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之我在穿书局里改剧情 作者:趁风不注意 book_id=7199648389405871156 状态:完结 评分:9.2 字数:1020666 章节:493 分类:双男主 标签:穿越|古代|系统|快穿 在读:1.1万人在读 简介: 【高亮:双男主,主攻单元剧,不全是双强,一强一弱较多】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莱特。 所以有一部分读者,可能对某一本书有着深深的怨气。 于是,穿书局应运而生。它会根据死亡者心中最放不下的一本小说,找到属于它们的世界,然后将其灵魂送入书中,让他们重新体验一把肆意人生。 可是结局总是出乎系统的预料,那些幸运的单身狗,没有封侯拜相、登上仙途等高大理想,反而都在途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过着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古代小说——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 现代小说——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 虫族小说——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 修仙世界——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反派; 现代小说——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 灵异世界——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 【作者是土狗,文狗血,极端gksk都勿入】 ======================================== 【第一卷: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 第1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   【系统333激活】   【开始选定宿主】   【宿主挑选成功】   【发现濒死人类】   系统333闪了闪,还人性化地转了转身体。最终,他朝着发现了濒死人类的方向极速飞起。   【警告!警告!不是选定宿主,无法提供肉体以供生存。】   【警告!】   333烦恼地关闭自动化系统,又不死心地在废弃物中躺着的尸体周围绕了几圈。   【抽取本源,携带原身投放】   【抽取成功,开始搜取书籍数据】   【搜取成功,开始投放】   【投放成功】   【祝系统333旅途愉快】   郑秉轩梦见自己被一群高级丧尸围攻,最终异能耗尽,被生生的逼着跳了楼。   比起眼睁睁看着丧尸分食他的肉体,郑秉轩更愿意摔成一滩烂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高的楼上跳下去,他竟然还残留了一丝知觉,清楚地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围绕在他身边,将赶过来进食的丧尸拦在了外面。   渐渐的,无尽的黑暗开始吞噬他仅剩的清明,郑秉轩咬破舌尖想要保持清醒,可不过几秒钟,他就克制不住地陷入混沌。   ——————   “小竹,你去找点水给你弟弟喝。”一个消瘦的女人用破破烂烂的围巾挡住脸,不客气地指挥着她的亲哥儿。   “娘,我们一起去好不好?”秦岁竹抿了抿干裂起皮的唇,哀求道。   现在是人人争相逃命的灾荒路上,他要是真听了他娘的话独自去给弟弟找水,那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要么被地痞流氓拖走泄愤,要么被他的亲人抛弃,一个人死在路边。运气好可能还会留一个全尸,运气不好说不定连骨头渣子都被饿疯的人嚼碎了咽下去。   秦岁竹一直知道他娘不喜欢他哥儿的身份,总是偏心家里的汉子。可秦岁竹从来没想过她娘会理直气壮地让他去送死。   但女人可不管秦岁竹会不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更是巴不得这个该死的哥儿死在外面,好给家里的男人们省点口粮,“让你干点活就这样推三阻四,那是你的亲弟弟!”   秦岁竹心脏抽疼,“我也是你的亲哥儿。”   “你就是个赔钱货,呸,还敢跟你弟弟比,你配吗?”女人见不得秦岁竹反抗,闻言立马跳着脚诅咒起来,连会不会牵扯到自己祖宗也顾不上了。   “真的是造孽啊,我把你养这么大,是为了让你给我顶嘴的吗?干这么点活都不行,还不如早早地死了,真是碍眼!”   眼看着话骂的越来越脏,越来越露骨,一旁装死人的秦爹终于发话了,“吵什么吵,丢不丢人啊?”   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抽的他脸颊火辣辣的。   这死娘们,不会等没人的时候再骂吗?非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秦母也就是前一秒还在嘴臭骂人的女人,顿时像猫儿似的缩了缩肩膀,尖利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知道了,孩子他爹。”   秦岁竹低垂着脑袋,咬牙把眼睛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他早就看清楚了他的亲人的真实面孔,不是吗?   秦岁竹顶着一家三口杀人似的目光,愣是紧随着他们没有落伍。   晚上休息的时候,秦岁竹又一次没有分到吃食,即便这些粮食是他每日每夜的劳动所得。他不生气,也没力气生气,只是徒劳地按着饿得抽搐的肚子闭上了眼睛,悄悄安慰自己。   等过了这段日子。