废话!” 赵无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连忙应道:“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转身就跑,一溜烟走了。 飞舟上重新安静下来。 欧阳寻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想着那女魔头消失的背影,那女魔头确实可恶…… 不过……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小莲还在洞府里盘膝打坐,就听到洞府门口的传讯阵“嗡嗡”地响了起来。 她睁开眼,眉头微皱。谁会这么早来找她? 她起身走到门口,伸手一招,一块巴掌大的玉牌从传讯阵中飞出来,落入她掌心。这是任务管理处专用的传讯牌,她昨天在管理处留了联系方式,对方可以通过这个联系她。 她神识探入其中,一行字浮现在脑海中—— “乙零三七号任务已有人接取并完成。请任务发布人速来管理处核验任务,并支付尾款。” 李小莲愣了一下。 这么快? 她昨天傍晚才发布的任务,今天一早就有人完成了?这才过去几个时辰? 海魂花生长在深海三千米以下的海沟里,就算是最厉害的采药人,从接到任务到下海、寻找、采摘、返回,怎么也得两三天吧? 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换了身衣服,匆匆出了洞府。 赶到任务管理处时,那个筑基男修正在柜台后面打哈欠。见她进来,他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性的笑容。 “李道友来了!好快!” “谁完成了我的任务?”李小莲开门见山地问。 男修从柜子里取出一块玉简,递给她:“这位道友没有留下名字,只留了一个地址,说请你亲自去一趟,当面验货交接。喏,地址在这里。” 李小莲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皱得更紧了。 地址是望海城西街的一处茶楼,离城主府不远。 “对方有没有说什么?”她问。 男修摇了摇头:“没有。只说了请你去茶楼一叙,当面交易。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来交任务的人已经帮你支付了尾款,他还说了一句,说是你的‘故人’。” “故人?”李小莲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华洲哪来的故人? 除非—— 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道了谢,她转身出了任务管理处,没有立刻去茶楼,而是站在街角沉思了片刻。 识海中申屠奕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觉得有诈?” “不知道。”李小莲如实说,“但总觉得事情不太对。我昨天才发布的任务,今天一早就有人完成了。就算是手里有存货,也不至于这么巧吧?” “那你还去不去?” “去。”李小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她按照玉简上的地址,找到了西街那家茶楼。 茶楼不大,但装修雅致,门口种著几丛翠竹,门楣上挂著一块匾额,上书“听雨阁”三个字。 茶楼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茶楼掌柜看见她连忙迎上来:“客官,楼上雅座有位公子包了场,说是等一位故人。” 李小莲微微眯起眼睛。 掌柜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位公子就在楼上,客官请。” 李小莲拾阶而上,推开门—— 然后她看到了欧阳寻。 今天的欧阳寻和那天挨揍后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天青色锦袍,上面绣著淡淡的云纹,腰间系著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整个人收拾得清清爽爽,看起来风流倜傥。 第451章 利用 他正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jjw%xc.info听到门响,他立刻站起身来,朝门口迎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恭敬中带着几分紧张。 “见过前辈。”他躬身行礼。 李小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走进去,在茶桌后坐下:“该不会是你接了我的任务吧?” 欧阳寻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这时他才真正看清了李小莲的容貌。 上次在落雁坡,她蒙着面纱,又是在夜里,他根本没看清她的脸。后来,他被踩在地上,鼻青脸肿、眼冒金星,哪里顾得上看她长什么样? 现在,他终于看清了。 眼前这个女人,从面相上看,年纪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二十出头?还是更小? 不过修真界普遍服用驻颜丹,从面相看年纪并不准确。 她的相貌并不算特别美丽,至少比不上他极乐宫里那些精心挑选的美人,但她的眉宇间自有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深邃得看不到底,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被她这双眼睛看着,欧阳寻又想起那天,她掐着他的下巴逼他交出魂血那一幕了……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干咳了一声:“前辈莫要怪罪,只是昨日恰好路过发布任务的地方,看到了前辈,派人查了一番,得知前辈需要海魂花。ri_zhao`wenx|ue@.c_om晚辈心想前辈既然需要海魂花,晚辈正好有些门路,便自作主张,帮前辈收集了几株。权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匣,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李小莲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 玉匣里铺着一层白色的灵蚕丝,丝上躺着三朵海魂花。 那三朵花都有巴掌大小,花瓣呈深邃的海蓝色,形如睡莲,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花蕊处泛著淡淡的银光。整朵花散发著幽幽的蓝光,灵气充沛。 最让李小莲惊讶的是——这三朵花非常新鲜。 花茎切口处湿润润的,像是刚从海里采摘下来不久。 李小莲微微眯起眼睛,这么新鲜的海魂花,采摘下来绝对不超过半天。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欧阳寻:“说吧,你到底什么目的?” 欧阳寻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真诚得都快滴出水来了:“前辈不要误会,晚辈绝对没有恶意!晚辈的命都系在前辈手里,晚辈哪敢有什么坏心思?晚辈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低了下去:“晚辈只是想弥补一下过错,希望前辈……希望前辈能把晚辈脑子里的禁神印去除,还有把魂血还给晚辈……” 他说著说著,眼眶竟然有些泛红:“前辈,从今往后,晚辈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前辈不信的话可以去打听,极乐宫的女修晚辈已经全部遣散了,一个都没留,还给她们每人发了安家费。usipm@ax.c=o%m叶家那边晚辈也送了厚礼赔罪,契约也作废了!晚辈发的那个心魔誓,晚辈这辈子都不敢违背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前辈,您就饶了晚辈这一回吧……” 欧阳寻说著,泫然欲泣,眼睛红红的,配上他那副俊美绝伦的脸,看起来甚是可怜。 李小莲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嘴角再次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倒是挺会来事。 昨天看到她发布任务,连夜就去弄来三朵海魂花,今天一大早就巴巴地送过来。 又是送礼又是表忠心,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说到底就一个目的——想让她高抬贵手,放过他。 她识海中申屠奕“噗嗤”笑了一声:“这小子倒是有点机灵。知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知道你不吃威胁就来讨好。啧啧,这能屈能伸、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愧是城主的儿子。” 李小莲没有理会申屠奕的调侃,伸手将玉匣合上,不客气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三朵海魂花,新鲜的,品相上佳,正是她急需的东西。 不管欧阳寻打的什么主意,这东西她是不会拒绝的。 她抬起头,看着欧阳寻那张写满了期盼的脸,淡淡地开口:“你想让我饶了你?” 欧阳寻连忙点头,点头如捣蒜。 “可以啊。”李小莲慢悠悠地说。 欧阳寻的眼睛“唰”地亮了。他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前辈此话当真?!” 李小莲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补充道:“看你诚意。” 这四个字说得模棱两可,进可攻退可守。 “诚意”这种东西,什么叫够?什么叫不够?还不是她说了算。 欧阳寻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尽心竭力为您办事!以后前辈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晚辈!晚辈随叫随到,绝无二话!”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传讯符,双手捧著递到李小莲面前:“这是晚辈的传讯符,前辈以后有什么事,只管用这个通知晚辈。” 李小莲接过传讯符,随手收进储物袋,站起身:“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欧阳寻连忙站起来,殷勤地送到门口:“前辈慢走!前辈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李小莲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下了楼。 --- 走出茶楼,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景象。 李小莲不紧不慢地走着,袖中的申屠奕探出半个脑袋,蛤蟆眼半眯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丫头,你真要放过他?” 李小莲哼了一声:“想什么呢?此人从前作恶多端,残害了多少无辜女子?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 申屠奕“哦”了一声,等她继续说。 李小莲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几分狡黠:“我要渡金丹劫了,正好可以利用利用他。欧阳家在望海城势力庞大,各种资源门路都比我自己去找要方便得多。海魂花不就是现成的例子?我要是自己去买,跑断了腿也未必能买到。他倒好,一个晚上就给我弄来三朵,还都是上等品相。” “等利用完了呢?”申屠奕追问。 “利用完了,我就离开望海城。”李小莲毫不犹豫道:“魂血我是不会还的,禁神印也不会给他解除。让他这辈子都提心吊胆地活着,时刻记着头上悬著一把刀。”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然后“嘿嘿”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赞赏:“你这丫头,这狡猾劲儿,不错不错,有几分小爷我的风范了!我刚才还以为你真要心软放过他呢,没想到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行,你很有前途!” 李小莲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加快脚步朝洞府的方向走去。 海魂花到手了,煅筋塑骨丹的其他材料也买齐了,接下来就是炼丹、渡劫。 金丹雷劫,她倒要看看,天道能把她怎么样。 第452章 李小莲的一生宿敌登场 一个月前。81ksw.co^m 望海城沿海三十里处,海面上一片忙碌。 十几条渔船散落在海面上,船上的修士们或站或坐,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正热火朝天地处理著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海兽。 一阶的利齿鱼、二阶的银鳞鱼……各种各样的低阶海兽横七竖八地躺着,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腥臭。 “今年的海兽比往年多了不少啊。”一个筑基初期的中年男修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脚踢开脚边一条还在抽搐的利齿鱼,“这才一个上午,我这边就捞上来五十多条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炼气九层的年轻修士接过话头,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往年这个时候,一天能捞个十几条就算不错了。今年这是怎么回事?海兽都扎堆往岸上跑?” 一个头发花白的筑基老者靠在船舷上,手里捏著一杆旱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 “百年一度的海兽潮快来了,海兽自然比往年多。”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都安静了下来。 “百年海兽潮?”那年轻修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老人家,您说的是那个海兽潮?” “还能有哪个?”老者磕了磕烟袋,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的大海,“老夫活了一百多年,上回海兽潮的时候,老夫还是个炼气期。那场面,啧啧……”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散修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安:“老人家,那海兽潮……大概什么时候来?我好提前带着家眷跑路啊。x`in2book.com” 老者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按照以往的规律,大概还有八九个月吧。反正不到一年,你们心里有个数就行。” “八九个月……”那散修松了口气,“那还早。” 旁边一个圆脸的炼气八层女修插嘴问道:“老人家,那海兽潮……危险吗?” 老者看了她一眼,见她是个年轻女修,语气缓和了些:“倒也还好。海兽潮虽然听着吓人,但绝大多数都是些低阶海兽,没什么大本事。偶尔出现几只四阶以上的,欧阳家就会出手,轻松就能消灭。” 他说著,又吸了口烟,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的表情:“说起来,上回海兽潮的时候,老夫可是发了笔小财。那些海兽尸体,光是卖材料就赚了几十万下品灵石。” 周围的修士们听了,脸上的紧张褪去不少,有人甚至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这样啊……那我不走了!” “富贵险中求嘛,说不定还能捞一笔。” “就是就是,有欧阳家在,怕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气氛又热闹起来。 一名李玉珠的圆脸女修,听了老者的话,也露出了笑容,转头对身边一个和她有几分相像的男修道:“哥,你听到了吧?不危险的。咱们再多捕几天,攒够灵石,就能去买那件法器了。” 那男修名叫李玉成,点了点头,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行,听你的。不过你可得小心些。159txt.@co@m” “知道了知道了。”李玉珠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兄妹俩正说著话,船身忽然猛地一晃!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响,一道黑影从船边的海面下猛地蹿出! 那是一条三阶的铁齿蟒,足有成人腰身那么粗,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一张血盆大口张开,满嘴森白的利齿在阳光下泛著寒光。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瞬间就从水里弹射而出,直奔船边最近的人—— 而最近的那个人,正是李玉珠。 “妹妹!”李玉成脸色大变,伸手去拉。 可已经来不及了。 铁齿蟒的大口猛地合拢,咬住李玉珠的腰,将她整个人拖下了水! “噗通——” 水花四溅,海面上只留下一圈扩散的涟漪和几缕飘散的血丝。 “妹妹——!”李玉成扑到船舷边,朝着海面嘶声大喊。他想要跳下去,被旁边的几个人死死拽住。 “不能下去!水里危险!” “放开我!放开我!我妹妹还在下面!”李玉成拼命挣扎,眼眶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海面下,暗红色的血雾正在扩散。几条嗅到血腥味的低阶海兽已经围了过来,在水下穿梭游动,争抢著那团血雾中散落的碎肉。 船上的人都沉默了。 被三阶的铁齿蟒拖下水,一个炼气八层的女修,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可惜了,这么年轻。” “她哥得多难过啊……” 有人低声叹息,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李玉成瘫坐在船舷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嘴里还在喃喃著“妹妹”“妹妹”。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哗啦——” 又是一声水响! 所有人齐齐转头,然后全都愣住了。 海面上,一只手猛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满是鲜血,手指上还挂著一缕海草。 紧接着,一个脑袋冒出了水面。 “哥……咳咳……救我……” 那是李玉珠。 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但她确确实实还活着。 “妹妹!”李玉成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到船舷边,“快!快拉!” 几个修士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绳子扔下去,钩子递过去,好一阵手忙脚乱,终于把李玉珠从水里拽了上来。 她浑身湿透地瘫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起来脸色苍白,但身体似乎并未受伤。 “妹妹!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李玉成跪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翻出疗伤的丹药,抖着手往她嘴里塞。 李玉珠咽下丹药,又喘了几口气,声音虚弱但清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事了没事了。”李玉成把她抱在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 甲板上,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 被三阶的铁齿蟒拖下水,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铁齿蟒呢?那么大一条蛇,怎么就不见了? 有人探头往海面看去,只看到一片被鲜血染红的海水,以及几条还在争抢碎肉的低阶海兽。那条铁齿蟒,踪影全无。 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原本只是靠在船舷上,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李玉珠身上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老者的手开始颤抖。 烟袋从他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他浑然不觉。 他盯着李玉珠,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额头上有冷汗渗出来。 别人看不到,但他看得到,在李玉珠的背后,有一道极其淡薄的虚影。 那虚影几乎透明,若隐若现,像是阳光下的水汽,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但那形状……那形状…… 是一条蛇。 一条巨大的白蛇。 它盘踞在李玉珠身后,将整条船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那双冰冷的竖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船上所有的人。 老者双腿发软,靠着船舷慢慢地滑坐下去,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玉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朝他看了过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第453章 首次相遇 洞府内,灵泉边。xiaosh`uo%hu.com 九霄乾坤鼎立在灵泉旁边,鼎身泛著淡淡的光泽。鼎下,灵石转化的灵火安静地燃烧着,火焰稳定而均匀。 李小莲盘膝坐在鼎前,闭着眼,神识全开,细细感知著鼎内每一丝变化。 申屠奕趴在一旁,蛤蟆眼半眯著,难得没有出声打扰。 “差不多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李小莲睁开眼,双手掐诀,鼎盖缓缓升起。 两颗碧绿色的丹药从鼎中飞出,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她拿起玉瓶,倒出那两颗丹药,仔细端详。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有三道清晰的丹纹,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药香入鼻,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上品。”申屠奕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成色不错。两颗都是上品。” 李小莲将一颗丹药放回玉瓶收好,另一颗托在掌心:“服用一颗就够了?” “嗯。”申屠奕点了点头,“煅筋塑骨丹的药效很强,一颗就足够将你的筋骨经脉强化到能承受雷劫的程度。多服用一颗也没什么大碍,但效果不会叠加,只是延长药效时间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丹的有效期只有两个时辰。” 李小莲将那颗丹药也收好:“两个时辰,应该够了。” 她把丹药收好,又从储物袋里把之前买的所有渡劫用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在面前的地上一字排开。 避雷阵盘、引雷针、雷纹盾、聚灵阵盘、护体灵甲……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81ks$w.*com 她一样一样地清点,手指在每件物品上轻轻点过,确认数量和品相。 “避雷阵盘,上等的,一个。引雷针,六根。雷纹盾,一面。聚灵阵盘,中等,一个。护体灵甲,一套……” 她清点完已有的,又打开一张清单,对照着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还差几样东西。”她自言自语道。 清单上列著的,是她根据申屠奕的建议,结合《金丹雷劫详解》里的内容,反复推敲后写下的渡劫所需物品清单。大部分已经买齐了,但还有几样在市面上不太好找的东西,她一直没有买到。 比如四阶的避雷符,比如千年雷击木……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传讯符。 那是欧阳寻三天前给她的。 她看着手里这块传讯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灵力注入其中。 传讯符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片刻之后,符上传来欧阳寻小心翼翼的声音:“前、前辈?您找我?”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讨好。 李小莲开门见山:“我需要几样东西,你能弄到吗?” “前辈请说!前辈请说!”欧阳寻的声音立刻变得热切起来,“只要晚辈能弄到的,一定给前辈送来!” 李小莲报了几样东西的名字。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欧阳寻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前辈,那四阶避雷符和上品回元丹,晚辈倒是能弄到。只是……那千年雷击木,这东西实在稀罕,晚辈一时半会儿……” “能弄到的先弄来。wzs+kbook.co^m”李小莲打断他,“千年雷击木不急,我可以再等等。” 欧阳寻连忙应道,“前辈放心,晚辈这就去办!最晚明天一早,一定送到前辈洞府!” 传讯符暗了下去。 申屠奕啧啧了两声:“这小子,办事倒是挺积极。” 第二天一早,传讯阵果然响了。 李小莲打开洞府门,门口放著一个精致的储物袋,袋口系著一根红绳。她神识探入,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她要的东西——四阶避雷符三张,还有一些她没开口要的但渡劫时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比如高阶疗伤丹、护脉丹什么的。 储物袋最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端正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前辈,千年雷击木晚辈还在找,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前辈。这些丹药和符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前辈笑纳。若有其他需要,前辈尽管吩咐。——欧阳寻敬上” 李小莲看完纸条,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家伙,倒是越来越会来事了。 她把东西收好,转身回了洞府。 …… 又过了两天。 渡劫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渡劫。 李小莲走出洞府,去了趟城里的商铺,买了一张望海城附近海域的详细海图。 海图很大,足有三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著大大小小的岛屿、暗礁、洋流和妖兽分布区域。她将海图卷好,付了灵石,转身走出店铺。 刚迈出店门,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老板,你还收海兽吗?” 李小莲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侧过头。 店铺门口站着一个圆脸女修,炼气八层的修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衣衫,袖口和裤腿都扎得紧紧的,一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打扮。 她的脸上带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散修。 “收的收的。”店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玉珠小友,你今天又捕了多少?” 李玉珠咧嘴一笑,她也不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往门口的空地上一倒—— “哗啦!” 一大堆海兽尸体从储物袋里倾泻而出,噼里啪啦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些海兽最小的也有脸盆大,最大的足有一丈来长,横在店门口,把半个街道都堵住了。有二阶的银鳞鱼、三阶的铁齿鲨、三阶的毒刺鳐,甚至还有一条三阶巅峰的深海电鳗,浑身还在噼里啪啦地冒着蓝色的电弧。 李小莲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才没被那堆海兽尸体砸到脚。 她看着那座小山一样的海兽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只有炼气八层的圆脸女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炼气八层,猎杀三阶海兽?而且还是深海电鳗那种以凶悍著称的品种? 周围的行人也纷纷驻足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又是这丫头!最近她可出了大风头了。” “炼气八层就能猎杀三阶海兽?这也太邪门了吧?” “邪门什么呀,人家命大。上次被海兽拖下水都没死,回来后就跟开了窍一样,厉害得很。” “我听说她哥哥是上个月出海的时候被海兽吃了,一船人就活了她一个……” “啧啧,这丫头大难不死啊……” 李小莲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那些议论,目光落在李玉珠身上。 店铺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到那一堆海兽尸体,眼睛都亮了。 “哟!玉珠小友!你今天收获不小啊!”他笑眯眯地走出来,绕着那堆海兽转了一圈,啧啧称赞,“这么多货,你一个人打的?厉害厉害!” 李玉珠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灿烂:“运气好,运气好。”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老板一边清点海兽,一边随口说道,“昨天有个筑基期的修士出海,一天下来也才打到两条三阶的。你一个炼气八层的小丫头,比人家筑基期的还能打?” 李玉珠嘻嘻笑着,没有接话。 老板也不再追问,手脚麻利地清点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袋灵石递过去:“清点好了,一共一千二百中品灵石。你点点。” 李玉珠接过灵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忽然落在站在一旁的李小莲身上。 李玉珠突然愣住她,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李小莲,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 李小莲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奇怪。 一个炼气八层的女修,竟会让她脊背发凉? 她稳了稳心神,不再理会那女修的目光,转身离开。 身后,李玉珠歪著头,看着李小莲的背影,眼中充满困惑。 第454章 古怪女孩 李小莲走出那条街,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将海图展开铺在地上。18+6txt.*com 海图上,望海城以东的大片海域里,星星点点地分布着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岛屿。有些岛屿靠近海岸,上面标注著“有修士居住”或“有妖兽出没”;有些岛屿远离海岸,孤零零地悬在深海之中,上面标注著“荒岛”二字。 她需要找一个荒岛。 一个远离人烟的荒岛。 她的雷劫不同寻常,申屠奕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仙魔双修,违背天道法则,天道会往死里劈她。如果选在离海岸太近的地方,或者附近有修士居住的岛屿,雷劫的动静必然会引来围观。 渡劫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万一有人心怀不轨,趁她渡劫后最虚弱的时候下手,那就麻烦了。 她得找一个四周没有人的荒岛,越偏僻越好。 她的目光在海图上慢慢移动,手指在一个个岛屿上点过。 这个太近了,离海岸才五十里。 这个也不行,标注著“有散修暂住”。 这个……倒是够远,在深海区域,周围几百里都没有别的岛屿。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小点上,仔细看了看旁边的标注——“无名荒岛,无灵脉,无妖兽,无人居住。” 不错。 她又找了两三个同样符合条件的荒岛,将位置记在心里。 “先定这几个目标,到时候去实地看看,选一个最合适的。xinkans&huwu.co#m”她自言自语道,准备将海图收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近得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你在看什么?” 李小莲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那个圆脸女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离她不到三尺的距离,正歪著头,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海图。 李小莲心里一惊。 这个女修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居然没有丝毫察觉。 她一个筑基圆满的修士,神识范围超过百里,竟然被一个炼气八层的女修摸到了身后而毫无察觉? 这不合常理。 李小莲的手悄悄按在储物袋上,面上却不露声色,将海图卷起来收好,然后站起身,与那女修拉开几步距离。 “你是谁?”她问,声音平静。 那女修眨了眨眼,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然后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叫李玉珠。我们刚才在店铺门口见过的。” 李小莲当然记得她。那一堆海兽尸体,还有那双让她浑身不舒服的眼睛。 “你有什么事?”李小莲问。 李玉珠歪著头,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满是好奇:“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来这里?你跟我一样吗?” “跟你一样?”李小莲皱眉,“什么跟你一样?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玉珠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看,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又移到她的胸口,像是在寻找什么。xiao!shuoh~ou.^co-m 李小莲被这种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不想再跟她纠缠,转身就走。 李玉珠却跟了上来,脚步轻快,几步就追到她身边:“喂,你说话呀?你怎么不理人?” 李小莲加快脚步。 李玉珠也加快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你叫什么名字嘛?”她又问了一遍,声音甜甜的,像个好奇的孩子。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李玉珠眨了眨眼,歪著头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你跟我其实不是同类,对不对?” 李小莲觉得这个女修脑子有问题。 什么同类不同类的?莫名其妙。 她懒得再理她,从储物袋里召出飞剑,纵身跃上,化作一道流光朝空中飞去。 李玉珠站在原地,仰著头,看着那道流光越飞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中。 她歪著头,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她轻声说,声音甜得发腻,“相柳血脉,吃了她一定很补!”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一抹冰冷的竖瞳一闪而逝,接着她拿出一块中品灵石,“咔嚓咔嚓”咬碎了吃了下去。 “不过……她肯定厉害极了,怎么样才能将她吃掉呢?” …… 那个奇怪的女修让李小莲感觉很不舒服,但她并没有很在意。修仙界什么样的人都有,怪人怪事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她只当那圆脸女修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散修,没往心里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巡视先前选中的那几个荒岛。 望海城以东的海域,岛屿星罗棋布,有的郁郁葱葱,有的寸草不生。她踩着飞剑,一座一座地看过去,仔细考察每个岛屿的位置、地形、周围海域的情况。 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海鸟冲过来挑衅,被她神识一压,便尖叫着四散逃开了。 最后,她选中了距离望海城约五百里外的一座荒岛。 这座岛面积不大,方圆不过两三里,灵气非常稀薄,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 岛上全是黑褐色的礁石,被海风和浪涛打磨得光滑圆润,踩上去有些硌脚。岛中央有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大约有半亩见方,正好可以用来布置渡劫阵法。 她在岛上以及周围仔细视察了一圈,确认这里确实人迹罕至。由于没有灵脉,方圆三百里内连低阶妖兽都少见,更别说修士了。 “就这里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离望海城不算太远,来回方便,但又足够偏僻,渡劫时应该不会引来太多关注。 回到洞府,她开始紧锣密鼓地做最后的准备。避雷阵盘需要反复调试,确保每一根引雷针的位置都精确无误;聚灵阵盘要嵌入灵石,保证在渡劫时能提供充足的灵气补给;雷纹盾和护体灵甲也要仔细检查,不能有丝毫破损。 然而,忙了几天,她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 这天晚上,她盘膝坐在灵泉边,将渡劫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雷劫的威力,申屠奕已经反复强调过很多次了。 她现在虽然准备了不少东西,但万一雷劫的威力超出预期,或者渡劫之后她虚弱得连动都动不了,那时候若有路过的散修起了歹念……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动。 不如利用一下欧阳寻。 让他派些人手过来,把荒岛周围封锁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欧阳家在望海城势力庞大,手下养著不少修士,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且欧阳寻的命都捏在自己手里,他也不敢耍花招。 她拿出传讯符,注入灵力。 片刻后,欧阳寻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前辈?您找我?” “我需要你帮个忙。”李小莲开门见山。 “前辈请说!”欧阳寻的声音立刻变得热切起来。 第455章 金丹劫开始 “我需要你来助我渡劫。ku~aiduxs.net”李小莲开门见山道。 “可以,没问题!”欧阳寻连忙道:“前辈,你既然要渡劫,晚辈可以给你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啊!在我们欧阳家有专门的渡劫场地,布置了层层防护阵法,还有族中长老坐镇护法——” “不用。”李小莲断然拒绝。 她这次渡劫,动静肯定小不了。她可不希望被欧阳家那些元婴期的老怪物注意到。一个筑基圆满的小修士渡劫闹出那么大动静,那些老怪物不起疑心才怪。 “那好吧。”欧阳寻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坚决,不敢再劝,“前辈选好地方了吗?需要晚辈做什么?” 李小莲将荒岛的坐标报给他:“我需要你派人把这座岛周围百里范围封锁起来,在我渡劫期间,不许任何人靠近。” “百里?”欧阳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前辈,这个范围是不是太大了?” “你做不到?”李小莲疑惑。 “做得到做得到!”欧阳寻连忙道,“前辈放心,晚辈会亲自带人过去,把那一带围得跟铁桶一样,绝不让任何心怀叵测之人靠近!” “嗯。”李小莲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千年雷击木找到了吗?” 传讯符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欧阳寻的声音有些为难:“前辈,这千年雷击木……确实是稀罕物件。晚辈这些日子已经派人四处打听了,市面上确实没有。zxsw8.c%om不过晚辈已经托了族里的关系在找,只是需要些时间……” “不急。”李小莲说,“你先封锁海域的事办好。雷击木的事,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无妨。” “晚辈明白。前辈放心,封锁海域的事晚辈一定办好!前辈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 “那前辈好好准备渡劫,晚辈这就去安排人手!” …… 一个月后。 一切准备妥当。 千年雷击木最终还是找到了——欧阳寻动用了欧阳家在望海城的所有关系网,从一个隐居多年的老修士手里换来的。 煅筋塑骨丹早已炼好,雷劫所需的各种法器阵盘也反复检查过无数遍。她甚至又去了一趟珍宝阁,把身上用不上的材料和丹药全部出手,换了一面品相更好的雷纹盾。 这一日,天色阴沉,海面上风平浪静。 李小莲站在荒岛中央的空地上,仰头看了看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脏兮兮的棉絮,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聚灵阵盘,嵌入灵石,在空地中央布下。然后又将六根引雷针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在周围,每一根都仔细校准了角度和深度。最后,避雷阵盘放在脚下,雷纹盾悬在头顶,护体灵甲穿戴整齐。 做完这一切,她盘膝坐下,闭上眼。 “准备好了吗?”申屠奕的声音十分严没有平日里的懒散。xiao=shu&oguai.$net 李小莲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准备好了。” 她将申屠奕放出来,让他蹲在一里外的一块礁石上。又取出那颗煅筋塑骨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变得致密,经脉在变得坚韧,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般,充满了力量。 药效发挥了。 她不再犹豫,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将五颗金丹从识海中引出来,一一融入丹田。 丹田内,五颗金丹的雏形已经凝聚成形,只差最后一步——引来天雷淬炼,将它们真正淬炼成金丹。 她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沉入丹田,开始将元神与金丹融合。 她体内有五个元神,这五个元神必须分别融入五颗金丹之中,才能算是真正完成了金丹期的突破。 第一个元神融合,顺利。 …… 第四个元神融合,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周身灵光闪烁不定。 第五个元神—— “轰!”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 五颗金丹在丹田中同时成型,金光大盛! 与此同时—— 天色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眨眼间暗了下来。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九天之上传来! 李小莲猛地抬头。 天空变了。 方才还灰蒙蒙的天,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了。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翻涌著,翻滚著,以这座荒岛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足有数十里方圆,遮天蔽日,将整片海域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乌云之中,紫色的电蛇在云层间穿梭游走,发出沉闷的雷鸣。那雷声不是一声接一声,而是连绵不绝,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 远处,百里之外。 欧阳寻正带着一百多个手下,分散在荒岛周围的海面上,将整片海域都封锁了。 他站在一艘飞舟的船头,表情严肃。今天的他换了一身银白色的战甲,腰悬长剑,看起来倒是威风凛凛。 可当他看到远处天际那铺天盖地的劫云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雷劫?” 他活了三百年,见过不少修士渡劫。 族人突破金丹时,劫云不过三里方圆;突破元婴时,劫云大概在三十里左右,可这劫云…… 十五里? 远远超过金丹劫,又比元婴劫少一半…… 奇怪,她这到底是突破哪种劫啊? 那劫云黑压压地压下来,几乎要触到海面。 云层中紫色的电蛇疯狂穿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欧阳寻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先前一直以为,那女魔头实力强悍得离谱,修为肯定被故意隐瞒了,至少她也得是个金丹后期…… 可看到这片劫云,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难道真的是筑基期? 他正胡思乱想着,远处第一道天雷已经劈了下来。 那一道天雷从劫云中劈出,紫色的雷有成人手指那么粗,看似很细,威力却十足,笔直地朝荒岛中央轰去! 欧阳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 荒岛上,李小莲已经服下了煅筋塑骨丹,药效正在全身流转。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雷纹盾,立在自己身前。盾面不大,只有三尺见方,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纹,泛著淡淡的蓝光。她又将三张避雷符贴在身上——胸口一张,后背一张,头顶一张。最后,她将那套护体灵甲穿在身上。 银白色的灵甲贴合著她的身体,甲片上的符文一一亮起,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 劫云已经压到了极低的高度,仿佛伸手就能触到。云层中,一道粗壮的电蛇正缓缓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将整片天空都照得雪亮。 那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来了。 “轰——!!!” 第一道天雷劈下! 第456章 三十六道天雷 那雷柱只有手指那么粗,但声势浩大,通体紫白,直直地朝她头顶劈来。p$fxss.com 雷纹盾率先迎了上去。 “砰!” 雷柱撞在盾面上,炸开一片耀眼的电光。雷纹盾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将大部分雷电之力导入了地下的引雷阵中。 引雷阵盘嗡嗡作响,六根引雷针同时亮起,将导入的雷电之力分散、化解,注入大地。 但即便如此,仍有小半的雷电穿透了盾牌,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小莲身上。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股雷电之力穿透护体灵甲,钻进她的皮肉、骨骼、经脉,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她的身体里搅动。疼麻感从头顶蔓延到脚尖,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疼。 真的很疼。 但她咬牙忍住了。 煅筋塑骨丹的药效还在,她的筋骨经脉比平时强韧了数倍,这股雷电之力虽然凶猛,却还不足以对她造成致命的伤害。 她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将体内残留的雷电之力逼出体外。然后从身前的玉台上取了一颗回元丹服下,补充消耗的灵力。 第二道天雷紧跟着劈下! 这一道比第一道更粗,更亮,带着更加狂暴的气势。 雷纹盾再次迎上。 “砰!” 盾面上的裂纹多了一道。 李小莲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 每一道天雷都比前一道更强,更猛,更狂暴。a|i@hao#xia&oshuo.&com 雷纹盾在第六道天雷中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避雷符在第三道天雷中就被劈得粉碎。 护体灵甲在第九道天雷中崩解,甲片四散飞溅。 引雷阵在第十二道天雷中过载烧毁,六根引雷针全部熔成了铁水。 从第十三道天雷开始,她就完全只能靠自己的身体硬扛了。 “轰——!!!” 第十三道天雷劈下。 雷柱比之前更粗,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直地轰在她的天灵盖上。 “啊——” 她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那股雷电之力太强了,她能感觉到剧痛从头顶蔓延到全身,像有无数把刀子在体内搅动,又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 她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 但她咬破了舌尖,用剧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能晕。 不能倒。 她拼命运转体内的木灵力,去修复那些被雷电摧毁的经脉和骨骼。木灵力所过之处,破碎的经脉缓缓愈合,碎裂的骨骼慢慢复合。 然而旧的伤口还没愈合,新的伤口又添了上来。 第十四道。 第十五道。 第十六道。 …… 每一道天雷劈下,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了。 但每一次,她都咬牙撑了过来。 远处的海面上,欧阳寻已经看傻了。 “十七、十八、十九……”他一道一道数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干涩。159t=x@t.co`m 他见过族中长辈渡元婴劫。那雷劫一共九道,每一道都比碗口还粗,劈在山头上能把半边山都轰塌。 可那女魔头挨的雷劫虽然没有元婴劫那么恐怖……但她这都挨了多少道了? 他数了数。 二十三道。 已经二十三道了。 而且还在继续。 “主上,”赵无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颤抖,“那位前辈……到底在渡什么劫啊?” 欧阳寻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女魔头挨了二十三道天雷还没死,这本身就足够吓人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有些发干:“别管她渡什么劫了,把警戒圈再扩大五十里。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不少人。” “是!”赵无极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欧阳寻继续望着远处那座被雷光笼罩的荒岛,嘴唇抿得紧紧的。 女魔头,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我也得跟着陪葬……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船舷,指节都泛了白。 …… 二十四道。 二十五道。 二十六道。 …… 李小莲已经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道天雷了。 她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了。雷声太大了,大到她的耳膜早就被震破,鲜血从耳道里流出来,顺着脖子淌下去,滴在焦黑的礁石上,瞬间就被蒸干。 她的眼睛也看不清东西了。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天和地,分不清海和岛,只有无尽的雷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永不停歇。 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 疼痛还在,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或者说,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习惯了被撕裂、被灼烧、被摧毁,然后被木灵力一点一点地修复。 那是一种凌迟般的折磨。 申屠奕趴在不远处的礁石上,蛤蟆眼死死地盯着天空,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丫头,她到底还要挨多少道?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修士渡劫,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雷劫。不是九重,不是十八重,而是无穷无尽,一道接一道,仿佛不把她劈死就不罢休。 “我去!”他忍不住骂了出来,“怎么那么多雷!这丫头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天道你长没长眼睛?该劈的人你不劈,你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空没有回答他。 只有一道又一道的天雷,无情地劈下来。 三十道。 三十一道。 三十二道。 …… 远处,海面上。 几道流光从不同方向飞来。 那是一群被雷劫惊动的散修。他们远远地看到天边那片遮天蔽日的劫云,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压,心中好奇,便飞过来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大能在渡劫。 可他们刚靠近到一百五十里的范围,就被拦住了。 “站住!” 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手里举著一块令牌,面色冷峻。 “欧阳家在此办事!前方百里范围,禁止通行!胆敢靠近者,杀无赦!” 那几个散修看到令牌上“欧阳”二字,脸色顿时变了。 欧阳家,望海城的霸主,族中有三位元婴修士坐镇,可不是他们这些小散修能招惹的。 “是是是,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几人连忙掉头,灰溜溜地飞走了。 类似的场景,在方圆两百里的范围内,发生了不下十次。每一次,欧阳家的修士都会及时出现,将那些好奇的散修拦在外面。 没有人敢去触欧阳家的霉头。 …… 三十五道。 三十六道。 第三十六道天雷劈下之后,天空终于安静了。 劫云停止了翻涌,云层中的电蛇也渐渐消散。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荒岛上,落在那个浑身焦黑气息微弱的身影上。 李小莲趴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 她的衣服早就被劈成了碎片,护体灵甲也碎得连渣都不剩。皮肤被烧得焦黑,到处是龟裂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她的体内更是一片狼藉。 经脉断了几十处,丹田的壁障上布满了裂纹,五颗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却黯淡无光,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但她还活着。 只剩半口气,但还活着。 “丫头!”申屠奕从礁石上蹦下来,声音里满是焦急,“丫头!你怎么样?还能动吗?” 第457章 妖女 远处,欧阳寻看着那终于散去的劫云,他已经目瞪口呆。wenxuebo|ok.com “三十六道……”他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金丹雷劫,三十六道天雷……” 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只是被打断几根肋骨、砍掉一条胳膊,简直是太幸运了。 就算是突破元婴期的顶级天才,所承受的也不过是十二道雷劫而已。 虽然那女魔头的雷劫虽然没有元婴雷劫威力那么大,但三十六道啊! 这女魔头,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主上!”赵无极的声音忽然从传讯符中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主上,海里有情况!” 欧阳寻猛地从飞舟上坐起来,神识全力展开,朝海面下方探去。 这一探,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海面下,密密麻麻的妖兽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阶的、二阶的、三阶的,数都数不清,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朝荒岛方向涌来。 “这……这怎么可能?”欧阳寻失声道。 此处三百里范围内都没有灵脉,海中妖兽根本不会来这里。而且这天雷虽然声势浩大,但声音传播的范围也有限,不可能传到三百里外。这些妖兽是怎么被吸引过来的? “不对……”他喃喃道,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 这些妖兽来得太整齐了,太有组织了。kkxsw.org它们不像被天雷惊扰后四散奔逃的样子,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朝这边涌来。 “所有人听令!”他一声厉喝,从飞舟上飞身而起,祭出长剑,“拦住那些妖兽!一只都不许放过去!” 三十多个欧阳家的修士立刻行动起来。各种法器从储物袋中飞出,灵光闪烁,剑气纵横,朝着海面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妖兽轰去。 一时间,海面上血花四溅,残肢断臂漂浮。那些低阶妖兽在金丹期和筑基期修士的攻击下,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可是—— 太多了。 那些妖兽像是杀不完似的,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刻涌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海水都被鲜血染红了,腥气冲天。 欧阳寻越杀越心惊。 这些妖兽虽然品阶不高,但数量实在太多了。 “主上!”赵无极的声音又从传讯符中传来,这次更加急促,“北面出现四阶妖兽了!是一头铁脊鲨!” 欧阳寻心里一沉。 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的筑基后期。虽然不算什么大威胁,但…… 他抬头朝荒岛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女魔头被雷劈得半死不活,现在恐怕连动都动不了。这些妖兽要是冲上岸去…… “守住了!”他厉声道,“一只都不许放过去!” 话音刚落—— “砰!”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海面下猛地蹿出,速度快得惊人!那是一条巨大的海蛇,足有十余丈长,通体漆黑,头上长著一只独角。s%ousouxsw.co%m它一尾巴扫过来,直接将两个筑基期的修士拍飞出去。 “五阶妖兽?!”欧阳寻脸色大变。 五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初期。这种级别的妖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朝那条海蛇冲了过去。长剑出鞘,剑光如虹,一剑斩在那海蛇的七寸处。 “铛!” 火星四溅,那海蛇的鳞片坚硬得惊人,他一剑竟然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海蛇吃痛,狂怒地扭转身躯,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欧阳寻身形急退,同时左手一扬,一张符箓飞出,化作一团火球轰进海蛇口中。 “轰!” 海蛇的脑袋被炸得血肉模糊,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扭动了几下,重重地摔进海里,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欧阳寻来不及喘口气,神识一扫,脸色更加难看。 更多的妖兽正在涌来。 三阶的、四阶的,甚至还有个别五阶的,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冲击著欧阳家修士布下的防线。 “主上!”赵无极浑身浴血地冲到他身边,脸上满是焦急,“不行了!妖兽太多了!兄弟们快撑不住了!如果再来几只五阶的,甚至六阶七阶的……主上,您快走吧!” 欧阳寻一剑斩杀一头扑上来的三阶妖兽,咬著牙道:“我不能走!” 他要是走了,那女魔头怎么办? 她要是死了,他也得没命! “传令下去,死守!”他厉声道,“一只妖兽都不许放过去!” 赵无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他那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他咬了咬牙,转身又冲进了兽群。 欧阳寻飞身跃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巴掌大的青铜小钟。那是他新买的法宝,四阶上品,全力催动之下能覆盖方圆五十里的范围,将范围内的妖兽全部震晕。 他将全身灵力注入钟内,那钟瞬间变大,化作一人多高,钟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全部亮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去!” 他将那钟往空中一抛,钟口朝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 “铛——” 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从钟口扩散开来,席卷整片海域!那些低阶妖兽被音波扫中,纷纷翻著肚皮浮上水面,一动不动。 方圆五十里内的海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欧阳寻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这一击,耗掉了他大半的灵力。而且—— 五十里外的海面上,更多的妖兽正在涌来。它们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这不对……”他喃喃道,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些妖兽绝不是被天雷吸引过来的。它们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指挥着,有组织有计划地朝这边涌来。 能有这种手段的…… 他猛地抬头,朝远处望去。 海天相接的地方,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朝这边飞来。 那是一个圆脸女修,穿着灰扑扑的短打衣衫,看起来不过炼气八层的修为。可她飞行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天边飞到了近前。 欧阳寻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怎么可能飞得这么快?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挡在那女修面前:“站住!此处已被欧阳家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圆脸女修停了下来,歪著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欧阳家?好厉害哦。”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逗小孩。 欧阳寻心中一凛,手中的长剑紧了紧:“你是什么人?此处海域已被封锁,速速离开!” 那女修没有理他,只是歪著头,朝荒岛的方向望去。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一抹冰冷的竖瞳一闪而逝。 第458章 不是对手 欧阳寻心中一惊,但他并没有退。rcy=xsw.c*om 这女修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 但他不能退。 那女魔头还在岛上奄奄一息,如果让这来历不明的女修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我再说一遍——”欧阳寻手中长剑横在身前,周身灵光涌动,“此处禁止通行!” 李玉珠终于收回视线,看着他,目光像是在看一只挡路的蚂蚁。 “你好烦啊,我又不是来找你的。”她声音依旧甜腻。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忽然模糊了一下。 欧阳寻几乎本能地横剑格挡—— “铛!”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像是被一头五阶妖兽正面撞上!欧阳寻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手臂发麻。 李玉珠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只是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上,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尖又长,泛著幽黑的光泽。 “哎呀,你好弱呀!”她歪著头,这句话虽在嘲讽,可她的语气天真无邪。 欧阳寻咬著牙,强忍着右臂的剧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铜镜,四阶上品的“破妄镜”,能照破一切幻术和隐匿之术,同时释放出克制阴邪之物的纯阳之光。 他将灵力灌入镜中,铜镜瞬间大放光芒,一道炽烈的白光朝着李玉珠照去! 白光笼罩之下,李玉珠的身形顿了一顿。j_w_xs.org 欧阳寻终于看清了——在那道白光照耀下,李玉珠的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那是一条白蛇,足有数十丈长,浑身覆盖著细密的白色鳞片,一双冰冷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虚影一闪而逝,却已经让欧阳寻浑身冰冷。 “妖……” 他还没说完,李玉珠动了。 这一次她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欧阳寻只来得及将破妄镜挡在身前—— “咔嚓!” 破妄镜从中间裂成两半!一只手掌穿过碎裂的镜面,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胸口上。 “噗——” 欧阳寻喷出一口鲜血,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剧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用刀子剜他的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李玉珠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掌,又看了看远处摇摇欲坠的欧阳寻,脸上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咦,还没死啊?你的骨头还挺硬的。” 欧阳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若不是他身上的法宝内甲,这一掌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盯着李玉珠,这妖女的可怕程度丝毫不输给女魔头! 刚才那一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那股力量阴冷黏腻,带着一股浓烈的妖气,让人浑身发寒。a|i@hao#xia&oshuo.&com 这女修根本不是人。 她是妖兽化形! 不对,九阶妖兽才能化形。 她更有可能是钻进人修身体里的怪物! 欧阳寻快速朝四周扫了一眼,海面上的妖兽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他又看了一眼荒岛的方向。 那女魔头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是这妖女的对手,硬拼和找死没有区别。 他咬了咬牙,取出天遁符拍在身上,一道金光包裹住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去飞去。 李玉珠看着那道远去的金光,撇了撇嘴:“跑得真快。” 她没有去追,而是转过头,望向荒岛。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中那抹冰冷的竖瞳愈发清晰。 “现在,没人打扰了。”她轻声说,嘴角慢慢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 与此同时,荒岛上。 李小莲趴在地上,浑身焦黑,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意识模糊,体内的五颗金丹黯淡无光,灵力枯竭。 四周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毒蝎、毒蛇正从水中爬上来。它们通体漆黑,最小的也有巴掌大小,大的足有数尺许来长,浑身覆盖著坚硬的甲壳,毒牙和尾钩上泛著幽蓝色的寒光。 成千上万,铺天盖地。 它们爬过礁石,留下一条条粘腻的痕迹,朝李小莲围拢过来。 “哌——!” 一声震耳欲聋的蛙鸣骤然炸响! 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从李小莲身旁扩散开来,将最近的那圈毒蝎直接震飞出去! 申屠奕动了。 他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身躯猛地膨胀起来,像是被吹胀的气球,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只足有两丈高的巨大蛤蟆! 他的皮肤不再是癞蛤蟆常见的灰褐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沉的金色,背上隆起一个个巨大的毒腺,散发著刺鼻的气味。他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竖瞳中满是暴戾与杀意。 “一群不长眼的东西!”他的声音变得粗粝低沉,“敢动小爷的人?找死!” 他猛地张开大嘴,那些毒蝎毒蛇纷纷被他吸进嘴里。 更多的毒物涌上来。 申屠奕四足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灵活得惊人。他左冲右突,每跳一下,就有十几只毒物被踩成肉泥;每一次开口,都能吸走一大片;就连他身上毒腺分泌的黏液,都带着剧毒,沾上的毒物瞬间僵毙。 但他毕竟只是一道残魂附身在这具蛤蟆躯壳上,实力大打折扣。而且这些毒物实在太多了,杀死一批,立刻有更多的从海里涌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一只足有丈许长的毒蝎趁他不备,尾钩狠狠地扎进他的后腿。申屠奕吃痛,怒吼一声,转头一口将那毒蝎咬成两截。但更多的毒物已经爬上了他的背,毒牙和尾钩疯狂地刺入他的皮肤。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金色皮肤上布满了伤口,绿色的血液不断流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加吃力。 但他始终守在李小莲身前,没有后退一步。 “来啊!再来啊!”他嘶声怒吼,又将一波毒物卷入腹中,“小爷我今天就吃个饱!” 毒物们似乎被他的凶悍震慑住了,攻势稍稍一缓。 申屠奕趁机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焦黑的身影。 那丫头还是没动静。 “快点醒过来啊……”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小爷我可撑不了多久了……” 海面上,更多的毒物正在涌来。这一次,数量比之前更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海面。 而在它们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正踏着水面,不紧不慢地朝荒岛走来。 李玉珠歪著头,看着岛上那只金色的大蛤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咦,还有一只小蛤蟆呀?”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也好,先陪你玩玩。” 第459章 申屠奕拼命 申屠奕看到那个从海面上走来的女修,心中暗叫糟糕。qius~hubang.m~e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圆脸女修,根本不是人。 不,准确地说,她曾经是人。现在她的皮囊还是人的皮囊,但里面装的东西,早就不是人了。 那是一种极其阴邪的寄生之术。某种妖物将原主的魂魄吞噬殆尽,然后钻进了这具皮囊里,披着人皮招摇过市。 这种东西十分罕见,在修仙界流传着一个称呼——“皮囊客”。 申屠奕活了上千年,见过的皮囊客不超过五个。有妖兽干的,有厉鬼干的,还有魔修干的。 但他盯着李玉珠看了半天,却愣是没看出来这皮囊里面装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是普通妖兽。普通妖兽的气息他不可能认不出来。 也不是厉鬼。厉鬼附身会有浓重的阴气,这女修身上虽然有妖气,但十分稀薄。 “他娘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血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不管是什么怪物,来者不善就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焦黑的身影。李小莲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焦黑,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b-ai+m`as~y.com她的胸口连起伏都看不到,只有偶尔抽搐一下的手指,才证明她还活着。 “丫头,你可得撑住了。”申屠奕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面对着那个已经走到岛边的女修。 他深吸一口气,庞大的金色身躯猛地一沉,四足稳稳地扎在礁石上。 背上的毒囊,全数打开。 那些毒囊原本只是一个个隆起的鼓包,此刻像是花朵绽放一般,从中心裂开,露出里面墨绿色的毒腺。毒腺剧烈地蠕动着,分泌出粘稠的毒液。 申屠奕虽然只是一道残魂附身在这具蛤蟆躯壳上,但这具躯壳是他精心培育了许久的。 他瞄准了那个已经踏上荒岛礁石的女修,背上的毒囊猛地收缩—— “噗——” 六道墨绿色的毒液如同箭矢一般激射而出,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六道弧线,从不同角度朝李玉珠射去! 李玉珠歪了歪头,看着那六道毒液朝自己飞来,脸上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 “咦,你还会喷毒呀?”她的声音天真无邪,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把戏。 她没有躲。 第一道毒液射到面前时,她只是抬起了一只手,用食指轻轻一点—— “噗。lax^s^w.c+om” 那道毒液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绿色的雾气。李玉珠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团雾气便被风吹散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六道毒液,无一例外,全部被她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申屠奕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下糟了。 李玉珠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毒液,看了看指尖被腐蚀出的一点白痕,皱了皱鼻子:“有点疼呢。” 她抬起头,看着申屠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小蛤蟆,你弄疼我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飘飘的,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 她朝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跨出的距离,足有十丈之遥。她的身形在移动的瞬间模糊了一下,像是水中倒影被风吹皱,下一瞬就已经出现在了申屠奕面前。 申屠奕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只纤细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上。 那只手掌很小,跟他庞大的头颅比起来,就像是一片树叶落在石头上。但那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却大得惊人—— “轰!” 申屠奕那三丈高的庞大身躯,被这一掌生生按进了礁石里! 整座荒岛都震了一下。礁石碎裂,尘土飞扬,申屠奕的大半个身子陷进了坚硬的礁石中,只有四条腿和背部露在外面。 李玉珠收回手掌,低头看着他,歪了歪头:“咦,还没死呀?你的壳还挺硬的嘛。” 申屠奕挣扎着想要从碎石中爬起来,但他的脊椎被那一掌震断了好几节,后腿完全使不上力。他只能用前腿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血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李玉珠。 李玉珠蹲下身来,伸出手指戳了戳申屠奕的脑袋,像是一个小孩在玩弄一只受伤的虫子。 “小蛤蟆,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呀。”她凑近了些,鼻翼翕动,像是在闻什么,“有一股……很古老的味道。你也不是普通的蛤蟆,对吧?” 申屠奕没有回答。他暗中调动体内残余的灵力,准备做最后一搏。 他的背上,那几个已经释放过毒液的毒囊正在缓缓重新鼓起。这一次,他准备将毒囊中所有的毒液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连同毒囊本身一起引爆。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毒囊自爆,代价是——这具身体就彻底废了。没有了身体,他的残魂无处依附,很快就会消散在天地间。 李玉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膨胀的毒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要自爆?”她歪著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对那个人类倒是忠心耿耿呢。” 她伸出手,五根手指轻轻按在申屠奕的背上,指尖陷入那些鼓胀的毒囊之中。 申屠奕浑身一僵。 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从那些指尖渗入他的身体,像无数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那正在酝酿的自爆,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压了回去。鼓胀的毒囊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缓缓瘪了下去。 “不行哦。”李玉珠轻声说,声音依旧甜甜的,“你现在还不能死。等我吃完了那个家伙,再来吃你。你的味道应该也不错。” 她站起身来,不再理会奄奄一息的申屠奕,转身朝李小莲走去。 申屠奕趴在被砸出的深坑里,浑身动弹不得。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也开始涣散。 他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具焦黑的身体,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丫头,快醒醒啊……”他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第460章 引爆金丹 李玉珠走到李小莲面前,低头看着这具被雷劈得焦黑的身体。w|e%nxu!e#txt.&c&o~m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好浓郁的味道,一定很好吃。” 她蹲下身来,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李小莲焦黑的手臂。 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像是被电了一下。但她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那具圆脸女修的皮囊,像是被从内部撑破的气球,一点一点地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惨白的光芒。 “嘶——”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皮囊从头顶裂开,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从里面缓缓钻了出来。 那是一条蛇。 一条巨大的白蛇。 它的身体足有二十余丈长,水桶般粗细,浑身覆盖著细密的白色鳞片。那些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 白蛇低下头,对准那具焦黑的身体,张开了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道金铁交击的声音骤然炸响! 白蛇的头猛地偏了一下。一道剑光擦着它的下颌飞过,在鳞片上划出一溜火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san$y%ewu.&net 白蛇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暴怒。 一个人影从荒岛边缘的一块礁石后面冲了出来。 是欧阳寻。 他并没有真的离开。 刚才他用天遁符遁走,不过是做给那妖物看的障眼法。天遁符的速度虽然快,但他只飞出了不到十里就收了遁光,然后收敛全身气息,借着海面上漂浮的妖兽尸体做掩护,悄无声息地绕了一大圈,从荒岛的另一侧摸了上来。 那女魔头死了,他也要死,所以他回来救她来了! 他看到了那条从人皮中钻出来的白蛇。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所以他出手了。 这一剑,他倾尽了全力。金丹后期的全部修为灌注在剑身上,剑光如虹,气势如虹。 但……只在白蛇的鳞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欧阳寻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畜生的皮到底有多硬? 他来不及想第二剑,白蛇已经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欧阳寻只看到眼前白影一闪,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举剑格挡—— “咔嚓!” 白蛇的大口合拢,咬住了他的整个上半身。w-o$d|es~huch*e@ng.+net 四根毒牙刺穿了他的护体灵光,刺穿了他的护甲,刺穿了他的皮肉,深深地嵌入他的肩胛骨和肋骨里。 “啊——!!!” 欧阳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剧痛从肩膀和胸口蔓延到全身,像是有四根烧红的铁条插进了他的身体。 蛇毒注入到他的身体里,他彻底昏死过去。 白蛇松开了嘴,将欧阳寻从口中吐了出来。 他像一块破布一样摔在礁石上,翻滚了两圈,仰面朝天。他的上半身被毒牙刺穿了四个血洞,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黑色的血水从伤口中不断涌出。 白蛇低头看了他一眼,它没有吃掉他,因为他的血脉对它来说毫无价值。 它转过头,不再理会,再次朝李小莲咬去。 可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 李小莲动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紧牙关,从焦黑的身躯中逼出一颗金丹。 那是五颗金丹中的一颗——金属性的金丹。金丹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光流转,散发著凌厉的剑意。她将那金丹朝那白蛇的口中送去,金丹化作一道金光,笔直地飞入那白蛇张开的巨口之中。 然后—— “爆!” 她心念一动,引爆了那颗金丹!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白蛇腹中传出!那白蛇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剧烈地扭动起来,庞大的身躯在荒岛上翻滚挣扎,将满地的礁石砸得粉碎。 它张开大口,一大股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夹杂着内脏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嘶——!”白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它痛苦地扭动着身躯,白色的鳞片上沾满了自己的血,看起来狼狈至极。 可它竟然还没有死。 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李小莲,满是怨毒和愤怒。它张开满是血污的大口,朝她发出一声嘶吼—— 李小莲跪在地上,浑身焦黑,奄奄一息,用那双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白蛇。 然后,她将体内剩下的四颗金丹,全部逼出了体外。 四颗金丹——木、水、火、土,悬浮在她身前,缓缓旋转。金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她说不了话。她只是看着那条白蛇,用眼神告诉它—— 你再敢过来,我就把剩下四颗金丹也引爆了。四颗金丹一起炸,你我同归于尽。 白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不敢相信。 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体内怎么会有五颗金丹?这违背了它对人修的认知。 而且,这个人类已经被天雷劈得半死不活了,经脉断裂、丹田破碎、灵力枯竭,她是怎么把金丹逼出体外的? 它想不通。 但它知道一件事,这个人类,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它能感受到那四颗金丹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它受了重伤,腹中一片狼藉,已经没有力气再挡下这一击了。 白蛇死死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然后,它缓缓地后退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礁石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白色的鳞片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它退到海边,猛地扎入水中,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荒岛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妖兽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也纷纷调转方向,四散而去。 荒岛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李小莲看着那白蛇消失的方向,确认它不会再回来之后,才将四颗金丹缓缓收回体内。金丹入体的那一刻,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趴倒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她还活着。 她还没死。 她趴在碎裂的礁石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可她还活着。 第461章 涅盘重生 李小莲趴在地上,浑身焦黑,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d%iyik@a~nsh_u.com 她想站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她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剧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引爆的那颗金丹有她元神的一部分,她割舍了一部分元神,神识都遭到了重创。 她损失了一颗金丹。 那颗金丹凝聚的是她修仙以来的全部金属性灵力,现在,什么都没了。 不过,虽然损失巨大,但值得。 那颗金丹换了他们一条命。 但,接下来…… 还有雷劫之后的心魔劫…… 李小莲浑身剧烈颤抖。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猛地从她体内深处涌出! 那气息来势汹汹,瞬间吞没了她所有的神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暗之中。 无数尖啸声在她耳边响起。 那声音凄厉尖锐,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又如同地狱恶鬼在嘶吼。 她的眼睛,猛地变成了赤红色。 瞳孔竖起,如同蛇的竖瞳。 “嘶——”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与当年那条蛇魔的声音一模一样。 蛇魔的意识在她的身体里,一直没真正死去! 识海深处,一片混沌。x+ggks.|co_m 李小莲的意识悬浮在这片混沌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她的身体太虚弱了。三十六道天雷几乎将她摧毁,她的灵力枯竭,神识涣散,连维持清醒都成了一种奢望。 而在她最虚弱的时候,那股被她压制了十年的力量,终于找到了破绽。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要将她淹没。 黑暗中,一双巨大的竖瞳缓缓睁开。 那瞳孔是金色的,冰冷而无情,像两颗挂在黑暗中的灯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它张开巨口,露出森然的毒牙,朝她扑来! 