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一定拼死也要离开这比吸血虫还要恶劣的家人。   到时候,他独自一人也能过上吃饱饭的好日子。   至少,至少不会被磋磨,不会突然拖去卖钱,也不会眼睁睁地催促他去送死。   秦岁竹趴在尘土飞扬的土地上仔细摸索着,干瘪的胃抓心挠肺地显示着存在感,秦岁竹按住咕咕作响的肚子,慢慢远离了秦氏族人睡觉的地方。   他不敢独自一个人离的太远,只能在周围寻找着可以吃的东西。   不远处有一片树木高耸的山林,可每一棵树都被囫囵扒去了外皮,露出微黄的树干,低处的树叶也被薅了个一干二净,只有高处的树梢还残留着一丝绿意。   无一例外。   体力逐渐流失的秦岁竹不敢爬到高处,怕攀到一半的时候掉下来,只能在地面上残留的腐朽落叶中扒拉。   他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在一棵大树的根部找到了两颗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蘑菇,估计是今天才长出来的。在确定无毒之后,秦岁竹大口大口地将还带着泥土的蘑菇吞咽下去。   这点食物并不足以安抚饥饿的胃,可秦岁竹再也没有找到别的可以入口的东西,他只能佝偻着腰,又慢吞吞地走了回去。   他蜷缩在尚留余温的土地上,强迫自己入睡。   自旱灾开始,他们努力过、祈求过,但那保留着所有美好记忆的故乡,还是没有存活下来。   世代住在里面的农户人家,在一个很平常的早晨,结伴离开了村子。   他们开始逃难了。   人类徒步的速度跟不上旱灾席卷土地的速度。   出逃两个月,秦岁竹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天真,他每天像个影子一样,沉默的跟在队伍的后面。   本就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在这么多天的折腾下,更是又脏又臭,勉强还能遮住身体。   秦家不管他了,可村子里的人却也没有驱赶他,大概是看他可怜吧。   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麻木的逃难者们相互搀扶着向前挪动,他们的粮食已经耗尽了,可最近的城池也要连续赶路十几天才能到。   所有人都饿的眼窝深陷,骨头突出,不像是人,更像是披了一层皮的骨头架子。他们吊着最后一口气活着,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次要是倒下去,估计只能成为他人口中的食物了。   死亡的威胁就在眼前,食物的来源已经不重要了。   比他们还要惨的秦岁竹远远地坠在队伍后面,他用蓬乱的头发遮住了脸,赤脚站在满是沙土和石块的地上,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天晚上,疲惫过度的他睡的极为沉,以至于等他睁眼的时候,这片枯黄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还是被抛弃了 ---------------------------------------- 第2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   “早该想得到,不是吗。”秦岁竹握着干燥的沙土,自言自语道。   他没有细想自己被抛下的原因,也没怪那些以前能和他说说笑笑的族人,到底是不忍心吃自己认识的人,还是被自己的父母说服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了同伴的秦岁竹更为小心起来,他遮住了耳垂上属于哥儿标志的红痣,又学着男人走路的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攻击性强一些。   他避开其他流民,在日益光秃的山路上行走,渴了就刨树根嚼嚼,饿了就找树叶树皮之类的东西充饥。   食物越来越难找,像上次找到的蘑菇,已经是秦岁竹逃难以来吃的最可口的东西了。   不苦不涩,还有菌菇特有的香味。   越想越饿的秦岁竹抿了抿干裂至流血的嘴唇。   “快了,再坚持一下。”   他这样安慰自己。   其实秦岁竹没有出过远门,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而这还是因为秦母去卖东西时背不下了,而她又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出面,只能“便宜”了秦岁竹。   秦岁竹用干瘦的手掌拢了拢因为无法洗漱而变得油腻腻的长发,继续沉默地埋头向前。   “欸,哥,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大货,就是臭了点,估计肉都坏了,我们要不要去瞅瞅?”一个瘦比麻杆的男人贼眉鼠眼地比划着。   另一个体型稍微壮硕一些的男人思考了几秒,最后还是饥饿战胜了理智,“走,先去看看,能吃的话就带回来。”   两人很快离去。   藏在一棵被剥了皮的树后面的秦岁竹也没了力气,顺着快死了的树干滑坐在地上。   他心思比常人细腻,所以根据那两个男人的怪异描述,他很确定那个“大货”,指的就是人类的尸体。   人吃人的事,秦岁竹在没有脱离退伍以前就听说过,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人吃人的现实。   救?   还是不救?   秦岁竹看着自己骨节突出,毫无力量可言的手臂,最终垂下眼眸,一步一步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哥,就是这里,你闻闻,都臭了,还能要吗?”瘦麻杆踮着脚不够,还要伸长脖子往前瞧。   高壮男人捂了捂鼻子,被这无法形容的腐臭味熏的差点吐出来,“这么臭,估计都生蛆了。”   瘦麻杆深呼一口气,然后大步迈出去,在远远看到对方身上的腐肉和一些不明液体之后,嗖地原路退了回去,“嗷!臭了,真的臭了。”   “生蛆没?”   “没看清,但头看起来还是完整的,应该还能吃。”   高壮男人咬咬牙,把别在腰带上的一个生锈镰刀抽了出来,“我们一起去看看,把能吃的肉都刮下来,离扬城还有七八天的时间,我们必须撑下来。”   能坚持到这里的人都是有些存粮的,再不济也会硬撑着,越往后越难找“货物。”   比起饿死,挨点臭不算什么。   瘦麻杆腿肚子直打颤,不过还是跟着去了。   “表皮废了,但里面估计还没坏。”高壮男人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观察着,在发觉有戏之后,就拎着镰刀准备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乌漆抹黑地身影从旁边蹿了出来,直接扑到了那具尸体面前。   “大哥,你怎么了大哥,是不是病发了,你快醒醒啊大哥!”   黑瘦小子哭着去摸鼻息,下一秒就低头哭嚎起来。“你不是去找吃的了吗,怎么就……就这样离开了!大哥,你看看我啊……”   一连串的哭嚎声镇住了准备过来割肉的男人,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狐疑和被打断的不悦。   “喂,他是你什么人?怎么会躺在这里?”瘦麻杆不依不饶地问着,俨然不想把到嘴的肉吐出去。   高壮男人也挥着手中的镰刀,恶声恶气地道:“你们真的认识?”   “该不会是烂好心的唬弄我们吧?”   突然凑近的人吓了秦岁竹一跳,可他不敢暴露出弱点,只能尽量稳住心态,粗着嗓音回答。   “大哥,他真的是我哥,亲哥!就是被家里人宠的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前几天突然要去打什么兔子,说是要让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谁都拦不住。”   “我们已经找了好久了。”   高壮男人不是很信,“你们一家?我怎么没看见?”   “还有你说的病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样的咄咄逼问,秦岁竹悄悄捏住身后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我们家人就在前面的拐弯处,要不我喊一声?”   男人没说话,应该是相信了。   秦岁竹胆子大了起来,忽悠道:“我说的病,是我们家里遗传的一种烂病,只要捂的严实些,身体就会腐烂发臭,时间长了就会发热晕死,喝什么药都不管用,可惜帮我们治病的那个老大夫也染上了,没有熬过来,不然……”   未尽的言语很是吓人。   秦岁竹还担心对方不信,咬着牙就作势要撸起袖子。“你要看看吗,我胳膊上就有。”   对面的两个人极其同步的后退,“不用了不用了。”   有病的肉他们不敢吃。   秦岁竹继续向前走,“两位大哥,你们一看就是热心肠的好人,要不是你们,我可能都找不到我大哥的尸体。小弟我就厚着脸皮求你们再帮帮忙,把我大哥往前抬抬好吗?”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把憨厚老实的小弟模样扮演得特别到位,“我好久没吃饭了,实在没力气拖人了。”   最后一丝疑惑被打消,高壮男人立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笑话,现在不走,难道真的留下抬尸体?   他们的肚子都还扁着呢,没工夫搭理没用的人。   “两位大哥,你们等等啊,帮帮忙!”   秦岁竹喊得越起劲,前面的两个男人就走得越快,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大哥,你要是遇到了穿灰色麻布衣服的中年人,麻烦告诉他一声,让他来接接我们,谢谢了。”   比狗撵还快的身影消失,一直强撑着表演的秦岁竹也双腿一软,栽到了地上。   “呼~呼~呼~”   好险,幸亏糊弄过去了。   想起那柄没擦干净血迹的镰刀,秦岁竹身上的汗毛根根直竖。   他有些冒进了。   如果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他再也不脑子一热跟来了。 ---------------------------------------- 第3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   休息了好一会,秦岁竹才积攒了些力气。   他费劲地把那个臭烘烘地尸体翻过来,准备找个树杈子刨个坑,就近给埋进去。   但是当他真的触碰到对方面部的时候,才发现人是有气的。   完了完了,秦岁竹更后悔了。   他好像捡了一个麻烦。   死人刨个坑埋了就行,活人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丢下吧,这可是他费尽胆子救回来的。   秦岁竹围着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腿先求了饶,他也不嫌臭,一屁股就坐到了旁边。   “头发好短,衣服也怪模怪样的。”   他用一根干枯的树枝扒拉了几下对方的衣服,“咦,什么东西?”   感觉像是坏了的肉,黏糊又腥臭,怪不得这么臭。   秦岁竹撇开脸,自言自语道:“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等他嘀嘀咕咕的说完,秦岁竹才伸出手,眯着眼推起郑秉轩的衣服。   他没有找到系带,只能采取这种笨办法。而且他也不敢看得太仔细,作为一个未婚的哥儿,解人衣服这件事情就已经很出格了,哪里还敢细看。   马马虎虎检查下来,秦岁竹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还好还好,没有致命伤。”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抬头看了看了晒死人的太阳,最后怜悯之心占了上风。   他双手抄起郑秉轩的腋下,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人拖行到狭小的阴凉处。   