李小莲的意识在那张巨口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她能感觉到蛇魔的力量正在侵蚀她的识海,一寸一寸地占领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一切,都在被蛇魔吞噬。 恍惚中,她看到了父母的脸。 她看到了弟弟的脸。 她看到了杨二妮、周曼、何冬、刘三郎、师父…… 看到了小秋、郝金娘、段祁山、徐如海…… 最后,她看到了陆云的脸…… 那些人的脸一张一张地从她眼前闪过,然后被黑暗吞没。 “放弃吧。”她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说道:“你太累了。三十六道天雷,你已经尽力了,闭上眼睛,休息吧……” 那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催眠力量,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33yued_u_.com 是啊……她太累了。 “放弃吧,不要挣扎了……”那蛊惑人心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李小莲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在黑暗中缓缓飘落。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完全沉入黑暗的时候—— 一道光芒,从她心底最深处亮起。 那光芒很微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在黑暗中摇摇欲坠。可它确实在亮着,固执地亮着,不肯熄灭。 那是什么? 她努力地去看。 光芒中,是一张脸。 一张熟悉的脸,正慈祥地看着她。 “娘……” 她喃喃地叫出了声。 那张脸笑了,笑得那么温暖,那么慈爱。 “小莲,”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答应过娘的,要在青云宗好好活着。” 光芒中,更多的画面浮现出来。 父亲背着她走在山路上,她趴在他宽阔的背上,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 母亲在灯下缝补衣服,她在旁边玩泥巴,泥巴溅到母亲刚洗好的衣服上,母亲假装生气地瞪她一眼,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弟弟拉着她的手,奶声奶气地叫“姐姐,姐姐”,要她陪他玩。 还有杨二妮,她的儿时伙伴…… 还有周曼,给她换上她的衣裳…… 还有陆云,舍命救下了神志不清的自己…… 她不是一个人。 从来都不是。 她有牵挂的人,也有牵挂她的人。 李小莲的意识猛地凝聚起来,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在黑暗中轰然炸开! “我不会放弃的!” 她大声喊了出来。 蛇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黑暗中,一朵莲花绽放了。 那莲花只有巴掌大小,花瓣黑白交织,缓缓旋转,美得惊心动魄。 黑白两色的光芒同时爆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的混沌。那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冰雪般消融,魔气如沸汤般蒸发。 那个声音发出凄厉的惨叫,“这不可能!你怎么还有力量?你明明已经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了!” 李小莲的意识在光芒中站起来,“你说得没错,我的灵力确实枯竭了,我的身体也确实濒临崩溃。但有一样东西,你永远都夺不走。” “……那就是我的意志。我活下去的决心。” 金色的龙气和黑色的魔气从她体内涌出,在她周身交织、缠绕,形成一个阴阳鱼图案。那图案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而强大的光芒。 蛇魔最后的惨叫声在光芒中消散。 这一次,它残存的意志是真的消散了,彻彻底底的灰飞烟灭。 它那积蓄了千年的力量,那残暴的意志,那吞噬无数生灵的记忆——全部被撕碎,融入李小莲的丹田之中。 四颗金丹疯狂地旋转起来,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庞大的能量。 李小莲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恢复。 不是缓慢地恢复,而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暴涨! 汹涌的魔气穿过阴阳鱼变成灵气,灵力从丹田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她每一条经脉。 那些被天雷摧毁的经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且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那些被烧焦的肌肉在重新生长,变得更加结实,更加强健。 她的修为在攀升。 金丹初期……金丹初期巅峰……金丹中期……金丹中期巅峰…… 一直攀升到金丹后期,才缓缓停下。 蛇魔的力量被她完全吸收。 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 她缓缓站起身。 焦黑的皮肤从她身上片片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白皙、光洁、如玉一般。 被天雷劈焦的头发重新长了出来,乌黑如墨,垂落腰际。 第462章 醒来 除了衣服破破烂烂的,她的身体已经焕然一新。sjk+sa@pp.co*m 不,不只是焕然一新。 她闭上眼,神识展开—— 瞬间,方圆三百里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海面上的每一朵浪花,天空中的每一朵云彩,海底的每一粒沙石,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居然完全消化吸收了蛇魔的力量,并一举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而且她彻底灭杀了蛇魔最后残存的意志,看样子,等她突破元婴的时候,它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她站起身,换了件完整的衣服,目光落在不远处。 欧阳寻躺在一片碎裂的礁石中,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他的情况很不好。肩膀和腰腹间有四个深深的牙洞,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黑色的血水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 毒液已经侵入了他全身。 五脏六腑都遭到了重创。经脉断裂了十几处,丹田也有裂痕。 比上次她揍他那次,伤得重多了。 李小莲看着他这张灰败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怎么也没想到,欧阳寻会为了救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她知道,他冲上来救她,说到底是为了他自己。 可不管怎样,这都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xxs#wk.|co^m 若不是他那一剑,为她在白蛇口中争取了那一瞬间的喘息之机,她根本来不及把金丹弄出体外,从而引爆。 她将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灵力探入他体内,仔细感知他伤势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她闭上眼,开始回忆徐如海给她的那块玉简里的内容。 那块玉简里有徐如海毕生所学,医道上的所有心得都在里面。 “毒入五脏,脉断十二,腑裂其三……当先以灵力护其心脉,再以木灵气修复断脉,续其筋骨。毒需以调和之法,缓缓拔除,不可急进……” 她睁开眼,不再犹豫,双手按在欧阳寻胸口,开始为他输送灵力。 灵力入体,先护住他那微弱得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然后分出木灵气,小心翼翼地修复他断裂的经脉。 她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修复完经脉,又开始处理他五脏六腑的裂痕。那些裂痕有大有小,有的在表面,有的深入脏器内部。她用灵力将裂痕一点一点地弥合,再以木灵气滋养,促进愈合。 最后,才是解毒。 她体内有魔气和灵气形成的阴阳鱼,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能化解世间大部分的毒素。可那白蛇的蛇毒远比她想象的要霸道。h^on#g_tex$s.co#m 她先用体内的灵力护住他的心脉,确保他的性命。 然后催动体内的阴阳鱼,将那股黑白交织的力量导入他体内,一点一点地将毒素从他的血液和骨髓中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耗费心力。每剥离一丝毒素,都需要她消耗大量的灵力和神识。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寻体内的毒素终于被剥离了一部分。 他的脸色从灰败变成了苍白,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先是迷茫,然后慢慢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人。 看到李小莲平安无事。 他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女魔……前辈,你没事,太好了……” 话没说完,一口黑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别说话。”李小莲皱眉道,“你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五脏六腑的伤也没好全。先别动,我继续给你疗伤。” 欧阳寻闭上嘴,不再说话。 他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他体内游走,一点一点地修复着他破碎的身体。 那是她的灵力,带着木灵气特有的生机,那股力量十分柔和,正在将他体内的毒素一丝一丝地剥离出去。 很舒服。 确定欧阳寻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后,李小莲收回了手。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然后转身去找申屠奕。 申屠奕趴在一块礁石后面,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身体也很糟糕,脊椎都被打断了,筋脉断裂无数。 李小莲花了两个时辰帮他把体内骨头和筋脉联上。 只是他吞了太多毒蝎,毒素在体内堆积,一时消化不过来,陷入了昏迷。 李小莲如果要帮他净化这些毒素恐怕得花好几年的时间。 好在他本来就是吞山蛙,体质特殊,消化毒物是本能,等他把那些毒素慢慢消化掉,自然就会醒来。 她松了口气,将申屠奕捧起来,心念一动,送进了空间戒指里。灵泉边的灵气最浓郁,把他放在那里,应该能帮他更快地消化毒素。 安顿好申屠奕,她再次展开神识,扫视整片海域。 海面上,欧阳家的修士们还在和残余的妖兽厮杀。经过刚才那一波疯狂的冲击,很多人已经受伤,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妖兽尸体,鲜血将整片海域染成了暗红色。 不过,那条白蛇逃走之后,大部分妖兽都跟着它一起离开了,还剩下一些。 没有了指挥,剩下的那些只是一群没有脑子的野兽。 李小莲飞身跃到空中,神识全力展开,朝那些低阶妖兽压了下去。 那些低阶妖兽瞬间惊恐万状,发出各种凄厉的嘶鸣,拼命地朝深海的方向逃窜。 不过片刻功夫,海面上就清净了。 赵无极浑身浴血地飞了过来,落在她面前,眼中满是惊讶:“前辈,你……你成功突破了?” 李小莲点了点头。 赵无极脸上的惊讶更浓了,什么情况,她为何是金丹后期? “你家主上受了重伤,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她转身朝欧阳寻的方向飞去,“我先给他解毒,你帮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赵无极听到欧阳寻重伤,立即紧张起来,连忙道:“是!” 李小莲落回欧阳寻身边,盘膝坐下,继续为他解毒。 这一次,她没有再分心,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解毒之中。 欧阳寻体内的蛇毒比她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那条白蛇也不知是什么种类,它的蛇毒虽然毒性不是很剧烈,但很难化解。 那毒液每剥离一丝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和神识。她不敢急进,只能一点一点地来,像剥茧抽丝一样,将那些毒素从他的身体中慢慢剥离出来。 三天过去…… 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赵无极和几个欧阳家的修士守在周围,不敢打扰。 第463章 救治欧阳寻 欧阳寻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偶尔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她一眼,然后又昏睡过去。wos~huche#ng.!com 昏迷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片黑暗的深渊,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 他拼命地挣扎,想要爬上去,可身体却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拽着他的脚,要把他拖进更深更暗的黑洞。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可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将他从那片黑暗的深渊中一点一点地拉了上来。他看不清那只手的主人的脸,只能感觉到那股温暖,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照进他冰冷的心口。 是谁? 是谁在救我? 又过了四天…… 毒素在慢慢减少,他体内的黑色血丝也在一点一点地褪去。他的脸色从灰败变成苍白,虽然还远远没有恢复,但至少已经不像一个死人了。 第十天。 李小莲收回按在他胸口的手,松了口气。 “好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他体内的毒已经清干净了,伤我都已经帮他治愈。不过他身体亏损太多,慢慢养就是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bq_zww.net连续十天几乎不间断地输出灵力净化那难缠的蛇毒,即便是她已经突破到金丹后期,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赵无极连忙上前,将一个玉瓶递过来:“前辈辛苦了。这是回元丹,您先恢复一下灵力。” 李小莲摆了摆手,没有接。她低头看着盘坐在地上的欧阳寻。 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嘴唇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欧阳寻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一阵茫然,目光涣散地看着天空,然后慢慢聚焦,最后落在了她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 “女魔……”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在这里……” 李小莲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脉象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平稳有力,没有再中毒的迹象。 “毒已经清了。”她收回手,淡淡道,“剩下的伤,你自己回去慢慢养。” 欧阳寻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出奇地温柔。 李小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皱眉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能再看到你,真好。”他说,声音沙哑,语气却十分温柔。 李小莲愣了一下,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该不会被蛇毒毒傻了吧? 她站起身,转身要走。d-q+s!xs.$c=om 可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 她想起那白蛇的大口咬下来的时候,是他拼死冲上来,一剑砍在白蛇身上,给她争取了那一瞬间的喘息之机。 若不是他那一剑,她早就葬身蛇腹。 此人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她不能忘恩负义。 她转过身,走回他身边,蹲下来。 欧阳寻还盘坐在地上,看到她回来,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李小莲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眉心朱砂痣上。 一道光芒从她指尖亮起,渗入他的眉心。他能感觉到,那道一直盘踞在他识海深处的禁神印,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然后—— 消失了。 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被拔了出来,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欧阳寻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小莲又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滴金色的血液,只有米粒大小,悬浮在她指尖上方,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这是欧阳寻的魂血。 他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你这是……” “你舍命救我,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李小莲看着他,“这魂血还给你,禁神印也解了。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李小莲说完,将指尖那滴魂血送进他的识海中。 欧阳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自由了? 从那天在落雁坡被她踩在脚下、逼他交出魂血的那一刻起,他以为这辈子都会活在她的阴影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现在,她告诉他——你自由了。 “不过——”李小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的心魔誓还在呢。你发过的誓,别忘了。” 欧阳寻回过神来,连忙道:“不会的不会的!晚辈一定牢记在心,绝不敢违背!” 李小莲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欧阳寻急忙撑起身体,问道:“前辈要去哪里?回望海城吗?” “不。”李小莲头也不回地说,“我打算离开望海城,在华洲游历一番。” 欧阳寻愣住了。 离开望海城? 游历? 他的脸色变了变,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他想开口挽留,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挽留的资格。 他是她的什么人? 他又有什么理由让她留下? “你……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有些发涩,“那你要去哪里?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李小莲觉得欧阳寻今天说话很奇怪,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看在他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她态度还算友善。 “有缘自会相见。”她说完,凌空而立。 “等等!”欧阳寻在后面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 李小莲听见了。 她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回答。 然后,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欧阳寻站在荒岛上,仰著头,看着那道流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地低下头,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眉心的那颗朱砂痣。 他想起了这些日子。 想起她在落雁坡将他踩在脚下时的冷漠和无情。想起她给他接胳膊时的专注和认真。想起她这十天来不眠不休地为他解毒,一次次将他从死亡边缘中拉出来的温柔。 想起她刚才说“你自由了”时,那轻描淡写的语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难受。 “可恶的女魔头,你就这么走了……”他低声喃喃道,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可我竟然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第464章 白蛇的憎恨 深海,一座无名岛屿的礁石深处,海水冰冷而黑暗。l^an|la|nxs.c$om 白蛇蜷缩在洞穴之中,庞大的身躯紧紧盘成一团。它身上原本光洁如银的鳞片如今一片狼藉,不少鳞片碎裂脱落,露出下面血红的嫩肉。 痛。 那颗金丹在它腹中炸开的时候,它以为自己要死了。它活了三千年,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它努力调动体内残存的妖力,开始修复受损的脏器。 一个月。 它一动不动地盘在洞穴里,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才勉强将体内那些致命的伤势稳住。胃壁上的裂口被修补了大半,肝脏也不再渗血了,心脏上的灼伤也结了痂。但还远远没有痊愈,那些伤口只是暂时不再恶化而已,想要彻底恢复,恐怕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 它睁开那双金色的竖瞳,黑暗中,那双眼睛冷得骇人。 那个人修。 那个人类女修。 想起那张被雷劈得焦黑的脸,想起那颗被送入它腹中爆炸的金丹,它就恨得浑身发抖。 腹部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它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运转妖力修复体内的创伤。妖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忽然,它感觉到了什么。 在它体内那些被金丹炸碎的脏器碎片中,夹杂着一些细微的光点。那些光点混在血污和破碎的组织之中,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p=in=g$fanbook.com 白蛇的竖瞳微微眯起。 是那个人类女修自爆金丹时留下的元神碎片。 金丹与元神相连,金丹自爆,元神也会随之碎裂。这些碎片应该就是那一瞬间从她碎裂的元神中崩落出来的,混在爆炸的余波中,嵌入了它的身体。 白蛇心中一动。 它将那些元神碎片从破碎的脏器中剥离出来,用妖力包裹着,一点一点地牵引到识海之中。 白蛇没有犹豫,它的元神张开巨口,将那些碎片全部吞入。 吞噬。 炼化。 那些碎片在它的元神中迅速溶解,化作无数记忆的碎片,涌入它的意识之中。 画面纷至沓来。 一座偏僻的小山村,四周是连绵的大山。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田埂上割猪草,她的手被草叶割破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她也不哭,只是把手放在嘴里吮了吮,继续割。 是那个女修。 这是她小时候。 白蛇冷冷地看着。 画面再转。小女孩长成了少女,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衫,她正在排队领取灵稻种子…… 一个又一个记忆碎片从白蛇神识里闪过。 白蛇缓缓睁开冰冷的双眼。ggdbook.net “原来你叫李小莲。” 它记住了。 等它伤好了,它一定要找到她。 然后—— 一口一口,把她吃干净。 …… 李小莲离开瞭望海城。 飞了大约两天,她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 头很沉。 不是那种疲劳的沉重,而是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脑子里面。她的注意力很难集中,飞著飞著就会走神,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偏离了方向好远。 她在一座小山头降落下来,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调息。 神识沉入识海。 识海比她突破前大了数倍不止,宽阔得如同一片汪洋。灵力之海在识海底部缓缓涌动,散发著温暖的光芒。四颗金丹悬浮在识海上空,如同四轮小太阳。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那颗金属性的金丹。 那颗金丹的位置,现在空荡荡的,像是被谁挖走了一块。那空缺处时不时会传来一阵隐痛,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元神深处的抽痛。 她睁开眼,叹了口气。 她元神残缺了。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她重新祭出飞剑,继续往北飞。 又飞了大约一个时辰,她拿出地图看了看。 地图上标注著,距离望海城大约一万里处,有一座叫“苍梧城”的大城。那是华洲东部内陆地区最繁华的修士城池之一,规模比望海城还要大上数倍,据说城中常住的修士就有数万之众,各大宗门都在那里设有分舵。 苍梧城。 就去那里吧。 她将地图收好,调整方向,朝苍梧城飞去。 傍晚时分,苍梧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最高处隐约能看到几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不知道是哪个大宗门的分舵。 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小莲降落在城门外,跟着人流朝城门走去。 交了十块灵石的入城费。 顺利进了苍梧城。 城门之后,是一条宽阔的大街。 街面由整块的白石铺成。街道两旁的建筑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有雕梁画栋的楼阁,有古朴典雅的石屋,还有几座通体由琉璃建成的宝塔,在暮色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骑鹤飞过的白衣女修,有驾着飞车呼啸而过的锦衣公子,有牵着灵兽悠闲散步的老者,也有蹲在路边摆摊卖符箓的少年。 李小莲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云洲。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莫名的恍惚感压了下去,迈步走进了人群中。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苍梧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都点起了灵石灯,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条大街照得如同白昼。 酒楼茶肆里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李小莲找了一家出租洞府的客栈,租了一间上等洞府。 …… 空间里依旧是一片宁静。 天空柔和明亮,灵泉汩汩流淌,灵田里的灵植郁郁葱葱。 申屠奕趴在灵泉边的石头上,一动不动,浑身僵硬。他通体碧绿的皮肤上隐约能看到很多黑色的纹路——那是毒素还没完全消化的痕迹。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很微弱,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简直就像一块绿色的石头。 李小莲蹲在他身边,查看了一番,还好,虽然微弱,但很稳定。毒素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他的身体消化吸收,只是速度很慢。 “前辈,你快点醒过来啊。”她轻声说,伸手戳了戳他。 申屠奕没有反应。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 “吱吱!” 第465章 稳固修为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灵田那边飞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duyu+edu.~co@m 是吱吱。 这小家伙比几个月前又大了一圈,皮毛油光水滑,黑溜溜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它背上那对蝙蝠一样的翅膀也长大了一些,薄如蝉翼的翼膜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它趴在李小莲怀里,小脑袋使劲地蹭她的下巴,“吱吱吱吱”地叫个不停,声音又细又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她这么久不来看它。 李小莲被它蹭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别蹭了,痒。” 她把吱吱抱在怀里,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吱吱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唳——” 一声清亮的鹤鸣从头顶传来。 李小莲抬头,看到小云正在空中盘旋。它的体型比几个月前也大了一些,翼展足有一丈,通体雪白的羽毛在柔和的光线下泛著淡淡的银光。它飞得很高,在空间的上空画著优美的弧线,姿态优雅而从容。 看到李小莲抬头,小云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缓缓降落下来,落在她身边。它用那长长的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肩膀,然后歪著头,用一只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小云。”李小莲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95x^iao&sh=uo.co~m小云的羽毛又软又滑,像最上等的丝绸。 吱吱在她怀里不满地“吱”了一声。 李小莲笑了,又揉了揉吱吱的脑袋。 和两个小家伙亲热了一会儿,她的目光落在灵泉旁边。 那颗蛋还在那里。 金色的蛋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花纹,那些花纹曾经在灵气的滋润下泛著淡淡的荧光,可现在,那些荧光已经完全消失了。蛋壳的颜色也从淡金色变成了灰扑扑的土黄色,看起来死气沉沉。 李小莲走过去,蹲下身,将那颗蛋捧起来。 蛋入手冰凉,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温热的感觉。她将蛋凑到耳边,听了听——里面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用神识探入其中。 蛋里面,曾经那个微弱的生命气息,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它……死了? 真的死了。 李小莲捧著那颗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失望?有一点。毕竟是上古异种雷翼金鹏的蛋,如果能孵化出来,将来可是能成长为九阶灵兽的。 可惜?也有一点。这么珍贵的蛋,就这么死了,确实可惜。 但要说多难过,倒也谈不上。她和这颗蛋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死了也就死了。xin_ksw.com “可惜了。”她轻声说。 然后她就不再想这件事了。 …… 接下来的时间,她盘膝坐在灵泉边,开始稳固修为。 从筑基圆满直接跳到金丹后期,这个跨度太大了。虽然力量是实打实地摆在那里,但她的根基并不稳固。那些力量几乎全是外力推动下完成的——蛇魔的力量、天雷淬炼的力量,她自己的意志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这种感觉就像是盖房子,别人是一砖一瓦慢慢砌起来的,她却是被一阵大风直接吹上了三层楼。 她需要时间,需要把地基重新夯实。 她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里,四颗金丹缓缓旋转,散发著各自的光芒——绿色、蓝色、黄色、红色。木、水、土、火。 五灵根,少了一个。 金灵根没了。 那颗金属性的金丹已经在那白蛇的肚子里炸得粉碎,连同她金属性的元神碎片一起。她的灵根现在只剩下四个,五行不全,元神残缺。 这对她将来结婴会不会有影响? 她不知道。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她闭上眼,开始了漫长的修为稳固。 …… 李小莲这一打坐,就是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里,她几乎没有动过,她将体内的灵力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她的根基终于稳固了一些。 虽然还不能说完全夯实,但至少不再像三个月前那样摇摇欲坠了。 “咚咚咚。” 洞府门口传来声响。 李小莲从打坐中缓缓睁开眼。 “前辈?”客栈老板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前辈,三个月的租期到了。您还续租吗?” 李小莲愣了一下。 这么快过去三个月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身上“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像放鞭炮一样。 她闪身出了空间,走到洞府门口,打开门。 掌柜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一本账册,笑容可掬:“前辈,您三个月没出门了,晚辈还担心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您还续租吗?” “续。”李小莲毫不犹豫道,“再租六个月。” 然而她一掏储物袋,发现里面只剩下一百块中品灵石,和一千来块下品灵石了。 李小莲有些尴尬地询问:“可以用别的东西抵押房租吗?” 最后,李小莲用大量新鲜灵植把房租续上,她又回到空间里。 都过去三个月了,申屠奕依旧一动不动。 “前辈,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李小莲轻声说,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戳了一下。 要不是他的呼吸一天比一天平稳,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李小莲又把申屠奕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 他体内的毒素确实还在缓慢消化中,那些黑色的纹路比三个月前淡了一些,但依旧清晰可见。他的经脉没有问题,脏腑没有问题,元神也没有问题,就是吃多了剧毒的东西,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可这“时间”究竟是多久,她心里也没底,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她将申屠奕重新放回灵泉边。 之前在望海城买那些渡劫用的东西,花了她一大笔灵石和丹药,现在租洞府把钱都花光了,还贴了不少灵植。 得想办法赚钱。 她召出九霄乾坤鼎,开始了枯燥的炼丹生涯。 升级到金丹后期后,她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神识覆盖范围也大了许多,按理说炼制高阶丹药应该更得心应手才是。 她翻开丹药典籍,在里面找到了一张五阶丹药的丹方,“凝元丹”,是金丹期修士修炼时常用的辅助丹药,市场需求量大,价格也不错。 她将材料一样一样地从灵田里取来,按照丹方上的配比配好,然后开炉炼丹。 第466章 后遗症 她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si-luxs+w.c!om 两个时辰后,鼎盖打开。 十份材料,只有六颗碧绿色的丹药从鼎中飞出,落入她手中的玉瓶。她倒出来一看——三颗成色尚可,勉强算中品;两颗下品,色泽暗淡,药效大打折扣;还有四颗直接是废丹,表面坑坑洼洼,连丹纹都没有。 五阶丹药,成功率只有六成,品质也降低了不少。 她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她又炼制了一批四阶丹药。这回倒是顺利了许多,一炉出了八颗,颗颗成丹。可她仔细一看,脸色就沉了下来。 八颗丹药中,上品的只有两颗,中品的三颗,下品的三颗。算下来,上品率只有两成五,总成功率八成。 她在筑基期时炼制四阶丹药,上品率至少三成以上,总成功率九成,甚至极品成功率也有个一两成。 现在她已经是金丹后期了,炼丹水平不说突飞猛进,至少也不应该倒退才是。 李小莲又继续炼制了几炉。 丹药出炉后,她脸沉如水。 事实证明,她的炼丹水平,确实下降了。 而且下降得还不止一点。 她盯着掌心里那些品质平平的丹药,沉默了许久。 不应该啊…… 她明明已经是金丹期了,灵力更浑厚,神识更强大,可为什么炼出来的丹药,品质反而还不如从前?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手微微颤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她自爆了一颗金丹? 金丹与元神融合,她自爆金丹的同时,她的元神也碎裂了一部分。那一部分元神碎片,在那白蛇腹中。 元神残缺。 她一直以为,损失的只是一颗金丹,只是金属性的灵力,只是五灵根变成了四灵根。可她忘了,元神是修士的根本,炼丹、制符、布阵、御器,哪一样不需要元神的支撑? 元神缺了一块,就像人少了一只手、一只眼,做什么事都会大打折扣。 她的炼丹水平下降,不是技巧的问题,是她这个人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将丹药收好,然后伸出手,摊开掌心。 心念一动。 一朵莲花在她掌心缓缓凝聚。 那莲花只有拳头大小,花瓣层层叠叠,通体火红,像一团凝固的火焰,散发著灼热的气息。wa$xsw.com它在她掌心缓缓旋转,美则美矣,可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是黑白色的。 不是那朵阴阳双生莲。 这只是一朵普通的火莲花,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虽然威力也不小,但和当初那朵能跨一个大境界吊打金丹后期修士的阴阳双生莲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她咬了咬牙,散去火莲,重新凝聚。 这一次,她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和魔力。 突破金丹期后,她体内的魔气和灵气融合的相当不错,像两条鱼首尾相衔,在丹田中缓缓游动。她本以为,阴阳双生莲应该能够轻松重现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掌心凝聚出的始终只有单色的莲花。有时候是火红色的,有时候是墨黑色的,有时候是青绿色的,但从来不是黑白交织的。 那朵曾经让她在筑基期就能越阶对敌的阴阳双生莲,也没有出现。 她尝试了不下百次。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一次,她将体内的灵力和魔力同时催动到极致,试图强行凝聚出那朵莲花。两股力量在掌心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火不容的死敌在厮杀。她的手臂开始颤抖,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掌心的光芒明灭不定,最终—— “噗。” 一声轻响,所有力量消散在空气中,什么都没留下。 李小莲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阴阳双生莲,就等于她失去了最强的招数。 曾经,她在筑基期时,凭借这一招就能硬撼金丹后期的修士。现在,她已经是金丹后期了,可她的最强杀招,却没了。 这算什么? 历经艰险,承受三十六道天雷,差点连命都没了,好不容易突破到金丹期,结果实力不增反减? 她盘膝坐下,闭上眼,脑子里很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想通了。 罢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失去一颗金丹和部分元神又如何?再也无法凝聚阴阳双生莲又如何? 她总归还活着。 被三十六道天雷劈过,被白蛇差点吃掉,金丹自爆,元神碎裂。这么多劫难她都扛过来了,她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是现在她有了五百年的寿命,有的是时间。52shuc|h-e^ng.com 炼丹水平下降了,可以慢慢练回来。 元神残缺了一块,总有办法修复。 阴阳双生莲凝聚不出来了,那就去找新的杀招,去学新的法术。 总之,天无绝人之路。 她站起身,走到灵泉边,捧起一把水洗了洗脸。冰凉的泉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趴在石头上的申屠奕,那家伙还是一动不动,身上黑色的纹路似乎又淡了一点点。 “前辈,你快点醒啊。”她轻声说,“我一个人……还挺不习惯的。” 申屠奕没有回应。 她摇头笑了笑,转身回到九霄乾坤鼎前。 一炉不行,那就十炉。十炉不行,那就百炉。 她就不信,她炼丹水平回不到从前。 她重新取出材料,开始温鼎、投药。 这一次,她不再急躁,不再去想那些失去的东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丹炉上。 她一遍一遍地炼,一炉一炉地出丹。失败率比以前高,成功率比以前少;下品的多,上品的少。 但她不再皱眉,不再叹气,只是默默地调整、改进、重来。 她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个时辰后,鼎盖打开。 十份材料,只有六颗碧绿色的丹药从鼎中飞出,落入她手中的玉瓶。她倒出来一看——三颗成色尚可,勉强算中品;两颗下品,色泽暗淡,药效大打折扣;还有四颗直接是废丹,表面坑坑洼洼,连丹纹都没有。 五阶丹药,成功率只有六成,品质也降低了不少。 她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她又炼制了一批四阶丹药。这回倒是顺利了许多,一炉出了八颗,颗颗成丹。可她仔细一看,脸色就沉了下来。 八颗丹药中,上品的只有两颗,中品的三颗,下品的三颗。算下来,上品率只有两成五,总成功率八成。 她在筑基期时炼制四阶丹药,上品率至少三成以上,总成功率九成,甚至极品成功率也有个一两成。 现在她已经是金丹后期了,炼丹水平不说突飞猛进,至少也不应该倒退才是。 李小莲又继续炼制了几炉。 丹药出炉后,她脸沉如水。 事实证明,她的炼丹水平,确实下降了。 而且下降得还不止一点。 她盯着掌心里那些品质平平的丹药,沉默了许久。 不应该啊…… 她明明已经是金丹期了,灵力更浑厚,神识更强大,可为什么炼出来的丹药,品质反而还不如从前?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手微微颤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她自爆了一颗金丹? 金丹与元神融合,她自爆金丹的同时,她的元神也碎裂了一部分。那一部分元神碎片,在那白蛇腹中。 元神残缺。 她一直以为,损失的只是一颗金丹,只是金属性的灵力,只是五灵根变成了四灵根。可她忘了,元神是修士的根本,炼丹、制符、布阵、御器,哪一样不需要元神的支撑? 元神缺了一块,就像人少了一只手、一只眼,做什么事都会大打折扣。 她的炼丹水平下降,不是技巧的问题,是她这个人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将丹药收好,然后伸出手,摊开掌心。 心念一动。 一朵莲花在她掌心缓缓凝聚。 那莲花只有拳头大小,花瓣层层叠叠,通体火红,像一团凝固的火焰,散发著灼热的气息。它在她掌心缓缓旋转,美则美矣,可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是黑白色的。 不是那朵阴阳双生莲。 这只是一朵普通的火莲花,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虽然威力也不小,但和当初那朵能跨一个大境界吊打金丹后期修士的阴阳双生莲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她咬了咬牙,散去火莲,重新凝聚。 这一次,她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和魔力。 突破金丹期后,她体内的魔气和灵气融合的相当不错,像两条鱼首尾相衔,在丹田中缓缓游动。她本以为,阴阳双生莲应该能够轻松重现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掌心凝聚出的始终只有单色的莲花。有时候是火红色的,有时候是墨黑色的,有时候是青绿色的,但从来不是黑白交织的。 那朵曾经让她在筑基期就能越阶对敌的阴阳双生莲,也没有出现。 她尝试了不下百次。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一次,她将体内的灵力和魔力同时催动到极致,试图强行凝聚出那朵莲花。两股力量在掌心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火不容的死敌在厮杀。她的手臂开始颤抖,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掌心的光芒明灭不定,最终—— “噗。” 一声轻响,所有力量消散在空气中,什么都没留下。 李小莲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阴阳双生莲,就等于她失去了最强的招数。 曾经,她在筑基期时,凭借这一招就能硬撼金丹后期的修士。现在,她已经是金丹后期了,可她的最强杀招,却没了。 这算什么? 历经艰险,承受三十六道天雷,差点连命都没了,好不容易突破到金丹期,结果实力不增反减? 她盘膝坐下,闭上眼,脑子里很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想通了。 罢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失去一颗金丹和部分元神又如何?再也无法凝聚阴阳双生莲又如何? 她总归还活着。 被三十六道天雷劈过,被白蛇差点吃掉,金丹自爆,元神碎裂。这么多劫难她都扛过来了,她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是现在她有了五百年的寿命,有的是时间。 炼丹水平下降了,可以慢慢练回来。 元神残缺了一块,总有办法修复。 阴阳双生莲凝聚不出来了,那就去找新的杀招,去学新的法术。 总之,天无绝人之路。 她站起身,走到灵泉边,捧起一把水洗了洗脸。冰凉的泉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趴在石头上的申屠奕,那家伙还是一动不动,身上黑色的纹路似乎又淡了一点点。 “前辈,你快点醒啊。”她轻声说,“我一个人……还挺不习惯的。” 申屠奕没有回应。 她摇头笑了笑,转身回到九霄乾坤鼎前。 一炉不行,那就十炉。十炉不行,那就百炉。 她就不信,她炼丹水平回不到从前。 她重新取出材料,开始温鼎、投药。 这一次,她不再急躁,不再去想那些失去的东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丹炉上。 她一遍一遍地炼,一炉一炉地出丹。失败率比以前高,成功率比以前少;下品的多,上品的少。 但她不再皱眉,不再叹气,只是默默地调整、改进、重来。 第467章 苍梧城 五个月时间,弹指即过。3_yewu`.|co@m 李小莲这段时间,炼丹累了,她便盘膝闭目,沉入丹田稳固修为。四颗金丹在气海之中缓缓旋转,木、水、火、土四道灵力循经走脉,一遍遍冲刷著被天雷重塑过的经脉。 只是丹田深处那处空落始终清晰,像是一道无形的疤,时刻提醒着她那颗自爆的金丹,以及缺失的元神。 打坐调息完毕,灵力充盈,她便再度起身炼丹。 从四阶固元丹到五阶凝元丹,一炉接一炉。失败的废丹堆在角落,渐渐积成一小堆;成功的丹药则分门别类装入玉瓶,瓶身贴著工整的字条,标注著品阶与药效。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炼丹手法在无数次淬炼中愈发稳当,控火精准度、灵力调配、丹方火候把控,都在一点点回升。 可每当丹成开鼎,望着那些偶有瑕疵,上品率始终不及筑基时期的丹药,她心里便清楚,元神残缺带来的影响,并非单靠勤勉就能完全抹平。 但她从未沮丧。 三十六道天雷都扛了过来,白蛇口下也捡回一条命,这点炼丹水准的回落,算不得什么挫磨。 灵泉边的申屠奕依旧沉眠。wo=sy|w.co-m 身躯上那些因吞噬毒物留下的黑纹淡了许多,呼吸也愈发平稳,只是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李小莲每日都会过去探看一番,用木系灵力轻轻滋养他受损的躯体,轻声叮嘱几句,便又转身回到丹炉前。 日子过得单调,却也踏实。 直到这日,她掐算时日,才惊觉租下的洞府租期将至,只剩不到一个月,是时候把这五个月的炼丹成果换成灵石了。 她将所有炼好的丹药尽数取出,四阶、五阶分门别类,玉瓶码得整整齐齐。随后收了鼎,闪身出了空间,关好洞府,朝着苍梧城一个叫万宝楼的商铺走去。 万宝楼位于苍梧城主街中段,楼高五层,飞檐翘角,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门口两尊石兽威严,进出修士络绎不绝,一看便是城中顶尖势力所开。 李小莲刚踏入大门,便有眼尖的伙计上前招呼。 待她说明要出售丹药,且一次性取出数十瓶成品丹药时,那伙计脸色顿时一变,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前辈稍候,晚辈这就去请掌柜!” 不多时,一道身姿丰盈的红衣妇人从内堂缓步走出。cq^wanji#a.c~o`m 妇人约莫三十许模样,金丹中期,眉眼精致,妆容得体,一身锦绣衣裙不显华贵,反倒透著几分干练爽利。 她目光落在李小莲身前一排排玉瓶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温和笑道:“道友便是要出售丹药的修士?我叫楚三娘,是这万宝楼的掌柜。” 李小莲颔首:“见过楚掌柜。” 楚三娘也不啰嗦,随手拿起几瓶丹药拔塞查看,又以神识扫过药香与丹纹,越看眼中越是亮。这些丹药虽非件件上品,但胜在品阶稳定、药效纯正,绝非寻常野路子炼丹师所能炼制。 “道友的这些丹药,品质着实不错。”楚三娘将玉瓶放回原位,爽快报价,“四阶中上品丹药,按每瓶一百二十中品灵石收;五阶凝元丹,上品六百五十,中品两百二十。全部算下来,一共两万中品灵石,道友觉得如何?” 这个价格算得上厚道。 李小莲没有过多犹豫:“可以。” 楚三娘当即命人取来灵石,满满一袋递到她手中。沉甸甸的灵气触感,让李小莲心中安定不少。 交易完毕,楚三娘并未立刻送客,反而好奇问道:“不知道友师承何门?出自哪家宗门?” 能以散修身份炼出这般水准的五阶丹药,实属罕见。 李小莲回道:“在下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楚三娘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骤然一亮,语气顿时热切了几分:“原来是位散修炼丹高手!失敬失敬。道友既有这般炼丹本事,不知有没有兴趣入我万宝楼,做一名供奉炼丹师?楼内包食宿、供材料,每月还有固定灵石俸禄,若是炼制出高阶丹药,另有分成,待遇绝对优厚。” 苍梧城丹药需求极大,一位稳定的高阶炼丹师,对商铺而言至关重要。 李小莲却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多谢掌柜美意,不过我素来自由散漫,不习惯受拘束。” 楚三娘闻言虽有失望,却也不强人所难,依旧笑容热情:“既如此,在下便不强求。不过小友今后若再有丹药出手,尽管来万宝楼找我,我楚三娘保证,给你的收购价格,绝对是苍梧城城内最高的。” “好,多谢掌柜。”李小莲应下,带着灵石转身离去。 自那以后,她便与万宝楼定下了长久的买卖。 每隔两个月,她便会带着新炼的丹药前来出售,她售卖丹药,也会在万宝楼购买东西,一来二去,与楚三娘渐渐熟络。 和楚三娘闲谈之中,李小莲也慢慢摸清了苍梧城的局势。 这苍梧城并非由城主独掌,而是由三大家族共治。势力最庞大的是慕容家,族中不乏元婴长老坐镇;其次是吴家,掌握苍梧城外很多矿场;楚家排行第三,虽稍弱于前两家,却在生意场上根基极深,万宝楼便是楚家名下的产业。 除此之外,城中还驻扎着数大宗门分舵,有正道大派,也有中立散修联盟。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利益纠葛错综复杂,表面繁华热闹,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而这般多势力扎堆苍梧城,缘由也很简单——城外不但有大片高阶灵石与珍稀矿石矿场,更有一片广袤无垠的苍梧森林。 林中妖兽种类繁多,从一阶到七阶不等,盛产灵草灵药,是整个华洲东部数一数二的修士资源重地。 这日,李小莲再度送丹过来,交易完毕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楚掌柜,在下有一事相询。” “道友但说无妨。”楚三娘笑着奉茶。 “掌柜,你见多识广,可知道……有什么法子能修复元神?” 第468章 看望徐如海 楚三娘端著茶杯的手一顿,仔细问道:“道友说的是元神受损出现裂痕,还是……元神残缺?” 前者情况在修仙界并不算罕见,虽然修复困难,需要付出很大代价,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可后者,却…… 李小莲语气平静:“元神残缺。13@1txt.|com” 楚三娘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元神残缺?那就不好办了。妾身开店这一百年,当真从未听过有什么天材地宝或是秘术能补全残缺元神……不知道友是为自己询问,还是为旁人?” “一位朋友。”李小莲随口遮掩过去。 楚三娘沉吟片刻,指尖轻叩桌面,忽然眼前一亮:“虽说寻常途径没有,但再过十日,苍梧城便会举办一场大型金丹期修士的拍卖会。这场拍卖会由三大家族联手主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小友不妨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便能遇上能修复元神的异宝。” 拍卖会? 李小莲心中一动。 她闯荡修仙界多年,只听过拍卖会的名头,却从未亲身参与。如今手头宽裕,又恰好有求,去一趟倒也合适。 “多谢楚掌柜告知。” “举手之劳。”楚三娘笑道,“若是小友需要,我可以帮你留一张前排号牌。y-e@x!i_ak|e.com” 李小莲谢过对方好意,并未立刻答应,只说届时自行前往。 十日转瞬即逝。 拍卖会当日,苍梧城中心的拍卖场人声鼎沸,修士云集。李小莲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裙,戴着一顶宽檐斗笠,混入人群之中,领了一块普通号牌,寻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拍卖品层出不穷,有高阶法器、防御符箓、妖兽内丹、稀有矿石,还有活的幼年灵兽。竞价之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李小莲始终端坐不动,神识静静扫过每一件登场的宝物。 可从开场到中场,再到压轴拍品一一落槌,她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与修复残缺元神相关的天材地宝或是功法秘术。 倒是几种品相极佳的高阶灵植幼苗与高阶灵植种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些灵植是炼制高阶丹药的主药,日后成长起来价值不菲,而起拍价却并不算高。李小莲顺势出手,以低廉的价格,接连拍下好几样。 拍卖会结束,她虽未寻到修复元神的机缘,却也不算空手而归。 回到洞府,她闪身进入空间,将拍下的灵植幼苗与种子尽数取出。kuaiduxs$.c%om 灵泉周边的空地尚足,李小莲翻整灵田,按照不同灵植的习性分门别类种下,又引来灵泉水浇灌。看着一棵棵幼苗在浓郁灵气中缓缓舒展枝叶,她心中那点落空的失落,也渐渐淡去。 机缘本就可遇不可求。 元神残缺之事急不来,不如先安稳修炼,静待时机。 …… 又过了六个月,申屠奕还是没有醒。 这段期间李小莲又去了几次拍卖会,她还在拍卖会寄卖过东西,每次都寄卖一些品相好的灵植,然后在备注里写明“换修补元神残缺之法”。 可每一次,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也不急。 金丹修士的寿命有五百岁,她才四十多,五十岁不到。四百多年的时间,足够她慢慢找了。 这两年多里,她在苍梧城认识了很多人,结交了几个朋友,但同时,她也给一位故人送了终。 那天她正在洞府里研究傀儡的灵力回路,忽然心里一阵不安。她放下手里的活,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徐如海。 上次遇见他,还是在苍梧城外偶然碰到的。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她跟客栈掌柜交代了一声,便出了城,朝青霞谷的方向飞去。 青霞谷在苍梧城以北大约八百里处,是一处幽静的山谷。谷中有温泉,有竹林,常年云雾缭绕,确实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李小莲飞到谷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降下飞剑,沿着谷中的小路往里走。路两旁的竹子长得很好,青翠欲滴,风吹过时沙沙作响。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味,那是温泉的气息。 徐如海的住处在一处山崖下面。 那是一间简陋的石屋,屋前有一小块菜地,种著几样凡间的蔬菜。菜地旁边搭了一个简易的鸡棚,里面养著几只老母鸡,正蹲在窝里打瞌睡。 石屋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李小莲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徐如海躺在一张石床上,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棉被。他比几个月前又瘦了许多,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像一把枯柴。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松弛地耷拉着,老人斑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手背和脸颊。 他闭着眼,呼吸微弱而绵长。 李小莲在床边站了很久,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不知多久,徐如海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屋顶,然后慢慢转向床边,落在李小莲身上。 “小丫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前辈。”李小莲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脉象细弱无力,如丝如缕,随时都可能断绝。他的丹田已经空空如也,经脉也萎缩得厉害,灵力几乎无法运转。 他的大限,就在这几天了。 李小莲收回手,心情复杂,没有说话。 徐如海倒是很坦然。他看着李小莲,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老夫活了三百多年,够本了。” 李小莲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续命丹,喂到他嘴里,不过这丹药对如今的他到底有没有效果,她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何必费这个心。”徐如海摇了摇头,“老夫这一生,过得跌宕起伏。年轻时意气风发,觉得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中年时收了徒弟,以为衣钵有传。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可临了了,倒是在这深山老林里,过上了几天清净日子。养一条狗,种两亩地,看日出日落,听风吟鸟鸣……小丫头,你知道老夫这辈子,什么时候最开心吗?” 李小莲摇了摇头。 第469章 徐如海去世 “就是这几年。j$yb+d`sj.c!om”徐如海的声音很轻,“在海上那十年,虽然热闹,但心里始终不踏实。到了这青霞谷,反而安定了。没有纷争,没有算计,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争……小丫头,你说这人是不是奇怪?年轻时拼命想要的东西,老了才发现,其实什么都不想要。” 他慢慢地坐起身。李小莲连忙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徐如海摸出一块玉简,递给李小莲。那玉简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得发亮。 “这是老夫这些年新写的。”他说,“上次给你的那份,是老夫以前的旧作。这份不一样。这份是老夫在青霞谷这几年,静下心来重新整理的。有些地方改了,有些地方添了。你收著吧。” 李小莲接过玉简,郑重地收好。 “还有一件事。”徐如海犹豫了一下,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柔软,“老夫养的那条狗……是条凡狗,活不了几年。老夫走了之后,它……” 他没有说下去。 李小莲明白了:“前辈放心,我会照顾好它的。” 徐如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靠在枕头上,望着窗外的夜空。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给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绵长。kuaiduxs$.c%om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从床边垂了下来。 李小莲坐在床边,看着他安详的面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将他的身体放平,盖上被子。她走到屋外,在菜地旁边选了一块地方,开始挖坑。 她没有用灵力,只是用一把普通的铁锹,一锹一锹地挖。 泥土很松软,挖起来并不费力。 坑挖好了。 她又砍了一棵树,中间掏空,做了一个简陋的棺材。 她回到屋里,将徐如海的遗体抱出来,轻轻地放进棺材里。 接着,她将泥土一锹一锹地填回去,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 然后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青石,削成墓碑的形状,立在坟前。她用灵力在碑上刻了几个字—— “医者徐如海之墓”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一生救人无数,临终得以心安。” 她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菜地旁边的狗窝前。 那条狗正蜷缩在窝里,瘦得皮包骨头。它睁著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李小莲,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李小莲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w&dsc+w.|net它的皮毛粗糙而干涩,摸起来像枯草。 它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从徐如海卧床不起的那天起,它就不吃不喝,只是守在床边,偶尔舔一舔徐如海垂下来的手。 李小莲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肉干,递到它嘴边。它闻了闻,把头扭开了。 她又取出一碗清水,放到它面前。它看也不看。 它只是望着那座新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在哭。 李小莲在狗窝旁边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那条狗也走了。它把头朝向坟墓的方向,身体蜷缩成一团,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李小莲把它抱起来,放在徐如海身边。她又挖了一个小坑,将狗埋了进去。 她在那座小坟包旁边,又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 “义犬之墓” 她站在两座坟前,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地照亮山谷。 “前辈,走好。”她轻声说,声音消散在晨风里。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 她在青霞谷又待了两天。她把石屋收拾干净,把菜地里的菜浇了水,把鸡棚里的几只老母鸡放生了。她将徐如海生前用过的东西整理好,能用的留给后来的有缘人,不能用的就烧了。 临走前,她在坟前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青霞谷。 回到苍梧城后,她把那份玉简取出来,仔细研读。徐如海说得没错,这份新作比旧作精炼了许多,删掉了一些冗余的内容,增添了不少他晚年对医道的感悟。 其中有一段话,是用很小的字写的,藏在玉简的最后面,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医者之道,在乎于心。心不正,术再高也是邪道;心正,术虽浅亦是正道。老夫一生,医术精湛,却因识人不明,差点走上邪路。幸得晚年清静,方能拨云见日,重归正道。小丫头,你心性纯良,但世间险恶,切莫因一时之愤,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李小莲看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她把玉简收好,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苍梧城的灯火正亮着。 …… 这天,李小莲正在学习《乙木青帝书》中可以缩短灵植成熟年限的“刹那芳华”。 这法术十分深奥难学,她学了一年多,才勉强入门,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缺失的元神有关,她感觉她学习能力变差了很多。 吱吱正蹲在一株九叶青莲旁边,小爪子捧著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丹药,“咔嚓咔嚓”地啃著,啃得满嘴都是药渣。 见李小莲走过来,它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亮了一下,嘴里含着一大口丹药,腮帮子鼓鼓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小莲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吱吱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那颗丹药,啃得“咔嚓咔嚓”响。 申屠奕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那声音很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然后他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 那双蛤蟆眼先是茫然地转了转,像是在辨认自己在哪里,然后慢慢聚焦,落在蹲在他面前的李小莲身上。 “丫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睡了多久?” 李小莲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两年零一个月。” “两年?!我竟然睡了这么久!”申屠奕的蛤蟆眼瞪大了一圈,挣扎着从石头上爬起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四肢撑著石头晃了晃才站稳。 他上下打量了李小莲一眼,然后—— “咦?”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你这修为?金丹后期?”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差点蹦起来。他围着她转了两圈,蛤蟆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第470章 申屠奕醒了 李小莲把那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蛇魔在她最虚弱的时候想要夺舍,却被她反杀,蛇魔残存的力量被她彻底吸收,修为一路攀升到金丹后期。r&cyxsw.com 申屠奕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你是说,”他慢慢开口,“那蛇魔一直没死透?” “对。”李小莲点头,“它一直潜伏在我体内,就等着我最虚弱的时候来夺舍我。” “然后你把它反杀了?” “嗯。” “把它所有的力量都吞了?” “嗯。” “然后就金丹后期了?” “嗯。” 申屠奕咋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三十六道天雷没白挨。” 李小莲没有接这个话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让她不安的问题问了出来:“前辈,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引爆的那颗金丹,里面有我的一部分元神。我现在元神残缺,少了一个金属性的元神。” 申屠奕的蛤蟆眼猛地瞪大了:“什么?” “我用金丹自爆炸那白蛇的时候,那颗金丹里有我的一部分元神。金丹炸了,那部分元神也没了。前辈,我还能顺利结婴吗?”她问道。3w=wd.com 申屠奕张了张嘴,又闭上:“你……你让我缓缓。” 他前爪撑著脑袋,一动不动地想了很久。李小莲就蹲在旁边等著,没有催他。 过了许久,申屠奕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丫头,”他开口,声音难得地认真,“元神残缺能不能结婴,这我还真不知道,但肯定会对结婴有很大影响。” 李小莲沉默了。 “对了,”她想起另一件事,抬起头,“我阴阳双生莲也使不出来了。” 申屠奕一愣:“嗯?怎么回事?” “就是使不出来了。”李小莲伸出手,心念一动,一朵莲花从掌心浮现。那莲花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是鲜艳的火红色。 她收了火莲,又试了一次。还是火莲。再试,还是火莲。 “你看。”她收回手,看向申屠奕,“我试了很多次,从突破之后就再也召不出阴阳双生莲了。不管我怎么催动体内的魔气和灵气,它们都不再融合了。” 申屠奕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会不会跟你缺了一块元神有关?” “我也是这样想的。”李小莲皱眉。 “八九不离十。k|s$yxsw.=co-m”申屠奕的语气变得笃定了一些,“你那阴阳双生莲,是魔气和灵气融合的产物。融合需要极其精微的控制,需要元神之力来调和两股力量的平衡。你现在少了一块元神,控制力不如以前,自然就使不出来了。” 李小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这么说,我这次突破不但没变强,反而变弱了?” “也不能这么说。”申屠奕歪著头想了想,“你现在的灵力总量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神识范围也扩大了好几倍,肉身强度更是天差地别。单论硬实力,你肯定比以前强。只是少了一件压箱底的杀招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以前那阴阳双生莲太逆天了,筑基期就能秒杀金丹后期,这本来就不合常理,所以才引来三十六道天雷。你现在实力没那么逆天了,说不定下次结婴劫的时候,天道会少劈你几道雷。” 李小莲嘴角抽了一下:“前辈,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本来就是啊。”申屠奕理直气壮地说,“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实力越是逆天,可能未来经历的磨难就越多,那三十六道天雷就是天道给你的磨难之一,你变平庸了,说不定未来的路还顺一些。更何况,你现在实力也不俗,就算没有阴阳双生莲,你差不多也能跟元婴初期打个平手。” 李小莲愣了一下。 这个角度……她还真没想过。 她试着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力量,灵力充沛,神识展开能覆盖方圆三百里,肉身在天雷的淬炼下变得坚韧无比,普通灵器的刀剑砍在身上恐怕连个白印都不会留下。 她还真想找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打一架试试。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没狂妄到主动去找元婴修士的麻烦。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申屠奕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趴回石头上,“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根基夯实。至于元神残缺的问题……等以后遇到懂的修士再问。修仙界这么大,总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李小莲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前辈,”她从灵泉边把那颗灰扑扑的蛋拿了过来,捧到申屠奕面前,“那颗蛋……死了。” 申屠奕低头看了一眼,蛤蟆眼猛地瞪大了一圈。 “什么?!”他差点从石头上滚下来,一个激灵蹦起来,前爪扒著蛋壳翻来覆去地看,“死了?怎么会死?没道理啊!它一直在空间里,灵气这么充足,怎么会死呢?” 他把蛋壳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又凑上去听了听,最后颓然地瘫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哀嚎:“真死了……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他心疼得直抽抽,蛤蟆脸上满是肉痛的表情:“这可是雷翼金鹏的蛋啊!上古异种!有金翅大鹏血脉的!就这么死了?暴殄天物啊!” 李小莲等他嚎完了,才开口问:“这死蛋怎么处理……扔了吗?” “扔了?”申屠奕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扔了太可惜了!虽然是死蛋,但毕竟有金翅大鹏的血脉,里面的东西虽然没成型,但精华还在。扔了简直是犯罪!” 他扭头看向灵田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云:“让你那只傻鸟过来把它吃了。” 李小莲愣了一下:“吃了?” “对,吃了。”申屠奕解释说:“这玩意儿对灵禽来说可是大补之物。你那傻鸟血脉太低,灵鹤而已,能修炼到二阶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吃了这颗蛋,多少能改善一下它的血脉资质。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觉醒一两种雷系天赋。” 李小莲眼睛微微一亮:“吃了它,能继承雷翼金鹏的血脉吗?” 申屠奕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继承血脉?这是死蛋,又不是活蛋。吃下去能吸收点精华、改善一下血脉就不错了,还想继承?” 李小莲“哦”了一声,倒也没太失望。她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真的能捡个大便宜。 第471章 小云进化 她抱着蛋,走到小云身旁。lu~oqiufen-g.c+om 小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低的“唳”。 李小莲蹲下身,用手轻轻敲了敲蛋壳。蛋壳已经很脆了,手指一碰就裂开一道缝。她顺着裂缝把蛋壳掰开,一股奇怪的气味从里面飘了出来,不是腐臭,有一丝淡淡的腥甜,还有一种焦糊味。 蛋壳里面是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那团物质隐约能看到几缕极淡的金色丝线。 申屠奕凑过来看了一眼,心疼得直抽抽:“你看看,你看看,这里面还有金丝呢!这说明蛋里的血脉浓度不低啊!要是能孵化出来,说不定真能养出一只纯血的雷翼金鹏!可惜了,太可惜了!” 他越说越心疼,最后干脆别过头去不看了。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哀嚎,她把小云的头从翅膀里轻轻拨出来,让它吃蛋。 然后它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它“唳”地叫了一声,一头扎进蛋壳里,长长的喙“笃笃笃”地啄著那团糊状物,吃得飞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小莲被逗笑了。 申屠奕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咧嘴:“你看看它那吃相!这可是雷翼金鹏的蛋啊!上古异种!” 李小莲白了他一眼:“前辈,是你让我给它吃的。l*ove~yued+u.net” “我知道!”申屠奕气鼓鼓地说,“我就是心疼!心疼不行吗!” 小云吃得很快,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就把蛋壳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小云突然张开翅膀,疯狂地扑棱起来,翅膀扇起的风把灵泉边的碎石吹得到处乱飞。它上蹿下跳,“唳唳唳”地叫个不停,声音又尖又亮,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吱吱被吓得“吱”的一声尖叫,扔下手里的丹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黑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那只发疯的鸟。 李小莲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它怎么了?” 申屠奕倒是很淡定,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没事。如果这蛋是活的,这傻鸟吃了可能会爆体而亡。但它是死的,里面的能量没那么狂暴,就是有点消化不良而已。让它折腾一会儿,过几天吸收了就没事了。” 果然,小云扑腾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它的叫声从尖锐变成低鸣,又从低鸣变成“咕咕”的含糊声音,最后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它把脑袋重新插进翅膀里,睡了过去。 李小莲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小云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整体还算正常。 “它没事吧?”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能有什么事?”申屠奕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趴回石头上,“睡几天就好了。ka-k$a+x$sw_.co!m等它醒了,血脉多多少少会改善一些。虽然不可能变成雷翼金鹏,但至少比现在强。说不定还能学会一两个雷系的小法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傻鸟跟着你也是好福气。一只普通的灵鹤,居然能吃到雷翼金鹏的蛋,说出去都没人信。” --- 出了空间,李小莲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衣裙,把头发重新挽了个髻。 她推开洞府的门,走了出去。 李小莲看着苍梧城的夜景,想了想,她来了这里都两年多了,她还没好好看过这座城池。 她将神识展开—— 瞬间,方圆三百里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城北的集市里,一个筑基期的摊主正在和顾客讨价还价,争的是一株三阶灵植的价格;城西的丹药铺里,一个炼气期的小姑娘正在小心翼翼地挑选丹药,手指在一排玉瓶上滑过,最后选了一瓶最便宜的…… 然后,她的神识继续向外延伸—— 突然,数道强大的神识几乎在同一瞬间扫了过来! 那几道神识来得又快又猛,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李小莲脸色一变,连忙将神识收回。 太快了。 她展开神识不过短短一息,那些元婴老怪就反应过来了。 她的后背微微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知到了至少六道元婴级别的神识。 六道。这还只是她感知到的,暗中没有出手的恐怕更多。 苍梧城中,怎么会有这么多元婴老怪? 她定了定神,转身走回客栈。 在城里还是小心行事为好,这座城池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三天后的清晨,空间戒指里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 李小莲正在灵泉边打坐,听到这声音猛地睁开眼。她循声望去,只见灵田角落的那团白色身影正从地上缓缓站起。 小云比三天前大了整整一圈,原本一丈来长的翼展,此刻已经扩张到将近两丈。它通体雪白的羽毛像是被重新镀了一层银光,每一片羽毛边缘都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顶。原本光秃秃的头顶上,此刻长出了一小撮金色的羽毛。 它歪著头,用一只黑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头,用喙啄了啄自己的翅膀。 每啄一下,翅膀上就有细小的电弧“噼啪”一声跳出来,蓝白色的电光在羽毛间一闪而逝。 小云似乎被自己翅膀上的电光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翅膀“哗”地张开,那一瞬间,几十道细小的电弧同时从它身上迸发出来,像一张蓝色的网,在它周身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唳——”它又发出一声长鸣,这一次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还有几分茫然。 申屠奕从石头上抬起头,蛤蟆眼半眯著往那边瞥了一眼。 “哦,醒了。”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三阶了。不错不错,一只血脉低劣的灵鹤能突破到三阶,算是祖上积德了。看来那雷翼金鹏的蛋没白瞎。” 李小莲没理他,快步走到小云身边。 小云看到她过来,立刻停止了扑腾,歪著头看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委屈,像是在说——“我身上怎么冒电了?好吓人。” “没事没事。”李小莲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然而她的手指刚触上去,就有细微的电弧从羽毛间跳出来,“啪”地打在她指尖上。 不疼。酥酥麻麻的,像是冬天里碰了干燥的毛皮。 小云似乎意识到自己电到她了,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翅膀收拢,把那些冒电的羽毛藏了起来。它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小莲笑了,上前一步,手按住它的脖子:“真的没事,不疼。” 小云这才放下心来,脑袋往她肩头蹭了蹭。 “你能放个雷给我看看吗?”李小莲退开两步,好奇地看着它。 第472章 学傀儡术 小云歪著头想了想,似乎是在理解她的话。wanz_hengs&hu.net然后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酝酿什么。它腮帮子鼓了鼓,又瘪了瘪,再鼓了鼓—— “噗。” 一小团蓝白色的电光从它嘴里喷了出来,像一颗弹丸,晃晃悠悠地飞了大约三尺远,然后在空中“啪”的一声炸开,化作几缕细小的电弧,消散得无影无踪。 威力大概也就够电死一只苍蝇。 李小莲:“……” 申屠奕在石头那边发出一声嗤笑:“就这?雷翼金鹏要是知道自己的血脉被用成这样,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小云似乎也知道自己表现得不怎么样,脑袋缩进翅膀里,只露出一小撮金色的羽毛在外面,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李小莲忍着笑,摸了摸它的翅膀:“已经很厉害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小云从翅膀里探出半个脑袋,用一只眼睛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真话。 接下来的日子,李小莲每天都会花一个时辰陪小云练习那个雷系法术。说是练习,其实就是让小云一遍遍地往外喷电球,她在旁边看着,偶尔给它喂一颗丹药补充灵力。 小云进步得很快。第一天只能喷出三尺远,第三天就能喷出一丈,第七天已经能精准地击中十丈外的一块石头了,虽然威力不大,只是把石头崩开几条裂缝。 申屠奕见状阴阳怪气地嘲讽:“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再过几个月,这傻鸟就能炸石子玩了。” …… 接下来的时间,李小莲决定一边跟申屠奕学傀儡术,一边继续寻找修补元神的方法。 学习傀儡术远比她想象的要难。 申屠奕虽然把毕生所学都刻进了玉简里,但玉简是死的,人是活的。很多关窍之处,光看文字根本领悟不了,需要有人手把手地教。可申屠奕现在这副模样,还是别想了。 李小莲只能自己摸索。 她把申屠奕给她的那块玉简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里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滚瓜烂熟。 她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弄明白傀儡的核心构造原理。又花了一个月,才学会如何用灵力在傀儡核心中刻画最基础的灵力回路。cms|xs`.net等她真正做出第一个能动的东西时,已经是半年后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鸟。 木鸟做得歪歪扭扭的,翅膀一长一短,脑袋大身子小,丑得惨不忍睹。它在桌子上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翅膀扑棱了两下,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散架了。 “成了!”李小莲看着地上那堆碎片,眼睛亮亮的。 申屠奕趴在石头上,刚醒过来没多久,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就叫成了?这玩意儿连一阶都算不上,就是个会动的木头疙瘩。” “但它动了!”李小莲把那堆碎片捡起来,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它自己走了两步!这说明我的灵力回路没刻错,灵枢耦合的角度也没问题!” 申屠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心想,这丫头做傀儡的天赋也就一般。 李小莲却斗志满满。 第二个月,她做出了一只一阶的战斗傀儡——一只铁皮蛤蟆。 那蛤蟆做得倒是像模像样的,四条腿,一张大嘴,两只鼓鼓的眼睛。它能在院子里蹦来蹦去,嘴里还能喷出一股细细的火苗。虽然那火苗连一阶灵植的叶子都点不著,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申屠奕看了一眼,难得没有吐槽:“还行。就是灵力回路的效率太低了,浪费了至少三成的灵力。你把第七回路和第十二回路的位置换一下,再调整一下灵枢的角度,能好很多。” 李小莲照做了。果然,修改之后的铁皮蛤蟆喷出的火苗粗了整整一倍,蹦跶的时间也长了不少。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从那以后,她几乎每天都会花两个时辰研究傀儡术。她买了一大堆材料——铁精、铜母、玄冰铁、空冥石,还有各种各样的妖兽骨骼和晶核。这些东西都不便宜,尤其是四阶以上的妖兽晶核,一颗就要一千中品灵石。 为了维持开销,她开始大量炼制丹药。 她的炼丹术经过这些年的磨练,终于有所提升。 四阶丹药的成功率在八成五以上,五阶丹药也能炼出个七左右成。她每隔两个月就会去城里的万宝楼卖一批丹药,每次都能卖出上万中品灵石。5!sc_w.^com 即便如此,学习傀儡术的开销还是大得惊人。 那些材料实在是太贵了。 光是制作一具三阶傀儡所需的材料,就要花费近两千中品灵石。而且制作过程中报废率极高,有时候一个关键部件做坏了,整具傀儡就废了,材料也全打了水漂。 两年下来,她花在傀儡术上的灵石,少说也有上三十万中品灵石。 这笔钱要是拿去吃喝玩乐,够她在苍梧城舒舒服服地过上几百年。 但她不觉得心疼。 两年的时间,她终于对傀儡术入了门。现在她已经能制作出筑基初期的傀儡了。那些傀儡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筑基修士灵活多变,但胜在不知疲倦、不怕疼痛、绝对服从命令。 以她目前的修为,筑基初期的傀儡在战斗中确实帮不了什么大忙,不过……用来骚扰一下对手也是好的。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放出一两只傀儡从侧面偷袭,多少能分散一下敌人的注意力。 这就够了。 至于修补元神的方法,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小云歪著头想了想,似乎是在理解她的话。然后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酝酿什么。它腮帮子鼓了鼓,又瘪了瘪,再鼓了鼓—— “噗。” 一小团蓝白色的电光从它嘴里喷了出来,像一颗弹丸,晃晃悠悠地飞了大约三尺远,然后在空中“啪”的一声炸开,化作几缕细小的电弧,消散得无影无踪。 威力大概也就够电死一只苍蝇。 李小莲:“……” 申屠奕在石头那边发出一声嗤笑:“就这?雷翼金鹏要是知道自己的血脉被用成这样,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小云似乎也知道自己表现得不怎么样,脑袋缩进翅膀里,只露出一小撮金色的羽毛在外面,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李小莲忍着笑,摸了摸它的翅膀:“已经很厉害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小云从翅膀里探出半个脑袋,用一只眼睛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真话。 接下来的日子,李小莲每天都会花一个时辰陪小云练习那个雷系法术。说是练习,其实就是让小云一遍遍地往外喷电球,她在旁边看着,偶尔给它喂一颗丹药补充灵力。 小云进步得很快。