秦岁竹这下不仅腿抖,连手也抖了起来。   怎么能这么重!   感觉比他养的猪还要重上三分。   可惜郑秉轩听不到秦岁竹的心声,依然沉浸在噩梦之中,一遍遍地重复临死之前的事情。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磨蹭掉了,秦岁竹来来回回两三次,每次都是走到半路上就又返回。   第四次的时候,他彻底放弃了。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既然救下了,那就送佛送到西吧。要不然等他走了,这个人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都是另一说。   本就饥饿难耐的肚子,在斗智斗勇和来回折返下,彻底地罢工了。   疼痛到痉挛的胃部突然消停了,安静到让人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秦岁竹摸着肚子,眼底全是解脱。   死了吧,早点死了,少受罪。   “唔——”   一声闷哼响起,打断了秦岁竹的胡思乱想,他的身体比脑子还快,几乎是瞬间趴到郑秉轩的身旁,“你说什么?”   “停下……别走……一起……”   躺得安稳的人突然一动,紧紧地抓住秦岁竹的手臂,力气之大,几乎让那薄薄一层的皮肉立刻红了一圈。   “嘶,松开,松手!”秦岁竹下意识地去拉扯,可他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对方,不仅没有让自己解脱,还愣是被捏得更紧了。   他呲牙咧嘴地哄道,“不走不走,我就在这儿,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郑秉轩大概是听到了,还真松了些。脸上痛苦气愤的表情也慢慢褪去,恢复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秦岁竹委屈地蹲在一边,尽量让自己待在树荫下。   夜晚依旧闷热到让人想自杀,而秦岁竹反扑的胃部正在造反,每一次蠕动都让人产生一种想吐的冲动,可胃里什么都没有,连口水都分泌不出来。   正在抵抗这股难受劲儿的他没有发现,一直抓着他的手慢慢颤动着,直到彻底放开钳制,砸在了光秃秃的地面上。   郑秉轩已经记不清梦境重复几次了,只记得那些抛弃他的队友被他拎着甩进丧尸群里时的狰狞面孔。   爽!   他郑秉轩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既想让他开路还想让他垫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逐渐沉沦在梦境中的他开始迷失自我,直到一阵轻如春风的安慰抚过他的心头。   “不走不走,我就在这儿。”   再然后,郑秉轩就听到了咕噜噜咕噜噜的响声。   “你很饿吗?”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秦岁竹一个激灵,“什么人!”   一张沾有干裂血迹的脸出现在秦岁竹的视线中,他突地往后退,看起来被吓的不轻。   郑秉轩礼貌地拉开距离,“是我,我叫郑秉轩,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秦岁竹咽了咽唾沫,透过浅淡月光的辨认着眼前人,他的眼睛大概是坏了,晚上总是看不清,好半响才根据对方怪异的衣服勉强认出来,“是你呀,你醒了!”   前一句的嗓音还带着恐惧,后面却又转化为惊喜。   郑秉轩低声应了,“嗯,是你救了我吗?”   他从睁眼的那一刻就发现了环境的不同,这里没有时刻萦绕在空气中的腐臭味儿,也没有浓重的雾气,更没有属于城市化的建筑。   郑秉轩也算是半个年轻人,所以对穿越重生这些字眼并不陌生,故而在第一时间,他就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是他本人没错了。   看来他是所谓的身穿?   “嗯,我叫秦岁竹,之前发现有人想要对你……欲行不轨,我就阻拦了一下。”秦岁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没有过多描述那些人对郑秉轩肉体的觊觎,也没有过于强调自己的救命之恩。   这让对他带有审视意味的郑秉轩有些尴尬,原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谢谢你。”   “没关系。”秦岁竹往树根处靠了靠。   没有人再说话,气氛就此冷了下来。   秦岁竹是不知道跟这个异性说什么比较好,而郑秉轩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再加上他还在懊恼之前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出话来。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   【开始绑定】   【绑定成功】   【穿书局333系统为您竭诚服务】   【宿主大人,您好。】   郑秉轩盯着这个飘在他眼前的很像荔枝的发光球体,隐隐约约想起这声音他好像在梦里听到过。   他侧头看着毫无所觉的秦岁竹,对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多了些兴趣,他直截了当的问,“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吗?”   【是的,我在准备任务期间发现了濒临死亡的您,最后决定动用本源力量送您一场机缘。】   333一闪一闪的,好似十分自豪。   郑秉轩一下子抓到了重点,他盘腿坐好,“所以你最开始想绑定的人不是我,对吗?”   【是的,我们老大曾经说过,做系统也要有良心,不能做黑心肝的坏统。】 ---------------------------------------- 第4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   “你们有组织?”