第一天只能喷出三尺远,第三天就能喷出一丈,第七天已经能精准地击中十丈外的一块石头了,虽然威力不大,只是把石头崩开几条裂缝。 申屠奕见状阴阳怪气地嘲讽:“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再过几个月,这傻鸟就能炸石子玩了。” …… 接下来的时间,李小莲决定一边跟申屠奕学傀儡术,一边继续寻找修补元神的方法。 学习傀儡术远比她想象的要难。 申屠奕虽然把毕生所学都刻进了玉简里,但玉简是死的,人是活的。很多关窍之处,光看文字根本领悟不了,需要有人手把手地教。可申屠奕现在这副模样,还是别想了。 李小莲只能自己摸索。 她把申屠奕给她的那块玉简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里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滚瓜烂熟。 她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弄明白傀儡的核心构造原理。又花了一个月,才学会如何用灵力在傀儡核心中刻画最基础的灵力回路。等她真正做出第一个能动的东西时,已经是半年后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鸟。 木鸟做得歪歪扭扭的,翅膀一长一短,脑袋大身子小,丑得惨不忍睹。它在桌子上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翅膀扑棱了两下,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散架了。 “成了!”李小莲看着地上那堆碎片,眼睛亮亮的。 申屠奕趴在石头上,刚醒过来没多久,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就叫成了?这玩意儿连一阶都算不上,就是个会动的木头疙瘩。” “但它动了!”李小莲把那堆碎片捡起来,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它自己走了两步!这说明我的灵力回路没刻错,灵枢耦合的角度也没问题!” 申屠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心想,这丫头做傀儡的天赋也就一般。 李小莲却斗志满满。 第二个月,她做出了一只一阶的战斗傀儡——一只铁皮蛤蟆。 那蛤蟆做得倒是像模像样的,四条腿,一张大嘴,两只鼓鼓的眼睛。它能在院子里蹦来蹦去,嘴里还能喷出一股细细的火苗。虽然那火苗连一阶灵植的叶子都点不著,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申屠奕看了一眼,难得没有吐槽:“还行。就是灵力回路的效率太低了,浪费了至少三成的灵力。你把第七回路和第十二回路的位置换一下,再调整一下灵枢的角度,能好很多。” 李小莲照做了。果然,修改之后的铁皮蛤蟆喷出的火苗粗了整整一倍,蹦跶的时间也长了不少。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从那以后,她几乎每天都会花两个时辰研究傀儡术。她买了一大堆材料——铁精、铜母、玄冰铁、空冥石,还有各种各样的妖兽骨骼和晶核。这些东西都不便宜,尤其是四阶以上的妖兽晶核,一颗就要一千中品灵石。 为了维持开销,她开始大量炼制丹药。 她的炼丹术经过这些年的磨练,终于有所提升。 四阶丹药的成功率在八成五以上,五阶丹药也能炼出个七左右成。她每隔两个月就会去城里的万宝楼卖一批丹药,每次都能卖出上万中品灵石。 即便如此,学习傀儡术的开销还是大得惊人。 那些材料实在是太贵了。 光是制作一具三阶傀儡所需的材料,就要花费近两千中品灵石。而且制作过程中报废率极高,有时候一个关键部件做坏了,整具傀儡就废了,材料也全打了水漂。 两年下来,她花在傀儡术上的灵石,少说也有上三十万中品灵石。 这笔钱要是拿去吃喝玩乐,够她在苍梧城舒舒服服地过上几百年。 但她不觉得心疼。 两年的时间,她终于对傀儡术入了门。现在她已经能制作出筑基初期的傀儡了。那些傀儡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筑基修士灵活多变,但胜在不知疲倦、不怕疼痛、绝对服从命令。 以她目前的修为,筑基初期的傀儡在战斗中确实帮不了什么大忙,不过……用来骚扰一下对手也是好的。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放出一两只傀儡从侧面偷袭,多少能分散一下敌人的注意力。 这就够了。 至于修补元神的方法,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第473章 元婴拍卖会 这两年里,她把苍梧城里的丹药铺、法器阁、藏书楼、拍卖行,只要是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她都去了。rcyx|s+w%.com她还结交了一些城内的金丹修士,偶尔一起喝茶论道,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 可始终一无所获。 看来修复残缺元神困难真的很大。 这天,李小莲像往常一样,带着新炼好的丹药来到万宝楼。 万宝楼是苍梧城最大的商铺之一,楼高五层,气势恢宏。门口立著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李小莲刚走到门口,守门的伙计就认出了她,连忙迎上来:“李前辈来了!掌柜的在楼上,您请进,请进!” 她跟着伙计上了三楼,走进一间雅致的厢房。 楚三娘正坐在里面喝茶,见到李小莲,她立刻放下茶杯,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李道友来了!快坐快坐!上茶!” 伙计麻利地端上一壶灵茶,退了出去。 李小莲在对面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几个玉瓶,在桌上摆开:“楚掌柜,这是这批的丹药,你看看成色。” 楚三娘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仔细端详。那丹药通体碧绿,丹身上有三道清晰的丹纹,散发著淡淡的清香。din_gd|iantxt.com “好!成色比上次的还要好!”她赞不绝口,“李道友这炼丹术,当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这五阶续脉丹,整个苍梧城能炼出上品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李小莲淡淡一笑:“楚掌柜过奖了。” 楚三娘招呼伙计清点丹药,自己则陪着李小莲说话。两人已经合作了四年多,彼此都很熟悉了。 “李道友,有件事跟你说一声。”楚三娘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表情,“再过两天,苍梧城有一场元婴修士级别的拍卖会。这场拍卖会非常隆重,会有很多宝物出场。不知道李道友有没有兴趣?” 李小莲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元婴级别的拍卖会? 这四年她参加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拍卖会,但都是金丹级别的。元婴级别的,她目前还没资格参加。 “这种级别的拍卖会,我怕是进不去吧?”她放下茶杯。 楚三娘笑着摆了摆手:“李道友放心,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递了过来,“这是我们万宝楼的贵宾通行令。有了这个令牌,你可以参加城内所有等级的拍卖会,包括元婴级别的。pi*ng-f|a`n+book.com” 李小莲接过玉牌,仔细看了看。玉牌通体翠绿,正面刻着“万宝楼”三个字,背面是一个复杂的阵法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她有些意外,“楚掌柜,这份礼太重了。” “不重不重。”楚三娘笑道,“李道友这四年在咱们万宝楼卖了多少丹药?光是五阶的就有六百多颗了吧?你这样的贵客,我们万宝楼自然要好好招待。这通行令,是你应得的。” 李小莲想了想,没有再推辞,将玉牌收好:“那就多谢楚掌柜了。” 楚三娘又给她续了茶,闲聊了几句。临走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李道友,听说这次拍卖会上,有几位元婴老怪拿出了压箱底的宝物。说不定……会有你一直在找的东西。” 李小莲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承你吉言,但愿如此。” 出了万宝楼,她站在街上,看着手里那块翠绿的玉牌,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元婴级别的拍卖会…… 说不定,真能找到修补元神残缺的方法呢? 虽然她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这四年她问过无数人,都说没听说过元神残缺还能修补的。可万一呢?万一有人知道呢? 她将玉牌收好,转身回了客栈。 拍卖会那天,李小莲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裙,头发高高挽起,用一根玉簪别住。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顶帷帽戴上,那帷帽是她自己买的,上面刻有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能阻挡元婴期以下修士的神识窥探。 这种帷帽在苍梧城很常见,参加拍卖会的人大多会戴一顶,一来是为了安全,二来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提前半个时辰到了拍卖场。 拍卖场在苍梧城中心的一座高塔内。塔有七层,通体由青石砌成,外面看起来古朴庄重,里面却别有洞天。 她出示了通行令,守门的修士检查过后,恭恭敬敬地请她进去。 拍卖场在地下一层。 沿着楼梯往下走,空气渐渐变得凉爽起来。推开一扇厚重的石门,里面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 场内布置得简洁而雅致。 座位不多,只有三四十个,呈半圆形排列,每个座位之间都隔得很开,中间有屏风隔断,保证了每一位竞拍者的私密性。座位前面的小几上摆着一壶灵茶和几碟灵果,旁边还放著一块用于叫价的玉牌。 李小莲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将帷帽的纱帘往下拉了拉。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元婴级别的拍卖会,不免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过多久,陆续有人入场。 那些人大多戴着帷帽或者面具,身上穿着宽大的袍子,看不出身形和面容。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他们很多都是从别处赶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元婴修士。 他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各自找位置坐下,彼此之间并不交谈。整个拍卖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低咳。 李小莲的神识在帷帽的掩护下悄悄探出——申屠奕教过她一种秘法,可以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感知对方的修为。她不敢探得太远,只是在身边很小的范围内试探了一下。 坐在她左前方的是一个元婴初期的老者,浑身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应该是个炼丹师。右后方是一个金丹大圆满的中年男子,身上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剑修无疑。 就在这时,那个剑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不过他并没有发现是李小莲。 她不敢再探了,收回神识,安静地坐着。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座位上差不多坐满了人。她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三十来人。 第474章 失望 “铛——” 一声清脆的钟响,拍卖开始了。2yuedu.c|om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上台前。那老者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是元婴初期。 “诸位道友,欢迎光临。老夫姓孟,今日由老夫主持这场拍卖。规矩大家应该都清楚吧,老夫就不多说了。咱们直接开始。” 他挥了挥手,一个侍者端著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盖著一块红布,红布下面是一枚拳头大的珠子,通体碧蓝,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第一件拍品,碧海潮生珠。五阶上品法宝,可用于布置水系大阵,也可作为炼丹炼器的辅助之物。起拍价,一千上品灵石。” 李小莲心里咯噔一下。 一千上品灵石,那就是十万中品灵石。这还只是起拍价。 她摸了摸储物袋里的灵石,她手里大概有两千上品灵石。这个数目在金丹修士中已经算得上富有了,可在这种元婴级别的拍卖会上,恐怕买不了什么太好的东西。 “一千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一千二。”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一千三。” 不过几息的功夫,价格就翻了一倍。xintianxixs.co!m最后,那枚碧海潮生珠以两千三百上品灵石的价格,被一个元婴中期的女修拍走。 李小莲坐在座位上,手心微微出汗。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一件比一件珍贵。有七阶妖兽的内丹,有上古修士留下的功法玉简,有能提升元婴期修士修为的丹药…… 李小莲一件都没敢叫价。 不过,在场的元婴修士很多并不是用灵石交易。他们寄卖的东西,往往会在备注里写明“换某某宝物”或“换同等价值的某某材料”。 灵石在这种级别的交易中,反而成了次要的东西。 “第九件拍品。”孟老挥了挥手,侍者又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两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呈紫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波动。 “紫金雷纹石,两块。八阶上品炼器材料,可用于炼制雷属性法宝,也可用于布置高阶雷阵。寄卖者希望换得同样价值的火属性炼气材料。” 第十一件。第十二件。第十三件。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每一件都让她望而兴叹。 她的手心全是汗。 终于—— “第十六件拍品。”孟老的声音再次响起。xintianxixs.com 侍者端上来的托盘比之前的都大,上面盖著红布。孟老掀开红布,露出两株并排放在一起的灵植。 那两株灵植都有尺许来高,茎秆挺直,叶片翠绿。每一株的顶端都开着一朵花,花瓣呈深紫色,花蕊处泛著淡淡的金光。花朵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整个拍卖场都弥漫着一股清幽的香气。 “七阶紫韵龙葵,两株。品相上佳,采摘时间不超过三天。”孟老低头看了一眼托盘旁边的木牌,念道,“寄卖人希望以此换取一件可以修复元神残缺的功法或者宝物。” 此言一出,台下鸦雀无声。 李小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到底是元神受损,还是元神残缺?” 孟老又看了一眼木牌:“寄卖人写的是‘元神残缺’。”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老夫倒是有能修复元神裂痕的丹药。但元神残缺……老夫从未听说过还能修复的。这差两个字,可差得太远了。” 又一个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元神残缺,那不就是元神不全吗?元神不全还能活着?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有人低低地笑了几声。 李小莲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老夫倒是听说过一些上古秘法,据说能修补残缺的元神。”一个浑厚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不过那都是传说,谁也没见过。而且那些秘法需要的材料,无一不是天地间的至宝。别说两株七阶灵植,就是二十株也未必换得来。” 台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孟老等了片刻,见无人应价,便按照规矩开口道:“十六号拍品,无人应价。是否还有其他道友有意?” 全场沉默。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连元婴修士都没有办法吗? “那便流拍了。”孟老正要挥手让侍者端走托盘—— “且慢。”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修,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她微微侧身,看向孟老:“孟前辈,我想问一下,那位寄卖的道友,是否愿意用这两株紫韵龙葵换别的东西?” 孟老低头看了看木牌:“寄卖人只写了换修补元神残缺之法。” 那女修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长剑,双手托著:“我这里有件法宝,名为‘霜华’,是由万年寒铁与冰魄玉髓锻造而成,五阶上品。不知那位道友可愿意交换?” 她将长剑轻轻一推,那剑便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剑身通体雪白,散发著凛冽的寒气,剑刃上隐约有冰霜凝结。 在场不少人都多看了几眼。五阶上品的法宝,对元婴修士来说虽然不算什么稀罕物,但万年寒铁和冰魄玉髓都是难得的材料,这把剑的品质确实不错。 孟老看向台下:“十六号道友可同意?” 沉默了片刻。 孟老微微点头:“十六号道友同意了。这位道友,恭喜。” 那女修交出长剑,将两株紫韵龙葵收入储物戒中。 李小莲坐在座位上,手心攥得紧紧的。她的两株七阶灵植,换了一把五阶上品的剑。虽然那剑的品质确实不错,但对于元婴修士来说,五阶上品的法宝并不算什么稀罕物。 她原本想换修补元神的方法,可最终还是落空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这才第一场元婴级别的拍卖会,以后还有机会。 拍卖会继续进行。 第十七件、第十八件、第十九件…… 每一件拍品都比上一件更加珍贵,成交价也越来越高。李小莲一直安静地坐着,没有再出手。 第475章 神秘女修 “第三十二件拍品。95%xi&aosh!u-o.com”孟老掀开红布,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玉盒。 玉盒通体莹白,上面刻满了封印符文。孟老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颗拇指大的珠子。那珠子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流转,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小的金色光点在跳跃。 “先天灵珠,可用于提升灵兽血脉。对六阶以下妖兽有效。”孟老看了一眼木牌,念道,“寄卖人希望能用此物换到两株七阶以上的灵植,最好是火属性或雷属性的。”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开口了。 “七阶灵植换这玩意儿?这东西对六阶以上的妖兽就没用了,太鸡肋了吧?” “就是。六阶以下的妖兽,花点灵石买就是了,何必用七阶灵植来换?”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始终没有人出价。 李小莲坐在座位上,心跳加速。 这东西……对六阶以下妖兽有效? 她立刻想到了吱吱和小云。 吱吱现在三阶,小云也是三阶。这东西对它们来说,正好有用。 她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株灵植。 那是两株七阶的火云草,是她空间里为数不多的七阶灵植之一。火云草通体赤红,叶片如火焰般舒展开来,每一片叶子上都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著灼热的灵气波动。 她将两株火云草放在面前的托盘上,伸手按了按旁边的传讯玉牌。7+00tx@t.c|o!m 台上的孟老感应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三十二号拍品,有道友出价了。两株七阶火云草,换先天灵珠。寄卖人可同意?” 沉默了一息。 “同意了。”孟老点了点头,“恭喜这位道友。” 侍者将那个玉盒端到她面前。她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那颗淡金色的珠子静静地躺在盒底,表面的雾气在缓缓流转,金色光点跳跃不休。 她合上盖子,收入储物袋中。 两株七阶灵植,换了一颗珠子。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她说不准。但她知道,这东西对吱吱和小云有用,这就够了。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后面的拍品她已经不太关心了。她的心思全在那颗珠子上,想着回去之后该给谁用。 她在识海中问申屠奕:“前辈,这东西给谁用好?” 申屠奕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感知了一下那颗珠子的气息,懒洋洋地说:“给那只老鼠吧。它毕竟有觅灵鼯的血统,你帮它提升血脉,它将来能给你找一堆好东西。至于那只傻鸟,给它这玩意儿纯属浪费。它就算提升到五阶,也帮不了你什么。” 李小莲不置可否。她并不需要吱吱给她找好东西,也不需要小云帮她什么。这两只小家伙只要陪着她就行了。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吱吱用。6%kans%h|u_.com小云自从吃了那颗死蛋之后,血脉已经有了不小的提升,一举突破到了三阶。一只血脉普通的灵鹤能突破三阶,已经很不容易了,短时间内还是不要拔苗助长了。 她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多想。 拍卖会又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随着孟老一声“本次拍卖到此结束”,众人纷纷起身离场。 李小莲也跟着站起来,正准备离开—— “道友留步。” 一道清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眉头一皱,脚步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那女修快步走到她面前,在几步之外停下。她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但身形窈窕,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周身气息沉稳,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阁下有什么事?”李小莲的声音平静,带着几分疏离。 女修似乎犹豫了一下,朝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小莲眉头微蹙,她与这女修素不相识,对方却在这种场合叫住她,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她断然拒绝:“不能。我马上就走了。”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 那女修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跟上,在李小莲身侧传音道:“想必道友是灵植师吧?” 李小莲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微作。她怎么会知晓? 女修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从袖中取出两株灵植,托在掌心。那两株灵植正是李小莲之前在拍卖会上寄卖的紫韵龙葵,茎秆挺拔,叶片翠绿,顶端的紫色花朵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这两株紫韵龙葵……年份相同,品相几乎一般无二。”女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据在下所知,紫韵龙葵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天然野生的紫韵龙葵,千株里也难找出两株品相如此相近的。这两株应该是种出来的,能种出这般品相的紫韵龙葵,想必不是普通灵植师,道友应当是灵植方面的大宗师吧?” 李小莲的眉梢挑了挑,心中暗惊。这女修眼光竟如此毒辣,她稳住心神,面上不露声色,没有回答。 那女修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猜中了,语气多了几分热切:“道友,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错了。”李小莲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淡而决绝,“我不是什么灵植师,那两株紫韵龙葵也是我无意之中采到的。告辞。” 她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出口走去,步伐快得几乎要跑起来,帷帽的纱帘在身后猎猎作响。 她之所以断然拒绝,是因为这女修仅凭两株灵植就能锁定她的身份,此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她一个散修,最怕的就是被这种精明人盯上。谁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万一是什么圈套,惹上一身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快步走出拍卖场,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她没有急着回客栈,而是在城中兜了好几个圈子。 她先往东走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从巷尾穿出去,又折向西边,混入一处夜市的人流中。她放慢脚步,混在一群炼气期筑基期散修中间,假装在摊贩前挑选东西,神识却悄悄探出,在身后方圆百丈内细细扫过。 确认没有尾巴跟着,她才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回了客栈。 然而她刚踏进客栈大门,便觉得气氛不对。 大堂里的几个散修正端著茶杯窃窃私语,见她进来,齐齐住了口,目光不约而同地朝角落里瞟去。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堆著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哎哟,回来了回来了!”老板娘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几分夸张的热情,“李前辈,您可算回来了!” 李小莲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大堂。 角落里,四个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的修士走了过来,四人衣着各异,腰间都挂著一块相同的玉牌,上面刻着“慕容”二字。 李小莲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劲。 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修从四人身后走出来,脚步轻盈,裙摆微动。她走到李小莲面前,微微欠身:“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是拍卖会上那个女修。 第476章 慕容珊 李小莲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调查我?” “实在对不住。s#any#e`wu.o#r!g”女修抱拳行礼,语气诚恳,“在下确实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要道友帮忙,又怕道友不肯应约,不得已出此下策。在下绝无恶意,还望道友见谅。” 李小莲忍了忍,对方腰间挂著慕容两个字,心道八成是慕容家的人,苍梧城内第一地头蛇家族,难怪能轻易找到她的住处。 她扫了一眼那四个金丹修士,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帷帽遮面的女修,道:“什么事?” 女修见她松口,明显松了口气,声音也轻快了几分:“我想请道友帮忙医治府中一株灵植。那株灵植对我慕容家极为重要,若是道友能将其医治好……酬金方面,道友尽管开口,在下定当尽力满足。” 李小莲对“优厚酬金”四个字没有丝毫兴趣。 她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脱身。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的局势——四个金丹修士,加上这个帷帽女修,五个金丹期。 如果他们一起围攻,她以金丹后期的修为,应该可以脱身,但难免会闹出大动静。 她正盘算著脱身之策,那女修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让她心头猛跳的话。 “道友,你不是想要修复残缺元神的方法吗?” 李小莲瞳孔微缩,抬头看向那女修。1_80txt.%com 帷帽的纱帘微微晃动,女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疾不徐:“只要你医治好那株灵植,我慕容家愿意将修复元神残缺的方法教给你。” 李小莲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修复元神残缺的方法,她找了整整四年,问了无数人,跑了无数地方,连一丝线索都没有。连那些元婴老怪都说闻所未闻,可眼前这个慕容家的女修,却说她有办法? “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在下慕容珊,慕容家长房嫡女。”女修的声音郑重其事,“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道友能医治好那株灵植,慕容家愿以修复元神残缺之法相赠。此事绝无虚言。” 李小莲看了看慕容珊,再看了看那四个虎视眈眈的金丹修士。 她将心头的警惕和不安暂时压了下去。 修复元神残缺的方法……她找了四年都没找到,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不管真假,总得试一试。 “我可以试试。”她终于点了头,“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 慕容珊喜形于色,帷帽的纱帘都跟着晃了晃:“道友肯出手一试便好!请随我来。” 李小莲跟着慕容珊出了客栈,那四个金丹修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像是护卫,又像是监视。x_i#aoshuo^zhai.c^om 一行人飞过了大半个苍梧城,越飞越偏僻,周围的建筑渐渐从繁华的商铺变成了幽静的宅院。 慕容珊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落下,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对着门上的阵法符文一晃。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道友请。” 李小莲跨过门槛,眼前豁然开朗。 大门之后,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长廊,两侧种满了翠竹。长廊尽头是一座精致的石拱桥,桥下流水潺潺,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动。 过了桥,视野骤然开阔。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碧绿的湖水周围。 李小莲跟着慕容珊七拐八绕,穿过几道月洞门,经过好几处院落,终于在一座独立的院子前停下。 院中有一棵巨大的古松,枝干虬结,树冠如盖。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桌上放著一套茶具,茶壶嘴还冒着袅袅热气。 慕容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手解开了帷帽的系带。 帷帽摘下的那一刻,李小莲愣了一下。 她自问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不少美人。可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慕容珊的眉眼像是画师用最细腻的笔触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她的肌肤白皙如雪,隐隐透著一层莹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潭,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 李小莲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果然不愧是苍梧城第一大修真世家的大小姐,这份容貌气质,放在整个华洲恐怕都找不出几个。 慕容珊似乎早已习惯了旁人这样的目光,神色自若地将帷帽收进储物袋,微微一笑:“道友,为了请你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李小莲回过神来,只是淡淡道:“慕容小姐客气了。你想让我帮你医治什么灵植?” 慕容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领着她在石桌旁坐下,亲手倒了一杯茶递过来:“道友请喝茶。在医治那株灵植之前,能否让我先看看你医治灵植的水平?” 李小莲接过茶杯,心里了然。她这是想测试她呢。不过想想也对,慕容家要她医治的必定是极为珍贵的灵植,谨慎些也没错。若是她连普通的灵植都治不好,那也没必要带她去见那株宝贝了。 “行。”她干脆地应了。 慕容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我来。” …… 慕容珊带着李小莲穿过几道回廊,朝慕容家深处走去。 一路上,李小莲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 慕容家的府邸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每一处景致都透著精心雕琢的痕迹。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道月亮门。 慕容珊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对着光幕一晃。光幕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道友请。” 李小莲跟着她走进光幕,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好浓郁的灵气!这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她抬眼望去,忍不住微微一怔。 灵药园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园中分成了好几块区域,每一块区域都用低矮的玉石围栏隔开,里面种著各种各样的灵植。 靠近门口的是一片低矮的灵草区,种著三五阶的灵草,密密麻麻,长势喜人。再往里走,灵植的品阶逐渐升高,六阶、七阶…… 李小莲一眼扫过去,心中暗暗吃惊。 血玉灵芝、九叶青莲、玄冰雪参、赤焰朱果……这些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植,在这里竟然比比皆是。 这慕容家的底蕴,当真深不可测。 第477章 玉蕊天香花 园门内,两个身穿青灰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正蹲在一块灵田边,低声讨论著什么。qsbxs@.|com 两人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一个身形微胖,面膛红润,正用手指捏著一株灵植的叶片仔细端详;另一个身形瘦削,留着三缕长髯,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灵植图谱,时不时翻上几页。 听到脚步声,两人齐齐抬起头。 “二小姐。”两人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躬身行礼。 慕容珊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身后的李小莲:“这位是我新请来的灵植师,李道友。” 两人闻言,目光齐齐落在李小莲身上。 那微胖的灵植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李小莲戴着帷帽,纱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衣着也素净得很,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眼中闪过疑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碍于慕容珊在场,没有开口。 那瘦削的灵植师倒是直接一些,抱拳行了一礼,语气客气却透著几分疏离:“在下周伯仁,为慕容家灵植供奉。不知道友在何处高就?师承哪位灵植大家?” 这话问得客气,实则是在探底。 李小莲回了一礼:“散修一个,无门无派。” 周伯仁眉头一跳,与那微胖的灵植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疑虑更重了几分。04&70w`hl%y.com 慕容珊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也不多解释,直接吩咐道:“带我们去见那株玉蕊天香花。” 此言一出,两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那微胖的灵植师上前一步,拱手道:“二小姐,那玉蕊天香花可是八阶灵植,是老太爷当年费了极大的代价才从南疆移栽回来的,整个慕容家就这一株,珍贵无比。贸然让一个外人……恐怕不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散修,连师承都不清楚,怎么能让她碰这么珍贵的东西? 周伯仁也附和道:“是啊二小姐,玉蕊天香花如今虽然状态不佳,但我和吴师弟一直在尽力调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恢复。这个时候让外人插手,万一出了什么差池……” 他看了李小莲一眼,话没说尽,但语气里的不信任显而易见。 慕容珊神色不变:“不要紧,出了什么事,包在我身上。带路。” 两人见慕容珊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好闭了嘴。周伯仁叹了口气,转身在前面引路;那微胖灵植师落后半步,目光在李小莲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chan|gka%nsh%u.c&o%m 穿过几块灵田,又绕过一片假山,前方的地势渐渐开阔起来。 李小莲远远就看到,在那片区域的最深处,单独辟出了一块方圆三丈的小园。小园四周布置著层层阵法光幕,比灵药园外围的阵法更加繁复精密,灵光流转间隐隐有符文闪烁。 周伯仁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贴在光幕上,口中念念有词。光幕缓缓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浓郁的花香从里面飘了出来。 那香气清幽淡雅,却又带着一种穿透力,闻之让人神清气爽,连识海都变得更清明了几分。 李小莲心中微动,不愧是八阶灵植。 她跟着慕容珊走进小园,目光落在那株玉蕊天香花上。 那是一株约莫两尺来高的灵植,茎秆呈淡紫色,笔直挺立,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在灵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银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花。 花苞有三个,每个都有拳头大小,花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隐约能看到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荧光。 但李小莲仔细一看,便发现了问题。 那三朵花苞虽然形态完整,但颜色偏暗,不像正常玉蕊天香花那般莹润光泽。下面几片叶子的边缘泛黄,叶尖有枯萎的痕迹。 整体来看,这株灵植虽然还算健康,但已经显露出衰败的迹象。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枯萎。 周伯仁和吴厚德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地盯着李小莲,像是怕她会突然对这株宝贝灵植做什么出格的事。 吴厚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友,你可知这玉蕊天香花有多珍贵?整个华洲东部,恐怕都找不出第二株。你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 “吴师傅,少说两句。”慕容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吴姓灵植师被噎了一下,悻悻地闭了嘴,但眼中的担忧和不信任丝毫未减。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到玉蕊天香花跟前,蹲下身来。 她伸出手,停在花苞上方三寸处,没有触碰,只是用神识细细地探查。 片刻后,她又将手移到叶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泛黄的叶子。叶片的触感有些发干,失去了应有的饱满和弹性。 她皱了皱眉,又将手移到茎秆根部,轻轻拨开表层的泥土。 “小心些!”那吴姓灵植师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高了半度,“这可是八阶——” “让她检查。”慕容珊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威压。 吴德厚顿时噤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退后了半步,但一双眼睛仍然死死盯着李小莲的手,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宝贝灵植弄坏了。 李小莲检查完毕,终于开口了:“根系出了问题。” 周伯仁一愣:“根系?不可能。我和吴师弟每隔三日就会检查一遍,根系一直好好的,没有任何腐烂或虫害的迹象。” 吴德厚也连连点头:“对啊,道友你是不是看错了?” 李小莲没有争辩,只是抬起头看了慕容珊一眼:“要彻底检查根系,得把它挖出来。” “挖出来?!”周伯仁和吴德厚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周伯仁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挡在玉蕊天香花前面,语气急切:“不可!万万不可!玉蕊天香花娇贵无比,对环境变化极为敏感。贸然挖出来,根须受损不说,光是环境剧变就足以让它元气大伤。万一……” 吴德厚也急得满脸通红:“二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这株灵植是老太爷的心头肉,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们两个担待不起啊!而且这位道友来历不明,只是稍微检查了一番,就断定是根系出了问题,这也太草率了……” 第478章 疑惑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你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这不是瞎胡闹吗? 两人挡在花坛前,一副誓死保卫的架势。xhuli|an.c|om 李小莲看着眼前这两个如临大敌的灵植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很想说一句“你们要是不信就算了”,然后转身走人。她本来就不是非要帮这个忙不可。 不过…… 她看了一眼慕容珊。 慕容珊正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显然也在权衡。 片刻后,慕容珊抬起头,目光在周伯仁和吴德厚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小莲身上。 “挖。”她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却十分坚定。 “二小姐!”周伯仁急了。 “我说挖。”慕容珊的声音平静,“出了任何事,由我一力承担。老太爷那边,我自己去说。” 周伯仁和吴德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担忧。慕容珊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两人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但都站在花坛两侧,一左一右地盯着李小莲,像是两个监工。 李小莲蹲下身,开始动手。 她先用铲子轻轻拨开表层的泥土,动作很轻很慢,每拨开一层土,她都会停下来用神识仔细探查一番,确认没有伤到根须之后,才继续往下挖。 周伯仁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嘴唇动了又动,硬是没敢出声。 吴德厚倒是想说点什么,但他也不敢违逆慕容珊。 挖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第一条根须露了出来。 那根须有小指粗细,通体莹白,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周伯仁和吴德厚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你看吧,我就说没问题”的表情。 但李小莲没有停,继续往下挖。 第二条根须、第三条根须、第四条……前面的根须都很正常,白嫩嫩的,带着健康的光泽。 周伯仁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一丝不耐。他忍不住开口:“道友,你看,这根系明明好好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李小莲挖出了第五条根须。 那根须比前面几条都粗,有大拇指粗细,但颜色不对。靠近根尖的那一段,莹白中透著一层灰褐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根须表面也不再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小的凸起和裂纹,摸上去粗糙得很。 “这……”周伯仁瞪大了眼睛,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ggdbook.net 吴德厚也凑了过来,看清楚那根须的模样后,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我们上个月检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李小莲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继续往下挖。 随着泥土被一层层拨开,更多的根须暴露出来。情况比表面看到的更严重,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根须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病变,最严重的那几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根须表面布满了裂纹,轻轻一碰就有黑色的汁液渗出来。 周伯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吴德厚更是额头冒汗,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病变的根须。 李小莲将整株玉蕊天香花从土里完整地取了出来,轻轻放在一旁铺好的软布上。 根系的病变范围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一些。那些灰褐色的部分已经坏死,根须内部的脉络被堵塞,无法正常吸收和输送养分。这就是为什么叶片开始泛黄,花苞失去光泽的原因。 如果不及时处理,等病变蔓延到主根,这株八阶灵植就真的没救了。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玉剪,那玉剪是她专门用来修剪灵植根叶的工具,由三阶灵玉打造,锋利无比,且不会对灵植造成额外的灵力干扰。 “你要剪?”吴德厚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小莲没理他,手起剪落。 “咔嚓”一声,一根病变的根须应声而断。 吴德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想拦,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脸上的肉都在抖。 周伯仁也是满脸肉痛的表情,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李小莲手起剪落,干净利落地将所有病变的根须一一剪除。 剪完之后,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玉瓶里装着她自制的灵液。 她将灵液均匀地涂抹在根系的切口处。灵液接触到根须的瞬间,切口处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 涂抹完灵液,她又从旁边取来新的灵土,那是慕容家灵药园里现成的,土质松软,富含灵气,用来重新栽种正好。 她将玉蕊天香花重新放入挖好的坑中,一手扶著茎秆保持直立,一手将灵土一捧一捧地填回去。每填一层,她都会轻轻压实,确保根须与土壤充分接触,但又不至于压得太紧影响呼吸。wz-sx$s&.com 填完土,她又取出一壶灵泉水,均匀地浇在根部。 最后,她将手按在茎秆根部,体内木系灵力缓缓催动,一缕温和的生机顺着掌心渗入灵植体内。 她没有做太多,只是用灵力轻轻梳理了一遍灵植体内淤塞的脉络,帮助它更快地适应新的土壤环境。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等她做完这一切,直起身的时候,周伯仁和吴德厚已经蹲在那株玉蕊天香花旁边,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它,像是要从它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李小莲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三天后就能痊愈。” 慕容珊站在一旁,目光在那株灵植上停留了很久。 植株看起来……就像是被折腾了一番,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显萎靡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转头看向李小莲,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周伯仁和吴德厚也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将信将疑几乎要溢出来。 就这么简单? 剪掉几根坏根,涂点灵液,重新栽回去,浇点水,再输一点灵力……这就行了? 三天就能痊愈?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你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这不是瞎胡闹吗? 两人挡在花坛前,一副誓死保卫的架势。 李小莲看着眼前这两个如临大敌的灵植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很想说一句“你们要是不信就算了”,然后转身走人。她本来就不是非要帮这个忙不可。 不过…… 她看了一眼慕容珊。 慕容珊正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显然也在权衡。 片刻后,慕容珊抬起头,目光在周伯仁和吴德厚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小莲身上。 “挖。”她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却十分坚定。 “二小姐!”周伯仁急了。 “我说挖。”慕容珊的声音平静,“出了任何事,由我一力承担。老太爷那边,我自己去说。” 周伯仁和吴德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担忧。慕容珊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两人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但都站在花坛两侧,一左一右地盯着李小莲,像是两个监工。 李小莲蹲下身,开始动手。 她先用铲子轻轻拨开表层的泥土,动作很轻很慢,每拨开一层土,她都会停下来用神识仔细探查一番,确认没有伤到根须之后,才继续往下挖。 周伯仁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嘴唇动了又动,硬是没敢出声。 吴德厚倒是想说点什么,但他也不敢违逆慕容珊。 挖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第一条根须露了出来。 那根须有小指粗细,通体莹白,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周伯仁和吴德厚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你看吧,我就说没问题”的表情。 但李小莲没有停,继续往下挖。 第二条根须、第三条根须、第四条……前面的根须都很正常,白嫩嫩的,带着健康的光泽。 周伯仁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一丝不耐。他忍不住开口:“道友,你看,这根系明明好好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李小莲挖出了第五条根须。 那根须比前面几条都粗,有大拇指粗细,但颜色不对。靠近根尖的那一段,莹白中透著一层灰褐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根须表面也不再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小的凸起和裂纹,摸上去粗糙得很。 “这……”周伯仁瞪大了眼睛,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 吴德厚也凑了过来,看清楚那根须的模样后,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我们上个月检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李小莲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继续往下挖。 随着泥土被一层层拨开,更多的根须暴露出来。情况比表面看到的更严重,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根须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病变,最严重的那几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根须表面布满了裂纹,轻轻一碰就有黑色的汁液渗出来。 周伯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吴德厚更是额头冒汗,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病变的根须。 李小莲将整株玉蕊天香花从土里完整地取了出来,轻轻放在一旁铺好的软布上。 根系的病变范围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一些。那些灰褐色的部分已经坏死,根须内部的脉络被堵塞,无法正常吸收和输送养分。这就是为什么叶片开始泛黄,花苞失去光泽的原因。 如果不及时处理,等病变蔓延到主根,这株八阶灵植就真的没救了。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玉剪,那玉剪是她专门用来修剪灵植根叶的工具,由三阶灵玉打造,锋利无比,且不会对灵植造成额外的灵力干扰。 “你要剪?”吴德厚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小莲没理他,手起剪落。 “咔嚓”一声,一根病变的根须应声而断。 吴德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想拦,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脸上的肉都在抖。 周伯仁也是满脸肉痛的表情,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李小莲手起剪落,干净利落地将所有病变的根须一一剪除。 剪完之后,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玉瓶里装着她自制的灵液。 她将灵液均匀地涂抹在根系的切口处。灵液接触到根须的瞬间,切口处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 涂抹完灵液,她又从旁边取来新的灵土,那是慕容家灵药园里现成的,土质松软,富含灵气,用来重新栽种正好。 她将玉蕊天香花重新放入挖好的坑中,一手扶著茎秆保持直立,一手将灵土一捧一捧地填回去。每填一层,她都会轻轻压实,确保根须与土壤充分接触,但又不至于压得太紧影响呼吸。 填完土,她又取出一壶灵泉水,均匀地浇在根部。 最后,她将手按在茎秆根部,体内木系灵力缓缓催动,一缕温和的生机顺着掌心渗入灵植体内。 她没有做太多,只是用灵力轻轻梳理了一遍灵植体内淤塞的脉络,帮助它更快地适应新的土壤环境。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等她做完这一切,直起身的时候,周伯仁和吴德厚已经蹲在那株玉蕊天香花旁边,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它,像是要从它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李小莲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三天后就能痊愈。” 慕容珊站在一旁,目光在那株灵植上停留了很久。 植株看起来……就像是被折腾了一番,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显萎靡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转头看向李小莲,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周伯仁和吴德厚也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将信将疑几乎要溢出来。 就这么简单? 剪掉几根坏根,涂点灵液,重新栽回去,浇点水,再输一点灵力……这就行了? 三天就能痊愈? 第479章 慕容敏 吴德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慕容珊的脸色,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95%xi&aosh!u-o.com 周伯仁倒是没忍住,轻咳一声,斟酌著措辞道:“道友……这玉蕊天香花毕竟是八阶灵植,而且你剪掉了那么多根须,三天后真的能痊愈?” 李小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三天之后自然见分晓。” 说完,她就不再多言。 慕容珊看着李小莲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又看了看那株依旧蔫头耷脑的玉蕊天香花。 她请了很多灵植师,每一个来的时候都信誓旦旦,走的时候都垂头丧气。 这个戴帷帽的女修,真的能在三天之内让它起死回生? 她心里没底。 但她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等了 “那就三天。”慕容珊压下心头的思绪,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友不妨在府上暂住几日。等这株花确认无恙了,我便带道友去医治那株……需要道友帮忙医治的灵植。” 李小莲知道她的心思。这慕容珊虽然嘴上说信她,但不见到那株玉蕊天香花真的活过来,是不会放心的。不过也能理解,换作是她,恐怕也会这么做。 “行。”她点了点头。 慕容珊转头看向周伯仁和吴德厚,吩咐道:“你们二人这三天多留意这株灵植的状况,有任何变化随时来报。mij*i`ashe.com” “是。”两人齐声应道。 慕容珊又看了那株玉蕊天香花一眼,然后对李小莲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请,我先带你去客房歇息。” 李小莲跟着她往外走,身后传来吴德厚压低了声音的嘀咕:“三天?这怎么可能……” 周伯仁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追着李小莲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走出小园的时候,李小莲回头看了一眼。 那株玉蕊天香花静静地立在花坛中央,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花苞上的淡金色苞片微微翕动。 她收回目光,跟着慕容珊穿过回廊。 灵植园的门是一道青石砌成的月洞门,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慕容珊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对着门上的符文晃了晃,那层光幕便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她们刚跨出月洞门,迎面便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相貌明艳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金丹初期的修为。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裙摆上绣著金色的牡丹花,走起路来裙裾飘飘,端的是明艳照人。身后跟着三四个婢女,个个衣着光鲜,前呼后拥。 那女子一看到慕容珊,脚步便停了下来。tia|n%la|is|k.%com她的目光在慕容珊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身后的李小莲身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哟,这不是三姐姐吗?” 她的声音又甜又脆,可那语气里的意味,却怎么听怎么不对。 慕容珊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五妹。” 李小莲站在慕容珊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慕容敏的长相和慕容珊有三分相似,都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美人。 但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慕容珊是清冷如月、端庄自持,慕容敏则是热烈如火、张扬外放。 慕容敏的目光在李小莲身上上下地打量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嗤笑了一声。 “三姐姐,你不在闺房好好待着,等著成亲,怎么还到处乱跑?”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恶意,“咦,你旁边这女的是谁?你买来的新婢女吗?” 她的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这打扮倒是挺别致的,还戴个帷帽。怎么,是长得太丑不敢见人,还是得罪了什么人怕被认出来?” 她身后的几个婢女捂著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李小莲站在慕容珊身后,帷帽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女子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在云洲的时候, 她那个师姐钱玉琴,一样的骄横,一样的目中无人,一样把旁人都当成脚下的泥。 不过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站着,没有接话。 慕容珊的脸沉了下来。 平日里在府中,她可以容忍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别的事情上指手画脚,但今天不行。 “我做什么事,不劳五妹费心。至于这位道友,她是我请来的贵客,不是什么婢女。五妹说话还是注意些分寸的好。” 说完,她也不等慕容敏回应,拉着李小莲的袖子就快步走远了。 身后,慕容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她转头对身边的婢女说:“去查查,那个穿灰衣服的是什么来路。二姐姐最近病急乱投医,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府里领。” “是。”婢女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慕容敏又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慕容珊拉着李小莲离开,胸膛微微起伏,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李小莲站在她身后,安静地跟着,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珊才慢慢平复了呼吸。她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阴翳。 “道友,真是对不住。”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方才那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叫慕容敏。她性子有些娇纵,说话口无遮拦,冒犯之处,还望道友见谅。” 李小莲摇了摇头:“没事。” 她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两句难听的话就动怒的人。而且她看得出来,慕容敏那些话,与其说是冲着她来的,不如说是冲著慕容珊去的。她不过是恰好在场,被殃及了池鱼而已。 “道友请跟我来。”慕容珊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模样,领着李小莲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偏殿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殿内铺着厚厚的灵兽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响。家具都是上好的灵檀木打造,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墙上挂著几幅山水画,笔法古朴,意境悠远。 慕容珊叫来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婢女,吩咐道:“桃红,这位是李道友,我的贵客。她要暂住在这里几日,一应吃穿用度,按上宾的规格来。” 那名叫桃红的婢女连忙应是,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慕容珊转过身来,对着李小莲微微一笑:“道友在此处暂住几日。等那株玉蕊天香花确认无恙了,我便带道友去医治那株……需要道友帮忙医治的灵植。” 第480章 昏迷不醒的人 李小莲见她还是不肯明说那到底是什么灵植,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好。jwx_s.`or~g” 慕容珊又交代了几句,让她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婢女,便匆匆告辞了。 婢女桃红很快就收拾好了客房。房间在三楼,推开窗就能看到慕容家的灵植园,远远望去,一片碧绿,很是养眼。 李小莲来到客房布置了结界,然后她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一如既往的宁静。 天空柔和明亮,灵泉汩汩流淌,灵田里的灵植长势喜人。小云正蹲在灵泉边打盹,脑袋插在翅膀里,睡得正香。吱吱抱着一颗丹药,蜷缩在灵田角落里,小肚子一起一伏的,也在睡觉。 申屠奕趴在灵泉边的石头上,半睁著蛤蟆眼,看到她进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回来了?那慕容家的小姐找你什么事?” 李小莲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申屠奕听完,蛤蟆眼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你是说,她千方百计要你医治某株灵植,但又不说是什么灵植,非要等三天后看你把玉蕊天香花治好了才肯告诉你?” “对。”李小莲盘膝坐在灵泉边,伸手撩了撩泉水,“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luolaxsw.com慕容家这么大的家业,灵植园里的珍贵灵植无数,连那株珍贵的八阶灵植玉蕊天香花都只是拿来让我试手,从而检验我的灵植水平,想来她要让我医治的可能是更加珍贵稀有的灵植。” 申屠奕点了点头,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你说得没错。慕容家这种级别的修真世家,底蕴深厚,灵植死了可以再买、再种。让我想想……” 他用前爪撑著下巴,蛤蟆眼转了几圈。 “能让世家小姐这么上心的灵植,无非就几种情况。要么是老祖宗留下的镇族之宝,死了没法跟族里交代;要么是正在结某种珍稀果实,就等著成熟了有大用;再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就是某个重要人物需要这灵植救命,这灵植就关系到那个人的生死。” 李小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前辈说得有道理。” “不管是什么,你都小心点。”申屠奕的语气难得严肃,“这种世家大族,里面的水很深。你一个外人掺和进去,搞不好会被卷进什么麻烦里。到时候灵植治好了,人家不见得感谢你;治不好,说不定还要怪到你头上。” “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李小莲应了一声。 …… 慕容珊的住所。din_g$dia_nkansh&u.com 那是一座独立的院落,位于慕容府邸的东侧,离灵植园不远。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为精致。 慕容珊快步穿过院子。 屋内墙上挂著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剑眉星目,英气勃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碗药,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床上的人。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 “二小姐,你回来了。” 这老者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发白的灰色长袍。但他的修为却不低,金丹中期,他的气息沉稳内敛,一看就是修炼多年的老修士。 慕容珊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张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那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面容俊美,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他的五官和慕容珊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带着几分英气。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料上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品阶不低的法袍。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个空壳。 慕容珊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轻轻握住那只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骨节分明。 “哥。”她轻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陈伯叹了口气:“二小姐,听说你今天又请了一位灵植师?” “嗯。”慕容珊将那只冰凉的手塞回被子里,细心地掖好被角,“是一位金丹后期的灵植师。我让她先试了试灵植园里那株玉蕊天香花。她说三天之内能让它恢复。” 老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二小姐,老奴多嘴一句……这三年来,你已经请了三百一十七位灵植师了。可每一次……”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慕容珊的手指微微收紧,攥著被角,指节泛白。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陈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三年了,花了几百万灵石,那棵树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差。府里的人都在背后笑话我,说我病急乱投医,说我傻,说我浪费家里的钱财。”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陈伯,我不能放弃啊。我就这一个哥哥。” 陈伯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二小姐,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倔强的肩膀,心里一阵酸涩。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二小姐,你歇一会儿吧。大少爷这里有老奴守着。” 慕容珊摇了摇头:“我不累。陈伯,你先去休息吧。” 陈伯知道她的性子,劝不动,只好摇了摇头,端著药碗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床上那人微弱的呼吸声。 慕容珊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沉睡的脸,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开口:“哥,你再等等。这次这个灵植师……我觉得她不一样。她只花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那株玉蕊天香花的病因查得清清楚楚,比之前那些人强多了。她一定能把那棵天命树治好。等天命果成熟了,你就能醒过来了。”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一缕乱发,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皮肤,忍不住颤了一下。 “求求你快醒醒吧。五年了,你已经睡了五年了。你再不醒,我就要被迫和吴家那个混账结为道侣了。你舍得吗?” 第481章 慕容家禁地 三天后。xddsh=u.$c~om 周伯仁和吴德厚一大早就蹲在花坛旁边。这三天里,他们几乎没怎么合眼,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来查看一次,连夜里都不敢放松。 第一天,没什么变化。 叶片还是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花苞依旧暗沉沉的。吴德厚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说嘛,那个来历不明的女散修肯定不行”。 第二天,他们发现叶片的颜色似乎浅了一些,但两人都不敢确定,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 现在是第三天。 晨光落在玉蕊天香花上,周伯仁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那株花……变了。 原本泛黄的叶片,此刻已经恢复了鲜嫩的翠绿色,叶片表面泛著一层莹润的光泽,像是刚被雨水洗过,每一片叶子都精神抖擞地舒展开来,边缘的细小锯齿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最惊人的是那三朵花。 三天前还是暗沉沉的,像蒙了一层灰的玉色花苞,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晶莹剔透,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荧光,花蕊处有一缕金色的光丝在轻轻摇曳。 “这……这怎么可能?”吴德厚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伸手想去摸那片叶子,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指会碰坏了这娇贵的东西。x@i|a#osh~u=ozh~ai.co-m 周伯仁没有说话。他蹲在那里,盯着那株玉蕊天香花看了很久。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声音有些发干:“去……去禀报二小姐。” 吴德厚如梦初醒,“哦”了一声,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传讯玉简,手忙脚乱地往里输入灵力。 “二小姐!那花……那花活了!真的活了!” 慕容珊正在书房里看账册,听到传讯玉简里吴德厚那结结巴巴的声音,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她放下笔,站起身,快步走出书房。 快速来到灵药园,看到那株玉蕊天香花的时候,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站在花坛边,看着那株在晨光中舒展枝叶,吐露芬芳的八阶灵植,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这株玉蕊天香花从南疆移栽回来之后就一直状态不佳,府内请了很多灵植师,用了各种各样的灵药灵液,可它始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以为它快死了。 可现在,它活了。 不,不只是活了。它比刚移栽回来的时候生长状态还要好。 …… 偏殿三楼的客房里,李小莲正盘膝坐在床上打坐。 “咚咚咚。5s^cw.co@m”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道友。”慕容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你醒了吗?” 李小莲睁开眼,起身下床,整了整衣襟,走过去打开门。 慕容珊站在门口,脸颊微红,呼吸还有些不稳,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李道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那株玉蕊天香花……活了。” “嗯。”李小莲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说过,三天就能痊愈。” 慕容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为了那株玉蕊天香花,府内请了诸多灵植师,各种方法都试过,可没有一个管用的。 而这个眼前这个女修,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找到了病因。只用了三天,就让那株八阶灵植恢复活力。 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李道友。”慕容珊的声音郑重了许多,“没想到你的灵植之术竟然如此高超。之前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李小莲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慕容道友,那株玉蕊天香花已经确认无恙了。现在,可以带我去看那株需要我医治的灵植了吧?” 慕容珊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然。道友请随我来。” 这一次,慕容珊没有带她去灵植园。 她们出了院子,沿着一条青石小路往慕容府邸的深处走去。 小路两侧种满了翠竹,竹林的尽头是一道青石砌成的拱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禁地”。 拱门两侧各站着一名灰衣修士,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气息沉稳内敛,眼神锐利如鹰。看到慕容珊走过来,两人微微躬身,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二小姐。”左边那名修士拱手道,“这位是?” “我请来的灵植师。”慕容珊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那修士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又抬头看了李小莲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息,像是在权衡什么。 “二小姐,”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家主那边……知道这件事吗?” 慕容珊的脸色微微一沉:“我爹那边,我自会去说。你只管开门就是。” 那修士与同伴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让开了路。两人同时掐诀,拱门上那层淡金色的光幕裂开一道缝隙。 慕容珊率先走了进去,李小莲紧随其后。 --- 踏入拱门的那一刻,李小莲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里的氛围……不对。 她能感觉到脚下有极其复杂的阵法在运转,那阵法的气息古老而晦涩,至少是七阶以上的大阵。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是什么地方? 她压下心头的警惕,传音给走在前面的慕容珊:“慕容道友,这里是什么地方?” 慕容珊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李道友不必担心。这地方确实有些特殊,但绝无害处。”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道:“那棵灵树就种在这禁地深处。由于它极为珍贵,而且……它周围的环境必须保持绝对的稳定,不能受外界灵气波动的影响,所以慕容家才在这里布置了隔绝大阵,将外面的灵气完全隔开。” 慕容珊没有再多解释,转身继续往前走。 李小莲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了。 但她没有追问。 她跟在慕容珊身后,一步一步地往禁地深处走去。 禁地比灵植园大了数倍不止。 路两侧是一片荒芜的空地,寸草不生,连泥土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李小莲的目光在那些灰白色的泥土上停留了几息,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那个猜测太过惊人,她暂时还不敢确定。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 然后她看到了那棵树。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482章 天命树 禁地深处,那棵树静静矗立著。7`6~ka=nsh#u~.~co-m 李小莲停下脚步,仰起头,目光从树根一直延伸到树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棵树,竟然是传说中的九阶灵植——天命树! 树干的高度足有三丈,树皮呈深褐色,粗糙皲裂。树干表面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流转,那是灵脉在树体中延伸的痕迹,时隐时现。 树干从地面开始就分出无数枝杈,有的粗如水桶,有的细如手指,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出去。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将这一方天地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李小莲站在树下,抬头望向树冠。 这棵巨树的状况,却不容乐观。 那些本该苍翠欲滴的叶片,此刻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枯黄色,边缘卷曲,蔫蔫地垂著,像是被烈日暴晒了太久,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有的枝条上叶片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像是老人的手臂,枯瘦干瘪。 最引人注目的是树冠深处,在那根最粗壮的主枝末端,挂著一颗果实。 那果实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淡金色,形状像一颗心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果实顶端有一小撮金色的须子,微微卷曲著,在空气中轻轻颤动。x%iao^s+h-uoh_u_.com 可它的光泽已经黯淡了。 正常的九阶天命果,应该是通体金光灿灿,隔着百丈远都能看到那璀璨的光芒。可眼前这颗,金色褪去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褐色的果皮,像是蒙了一层灰,死气沉沉的。果实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也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李小莲盯着那颗果实看了许久,心中微微一沉。 天命树万年一结果,每一次结果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灵气和生命力。果实成熟之时,整棵树会散发出冲天的金光,方圆数十里都能看到。可眼前这棵,别说是金光了,连基本的生机都所剩无几。 这棵天命树,它快要死了。 慕容珊站在李小莲身后,目光也落在那棵巨树上,眼中闪过痛楚。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李小莲身旁,轻声问道:“李道友,可知这是什么树?” 李小莲收回目光,声音平静:“这是天命树。” 慕容珊眼中露出欣喜之色:“李道友认得此树?”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又带着几分苦涩:“我请来的众多灵植师中,有一半以上连此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wanzhengshuku.com没想到李道友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小莲没有接话,心里却想,她当然认得。 《万灵本草》这本灵植大全她翻来覆去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里面诸多珍贵灵植的记载她都能倒背如流。 天命树,九阶灵植,传说中天地初开时由混沌之气孕育而生的先天灵植之一,万年才结一次果,每次只结一颗天命果。 一颗天命果,可让修士死而复生,纵使是元婴碎裂、元神溃散,只要肉身还有一丝残魂尚存,天命果便能重塑元婴、重聚元神,让修士起死回生。 李小莲看着那颗天命果,她知道如果她吃下成熟的天命果,就能补全她缺失的元神。但她从来没考虑过天命果,因为这东西实在世所罕见。 而且这等逆天之物,每一次出现都会在修仙界掀起腥风血雨。 慕容珊见她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这棵天命树,是我慕容家先祖在两万年前发现的。当时它种在一处隐秘的灵脉源头。先祖耗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将它从那里移栽回慕容家。” 她抬头望着那棵巨树,目光复杂。 “第一次结果的时候,我慕容家正值鼎盛,族中元婴老祖多达七位。那颗天命果被老祖宗们视为镇族之宝,珍藏了起来,一直没用。” “后来呢?”李小莲问。 “后来……”慕容珊苦笑了一下,“后来我慕容家经历了一次大劫,族中高手陨落大半,家道中落。那颗天命果在最后关头救下一位先祖,这才让我慕容家保存根脉,获得重新崛起的机会,不过那次之后这棵天命树也因为灵脉枯竭差点死掉。是我祖父耗尽毕生修为,又请了数位元婴修士帮忙,才重新为它布置了聚灵大阵,保住了它的性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从那以后,这棵天命树就成了我慕容家的镇族之宝。每隔百年,族中都会耗费大量资源来维持这座大阵的运转,只盼着它能再次结果。” “九年前,它终于再次结果了,天命树从结果到成熟需要十年时间。”慕容珊的目光落在那颗暗淡的果实上,声音微微发颤,“可不知为什么,三年前,它的状态就一天不如一天。叶片开始发黄,枝干开始枯萎,那颗果实的金光也越来越淡。我请了许多灵植师来看,可没有一个能找出原因,更没有人能治。” 她转过身来,面向李小莲,深深一揖。 “李道友,你既然能治好那株八阶的玉蕊天香花,想必对灵植一道十分精通。求你出手相助,只要能救活它,让天命果成熟,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李小莲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慕容道友,你方才说,这棵天命树是三年前开始出问题的?” “对。” “那你想要用天命树救治的人,又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慕容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李道友,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小莲语气平淡:“没什么,随便问问。” 慕容珊盯着她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她这话是什么缘由。最终,她还是回答了。 “五年前。” 她的眼神黯了下去,声音也轻了许多:“我哥哥,慕容昭,五年前在苍梧森林深处执行家族任务时,遭遇了一头八阶妖兽。他拼尽全力击退了妖兽,自己却受了重伤,元婴碎裂,元神溃散,只剩下一丝残魂。” 她转头看向那棵天命树,眼中满是希冀:“天命果能起死回生。只要天命果成熟,我哥哥就能醒过来。” 