郑秉轩抓住了关键词。   【对呀,我们隶属于穿书局,里面有好多好多可爱的系统。】   “那你绑定宿主是有什么要求或者是任务吗?”   【当然有啦,因为每个读者的思维是不同的,这就导致他们对书本中的一些反派人物产生同情、怜惜等情绪。而我们系统的工作就是带这些人穿越到书中的世界,让他们去拯救自己心疼的那个人,由此来改变书中既定的结局。】   郑秉轩双手交叉着撑在一起,“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处的世界是本小说对吗?”   【对,宿主您好聪明呀!简直就是我带过里面最聪明的一个。】虽然这是333第一次接任务。   郑秉轩没把系统的拍马屁当回事儿,“可是我并不记得我对哪本书中的人物有这样的想法。”   333晃悠几下,绕着郑秉轩的脑袋转了一圈儿,【因为您不是我要找的宿主,但是我要带您穿越,也只能穿到书中的世界,于是我搜索了您印象中最深刻的一本书,然后我们就到这里了呀。】   郑秉轩拧眉思考,古代世界,类似于荒年的景象……   他看向秦岁竹倚靠的那棵被剥了皮的大树,脑子里灵光一闪,突兀的想到了那本他从超市里捡起来打发时间的半册书。   末世三年,除了求生就是求生,他读过的小说更是屈指可数,这让他很容易就能确定下来。   “那玩意?”郑秉轩眉头皱的更紧了,脸上也多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他上上次出任务的时候,整个小队在一个被搬空的小超市里留宿了一晚,他的队友们聚在一起一边啃饼子,一边聊红灯区的那些男男女女哪个*起来带劲。   郑秉轩不想听这种污言秽语,便一个人上了二楼。   在楼梯口的地方,他捡到了半册连封皮都没了的书,出于无聊,郑秉轩考虑了几秒还是揣进了口袋。   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以后,他就掏出从基地食堂购买的豆饼嚼了起来。   他摊开破破烂烂的第一页,借着窗外照进来的红月光和异能者超乎常人的视力,磕磕绊绊的读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本小说简直刷新了郑秉轩的三观,书里面开篇讲述的就是逃荒时期艰苦生活。逃难者需要每日挖树根、嚼草根,才能勉强活下来。   乍一看没毛病是吧。   可惜它的本质还是一个狗血故事。   在书中描绘的那个时代,一共有三种性别,不是最常见的男女而是汉子、女人和哥儿。   汉子,担负着生活中的重任,不管是出行谈生意还是读书,都是以他们为先,就像是地球中的古代男人。   女人,这就不必说了,生育能力强,数量多,算是汉子娶妻时最普遍的选择。   而哥儿,他们长着和男人一样的外表,但却可以诞下子嗣。不过他们既没有男人的力气,也没有女人的娇弱可人,生育能力还不高,大多数是被嫌弃的存在。   这也就算了,不过是一个小说的设定而已,郑秉轩还算能接受。   他接受不了的是它披着灾祸文的皮去歌颂主角们踩着别人鲜血登上高位的爱情故事。   主角受是整个组里最受宠的哥儿,说是团宠也不为过,可就在他被族人护着逃亡的期间,竟然偷偷救下了一个大将军,起初还只是拿着两位父亲的口粮去接济主角攻,后面更是不顾族人的劝说,让主角攻易容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明明主角受清楚主角攻是被追杀才流落到这里的,却因为他自以为是的善心,将族人的安危置之度外。   他们有着主角光环保护,一路上并没有受多大的罪。   可和他一起同行的族人可就遭了殃了,被追上来的刺客屠了好几十人。   年老的族长劝他离开,可主角受却搬出了主角攻大将军的身份压他们,族人们迫于无奈地继续保护他们。   随着死去的亲人越来越多,族人们终于忍不了了,他们没有理睬主角受一家的破口大骂,而是背着亲人的遗物,去了另一个方向。   主角受泪眼朦胧地靠在主角攻中的怀里哭诉,完全没有想过族人为他付出了什么。   再后面,郑秉轩就没了想看的欲望,而是大致的翻了翻,看到了那半册书的结局。   主角攻官复原位,骑着高头大马去迎接帮助了他的主角受一家,并带着他们去了京城,住进了雕梁画栋的将军府。   郑秉轩没有心情去找下一册,只是为得罪了主角攻受的族人们捏了一把汗。依照那两人小肚心肠的性子,倘若再见,那些可怜的族人们应该会遭殃吧。   【宿主,您需要看完整版吗?333可以为你免费提供哦。】   “不……”   不想再受荼毒的郑秉轩瞥见按着肚子装睡的秦岁竹,临时又改了想法,“抽取有关于秦岁竹的剧情就行。”   【好的呢】   薄薄的两页纸凭空出现在郑秉轩手中,他一目十行的看完,表情更加微妙了。   如果说主角受是团宠,那出现了寥寥数语的秦岁竹就是妥妥的万人嫌。   先是家里人嫌弃他的性别,跟老黄牛似的干活才能求得生存;再到逃荒期间被家人和族人抛弃,一个人几经生死的落脚到一个小村子里;到最后由于势单力薄被村子里的人联合欺辱,要被迫嫁给一个喜欢家暴的老鳏夫……   一生苦难的他从未尝过甜,以为是新生,结果却是不堪受辱跳河自杀的地狱。   饶是没少见过生离死别的郑秉轩,也忍不住想要说个“惨”。   这不就是主角受的对照组嘛!   通过秦岁竹来衬托主角受的完美爱情。   我呸!   郑秉轩暗啐一声。   333还趁机播放了他提前录下来的视频,【宿主,这就是您被救的过程。】   那时他们还不算绑定,333只能在旁边看着,要不是没有秦岁竹,搞不好第一任宿主就要被吃了。   那就成333统生的奇耻大辱了。   郑秉轩一秒没减的看完,虽然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却不由得对秦岁竹产生了一种复杂的看法。   这样不求回报的人,真的太少了。 ---------------------------------------- 第5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5   末世没来之前,郑秉轩就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了,各种龌龊的事他也没少看。   