李小莲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在慕容珊和天命树之间转了一圈,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但她没有说出来。 第483章 蹊跷 “我先看看这棵树。rizhaowenxue^.com”她说著,朝天命树走去。 她伸出手,按在树干上。 树皮粗糙皲裂,触感冰冷,像是触摸到了一块千年寒铁。她闭上眼,将神识探入树干之中。 神识沿着树干向上蔓延,穿过粗壮的枝杈,深入每一片叶脉,最后抵达那颗天命果。她仔细探查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棵树的问题……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它的根系没有问题,土壤的养分也足够,聚灵大阵运转正常。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很正常。 可它的生机却在不断流失。 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漏洞,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吞噬着它的生命力。那些流失的生机去了哪里,她暂时还查不出来。 她收回手,睁开眼。 慕容珊立刻凑了上来,眼中满是期待:“李道友,怎么样?能治吗?” 李小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着天命树走了一圈。 她一边走,一边用神识仔细探查树根周围的土壤。当走到树干背面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来。 “怎么了?”慕容珊跟了过来。 李小莲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拨开树根旁边的一层浮土。泥土下面,露出几根细小的根须。 那些根须……颜色不对。di`ngdia=nshuku.com 正常的根须应该是莹白色的,可这几根根须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根须,触感松软,轻轻一捏就碎了,里面流出黑色的汁液,散发著一股腐臭的气息。 “慕容道友。”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棵天命树是根部有蹊跷。” 慕容珊脸色一变:“你是说……天命树和玉蕊天香花一样,也是根系出了问题?” “不。”李小莲摇了摇头,“根系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在土壤里面。” 她指著树根周围那片灰白色的泥土,沉声道:“这土壤里,有东西在吞噬天命树的生机。玉蕊天香花的症状和天命树截然不同,玉蕊天香花是自身出了问题。而天命树是外部原因,已经被侵蚀了三年,所以连果实都快要保不住了。” 慕容珊的脸色彻底白了。 “土壤里有东西?”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什么东西?” “我暂时还不确定。”李小莲说,“但要想救这棵天命树,必须先把土壤里的东西找出来,清除掉。否则,就算我今天把它治好了,过不了多久它又会复发。” 慕容珊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二姐姐!”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e#zlookbo^ok.+c-om 李小莲眉头一皱,转头望去。 一道火红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两个金丹期的护卫。 是慕容敏。 她的脸色很难看,一双凤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慕容珊和李小莲身上来回扫视,嘴角挂著一丝冷笑。 “二姐姐,你好大的胆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慕容珊的脸色沉了下来,挡在李小莲身前,语气平静却透著冷意:“五妹,这里是禁地,没有令牌不得入内。你是怎么进来的?” 慕容敏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在慕容珊面前晃了晃。 “我有爹亲自给的令牌,进出禁地还需要你批准吗?” 慕容珊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瞳孔微缩。 那是家主令牌。整个慕容家,只有家主和几位长老才有资格持有。她没想到,父亲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令牌给了慕容敏。 慕容敏将令牌收回袖中,目光越过慕容珊,落在李小莲身上,眼神锐利。 “二姐姐,你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进入我慕容家禁地,还让她接触天命树,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过?” 慕容珊的脸色铁青:“她是我请来的灵植师,是我带她进来的。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 “你一力承担?”慕容敏冷笑一声,“二姐姐,你拿什么承担?这棵天命树是我慕容家的根基,是先祖花了数万年才培育出来的镇族之宝。你让一个连来历都不清楚的外人碰它,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你担得起吗?”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更何况,这三年你请了多少灵植师?花了多少灵石?三百多个灵植师,没有一个管用的。这个无门无派的野修,就能治好了?二姐姐,你这不是病急乱投医是什么?” 慕容珊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著,但她还是压着怒火,一字一句道:“五妹,她治好了灵植园里的玉蕊天香花。那株八阶灵植,周师傅吴师傅花了两年都没治好,她只用了三天。” 慕容敏的脸色微微一僵。 那株玉蕊天香花的事她当然知道。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这么着急。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神情,嗤笑道:“一株八阶灵植而已,治好就治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天命树可是九阶,是八阶能比的吗?二姐姐,你别被一个江湖骗子给骗了。” 慕容珊冷笑道:“我就算被骗也不关你的事!” 慕容敏没有回复慕容珊,而是将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你就是那个灵植师?”她走到李小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轻蔑,“我劝你一句,我慕容家的东西,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识相的话,现在就离开,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小莲隔着帷帽的纱帘看着她,没有说话。 慕容敏等了片刻,见她不吭声,以为她被自己吓住了,冷哼一声:“怎么,还不走?要我让人送你出去?” “五妹,够了!”慕容珊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骤然拔高,“她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你随便能呼来喝去的!你若是来捣乱的,现在就给我出去!” 慕容敏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盯着慕容珊看了几息,慕容珊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怎么?你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慕容敏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 “好,二姐姐,你行。”她点了点头,语气阴恻恻的,“既然你这么信任她,那我就等著看。等她将天命树治死,我看你怎么跟族中解释!” 说完,她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小莲一眼,目光冷冽。 李小莲看懂了,慕容敏这是在警告她。 “记住我说的话。”慕容敏丢下这句话,带着那两个护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小莲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有意思,看来慕容家有人不希望天命树被治好。 第484章 准备 禁地里安静下来。2023t|xt.@com 慕容珊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著,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复了呼吸,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歉意。 “李道友,真是对不住。我五妹她——” “没事。”李小莲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慕容道友,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慕容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李道友,你方才说土壤里有东西在吞噬天命树的生机,你能把它找出来吗?” 李小莲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那片灰白色的泥土上。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不确定。那东西藏得很深,而且似乎能避开神识的探查。我刚才用神识扫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它的踪迹。”李小莲顿了顿,“但我能感觉到,它就在这下面。” 她指了指天命树根部的泥土。 慕容珊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李道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灵药、灵石、法器,只要我慕容家有的,一定全力配合。” 李小莲点了点头,没有客气。 “我需要一套高阶的隔绝阵法,将这棵天命树方圆十丈内的土壤完全封闭起来,不能让里面的任何东西跑出去。” “还要一批灵土,品质越高越好,至少十方。等我把土壤里的东西清除之后,这些灵土要用来替换被污染的旧土。” “最后,我需要三滴万年灵乳。这东西能快速补充天命树流失的生机,防止它在治疗过程中支撑不住。” 慕容珊一一记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李道友还有什么需要吗?” 李小莲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就这些。” “那我先去准备了。”慕容珊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小莲一眼,“李道友,方才我五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 李小莲隔着帷帽看着她,没有说话。 慕容珊走后,禁地里只剩下李小莲一个人。 她站在天命树下,仰头望着那棵巨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灰白色的泥土,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泥土冰凉,干燥,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像是死了一样。xq`i|ushuba@ng-.com 她把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很淡,如果不是她嗅觉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她将泥土放下,在识海中唤醒了申屠奕。 “前辈,你来看看这个。” 申屠奕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通过她的神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的蛤蟆眼猛地瞪大了。 “天命树?!”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这玩意儿是九阶天命树?!” “嗯。”李小莲平静地应了一声,“前辈,你先别激动,看看这土壤。” 申屠奕强迫自己从天命树上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放在她掌心的泥土上。 沉默了片刻。 “这土不对。”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这土里面肯定有东西。活的。” “我也感觉到了。”李小莲说,“但我用神识扫了好几遍,找不到它。” “神识找不到,说明那东西要么能屏蔽神识探查,要么就是太小了,小到神识都无法锁定。”申屠奕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丫头,这东西不简单。能在九阶灵植的根系附近生存,还能吞噬天命树的生机,这至少是六阶以上的灵物,甚至可能是七阶。” 李小莲心中微微一沉。 “你小心点。”申屠奕叮嘱道。 “嗯。” …… 慕容珊的动作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她要的东西就全部备齐了。 一套七阶的“封灵锁元阵”阵旗,三十六根,每一根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十方灵土,品质极高,是从苍梧城最大的灵土商那里花高价买来的,每一方都富含灵气,抓一把就能闻到浓郁的泥土清香。三滴万年灵乳,装在巴掌大的玉瓶里,灵乳呈乳白色,浓稠得像蜜糖。 除此之外,慕容珊还带来了四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李道友,”她指著那四个修士,“这四位是我慕容家的客卿,擅长阵法。你要布置封灵锁元阵,他们可以帮忙。” 李小莲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七阶阵法,以她一个人的力量确实布置不了,需要多人配合。 她将阵旗分给四人,又取出一块玉简,将自己对阵法布置的要求一一刻录进去,交给他们。 “阵眼设在这里。sosox&sw@.com”她指著天命树正前方三尺处,“所有阵旗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同时激活,不能有先后之分。否则那东西感应到阵法的波动,可能会提前逃遁。” 四个客卿长老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都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这女修对阵法的理解竟然如此精深,布置方案缜密得无懈可击。 其实这阵法是《万灵本草》上记载的高阶阵法,李小莲不过是根据书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而已。 “道友放心。”为首的老者抱拳道,“我等必定全力以赴。” 五人分头行动。 李小莲亲自布设阵眼,她将阵眼设在天命树正前方三尺处,那是一块拳头大的空冥石,被她用灵力炼化后嵌入土中。空冥石表面刻满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用灵泉水调和的朱砂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其他四人则按照她的指示,将三十六根阵旗分别插入预定的位置。每一根阵旗插入的深度、角度都有严格要求,差一寸都不行。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李小莲站在阵眼处,双手掐诀,口中低诵咒语。那四个客卿长老也同时催动灵力,将力量注入各自负责的阵旗之中。 三十六根阵旗同时亮起。 禁地里安静下来。 慕容珊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著,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复了呼吸,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歉意。 “李道友,真是对不住。我五妹她——” “没事。”李小莲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慕容道友,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慕容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李道友,你方才说土壤里有东西在吞噬天命树的生机,你能把它找出来吗?” 李小莲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那片灰白色的泥土上。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不确定。那东西藏得很深,而且似乎能避开神识的探查。我刚才用神识扫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它的踪迹。”李小莲顿了顿,“但我能感觉到,它就在这下面。” 她指了指天命树根部的泥土。 慕容珊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李道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灵药、灵石、法器,只要我慕容家有的,一定全力配合。” 李小莲点了点头,没有客气。 “我需要一套高阶的隔绝阵法,将这棵天命树方圆十丈内的土壤完全封闭起来,不能让里面的任何东西跑出去。” “还要一批灵土,品质越高越好,至少十方。等我把土壤里的东西清除之后,这些灵土要用来替换被污染的旧土。” “最后,我需要三滴万年灵乳。这东西能快速补充天命树流失的生机,防止它在治疗过程中支撑不住。” 慕容珊一一记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李道友还有什么需要吗?” 李小莲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就这些。” “那我先去准备了。”慕容珊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小莲一眼,“李道友,方才我五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 李小莲隔着帷帽看着她,没有说话。 慕容珊走后,禁地里只剩下李小莲一个人。 她站在天命树下,仰头望着那棵巨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灰白色的泥土,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泥土冰凉,干燥,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像是死了一样。 她把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很淡,如果不是她嗅觉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她将泥土放下,在识海中唤醒了申屠奕。 “前辈,你来看看这个。” 申屠奕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通过她的神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的蛤蟆眼猛地瞪大了。 “天命树?!”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这玩意儿是九阶天命树?!” “嗯。”李小莲平静地应了一声,“前辈,你先别激动,看看这土壤。” 申屠奕强迫自己从天命树上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放在她掌心的泥土上。 沉默了片刻。 “这土不对。”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这土里面肯定有东西。活的。” “我也感觉到了。”李小莲说,“但我用神识扫了好几遍,找不到它。” “神识找不到,说明那东西要么能屏蔽神识探查,要么就是太小了,小到神识都无法锁定。”申屠奕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丫头,这东西不简单。能在九阶灵植的根系附近生存,还能吞噬天命树的生机,这至少是六阶以上的灵物,甚至可能是七阶。” 李小莲心中微微一沉。 “你小心点。”申屠奕叮嘱道。 “嗯。” …… 慕容珊的动作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她要的东西就全部备齐了。 一套七阶的“封灵锁元阵”阵旗,三十六根,每一根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十方灵土,品质极高,是从苍梧城最大的灵土商那里花高价买来的,每一方都富含灵气,抓一把就能闻到浓郁的泥土清香。三滴万年灵乳,装在巴掌大的玉瓶里,灵乳呈乳白色,浓稠得像蜜糖。 除此之外,慕容珊还带来了四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李道友,”她指著那四个修士,“这四位是我慕容家的客卿,擅长阵法。你要布置封灵锁元阵,他们可以帮忙。” 李小莲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七阶阵法,以她一个人的力量确实布置不了,需要多人配合。 她将阵旗分给四人,又取出一块玉简,将自己对阵法布置的要求一一刻录进去,交给他们。 “阵眼设在这里。”她指著天命树正前方三尺处,“所有阵旗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同时激活,不能有先后之分。否则那东西感应到阵法的波动,可能会提前逃遁。” 四个客卿长老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都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这女修对阵法的理解竟然如此精深,布置方案缜密得无懈可击。 其实这阵法是《万灵本草》上记载的高阶阵法,李小莲不过是根据书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而已。 “道友放心。”为首的老者抱拳道,“我等必定全力以赴。” 五人分头行动。 李小莲亲自布设阵眼,她将阵眼设在天命树正前方三尺处,那是一块拳头大的空冥石,被她用灵力炼化后嵌入土中。空冥石表面刻满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用灵泉水调和的朱砂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其他四人则按照她的指示,将三十六根阵旗分别插入预定的位置。每一根阵旗插入的深度、角度都有严格要求,差一寸都不行。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李小莲站在阵眼处,双手掐诀,口中低诵咒语。那四个客卿长老也同时催动灵力,将力量注入各自负责的阵旗之中。 三十六根阵旗同时亮起。 第485章 虫蛊 金光从阵旗上喷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天命树方圆十丈内的土地严严实实地罩住。wzsxs$.com光网缓缓下沉,没入土中,将地下的空间也完全封锁。 封灵锁元阵,成。 阵法激活的瞬间,李小莲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大地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她捕捉到了。 那东西,感应到了阵法的波动,在下面动了。 “各位道友,维持阵法,不要让光网出现任何缝隙。”李小莲沉声吩咐了一句,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三滴万年灵乳。 她走到天命树前,将玉瓶倾斜,一滴万年灵乳缓缓滴落在树干上。 灵乳触碰到树皮的瞬间,像是活了一样,顺着树干表面的纹路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就覆盖了整棵树的表面。枯黄的叶片微微颤动了一下,边缘的卷曲似乎舒展了一些,枝干上那些干裂的纹路也变淡了一点。 三滴万年灵乳全部滴完,天命树终于有了一丝生气。虽然离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在治疗过程中突然死掉了。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按在天命树根部两侧的泥土上。 她闭上眼,将体内的木系灵力缓缓注入土壤之中。 灵力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顺着土壤的缝隙向下延伸。她没有用神识去探查,因为那东西可能能够屏蔽神识。l~a`nlan~g~uoji.com她用的是另一种方法,木系灵力的共鸣。 任何活物,都会对灵力产生反应。那东西吞噬天命树的生机,说明它体内一定有灵力在运转。只要她的灵力触碰到那东西,两者之间必然会产生共鸣,哪怕只是一瞬间,她也能捕捉到它的位置。 灵力一点一点地向下渗透。 一尺、两尺、十尺…… 泥土越来越密实,灵力渗透的速度越来越慢。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微微颤抖,但她咬著牙,将灵力继续往下送。 四丈、五丈…… 她快要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 她的灵力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很小,只有拇指大小,蜷缩在九丈深的泥土中。它体内确实有灵力在运转,那灵力的性质极为古怪,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蚀气息,和天命树的生机截然相反。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接触,李小莲捕捉到了它的位置。 她猛地睁开眼,双手从泥土中抽出,十指翻飞,一道道灵力化作细丝,从她指尖激射而出,钻入泥土之中,朝那东西的位置缠去。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一动,在泥土中急速穿梭,朝另一个方向逃去。daw=e^nx&u~etxt.com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密实的泥土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李小莲咬紧牙关,灵力丝线紧追不舍。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朝封灵锁元阵的边缘逃窜。 “稳住阵法!”她低喝一声。 四个客卿长老同时加大灵力输出,阵法的金光骤然亮了几分,光幕变得更加密实。 那东西冲到阵法边缘,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弹了回去。 它在泥土中疯狂地打转,左冲右突,试图找到突破口。但封灵锁元阵将这一方天地封锁得严严实实,它根本出不去。 李小莲趁它慌乱之际,灵力丝线终于缠上了它。 那东西剧烈挣扎,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它体内迸发出来,震得她的灵力丝线几乎要断裂。她加大灵力输出,灵力瞬间暴涨,丝线收紧,将那东西死死缠住。 “出来!” 她猛地一提,双手从泥土中抽出—— 一团灰蒙蒙的东西被她从土里拽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那东西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 李小莲定睛一看,微微一愣。 那是一只甲虫。 通体漆黑,壳上布满了灰色的纹路,六条腿又细又长,末端有锋利的钩爪。它的头部有一对弯曲的触角,触角顶端各有一个小小的圆球,散发著微弱的荧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背部。甲壳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隐约能看到一团灰白色的东西在蠕动,像是某种寄生在它体内的东西。 李小莲看到那灵虫,瞳孔微缩。 这竟是蚀灵蛊。 她曾在《万灵本草》的虫部附录中见过此物的记载,蚀灵蛊,六阶异虫,性喜吞噬灵植生机。 六阶……相当于元婴初期…… 不过它本身并没有六阶妖兽那般战力惊人,但它有一项极为棘手的天赋:能够屏蔽神识探查,且甲壳坚硬无比,寻常法器难伤分毫。 更可怕的是,它背甲裂缝中那团灰白色的东西,那是它的寄生囊,里面储存著从灵植中吞噬而来的生机精华。一旦受到致命威胁,它会引爆寄生囊中的全部生机,产生的爆炸足以将方圆十丈内的一切化为齑粉。 蚀灵蛊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六条带钩的长腿猛地撑地,整个身体弹了起来。它那对弯曲的触角顶端,两个圆球骤然亮起刺目的荧光,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从它体内扩散开来。 “小心!”申屠奕在识海中厉声喝道,“它在释放蚀灵波动,被沾上会侵蚀灵力!” 李小莲脚尖一点,身形暴退数丈。她双手掐诀,一道灵力护罩在身前凝聚成型。灰色波纹撞在护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护罩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好厉害的侵蚀之力。 她心中凛然,不敢大意,手腕一翻,霜华剑从储物袋中激射而出。 剑身通体雪白,寒气凛冽,在空中划一道冷冽的弧线。这柄五阶上品法宝是她在拍卖会上从慕容珊手里用那两株紫韵龙葵换来的,到手之后她还没真正用它战斗过。 今日正好试试它的威力。 她握紧剑柄,灵力灌入剑身,霜华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蚀灵蛊感应到威胁,六条腿在地面上一撑,整个身体如同黑色的流星,朝她激射而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锋利的钩爪张开,直取她的面门。 李小莲侧身避开,霜华剑斜劈而下。 “铛——” 剑刃斩在蚀灵蛊的背甲上,溅起一串火星。那黑色的甲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裂纹都没有。 蚀灵蛊被这一剑斩得偏移了方向,“啪”的一声撞在她身后的封灵锁元阵光幕上,弹了回来。它落地之后迅速调整姿态,触角顶端的荧光更亮了,显然被激怒了。 “好硬的壳。”李小莲眉头微皱。 第486章 杀死虫蛊 霜华剑是五阶上品法宝,全力一击竟然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这蚀灵蛊的防御力远超她的预期。zhaoxs#.ne*t 蚀灵蛊发出“嘶嘶”的尖啸,背甲上的灰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浓郁的灰色雾气从它体内涌出,迅速弥漫开来。雾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被疯狂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小莲屏住呼吸,身形在雾气中穿梭。她不敢让这些雾气沾到身上,灵力护罩在雾气的侵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必须速战速决。 她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具巴掌大的傀儡。那是她这两年多来的得意之作,两只四阶的微小型铁皮狼傀,通体由铁精铸就,关节处镶嵌著空冥石,核心是一枚四阶妖兽的晶核。 两只狼傀落地的瞬间,眼中亮起幽绿的光芒,四肢着地,朝蚀灵蛊扑了过去。 蚀灵蛊正专注于攻击李小莲,没料到会有东西从侧面杀出。一只狼傀张开铁颚,狠狠咬在它的一条后腿上;另一只狼傀则扑到它背上,前爪死死按住它的背甲边缘,试图将它掀翻。 “嘶——”蚀灵蛊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身体猛地一挣。那条被咬住的后腿用力一甩,狼傀的铁颚竟然被它生生震松,整个身体被甩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光幕上,散架了。xggdxs.com 另一只趴在它背上的狼傀也被它剧烈挣扎甩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蚀灵蛊的前爪狠狠踩住,钩爪刺入铁皮,将狼傀的胸甲刺穿。 李小莲趁这个机会,已经蓄好了剑势。 她体内四颗金丹同时运转,木、水、火、土四系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尽数灌入霜华剑中。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破!” 她低喝一声,霜华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刺蚀灵蛊的头部。 蚀灵蛊感应到致命威胁,松开脚下的狼傀,六条腿同时发力,试图躲避。但它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白色流光擦过它的左侧触角,将那根触角齐根斩断。 黑色的汁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蚀灵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整个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它剩下的那根触角疯狂摆动,顶端的圆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灰色的波纹一波接一波地扩散开来。 “它在狂暴!”申屠奕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小心它的寄生囊!” 话音刚落,蚀灵蛊背甲上的那道裂缝骤然裂开,里面那团灰白色的东西猛地膨胀起来,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球体。qu#sh-uch+e|n@g.@com一股恐怖的灵压从那团东西中释放出来,压得李小莲几乎喘不过气。 她当机立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霜华剑上。 精血没入剑身,霜华剑上的寒气骤然暴涨数倍,剑刃表面凝结出一层淡金色的冰霜。她双手掐诀,灵力疯狂催动,霜华剑在空中分化出三道剑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斩向蚀灵蛊。 第一剑斩在它的伤口上,带出一道浅浅的裂缝。 第二剑斩在同一条裂缝上,甲壳终于碎裂,黑色的汁液四溅。 第三剑顺着裂缝刺入它的体内,直贯而入,从腹部穿出。 蚀灵蛊的身体僵住了。 它那根仅存的触角无力地垂了下来,顶端的圆球光芒迅速熄灭。背甲裂缝中那团膨胀的灰白色东西突然停止了蠕动,像是失去了控制,缓缓缩了回去。 “砰。” 蚀灵蛊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六条腿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封灵锁元阵的光幕内,灰色的雾气渐渐散去。 李小莲站在原地,擦了一把冷汗,好险,她差点就被这玩意给炸死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只一动不动的蚀灵蛊,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身,用霜华剑的剑尖拨开它碎裂的背甲。 背甲下面,那团灰白色的东西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干瘪得像一片枯萎的树叶。她用剑尖挑了一下,那东西“啪”的一声碎了,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可惜了。”申屠奕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惋惜,“六阶蚀灵蛊,修仙界很少见的。”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惋惜,站起身,将霜华剑收回储物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只散架的狼傀,叹了口气。 这两具傀儡是她花了大半年时间才做出来的,材料费加上人工,少说也值两万中品灵石。结果第一次正式出战就报废了。 如果没有这两只狼傀在前面牵制,她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找到机会击杀蚀灵蛊。 她走到阵眼处,双手掐诀,将封灵锁元阵缓缓撤去。三十六根阵旗从土中飞出,落入她手中,金光消散。 四个客卿因为一直在支撑七阶阵法的巨大消耗,也都累得不轻,一个个脸色发白。为首的老者擦了擦额头的汗,拱手道:“道友,那东西……解决了吗?” “解决了。”李小莲指了指地上蚀灵蛊的尸体,“你们把它处理掉吧,小心些,它的体液有腐蚀性。” 四个客卿长老围过去,看到那只黑色甲虫的尸体,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六阶蚀灵蛊?”老者瞪大了眼睛,“这东西竟然藏在天命树下面?” “难怪天命树一直好不了。”另一个客卿喃喃道,“被这东西寄生在根系附近,换了什么灵植都得死,也就是九阶天命树才能支撑了这么长的时间……” 慕容珊这时才从远处快步走来。方才战斗时她被李小莲要求退到远处,以免被波及。此刻她看到地上那只蚀灵蛊的尸体,脸色变了又变。 “这是南疆巫毒一脉的蛊虫,专门吞噬灵植的生机。一只蚀灵蛊,能在五年内吸干一株七阶乃至九阶灵植的全部生命力。我曾在家族的典籍中看到过记载,这种蛊虫极其罕见,炼制方法早已失传,整个华洲恐怕都找不出几只。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蚀灵蛊,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禁地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四个客卿长老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惊疑之色。他们虽然是慕容家的客卿,但这种涉及家族内部纷争的事,谁也不敢多嘴。 第487章 惹到麻烦 慕容珊蹲下身,盯着那只甲虫看了很久,眼中的神色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冰冷。kans^h$ub*oy.com 她慢慢站起身,转向李小莲,深深一揖。 “李道友,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这棵天命树恐怕再过几年就要被吸干了。” 李小莲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蚀灵蛊虽然取出来了,但天命树的生机已经流失了大半,根系也受到了严重损伤。接下来需要用灵土替换被污染的旧土,再用灵力慢慢温养,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才能让它恢复过来。” 慕容珊连连点头:“我这就让人去办。” “还有一件事。”李小莲指了指地上那只甲虫,“这蚀灵蛊怎么处理?” 慕容珊看着那只甲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此物留着也是个祸害。”她抬起手,一道灵光从掌心激射而出,就要朝着甲虫打去。 李小莲余光瞥见慕容珊抬手,当即急声喊道:“等等!” 慕容珊掌心灵光已经凝聚成形,闻言猛地一顿,那团灵光在她指尖颤了颤,被她硬生生散了去。她转过头,面露疑惑:“怎么?” 李小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两步,传音道:“慕容道友,这四个客卿,可是值得信任之人?” 慕容珊闻言微微一怔,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那四位正围着蚀灵蛊尸体低声议论的客卿长老。xxnyd.c=om 慕容珊忽然意识到,方才自己盛怒之下差点做了什么,当众毁掉蚀灵蛊,固然能泄一时之愤,可这蛊虫是谁放的?这问题的答案,远比一只死虫子更重要。 慕容珊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同样以传音之术回应李小莲:“李道友放心,这四人都是我哥哥慕容昭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客卿,跟随我哥多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可以信任。” 李小莲听罢,微微颔首。 她没有多问,这四人在她布置封灵锁元阵时配合默契、令行禁止,确实不像是会轻易倒戈之人。 她传音道:“那便好。今日之事,务必要让他们守口如瓶。” 慕容珊深以为然。她转过身,面向那四位客卿长老,嘴唇微动,以传音之术将李小莲的意思转达给了他们。 四人原本正蹲在地上,用玉铲小心地拨弄著蚀灵蛊的尸体。 听到慕容珊的传音,为首的老者手中玉铲微微一顿,抬起头来,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凝重。rcyx|s+w%.com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禁地中没有外人,这才郑重其事地朝慕容珊微微点头,同样以传音回道:“二小姐放心,我等明白其中利害。今日之事,绝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神色肃然,目光中透出几分压抑的怒意。 他们都是跟随慕容昭上百年的老人,对慕容昭忠心耿耿,眼看能救治慕容昭的天命树竟然被人暗中祸害,他们当然愤怒。 慕容珊收回目光,朝李小莲微微点头,示意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李小莲这才放下心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盒。 那玉盒通体莹白,盒盖上刻着几道封印符文,是她平日用来存放珍稀灵植种子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蹲下身,用霜华剑的剑尖小心翼翼地挑起蚀灵蛊的尸体,将它完整地放入玉盒之中。 合上盒盖,她指尖运起灵力,在盒盖的封印符文上轻轻一抹,符文亮起淡淡的荧光,将玉盒彻底封死。 她站起身,将玉盒递到慕容珊面前,压低声音道:“此物收好。它既是祸害天命树的元凶,也是日后指证幕后之人的铁证。” 慕容珊双手接过玉盒,指尖触及那冰凉的玉壁,心中百感交集。 她将玉盒郑重地收入储物袋中,朝李小莲深深一揖,声音诚挚:“多谢道友提醒。方才我气急攻心,差点铸成大错,险些毁了这要紧的证据。道友思虑周全,慕容珊感激不尽。” 李小莲淡淡道:“慕容道友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当务之急还是救治天命树。此树受损严重,根系被蚀灵蛊侵蚀了三年之久,许多细小的根须已经坏死,主根的脉络也多有淤塞。即便蚀灵蛊已经被清除,想要让它恢复元气,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她转身走到天命树前,伸手按在粗糙的树干上,闭目感知了片刻,睁开眼。 接着,她指挥那四个金丹客卿将十方灵土填入天命树根部,替换掉那些被污染的灰白色旧土。她又取出一壶灵泉水,均匀地浇在灵土上,让土壤和根系充分接触。 最后,她将手按在天命树树干上,体内的木系灵力缓缓注入,沿着树体向上蔓延,帮助它梳理淤塞的脉络。 这一次,她没有吝啬灵力。 天命树是九阶灵植,对灵力的需求量大得惊人。她将体内的木系灵力催动到极致,源源不断地注入树体之中,直到自己额头冒汗,才缓缓收手。 “以我的估算,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需要定期以灵泉水浇灌,以木系灵力温养根系,还要配合专门的灵药滋养,循序渐进,急不得。” “三个月……”慕容珊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抬头望向树冠深处那颗黯淡的天命果,金色的果实表面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永远擦不掉的灰。 三年她都等了,三个月又算得了什么呢?只是,这三个月里,会不会再生变故? 她咬了咬唇,将心底那丝不安压了下去,郑重道:“三个月便三个月。李道友尽管放手施为,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全力配合。” 李小莲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禁地入口的方向。 她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慕容敏。 想到此人,李小莲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这慕容家内部的水很深。她不过是个外人,替人医治灵植拿报酬的,结果莫名其妙就被卷进了这种大家族的内斗之中。 那只蚀灵蛊不管是谁放的,她把它从土里揪出来,就已经得罪了那幕后之人。 第488章 慕容怡 既然已经得罪了幕后之人,那她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luo%qzw.*com 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医治好天命树之后,拿到修补元神的方法,然后离开苍梧城。 她一个散修,无牵无挂,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李小莲心中暗忖,那幕后黑手既然费了这么大周章,弄来蚀灵蛊这等世所罕见的异虫,偷偷摸摸地祸害天命树,说明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动手。要么是实力不够,要么是顾忌族规家法,要么是怕暴露身份。 既然如此,那人也绝不敢在慕容家公开对她下手,毕竟她只是慕容珊请来医治天命树的灵植师,公然对她下手,不是自己暴露了吗? 李小莲想到这里,心中稍定。她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天命树上。 …… 慕容珊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蚀灵蛊出现在慕容家禁地,被人刻意放在天命树根系之中,这说明慕容家内部有人想要毁掉这棵关乎她哥哥性命的九阶灵植。 这个人会是谁? 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她紧锁眉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光靠她一人是护不住哥哥的。 她需要帮助。 她将装蚀灵蛊尸体的玉盒收入储物袋中,匆匆离开禁地,一路疾行,朝慕容府邸最深处的那座院落走去。youp#in-xs*w.co!m 那座院落位于慕容府邸的正中心,建筑古朴庄重,门前立著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慕容珊快步走到门前,却被两名护卫拦了下来。 那两名护卫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身穿黑色甲胄,腰悬长剑,面容冷峻。 “二小姐。”左边那名护卫拱手道,“家主正在闭关,不宜打扰。” 慕容珊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 五年前,父亲慕容烈冲击化神失败,受了不轻的伤势,从那时起便一直闭关疗伤,至今未出。 她咬了咬牙:“我有十万火急之事要见父亲,关乎我慕容家的根基,请两位通融一下。”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右边那名护卫面露为难之色,拱手道:“二小姐,家主闭关前曾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若二小姐确实有什么要事,可去找族中几位长老商量。” 慕容珊攥紧了手指,指节泛白。 族中几位长老?那些人里,谁知道有几个是可信的?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脑海中飞速转动,将慕容家上下可以信任的人一一过滤。 族老们大多有自己的盘算,各有各的利益,她不敢轻易相信。yexi#a@ke!.com平日里交好的几个堂兄弟姐妹,修为太低,在这种事上也帮不上什么忙。 大哥慕容昭昏迷不醒之后,她在族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那些以前巴结讨好的人,如今见了她都绕着走。五妹慕容敏倒是越来越得意,到处拉拢人心,族中不少人都被她笼络了过去。 想来想去,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人。 她的姑姑,慕容怡。 慕容怡是慕容珊的父亲慕容烈的亲妹妹,元婴中期的修为,性情刚烈,在族中地位极高。 她早年丧夫,膝下无子,一直将慕容昭和慕容珊兄妹视如己出,最是疼爱他们。 慕容珊转身就走,出了慕容府邸,一路朝城东飞去。 慕容怡的府邸在苍梧城东面的一座灵山上,离慕容家不远。慕容珊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慕容怡正在院中打坐,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的年纪,容貌与慕容珊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和英气。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著,周身气息内敛,不怒自威。 听到慕容珊的声音,睁开眼,看到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珊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慕容珊跪在慕容怡面前,双手捧著那只玉盒,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慕容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她在拍卖会上发现紫韵龙葵,到请李小莲来府中,再到李小莲在天命树下挖出蚀灵蛊,一字不漏。 她说完,将玉盒打开,露出里面那只通体漆黑的甲虫尸体。 慕容怡盯着那只蚀灵蛊看了许久,脸色从震惊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森然的冷意。 “蚀灵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南疆巫毒一脉的蛊虫。竟然有人把它放在天命树下面?” 她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石桌上,那石桌应声碎裂,碎石四溅。那石桌是五阶灵材所制,坚硬无比,可在她这一掌之下,竟然彻底崩碎了。 “好大的胆子!” 慕容珊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 “姑姑,我怀疑……是五妹那边的人。”她咬了咬唇,“昨日我带李道友进禁地的时候,五妹就带人闯了进去,百般阻挠。她当时说李道友是江湖骗子,要把她赶走。现在想来,她分明是怕李道友真的找出天命树的问题。” 慕容怡听完神情严肃,她压下胸中的怒火,伸手将慕容珊从地上拉起来。 “珊儿,你放心,有我在,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天命树,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和你哥哥。”她的声音斩钉截铁,“这三个月,我会亲自守在禁地外面。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脚。” 慕容珊心中一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多谢姑姑。” ……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有慕容怡亲自坐镇,这三个月期间,一切风平浪静。 那幕后黑手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手阻挠。没有可疑的人靠近禁地,没有莫名其妙的意外发生,什么都没有。 李小莲每日都会进入禁地,用灵泉水浇灌天命树,用木系灵力温养它的根系,再配以专门调配的灵药滋养。 日子过得单调,倒也安稳。 三个月来,天命树的变化一日比一日明显。 第一个月,枯黄的叶片开始转绿,边缘的卷曲渐渐舒展,那些光秃秃的枝干上冒出了细小的新芽。 第二个月,树冠重新变得茂密,叶片翠绿欲滴,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树皮上那些干裂的纹路也慢慢愈合,露出下面新生的褐色树皮。 第489章 出事了 第三个月,整棵天命树焕然一新。us^ip$m@ax.%com树冠如巨伞般撑开,郁郁葱葱,将禁地上空遮得严严实实。树干上的金色纹路重新亮了起来,在暗处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而最令人欣喜的,是那颗天命果。 金色的果实从最初的黯淡无光,一天天变得明亮起来。先是果皮上的灰色褪去,露出下面淡金色的底色;然后金色越来越浓,从淡金变成亮金,从亮金变成赤金。 到第三个月末的时候,那颗天命果已经通体金光灿灿,隔着老远都能看到那璀璨的光芒。 果实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也重新变得清晰,像是一道道符文,在果皮上缓缓流转。顶端的金色须子舒展开来,在空气中轻轻摇曳,每一次摇曳都会洒落几点金色的光点。 慕容珊站在树下,仰头望着那颗金光璀璨的天命果,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太好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太好了……我哥有救了。” 她转过身,面向李小莲,深深一揖,声音诚挚:“多谢道友!若不是你,这天命树恐怕再过几个月就要彻底枯死了。道友的大恩大德,慕容珊铭记于心。” 李小莲没有多说客套话。 她答应医治天命树,为的不是一句感谢。2cyxsw.net “慕容道友,按照约定,天命树已经治好了。修复元神残缺的方法,是否可以给我了?” 慕容珊直起身,连连点头:“这是自然。道友稍等。”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玉简,双手递到李小莲面前。 “修复元神残缺的方法就在这里面了。”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补充道,“只不过……这方法,可能有些困难……” 李小莲接过玉简,没有立刻查看,而是看了慕容珊一眼。 “什么意思?” 慕容珊咬了咬唇,似乎在斟酌措辞:“道友看过便知。” 李小莲将神识探入玉简,仔细查看里面的内容。 片刻后,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玉简里面记载了两套方案。 第一套方案,是寻找一只七阶以上的鲛人,将其元神完整地抽取出来,通过一种名为“补魂术”的上古秘法,将鲛人的元神炼化,补入自己残缺的元神之中。这种方法见效极快,一旦成功,元神不但能够补全,甚至可能比原来更加强大。 但代价是,那只七阶鲛人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二套方案,是一套名为“养魂诀”的功法。这门功法极为缓慢,需要修士每日以灵力温养自己的元神,日积月累,让元神自行生长、修复。duanq&ing@s|i@.n_et 按照玉简中的估算,以李小莲金丹后期的修为,修炼养魂诀,大约需要三百年才能将缺失的那部分元神完全补全。 三百年。 李小莲将神识从玉简中收回,沉默了很久。 第一种方案她想都没想就排除了。且不说七阶鲛人本就极其罕见,她上哪儿找去?就算找到了,她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抽取活物元神炼化补全自己,这和邪修有什么区别? 第二种方案,虽然要花三百年时间,但至少是一条可行的路。 三百年,听起来很久,但她现在是金丹后期,寿元五百年。三百年换一个完整的元神,值了。 她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朝慕容珊抱拳道:“多谢慕容道友。” 慕容珊连忙还礼,语气诚恳:“该道谢的人是我。若不是道友,这天命树和天命果恐怕都要保不住了。道友的大恩大德,我慕容珊铭记于心。” 李小莲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告辞。” …… 离开慕容家之后,李小莲没有回之前住的客栈。 那家客栈慕容家随随便便就查到了她的住处,显然已经不安全了。那幕后黑手既然能往天命树下放蚀灵蛊,自然也能查到她的住处。 她对慕容家内部的纷争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下蚀灵蛊的到底是谁。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想了想,索性直接朝苍梧城外飞去。 先离开苍梧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慢慢修炼养魂诀。反正修复元神需要三百年,不急在这一时。 她朝苍梧城的南门飞去。 苍梧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高大,城墙上的阵法符文散发著淡淡的荧光,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幕之中。 南门就在前方。 她加快了速度,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城门而去。 然而,她刚刚飞到城门附近,一道更快的遁光从斜刺里激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稳稳地拦在了她面前。 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穿深紫色长袍的女修。 那女修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她周身的气息深沉如渊,灵压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元婴中期。 李小莲心头一凛,认出了来人。 慕容怡。 她之前在慕容家见过这位慕容家的长老几次,但从未说过话。此刻慕容怡拦在她面前,脸色铁青,眼神冷厉,显然来者不善。 “站住!”慕容怡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这个骗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骗我慕容家,你活得不耐烦了?” 李小莲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平静,但心中已经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慕容怡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在李小莲脸上刮过。 “你前脚刚走,后脚天命树就死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怒意更盛,“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诡计,让天命树回光返照,骗我们说你把它治好了?” 李小莲瞳孔微缩,脸色骤变。 “前辈说什么?天命树死了?” 她离开的时候,天命树明明生机勃勃,那颗天命果金光璀璨,分明已经彻底恢复了。这才过了多久?不到半个时辰! “还敢装傻!”慕容怡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灵光,灵压如山岳般朝李小莲碾压过来。 元婴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得李小莲几乎喘不过气。她的身形在空中晃了晃,脚下的飞剑都有些不稳。 但她没有退缩,强撑著抬起头,迎上慕容怡的目光。 第490章 天命树死了 “前辈息怒。zxsw8.c%om”她的声音不卑不亢,“我确实不知道天命树为何会死。我离开的时候它还好好的,这一点慕容珊道友可以作证。前辈若是不信,可带我回去看看。若真是我治死了天命树,我无话可说,任凭处置!” 慕容怡盯着她看了几息,掌心的灵光明灭不定,显然在权衡。 片刻后,她冷哼一声,散去了掌心的灵光。 “你最好真能让天命树死而复生,否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由分说,她一把抓住李小莲的手臂,五指如铁钳般紧扣。然后她带着李小莲,化作一道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慕容家禁地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景物在两侧飞速倒退。 李小莲被慕容怡带着在空中疾驰,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天命树死了? 这怎么可能? 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每日以灵泉水浇灌、以木系灵力温养、以灵药滋养,好不容易才让那棵九阶灵植恢复生机。 她离开的时候,天命树明明已经彻底康复了。叶片翠绿欲滴,树干上的金色纹路明亮如昼,那颗天命果金光璀璨。 怎么她一走,它就死了? 除非……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95$ka|nshu.#co~m …… 慕容怡的遁光极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回到了慕容府邸。 她抓着李小莲,穿过重重院落,直奔禁地。 禁地门口,两个守门的金丹修士看到慕容怡铁青的脸色,都不敢多问,连忙让开道路,打开阵法光幕。 慕容怡带着李小莲冲进禁地,一路疾行,来到天命树所在的那片空地。 李小莲看到天命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棵三丈高的巨树,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生机。 三个月来她好不容易养出的翠绿叶片,此刻全部变成了枯黄色,蔫蔫地垂著,有些已经从枝头脱落,散落了一地。那些新长出来的嫩芽也枯萎了,干瘪地挂在枝头,像是一根根枯死的触须。 树干上那些重新亮起来的金色纹路,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树皮灰败,干裂,用手轻轻一碰就会有碎片剥落下来。 那颗金光璀璨的天命果…… 李小莲抬头看向树冠深处,心沉到了谷底。 天命果还在枝头挂著,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赤金色的果皮变成了灰褐色,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些符文纹路彻底消失了,果实顶端那撮金色的须子也枯萎了,蜷缩成一团,像是一把烧焦的毛发。8#6`zww|.*com 整棵天命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只剩下一个枯死的空壳。 李小莲站在树下,脸色发白。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离开的时候,这棵树明明还好好的。 慕容珊站在树下,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的眼眶微红,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看到李小莲被慕容怡带回来,她快步走过来,目光在李小莲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神色复杂极了。 有怀疑,有愤怒,还有更多的失望。 “李道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强压着情绪,“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小莲看着慕容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它还好好的。” 慕容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李小莲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躲。 她确实不知道。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抬脚朝天命树走去。 不管怎样,她得先检查一下,看看这棵树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被人为破坏的,还是有什么她之前没有发现的隐患。 然而她刚走出两步,禁地的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来人不少。 李小莲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禁地的大门洞开,从门外走进来一大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个个气息深沉,周身灵压惊人。李小莲神识一扫,心头一凛——六个人,全是元婴期。有元婴初期的,有元婴中期的,为首的那个灰衣老者气息最为深厚,赫然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这些是慕容家的族老。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目光落在那棵枯死的天命树上,有的皱眉,有的叹息,有的面无表情,但眼中都带着几分凝重。 紧随其后的,是两道窈窕的身影。 吴朝凤,慕容敏的生母,慕容烈的继室。她穿着一身华贵的暗红色长裙,发髻高挽,插著几支金玉珠钗,妆容精致,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龄。她的修为是金丹大圆满,此刻看到枯萎的天命树,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痛心,正掩著嘴,低声说著什么。 慕容敏跟在她母亲身后,一身大红色的衣裙,明艳照人。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眼中带着一丝几乎掩饰不住的得意。但她很快就将那一丝得意压了下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快步走到慕容珊面前。 “二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带着几分不解和关切,“怎么这天命树就突然死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李小莲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压了下去。 “二姐姐,我就说那个女修是个骗子,你就是被她给骗了!” 慕容珊的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慕容敏身后,那几个族老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小莲身上,带着审视、怀疑和冷意。 其中一个元婴初期的老者上前一步,沉声道:“你就是治死天命树的那个灵植师?” 李小莲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帷帽的纱帘遮住了她的表情。 那老者见她不答,眉头皱得更紧了,冷哼一声:“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也敢在我慕容家禁地中动手脚?还治死了天命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另一个族老也开口了,声音苍老,却带着几分阴冷:“二丫头,你请来的这位灵植师,到底是什么来路?你可查清楚了?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安插进来的吧?”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话里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慕容珊的脸色白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替李小莲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那棵枯死的天命树,又看了一眼李小莲,眼中的信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第491章 慕容珊的祈求 慕容家禁地之中,气氛凝重。xi&anyu_ksw.c|om 慕容珊站在天命树下,脸色苍白。几位族老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身上,每一道都带着质问和责备。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给出一个交代,不要说她请来的灵植师,恐怕连她自己,都难辞其咎。 “二丫头,”慕容荀上前一步,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你请来的这个灵植师,到底是什么来路?你可查清楚了?” 慕容荀,元婴后期,慕容家现任族老之首,年逾八百岁,是慕容珊祖父辈的人物。他身材瘦削,背微微佝偻,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像是能看透人心。在慕容烈闭关疗伤的这些年,族中大小事务多半由他决断,威望极高。 慕容珊咬了咬唇,正要开口,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荀老说得有理。”说话的是慕容博,元婴中期,面容方正,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实则已活了四百余年。 他是慕容家执法堂的首座,性情古板,最重规矩,“这棵天命树是我慕容家的根基,岂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随意触碰?二丫头,你这次确实太莽撞了。” 慕容珊的手指攥得更紧了。jin&ji*angbook.com 她看了一眼那棵枯死的天命树,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小莲,心中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她不知道该信谁。 但她知道,如果连她都不护着李小莲,那天命树可就真的复活无望了。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她朝几位族老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坚定:“诸位叔伯,李道友是我请来的,她这三个月尽心尽力,天命树也确实恢复了生机。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还没有查清楚。但在此之前,请诸位叔祖叔伯不要妄下定论。” 慕容荀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慕容珊已经转过身,面向李小莲。 她看着那顶帷帽,看着纱帘后面那张看不清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哀求,有不甘,有希望,也有恐惧。 “李道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我慕容珊别无所求,只求你能治好天命树。只要你能治好它,让我做什么都成,哪怕是要我的命……”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带了哭腔。 “我哥已经昏迷五年了。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怕他再也醒不过来……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天命树……” 她说著,膝盖一弯,竟是要跪下去。xi_aos+huoye$.com 半个时辰前,她还满怀希望地站在树下,看着那颗金光璀璨的天命果,想着哥哥终于有救了。可现在,希望变成了绝望,喜悦变成了恐惧。这种落差太大了,大到她几乎承受不住。 李小莲看着她弯下去的膝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她伸手,扶住了慕容珊的手臂。 “慕容道友,不必如此。”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柔和,“我先看看。” 慕容珊抬起头,眼中噙著泪,满怀希望看着李小莲,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 “二姐姐,你身为慕容家长房嫡女,怎么能对一个散修如此低声下气?”慕容敏从人群中走出来,大红衣裙在暮色中格外刺眼,嘴角带着一丝讥诮,“这不是丢我们慕容家的脸吗?” 她顿了顿,目光在李小莲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更加刻薄:“再说了,这棵树就是被她治死的,你求她有什么用?她就是个骗子,八成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让天命树暂时回光返照,骗了你三个月,现在骗不下去了,就……” “你给我闭嘴!” 一声厉喝打断了慕容敏的话。 慕容怡从旁边一步跨出,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慕容敏。她周身灵压骤然释放,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山岳般碾压过去,压得慕容敏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姑姑……”慕容敏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闭嘴。”慕容怡的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再多说一个字,我封了你的嘴。” 慕容敏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终究不敢再开口,悻悻地退到吴朝凤身后。 吴朝凤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出声。她穿着暗红色的长裙,妆容精致,面容端庄,看起来像是一个温婉贤淑的贵妇人。但她的眼睛很沉,沉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看了慕容怡一眼,又看了慕容珊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收回目光,低下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慕容敏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慕容怡震慑住慕容敏之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 她的眼神依然凶狠,但比方才少了几分暴怒,多了几分焦躁。 “你,”她伸手指著李小莲,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快过去看看。我警告你,今天这天命树你要是复活不了,我就杀了你!”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其他几个慕容家元婴期族老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李小莲身上,有审视,有怀疑,有冷漠,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六个元婴修士的灵压交织在一起,虽然没有刻意针对谁,但仅仅是逸散出来的威压,就足以让金丹修士喘不过气来。 李小莲站在原地,帷帽的纱帘微微晃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后背有细密的冷汗渗出来。被六个元婴修士围着,其中还有一个是元婴后期,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惹上大麻烦了。 她本来只是想赚个修补元神的方法,没想到莫名其妙被卷进这种大家族的内斗之中。现在倒好,天命树死了,她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几个元婴修士虎视眈眈,一个不对付就要她的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 不管怎样,先看看天命树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第492章 静观其变 她抬脚,朝天命树走去。x@i|a#osh~u=ozh~ai.co-m 慕容珊连忙跟上,慕容怡也迈了一步,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李小莲走到天命树前,仰头望着那棵枯死的巨树。 三个月的心血,一朝化为乌有。 虽然这棵天命树不是她的,但她还是有些失落的。 她蹲下身,将手按在树干上。 树皮灰败,干裂,触感粗糙而冰冷,像是触摸到了一块死去的木头。她闭上眼,将神识探入树干之中。 神识沿着树干向上蔓延,穿过干枯的枝杈,深入每一片枯黄的叶脉,最后抵达那颗黯淡的天命果。 她仔细探查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树体内部,所有的脉络都堵塞了。不是那种缓慢淤塞的堵塞,而是一种剧烈的瞬间破坏。那些原本畅通无阻的灵力通道,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裂、搅碎,变成了一团乱麻。 就像有人在一瞬间,将这棵树的生机全部抽走了。 这不正常。 就算是有人故意破坏,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一株九阶灵植彻底死亡。除非……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那个念头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她收回手,睁开眼。 “怎么样,李道友?”慕容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急切,“能治好吗?”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ailexiao#s^hu`o!.c#om 慕容珊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脚下一软,差点站不稳。她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手指扣进干裂的树皮里,指节泛白。 “不……”她的嘴唇颤抖著,“不可能……不可能的……它明明已经被医治好了……” 而旁边,慕容怡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治不好?”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中杀意翻涌,“治不好我就宰了你!” 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灵光,灵压如山岳般朝李小莲碾压过来。 “姑姑且慢!”慕容珊连忙出声阻止,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慕容怡的掌心灵光明灭不定,她盯着李小莲看了几息,最终还是散去了灵光,冷哼一声,收回手。但她的目光依然凶狠,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母狼。 吴朝凤和慕容敏站在人群后面,母女二人对视一眼。 吴朝凤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慕容敏则没有她母亲那么沉得住气,嘴角的得意几乎掩饰不住。 两人的反应落在李小莲眼里,她不动声色地记下了。 几位族老的反应各不相同。 慕容荀眉头紧锁,脸色铁青,目光在枯死的天命树和李小莲之间来回扫视,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浓。 慕容博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李小莲,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人。changkansh=u.com 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妪走上前来,她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发雪白,面容慈祥。她叫慕容嫣,元婴中期,慕容家为数不多的女性族老之一,性情温和,平日里很少参与族中事务。 她走到天命树前,伸手摸了摸枯死的树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惜了,可惜了。”她的声音苍老而温和,“这棵树,两万年了,没想到……”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叹了口气。 另一个身材矮胖的老者凑了过来,他叫慕容德,元婴初期,掌管慕容家的灵植产业,对灵植一道颇有研究。他绕着天命树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根部的泥土,又站起来看了看枯黄的叶片,最后摇了摇头。 “根系没有腐烂,土壤也没有问题。”他自言自语道,“可这生机怎么就不见了呢?奇怪,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慕容荀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严。 “行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慕容荀慢慢走到天命树前,抬起头,看着那棵枯死的巨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慕容珊身上。 “二丫头,这件事,你得给族里一个交代。” 慕容珊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慕容荀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李小莲身上,眼神锐利。 “这天命树,是死于二丫头请来的这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手中。不管她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我慕容家的九阶灵植不能白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冷厉:“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若真是无心之失,按族规处置;若是有意为之,那她背后必然有人指使。说不定,是哪家派来的奸细,故意来毁我慕容家根基的。” 此言一出,慕容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其他几位族老虽然没有开口,但也没有反对。 慕容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慕容荀的脸色,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慕容怡眉头紧皱,她虽然恼怒李小莲没能治好天命树,但也不至于要把人抓起来严刑拷打。可慕容荀的话确实有道理,这棵树死得太蹊跷了,不查清楚,难以服众。 慕容珊的脸色更白了,她张了张嘴,想替李小莲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天命树确实是在李小莲离开之后死的,这一点她无法否认。而且她确实没有查清李小莲的来历,连对方姓甚名谁、师承何处都不知道,就贸然让她接触了慕容家最珍贵的灵植。 这件事,她确实有责任。 几个金丹期的护卫从人群中走出来,朝李小莲围过去。 李小莲站在原地,帷帽的纱帘微微晃动,看不清表情。 她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慕容荀的冷厉、慕容博的审视、慕容嫣的叹息、慕容德的疑惑、吴朝凤的低眉顺目、慕容敏的幸灾乐祸…… 她的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站在人群最边缘,位置很偏,几乎要被旁边的人遮住了。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修,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那人面容英俊,剑眉星目。他穿着一身天蓝色的长袍,腰束玉带,风度翩翩,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他站在人群后面,既不说话,也不上前,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但他的眼神……很冷。 那是一种洞察一切的冷,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 他似乎察觉到了李小莲的目光,微微抬起眼帘,与她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李小莲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那弧度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讥讽。 然后他就收回了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小莲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人……是谁? 她之前在慕容家待了三个月,见过不少慕容家的族人,但这个男修,她从未见过。 她将他的样貌记在心里,然后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慕容敏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愣著干什么?把她抓起来!” 第493章 保大保小? 那几个金丹护卫已经走到李小莲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luoqiuyd.co*m “且慢。”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那几个护卫的手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慕容敏。 慕容敏眉头一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小莲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帷帽的纱帘微微晃动,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 “虽然我救不了天命树,”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天命果立刻成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禁地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一片哗然。 “什么?”慕容德第一个叫出声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让天命果立刻成熟?这怎么可能?天命树都已经死了!” 慕容博也皱起了眉头,目光更加锐利:“小丫头,你莫不是在胡言乱语?你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也敢在我们这么多元婴修士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戴帷帽的女修。 慕容嫣倒是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歪著头看着李小莲,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慕容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小莲面前,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手指都在颤抖。 “李道友,你这话何意?”她的声音又急又颤,“你是说……你是说天命果可以现在就成熟?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骗我吧?” 李小莲感受到她手指的力度,那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臂捏碎。 她没有挣开,只是平静地看着慕容珊,帷帽的纱帘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我没有骗你。”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本来我不想将我的师门绝学暴露于众的,毕竟这涉及到师门机密,不宜外传。但现在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慕容道友,我可以给你两种选择。” 慕容珊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她。 “第一种,”李小莲竖起一根手指,“放弃天命果。将天命果中所有的精华都注入天命树中,以天命果积蓄的万年生命力反哺母树。这样做,或许可以让天命树换得一线生机,重新活过来。但代价是,天命果会彻底消失,下一次结果,又要等一万年。” 慕容珊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第二种,”李小莲竖起第二根手指,“恰好反过来。将天命树最后残存的精华全部注入天命果中,以天命树数万年积蓄的灵气催熟果实。这样做,可以让天命果在短时间内迅速成熟,品质和自然成熟的相差无几。而代价是,天命树会彻底枯死,再无回天之力。” 她放下手,看着慕容珊。 “保树还是保果,二选一。不知慕容道友,你愿意选择哪一种?” 禁地里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容珊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抉择,保大还是保小。保天命树,那就要放弃天命果,再等一万年;保天命果,那就要放弃天命树,从此慕容家再无九阶灵植。 慕容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是舍弃天命树,让天命果立即成熟!” 她转头看向那棵枯死的巨树,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就消失了。 天命树每隔一万年才能结一次果,如果保了树,那下一次结果要等一万年。一万年,她哥哥慕容昭根本等不起。 别说一万年,就是一百年,他都等不了。 他只剩下一丝残魂,能撑五年已经是极限了。再拖下去,那一丝残魂都会消散。 所以,她没有选择。 她只能保果。 慕容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沉声道:“这天命树是我慕容家的镇族之宝,是先辈花了数万年心血培育出来的。若为了区区一颗天命果就舍弃它,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荀老说得对。”慕容博也开口了,语气严肃,“天命树的价值远在天命果之上。有树在,以后还能结果;树没了,这颗果子用完了就没了。二丫头,你莫要感情用事。”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话不能这么说。二丫头的哥哥等不了那么久。若保了树,昭儿那孩子怎么办?你们就忍心看着他死?” 慕容德也插嘴道:“是啊,昭儿那孩子天资卓绝,一百岁不到就元婴中期了,是我慕容家最有希望冲击化神的后辈。