更别提在末世之后了,那才是展示物种多样性的大平台。   所以对比下来,就显得秦岁竹格外不同。   想到自己醒时听到的声音,郑秉轩撑着地面起身,又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土渣,“我离开一会,你躲好。”   秦岁竹不明所以,但也不敢阻止这个站起来好像比两个他还健硕的男人。他窸窸窣窣地躲到树后面,连一丝衣角都没有露出来,随后小声地开口:“这样可以吗?”   郑秉轩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向远处丛林茂密的大山。   出了那片区域,郑秉轩才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系统,我会把丧尸病毒带到这个世界吗?”   【不会的宿主,我带你传送的时候就消过毒了。】   “那就好。”郑秉轩迈开步子,毫无负担的进了山。   秦岁竹看不清眼前摇摇晃晃的身影,要不然肯定会提醒郑秉轩,那大山里有狼,他前几天还听见狼嚎声呢。   要是再往里走走,估计还会有熊瞎子和大老虎。   能被这群快饿死的难民都主动避让的地方,肯定是有更危险的东西存在的。   殊不知,郑秉轩就是奔着这些东西去的。   末世来临后,作为散打教练的郑秉轩在第一天就觉醒了力量系异能,虽然比不上风金雷电等杀伤力强大的异能,但也不差了。   夜晚的森林很是热闹,之前没有的鸟鸣声和昆虫的振翅声倏然多了起来。越往里走越湿润,到达高山半中央位置的时候,基本上都看不到干旱的影子了。   经历过末世的人都很珍惜粮食,所以只要是能吃的东西,郑秉轩都一个不落地收拢起来。   想当初,为了辨别可以吃的食物和出任务时可能会用上的药材,他可没少往危机重重的山上跑。   郑秉轩一边回忆曾经,一边脚不停歇的往前。黑暗中,他抽出藏在衣袖里的一把匕首,猛的向前一掷,重物倒地的声音就应时而响。   他用长腿踩倒野草,从里面拎出来了一只瘦巴巴的灰毛兔子。   有些轻了,但聊胜于无。   郑秉轩担心被留在大树下的秦岁竹,便没有再逗留,直接扭头下山。   隐在黑暗中的秦岁竹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被月光照亮的地面。   那是他唯一能看清地方。   秦岁竹睡不着,饿是原因之一,想着郑秉轩的去处是原因之二。   对方看起来高高大大的,一点不像是饿肚子的人。   所以,这次离开,还会回来吗?   倒不是秦岁竹想让郑秉轩报答他,而是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同伴,现在好像又要丢下他了。   他真的有这么讨人嫌吗?   “出来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秦岁竹霍然抬头,“你回来了?!”   郑秉轩疑惑反问,“不然呢,我大半夜能跑到哪里去?”   秦岁竹从树后面钻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回来了就好。”   话音刚落,秦岁竹就感觉自己的手里被塞了几颗冷冰冰圆溜溜的东西,他皱着鼻子嗅了嗅,随即惊喜地开口:“果子!”   “嗯,我看树上还有几颗,就摘下来了。”主要是他还没来得及找水,只能用野果来补充身体中所需要的水分。   “这太珍贵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秦岁竹像是揣了烧红的炭一样,急忙把果子还回去。   郑秉轩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不过他还是沉着脸挡了回去,“几个果子而已,我还是供的起的,你还救了我的命,我给你提供吃喝是应该的。”   郑秉轩想得简单,他是异能者,想要在这种物资丰富的地方找吃的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养个孩子而已,多大点事儿。   他是这么想得,也是这么做的,“快吃,吃完休息一会儿,明天还要赶路呢。”   秦岁竹捏着果子,泪珠在眼眶里直打旋儿,家里人都会抛弃他,没想到他随手救的人却对他这么好。   “谢谢你。”   郑秉轩不会安慰人,最后就干巴巴地憋出句“快吃。”   秦岁竹破涕为笑,小心且珍惜的用牙齿咬破了外皮,香甜的果肉汁水肆溢,为好几天没有进过一滴水的干涸口腔带去了湿润,他幸福地眯了眯眼睛,好像要把这味道永远的记在心里。   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的郑秉轩感慨,到底还是个孩子,几个野果子都能哄开心。   他从冲锋衣的兜里摸出一颗打火石,借助它和匕首产生的摩擦力,还算顺利地升起火堆。   郑秉轩扒了兔子皮,找了一根棍子插起来放在火上,又耐心的用匕首切掉野菜的根部和蘑菇底部的泥土。   有了火光的支撑,秦岁竹终于能看清周围了。   “兔子!还有这么多野菜,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郑秉轩头也不抬,“就不远处的山上。”   猜测成真,秦岁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座山脉里有狼,还有其他野兽,你不要再去了。”   “这些东西你省着点用,也能撑到下一个城镇的。”   郑秉轩不搭理他,把野菜和蘑菇一起剁了个稀碎,还将它们塞进了野兔的肚子里,用削尖的木棍封好,继续烤着他的兔肉。   油脂落入炭火,发出焦香诱人的味道,秦岁竹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又跟做贼一样偷偷收回视线,为了不让自己做出什么不礼貌的行为,还背过了身去,看的郑秉轩只想笑。   他也没有叫秦岁竹,而是在兔子烤好之后,把肉最多的大腿撕下来,从后面伸过去放在了秦岁竹的嘴边。   正在竭力抵抗这股霸道香味的秦岁竹,突然就被鲜嫩多汁的大腿袭击了。   