若能救活他,我慕容家未来就可能有了一位化神老祖,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一棵天命树固然珍贵,但和一位化神老祖比起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几个元婴修士围绕着保树还是保果,争论了起来。l$anla_nwx*.co%m 慕容荀坚持保树,认为天命树是慕容家的根基,不能为了一个人就舍弃祖辈留下的至宝。慕容博附和他的意见,言辞更加激烈,认为慕容珊感情用事,有失大局。 慕容嫣和慕容德则倾向于保果,认为慕容昭是慕容家未来的希望,值得用天命果去救。慕容德甚至搬出了“化神老祖”的说法,试图说服其他人。 慕容怡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但她的态度很明显——保果。她看着慕容昭长大,视如己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几个元婴修士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争吵声越来越大。 慕容珊急得要命。她生怕这些族老吵著吵著,就把事情吵黄了。万一他们最终决定保树,那她哥哥就真的没救了。 她几次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种场合,她一个金丹期的小辈,根本没有发言的资格。 她只能站在那里,手指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了血。 李小莲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帷帽的纱帘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放松。 那几个金丹护卫已经走到李小莲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 “且慢。”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那几个护卫的手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慕容敏。 慕容敏眉头一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小莲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帷帽的纱帘微微晃动,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 “虽然我救不了天命树,”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天命果立刻成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禁地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一片哗然。 “什么?”慕容德第一个叫出声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让天命果立刻成熟?这怎么可能?天命树都已经死了!” 慕容博也皱起了眉头,目光更加锐利:“小丫头,你莫不是在胡言乱语?你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也敢在我们这么多元婴修士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戴帷帽的女修。 慕容嫣倒是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歪著头看着李小莲,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慕容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小莲面前,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手指都在颤抖。 “李道友,你这话何意?”她的声音又急又颤,“你是说……你是说天命果可以现在就成熟?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骗我吧?” 李小莲感受到她手指的力度,那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臂捏碎。 她没有挣开,只是平静地看着慕容珊,帷帽的纱帘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我没有骗你。”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本来我不想将我的师门绝学暴露于众的,毕竟这涉及到师门机密,不宜外传。但现在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慕容道友,我可以给你两种选择。” 慕容珊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她。 “第一种,”李小莲竖起一根手指,“放弃天命果。将天命果中所有的精华都注入天命树中,以天命果积蓄的万年生命力反哺母树。这样做,或许可以让天命树换得一线生机,重新活过来。但代价是,天命果会彻底消失,下一次结果,又要等一万年。” 慕容珊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那几个金丹护卫已经走到李小莲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 “且慢。”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那几个护卫的手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慕容敏。 慕容敏眉头一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小莲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帷帽的纱帘微微晃动,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 “虽然我救不了天命树,”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天命果立刻成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禁地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一片哗然。 “什么?”慕容德第一个叫出声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让天命果立刻成熟?这怎么可能?天命树都已经死了!” 慕容博也皱起了眉头,目光更加锐利:“小丫头,你莫不是在胡言乱语?你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也敢在我们这么多元婴修士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戴帷帽的女修。qi=us+hub#a`n$g.c`o*m 慕容嫣倒是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歪著头看着李小莲,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慕容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小莲面前,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手指都在颤抖。 “李道友,你这话何意?”她的声音又急又颤,“你是说……你是说天命果可以现在就成熟?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骗我吧?” 李小莲感受到她手指的力度,那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臂捏碎。 她没有挣开,只是平静地看着慕容珊,帷帽的纱帘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我没有骗你。”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本来我不想将我的师门绝学暴露于众的,毕竟这涉及到师门机密,不宜外传。但现在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慕容道友,我可以给你两种选择。” 慕容珊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她。 “第一种,”李小莲竖起一根手指,“放弃天命果。将天命果中所有的精华都注入天命树中,以天命果积蓄的万年生命力反哺母树。这样做,或许可以让天命树换得一线生机,重新活过来。但代价是,天命果会彻底消失,下一次结果,又要等一万年。” 慕容珊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那几个金丹护卫已经走到李小莲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 “且慢。”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那几个护卫的手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慕容敏。 慕容敏眉头一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小莲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帷帽的纱帘微微晃动,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 “虽然我救不了天命树,”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天命果立刻成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禁地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一片哗然。 “什么?”慕容德第一个叫出声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让天命果立刻成熟?这怎么可能?天命树都已经死了!” 慕容博也皱起了眉头,目光更加锐利:“小丫头,你莫不是在胡言乱语?你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也敢在我们这么多元婴修士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戴帷帽的女修。 慕容嫣倒是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歪著头看着李小莲,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慕容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小莲面前,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手指都在颤抖。 “李道友,你这话何意?”她的声音又急又颤,“你是说……你是说天命果可以现在就成熟?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骗我吧?” 李小莲感受到她手指的力度,那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臂捏碎。 她没有挣开,只是平静地看着慕容珊,帷帽的纱帘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我没有骗你。”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本来我不想将我的师门绝学暴露于众的,毕竟这涉及到师门机密,不宜外传。但现在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慕容道友,我可以给你两种选择。” 慕容珊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她。 “第一种,”李小莲竖起一根手指,“放弃天命果。将天命果中所有的精华都注入天命树中,以天命果积蓄的万年生命力反哺母树。这样做,或许可以让天命树换得一线生机,重新活过来。但代价是,天命果会彻底消失,下一次结果,又要等一万年。” 慕容珊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那几个金丹护卫已经走到李小莲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 “且慢。”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那几个护卫的手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慕容敏。 慕容敏眉头一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小莲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帷帽的纱帘微微晃动,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 “虽然我救不了天命树,”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天命果立刻成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禁地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一片哗然。 “什么?”慕容德第一个叫出声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让天命果立刻成熟?这怎么可能?天命树都已经死了!” 慕容博也皱起了眉头,目光更加锐利:“小丫头,你莫不是在胡言乱语?你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也敢在我们这么多元婴修士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戴帷帽的女修。 慕容嫣倒是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歪著头看着李小莲,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慕容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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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莲感受到她手指的力度,那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臂捏碎。 她没有挣开,只是平静地看着慕容珊,帷帽的纱帘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我没有骗你。”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本来我不想将我的师门绝学暴露于众的,毕竟这涉及到师门机密,不宜外传。但现在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慕容道友,我可以给你两种选择。” 慕容珊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她。 “第一种,”李小莲竖起一根手指,“放弃天命果。将天命果中所有的精华都注入天命树中,以天命果积蓄的万年生命力反哺母树。这样做,或许可以让天命树换得一线生机,重新活过来。但代价是,天命果会彻底消失,下一次结果,又要等一万年。” 慕容珊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那几个金丹护卫已经走到李小莲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 “且慢。”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那几个护卫的手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慕容敏。 慕容敏眉头一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小莲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帷帽的纱帘微微晃动,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 “虽然我救不了天命树,”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天命果立刻成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禁地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一片哗然。 “什么?”慕容德第一个叫出声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让天命果立刻成熟?这怎么可能?天命树都已经死了!” 慕容博也皱起了眉头,目光更加锐利:“小丫头,你莫不是在胡言乱语?你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也敢在我们这么多元婴修士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戴帷帽的女修。 慕容嫣倒是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歪著头看着李小莲,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慕容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小莲面前,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手指都在颤抖。 “李道友,你这话何意?”她的声音又急又颤,“你是说……你是说天命果可以现在就成熟?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骗我吧?” 李小莲感受到她手指的力度,那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臂捏碎。 她没有挣开,只是平静地看着慕容珊,帷帽的纱帘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我没有骗你。”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本来我不想将我的师门绝学暴露于众的,毕竟这涉及到师门机密,不宜外传。但现在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慕容道友,我可以给你两种选择。” 慕容珊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她。 “第一种,”李小莲竖起一根手指,“放弃天命果。将天命果中所有的精华都注入天命树中,以天命果积蓄的万年生命力反哺母树。这样做,或许可以让天命树换得一线生机,重新活过来。但代价是,天命果会彻底消失,下一次结果,又要等一万年。” 慕容珊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那几个金丹护卫已经走到李小莲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 “且慢。”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那几个护卫的手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慕容敏。 慕容敏眉头一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小莲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帷帽的纱帘微微晃动,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 “虽然我救不了天命树,”她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天命果立刻成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禁地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一片哗然。 “什么?”慕容德第一个叫出声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让天命果立刻成熟?这怎么可能?天命树都已经死了!” 慕容博也皱起了眉头,目光更加锐利:“小丫头,你莫不是在胡言乱语?你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也敢在我们这么多元婴修士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李小莲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戴帷帽的女修。 慕容嫣倒是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歪著头看着李小莲,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慕容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小莲面前,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手指都在颤抖。 “李道友,你这话何意?”她的声音又急又颤,“你是说……你是说天命果可以现在就成熟?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骗我吧?” 李小莲感受到她手指的力度,那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臂捏碎。 她没有挣开,只是平静地看着慕容珊,帷帽的纱帘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我没有骗你。”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本来我不想将我的师门绝学暴露于众的,毕竟这涉及到师门机密,不宜外传。但现在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慕容道友,我可以给你两种选择。” 慕容珊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她。 “第一种,”李小莲竖起一根手指,“放弃天命果。将天命果中所有的精华都注入天命树中,以天命果积蓄的万年生命力反哺母树。这样做,或许可以让天命树换得一线生机,重新活过来。但代价是,天命果会彻底消失,下一次结果,又要等一万年。” 慕容珊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第494章 争吵 第494章 争吵 李小莲之所以提出“保树还是保果”这个二选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转嫁自身危机。j=ingwu#hotel.%c&om 其实,她完全可以同时救治天命树和天命果。 以她从《万灵本草》上学的灵植之术,再加上葫芦水,花上几个月时间,未必不能同时保住两者。 但那样做,她讨不到任何好处。 首先,她只会彻底将幕后黑手得罪死。那人能在禁地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手脚,绝非等闲。万一她治好了天命树,那人再次故技重施,难道她还得回来再把天命树救一次吗?她可不想被这种无休止的麻烦缠上。 其次,这幕后黑手很不简单。他在慕容怡这个元婴中期的修士都没察觉到的时候进入禁地,迅速抽干了九阶天命树的生机。李小莲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根据她的推测,此人修为至少是元婴期。 再者,她提出救树还是救果,让慕容家内部自己做决定。他们越是争论不休,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跟她这个外人毫不相干。 保树也好,保果也罢,都是慕容家自己的选择,她只是按照雇主的要求行事。 如此一来,她就不必承担“治死天命树”的责任了。 最后,她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算计。如果幕后黑手不想让慕容昭复活,他一定会站出来反对保果的。到那时她再搅和一番,慕容家的矛头自然会转向内斗,谁还会在意她这个小小的灵植师?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慕容荀义正词严,一副为家族长远计的模样。慕容博站在他身边,一唱一和,言辞激烈。慕容嫣和慕容德据理力争,慕容怡虽然不说话,但那铁青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个人,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只有一个人始终置身事外。 那个穿天蓝色长袍的年轻男修,从始至终都站在人群最边缘,双手抱胸,既不说话,也不上前,仿佛这件事跟他毫不相干。他的表情淡漠,眼神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冷。 李小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微微抬起眼帘,与她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种眼神,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pfw|xw.net 李小莲心头微微一凛,连忙收回视线。 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简单。 就在这时,慕容嫣不知怎的注意到了那个蓝衣男子,扭头看向他:“殊儿,你怎么看?” 争吵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蓝衣男子身上。 此刻在场的元婴修士只有他还没有表态。 慕容殊从人群边缘走了出来,步伐从容。他朝几位族老微微拱手,姿态优雅得体,声音清朗。 “回姑姑,侄儿认为,这天命树既然是那女修治死的,那就理应由她负责治活。更何况,想必珊儿先前已经付了报酬,既然她拿了报酬,那就应该将天命树和天命果都保住。” 此言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齐齐看向李小莲。 李小莲心中咯噔了一下。 好一个慕容殊。 他这番话把她的算盘全推翻了。 保树还是保果,这是慕容家内部的取舍,跟她一个外人没有关系。可经他这么一说,反而全变成了她的责任,她拿了报酬,就得把事情办好;办不好,那就是她无能,甚至是欺诈。 可恶。 李小莲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开口:“实在对不住,树和果,晚辈只能保住其中一个,两者只能选其一。即便是杀了晚辈,晚辈也做不到将树和果都保住。”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慕容殊脸上。 “若是有人觉得晚辈说得不对,那不妨请他出手救治。晚辈才疏学浅,甘愿让贤。” 慕容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击。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慕容嫣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殊儿也是随口一说。这位小友,你不要往心里去。” 李小莲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扫了慕容殊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诸位前辈,”她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了几分急切,“还是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天命树的生机所剩无几,且每时每刻都在消散,若再不赶快做出决定,再过小半个时辰,恐怕晚辈一个都保不住了。” 这话一出,争吵声又起来了,但这一次明显比之前更加激烈。sjk+sa@pp.co*m 慕容珊急得眼眶通红,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几位族老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诸位叔祖、叔叔、姑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都在颤抖,“求求你们,救救我哥……他是我唯一的亲哥哥啊……求求你们了……” 她的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混着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那模样,别说慕容嫣了,就连慕容荀都皱了皱眉,有些不忍。 慕容怡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步跨出,周身灵压骤然释放,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开来,在场几个金丹期的修士被压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她伸手召出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散发著灼热的气息。她将长剑往地上一插,剑尖没入青石三尺,剑身嗡嗡震颤。 “我今天就把丑话放下了。”她的声音冰冷,铿锵有力,“谁若是想阻拦我保天命果、救昭儿,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全场死寂。 几个族老的脸色都变了。 第494章 争吵 李小莲之所以提出“保树还是保果”这个二选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转嫁自身危机。 其实,她完全可以同时救治天命树和天命果。 以她从《万灵本草》上学的灵植之术,再加上葫芦水,花上几个月时间,未必不能同时保住两者。 但那样做,她讨不到任何好处。 首先,她只会彻底将幕后黑手得罪死。那人能在禁地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手脚,绝非等闲。万一她治好了天命树,那人再次故技重施,难道她还得回来再把天命树救一次吗?她可不想被这种无休止的麻烦缠上。 其次,这幕后黑手很不简单。他在慕容怡这个元婴中期的修士都没察觉到的时候进入禁地,迅速抽干了九阶天命树的生机。李小莲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根据她的推测,此人修为至少是元婴期。 再者,她提出救树还是救果,让慕容家内部自己做决定。他们越是争论不休,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跟她这个外人毫不相干。 保树也好,保果也罢,都是慕容家自己的选择,她只是按照雇主的要求行事。 如此一来,她就不必承担“治死天命树”的责任了。 最后,她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算计。如果幕后黑手不想让慕容昭复活,他一定会站出来反对保果的。到那时她再搅和一番,慕容家的矛头自然会转向内斗,谁还会在意她这个小小的灵植师?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慕容荀义正词严,一副为家族长远计的模样。慕容博站在他身边,一唱一和,言辞激烈。慕容嫣和慕容德据理力争,慕容怡虽然不说话,但那铁青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个人,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只有一个人始终置身事外。 那个穿天蓝色长袍的年轻男修,从始至终都站在人群最边缘,双手抱胸,既不说话,也不上前,仿佛这件事跟他毫不相干。他的表情淡漠,眼神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冷。 李小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微微抬起眼帘,与她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种眼神,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李小莲心头微微一凛,连忙收回视线。 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简单。 就在这时,慕容嫣不知怎的注意到了那个蓝衣男子,扭头看向他:“殊儿,你怎么看?” 争吵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蓝衣男子身上。 此刻在场的元婴修士只有他还没有表态。 慕容殊从人群边缘走了出来,步伐从容。他朝几位族老微微拱手,姿态优雅得体,声音清朗。 “回姑姑,侄儿认为,这天命树既然是那女修治死的,那就理应由她负责治活。更何况,想必珊儿先前已经付了报酬,既然她拿了报酬,那就应该将天命树和天命果都保住。” 此言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齐齐看向李小莲。 李小莲心中咯噔了一下。 好一个慕容殊。 他这番话把她的算盘全推翻了。 保树还是保果,这是慕容家内部的取舍,跟她一个外人没有关系。可经他这么一说,反而全变成了她的责任,她拿了报酬,就得把事情办好;办不好,那就是她无能,甚至是欺诈。 可恶。 李小莲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开口:“实在对不住,树和果,晚辈只能保住其中一个,两者只能选其一。即便是杀了晚辈,晚辈也做不到将树和果都保住。”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慕容殊脸上。 “若是有人觉得晚辈说得不对,那不妨请他出手救治。晚辈才疏学浅,甘愿让贤。” 慕容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击。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慕容嫣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殊儿也是随口一说。这位小友,你不要往心里去。” 李小莲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扫了慕容殊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诸位前辈,”她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了几分急切,“还是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天命树的生机所剩无几,且每时每刻都在消散,若再不赶快做出决定,再过小半个时辰,恐怕晚辈一个都保不住了。” 这话一出,争吵声又起来了,但这一次明显比之前更加激烈。 慕容珊急得眼眶通红,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几位族老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诸位叔祖、叔叔、姑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都在颤抖,“求求你们,救救我哥……他是我唯一的亲哥哥啊……求求你们了……” 她的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混着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那模样,别说慕容嫣了,就连慕容荀都皱了皱眉,有些不忍。 慕容怡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步跨出,周身灵压骤然释放,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开来,在场几个金丹期的修士被压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她伸手召出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散发著灼热的气息。她将长剑往地上一插,剑尖没入青石三尺,剑身嗡嗡震颤。 “我今天就把丑话放下了。”她的声音冰冷,铿锵有力,“谁若是想阻拦我保天命果、救昭儿,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全场死寂。 几个族老的脸色都变了。 第495章 李小莲的算计 第495章 李小莲的算计 慕容荀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xnsp&7$4^8.com慕容博面色铁青,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慕容怡那柄赤红色的长剑,又闭上了嘴。 慕容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慕容德倒是想开口,但看了一眼慕容怡的脸色,识趣地闭了嘴。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又是慕容家嫡系血脉,手持本命法宝,当着全族的面说出这种话,谁敢真的跟她动手? 更何况,她占著理。慕容昭是慕容家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用天命果救他本就无可厚非。 场面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 “慕容怡,你太放肆了。” 吴朝凤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暗红色的长裙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这里是慕容家禁地,在座的都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敢对慕容家这么多长辈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眼中还有没有族规?” 慕容怡冷笑一声,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闭嘴!再吵吵,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吴朝凤的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终究没敢再开口。她虽然是慕容烈的继室,在族中也有几分地位,但修为不过金丹大圆满,在慕容怡面前根本不够看。ailexiao#s^hu`o!.c#om 慕容敏站在母亲身后,脸色也很难看,但她比母亲聪明,一个字都不敢说。 慕容嫣叹了口气,走出来当和事佬:“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这么剑拔弩张呢?怡儿,你把剑收起来,咱们好好说话。荀老,你也消消气。昭儿那孩子确实可怜,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慕容荀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也没说什么。 眼下这情况,他要是出手阻拦,甚至和慕容怡打了起来,倒显得他诚心不想救慕容昭似的。他虽然觉得保树更重要,但也不想背上“见死不救”的名声。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了,声音苍老而疲惫:“罢了,保果吧。” 此言一出,慕容珊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多谢叔祖……多谢叔祖……” 慕容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慕容荀的脸色,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慕容嫣和慕容德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慕容怡收起长剑,冷哼一声,走到天命树旁边守着,双手抱胸,不再说话。 慕容殊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意味不明。you-sh_u_lou.@com 李小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保果的决定终于做出来了。 但她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接下来,她得想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催熟天命果,还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更重要的是,她得想好怎么脱身。 幕后黑手很有可能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的注视之下。 她走到天命树旁边,脑子里飞速运转,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应付。 用天命果救治了慕容昭之后,慕容怡会不会保她一命?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慕容怡对慕容昭极为看重,如果她真的救活了慕容昭,慕容怡应该会感激她,至少不会看着她陷入麻烦。 但光靠一个慕容怡似乎还不够。 那幕后黑手能在慕容怡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对天命树动手,说不定实力比慕容怡更强,慕容怡一个人,未必护得住她。 得想办法让更多的人站在她这边。 她看了一眼那几个族老,幕后黑手说不定就在那几个族老中间,他们不可信。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现,诶,对了,她可以找个借口亲自把慕容昭救活呀!当时候让慕容昭认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那慕容昭肯定会保她! 有慕容怡和慕容昭两个元婴修士,她的生命安全能大大提高。 对,就这么办! 她收回思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天命树上。 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万灵本草》中关于天命果催熟的方法。那本书里确实记载了一种秘术,名为“逆生诀”,可以将母树的生机强行注入果实之中,让果实在短时间内迅速成熟。这种秘术对灵植的损伤极大,一旦施展,天命树母树必死无疑,果实的品质也会略有下降,但药效基本不受影响。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玉质的刻刀,蹲在天命树根部,开始在树干上刻画符文。 慕容家的几个元婴修士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他们的目光各不相同,有的好奇,有的怀疑,有的冷漠,有的审视。 慕容殊双手抱胸,靠在禁地的围墙上,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暗中观察。 慕容珊站在李小莲身后,双手攥得紧紧的。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小莲的每一个动作,生怕她出一点差错。 符文刻好之后,李小莲站起身,将双手按在树干上。 她闭上眼,将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符文之中。符文亮起淡淡的金光,从根部向上蔓延,沿着树干、枝杈、叶脉,一路延伸到那颗天命果。 金光所过之处,天命树的生机被强行抽取,顺着符文回路,一点一点地注入天命果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 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干枯,从枝头一片一片地脱落,像一场枯黄色的雨。枝干上的树皮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部。树干上那些曾经亮起的金色纹路彻底熄灭,整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死亡。 而那颗天命果,却在一点一点地发生变化。 灰褐色的果皮上,裂纹开始愈合,露出下面淡金色的底色。金色越来越浓,果皮表面那些消失的符文纹路重新浮现。果实顶端的金色须子舒展开来,在空气中轻轻摇曳,每摇曳一次,就洒落几点金色的光点。 那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天命果中散发出来,那香气清幽淡雅,闻之让人神清气爽。几位元婴修士闻到这香气,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几分惊讶。 “这香气……”慕容德喃喃道,“应该是成熟的天命果才有的气息。” 慕容嫣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没想到这女修还真有几分本事。这种催熟秘术,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过。” 第496章 天命果成熟 第496章 天命果成熟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颗天命果上,眼中神色复杂。q$ukan=shuwu.com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一个时辰后,天命果终于成熟了。 那颗拳头大的果实通体赤金色,璀璨夺目,像一轮小太阳挂在彻底枯死的枝头。果皮上的符文纹路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的金光。顶端的金色须子完全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而与此同时,天命树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树干灰败,枝杈枯藁,叶片落尽。那棵三丈高的巨树,此刻就像一具巨大的枯骨,矗立在禁地中央。 慕容荀看着那棵枯死的天命树,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李小莲收回双手,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这一个时辰的催熟过程,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和心神,她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枯黄的落叶上。 但她顾不得休息。 她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飞到天命果旁边。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果柄,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天命果从枝头脱落,落入她的掌心。 果实的触感温润如玉,沉甸甸的,像握著一颗跳动的心脏。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机,那生机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顺着她的掌心向上蔓延,让她浑身上下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她托著天命果,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中那颗金色的果实上。 慕容珊的眼睛亮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成了……真的成了……” 吴朝凤和慕容敏站在人群后面,母女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吴朝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表情,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慕容敏就没有她母亲那么沉得住气了。她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著,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不甘和怨毒。她狠狠地瞪了李小莲一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慕容殊依旧靠在围墙上,双手抱胸,表情淡漠。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女修。 慕容怡走上前来,目光如炬,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喜悦之色。 “不错。”她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李小莲托著天命果,双手微微抬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诸位前辈,”她张嘴就开始忽悠,“天命果已经成熟。但这果实成熟条件特殊,必须用晚辈的灵力持续滋养才能保持药性。若是断了灵力滋养,药效马上就会开始流失。” 这些话都是她胡扯的,她就是想亲自去救慕容昭,让慕容昭把她当做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不知那位需要天命果救治的人现在身处何处?我需要立刻将天命果送到那人面前,助他吞服。” 慕容珊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两步,声音急切:“李道友,你跟着我,我来带路!我哥哥就在外面的别院里!” “好。”李小莲点了点头,托著天命果,跟着慕容珊往外走。 慕容怡紧随其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像是在防备她会突然逃跑。 “前辈也一起前往?”李小莲侧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慕容怡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招。这天命果要是出了任何差池,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李小莲没有接话,她巴不得慕容怡一起跟来。 慕容嫣和慕容德对视一眼,也跟了上来。慕容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跟上。慕容博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后面。 慕容殊从围墙上直起身,双手抱胸,看着李小莲离去的背影,眯起了眼睛。他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吴朝凤和慕容敏落在最后面,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和愤怒。但她们不敢在此时发作,只能咬著牙跟了上去。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慕容府邸,朝禁地外的一处别院走去。 慕容昭的别院在禁地东面,离得不算太远。 院门紧闭,院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散发著淡金色的光芒。 慕容珊走到院门前,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贴在门上的阵法核心处。符文亮起,金光流转,院门打开了。 “李道友,请进。” 院子不大,布置得极为雅致。院中种著几株翠竹,竹下有石桌石椅。 李小莲跟着她走进院子,穿过一条碎石小路,来到一间宽敞的静室。 静室的布置很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把石椅。墙上挂著几幅山水画,笔法古朴,意境悠远。窗户紧闭,窗帘低垂,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石床上躺着一个人。 李小莲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他的面容极为俊美,和慕容珊有五六分相似。 但他的身体…… 李小莲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男子的身体残缺不全。他的左臂从肩膀处齐根断去,伤口早已愈合,留下一片狰狞的疤痕。下半身从腰部以下完全消失了,被子盖在那里,空荡荡的。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只剩下一个空壳,看起来像一具尸体。 慕容珊曾说过,她哥哥慕容昭五年前在苍梧森林深处执行家族任务时,遭遇了一头八阶妖兽,拼尽全力击退了妖兽,自己却受了重伤,元婴碎裂,元神溃散,只剩下一丝残魂。huli~anb!oo!k&.+co*m 五年。 这具残破的尸体被精心保存了五年。 李小莲站在石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慕容珊走到床边,握住那只仅剩的冰凉的手,眼眶又红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哥……我把天命果带来了。你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李小莲收回思绪,转身看向身后跟进来的一大群人。 六位元婴修士,再加上慕容珊、吴朝凤、慕容敏,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慕容家子弟,乌泱泱地站了一屋子。 这么多人盯着她,她怎么施法? 她眉头微蹙,低声对慕容珊道:“慕容道友,现在屋里人太多了,我不方便施法。只留你姑姑一人帮忙护法即可,其余人还请他们出去等候。” 慕容珊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众人。 那些人也算识趣,知道救治慕容昭是大事,不便围观。慕容嫣第一个转身走了出去,慕容德紧随其后。慕容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离开。慕容博一言不发地跟了出去。 那几个慕容家子弟也纷纷退了出去。 第496章 天命果成熟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颗天命果上,眼中神色复杂。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一个时辰后,天命果终于成熟了。 那颗拳头大的果实通体赤金色,璀璨夺目,像一轮小太阳挂在彻底枯死的枝头。果皮上的符文纹路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的金光。顶端的金色须子完全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而与此同时,天命树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树干灰败,枝杈枯藁,叶片落尽。那棵三丈高的巨树,此刻就像一具巨大的枯骨,矗立在禁地中央。 慕容荀看着那棵枯死的天命树,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李小莲收回双手,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这一个时辰的催熟过程,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和心神,她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枯黄的落叶上。 但她顾不得休息。 她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飞到天命果旁边。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果柄,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天命果从枝头脱落,落入她的掌心。 果实的触感温润如玉,沉甸甸的,像握著一颗跳动的心脏。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机,那生机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顺着她的掌心向上蔓延,让她浑身上下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她托著天命果,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中那颗金色的果实上。 慕容珊的眼睛亮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成了……真的成了……” 吴朝凤和慕容敏站在人群后面,母女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吴朝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表情,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慕容敏就没有她母亲那么沉得住气了。她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著,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不甘和怨毒。她狠狠地瞪了李小莲一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慕容殊依旧靠在围墙上,双手抱胸,表情淡漠。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女修。 慕容怡走上前来,目光如炬,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喜悦之色。 “不错。”她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李小莲托著天命果,双手微微抬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诸位前辈,”她张嘴就开始忽悠,“天命果已经成熟。但这果实成熟条件特殊,必须用晚辈的灵力持续滋养才能保持药性。若是断了灵力滋养,药效马上就会开始流失。” 这些话都是她胡扯的,她就是想亲自去救慕容昭,让慕容昭把她当做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不知那位需要天命果救治的人现在身处何处?我需要立刻将天命果送到那人面前,助他吞服。” 慕容珊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两步,声音急切:“李道友,你跟着我,我来带路!我哥哥就在外面的别院里!” “好。”李小莲点了点头,托著天命果,跟着慕容珊往外走。 慕容怡紧随其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像是在防备她会突然逃跑。 “前辈也一起前往?”李小莲侧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慕容怡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招。这天命果要是出了任何差池,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第496章 天命果成熟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颗天命果上,眼中神色复杂。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一个时辰后,天命果终于成熟了。 那颗拳头大的果实通体赤金色,璀璨夺目,像一轮小太阳挂在彻底枯死的枝头。果皮上的符文纹路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的金光。顶端的金色须子完全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而与此同时,天命树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树干灰败,枝杈枯藁,叶片落尽。那棵三丈高的巨树,此刻就像一具巨大的枯骨,矗立在禁地中央。 慕容荀看着那棵枯死的天命树,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李小莲收回双手,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xddshu.c$o$m这一个时辰的催熟过程,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和心神,她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枯黄的落叶上。 但她顾不得休息。 她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飞到天命果旁边。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果柄,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天命果从枝头脱落,落入她的掌心。 果实的触感温润如玉,沉甸甸的,像握著一颗跳动的心脏。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机,那生机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顺着她的掌心向上蔓延,让她浑身上下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她托著天命果,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中那颗金色的果实上。 慕容珊的眼睛亮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成了……真的成了……” 吴朝凤和慕容敏站在人群后面,母女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吴朝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表情,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慕容敏就没有她母亲那么沉得住气了。她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著,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不甘和怨毒。她狠狠地瞪了李小莲一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慕容殊依旧靠在围墙上,双手抱胸,表情淡漠。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女修。 慕容怡走上前来,目光如炬,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喜悦之色。 “不错。”她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李小莲托著天命果,双手微微抬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诸位前辈,”她张嘴就开始忽悠,“天命果已经成熟。但这果实成熟条件特殊,必须用晚辈的灵力持续滋养才能保持药性。若是断了灵力滋养,药效马上就会开始流失。” 这些话都是她胡扯的,她就是想亲自去救慕容昭,让慕容昭把她当做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不知那位需要天命果救治的人现在身处何处?我需要立刻将天命果送到那人面前,助他吞服。” 慕容珊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两步,声音急切:“李道友,你跟着我,我来带路!我哥哥就在外面的别院里!” “好。”李小莲点了点头,托著天命果,跟着慕容珊往外走。 慕容怡紧随其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像是在防备她会突然逃跑。 “前辈也一起前往?”李小莲侧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慕容怡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招。这天命果要是出了任何差池,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第496章 天命果成熟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颗天命果上,眼中神色复杂。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一个时辰后,天命果终于成熟了。 那颗拳头大的果实通体赤金色,璀璨夺目,像一轮小太阳挂在彻底枯死的枝头。果皮上的符文纹路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的金光。顶端的金色须子完全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而与此同时,天命树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树干灰败,枝杈枯藁,叶片落尽。那棵三丈高的巨树,此刻就像一具巨大的枯骨,矗立在禁地中央。 慕容荀看着那棵枯死的天命树,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李小莲收回双手,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这一个时辰的催熟过程,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和心神,她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枯黄的落叶上。 但她顾不得休息。 她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飞到天命果旁边。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果柄,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天命果从枝头脱落,落入她的掌心。 果实的触感温润如玉,沉甸甸的,像握著一颗跳动的心脏。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机,那生机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顺着她的掌心向上蔓延,让她浑身上下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她托著天命果,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中那颗金色的果实上。 慕容珊的眼睛亮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成了……真的成了……” 吴朝凤和慕容敏站在人群后面,母女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吴朝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表情,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慕容敏就没有她母亲那么沉得住气了。她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著,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不甘和怨毒。她狠狠地瞪了李小莲一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慕容殊依旧靠在围墙上,双手抱胸,表情淡漠。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女修。 慕容怡走上前来,目光如炬,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喜悦之色。 “不错。”她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李小莲托著天命果,双手微微抬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诸位前辈,”她张嘴就开始忽悠,“天命果已经成熟。但这果实成熟条件特殊,必须用晚辈的灵力持续滋养才能保持药性。若是断了灵力滋养,药效马上就会开始流失。” 这些话都是她胡扯的,她就是想亲自去救慕容昭,让慕容昭把她当做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不知那位需要天命果救治的人现在身处何处?我需要立刻将天命果送到那人面前,助他吞服。” 慕容珊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两步,声音急切:“李道友,你跟着我,我来带路!我哥哥就在外面的别院里!” “好。”李小莲点了点头,托著天命果,跟着慕容珊往外走。 慕容怡紧随其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像是在防备她会突然逃跑。 “前辈也一起前往?”李小莲侧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慕容怡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招。这天命果要是出了任何差池,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第496章 天命果成熟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颗天命果上,眼中神色复杂。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一个时辰后,天命果终于成熟了。 那颗拳头大的果实通体赤金色,璀璨夺目,像一轮小太阳挂在彻底枯死的枝头。果皮上的符文纹路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的金光。顶端的金色须子完全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而与此同时,天命树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树干灰败,枝杈枯藁,叶片落尽。那棵三丈高的巨树,此刻就像一具巨大的枯骨,矗立在禁地中央。 慕容荀看着那棵枯死的天命树,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李小莲收回双手,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这一个时辰的催熟过程,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和心神,她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枯黄的落叶上。 但她顾不得休息。 她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飞到天命果旁边。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果柄,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天命果从枝头脱落,落入她的掌心。 果实的触感温润如玉,沉甸甸的,像握著一颗跳动的心脏。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机,那生机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顺着她的掌心向上蔓延,让她浑身上下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她托著天命果,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中那颗金色的果实上。 慕容珊的眼睛亮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成了……真的成了……” 吴朝凤和慕容敏站在人群后面,母女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吴朝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表情,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慕容敏就没有她母亲那么沉得住气了。她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著,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不甘和怨毒。她狠狠地瞪了李小莲一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慕容殊依旧靠在围墙上,双手抱胸,表情淡漠。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女修。 慕容怡走上前来,目光如炬,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喜悦之色。 “不错。”她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李小莲托著天命果,双手微微抬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诸位前辈,”她张嘴就开始忽悠,“天命果已经成熟。但这果实成熟条件特殊,必须用晚辈的灵力持续滋养才能保持药性。若是断了灵力滋养,药效马上就会开始流失。” 这些话都是她胡扯的,她就是想亲自去救慕容昭,让慕容昭把她当做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不知那位需要天命果救治的人现在身处何处?我需要立刻将天命果送到那人面前,助他吞服。” 慕容珊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两步,声音急切:“李道友,你跟着我,我来带路!我哥哥就在外面的别院里!” “好。”李小莲点了点头,托著天命果,跟着慕容珊往外走。 慕容怡紧随其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像是在防备她会突然逃跑。 “前辈也一起前往?”李小莲侧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慕容怡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招。这天命果要是出了任何差池,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第496章 天命果成熟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颗天命果上,眼中神色复杂。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一个时辰后,天命果终于成熟了。 那颗拳头大的果实通体赤金色,璀璨夺目,像一轮小太阳挂在彻底枯死的枝头。果皮上的符文纹路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的金光。顶端的金色须子完全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而与此同时,天命树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树干灰败,枝杈枯藁,叶片落尽。那棵三丈高的巨树,此刻就像一具巨大的枯骨,矗立在禁地中央。 慕容荀看着那棵枯死的天命树,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李小莲收回双手,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这一个时辰的催熟过程,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和心神,她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枯黄的落叶上。 但她顾不得休息。 她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飞到天命果旁边。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果柄,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天命果从枝头脱落,落入她的掌心。 果实的触感温润如玉,沉甸甸的,像握著一颗跳动的心脏。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机,那生机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顺着她的掌心向上蔓延,让她浑身上下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她托著天命果,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中那颗金色的果实上。 慕容珊的眼睛亮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成了……真的成了……” 吴朝凤和慕容敏站在人群后面,母女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吴朝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表情,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慕容敏就没有她母亲那么沉得住气了。她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著,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不甘和怨毒。她狠狠地瞪了李小莲一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慕容殊依旧靠在围墙上,双手抱胸,表情淡漠。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女修。 慕容怡走上前来,目光如炬,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喜悦之色。 “不错。”她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李小莲托著天命果,双手微微抬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诸位前辈,”她张嘴就开始忽悠,“天命果已经成熟。但这果实成熟条件特殊,必须用晚辈的灵力持续滋养才能保持药性。若是断了灵力滋养,药效马上就会开始流失。” 这些话都是她胡扯的,她就是想亲自去救慕容昭,让慕容昭把她当做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不知那位需要天命果救治的人现在身处何处?我需要立刻将天命果送到那人面前,助他吞服。” 慕容珊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两步,声音急切:“李道友,你跟着我,我来带路!我哥哥就在外面的别院里!” “好。”李小莲点了点头,托著天命果,跟着慕容珊往外走。 慕容怡紧随其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像是在防备她会突然逃跑。 “前辈也一起前往?”李小莲侧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慕容怡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招。这天命果要是出了任何差池,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第496章 天命果成熟 慕容荀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颗天命果上,眼中神色复杂。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一个时辰后,天命果终于成熟了。 那颗拳头大的果实通体赤金色,璀璨夺目,像一轮小太阳挂在彻底枯死的枝头。果皮上的符文纹路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的金光。顶端的金色须子完全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而与此同时,天命树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树干灰败,枝杈枯藁,叶片落尽。那棵三丈高的巨树,此刻就像一具巨大的枯骨,矗立在禁地中央。 慕容荀看着那棵枯死的天命树,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李小莲收回双手,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这一个时辰的催熟过程,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和心神,她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枯黄的落叶上。 但她顾不得休息。 她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飞到天命果旁边。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果柄,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天命果从枝头脱落,落入她的掌心。 果实的触感温润如玉,沉甸甸的,像握著一颗跳动的心脏。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机,那生机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顺着她的掌心向上蔓延,让她浑身上下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她托著天命果,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中那颗金色的果实上。 慕容珊的眼睛亮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成了……真的成了……” 吴朝凤和慕容敏站在人群后面,母女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吴朝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表情,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慕容敏就没有她母亲那么沉得住气了。她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著,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不甘和怨毒。她狠狠地瞪了李小莲一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慕容殊依旧靠在围墙上,双手抱胸,表情淡漠。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女修。 慕容怡走上前来,目光如炬,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喜悦之色。 “不错。”她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李小莲托著天命果,双手微微抬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诸位前辈,”她张嘴就开始忽悠,“天命果已经成熟。但这果实成熟条件特殊,必须用晚辈的灵力持续滋养才能保持药性。若是断了灵力滋养,药效马上就会开始流失。” 这些话都是她胡扯的,她就是想亲自去救慕容昭,让慕容昭把她当做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不知那位需要天命果救治的人现在身处何处?我需要立刻将天命果送到那人面前,助他吞服。” 慕容珊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两步,声音急切:“李道友,你跟着我,我来带路!我哥哥就在外面的别院里!” “好。”李小莲点了点头,托著天命果,跟着慕容珊往外走。 慕容怡紧随其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小莲手中的天命果,像是在防备她会突然逃跑。 “前辈也一起前往?”李小莲侧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慕容怡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招。这天命果要是出了任何差池,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第497章 告知真相 屋里,只有吴朝凤和慕容敏站在原地,没有动。k=an!shuye.`com 母女二人的目光落在石床上那具残缺的身体上,又落在李小莲手中那颗金光璀璨的天命果上,眼中闪过不甘心的神色。 慕容怡见她们两个不走,冷著脸道:“怎么,需要我请你们出去吗?” 慕容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吴朝凤拉住了。 吴朝凤低眉顺目,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朝慕容怡微微欠身:“那……我们也在外面等著。” 说完,她拉着慕容敏,快步走了出去。 等他们都出去之后,慕容怡随手一挥,一道灵光从她掌心激射而出,在静室四周布下了一层禁制。那禁制呈淡金色,将整间静室笼罩得严严实实,外面的神识传不进来,里面的神识也传不出去。 “行了。”慕容怡收回手,双手抱胸,“你可以开始了。” 李小莲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转向慕容珊和慕容怡,压低了声音。 “二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慕容珊一愣:“什么事?” 李小莲看了一眼慕容怡,又看了一眼慕容珊,一字一句道:“那天命树之所以会枯萎,完全是人为所致。不是自然死亡,更不是我救治不力,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此言一出,慕容珊和慕容怡同时变了脸色。2cyxsw.net “什么?”慕容珊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人为所致?你是说……是有人故意毁掉了天命树?” “对。”李小莲点头,“我在检查天命树的时候,发现它的生机不是缓慢流失的,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强行抽走的。那种抽离的方式极为霸道,不像是自然死亡,更像是有高手在暗中施法。但当时由于在场的人多,我不确定那幕后黑手有没有在场,所以一直不敢说。” 慕容怡的脸色铁青,眼中杀意翻涌:“你确定?” “确定。”李小莲语气笃定。 慕容珊的脸色彻底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先是用蚀灵蛊,后来蚀灵蛊被发现,天命树被医治好后,又干脆直接抽了天命树的生机。 “竟然是这样吗?”她喃喃道,“原来我错怪李道友你了……对不起……” 李小莲连忙道:“慕容道友不必如此。眼下不是道歉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救治你哥哥。” 慕容怡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她强压下了胸中的怒火,沉声道:“那抽走天命树生机的人,会是谁?” 李小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那人能在前辈你的眼皮子底下进入禁地,还能在短短时间内抽干九阶灵植的生机,修为至少是元婴期,甚至可能更高。” 慕容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xllw=x.c$o-m 她回想起今天的事。她明明一直守在禁地外面,寸步未离。如果有人进入禁地,她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那人的修为远在她之上,或者有某种能屏蔽感知的秘术或法宝。 “我知道了。”她沉声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眼下还是先救昭儿要紧。” 李小莲点了点头,走到石床边,将天命果托在掌心。 慕容昭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了。他不可能开口吃东西,更不可能自己吞咽。那具残破的身体,那一丝微弱的残魂,根本没有能力主动吸收天命果的药力。 所以,她得用别的方法。 她服用了一颗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闭上眼,恢复了一些灵力后,她睁开双眼将灵力注入天命果中。天命果表面金光大盛,符文纹路急速流转,整颗果实开始微微颤动,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片刻后,天命果的表面开始融化。 金色的果皮化作一滴滴金色的液体,悬浮在空中,像一颗颗金色的珍珠。那些液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颗天命果都化作了一团金色的光雾,悬浮在慕容昭身体上方。 那光雾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光雾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在跳跃,每一颗光点都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李小莲双手掐诀,将那一团金色光雾缓缓引向慕容昭的口鼻。 光雾像是活了一样,顺着他的鼻孔、嘴唇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体内。 第一缕光雾进入他身体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震动很轻微,但李小莲感觉到了。 她心中一喜,知道天命果的药力开始起作用了。她稳住心神,继续将光雾渡入他的体内。 金色光雾越渗越快,疯狂地涌入慕容昭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先是眉心那一丝残魂亮了起来,然后光芒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将整具残破的身体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之中。 那光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将整间静室都照得通明。 慕容珊站在一旁,双手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李小莲施法。 慕容怡站在门边,双手抱胸,目光死死地盯着石床上那团金色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紧张。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金色光雾越来越稀薄,最后一丝光雾渗入慕容昭体内之后,他身上的光芒也渐渐暗了下去。 静室恢复了平静。 李小莲手里只剩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天命树果核,她不动声色收回双手,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她扶住石床的边缘,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 “成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天命果的药力已经完全渡入他体内了。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慕容珊扑到床边,握住那只苍白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那温度……比以前暖和了一些。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她感觉到了。 “哥……”她的声音颤抖著,“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石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但他的眉心,那一丝微弱的残魂,比之前亮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微弱,但至少不再像风中残烛那般摇摇欲灭了。 慕容怡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慕容昭的脉搏。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有脉搏跳动了。”她收回手,看向李小莲,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做得不错。” 李小莲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太好了,慕容怡认可她了。 天命果的药力已经渡入慕容昭体内,接下来只需要时间,他就能慢慢恢复。 她看了一眼石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又看了一眼慕容珊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慕容昭还是非常幸运的,他有慕容珊慕容怡这样一心一意拯救他的妹妹和姑姑,若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活不成了。 接下来,等慕容昭苏醒后,她就该想想怎么从慕容家平安脱身了。 第498章 神奇的天命果 经过漫长的等待。q+ixiaoshu_o.com 慕容珊一动不动地站在石床边,紧张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慕容怡站在门边,双臂环胸,脊背挺得笔直。她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压抑的期待,还有一种近乎恐惧的紧张,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空欢喜。 李小莲站在石床的另一侧,比起关心慕容昭,她更关心她手里攥著的果核。 天命果的果核。 在《万灵本草》上记载:天命果中有果核的概率,只有一成。没想到她的运气竟然这么好,这颗被催熟的天命果,恰恰就是那十分之一。 天命树的种子发芽概率很低,不过她有《万灵本草》还有葫芦水,只要种下去,好好培育,若干年后就能长成一棵新的天命树。 当然,新树要结果,还得生长六万年。而她目前的修为,还不能学《乙木青帝书》中缩短九阶灵植生长期的刹那芳华,那是到化神期才能学的。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这颗种子,她不准备交出去。 她费了那么大力气治好天命树,却被慕容怡当犯人一样抓回来,还差点被当成骗子宰了。这枚果核,就当是慕容家赔给她的精神损失费吧。1=59%tx`t.c$o$m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心安理得地将种子收进储物袋里。 就在这时,她的识海里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丫头,把我放出来。” 那声音沙哑慵懒,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却又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小莲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跳起来。她稳住心神,在心中传音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前辈,你终于有动静了?方才我被慕容怡抓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申屠奕嘿嘿一笑,笑声里透著几分心虚,又带着几分无赖:“我说了也没用啊?那婆娘正在气头上,我一个才四阶的蛤蟆,难道还要蹦出来说‘我相信这丫头’,说不定那女人一脚就把我踩扁了。再说了,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一个人搞得定的。” 李小莲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老东西,平时吹牛吹得震天响,真到了关键时刻,缩得比谁都快。 “行了行了,别翻白眼了。”申屠奕催促道,“快把我放出来,我想亲眼看看天命果复活死人的过程。这可是万年难遇的奇景,错过了我得后悔一辈子!” 李小莲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探入袖中。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只是在整理衣袖,没有任何灵力波动。da|ngkanshu!.com 申屠奕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从空间戒指中闪出,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袖口里。他把自己缩成指甲盖大小,扁平地贴在布料上,浑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像一块不起眼的布贴。 出来后,他死死地盯着石床上的慕容昭。 “啧啧。”他在识海中啧啧称奇,“伤成这样,和死人有什么区别?左臂没了,下半身也没了,元婴碎得渣都不剩,元神就剩一丝丝。他也是命好,竟然有天命果这样的神物来救命。搁在寻常修士身上,早就凉透了。” 李小莲没有接话,目光也落在慕容昭身上。 床上,慕容昭的身体开始发光。 最开始是眉心那一丝残魂,原本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骤然亮了起来。那光芒是淡金色的,从他的眉心向外扩散,像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天命果的药力被彻底激发了。 金色的光从慕容昭的身体内部涌出来,先是胸膛,然后是四肢,最后蔓延到全身。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辉之中。 那光辉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断地流动翻涌,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他体内游走。光流顺着他的经脉蔓延,每经过一处,那一处的皮肤就会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 静室里被照得通明,每一个角落都被金色的光芒填满。 慕容珊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眼睛,但她很快就放下手,强迫自己睁开眼,死死地盯着那片金光。 慕容怡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身体微微前倾。 李小莲没有用手挡眼睛,她眯着眼,盯着那片金光。 肉眼无法穿透那层光芒,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神识一直笼罩着石床,将金光下的每一个变化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首先是断臂。 左臂的断面处,金色的光流最为浓烈,在那团光芒的中心,她看到骨骼在生长。一根白骨从断面处延伸出来,白骨生长到一定长度之后,血管和肌肉开始缠绕上去,像无数条红色的丝带在骨头上编织,一层又一层,密密匝匝。最后是皮肤,从肩膀处向外蔓延,像一层薄薄的膜,将新生的手臂完整地包裹起来。 那只消失手臂,就这样一寸一寸地重新长了出来。 手臂恢复后,然后是下半身…… 李小莲屏住了呼吸。 她见过灵植从种子到发芽的全过程,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一具残缺了五年的身体,在她的眼皮底下,一寸一寸地变得完整。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造物。 天命果的力量,不是治疗,是重塑。 更夸张的是元神。 慕容昭的眉心,那一丝残魂原本只有芝麻大小。但随着天命果的药力涌入,那一丝残魂开始膨胀、分裂、重组。 残魂像一颗被种下的种子,在眉心的泥土里生根发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壮大。新生的元神从眉心蔓延开来,沿着经脉向下延伸,与重塑的肉身融合。 那是一种从无到有的创造,是从毁灭中诞生的新生。 李小莲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在心中对申屠奕传音,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撼:“前辈,你看到了吗?他的元神……在重新长出来。” 申屠奕缩在她的袖口里,蛤蟆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去……”他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惊叹道:“不愧是九阶灵植中最顶级的天命树啊……这场面我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到。断肢可以重续,元神可以重聚,这他妈已经不是灵药的范畴了,这简直就是神迹!”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在吼。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激动,她的目光落在慕容昭新长出来的左臂上。 手臂已经完全成形了,从肩膀到指尖,完整无缺。皮肤苍白,但线条流畅,肌肉匀称。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它长出来,没有人会相信这只手臂在几个时辰之前还不存在。 第499章 各怀心思 她的神识继续下移,落在新生的下半身上。hul|ian!wx.co|m 他的双腿在被褥中也成形了,和上半身完美地衔接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一具完整的身体。 五年前被八阶妖兽撕碎的残缺,被天命果彻底复原了。 慕容珊站在床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不停地颤抖。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哥哥的手臂长出来了,看到了哥哥的身体变得完整了。虽然金光还没有完全散去,但那已经是一具完整的身体了,四肢健全,躯干完整,和她记忆中五年前的那个哥哥一模一样。 慕容怡站在门边,胸膛微微起伏著。她的表情依旧冷硬,但眼角有一丝湿润。她微微侧过头,用指尖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板起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静室里的金光渐渐暗了下去。 从炽烈的金色,变成柔和的淡金,再变成若有若无的微光。最后,所有的光芒都收敛进了慕容昭的体内,静室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石床上,慕容昭安静地躺着。 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般的苍白,而是变成了正常的白皙。嘴唇有了一丝血色,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的胸膛平稳地起伏著,呼吸均匀而绵长,和五个时辰前那个毫无生机的尸体判若两人。 慕容珊终于忍不住了,她扑到床边,握住慕容昭的右手,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手是温热的。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僵硬,而是和活人一样的温度。 “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被子上,“你的手……是热的……” 慕容怡也走了过来,站在床的另一侧。她伸出手,探了探慕容昭的脉搏。片刻后,她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脉搏强劲,气血充盈,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慕容昭新长出来的左臂上。那条手臂的肘弯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慕容怡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连这颗痣都长回来了……和以前一模一样。” 李小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再次感叹天命树的神奇。 断肢重续,元神重塑,连一颗小小的痣都能完美复制。 神果啊!神果! 她想起储物袋里的天命树的果核,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这种逆天神物……她一定要带走! …… 屋外。 慕容家的一众元婴族老和子弟们,已经在院中等了将近六个时辰。 暮色已深,夜空中繁星点点。几个慕容家的子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在小声交头接耳,但碍于几位族老在场,不敢大声喧哗。 慕容博面色阴沉,负手站在院中,目光不时地扫向静室的方向。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的不满越来越浓。 “六丫头这是在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这都六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还特地设置了禁制防止我们探查,她这是防着我们吗?我们还能害昭儿不成?” 慕容嫣站在一旁,闻言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容,语气温和地打圆场:“三哥,你多心了。怡儿不是那个意思。可能是怕咱们人多,进进出出的会打扰到昭儿恢复。毕竟天命果这等神物,万一受了惊扰,药效打了折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慕容德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四姐说得有理。昭儿那孩子伤成那样,能救回来就是天大的造化。多等一会儿算什么?等就等呗。” 慕容荀没有说话。他站在院中那棵古松下,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慕容殊靠在院墙上,双手抱胸,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吴朝凤和慕容敏站在人群最边缘,母女二人离其他人远远的,像是刻意与众人保持距离。 慕容敏的脸色很难看。 她那张明艳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和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不安。她的手指不停地绞著袖口,那上好的云锦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她终于忍不住了,嘴唇微动,以传音之术对吴朝凤说道:“娘,咱们该怎么办呀?大哥要是真的醒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吴朝凤站在那里,暗红色的长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沉。她的面容依旧端庄温婉,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她的眼睛很沉,沉得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听到女儿的传音,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母女,她才垂下眼帘,嘴唇微动,以传音之术回应。 “你慌什么?真正该慌的人又不是咱们。33ks|w.com” 慕容敏咬了咬唇,眼中的恐惧并没有因为母亲的话而减少分毫。她太清楚慕容昭的手段了。那个男人,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 如果慕容昭醒了,他知道她们母女这些年做过的事…… 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可是娘,”她传音道,声音更急了,“天命果已经用上了,大哥……他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等他醒了,咱们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吴朝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阴冷的味道。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慕容敏一愣:“娘?” 吴朝凤微微抬起眼帘,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张温婉端庄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有些阴森。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冷。 “要是他们不管咱们,咱们就把他们都拖下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阴狠决绝,“哼,谁怕谁啊。他们这些年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手里可攥著不少证据。他们要是敢不管我们母女,任由慕容昭拿我们出气,我就把那些东西全抖出来!我看他们怎么办!” 她的神识继续下移,落在新生的下半身上。 他的双腿在被褥中也成形了,和上半身完美地衔接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一具完整的身体。 五年前被八阶妖兽撕碎的残缺,被天命果彻底复原了。 慕容珊站在床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不停地颤抖。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哥哥的手臂长出来了,看到了哥哥的身体变得完整了。虽然金光还没有完全散去,但那已经是一具完整的身体了,四肢健全,躯干完整,和她记忆中五年前的那个哥哥一模一样。 慕容怡站在门边,胸膛微微起伏著。她的表情依旧冷硬,但眼角有一丝湿润。她微微侧过头,用指尖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板起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静室里的金光渐渐暗了下去。 从炽烈的金色,变成柔和的淡金,再变成若有若无的微光。最后,所有的光芒都收敛进了慕容昭的体内,静室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石床上,慕容昭安静地躺着。 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般的苍白,而是变成了正常的白皙。嘴唇有了一丝血色,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的胸膛平稳地起伏著,呼吸均匀而绵长,和五个时辰前那个毫无生机的尸体判若两人。 慕容珊终于忍不住了,她扑到床边,握住慕容昭的右手,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手是温热的。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僵硬,而是和活人一样的温度。 “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被子上,“你的手……是热的……” 慕容怡也走了过来,站在床的另一侧。她伸出手,探了探慕容昭的脉搏。片刻后,她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脉搏强劲,气血充盈,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慕容昭新长出来的左臂上。那条手臂的肘弯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慕容怡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连这颗痣都长回来了……和以前一模一样。” 李小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再次感叹天命树的神奇。 断肢重续,元神重塑,连一颗小小的痣都能完美复制。 神果啊!神果! 她想起储物袋里的天命树的果核,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这种逆天神物……她一定要带走! …… 她的神识继续下移,落在新生的下半身上。 他的双腿在被褥中也成形了,和上半身完美地衔接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一具完整的身体。 五年前被八阶妖兽撕碎的残缺,被天命果彻底复原了。 慕容珊站在床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不停地颤抖。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哥哥的手臂长出来了,看到了哥哥的身体变得完整了。虽然金光还没有完全散去,但那已经是一具完整的身体了,四肢健全,躯干完整,和她记忆中五年前的那个哥哥一模一样。 慕容怡站在门边,胸膛微微起伏著。她的表情依旧冷硬,但眼角有一丝湿润。她微微侧过头,用指尖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板起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静室里的金光渐渐暗了下去。 从炽烈的金色,变成柔和的淡金,再变成若有若无的微光。xi|aosh^u$o^w~an*ben.-com最后,所有的光芒都收敛进了慕容昭的体内,静室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石床上,慕容昭安静地躺着。 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般的苍白,而是变成了正常的白皙。嘴唇有了一丝血色,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的胸膛平稳地起伏著,呼吸均匀而绵长,和五个时辰前那个毫无生机的尸体判若两人。 慕容珊终于忍不住了,她扑到床边,握住慕容昭的右手,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手是温热的。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僵硬,而是和活人一样的温度。 “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被子上,“你的手……是热的……” 慕容怡也走了过来,站在床的另一侧。她伸出手,探了探慕容昭的脉搏。片刻后,她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脉搏强劲,气血充盈,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慕容昭新长出来的左臂上。那条手臂的肘弯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慕容怡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连这颗痣都长回来了……和以前一模一样。” 李小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再次感叹天命树的神奇。 断肢重续,元神重塑,连一颗小小的痣都能完美复制。 神果啊!神果! 她想起储物袋里的天命树的果核,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这种逆天神物……她一定要带走! …… 她的神识继续下移,落在新生的下半身上。 他的双腿在被褥中也成形了,和上半身完美地衔接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一具完整的身体。 五年前被八阶妖兽撕碎的残缺,被天命果彻底复原了。 慕容珊站在床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不停地颤抖。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哥哥的手臂长出来了,看到了哥哥的身体变得完整了。虽然金光还没有完全散去,但那已经是一具完整的身体了,四肢健全,躯干完整,和她记忆中五年前的那个哥哥一模一样。 慕容怡站在门边,胸膛微微起伏著。她的表情依旧冷硬,但眼角有一丝湿润。她微微侧过头,用指尖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板起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静室里的金光渐渐暗了下去。 从炽烈的金色,变成柔和的淡金,再变成若有若无的微光。最后,所有的光芒都收敛进了慕容昭的体内,静室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石床上,慕容昭安静地躺着。 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般的苍白,而是变成了正常的白皙。嘴唇有了一丝血色,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的胸膛平稳地起伏著,呼吸均匀而绵长,和五个时辰前那个毫无生机的尸体判若两人。 慕容珊终于忍不住了,她扑到床边,握住慕容昭的右手,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手是温热的。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僵硬,而是和活人一样的温度。 “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被子上,“你的手……是热的……” 慕容怡也走了过来,站在床的另一侧。她伸出手,探了探慕容昭的脉搏。片刻后,她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脉搏强劲,气血充盈,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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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果啊!神果! 她想起储物袋里的天命树的果核,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这种逆天神物……她一定要带走! …… 她的神识继续下移,落在新生的下半身上。 他的双腿在被褥中也成形了,和上半身完美地衔接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一具完整的身体。 五年前被八阶妖兽撕碎的残缺,被天命果彻底复原了。 慕容珊站在床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不停地颤抖。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哥哥的手臂长出来了,看到了哥哥的身体变得完整了。虽然金光还没有完全散去,但那已经是一具完整的身体了,四肢健全,躯干完整,和她记忆中五年前的那个哥哥一模一样。 慕容怡站在门边,胸膛微微起伏著。她的表情依旧冷硬,但眼角有一丝湿润。她微微侧过头,用指尖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板起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静室里的金光渐渐暗了下去。 从炽烈的金色,变成柔和的淡金,再变成若有若无的微光。最后,所有的光芒都收敛进了慕容昭的体内,静室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石床上,慕容昭安静地躺着。 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般的苍白,而是变成了正常的白皙。嘴唇有了一丝血色,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的胸膛平稳地起伏著,呼吸均匀而绵长,和五个时辰前那个毫无生机的尸体判若两人。 慕容珊终于忍不住了,她扑到床边,握住慕容昭的右手,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手是温热的。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僵硬,而是和活人一样的温度。 “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被子上,“你的手……是热的……” 慕容怡也走了过来,站在床的另一侧。她伸出手,探了探慕容昭的脉搏。片刻后,她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脉搏强劲,气血充盈,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慕容昭新长出来的左臂上。那条手臂的肘弯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慕容怡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连这颗痣都长回来了……和以前一模一样。” 李小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再次感叹天命树的神奇。 断肢重续,元神重塑,连一颗小小的痣都能完美复制。 神果啊!神果! 她想起储物袋里的天命树的果核,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这种逆天神物……她一定要带走! …… 她的神识继续下移,落在新生的下半身上。 他的双腿在被褥中也成形了,和上半身完美地衔接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一具完整的身体。 五年前被八阶妖兽撕碎的残缺,被天命果彻底复原了。 慕容珊站在床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不停地颤抖。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哥哥的手臂长出来了,看到了哥哥的身体变得完整了。虽然金光还没有完全散去,但那已经是一具完整的身体了,四肢健全,躯干完整,和她记忆中五年前的那个哥哥一模一样。 慕容怡站在门边,胸膛微微起伏著。她的表情依旧冷硬,但眼角有一丝湿润。她微微侧过头,用指尖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板起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静室里的金光渐渐暗了下去。 从炽烈的金色,变成柔和的淡金,再变成若有若无的微光。最后,所有的光芒都收敛进了慕容昭的体内,静室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石床上,慕容昭安静地躺着。 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般的苍白,而是变成了正常的白皙。嘴唇有了一丝血色,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的胸膛平稳地起伏著,呼吸均匀而绵长,和五个时辰前那个毫无生机的尸体判若两人。 慕容珊终于忍不住了,她扑到床边,握住慕容昭的右手,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手是温热的。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僵硬,而是和活人一样的温度。 “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被子上,“你的手……是热的……” 慕容怡也走了过来,站在床的另一侧。她伸出手,探了探慕容昭的脉搏。片刻后,她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脉搏强劲,气血充盈,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慕容昭新长出来的左臂上。那条手臂的肘弯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慕容怡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连这颗痣都长回来了……和以前一模一样。” 李小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再次感叹天命树的神奇。 断肢重续,元神重塑,连一颗小小的痣都能完美复制。 神果啊!神果! 她想起储物袋里的天命树的果核,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这种逆天神物……她一定要带走! …… 她的神识继续下移,落在新生的下半身上。 他的双腿在被褥中也成形了,和上半身完美地衔接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一具完整的身体。 五年前被八阶妖兽撕碎的残缺,被天命果彻底复原了。 慕容珊站在床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不停地颤抖。 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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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早,她把慕容昭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 “奇怪。”她收回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昭儿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元婴也比以前更凝实,元神也完整无缺……一切都很正常。可为什么他就是不醒呢?” 她扭头看向李小莲,满脸疑问。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小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心想,她怎么会知道? 但慕容怡的眼神太过压迫,元婴中期的威压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j_w_xs.org李小莲只好硬著头皮走到床边,伸出手,将一缕灵力对准慕容昭的眉心,仔细查看他身体的状态。 灵力顺着眉心渗入,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她先探查了他的经脉,畅通无阻,灵力运转如常。 她又探查了他的五脏六腑,功能正常,气血充盈,没有任何病变或损伤。 她最后探查了他的丹田,元婴静静地悬浮着,通体金光流转,散发著温和而浑厚的气息。 一切正常。 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他就是不醒。 李小莲收回灵力,眉头微皱。 她想了想,伸手轻轻拨开慕容昭的左眼眼皮。 琥珀色的瞳孔缓缓转动,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只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清冷而锐利。 李小莲吓了一跳,手猛地缩了回去,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床上,慕容昭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先是在屋顶停留了片刻,然后环顾四周。他的目光从李小莲身上掠过,又落在慕容珊脸上,最后停在慕容怡身上。 他的眼神从初醒时的茫然,渐渐变得清冷,又从那清冷中透出几分困惑和陌生。x%iao!shuo=c#ms.or=g 慕容珊扑到床边,一把抓住他的手,“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五年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她紧紧握著那只温热的手,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慕容怡也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慕容昭的脉搏,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昭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慕容昭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你们……是谁?”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在静室中炸响。 慕容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哥……你说什么?我是珊儿啊,是你妹妹。你不记得我了吗?” 慕容昭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妹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慕容珊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转头看向慕容怡,眼中满是惊慌和无措。 慕容怡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走到床边,俯下身,盯着慕容昭的眼睛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他是真的失忆还是在开玩笑。 “昭儿,那你记得我是谁吗?” 慕容昭看着她,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慕容怡直起身,脸色不太好看。她扭头看向李小莲,眼神中的疑问更浓了。 李小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晕,关她什么事啊? 她在识海中传音给申屠奕:“前辈,这家伙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她还指望慕容昭醒过来之后能帮她平安离开苍梧城呢。他要是真的失忆了,那她怎么办?她想从慕容家脱身岂不是更难了? 申屠奕缩在她的袖口里,发出一声嗤笑。 “失忆?他装的。” 李小莲愣了一下:“哦?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了。”申屠奕的语气笃定,带着几分老狐狸般的狡黠,“这小子应该早就醒了,他一直装睡,估计是在观察情况,防备什么人。刚才你突然拨开他的眼皮,他没来得及反应,被你抓了个正著,装不下去了,所以才不得已‘醒’过来。” 李小莲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她拨开他眼皮的时候,那只眼珠不像是刚醒过来的样子,更像是早就醒了,正在思考什么事情。 “原来是这样……” “这小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醒过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想搞清楚是谁害了他。他假装失忆,估计是不想打草惊蛇。”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心中叹了口气。 “但愿他是个知恩图报的,能放我平安离开。” 她对慕容家的内斗没有兴趣,也不想掺和进去。她只想平平安安地离开慕容家,离开苍梧城。 至于慕容昭要怎么查、怎么报仇,那是他的事,跟她一个外人没有关系。 静室里,慕容珊还在试图唤醒慕容昭的记忆。 “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她握著慕容昭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是珊儿啊,你小时候最喜欢带我爬树、抓鱼、放风筝。每次我被人欺负,都是你帮我出头的。你还记得吗?” 慕容昭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记得了。”他的声音沙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小莲心中“啧啧”,慕容珊为了救他付出那么多,这家伙居然能如此淡定自若,难道是个没心肝的白眼狼? 慕容珊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慕容怡拦住了。 “珊儿,别急。”慕容怡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难得的柔和,“昭儿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事情急不来。让他慢慢想,说不定过几天就想起来了。” 第501章 慕容昭“失忆” 第501章 慕容昭“失忆” 慕容珊咬了咬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43kanshu%.com 慕容怡转向慕容昭,声音放缓了几分:“昭儿,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们,我就在外面。” 慕容昭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慕容怡拉着慕容珊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小莲一眼。 李小莲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床上那个面容俊美,眼神清冷的男人,想了想,走上前两步。 “那什么……慕容前辈,用天命果救治你的人是在下。” 既然申屠奕说他是装的,那她就不客气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失忆,救命之恩这个事实摆在这里,她得让他知道。 慕容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是?”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 李小莲正要开口,慕容珊已经从门口折返回来,擦了擦眼泪,走到床边。 “哥,她是李道友,是我请来的灵植师。这次能救你,全靠她。”她顿了顿,简单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慕容昭听完,目光重新落在李小莲身上。 他看了她几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深沉而平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a&i`le_x*i!aoshuo.com然后他微微拱手,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谢就免了。”李小莲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在下并无所求,只希望能平安离开苍梧城。”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慕容昭,而是看向了门口的慕容怡。 意思很明确: 你们慕容家的事我不想掺和,让我走。 慕容怡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行,你暂时还不能走。”她的声音冷硬,“是谁给天命树下蚀灵蛊,是谁弄死了天命树,是谁故意不想让昭儿复活的人还没找到。你作为证人,怎么能走?” 李小莲嘴角抽了一下。 她很想说,那是你们慕容家内部的问题,关她一个外人什么事?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嗤笑。 “我就知道。丫头,你摊上事了。” 李小莲对他抱怨:“什么鬼?慕容家出了内贼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当人证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前辈,晚辈不过是区区散修,你们慕容家家大业大,元婴修士众多,晚辈实在得罪不起任何人,只想平安离开苍梧城。raxs!w-.co|m” 她说的是实话。 那幕后黑手能在慕容怡的眼皮子底下抽干天命树的生机,修为至少是元婴期,甚至可能更高。她一个金丹后期的散修,得罪了这样的人,对方要是暗中谋害她,她该怎么办? 慕容怡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就不能再帮帮忙吗?等我们抓到幕后黑手,会给你一大笔报酬的!” 她的语气难得的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 李小莲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求前辈开恩,放晚辈离开。” 她是真的不想掺和。 慕容怡还要说什么,慕容珊开口了。 “姑姑,李道友已经帮了咱们很多了。要不是她,天命果根本不可能成熟,我哥也不可能醒过来。她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咱们怎么好意思再麻烦她?更何况,这是我们慕容家内部的事,把外人牵扯进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李小莲感激地看了慕容珊一眼。 慕容珊朝她微微点头,眼中带着歉意。 慕容怡不再说话,但那紧绷的肩膀和攥紧的拳头说明她并没有真正放弃。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姑姑,我也认为咱们还是不要再牵连她为好。” 李小莲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慕容昭。 慕容昭正靠在床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她。他的眼神深沉而平静,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李小莲觉得那双眼睛里面仿佛有一种洞察一切的清明。 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收回了目光,恢复了那副茫然的表情。 慕容珊听到哥哥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哥,你莫非想起来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抓住慕容昭的手,眼中满是期待。 慕容昭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没有。只是脑中偶尔闪过一些记忆碎片,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很多事还是想不起来。”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破绽。 慕容珊眼中的光芒暗了几分,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笑着安慰道:“没关系,能想起来一点就是好的。慢慢来,不急。” …… 慕容珊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院中的众人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看到慕容珊走出来,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神情各异,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慕容荀第一个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怎么样,昭儿醒了吗?” 慕容珊走到众人面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哥已经醒了。但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慕容嫣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失忆了?怎么会失忆呢?天命果不是连元神都能重塑吗?怎么连记忆都保不住?” 慕容德也站了起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天命果的药力按理说应该能完美复原身体和元神,记忆是元神的一部分,不应该丢失才对。该不会是那女修催熟的手法有问题,导致药力打了折扣?” 慕容珊摇了摇头:“姑姑已经检查过了,我哥的身体、元婴、元神都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为什么会失忆……暂时还找不到原因。” 慕容博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那女修呢?她怎么说?天命果是她催熟的,她应该最清楚是怎么回事。” “李道友也不清楚。”慕容珊的语气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她只是灵植师,不是医修。她能救活我哥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失忆这种事……恐怕谁也说不准。” 慕容荀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朝静室走去。 “我要进去看看。” 第502章 李小莲再次离开慕容家 第502章 李小莲再次离开慕容家 慕容珊连忙拦住他,语气客气但坚决:“荀老,我哥虽然醒了,但状态还很虚弱。yo-ushu_lo%u.&co-m姑姑正在为他调理身体,这几天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慕容荀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博也走上前来,声音不悦:“我们又不是外人,看一眼都不行?二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珊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哥现在真的不适合见太多人,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见到陌生人会紧张。诸位叔伯如果一定要见,等过几天他稳定一些再见也不迟。” 双方僵持了片刻。 慕容荀盯着慕容珊看了几息,最终叹了口气,退了一步。 “罢了。既然昭儿刚醒,那就不打扰他了。不过我们几个老的,总得进去看一眼吧?就一眼,看完就走。” 慕容珊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只能叔祖和姑祖进去,其他人……还请在外面等候。” 慕容博的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被慕容荀一个眼神制止了。 慕容荀带着慕容嫣走进了静室。 静室里,慕容昭正靠在床头。 慕容荀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看不出任何病态。 “昭儿,你认得我吗?”慕容荀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 慕容昭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什么?”慕容嫣也凑了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关切,“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记得你是慕容家的人吗?”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清澈而茫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慕容荀和慕容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和无奈。 “罢了。”慕容荀叹了口气,“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记忆说不定就慢慢恢复了。” 慕容昭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静室。 很快,慕容昭苏醒但失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慕容家。 …… 慕容珊送走了几位族老,回到静室的时候,李小莲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帷帽上,给那层薄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李道友。”慕容珊走到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李小莲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微微一怔。 储物袋里装着满满的上品灵石,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两万块,也就是两百万中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几瓶五阶丹药和几块品相不错的矿石。 “慕容道友,这太多了。”她将储物袋递回去。 慕容珊没有接,反而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不多。李道友,你救了我哥哥的命,这恩情不是灵石能衡量的。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小莲看着她,也没有继续客套,她将储物袋收进了袖中。 第502章 李小莲再次离开慕容家 慕容珊连忙拦住他,语气客气但坚决:“荀老,我哥虽然醒了,但状态还很虚弱。姑姑正在为他调理身体,这几天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慕容荀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博也走上前来,声音不悦:“我们又不是外人,看一眼都不行?二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珊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哥现在真的不适合见太多人,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见到陌生人会紧张。诸位叔伯如果一定要见,等过几天他稳定一些再见也不迟。” 双方僵持了片刻。 慕容荀盯着慕容珊看了几息,最终叹了口气,退了一步。 “罢了。既然昭儿刚醒,那就不打扰他了。不过我们几个老的,总得进去看一眼吧?就一眼,看完就走。” 慕容珊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只能叔祖和姑祖进去,其他人……还请在外面等候。” 慕容博的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被慕容荀一个眼神制止了。 慕容荀带着慕容嫣走进了静室。 静室里,慕容昭正靠在床头。 慕容荀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看不出任何病态。 “昭儿,你认得我吗?”慕容荀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 慕容昭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什么?”慕容嫣也凑了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关切,“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记得你是慕容家的人吗?”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清澈而茫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慕容荀和慕容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和无奈。 “罢了。38kanshu&.-n$et”慕容荀叹了口气,“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记忆说不定就慢慢恢复了。” 慕容昭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静室。 很快,慕容昭苏醒但失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慕容家。 …… 慕容珊送走了几位族老,回到静室的时候,李小莲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帷帽上,给那层薄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李道友。”慕容珊走到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李小莲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微微一怔。 储物袋里装着满满的上品灵石,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两万块,也就是两百万中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几瓶五阶丹药和几块品相不错的矿石。 “慕容道友,这太多了。”她将储物袋递回去。 慕容珊没有接,反而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不多。李道友,你救了我哥哥的命,这恩情不是灵石能衡量的。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小莲看着她,也没有继续客套,她将储物袋收进了袖中。 第502章 李小莲再次离开慕容家 慕容珊连忙拦住他,语气客气但坚决:“荀老,我哥虽然醒了,但状态还很虚弱。姑姑正在为他调理身体,这几天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慕容荀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博也走上前来,声音不悦:“我们又不是外人,看一眼都不行?二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珊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哥现在真的不适合见太多人,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见到陌生人会紧张。诸位叔伯如果一定要见,等过几天他稳定一些再见也不迟。” 双方僵持了片刻。 慕容荀盯着慕容珊看了几息,最终叹了口气,退了一步。 “罢了。既然昭儿刚醒,那就不打扰他了。不过我们几个老的,总得进去看一眼吧?就一眼,看完就走。” 慕容珊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只能叔祖和姑祖进去,其他人……还请在外面等候。” 慕容博的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被慕容荀一个眼神制止了。 慕容荀带着慕容嫣走进了静室。 静室里,慕容昭正靠在床头。 慕容荀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看不出任何病态。 “昭儿,你认得我吗?”慕容荀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 慕容昭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什么?”慕容嫣也凑了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关切,“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记得你是慕容家的人吗?”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清澈而茫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慕容荀和慕容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和无奈。 “罢了。”慕容荀叹了口气,“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记忆说不定就慢慢恢复了。” 慕容昭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静室。 很快,慕容昭苏醒但失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慕容家。 …… 慕容珊送走了几位族老,回到静室的时候,李小莲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帷帽上,给那层薄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李道友。”慕容珊走到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李小莲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微微一怔。 储物袋里装着满满的上品灵石,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两万块,也就是两百万中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几瓶五阶丹药和几块品相不错的矿石。 “慕容道友,这太多了。”她将储物袋递回去。 慕容珊没有接,反而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不多。李道友,你救了我哥哥的命,这恩情不是灵石能衡量的。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小莲看着她,也没有继续客套,她将储物袋收进了袖中。 第502章 李小莲再次离开慕容家 慕容珊连忙拦住他,语气客气但坚决:“荀老,我哥虽然醒了,但状态还很虚弱。姑姑正在为他调理身体,这几天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慕容荀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博也走上前来,声音不悦:“我们又不是外人,看一眼都不行?二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珊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哥现在真的不适合见太多人,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见到陌生人会紧张。诸位叔伯如果一定要见,等过几天他稳定一些再见也不迟。h&uanxian$g+j_i.net” 双方僵持了片刻。 慕容荀盯着慕容珊看了几息,最终叹了口气,退了一步。 “罢了。既然昭儿刚醒,那就不打扰他了。不过我们几个老的,总得进去看一眼吧?就一眼,看完就走。” 慕容珊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只能叔祖和姑祖进去,其他人……还请在外面等候。” 慕容博的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被慕容荀一个眼神制止了。 慕容荀带着慕容嫣走进了静室。 静室里,慕容昭正靠在床头。 慕容荀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看不出任何病态。 “昭儿,你认得我吗?”慕容荀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 慕容昭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什么?”慕容嫣也凑了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关切,“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记得你是慕容家的人吗?”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清澈而茫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慕容荀和慕容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和无奈。 “罢了。”慕容荀叹了口气,“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记忆说不定就慢慢恢复了。” 慕容昭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静室。 很快,慕容昭苏醒但失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慕容家。 …… 慕容珊送走了几位族老,回到静室的时候,李小莲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帷帽上,给那层薄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李道友。”慕容珊走到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李小莲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微微一怔。 储物袋里装着满满的上品灵石,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两万块,也就是两百万中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几瓶五阶丹药和几块品相不错的矿石。 “慕容道友,这太多了。”她将储物袋递回去。 慕容珊没有接,反而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不多。李道友,你救了我哥哥的命,这恩情不是灵石能衡量的。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小莲看着她,也没有继续客套,她将储物袋收进了袖中。 第502章 李小莲再次离开慕容家 慕容珊连忙拦住他,语气客气但坚决:“荀老,我哥虽然醒了,但状态还很虚弱。姑姑正在为他调理身体,这几天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慕容荀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博也走上前来,声音不悦:“我们又不是外人,看一眼都不行?二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珊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哥现在真的不适合见太多人,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见到陌生人会紧张。诸位叔伯如果一定要见,等过几天他稳定一些再见也不迟。” 双方僵持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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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博也走上前来,声音不悦:“我们又不是外人,看一眼都不行?二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珊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哥现在真的不适合见太多人,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见到陌生人会紧张。诸位叔伯如果一定要见,等过几天他稳定一些再见也不迟。” 双方僵持了片刻。 慕容荀盯着慕容珊看了几息,最终叹了口气,退了一步。 “罢了。既然昭儿刚醒,那就不打扰他了。不过我们几个老的,总得进去看一眼吧?就一眼,看完就走。” 慕容珊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只能叔祖和姑祖进去,其他人……还请在外面等候。” 慕容博的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被慕容荀一个眼神制止了。 慕容荀带着慕容嫣走进了静室。 静室里,慕容昭正靠在床头。 慕容荀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看不出任何病态。 “昭儿,你认得我吗?”慕容荀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 慕容昭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什么?”慕容嫣也凑了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关切,“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记得你是慕容家的人吗?”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清澈而茫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慕容荀和慕容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和无奈。 “罢了。”慕容荀叹了口气,“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记忆说不定就慢慢恢复了。” 慕容昭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静室。 很快,慕容昭苏醒但失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慕容家。 …… 慕容珊送走了几位族老,回到静室的时候,李小莲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帷帽上,给那层薄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李道友。”慕容珊走到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李小莲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微微一怔。 储物袋里装着满满的上品灵石,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两万块,也就是两百万中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几瓶五阶丹药和几块品相不错的矿石。 “慕容道友,这太多了。”她将储物袋递回去。 慕容珊没有接,反而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不多。李道友,你救了我哥哥的命,这恩情不是灵石能衡量的。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小莲看着她,也没有继续客套,她将储物袋收进了袖中。 第502章 李小莲再次离开慕容家 慕容珊连忙拦住他,语气客气但坚决:“荀老,我哥虽然醒了,但状态还很虚弱。姑姑正在为他调理身体,这几天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慕容荀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博也走上前来,声音不悦:“我们又不是外人,看一眼都不行?二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珊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哥现在真的不适合见太多人,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见到陌生人会紧张。诸位叔伯如果一定要见,等过几天他稳定一些再见也不迟。” 双方僵持了片刻。 慕容荀盯着慕容珊看了几息,最终叹了口气,退了一步。 “罢了。既然昭儿刚醒,那就不打扰他了。不过我们几个老的,总得进去看一眼吧?就一眼,看完就走。” 慕容珊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只能叔祖和姑祖进去,其他人……还请在外面等候。” 慕容博的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被慕容荀一个眼神制止了。 慕容荀带着慕容嫣走进了静室。 静室里,慕容昭正靠在床头。 慕容荀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看不出任何病态。 “昭儿,你认得我吗?”慕容荀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 慕容昭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什么?”慕容嫣也凑了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关切,“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记得你是慕容家的人吗?”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清澈而茫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慕容荀和慕容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和无奈。 “罢了。”慕容荀叹了口气,“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记忆说不定就慢慢恢复了。” 慕容昭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静室。 很快,慕容昭苏醒但失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慕容家。 …… 慕容珊送走了几位族老,回到静室的时候,李小莲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帷帽上,给那层薄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李道友。”慕容珊走到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李小莲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微微一怔。 储物袋里装着满满的上品灵石,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两万块,也就是两百万中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几瓶五阶丹药和几块品相不错的矿石。 “慕容道友,这太多了。”她将储物袋递回去。 慕容珊没有接,反而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不多。李道友,你救了我哥哥的命,这恩情不是灵石能衡量的。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小莲看着她,也没有继续客套,她将储物袋收进了袖中。 第502章 李小莲再次离开慕容家 慕容珊连忙拦住他,语气客气但坚决:“荀老,我哥虽然醒了,但状态还很虚弱。姑姑正在为他调理身体,这几天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慕容荀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博也走上前来,声音不悦:“我们又不是外人,看一眼都不行?二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珊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哥现在真的不适合见太多人,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见到陌生人会紧张。诸位叔伯如果一定要见,等过几天他稳定一些再见也不迟。” 双方僵持了片刻。 慕容荀盯着慕容珊看了几息,最终叹了口气,退了一步。 “罢了。既然昭儿刚醒,那就不打扰他了。不过我们几个老的,总得进去看一眼吧?就一眼,看完就走。” 慕容珊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只能叔祖和姑祖进去,其他人……还请在外面等候。” 慕容博的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被慕容荀一个眼神制止了。 慕容荀带着慕容嫣走进了静室。 静室里,慕容昭正靠在床头。 慕容荀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看不出任何病态。 “昭儿,你认得我吗?”慕容荀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 慕容昭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什么?”慕容嫣也凑了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关切,“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记得你是慕容家的人吗?”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清澈而茫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慕容荀和慕容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和无奈。 “罢了。”慕容荀叹了口气,“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记忆说不定就慢慢恢复了。” 慕容昭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静室。 很快,慕容昭苏醒但失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慕容家。 …… 慕容珊送走了几位族老,回到静室的时候,李小莲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帷帽上,给那层薄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李道友。”慕容珊走到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李小莲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微微一怔。 储物袋里装着满满的上品灵石,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两万块,也就是两百万中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几瓶五阶丹药和几块品相不错的矿石。 “慕容道友,这太多了。”她将储物袋递回去。 慕容珊没有接,反而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不多。李道友,你救了我哥哥的命,这恩情不是灵石能衡量的。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小莲看着她,也没有继续客套,她将储物袋收进了袖中。 第503章 遭到偷袭 第503章 遭到偷袭 申屠奕嘿嘿一笑,没有再说。you^pi&n~book._co$m 李小莲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地图,展开看了看。月光下,地图上的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苍梧城往南八百里,有一片连绵的山脉,名叫青鸾山脉。那里灵气浓郁,妖兽众多,人迹罕至,是散修隐居的好去处。她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地方,一直想去看看,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探一探。 她将地图收好,选定了方向,驾起遁光,朝南飞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景物飞速后退。 前方是一片起伏的山峦,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伏在大地上。 李小莲飞了大约几十里,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是神识探查的那种被注视感,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来自本能的警觉。像是猎物被天敌锁定,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叫嚣著危险。 她心头一凛,连忙将神识展开,朝四周仔细扫了一遍。 方圆三百里内,一切正常。 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没有隐藏的气息,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夜风依旧清凉,月光依旧如水,远处的山林依旧安静。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多虑了。sososhu.c|om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让她的神经有些过敏,草木皆兵了。 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飞。 然而她刚飞出不过数里,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从侧后方袭来! 那感觉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直刺她的后心。她的汗毛瞬间竖起,浑身上下的灵力本能地疯狂运转。 她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猛地一偏,朝左侧闪去。 一道凌厉的攻击擦着她的右肩飞过,击中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山峰。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那座数十丈高的山峰被那道攻击直接削去了山头,碎石四溅,尘土飞扬。巨大的石块从山顶滚落,砸在下面的树林里,发出连绵不绝的闷响。 李小莲在数百丈外稳住身形,回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座山峰的山顶已经消失了,断面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剑齐刷刷地斩断。 如果她没有躲开,那道攻击落在她身上…… 她不敢想。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发出一声惊呼:“我靠!妈的,谁在偷袭你?这一击的威力少说也是元婴级别的!可刚才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怎么可能?” 李小莲没有回答。w`dsc%w._ne=t 她的神识已经扩张到了极限,方圆三百里内的一切都在她的感知之中。每一寸空间,每一粒尘埃,每一缕微风,她都在仔细地搜索。 什么可疑之人都没有。 攻击者的踪迹,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没有任何灵力残留,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这……这怎么可能?”申屠奕的声音都变了调,“就算是元婴后期的高手,出手之后也必然会有气息波动。可这……什么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李小莲悬浮在半空中,霜华剑已经握在手中,剑身上寒光流转。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每一寸空间。 夜空静谧,月光如水,远处被削平的山丘还在冒着烟尘。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那股寒意,更加浓烈了。 浓烈到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就在这时—— 又一道灵力波动从她左后方传来。 这一次她早有准备,在那波动出现的瞬间就动了。她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在空中连续变换了七八个方向,留下一连串残影。 那道白光擦着她的发丝掠过,轰在远处另一座山丘上。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又一座百丈高的山丘在光芒中彻底消失。 碎石和尘土遮天蔽日,将月光完全遮蔽,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 李小莲在烟尘中穿梭,心沉到了谷底。 两击。 两次攻击,她都没有捕捉到攻击者的任何踪迹。没有灵力来源,没有施法轨迹,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线索。 那两道白光就像是从虚空中凭空产生,又凭空消失。 “前辈!”她在识海中急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隐身术?幻术?还是什么高阶法宝?”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异常凝重:“不是隐身术。隐身术瞒不过神识,就算是元婴修士施展的隐身术,你的神识也能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可这东西……连我的神识都探查不到,这太诡异了。” 他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紧张,这在平时是很少见的。 “那是什么?”李小莲又问。 申屠奕没有回答,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第三道灵力波动从正前方传来。 这一次李小莲的反应慢了半拍,不是她大意,而是那道波动出现的位置实在太近了,近到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门出现的。 她几乎是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白光擦着她的脸颊掠过,灼热的气浪烧焦了她鬓角的几缕头发,帷帽的纱帘被气浪撕裂,碎片在空中飞舞。 她来不及心疼那顶帷帽,身形急速下坠,同时催动灵力在周身凝聚出三层灵力护盾。 但她还没有落地,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灵力波动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传来。 三道白光,从三个方向同时轰来,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李小莲瞳孔骤缩。 来不及躲了。 她咬紧牙关,将体内的灵力疯狂灌入霜华剑中。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层淡金色的冰霜从剑柄蔓延到剑尖。 “破!” 她低喝一声,霜华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一道半月形的剑芒从剑尖激射而出,迎向正前方那道白光。 剑芒与白光在半空中相撞—— “轰——” 刺目的光芒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剑芒在白光的冲击下寸寸碎裂,但白光也被消耗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轰在她身前的灵力护盾上,护盾剧烈地震颤了几下,裂开了几道缝隙,但总算扛住了。 另外两道白光,一道被她侧身避开,另一道轰在她后背的护盾上。 护盾应声而碎,残余的力量撞在她后背上,将她整个人轰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第504章 侏儒刺客 第504章 侏儒刺客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头。ku|nlun|oils.com 她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找到你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她捕捉到了。 