嘶~   好香好香~   但是他不能吃,这是比果子还要珍贵很多很多倍的食物。   郑秉轩先一步挡住了他准备说的话,“给你吃你就吃,吃不完明天也就坏了,浪费食物不好,而且你都碰过了。”   秦岁竹无言以对,其实农户人并不会在意这些,更何况还是缺粮的现在。   但是他看看郑秉轩挺拔有力的身躯,以及对方不似常人的行事作风,又有些理解了。   大概人家是讲究人吧。   秦岁竹接过还在滋滋冒油的烤兔腿,动嘴之前先咽了咽口水。   “谢谢。”秦岁竹觉得,他今天一天说的谢谢,比他以前一年里加起来还要多。   可这个词放在这种情况下又太轻了,于是他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   郑秉轩嫌烦,把手里的另一只烤兔腿也塞进了秦岁竹微张的口中,“吃你的吧!”   得了两只烤兔腿的秦岁竹:“……” ---------------------------------------- 第6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6   郑秉轩扒皮的技巧很高超,烤肉的技术也还说得过去,虽然没有佐料,但对饿了许久的两人来说,还是很美味的。   即使兔肚子里的野菜和蘑菇吃起来还有一些泥土的味道,可依旧香得让郑秉轩直接忽略了这点小瑕疵。   饿的胃都快萎缩的秦岁竹吃完两个兔腿后,就撑得直打嗝。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吃得这么饱。   郑秉轩在确定秦岁竹吃饱后,就一个人包圆了剩下的兔子肉。还把扒下来的兔子皮处理干净,放在阴凉处让阴干。   天气太热,郑秉轩也就没有留火,等枯枝着完,就用土坷垃埋了起来。   现在天干物燥,还是小心点为妙。   吃饱了的胃部暖烘烘的,再加上身边有人守着,秦岁竹罕见地睡了一个好觉。   天光微亮之际,秦岁竹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醒了。   “醒了就收拾收拾,我们乘凉离开。”郑秉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反正秦岁竹睁眼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好整以暇地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了。   棱角分明的面庞在朦胧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衣服后面的帽子也被拉了起来,把怪异的头发遮在了里面。那低沉洪厚的嗓音比清晨的天气还要凉上几分,让人莫名想要听从。   秦岁竹赶忙起身,“好。”   两人都没有行李,所以收拾起来很快。郑秉轩还找了一些味道清新的树叶来嚼嚼,就算是刷牙了。   接过树叶的秦岁竹脸都红透了,逃难期间,连喝的水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洗漱的机会。就算秦岁竹已经尽力维持清洁,也多少有些狼狈了。   更别提他为了掩盖哥儿的身份,专门用颜色重的土抹了能露出来的肌肤,还找了能染色的草汁涂掉了耳垂上显眼的红痣。   幸好昨天新蹭的灰尘没有掉干净,没让他太过丢人。   但秦岁竹还是无地自容地低下头嚼树叶,像一颗刚冒出头的灰蘑菇,又可怜又可笑。   郑秉轩也想笑来着,可想到昨天他看见的东西,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走吧,我们今天得找到水。”   异能者的身体向来强壮,更别提身为力量系的郑秉轩了,他倒是还能撑几天,就是秦岁竹的状态不太好。深陷的眼窝、昨天晚上吞咽困难的动作、干巴到流血的嘴唇、手背上掉皮的肌肤……还有,从他们相遇到现在,秦岁竹都好像没上过厕所……   到底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郑秉轩也不好说。   好在秦岁竹很信服他,连问都不问就跟着走了,也不怕被卖了。   直到走到山脚下,秦岁竹才慢半拍地嘶哑道,“郑……大哥,我们这是要上山吗?”   郑秉轩回头瞅了他一眼,也没反驳对方的称呼,“嗯,之前的那条路太多人走过,想要找点吃的不容易。”   这个秦岁竹深有体会,不过,“那条路人多,安全。山上有狼嚎,我之前还听到了。”   “那你跟不跟我走?”郑秉轩给了他一个选择。   “你要是害怕,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上山去寻,到时候给你送下来。”   “你也别急着拒绝,现在食物难找,我可以护送你到下一个城镇,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郑秉轩说得委婉,但秦岁竹也不是傻子,他自小就懂得看别人的脸色,所以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很清楚。   要么等着,送他去下一个城镇,然后两人分道扬镳,再也不见。   要么跟着他上山,未来不明。   要是求安稳,第一个选择就是最好的。   可秦岁竹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坚定道,“我跟你走。”   他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况且城镇哪里是那么好进的,他户籍路引一个都没有,守城的兵大哥怎么可能放他进去?还不如跟着郑秉轩闯一闯。   反正从他们相处的这一夜来看,郑秉轩为人正直,对他也很好,还舍得把肉最多的兔腿给他……   秦岁竹赌了!   郑秉轩都已经想好送什么东西了,结果秦岁竹竟然要跟他走。他诧异地盯了秦岁竹片刻,随后笑着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好,跟着哥,绝不让你饿着。”   