在第五道白光轰出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不是白光的波动,而是施法者本身的波动。 那波动的位置,在她右前方大约三十丈处,高度与她持平。 霜华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剑身上的寒光暴涨数倍。 “去!” 数百道剑影从霜华剑上分化而出,如同一群银白色的飞鸟,铺天盖地地朝那片虚空激射而去。 剑影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凛冽的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著细碎的银光。 就在这时—— 那片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大约只有正常人的一半高。它在剑影的逼迫下显形了一瞬。 李小莲看到了。 那是一个矮小的身影,佝偻著背,四肢细长,浑身裹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之中。它的脸上戴着某种面具,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睛是血红色的,在黑暗中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但只是一瞬间,那身影就再次消失了。c+ha%ngks.com 剑影穿过那片虚空,什么都没有击中,纷纷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将山壁轰出无数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李小莲的心沉了下去。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能在剑影临身的前一瞬凭空消失。 “侏儒影者!” 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是荒洲的侏儒影者!我说怎么神识探查不到!这东西根本不是隐身,它是遁入了空间夹层之中!它在空间夹层中移动,所以你的神识和肉眼都捕捉不到它的踪迹!” 李小莲心头一凛。 空间夹层? 她在典籍中看到过相关的记载。修仙界有一种极其罕见的遁术,能够遁入现实世界与虚空之间的夹层之中。在那个夹层里,施术者可以观察到现实世界的一切,但现实世界中的人却无法看到感知到。 这种遁术极其逆天,但限制也极大,需要特殊的体质和血脉才能修炼。 “侏儒影者……是什么东西?”她在闪避中急声问道。 申屠奕的声音又快又急:“荒洲的一种特殊刺客!据说他们是人兽杂交的产物,体内流淌著上古虚空兽的血脉,天生就能遁入空间夹层。他们的身形矮小,所以叫侏儒影者。这种东西在荒洲都极其罕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盯上了你?!” 话音未落,又一道白光从虚空中激射而出,直奔她的面门。52-0ks=w=.#com 李小莲偏头避开,那道白光擦着她的耳朵飞过,灼热的气浪在她耳廓上留下一道血痕。 “可恶!”她咬牙道,“我该怎么破他的隐身术?” “难。”申屠奕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除非你是音修。音攻能穿透空间壁垒,直接作用于空间夹层之中,是唯一能克制侏儒影者的手段。除此之外,就只有修为远超对方,强行撕裂空间将他从夹层中逼出来。” 李小莲的嘴角抽了一下。 音修? 她上哪儿学音攻去? 至于修为远超对方……从刚才那几道白光的威力来看,这个侏儒影者的修为至少是元婴初期。她一个金丹后期,就算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也不可能强行撕裂空间。 所以,她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又一道白光从侧方轰来。 这一次她躲得慢了一线,白光擦着她的左臂掠过,法袍的袖子被撕裂了一大片,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耗死。”她咬著牙,在闪避中急速思考,“前辈,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弱点?哪怕是稍微有点用的弱点?” 申屠奕沉默了一息,然后快速道:“有。侏儒影者遁入空间夹层之后,虽然无法被攻击和感知,但他每一次发动攻击,都必须从空间夹层中出来一瞬。就是那一瞬间,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知道了!”李小莲闪开又一道白光,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躁。 申屠奕道:“实在打不过,那就躲进空间里,说不定能躲过一劫。” 李小莲拒绝了,“不行,我们躲进戒指里,戒指是不会消失的,万一被那个怪物发现,我们还是会死!”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躲进去的。 她咬了咬牙,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灵力波动上。 一道灵力波动从正前方传来。 白光从虚空中激射而出,直奔她的心口。 李小莲没有躲。 她在白光出现的同一瞬间,身体微微侧转,让开要害部位,同时将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右手,霜华剑上寒光大盛。 “噗——” 白光贯穿了她的左肩,血肉横飞,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但她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疼痛和眩晕都压了下去。 她的右手猛地挥出。 霜华剑带着她全部的力量,朝白光射来的方向斩去。 那片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矮小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缩回空间夹层,就被霜华剑斩中了。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那东西的身体被霜华剑击中,流出了黑色的血。 他似乎被她这一剑激怒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嘶吼声刺耳至极,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 然后,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白光从虚空中轰出。 李小莲左肩被贯穿,整条左臂都抬不起来,灵力的运转也因为剧痛而出现了迟滞。 就在她准备不管对方会不会发现,躲进戒指空间里时—— 一道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 那遁光快得惊人,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就已经到了她身前。 遁光之中,一团金色的灵光,迎向那道白光。 “轰——”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光在金光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李小莲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她的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没事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李小莲猛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琥珀色的眼睛,剑眉星目,面容俊美,但带着几分苍白。 是慕容昭。 他竟然追来了? 不对。 不会那么巧的。 李小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家伙……莫非一直在暗中跟着她? 她想起来了,他那么干脆放她离开,是不是故意把她当做诱饵了? 第505章 慕容昭的算计 第505章 慕容昭的算计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愤怒像火焰一样从心底升起。po=m!ozha^i*.`co-m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又是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召出了一张古琴。 那古琴通体漆黑,琴身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七根琴弦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 七阶法宝。 他将古琴横在身前,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了一个音。 “铮——” 那琴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琴音响起的瞬间,李小莲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识海剧烈震荡,眼前金星乱冒。 她本来就受了重伤,灵力消耗巨大,这一下琴音攻击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但她咬紧牙关,强撑著没有昏过去。 恍惚中,她看到,在慕容昭身侧数丈处,那片虚空中,一个矮小的身影被迫显出了原形。 那是一个侏儒。 他浑身裹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在琴音的冲击下剧烈翻涌,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侏儒拼命想往空间夹层里钻,但琴音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像一张大网,将它牢牢地罩住,让他无法遁走。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连续拨动。 “铮铮铮——” 一串急促的琴音在夜空中炸响。 李小莲听到琴音,头都快要炸了,她心中暗骂,这个慕容昭打起架来,敌我不分是不是? 侏儒在光刃的夹击下左躲右闪,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一道光刃斩在他的左臂上,黑色的血液飞溅,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又一道光刃斩在他的腿上,他的身形猛地一歪,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拨,一道道金色光柱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侏儒的心口。 侏儒瞪大了血红色的眼睛,拼命想要躲避,但他的速度已经不如之前。光柱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自知逃不掉,头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拳头大的元婴从里面钻了出来。那元婴和它的本体一模一样,矮小、佝偻、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纹路,散发著诡异的灰光。 元婴一出窍,就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 慕容昭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罩,随手一抛。 那玉罩眨眼间变成丈许大小,通体莹白,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它飞向那遁逃的元婴,罩口朝下,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元婴尖叫着拼命挣扎,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他根本挣脱不了。 “嗖”的一声,元婴被吸入了玉罩之中。 慕容昭伸手一招,玉罩缩小,飞回他的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玉罩里面的元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透过玉壁死死地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叽里哌啦”的怪叫声,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语气中的愤怒和恐惧显而易见。 慕容昭面无表情,指尖在玉罩上轻轻一弹。 一道细小的金色电弧从玉壁上浮现,“噼啪”一声打在元婴身上。 元婴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它身上的灰光黯淡了几分,眼中的凶光也被痛苦取代。 慕容昭又弹了一下。 又一道电弧打在元婴身上。 元婴的尖叫声更大了,身体抖如筛糠。 他连续弹了三次,元婴终于老实了。它蜷缩在玉罩底部,血红色的眼睛半闭着,浑身不停地发抖,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一条被打怕了的狗。 慕容昭将玉罩收入袖中,转身看向李小莲。 月光下,李小莲的状况很不好。 她的左肩被贯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鲜血还在往外涌,将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法袍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大大小小的伤口。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冷汗涔涔,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咬著牙,死死地盯着慕容昭。pingfanw!x`w.co_m 慕容昭迎上她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朝她伸出手:“你受了重伤,我带你回去养伤。” 李小莲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忍着身体的剧痛,冷笑:“用不着……” 她转身就想离开,然而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的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了。 她像一片落叶,从半空中飘飘悠悠地坠了下去。 慕容昭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她身侧,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的头在他的臂弯里无力地仰著,脸色苍白。 慕容昭低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接着,他抬手一挥,一艘巴掌大的飞舟从袖中飞出,眨眼间变成三丈长的楼船模样。 他将李小莲抱上飞舟,轻轻放在船舱的软榻上。 然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丸,掰开她的嘴,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负手站在船头,目光望向远方。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飞舟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苍梧城的方向飞去。 --- 李小莲的身体虽然昏迷了,可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能感觉到飞舟在飞行,能感觉到身下软榻的触感,能感觉到左肩传来的阵阵剧痛。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颗丹药在她体内化开,药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修复着她受损的肌体。 但她就是睁不开眼,动不了手指,说不出话。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牢笼里,能看见外面的一切,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她在识海中咬牙切齿地骂道:“慕容昭肯定是把我当成诱饵,故意放我离开,从而把那个侏儒引出来的!” 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你猜的应该没错,从他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刻,我也猜到了。他一个刚醒过来的人,身体都还没恢复,怎么可能那么巧,正好在你遇袭的时候赶到?他分明就是一直在暗中跟着你,就等著那个侏儒影者出手。” “可恶的混蛋!”李小莲气得牙痒痒,“我救了他一命,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第505章 慕容昭的算计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愤怒像火焰一样从心底升起。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又是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召出了一张古琴。 那古琴通体漆黑,琴身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七根琴弦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 七阶法宝。 他将古琴横在身前,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了一个音。 “铮——” 那琴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琴音响起的瞬间,李小莲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识海剧烈震荡,眼前金星乱冒。 她本来就受了重伤,灵力消耗巨大,这一下琴音攻击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但她咬紧牙关,强撑著没有昏过去。 恍惚中,她看到,在慕容昭身侧数丈处,那片虚空中,一个矮小的身影被迫显出了原形。 那是一个侏儒。 他浑身裹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在琴音的冲击下剧烈翻涌,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侏儒拼命想往空间夹层里钻,但琴音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像一张大网,将它牢牢地罩住,让他无法遁走。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连续拨动。 “铮铮铮——” 一串急促的琴音在夜空中炸响。 李小莲听到琴音,头都快要炸了,她心中暗骂,这个慕容昭打起架来,敌我不分是不是? 侏儒在光刃的夹击下左躲右闪,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一道光刃斩在他的左臂上,黑色的血液飞溅,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又一道光刃斩在他的腿上,他的身形猛地一歪,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xiao!shuoh~ou.^co-m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拨,一道道金色光柱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侏儒的心口。 侏儒瞪大了血红色的眼睛,拼命想要躲避,但他的速度已经不如之前。光柱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自知逃不掉,头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拳头大的元婴从里面钻了出来。那元婴和它的本体一模一样,矮小、佝偻、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纹路,散发著诡异的灰光。 元婴一出窍,就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 慕容昭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罩,随手一抛。 那玉罩眨眼间变成丈许大小,通体莹白,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它飞向那遁逃的元婴,罩口朝下,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元婴尖叫着拼命挣扎,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他根本挣脱不了。 “嗖”的一声,元婴被吸入了玉罩之中。 慕容昭伸手一招,玉罩缩小,飞回他的掌心。 第505章 慕容昭的算计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愤怒像火焰一样从心底升起。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又是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召出了一张古琴。 那古琴通体漆黑,琴身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七根琴弦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 七阶法宝。 他将古琴横在身前,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了一个音。 “铮——” 那琴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琴音响起的瞬间,李小莲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识海剧烈震荡,眼前金星乱冒。 她本来就受了重伤,灵力消耗巨大,这一下琴音攻击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但她咬紧牙关,强撑著没有昏过去。 恍惚中,她看到,在慕容昭身侧数丈处,那片虚空中,一个矮小的身影被迫显出了原形。 那是一个侏儒。 他浑身裹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在琴音的冲击下剧烈翻涌,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侏儒拼命想往空间夹层里钻,但琴音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像一张大网,将它牢牢地罩住,让他无法遁走。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连续拨动。 “铮铮铮——” 一串急促的琴音在夜空中炸响。 李小莲听到琴音,头都快要炸了,她心中暗骂,这个慕容昭打起架来,敌我不分是不是? 侏儒在光刃的夹击下左躲右闪,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一道光刃斩在他的左臂上,黑色的血液飞溅,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又一道光刃斩在他的腿上,他的身形猛地一歪,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拨,一道道金色光柱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侏儒的心口。 侏儒瞪大了血红色的眼睛,拼命想要躲避,但他的速度已经不如之前。光柱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自知逃不掉,头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拳头大的元婴从里面钻了出来。那元婴和它的本体一模一样,矮小、佝偻、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纹路,散发著诡异的灰光。 元婴一出窍,就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 慕容昭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罩,随手一抛。 那玉罩眨眼间变成丈许大小,通体莹白,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它飞向那遁逃的元婴,罩口朝下,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元婴尖叫着拼命挣扎,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他根本挣脱不了。 “嗖”的一声,元婴被吸入了玉罩之中。 慕容昭伸手一招,玉罩缩小,飞回他的掌心。 第505章 慕容昭的算计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愤怒像火焰一样从心底升起。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又是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召出了一张古琴。 那古琴通体漆黑,琴身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七根琴弦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 七阶法宝。 他将古琴横在身前,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了一个音。 “铮——” 那琴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琴音响起的瞬间,李小莲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识海剧烈震荡,眼前金星乱冒。 她本来就受了重伤,灵力消耗巨大,这一下琴音攻击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但她咬紧牙关,强撑著没有昏过去。 恍惚中,她看到,在慕容昭身侧数丈处,那片虚空中,一个矮小的身影被迫显出了原形。 那是一个侏儒。 他浑身裹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在琴音的冲击下剧烈翻涌,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侏儒拼命想往空间夹层里钻,但琴音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像一张大网,将它牢牢地罩住,让他无法遁走。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连续拨动。 “铮铮铮——” 一串急促的琴音在夜空中炸响。 李小莲听到琴音,头都快要炸了,她心中暗骂,这个慕容昭打起架来,敌我不分是不是? 侏儒在光刃的夹击下左躲右闪,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一道光刃斩在他的左臂上,黑色的血液飞溅,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又一道光刃斩在他的腿上,他的身形猛地一歪,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拨,一道道金色光柱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侏儒的心口。 侏儒瞪大了血红色的眼睛,拼命想要躲避,但他的速度已经不如之前。光柱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自知逃不掉,头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拳头大的元婴从里面钻了出来。那元婴和它的本体一模一样,矮小、佝偻、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纹路,散发著诡异的灰光。 元婴一出窍,就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 慕容昭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罩,随手一抛。 那玉罩眨眼间变成丈许大小,通体莹白,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它飞向那遁逃的元婴,罩口朝下,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元婴尖叫着拼命挣扎,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他根本挣脱不了。 “嗖”的一声,元婴被吸入了玉罩之中。 慕容昭伸手一招,玉罩缩小,飞回他的掌心。 第505章 慕容昭的算计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愤怒像火焰一样从心底升起。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又是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召出了一张古琴。 那古琴通体漆黑,琴身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七根琴弦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 七阶法宝。 他将古琴横在身前,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了一个音。 “铮——” 那琴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琴音响起的瞬间,李小莲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识海剧烈震荡,眼前金星乱冒。 她本来就受了重伤,灵力消耗巨大,这一下琴音攻击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但她咬紧牙关,强撑著没有昏过去。 恍惚中,她看到,在慕容昭身侧数丈处,那片虚空中,一个矮小的身影被迫显出了原形。 那是一个侏儒。 他浑身裹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在琴音的冲击下剧烈翻涌,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侏儒拼命想往空间夹层里钻,但琴音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像一张大网,将它牢牢地罩住,让他无法遁走。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连续拨动。 “铮铮铮——” 一串急促的琴音在夜空中炸响。 李小莲听到琴音,头都快要炸了,她心中暗骂,这个慕容昭打起架来,敌我不分是不是? 侏儒在光刃的夹击下左躲右闪,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一道光刃斩在他的左臂上,黑色的血液飞溅,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又一道光刃斩在他的腿上,他的身形猛地一歪,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拨,一道道金色光柱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侏儒的心口。 侏儒瞪大了血红色的眼睛,拼命想要躲避,但他的速度已经不如之前。光柱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自知逃不掉,头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拳头大的元婴从里面钻了出来。那元婴和它的本体一模一样,矮小、佝偻、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纹路,散发著诡异的灰光。 元婴一出窍,就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 慕容昭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罩,随手一抛。 那玉罩眨眼间变成丈许大小,通体莹白,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它飞向那遁逃的元婴,罩口朝下,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元婴尖叫着拼命挣扎,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他根本挣脱不了。 “嗖”的一声,元婴被吸入了玉罩之中。 慕容昭伸手一招,玉罩缩小,飞回他的掌心。 第505章 慕容昭的算计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愤怒像火焰一样从心底升起。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又是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召出了一张古琴。 那古琴通体漆黑,琴身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七根琴弦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 七阶法宝。 他将古琴横在身前,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了一个音。 “铮——” 那琴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琴音响起的瞬间,李小莲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识海剧烈震荡,眼前金星乱冒。 她本来就受了重伤,灵力消耗巨大,这一下琴音攻击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但她咬紧牙关,强撑著没有昏过去。 恍惚中,她看到,在慕容昭身侧数丈处,那片虚空中,一个矮小的身影被迫显出了原形。 那是一个侏儒。 他浑身裹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在琴音的冲击下剧烈翻涌,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侏儒拼命想往空间夹层里钻,但琴音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像一张大网,将它牢牢地罩住,让他无法遁走。 慕容昭的手指在琴弦上连续拨动。 “铮铮铮——” 一串急促的琴音在夜空中炸响。 李小莲听到琴音,头都快要炸了,她心中暗骂,这个慕容昭打起架来,敌我不分是不是? 侏儒在光刃的夹击下左躲右闪,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一道光刃斩在他的左臂上,黑色的血液飞溅,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又一道光刃斩在他的腿上,他的身形猛地一歪,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慕容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拨,一道道金色光柱从琴身上激射而出,直奔侏儒的心口。 侏儒瞪大了血红色的眼睛,拼命想要躲避,但他的速度已经不如之前。光柱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自知逃不掉,头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拳头大的元婴从里面钻了出来。那元婴和它的本体一模一样,矮小、佝偻、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纹路,散发著诡异的灰光。 元婴一出窍,就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 慕容昭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罩,随手一抛。 那玉罩眨眼间变成丈许大小,通体莹白,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它飞向那遁逃的元婴,罩口朝下,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元婴尖叫着拼命挣扎,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他根本挣脱不了。 “嗖”的一声,元婴被吸入了玉罩之中。 慕容昭伸手一招,玉罩缩小,飞回他的掌心。 第506章 又回来了 第506章 又回来了 李小莲在心里把慕容昭骂了几百遍。ka&nshudi~.c!o=m 可恶的滚蛋,竟然算计她!早知道就不救他了,让他顶着半副残躯悲惨的死去! 但骂又不能骂死他。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 慕容昭不是良善之辈,这一点她现在已经确认无疑了。 慕容怡也不是好相与的。那位元婴女修虽然因为她救了慕容昭,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但骨子里是个高傲倔强的人,她本来就不想放她走,这次她送上门来了,还能轻易脱身? 她这次回去,是不是又要被慕容家的内斗所连累? 那个派侏儒影者来杀她的人会是谁?是弄死天命树的幕后黑手吗? 天命树是不是侏儒影者弄死的?那个矮小的东西能在空间夹层中来去自如,确实有能力在慕容怡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还有,慕容昭明明没有失忆,却装作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亲妹妹和姑姑都骗。 他到底在防备谁?他在算计什么?当初他受伤濒死,到底是妖兽干的,还是他被人给害的? 李小莲越想越头疼。 她就想安安静静地种种灵植、炼炼丹、修修炼,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真是够倒霉的…… 想着想着,外面突然传来悠扬的琴声。159t=x@t.co`m 那琴声不像之前战斗时那般凌厉刺耳,而是舒缓悠长,像是山间溪流,又像是林间微风,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力量。 琴声入耳的瞬间,李小莲觉得头疼缓解了很多。 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那琴声太温柔了,温柔得像母亲的摇篮曲,让她根本生不出抗拒的念头。 她的意识渐渐散去,昏睡了过去。 申屠奕缩在她的袖口里,蛤蟆眼瞪得溜圆。 “靠,催眠——” 话没说完,他的眼皮也耷拉了下来,脑袋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 飞舟在夜空中平稳地飞行。 慕容昭坐在在船头,身前放著一架古琴,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俊美的面容映得有些冷。 他身后的船舱里,李小莲安静地躺在软榻上,呼吸均匀。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声舒缓悠长,像一条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李小莲的识海,让她沉入最深层的睡眠。wen_xuetxt.com 这种深层次的睡眠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至少,他是有这个用意的。 …… 飞舟降落在慕容府邸深处。 慕容昭收起古琴,弯腰将李小莲从软榻上抱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帷帽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碎裂了,露出下面那张苍白的面容。她的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清秀耐看,此刻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慕容昭低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慕容珊正在慕容昭的院子里等著。 她已经在院中等了大半夜,从慕容昭突然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坐立不安。 她不知道哥哥才刚醒来,这是突然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她想跟去,但慕容昭走的时候只丢下一句“待在府里,哪也不要去”,那语气她根本不敢违抗。 月光洒在院子里,将青石地面照得发白。 慕容珊在院中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绞著袖口。 终于,院门被推开了。 慕容珊猛地抬头,看到慕容昭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左肩处更是血肉模糊,法袍破碎不堪,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双眼紧闭,脑袋无力地靠在慕容昭的臂弯里。 “哥!”慕容珊惊呼一声,快步迎上去,待看清那人面容,她的脸色刷地白了,“李道友?!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 “路上遭到袭击。”慕容昭的声音平静,脚下不停,抱着李小莲穿过院子,朝内室走去,“有人在半路截杀她。” “什么?!”慕容珊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连忙跟上去,“谁干的?李道友她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慕容昭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内室,将李小莲轻轻放在床上。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慕容珊,“去请府里最好的医修来。再让人送一盆热水、干净的布巾和伤药过来。” 慕容珊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她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担忧。 如果不是她请李小莲来救治天命树,李小莲也不会被卷入这些是非,更不会遭此劫难。 是她连累了李道友。 她咬了咬唇,转身冲了出去。 …… 慕容昭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昏迷中的李小莲。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脉象细弱,但还算平稳,没有性命之忧。 他又看了看她左肩上的伤口。那个贯穿伤很大,骨头碎裂了好几块,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幸运的是,伤口上没有毒素残留,也没有灵力侵蚀的痕迹,只是纯粹的外伤。 他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确认没有其他暗伤之后,才收回手。 然后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丸,掰开她的嘴,塞了进去。 那是一颗六阶的续骨丹,对骨骼碎裂有奇效。 做完这些,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 医修很快就来了。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金丹后期的修为,是慕容家供奉多年的医修,医术精湛。他仔细检查了李小莲的伤势,又用灵力将碎裂的骨骼一一复位,再用特制的药膏敷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布巾包扎好。 “伤势不轻,但好在没有伤及脏腑。”老者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慕容昭拱手道,“少主放心,这位道友的体质很好,恢复能力很强。以老朽的估算,静养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大半,一个月左右就能完全恢复。” 第508章 李小莲醒来 第508章 李小莲醒来 慕容昭微微点头:“辛苦了。soeo.in_f&o” 老者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退了出去。 慕容珊端著一盆热水走进来,用布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帮李小莲擦去脸上的血污和灰尘。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人。 擦完之后,她又帮李小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门外看向慕容昭,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慕容昭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道:“有什么话,等她醒了再说。” 慕容珊点了点头。 …… 三天后。 李小莲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顶陌生的床帐,淡青色的纱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混合著某种木质熏香的气息,让人心神安宁。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 侏儒影者、白光、贯穿左肩的剧痛、慕容昭突然出现、让人头疼的琴声、然后是……好听的琴声? 她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想坐起身。x$iaoshu!ogua@i.com “嘶——” 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整条左臂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又疼又胀。她低头一看,左肩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白色的布条上隐约能看到褐色的药渍。 她的法袍被人换过了,身上的血迹也被擦洗干净了。 谁干的? 她皱了皱眉,用神识扫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左肩的骨头已经接上了,碎裂的部分也被续骨丹的药力重新催生,伤口正在愈合。除此之外,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也都处理过了,敷著上好的伤药。 恢复得还不错。 “靠,那小子把咱们都给催眠了。” 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愤懑和憋屈。 李小莲听到他中气十足的抱怨,心中稍定。 还能骂人,说明他没事。 “催眠?”她回忆了一下昏迷前的情景,“难怪我听到那琴声就想睡觉……那是催眠曲?” “可不是!”申屠奕越想越气,“那小子弹的琴音里掺了神识攻击,只不过那攻击不是伤人用的,而是让人陷入沉睡。我一时大意,没防备,著了他的道。哼,下次他要是再敢弹,看我不——” “前辈,你打得过他吗?”李小莲淡淡地问。gg!d_b`oo&k.!c^om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打不过。” “那你能防得住他的催眠吗?” 又沉默了片刻。 “防不住。” 李小莲叹了口气:“那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申屠奕悻悻地闭上了嘴。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撑着床铺,慢慢坐起身。 左肩传来的疼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但她咬著牙,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门帘被人掀开了。 慕容珊端著一碗药走进来,看到李小莲坐在床上,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李道友,你醒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上下打量著李小莲,眼中满是关切。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小莲看着她,心中有些复杂。 对于慕容珊,她没有太多怨气。这位慕容家的大小姐虽然把她卷进了这场是非,但至少态度诚恳,对她的感谢也是真心实意的。 “我没事。”李小莲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昏睡了几天?” 慕容珊在床边坐下,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你昏睡了整整三天。” 三天,她竟然昏睡了三天。 李小莲的眉头微微皱起。 三天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肩,又看了一眼慕容珊。 “我的伤……是你们处理的?” 慕容珊连忙点头:“对。我哥让人请了府里最好的医修来帮你治疗。你左肩的骨头碎了好几块,是医修一块一块帮你接回去的。你昏睡的时候,我又让医修来看过两次,他说你的恢复能力很强,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 她不想承慕容昭的情,但事实上,如果没有慕容昭及时出手,她可能已经被那个侏儒影者杀死了。 可是这并不能低消他故意把她当做诱饵的可恶行径。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 “李道友,你做什么?”慕容珊连忙伸手扶住她,“你伤还没好,不能乱动。” 李小莲挣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决:“这点小伤无关紧要。慕容道友,多谢你和你哥哥这几日的照顾。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其实她也没想好要怎么办,她只是本能的觉得离开这里会更安全些。 慕容珊急得直跺脚,伸手拦住她:“李道友,你伤成这样,怎么能走?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万一路上再遇到袭击——” 李小莲绕过她,朝门口走去。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但她更清楚,多在这里待一刻,就多一刻被卷入慕容家内斗的风险。那个侏儒影者背后的主使者还没有抓到,那人既然能派刺客来杀她,说明她已经被盯上。 她知道离开可能会遇到危险,但她认为留在慕容家,比离开更危险。 因为那个幕后黑手就在慕容家内部。 她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修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这种敌暗我明的局面,让她如芒在背。 更何况,还有个心机深沉的慕容昭,此人指不定还会怎么利用她,她可不想被慕容昭整死。 她刚走到门口,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慕容昭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身上那股沉稳内敛的气息,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今天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腰束玉带,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朗,气质出尘。 “你恐怕暂时不能走了。”他的声音平静。 第508章 老奸巨猾 第508章 老奸巨猾 李小莲抬起头,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 慕容昭迈步走进屋内,在她面前站定。5_20si~lu._com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沉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你救了我,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他沉声道,“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要杀你灭口。你如果待在慕容家,那些人还不好下手,毕竟有我和姑姑在,他们会有所顾忌。可一旦你离开……” 他顿了顿,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冷笑,他来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把她卖了就不错了!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淡淡道:“那天你那么轻易放我走,是知道有人会在半路截杀我,所以你放我离开,还故意派人护送我,你是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把我当做诱饵,吸引他们对我动手,对吧?” 慕容昭没有否认,他微微颔首,语气坦然:“对。” 李小莲的拳头攥紧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气的发抖,“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昭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正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去救你。”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若对我没有恩情,那天晚上我是不会出手的。” 李小莲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是不行。” 李小莲被气到了。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精明、精于算计的狐狸。 他当初活该差点被妖兽打死啊!李小莲心想。 慕容珊站在一旁,她看看李小莲,又看看慕容昭,终于忍不住开口打圆场。 “李道友,你消消气,消消气……”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李小莲的袖子,“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头瞪了慕容昭一眼:“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慕容昭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李小莲。 慕容珊又转向李小莲,声音放得更软了:“李道友,那天晚上,我哥把你救回来之后,还是很担心你的。他守了你大半夜,确认你的伤势稳定了才去休息的。你毕竟是我们兄妹俩的恩人,我们怎么可能不感激你呢?” 李小莲看着慕容珊那张真诚的脸,心中的火气消了几分。 她对慕容珊没有意见。 这个姑娘,从头到尾都是想救她哥哥,对她也一直客客气气,以礼相待。那天在静室里,也是慕容珊真心实意替她说话,支持她离开。 可她的哥哥……实在令人讨厌。 李小莲的目光越过慕容珊,落在慕容昭脸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慕容昭,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慕容道友,你可知道你哥他装失忆骗你?” 慕容珊一愣:“什么?”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他在耍你跟你姑姑。你对他那么好,可他却根本不信任你,甚至欺骗你。”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慕容昭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慕容珊愣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慕容昭,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惊讶。 “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李道友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失忆?” 慕容昭看着妹妹那张写满期待和受伤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微微勾了勾唇。 “李青书。”他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而是转向李小莲,声音不疾不徐,“你是云洲人士,五年前来到华洲。刚来时曾在望海城落脚,你渡金丹劫时,望海城欧阳家的欧阳寻曾为你护法。突破金丹后你便来到苍梧城,四年来一直住在云来客栈,四年来,你在城中到处寻找修补元神残缺的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不仅精通灵植一道,还十分擅长炼丹。这四年里,你与万宝楼的掌柜楚三娘有过三十七次交易。楚三娘给了你一块万宝楼的贵宾通行令,让你有资格参加元婴级别的拍卖会。你就是在拍卖会上认识了我妹妹。” 他停下,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的对吗?” 慕容珊惊愕地张大嘴巴,看看慕容昭,又看看李小莲。 “哥,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记得慕容昭醒过来才不到四天。三天时间,他从一个“失忆”的病人,查到瞭望海城,查到了楚三娘,甚至连交易次数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速度…… 慕容珊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哥哥有些陌生。 李小莲也愣住了。 慕容昭居然会如此还击? 她想过慕容昭会查她,但没想到他查得这么深,这么快。 短短三天时间,他从苍梧城查到瞭望海城,从一个城市查到了另一个城市,从她的落脚点查到了她的人际关系。 此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老辣,能量之巨大,远超她的预估。 她握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尽管理智告诉她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得罪此人,但她感情上就是气不过,而且她自信有慕容珊在,慕容昭不会对她怎么样。 她抬起头,迎上慕容昭的目光,不咸不淡地开口:“没想到慕容少主消息竟如此灵通。在下着实佩服。” 慕容昭似乎没有听出她的讽刺,或者说,听出来了但不在意。 他微微点头,像是在接受她的“夸奖”,然后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青书’是你来苍梧城后用的假名字。你真名根本不叫李青书。” 李小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不冷不热的笑容:“行走江湖,谁会傻到说出自己的真名?” 慕容昭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151xsw.com 他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他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她的真名。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慕容珊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由于慕容昭突然把话题引到李小莲身上,导致她把追问慕容昭为什么装失忆骗她这件事给忘了。 她轻咳一声,试图打破僵局。 “那个……李道友,你先别急着走。你的伤还没好,至于其他的事……咱们慢慢商量,好不好?” 第508章 老奸巨猾 李小莲抬起头,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 慕容昭迈步走进屋内,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沉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你救了我,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他沉声道,“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要杀你灭口。你如果待在慕容家,那些人还不好下手,毕竟有我和姑姑在,他们会有所顾忌。可一旦你离开……” 他顿了顿,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冷笑,他来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把她卖了就不错了!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淡淡道:“那天你那么轻易放我走,是知道有人会在半路截杀我,所以你放我离开,还故意派人护送我,你是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把我当做诱饵,吸引他们对我动手,对吧?” 慕容昭没有否认,他微微颔首,语气坦然:“对。” 李小莲的拳头攥紧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气的发抖,“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昭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正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去救你。”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若对我没有恩情,那天晚上我是不会出手的。” 李小莲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是不行。” 李小莲被气到了。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精明、精于算计的狐狸。 他当初活该差点被妖兽打死啊!李小莲心想。 慕容珊站在一旁,她看看李小莲,又看看慕容昭,终于忍不住开口打圆场。 “李道友,你消消气,消消气……”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李小莲的袖子,“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头瞪了慕容昭一眼:“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慕容昭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李小莲。 慕容珊又转向李小莲,声音放得更软了:“李道友,那天晚上,我哥把你救回来之后,还是很担心你的。他守了你大半夜,确认你的伤势稳定了才去休息的。你毕竟是我们兄妹俩的恩人,我们怎么可能不感激你呢?” 李小莲看着慕容珊那张真诚的脸,心中的火气消了几分。 她对慕容珊没有意见。 这个姑娘,从头到尾都是想救她哥哥,对她也一直客客气气,以礼相待。那天在静室里,也是慕容珊真心实意替她说话,支持她离开。 可她的哥哥……实在令人讨厌。 李小莲的目光越过慕容珊,落在慕容昭脸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慕容昭,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慕容道友,你可知道你哥他装失忆骗你?” 慕容珊一愣:“什么?”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他在耍你跟你姑姑。你对他那么好,可他却根本不信任你,甚至欺骗你。”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第508章 老奸巨猾 李小莲抬起头,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 慕容昭迈步走进屋内,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沉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你救了我,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他沉声道,“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要杀你灭口。你如果待在慕容家,那些人还不好下手,毕竟有我和姑姑在,他们会有所顾忌。可一旦你离开……” 他顿了顿,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冷笑,他来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把她卖了就不错了!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淡淡道:“那天你那么轻易放我走,是知道有人会在半路截杀我,所以你放我离开,还故意派人护送我,你是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把我当做诱饵,吸引他们对我动手,对吧?” 慕容昭没有否认,他微微颔首,语气坦然:“对。” 李小莲的拳头攥紧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气的发抖,“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昭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正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去救你。”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若对我没有恩情,那天晚上我是不会出手的。” 李小莲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是不行。” 李小莲被气到了。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精明、精于算计的狐狸。 他当初活该差点被妖兽打死啊!李小莲心想。 慕容珊站在一旁,她看看李小莲,又看看慕容昭,终于忍不住开口打圆场。jingwu-book._co-m “李道友,你消消气,消消气……”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李小莲的袖子,“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头瞪了慕容昭一眼:“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慕容昭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李小莲。 慕容珊又转向李小莲,声音放得更软了:“李道友,那天晚上,我哥把你救回来之后,还是很担心你的。他守了你大半夜,确认你的伤势稳定了才去休息的。你毕竟是我们兄妹俩的恩人,我们怎么可能不感激你呢?” 李小莲看着慕容珊那张真诚的脸,心中的火气消了几分。 她对慕容珊没有意见。 这个姑娘,从头到尾都是想救她哥哥,对她也一直客客气气,以礼相待。那天在静室里,也是慕容珊真心实意替她说话,支持她离开。 可她的哥哥……实在令人讨厌。 李小莲的目光越过慕容珊,落在慕容昭脸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慕容昭,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慕容道友,你可知道你哥他装失忆骗你?” 慕容珊一愣:“什么?”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他在耍你跟你姑姑。你对他那么好,可他却根本不信任你,甚至欺骗你。”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第508章 老奸巨猾 李小莲抬起头,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 慕容昭迈步走进屋内,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沉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你救了我,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他沉声道,“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要杀你灭口。你如果待在慕容家,那些人还不好下手,毕竟有我和姑姑在,他们会有所顾忌。可一旦你离开……” 他顿了顿,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冷笑,他来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把她卖了就不错了!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淡淡道:“那天你那么轻易放我走,是知道有人会在半路截杀我,所以你放我离开,还故意派人护送我,你是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把我当做诱饵,吸引他们对我动手,对吧?” 慕容昭没有否认,他微微颔首,语气坦然:“对。” 李小莲的拳头攥紧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气的发抖,“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昭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正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去救你。”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若对我没有恩情,那天晚上我是不会出手的。” 李小莲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是不行。” 李小莲被气到了。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精明、精于算计的狐狸。 他当初活该差点被妖兽打死啊!李小莲心想。 慕容珊站在一旁,她看看李小莲,又看看慕容昭,终于忍不住开口打圆场。 “李道友,你消消气,消消气……”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李小莲的袖子,“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头瞪了慕容昭一眼:“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慕容昭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李小莲。 慕容珊又转向李小莲,声音放得更软了:“李道友,那天晚上,我哥把你救回来之后,还是很担心你的。他守了你大半夜,确认你的伤势稳定了才去休息的。你毕竟是我们兄妹俩的恩人,我们怎么可能不感激你呢?” 李小莲看着慕容珊那张真诚的脸,心中的火气消了几分。 她对慕容珊没有意见。 这个姑娘,从头到尾都是想救她哥哥,对她也一直客客气气,以礼相待。那天在静室里,也是慕容珊真心实意替她说话,支持她离开。 可她的哥哥……实在令人讨厌。 李小莲的目光越过慕容珊,落在慕容昭脸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慕容昭,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慕容道友,你可知道你哥他装失忆骗你?” 慕容珊一愣:“什么?”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他在耍你跟你姑姑。你对他那么好,可他却根本不信任你,甚至欺骗你。”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第508章 老奸巨猾 李小莲抬起头,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 慕容昭迈步走进屋内,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沉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你救了我,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他沉声道,“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要杀你灭口。你如果待在慕容家,那些人还不好下手,毕竟有我和姑姑在,他们会有所顾忌。可一旦你离开……” 他顿了顿,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冷笑,他来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把她卖了就不错了!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淡淡道:“那天你那么轻易放我走,是知道有人会在半路截杀我,所以你放我离开,还故意派人护送我,你是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把我当做诱饵,吸引他们对我动手,对吧?” 慕容昭没有否认,他微微颔首,语气坦然:“对。” 李小莲的拳头攥紧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气的发抖,“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昭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正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去救你。”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若对我没有恩情,那天晚上我是不会出手的。” 李小莲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是不行。” 李小莲被气到了。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精明、精于算计的狐狸。 他当初活该差点被妖兽打死啊!李小莲心想。 慕容珊站在一旁,她看看李小莲,又看看慕容昭,终于忍不住开口打圆场。 “李道友,你消消气,消消气……”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李小莲的袖子,“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头瞪了慕容昭一眼:“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慕容昭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李小莲。 慕容珊又转向李小莲,声音放得更软了:“李道友,那天晚上,我哥把你救回来之后,还是很担心你的。他守了你大半夜,确认你的伤势稳定了才去休息的。你毕竟是我们兄妹俩的恩人,我们怎么可能不感激你呢?” 李小莲看着慕容珊那张真诚的脸,心中的火气消了几分。 她对慕容珊没有意见。 这个姑娘,从头到尾都是想救她哥哥,对她也一直客客气气,以礼相待。那天在静室里,也是慕容珊真心实意替她说话,支持她离开。 可她的哥哥……实在令人讨厌。 李小莲的目光越过慕容珊,落在慕容昭脸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慕容昭,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慕容道友,你可知道你哥他装失忆骗你?” 慕容珊一愣:“什么?”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他在耍你跟你姑姑。你对他那么好,可他却根本不信任你,甚至欺骗你。”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第508章 老奸巨猾 李小莲抬起头,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 慕容昭迈步走进屋内,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沉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你救了我,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他沉声道,“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要杀你灭口。你如果待在慕容家,那些人还不好下手,毕竟有我和姑姑在,他们会有所顾忌。可一旦你离开……” 他顿了顿,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冷笑,他来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把她卖了就不错了!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淡淡道:“那天你那么轻易放我走,是知道有人会在半路截杀我,所以你放我离开,还故意派人护送我,你是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把我当做诱饵,吸引他们对我动手,对吧?” 慕容昭没有否认,他微微颔首,语气坦然:“对。” 李小莲的拳头攥紧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气的发抖,“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昭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正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去救你。”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若对我没有恩情,那天晚上我是不会出手的。” 李小莲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是不行。” 李小莲被气到了。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精明、精于算计的狐狸。 他当初活该差点被妖兽打死啊!李小莲心想。 慕容珊站在一旁,她看看李小莲,又看看慕容昭,终于忍不住开口打圆场。 “李道友,你消消气,消消气……”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李小莲的袖子,“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头瞪了慕容昭一眼:“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慕容昭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李小莲。 慕容珊又转向李小莲,声音放得更软了:“李道友,那天晚上,我哥把你救回来之后,还是很担心你的。他守了你大半夜,确认你的伤势稳定了才去休息的。你毕竟是我们兄妹俩的恩人,我们怎么可能不感激你呢?” 李小莲看着慕容珊那张真诚的脸,心中的火气消了几分。 她对慕容珊没有意见。 这个姑娘,从头到尾都是想救她哥哥,对她也一直客客气气,以礼相待。那天在静室里,也是慕容珊真心实意替她说话,支持她离开。 可她的哥哥……实在令人讨厌。 李小莲的目光越过慕容珊,落在慕容昭脸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慕容昭,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慕容道友,你可知道你哥他装失忆骗你?” 慕容珊一愣:“什么?”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他在耍你跟你姑姑。你对他那么好,可他却根本不信任你,甚至欺骗你。”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第508章 老奸巨猾 李小莲抬起头,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 慕容昭迈步走进屋内,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沉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你救了我,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他沉声道,“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要杀你灭口。你如果待在慕容家,那些人还不好下手,毕竟有我和姑姑在,他们会有所顾忌。可一旦你离开……” 他顿了顿,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冷笑,他来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把她卖了就不错了!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淡淡道:“那天你那么轻易放我走,是知道有人会在半路截杀我,所以你放我离开,还故意派人护送我,你是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把我当做诱饵,吸引他们对我动手,对吧?” 慕容昭没有否认,他微微颔首,语气坦然:“对。” 李小莲的拳头攥紧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气的发抖,“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昭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正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去救你。”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若对我没有恩情,那天晚上我是不会出手的。” 李小莲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是不行。” 李小莲被气到了。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精明、精于算计的狐狸。 他当初活该差点被妖兽打死啊!李小莲心想。 慕容珊站在一旁,她看看李小莲,又看看慕容昭,终于忍不住开口打圆场。 “李道友,你消消气,消消气……”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李小莲的袖子,“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头瞪了慕容昭一眼:“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慕容昭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李小莲。 慕容珊又转向李小莲,声音放得更软了:“李道友,那天晚上,我哥把你救回来之后,还是很担心你的。他守了你大半夜,确认你的伤势稳定了才去休息的。你毕竟是我们兄妹俩的恩人,我们怎么可能不感激你呢?” 李小莲看着慕容珊那张真诚的脸,心中的火气消了几分。 她对慕容珊没有意见。 这个姑娘,从头到尾都是想救她哥哥,对她也一直客客气气,以礼相待。那天在静室里,也是慕容珊真心实意替她说话,支持她离开。 可她的哥哥……实在令人讨厌。 李小莲的目光越过慕容珊,落在慕容昭脸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慕容昭,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慕容道友,你可知道你哥他装失忆骗你?” 慕容珊一愣:“什么?”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他在耍你跟你姑姑。你对他那么好,可他却根本不信任你,甚至欺骗你。”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第508章 老奸巨猾 李小莲抬起头,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 慕容昭迈步走进屋内,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沉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你救了我,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他沉声道,“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要杀你灭口。你如果待在慕容家,那些人还不好下手,毕竟有我和姑姑在,他们会有所顾忌。可一旦你离开……” 他顿了顿,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李小莲看着他,心中冷笑,他来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把她卖了就不错了!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淡淡道:“那天你那么轻易放我走,是知道有人会在半路截杀我,所以你放我离开,还故意派人护送我,你是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把我当做诱饵,吸引他们对我动手,对吧?” 慕容昭没有否认,他微微颔首,语气坦然:“对。” 李小莲的拳头攥紧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气的发抖,“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昭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正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去救你。”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若对我没有恩情,那天晚上我是不会出手的。” 李小莲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是不行。” 李小莲被气到了。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精明、精于算计的狐狸。 他当初活该差点被妖兽打死啊!李小莲心想。 慕容珊站在一旁,她看看李小莲,又看看慕容昭,终于忍不住开口打圆场。 “李道友,你消消气,消消气……”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李小莲的袖子,“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头瞪了慕容昭一眼:“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慕容昭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李小莲。 慕容珊又转向李小莲,声音放得更软了:“李道友,那天晚上,我哥把你救回来之后,还是很担心你的。他守了你大半夜,确认你的伤势稳定了才去休息的。你毕竟是我们兄妹俩的恩人,我们怎么可能不感激你呢?” 李小莲看着慕容珊那张真诚的脸,心中的火气消了几分。 她对慕容珊没有意见。 这个姑娘,从头到尾都是想救她哥哥,对她也一直客客气气,以礼相待。那天在静室里,也是慕容珊真心实意替她说话,支持她离开。 可她的哥哥……实在令人讨厌。 李小莲的目光越过慕容珊,落在慕容昭脸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慕容昭,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慕容道友,你可知道你哥他装失忆骗你?” 慕容珊一愣:“什么?” 李小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他在耍你跟你姑姑。你对他那么好,可他却根本不信任你,甚至欺骗你。”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第509章 坐立难安 第509章 坐立难安 看在慕容珊的面子上,李小莲没再继续置气。pfwx@w.ne@t 主要是,她生气也没用。 首先她受了重伤,左肩的贯穿伤口还没愈合,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其次她也打不过慕容昭,这人虽然刚醒过来没几天,但元婴中期的修为摆在那里,那把古琴更是厉害得离谱,她就算全盛时期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算了,不能反抗的怒火都是徒劳的。与其像个傻子一样又吵又闹,不如省点力气养伤。 李小莲冷静下来。接下来她需要做的事只有两件:把伤养好,然后防备被慕容昭再次利用。那人心思深沉,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算计利用她。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脾气,对慕容珊道:“多谢慕容道友,那在下便只好厚颜再多住几天了。” 慕容珊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李道友说哪里话,你是我兄妹的大恩人,想住多久都行。”她说著,转头看向慕容昭,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慕容昭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迈步走了几步,在李小莲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weiq^u_xs.n-et “如果你聪明的话,就不要乱跑。”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若是趁我们不注意,偷偷离开慕容家,那就生死有命,我是不会再救你了。” 闻言,李小莲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瞪他。 她抬起头,迎上那双深沉如潭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多谢慕容少主提醒,您的‘善意’,在下一定铭记于心。” 她特地把“善意”两个字咬得很重。 慕容昭勾了勾唇,那笑意浅淡,看不出是满意还是讽刺。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慕容珊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李小莲的脸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道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哥他就是那个脾气,说话不好听,但心眼不坏的。” 李小莲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冷笑了一声:他心眼还不坏? 慕容珊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便匆匆追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李小莲慢慢坐回床上,靠住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左肩传来的疼痛让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咬著牙没出声。 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若有所思:“丫头,那个慕容昭有两把刷子啊。jjwxc.!i&nf*o才三天时间,就从苍梧城查到瞭望海城,连你跟楚三娘交易了多少次都查得一清二楚。这小子的情报网,不简单。” 李小莲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声音有些疲惫:“他要是把心思用在敌人身上,也不至于被害得那么惨。” 申屠奕嘿嘿笑了两声:“说不定他当初被害,就是因为太信任什么人了。吃一堑长一智,现在醒来后学精了,连亲妹妹都不完全信任。” 李小莲没有说话。 她想起慕容珊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又想起慕容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申屠奕问。 李小莲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里。 “先把伤养好。”她说,“然后静观其变。”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估计慕容家会因为慕容昭康复发生一场很大的变故。虽然慕容昭很令人讨厌,但在想杀我的幕后黑手眼中,我跟他是一条船上的,所以……” “所以你还是希望他能在家族斗争中赢?”申屠奕接过话头。 李小莲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家表面上风平浪静。 慕容昭自从醒来后就一直装失忆,对谁都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他记不得自己的名字,记不得自己的身份。族中几位族老来看过他,他都用那张清冷的脸和那双茫然无知的眼睛应付了过去。 慕容家似乎没有人看出破绽,或者说,有些人看出了破绽,但选择了沉默。 吴朝凤和慕容敏母女这几天坐立不安。 慕容昭醒来的消息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们心上,尤其是听说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慕容敏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她们不确定慕容昭是否真的失忆。 如果是装的,那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如果不是装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但这种不确定才是最折磨人的。慕容敏好几次想去找慕容昭“探望”,都被吴朝凤拦住了。 “再等等。”吴朝凤说,“看看情况再说。” 等了几天,慕容昭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他不主动找任何人,也不拒绝任何人探望。几位族老去看他,他客客气气地接待,但问什么都摇头,说想不起来。 吴朝凤终于坐不住了。 这天上午,她带着慕容敏,端著一盅熬了一整夜的灵药炖盅,来到了慕容昭的院子。 院子门口,慕容怡正负手站在那里,像一尊门神。 看到吴朝凤母女走来,她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两人脸上刮过。 “大嫂来做什么?”她的声音不冷不热。 吴朝凤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她穿着素雅的衣裙,发髻一丝不苟,手里端著那只精致的玉盅,看起来就是一个关心继子伤势的贤惠继母。 “怡妹,我听说昭儿醒了,心里高兴得很,特地炖了一盅灵药送来。”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昭儿伤了这么久,身子骨一定很虚,这药是我用了七种灵材熬了一整夜的,最能补气养血。” 慕容敏站在母亲身后,脸上挂著乖巧的笑容。她今天没有穿那身张扬的大红衣裙,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淡粉色长裙,看起来温婉了不少。 慕容怡看了一眼那只玉盅,又看了一眼吴朝凤那张温婉的脸,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大嫂有心了。”她伸手接过玉盅,随手递给身后的丫鬟,“不过昭儿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医修说他只需要静养,不宜吃太多补药。大嫂的好意,我代昭儿心领了。” 吴朝凤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昭儿能恢复,我心里就踏实了。” 第510章 被琴声吵到了 第510章 被琴声吵到了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慕容怡,朝院子里张望了一下:“昭儿现在方便见客吗?我想进去看看他。86kanshu`.co`m他昏迷了五年,我都没能好好照顾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大嫂不必过意不去。”慕容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淡淡,“昭儿刚醒没多久,记忆还没有恢复,见到太多人会紧张。医修说了,这段时间最好让他静养,少接触外人。” 她特意把“外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吴朝凤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慕容敏站在母亲身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很快就低下头,将那丝怒意藏了起来。 “既然如此,”吴朝凤勉强笑了笑,“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昭儿好些了,我们再来看他。” 她朝慕容怡微微欠身,拉着慕容敏转身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慕容敏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愤懑:“娘,你看她那个样子!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拦著咱们不让见大哥?” 吴朝凤没有说话,但她的脚步加快了几分,攥著慕容敏手腕的手指也收紧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吴朝凤关上门,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沉的冷意。 “她拦著咱们不让见,说明她心里有鬼。”吴朝凤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母女二人才能听见,“慕容昭……很可能没有失忆。sh$uyo$ukan^.com” 慕容敏的脸色刷地白了。 “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娘,他要是没失忆,他肯定会……” “你慌什么?”吴朝凤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就算他没失忆,他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再说了,他五年没有管家,他曾经管辖的势力范围被肢解的七七八八了,你爹还在闭关,这个家还不是他慕容昭说了算!” 慕容敏咬著唇,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恐惧并没有因为母亲的话而减少分毫。 …… 李小莲的住处和慕容昭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她站在窗前,看着吴朝凤母女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方才慕容怡和吴朝凤在院门口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以她金丹后期的耳力,那些话一个字都没漏掉。 “这对母女……莫非心中有鬼?”她在心中暗忖。 吴朝凤脸上的笑容太完美了,那种刻意的温婉,怎么看都像是在表演。而慕容敏,虽然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但她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正常探望病人,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除非,她们害怕的不是慕容昭的伤势,而是他醒来这件事本身。 李小莲收回目光,在心底记下了这个细节。5ka%nshu`.com …… 让李小莲头疼的是,她养伤期间,居然住在慕容昭隔壁。 两间屋子只隔着一堵墙,以修士的耳力,那边翻个身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让她根本不敢进空间。万一她正在空间里忙活,慕容昭突然推门进来,发现屋里空无一人,那可就麻烦了。 申屠奕倒是无所谓,缩在她的灵兽袋里,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丹药,日子过得比猪还舒坦。 李小莲每天在屋里打坐疗伤,用木系灵力温养左肩的伤口,偶尔吃两颗丹药辅助恢复。慕容家的医修每隔两天来检查一次。 日子过得单调,但也算安稳。 吴朝凤母女离开后,隔壁传来琴声。 起初是几声零散的拨弦,像是在调音,然后旋律渐渐连贯起来。那琴声清越悠扬,听着倒是好听。 但李小莲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琴声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的心神,让她越来越烦躁。她本来在打坐,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可那琴声一响,她的心神就开始不稳,灵力也变得浮躁起来。 她皱起眉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可那琴声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越弹越快,越弹越急,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她脑子里狂奔。 “吵死了。”她在神识里嘀咕了一句。 申屠奕在她袖口里动了动,声音懒洋洋的:“啊?吵吗?我觉得他弹得挺好听的。” 李小莲嘴角抽了一下:“哪里好听了?简直就是噪音,听得我都快烦死了!” 申屠奕嗤笑一声:“切,对牛弹琴。你这丫头根本不懂欣赏。这叫《清心引》,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琴曲,最能静心养神。我听着就觉得很舒服,怎么就你嫌吵?” 李小莲愣了一下。 静心养神? 可她明明听得心浮气躁,恨不得冲过去把慕容昭弹的那把古琴砸了。 真的是她不懂欣赏吗? 琴声还在继续,但曲调渐渐变了。从之前的清越悠扬,变得舒缓绵长,像一条蜿蜒的河流,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李小莲觉得那股莫名的烦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那伤感来得毫无征兆,像潮水一样从心底涌上来,将她整个人淹没。她想起了很多事,那些她以为已经忘记的,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事。 她想起了小时候,爹娘还在的时候。那时候家里虽然穷,但每次她生病,娘都会熬一碗红糖姜水,爹会把她扛在肩上去集市上买糖葫芦。 她想起了后来,爹娘被人害死,她内心的悲痛欲绝。 她想起了段祁山郝金娘,想起了徐如海。那十年的漂泊,无垠之海上的风浪,四个人挤在一艘飞舟上的日子。 现在呢? 徐如海死了,郝金娘和段祁山不知身在何处,她在华洲举目无亲,漂泊无依。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滴在手背上,凉凉的。 “丫头?”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困惑,“你怎么了?” 李小莲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发闷:“慕容昭他又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我听到他的琴声会这么难过?他是不是又在琴声里加了什么……” “啊?”申屠奕更困惑了,“这琴声不是挺欢快的吗?你为什么会难过?” 李小莲愣住了。 欢快? 她明明听到的是深入骨髓的悲伤,怎么申屠奕听到的却是欢快?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喃喃道,“听到他的琴声,莫名其妙就想起了很多伤心事……”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呃……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出来?” 琴声还在继续,曲调又变了。 这一次,那伤感像一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左肩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那种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痛,像是整条手臂都被浸泡在冰水里。 她的五脏六腑也跟着抽痛起来,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实在受不了了。 李小莲猛地站起身,推开房门,穿过院子,走到隔壁门前。 她抬手敲门。 “咚咚咚。” 第511章 别弹了 第511章 别弹了 琴声戛然而止。xxk~a~nshuwu.com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慕容昭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清冷。 没人能看见,他此刻眼眶是红的。 “做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慕容少主,你能不能别弹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为什么?” “你的琴声吵到我了。”李小莲实话实说。 慕容昭的眉头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他自幼习琴,师从华洲最好的琴道大师,在同辈中素有“琴绝”之称。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琴声“吵”。 “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下去:“你在琴声里加了什么?念力?还是法术?你的琴声让我心情非常难过,我是个重伤之人,我还在养伤,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慕容昭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几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听到我的琴音,你觉得难过?”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是啊。”李小莲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某种攻击手法吗?我对音修了解不多。我还想早点把伤养好,你的琴音一会儿让我心情烦躁,一会儿又让我痛彻心扉,我实在招架不住。还望高抬贵手……” 她说完,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诚恳了,然而慕容昭却并未答应不弹了,而是定定看着她,似乎在打量一个很新奇的东西。 李小莲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算了,你继续弹吧,我回去休息了。” 大不了把耳朵堵上,耳不听心不烦。 她转身要走。 “等等。”慕容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 慕容昭没有回答,而是迈步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朝庭院深处的凉亭走去。 “你跟我来。” 李小莲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凉亭在院子的东南角,四面通风,顶上爬满了紫灵花。月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昭在石凳上坐下,一招手,那架通体漆黑的古琴从屋内飞出,稳稳地落在石桌上。 他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奏起来。 这一次的琴声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旋律低沉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又像是被压在地底的岩浆,在黑暗中翻滚涌动,寻找著喷发的出口。 李小莲站在凉亭边上,听着那琴声,眉头越皱越紧。 慕容昭这是做什么?把她叫过来听他弹琴? 听着琴声,李小莲心里那股烦躁感又回来了,但这一次不是普通的烦躁,而是一种……愤怒。 那愤怒来得莫名其妙,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想起来胡峰这个王八蛋!她想起了胡峰和胡双双故意接近她,欺骗她,利用她,最后背叛她! 她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一曲终了。 慕容昭的手指离开琴弦,抬起头,看向她。 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听到了什么?”他问。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气压下去,声音有些发紧:“愤怒。” 慕容昭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还有呢?”他问。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仔细回忆刚才听琴时的感受。那种愤怒不是无缘无故的,它是有来源的,有方向的,像是一条被斩断的河流,在她心底翻涌著找不到出口。 “被人欺骗背叛的愤怒。”她终于说出了口。 凉亭里安静了下来。 月光洒在两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慕容昭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里面的神色复杂极了。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慕容昭指了指他对面的石凳:“坐。” 李小莲不知他什么用意,没有坐上去,只是站在凉亭边缘:“慕容少主,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听你弹琴?” 慕容昭没有抬头,手指搭在琴弦上,指尖微微用力,一个低沉的音从弦上滑出,在夜空中缓缓散开:“你先坐下。” 李小莲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愈发清冷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听他弹琴?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是他的丫鬟。 但她也知道,跟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是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不耐,走到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石凳冰凉,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慕容昭没有再说话。 他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重新搭上琴弦。 然后,他弹了起来。 这一次的曲子,和前几首都不同。没有之前的清越悠扬,没有低沉压抑。那琴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飘飘忽忽。 李小莲起初还在心里腹诽,这人真的有毛病吧?把她叫过来听他弹琴,他以为他弹的东西很好听吗? 可随着琴声的流淌,她心中的那些杂念,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一点一点地消散了。zha^ohaoz%ha-n.com 她忽然觉得,这天地变大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大,而是一种感觉上的空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铺展开来,山川、河流、平原、荒漠,无边无际,没有尽头。天空高远得看不到顶,大地辽阔得望不到边,天地之间,只有风在吹,只有云在飘,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广袤的天地中央。 四下无人。 万籁俱寂。 那种寂静不是耳朵听不到的安静,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孤独。 第511章 别弹了 琴声戛然而止。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慕容昭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清冷。 没人能看见,他此刻眼眶是红的。 “做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慕容少主,你能不能别弹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为什么?” “你的琴声吵到我了。”李小莲实话实说。 慕容昭的眉头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他自幼习琴,师从华洲最好的琴道大师,在同辈中素有“琴绝”之称。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琴声“吵”。 “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下去:“你在琴声里加了什么?念力?还是法术?你的琴声让我心情非常难过,我是个重伤之人,我还在养伤,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慕容昭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几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听到我的琴音,你觉得难过?”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是啊。”李小莲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某种攻击手法吗?我对音修了解不多。我还想早点把伤养好,你的琴音一会儿让我心情烦躁,一会儿又让我痛彻心扉,我实在招架不住。还望高抬贵手……” 她说完,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诚恳了,然而慕容昭却并未答应不弹了,而是定定看着她,似乎在打量一个很新奇的东西。 李小莲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算了,你继续弹吧,我回去休息了。” 大不了把耳朵堵上,耳不听心不烦。 她转身要走。 “等等。”慕容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 慕容昭没有回答,而是迈步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朝庭院深处的凉亭走去。 “你跟我来。” 李小莲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凉亭在院子的东南角,四面通风,顶上爬满了紫灵花。月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昭在石凳上坐下,一招手,那架通体漆黑的古琴从屋内飞出,稳稳地落在石桌上。 他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奏起来。 这一次的琴声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旋律低沉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又像是被压在地底的岩浆,在黑暗中翻滚涌动,寻找著喷发的出口。 李小莲站在凉亭边上,听着那琴声,眉头越皱越紧。 慕容昭这是做什么?把她叫过来听他弹琴? 第511章 别弹了 琴声戛然而止。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慕容昭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清冷。 没人能看见,他此刻眼眶是红的。 “做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慕容少主,你能不能别弹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为什么?” “你的琴声吵到我了。”李小莲实话实说。 慕容昭的眉头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他自幼习琴,师从华洲最好的琴道大师,在同辈中素有“琴绝”之称。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琴声“吵”。 “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下去:“你在琴声里加了什么?念力?还是法术?你的琴声让我心情非常难过,我是个重伤之人,我还在养伤,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慕容昭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几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听到我的琴音,你觉得难过?”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是啊。”李小莲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某种攻击手法吗?我对音修了解不多。我还想早点把伤养好,你的琴音一会儿让我心情烦躁,一会儿又让我痛彻心扉,我实在招架不住。还望高抬贵手……” 她说完,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诚恳了,然而慕容昭却并未答应不弹了,而是定定看着她,似乎在打量一个很新奇的东西。j`ia&ngl+i#yi!ba%.%c`om 李小莲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算了,你继续弹吧,我回去休息了。” 大不了把耳朵堵上,耳不听心不烦。 她转身要走。 “等等。”慕容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 慕容昭没有回答,而是迈步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朝庭院深处的凉亭走去。 “你跟我来。” 李小莲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凉亭在院子的东南角,四面通风,顶上爬满了紫灵花。月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昭在石凳上坐下,一招手,那架通体漆黑的古琴从屋内飞出,稳稳地落在石桌上。 他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奏起来。 这一次的琴声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旋律低沉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又像是被压在地底的岩浆,在黑暗中翻滚涌动,寻找著喷发的出口。 李小莲站在凉亭边上,听着那琴声,眉头越皱越紧。 慕容昭这是做什么?把她叫过来听他弹琴? 第511章 别弹了 琴声戛然而止。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慕容昭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清冷。 没人能看见,他此刻眼眶是红的。 “做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慕容少主,你能不能别弹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为什么?” “你的琴声吵到我了。”李小莲实话实说。 慕容昭的眉头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他自幼习琴,师从华洲最好的琴道大师,在同辈中素有“琴绝”之称。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琴声“吵”。 “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下去:“你在琴声里加了什么?念力?还是法术?你的琴声让我心情非常难过,我是个重伤之人,我还在养伤,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慕容昭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几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听到我的琴音,你觉得难过?”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是啊。”李小莲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某种攻击手法吗?我对音修了解不多。我还想早点把伤养好,你的琴音一会儿让我心情烦躁,一会儿又让我痛彻心扉,我实在招架不住。还望高抬贵手……” 她说完,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诚恳了,然而慕容昭却并未答应不弹了,而是定定看着她,似乎在打量一个很新奇的东西。 李小莲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算了,你继续弹吧,我回去休息了。” 大不了把耳朵堵上,耳不听心不烦。 她转身要走。 “等等。”慕容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 慕容昭没有回答,而是迈步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朝庭院深处的凉亭走去。 “你跟我来。” 李小莲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凉亭在院子的东南角,四面通风,顶上爬满了紫灵花。月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昭在石凳上坐下,一招手,那架通体漆黑的古琴从屋内飞出,稳稳地落在石桌上。 他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奏起来。 这一次的琴声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旋律低沉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又像是被压在地底的岩浆,在黑暗中翻滚涌动,寻找著喷发的出口。 李小莲站在凉亭边上,听着那琴声,眉头越皱越紧。 慕容昭这是做什么?把她叫过来听他弹琴? 第511章 别弹了 琴声戛然而止。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慕容昭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清冷。 没人能看见,他此刻眼眶是红的。 “做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慕容少主,你能不能别弹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为什么?” “你的琴声吵到我了。”李小莲实话实说。 慕容昭的眉头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他自幼习琴,师从华洲最好的琴道大师,在同辈中素有“琴绝”之称。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琴声“吵”。 “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下去:“你在琴声里加了什么?念力?还是法术?你的琴声让我心情非常难过,我是个重伤之人,我还在养伤,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慕容昭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几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听到我的琴音,你觉得难过?”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是啊。”李小莲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某种攻击手法吗?我对音修了解不多。我还想早点把伤养好,你的琴音一会儿让我心情烦躁,一会儿又让我痛彻心扉,我实在招架不住。还望高抬贵手……” 她说完,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诚恳了,然而慕容昭却并未答应不弹了,而是定定看着她,似乎在打量一个很新奇的东西。 李小莲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算了,你继续弹吧,我回去休息了。” 大不了把耳朵堵上,耳不听心不烦。 她转身要走。 “等等。”慕容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 慕容昭没有回答,而是迈步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朝庭院深处的凉亭走去。 “你跟我来。” 李小莲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凉亭在院子的东南角,四面通风,顶上爬满了紫灵花。月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昭在石凳上坐下,一招手,那架通体漆黑的古琴从屋内飞出,稳稳地落在石桌上。 他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奏起来。 这一次的琴声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旋律低沉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又像是被压在地底的岩浆,在黑暗中翻滚涌动,寻找著喷发的出口。 李小莲站在凉亭边上,听着那琴声,眉头越皱越紧。 慕容昭这是做什么?把她叫过来听他弹琴? 第511章 别弹了 琴声戛然而止。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慕容昭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清冷。 没人能看见,他此刻眼眶是红的。 “做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慕容少主,你能不能别弹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为什么?” “你的琴声吵到我了。”李小莲实话实说。 慕容昭的眉头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他自幼习琴,师从华洲最好的琴道大师,在同辈中素有“琴绝”之称。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琴声“吵”。 “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下去:“你在琴声里加了什么?念力?还是法术?你的琴声让我心情非常难过,我是个重伤之人,我还在养伤,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慕容昭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几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听到我的琴音,你觉得难过?”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是啊。”李小莲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某种攻击手法吗?我对音修了解不多。我还想早点把伤养好,你的琴音一会儿让我心情烦躁,一会儿又让我痛彻心扉,我实在招架不住。还望高抬贵手……” 她说完,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诚恳了,然而慕容昭却并未答应不弹了,而是定定看着她,似乎在打量一个很新奇的东西。 李小莲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算了,你继续弹吧,我回去休息了。” 大不了把耳朵堵上,耳不听心不烦。 她转身要走。 “等等。”慕容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 慕容昭没有回答,而是迈步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朝庭院深处的凉亭走去。 “你跟我来。” 李小莲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凉亭在院子的东南角,四面通风,顶上爬满了紫灵花。月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昭在石凳上坐下,一招手,那架通体漆黑的古琴从屋内飞出,稳稳地落在石桌上。 他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奏起来。 这一次的琴声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旋律低沉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又像是被压在地底的岩浆,在黑暗中翻滚涌动,寻找著喷发的出口。 李小莲站在凉亭边上,听着那琴声,眉头越皱越紧。 慕容昭这是做什么?把她叫过来听他弹琴? 第511章 别弹了 琴声戛然而止。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慕容昭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清冷。 没人能看见,他此刻眼眶是红的。 “做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慕容少主,你能不能别弹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为什么?” “你的琴声吵到我了。”李小莲实话实说。 慕容昭的眉头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他自幼习琴,师从华洲最好的琴道大师,在同辈中素有“琴绝”之称。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琴声“吵”。 “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下去:“你在琴声里加了什么?念力?还是法术?你的琴声让我心情非常难过,我是个重伤之人,我还在养伤,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慕容昭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几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听到我的琴音,你觉得难过?”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是啊。”李小莲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某种攻击手法吗?我对音修了解不多。我还想早点把伤养好,你的琴音一会儿让我心情烦躁,一会儿又让我痛彻心扉,我实在招架不住。还望高抬贵手……” 她说完,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诚恳了,然而慕容昭却并未答应不弹了,而是定定看着她,似乎在打量一个很新奇的东西。 李小莲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算了,你继续弹吧,我回去休息了。” 大不了把耳朵堵上,耳不听心不烦。 她转身要走。 “等等。”慕容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 慕容昭没有回答,而是迈步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朝庭院深处的凉亭走去。 “你跟我来。” 李小莲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凉亭在院子的东南角,四面通风,顶上爬满了紫灵花。月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昭在石凳上坐下,一招手,那架通体漆黑的古琴从屋内飞出,稳稳地落在石桌上。 他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奏起来。 这一次的琴声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旋律低沉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又像是被压在地底的岩浆,在黑暗中翻滚涌动,寻找著喷发的出口。 李小莲站在凉亭边上,听着那琴声,眉头越皱越紧。 慕容昭这是做什么?把她叫过来听他弹琴? 第511章 别弹了 琴声戛然而止。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慕容昭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清冷。 没人能看见,他此刻眼眶是红的。 “做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李小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慕容少主,你能不能别弹了?” 慕容昭微微挑眉:“为什么?” “你的琴声吵到我了。”李小莲实话实说。 慕容昭的眉头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他自幼习琴,师从华洲最好的琴道大师,在同辈中素有“琴绝”之称。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琴声“吵”。 “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李小莲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下去:“你在琴声里加了什么?念力?还是法术?你的琴声让我心情非常难过,我是个重伤之人,我还在养伤,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慕容昭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盯着李小莲看了几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听到我的琴音,你觉得难过?”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是啊。”李小莲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某种攻击手法吗?我对音修了解不多。我还想早点把伤养好,你的琴音一会儿让我心情烦躁,一会儿又让我痛彻心扉,我实在招架不住。还望高抬贵手……” 她说完,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诚恳了,然而慕容昭却并未答应不弹了,而是定定看着她,似乎在打量一个很新奇的东西。 李小莲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算了,你继续弹吧,我回去休息了。” 大不了把耳朵堵上,耳不听心不烦。 她转身要走。 “等等。”慕容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小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 慕容昭没有回答,而是迈步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朝庭院深处的凉亭走去。 “你跟我来。” 李小莲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凉亭在院子的东南角,四面通风,顶上爬满了紫灵花。月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昭在石凳上坐下,一招手,那架通体漆黑的古琴从屋内飞出,稳稳地落在石桌上。 他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弹奏起来。 这一次的琴声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旋律低沉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又像是被压在地底的岩浆,在黑暗中翻滚涌动,寻找著喷发的出口。 李小莲站在凉亭边上,听着那琴声,眉头越皱越紧。 慕容昭这是做什么?把她叫过来听他弹琴? 第512章 知音 那种孤独,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xi|aosh^u$o^w~an*ben.-com 像是站在万仞绝顶之上,放眼望去,山河尽收眼底,却没有一个人与她并肩。高处不胜寒,可这寒意,连个分享的人都没有。 李小莲沉浸在那琴声中,又仿佛看到一个人,独自站在茫茫荒野之中,四野无人,天地苍茫。 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抬起头,望着远方,可远方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前路漫漫,身后也无退路,他就那样站在天地之间,茫然四顾。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夜空中缓缓散开,最终归于平静。 凉亭里安静极了。 慕容昭的手指离开琴弦,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你听到了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李小莲沉默了片刻,那些画面还在她脑海中盘旋。 “孤独。”她开口,声音也有些轻,“身处大地苍穹之中的孤独。” 慕容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还听到了孤独中的茫然无措。”李小莲补充道,回忆著琴声带给她的感受,“像是一个人站在路口,四面八方都是路,可没有一条是他想走的。myjschi^n_a.com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他就那样孤独地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觉得再说下去就太矫情了。 凉亭里安静了下来。 慕容昭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惊讶,不是震撼,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某种被他深埋在心底,从不示人的东西。 在音修之中,流传着“知音”一说。不是泛泛之交的朋友,不是推杯换盏的酒肉之交,而是真正能听懂他琴声中意境的人。 《列子·汤问》有云: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 后来钟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他自幼习琴,师从华洲最好的琴道大师,在同辈中素有“琴绝”之称。他弹了将近一百年的琴,在无数人面前弹奏过,听过他琴声的人不计其数。 从来没有人能听懂他在琴声中掺杂的意境。 那些人只能听到表面,听到技巧,听到旋律的优美或激昂,听到琴声的华丽或深沉。ranwe#nzw=w`.com他们赞叹他的技艺,赞美他的天赋,却从未有人真正走进过他琴声中的世界。 可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修,却听懂了。 她不仅听出了孤独,还听出了孤独中的茫然。 慕容昭的表情在月光下明灭不定,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李小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太专注了,她不明白自己刚才那番话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就是描述了一下听到的感受吗?至于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移开目光,看向凉亭外被月光浸透的庭院,试图缓解这种莫名的尴尬。 就在这一瞬间,她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不对。 她回想刚才听到的琴声,那种被人欺骗背叛的愤怒,那种痛彻心扉的悲伤,那种孤独中的茫然无措…… 这些情绪,不像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更像是亲身经历过的情感被投射到了琴声之中。 慕容昭是不是把自身的经历投射到了琴声里? 他受伤濒死,是不是亲近的人背叛了他?他痛彻心扉,是不是这背叛之人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那人会是谁呢? 慕容珊?不可能。慕容珊为了救治慕容昭,到处寻找灵植师。哭过、跪过、求过,差点连命都不要了。这样的妹妹,不可能是背叛者。 慕容怡?也不可能。那位元婴女修一直是他最坚定的守护者。 那么是他的朋友吗?挚友? 还是别的至亲之人…… 李小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但那念头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你在想什么?”慕容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而平静。 李小莲收回思绪,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愈发清冷的脸,忽然不想拐弯抹角了。 “我在想到底是谁背叛了你,把你害成那样。” 她说得很直接,直接到像一把刀,直直地捅了过去。 慕容昭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人戳中痛处的本能反应,像是有人伸手按在了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疼得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李小莲没有给他回避的机会,继续说道:“你的琴声就是这么告诉我的。虽然我对音修一窍不通,但我猜测,你就是因为经历了背叛,所以才会弹奏出那样的情绪。背叛你的人对你来说至关重要,你因此陷入了迷茫之中。” 她停了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猜的对吗?” 凉亭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夜风穿过凉亭,吹动两人的衣袍。 慕容昭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古琴上。那架通体漆黑的古琴静静躺在石桌上,七根琴弦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 李小莲没有催他。 她安静地坐在石凳上,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忽明忽暗的脸。 良久,慕容昭抬起头,嘴角慢慢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你猜的不错。”他说。 李小莲看着他脸上那抹苦涩的笑容,心中没有任何同情。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个人,在几天前刚刚利用了她。他把她当成诱饵,放她离开慕容家,让那个侏儒影者来杀她,好让他顺藤摸瓜抓到幕后黑手。 而她那时候,才刚刚救了他。 在他昏迷了五年,只剩一丝残魂的时候,是她治好了催熟了天命树,是她亲手把天命果的药力渡入他的体内,让他的断肢重续,让他的元神重塑。 他醒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她,而是利用她。 第513章 慕容家主死了? 此人绝非良善之辈。yo-upi$nxsw.c^om 不过,她现在和此人绑定在一条船上。在想要杀她的幕后黑手眼中,她跟慕容昭是一伙的。 所以,她虽然对慕容昭没有任何好感,但还是希望他能赢。 希望他能铲除慕容家内部的敌人,希望他能肃清所有威胁。只有这样,她才能平安地离开苍梧城,回到她原本平静的生活中去。 李小莲站起身。 她整了整衣襟,看着对面那个坐在月光下的人。 “好了,你的琴我也听完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我不知道背叛你的人到底是谁,但既然他背叛了你,甚至差点害死了你,那么他就是你的敌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直接。 “背叛你的人,不会因为差点害死了你而产生任何愧疚。他只会更加忌惮你,更加仇恨你的复活。你的优柔寡断,只会让你再次陷入险境。”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慕容昭抬起头,看着站在月光下的她。 “告辞。”李小莲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出了凉亭。 她的脚步声很轻,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慕容昭独自坐在凉亭下。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凉亭外的青石地面上,像一道孤零零的墨痕。s&j-k|sap@p.$com 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指尖微微用力,一个低沉的音从弦上滑出,在夜空中缓缓散开,又缓缓消失。 …… 接下来几天,李小莲的伤势恢复得比医修预计的要快很多。 第八天的时候,包扎的布条被拆掉,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片粉红色的新肉。 医修来检查的时候,捋着花白的胡须,啧啧称奇:“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恢复能力这么强的体质。李道友,你这身体底子,当真是一等一的好。” 李小莲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心里清楚,那天雷淬体重塑过的肉身,本就比寻常修士强韧得多,再加上木系灵力的温养和续骨丹的药力,三管齐下,恢复得快是理所当然的。 …… 这几天,她再也没有见过慕容昭。 听慕容珊说,他处理事情去了。 至于去了哪里,慕容珊也不清楚。 那天下午,慕容珊端著一碗灵果羹来看她,两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我哥走得很急。”慕容珊眉头微微蹙著,眼中有一丝担忧,“那天晚上他来找我,说他要出门几天,让我别担心。我问他去哪里,他没说。exiao=s@.-c~o$m我问他去做什么,他也没说。”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李小莲,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李道友,我哥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李小莲摇了摇头。 慕容昭确实没有跟她说过什么。那天晚上在凉亭里,他只说了寥寥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弹琴。她走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这样啊……”慕容珊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帘,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笑了笑,仿佛在自我安慰:“不过没关系,我哥做事一向有分寸。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李小莲没有接话。 她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没有说出口。 慕容昭临走前,李小莲听到他嘱咐慕容怡帮忙遮掩,不能让外人知道他的行踪。这种神神秘秘的做派,不像是去处理什么寻常事务,更像是去做一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事。 她怀疑他跑出去报仇了。 至于他的仇人是谁,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愿他能成功。 这样她才能平安离开。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李小莲的伤势到第十二天的时候,左臂已经完全康复了,手臂上连疤痕都消失无踪了。 她每日在院中打坐修炼,偶尔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活动一下筋骨。 由于慕容怡还在,她还是不敢进空间里把天命树的种子给种上。 慕容家的灵植园就在不远处,她好几次想出去看看那些灵植的长势,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要掺和任何是非,安安静静地等待,等慕容昭回来把事情解决,然后她就可以离开了。 这天夜里,她正在屋中打坐,忽然——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从慕容府邸深处传来。 那钟声沉闷而悠长,像是从地底涌上来的闷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一声落下,又一声响起,连续九声,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悲凉。 九声钟鸣,在慕容家上空久久不散。 李小莲猛地睁开眼,心头猛然一跳。 这个钟声太像她在青云宗的时候,宗门内长老陨落时敲响的丧钟了。同样的沉闷,同样的悲凉,同样的让人心里发慌。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慕容府邸都炸开了锅。 一直守卫在小院的慕容怡听到钟声,脸色大变。那张向来冰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和慌乱。她“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直接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李小莲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隔壁的院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慕容珊从里面跑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慌和不安。 “慕容道友,”李小莲拦住她,声音尽量放得平静,“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珊停下脚步,手指攥著袖口,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族中有长老陨落了。” 她说完这句话,眼眶就红了。她朝李小莲匆匆点了点头,然后提起裙摆,快步朝院门跑去。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了一句:“李道友,外面恐怕都乱了,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说完,她就消失在院门外。 李小莲站在院子里,看着慕容珊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夜色沉沉,慕容府邸深处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和哭喊声,被夜风断断续续地吹过来。 申屠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难得的凝重:“我刚才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听到他们议论,慕容家今天晚上死的是他们的家主,也就是慕容昭和慕容珊的父亲,慕容烈。” 李小莲心头猛地一跳。 慕容烈死了? 她这段日子待在慕容家,也对慕容家的情况有所了解。 听说这五年来慕容烈一直在闭关,怎么突然就这么死了? 她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514章 凶手是谁 慕容昭离开后去了哪里?他离开才几天,慕容烈就死了。d@ua~nq|i$ng*si.net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那天晚上,她听到慕容昭琴声中的情绪,被人欺骗背叛的愤怒,痛彻心扉的悲伤,孤独中的茫然无措,无人可以倾诉的压抑…… 那些情绪太过浓烈,浓烈到不像是普通的仇恨,更像是一种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痛楚。 那么谁会是背叛他的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慕容珊?不可能。 慕容怡?也不可能。 那么…… 李小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许多事情。 五年前,慕容昭在苍梧森林深处遭遇八阶妖兽,拼尽全力击退妖兽,自己却受了重伤,元婴碎裂,元神溃散,只剩一丝残魂。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带着家族队伍执行任务,怎么会那么巧,正好遇到八阶妖兽?又怎么会那么巧,其他人没事,偏偏他伤得最重? 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如果那个想要他命的人,就在他身边,甚至,如果那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呢?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琴声中那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悲伤。被陌生人背叛,只会愤怒。但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刀,那种痛,是愤怒和悲伤交织在一起,还掺杂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 难怪他醒来后要假装失忆。 难怪他不信任任何人,连自己最亲近的妹妹和姑姑都不完全信任。 难怪他在凉亭里弹琴时,脸上会有那种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李小莲站在院子里,夜风吹动她的衣袍,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哭声和嘈杂声。她抬起头,望着慕容府邸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夜空,心中那些零散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 她猜的是不是对的,还需要查证。 她深吸一口气,将神识缓缓展开,朝慕容府邸的方向蔓延过去。 神识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穿过院墙,穿过回廊,将慕容府邸中的景象一点一点地呈现在她脑海中。 慕容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慕容烈的住处,那座位于慕容府邸正中心的院落,此刻灯火通明,里里外外围满了人。族中但凡有些身份的修士,几乎都到场了。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眼中含着泪,有的则在暗中交换着眼色。 慕容珊跪在正厅中央,扑在慕容烈的遗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爹——爹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几个侍女在旁边试图扶她起来,被她一把推开。 慕容怡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周身的气息压抑而暴烈,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害死我哥的人是谁?!”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慕容荀站在正厅的上首位置,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沉痛和疲惫。他的背比平时更佝偻了一些,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岁。他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沙哑:“不知道。我们还在查。” 慕容博站在他身侧,面色阴沉。他的目光在正厅中扫来扫去,像是在审视每一个人。 “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心。 就在这时,慕容殊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束玉带。他走到正厅中央,看了慕容烈的遗体一眼,然后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阵旗。 随手一抛。 阵旗化作一道流光,在正厅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嗖”的一下没入虚空中。紧接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从正厅四周升起,将整个正厅严严实实地罩住。 那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 七阶隔绝大阵。 所有人的神识都被挡在了外面。 李小莲的神识也被那层光幕挡住了,再也探不进去分毫。她只能看到光幕上那些流转的符文,和光幕后面模糊的人影。 “这个慕容殊,心眼还真多。”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不要紧,正厅里的情况探不到了,她还可以探查别处。那些聚集在正厅外面的普通族人,那些在院外窃窃私语的仆从,他们的嘴巴可没有被封住。 她的神识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渗入慕容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她就找到了两个躲在墙角说话的筑基期仆人。 那两个仆人都是慕容家的下人,穿着灰色的短褐,缩在院墙外面的阴影里,自以为没人注意到他们。 胖的那个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圆脸大耳,看起来憨厚老实。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二弟,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瘦的那个年轻一些,尖脸小眼,看起来机灵得很。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凑近了些:“什么消息?” 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咱们的家主……为了突破化神,竟然不惜行魔道之法,吞噬他人的元婴,导致走火入魔,所以才陨落了。5_20si~lu._com” 瘦的脸色刷地白了,一把捂住胖子的嘴,声音都在发抖:“啥?大哥,你胡说什么?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胖的掰开他的手,有些不高兴:“我听得真真的,咱们舅母的娘家的侄子,他在家主修炼处当守门的,似乎知道一些咱们不知道的……” 瘦的急得直跺脚,声音压得更低了:“胡说八道!我们的家主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大哥你这话可千万别往外传,要是被人听到了,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胖的被他这么一吓,也有些心虚了,声音更小了:“我也是听说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我是看你是我亲兄弟的份上,才敢告诉你。” 瘦的连连点头,脸色还是白的:“知道知道,你别说了。被人发现我们污蔑造谣家主,我们就完了!” 胖的“嗯嗯”了两声,两人又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缩著脖子,猫著腰,沿着墙根溜走了。 李小莲将神识从那两个仆人身上收回,站在院子里,她紧皱眉头,表情复杂。 慕容昭离开后去了哪里?他离开才几天,慕容烈就死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那天晚上,她听到慕容昭琴声中的情绪,被人欺骗背叛的愤怒,痛彻心扉的悲伤,孤独中的茫然无措,无人可以倾诉的压抑…… 那些情绪太过浓烈,浓烈到不像是普通的仇恨,更像是一种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痛楚。 那么谁会是背叛他的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慕容珊?不可能。 慕容怡?也不可能。 那么…… 李小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许多事情。 五年前,慕容昭在苍梧森林深处遭遇八阶妖兽,拼尽全力击退妖兽,自己却受了重伤,元婴碎裂,元神溃散,只剩一丝残魂。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带着家族队伍执行任务,怎么会那么巧,正好遇到八阶妖兽?又怎么会那么巧,其他人没事,偏偏他伤得最重? 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如果那个想要他命的人,就在他身边,甚至,如果那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呢?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琴声中那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悲伤。被陌生人背叛,只会愤怒。但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刀,那种痛,是愤怒和悲伤交织在一起,还掺杂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 难怪他醒来后要假装失忆。 难怪他不信任任何人,连自己最亲近的妹妹和姑姑都不完全信任。 难怪他在凉亭里弹琴时,脸上会有那种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李小莲站在院子里,夜风吹动她的衣袍,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哭声和嘈杂声。她抬起头,望着慕容府邸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夜空,心中那些零散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 她猜的是不是对的,还需要查证。 她深吸一口气,将神识缓缓展开,朝慕容府邸的方向蔓延过去。 神识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穿过院墙,穿过回廊,将慕容府邸中的景象一点一点地呈现在她脑海中。 慕容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慕容烈的住处,那座位于慕容府邸正中心的院落,此刻灯火通明,里里外外围满了人。族中但凡有些身份的修士,几乎都到场了。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眼中含着泪,有的则在暗中交换着眼色。 慕容珊跪在正厅中央,扑在慕容烈的遗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爹——爹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几个侍女在旁边试图扶她起来,被她一把推开。 慕容昭离开后去了哪里?他离开才几天,慕容烈就死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那天晚上,她听到慕容昭琴声中的情绪,被人欺骗背叛的愤怒,痛彻心扉的悲伤,孤独中的茫然无措,无人可以倾诉的压抑…… 那些情绪太过浓烈,浓烈到不像是普通的仇恨,更像是一种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痛楚。 那么谁会是背叛他的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慕容珊?不可能。 慕容怡?也不可能。 那么…… 李小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许多事情。 五年前,慕容昭在苍梧森林深处遭遇八阶妖兽,拼尽全力击退妖兽,自己却受了重伤,元婴碎裂,元神溃散,只剩一丝残魂。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带着家族队伍执行任务,怎么会那么巧,正好遇到八阶妖兽?又怎么会那么巧,其他人没事,偏偏他伤得最重? 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如果那个想要他命的人,就在他身边,甚至,如果那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呢?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琴声中那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悲伤。jinruta.com被陌生人背叛,只会愤怒。但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刀,那种痛,是愤怒和悲伤交织在一起,还掺杂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 难怪他醒来后要假装失忆。 难怪他不信任任何人,连自己最亲近的妹妹和姑姑都不完全信任。 难怪他在凉亭里弹琴时,脸上会有那种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李小莲站在院子里,夜风吹动她的衣袍,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哭声和嘈杂声。她抬起头,望着慕容府邸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夜空,心中那些零散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 她猜的是不是对的,还需要查证。 她深吸一口气,将神识缓缓展开,朝慕容府邸的方向蔓延过去。 神识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穿过院墙,穿过回廊,将慕容府邸中的景象一点一点地呈现在她脑海中。 慕容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慕容烈的住处,那座位于慕容府邸正中心的院落,此刻灯火通明,里里外外围满了人。族中但凡有些身份的修士,几乎都到场了。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眼中含着泪,有的则在暗中交换着眼色。 慕容珊跪在正厅中央,扑在慕容烈的遗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爹——爹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几个侍女在旁边试图扶她起来,被她一把推开。 慕容昭离开后去了哪里?他离开才几天,慕容烈就死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那天晚上,她听到慕容昭琴声中的情绪,被人欺骗背叛的愤怒,痛彻心扉的悲伤,孤独中的茫然无措,无人可以倾诉的压抑…… 那些情绪太过浓烈,浓烈到不像是普通的仇恨,更像是一种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痛楚。 那么谁会是背叛他的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慕容珊?不可能。 慕容怡?也不可能。 那么…… 李小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许多事情。 五年前,慕容昭在苍梧森林深处遭遇八阶妖兽,拼尽全力击退妖兽,自己却受了重伤,元婴碎裂,元神溃散,只剩一丝残魂。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带着家族队伍执行任务,怎么会那么巧,正好遇到八阶妖兽?又怎么会那么巧,其他人没事,偏偏他伤得最重? 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如果那个想要他命的人,就在他身边,甚至,如果那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呢?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琴声中那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悲伤。被陌生人背叛,只会愤怒。但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刀,那种痛,是愤怒和悲伤交织在一起,还掺杂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 难怪他醒来后要假装失忆。 难怪他不信任任何人,连自己最亲近的妹妹和姑姑都不完全信任。 难怪他在凉亭里弹琴时,脸上会有那种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李小莲站在院子里,夜风吹动她的衣袍,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哭声和嘈杂声。她抬起头,望着慕容府邸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夜空,心中那些零散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 她猜的是不是对的,还需要查证。 她深吸一口气,将神识缓缓展开,朝慕容府邸的方向蔓延过去。 神识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穿过院墙,穿过回廊,将慕容府邸中的景象一点一点地呈现在她脑海中。 慕容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慕容烈的住处,那座位于慕容府邸正中心的院落,此刻灯火通明,里里外外围满了人。族中但凡有些身份的修士,几乎都到场了。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眼中含着泪,有的则在暗中交换着眼色。 慕容珊跪在正厅中央,扑在慕容烈的遗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爹——爹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几个侍女在旁边试图扶她起来,被她一把推开。 慕容昭离开后去了哪里?他离开才几天,慕容烈就死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那天晚上,她听到慕容昭琴声中的情绪,被人欺骗背叛的愤怒,痛彻心扉的悲伤,孤独中的茫然无措,无人可以倾诉的压抑…… 那些情绪太过浓烈,浓烈到不像是普通的仇恨,更像是一种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痛楚。 那么谁会是背叛他的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慕容珊?不可能。 慕容怡?也不可能。 那么…… 李小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许多事情。 五年前,慕容昭在苍梧森林深处遭遇八阶妖兽,拼尽全力击退妖兽,自己却受了重伤,元婴碎裂,元神溃散,只剩一丝残魂。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带着家族队伍执行任务,怎么会那么巧,正好遇到八阶妖兽?又怎么会那么巧,其他人没事,偏偏他伤得最重? 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如果那个想要他命的人,就在他身边,甚至,如果那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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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琴声中那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悲伤。被陌生人背叛,只会愤怒。但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刀,那种痛,是愤怒和悲伤交织在一起,还掺杂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 难怪他醒来后要假装失忆。 难怪他不信任任何人,连自己最亲近的妹妹和姑姑都不完全信任。 难怪他在凉亭里弹琴时,脸上会有那种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李小莲站在院子里,夜风吹动她的衣袍,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哭声和嘈杂声。她抬起头,望着慕容府邸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夜空,心中那些零散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 她猜的是不是对的,还需要查证。 她深吸一口气,将神识缓缓展开,朝慕容府邸的方向蔓延过去。 神识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穿过院墙,穿过回廊,将慕容府邸中的景象一点一点地呈现在她脑海中。 慕容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慕容烈的住处,那座位于慕容府邸正中心的院落,此刻灯火通明,里里外外围满了人。族中但凡有些身份的修士,几乎都到场了。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眼中含着泪,有的则在暗中交换着眼色。 慕容珊跪在正厅中央,扑在慕容烈的遗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爹——爹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几个侍女在旁边试图扶她起来,被她一把推开。 慕容昭离开后去了哪里?他离开才几天,慕容烈就死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那天晚上,她听到慕容昭琴声中的情绪,被人欺骗背叛的愤怒,痛彻心扉的悲伤,孤独中的茫然无措,无人可以倾诉的压抑…… 那些情绪太过浓烈,浓烈到不像是普通的仇恨,更像是一种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痛楚。 那么谁会是背叛他的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慕容珊?不可能。 慕容怡?也不可能。 那么…… 李小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许多事情。 五年前,慕容昭在苍梧森林深处遭遇八阶妖兽,拼尽全力击退妖兽,自己却受了重伤,元婴碎裂,元神溃散,只剩一丝残魂。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带着家族队伍执行任务,怎么会那么巧,正好遇到八阶妖兽?又怎么会那么巧,其他人没事,偏偏他伤得最重? 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如果那个想要他命的人,就在他身边,甚至,如果那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呢?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琴声中那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悲伤。被陌生人背叛,只会愤怒。但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刀,那种痛,是愤怒和悲伤交织在一起,还掺杂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 难怪他醒来后要假装失忆。 难怪他不信任任何人,连自己最亲近的妹妹和姑姑都不完全信任。 难怪他在凉亭里弹琴时,脸上会有那种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李小莲站在院子里,夜风吹动她的衣袍,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哭声和嘈杂声。她抬起头,望着慕容府邸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夜空,心中那些零散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 她猜的是不是对的,还需要查证。 她深吸一口气,将神识缓缓展开,朝慕容府邸的方向蔓延过去。 神识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穿过院墙,穿过回廊,将慕容府邸中的景象一点一点地呈现在她脑海中。 慕容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慕容烈的住处,那座位于慕容府邸正中心的院落,此刻灯火通明,里里外外围满了人。族中但凡有些身份的修士,几乎都到场了。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眼中含着泪,有的则在暗中交换着眼色。 慕容珊跪在正厅中央,扑在慕容烈的遗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爹——爹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几个侍女在旁边试图扶她起来,被她一把推开。 慕容昭离开后去了哪里?他离开才几天,慕容烈就死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那天晚上,她听到慕容昭琴声中的情绪,被人欺骗背叛的愤怒,痛彻心扉的悲伤,孤独中的茫然无措,无人可以倾诉的压抑…… 那些情绪太过浓烈,浓烈到不像是普通的仇恨,更像是一种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痛楚。 那么谁会是背叛他的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慕容珊?不可能。 慕容怡?也不可能。 那么…… 李小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许多事情。 五年前,慕容昭在苍梧森林深处遭遇八阶妖兽,拼尽全力击退妖兽,自己却受了重伤,元婴碎裂,元神溃散,只剩一丝残魂。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带着家族队伍执行任务,怎么会那么巧,正好遇到八阶妖兽?又怎么会那么巧,其他人没事,偏偏他伤得最重? 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如果那个想要他命的人,就在他身边,甚至,如果那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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