这么信任他的,郑秉轩还是头一次见,比起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背叛他的人,秦岁竹这样莽撞的天真就显得尤为可贵。   不由得,他就对秦岁竹多了几分好感。   谁不喜欢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伙伴?   郑秉轩拍得开心,可他忘了,秦岁竹现在就是个弱的跟猫崽子似的小孩,不是他抗揍的前队友们。   一巴掌下去,腿终于不抖了的秦岁竹直接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秦岁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郑秉轩歉意地将秦岁竹从地面上拔起来。   “没事。”秦岁竹摇摇头,郑秉轩的力气是有点大,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身上没什么力气,站不稳。   郑秉轩还想说些什么,可他瞧着昂头和他说话的秦岁竹,关注点却挪到了另一方面。   “你,到一米六了没?”   “什么?”秦岁竹不解地张张嘴。   郑秉轩这才反应过来,两边的长度单位是不一样的,于是他换了种说法,“就是,有五尺了没?”   他的标准身高是193厘米,在现代世界也算高的了,放在发育普遍不够高大的古代更是鹤立鸡群。   就拿秦岁竹来说,站起来才到他胸口的位置,又瘦又小,跟豆芽菜一样,他一个能抵俩。   秦岁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恼羞成怒地拉开距离,不想让对比这么明显,“我才十六岁,我还会长的!”   这下换郑秉轩惊讶了,“你才十六?”   好家伙,这么小?   他都二十七了。   “不然呢。”可能是这些话伤到秦岁竹幼小的心灵了,他竟然敢大着声音回怼孔武有力的郑秉轩。   郑秉轩也有些张口结舌,“是有点小了,不过以后肯定会长的,长得和我一样高。”   秦岁竹:大可不必!   长成这副模样,以后谁敢娶他? ---------------------------------------- 第7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7   到底是不习惯多出来的那个性别,郑秉轩下意识地就把秦岁竹按照男生的标准看。   直到秦岁竹板着脸,气的嘴都能挂油壶才反应过来。   哦~   人家是个哥儿,要嫁人的那种。   哥儿虽然不像女生那样涂脂抹粉,但也是追求形体美的,不能太高,更不能太胖,要是真有哥儿长成郑秉轩那体格,这辈子是别想嫁出去了。   郑秉轩悄摸打量着秦岁竹,眼神在对方盈盈一握的细腰和挺翘的屁股上流连了几秒。   男人生孩子?   怎么生?   从哪里生?   在末世,郑秉轩倒是见过男人和男人上床的,可这生孩子,他是真的想象不到。   秦岁竹被他看的毛都快炸起来,连忙侧过身,挡住了有红痣的耳垂。   郑秉轩自知行为过分,下一秒就移开了眼睛,“走吧,我们上山。”   “嗯嗯。”   山脚的位置已经没有清澈见底的小溪了,也没有翠嫩的野菜供农户果腹添菜,只要是安全的位置,早已经过了无数波的地毯式挖采。   登上光秃松散的土地,秦岁竹依稀还能想象到这座山脉原本的模样。   一个时辰后,远方的天际从微微亮到阳光普照,他们二人也一前一后地进了凉爽湿润的森林。   “好凉快。”秦岁竹闭着眼睛感受着树荫底下的清凉。   在他逃难的日子里,每一天都是千篇一律的晴天,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悬挂着红彤彤的火球,炙热的阳光撒在身上,仿佛能把人灼出个洞来才好。   能在白天乘凉,这是秦岁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成真了。   郑秉轩也没有催他,而是在周围的草丛里察看着什么。   秦岁竹歇了一会就坐不住得跟在了郑秉轩后面。有了山下的小插曲,他现在不怎么怕了,但是他没有凑太近,而是保持着礼貌地距离问道:“郑大哥,你在找什么?”   郑秉轩一边弯腰动作,一边解释,“现在的动物学聪明了,基本上不怎么出声,所以想要找到它们,就得通过脚印、粪便等线索追踪。”   “哦。”秦岁竹似懂非懂地应了声,“郑大哥你好厉害。”   “嘘!”郑秉轩突然拉着秦岁竹蹲下,稀疏的草丛勉强遮住身影。   秦岁竹乖乖得没有出声,还自己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因为他的疏忽而吓跑了香喷喷的食物。   只见郑秉轩拿出一根提前削好的手臂长拇指粗尖利木棍,手腕用力一甩,长了眼睛般的棍子就飞了出去。   同一时间,一只毛色鲜艳的野鸡就冲天而起,丢下刚讨到的媳妇逃命去了。   郑秉轩朝秦岁竹使了个眼神,就跨过绊人的杂草去找收获,秦岁满眼放光地跟上去,在看清对方手里倒提的一只沉甸甸的母野鸡后,眼中的崇拜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一根木棍就能打到野鸡,郑大哥,你比我们村里的猎户强好多!”这可不是恭维,而是秦岁竹打心底的想法。   村里的猎户有着官府批文的跟着铁制武器,还非常熟悉后山的地形,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每次都能有所收获。   想到昨天晚上的兔子,和现在尸体还温着的野鸡,秦岁竹对郑秉轩的能力又有了新的了解。   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啊。   郑·不普通·秉轩:“这只有点瘦了,不过加上我们采的野菜,对付一顿也够了。要是有锅就好了,我们就能炖汤喝。”   “野鸡得拔毛,还是得先找水。”   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合时宜的秦岁竹还是闭上了嘴巴。   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好羡慕!   真的!!   郑秉轩见他一直盯着野鸡发呆,还以为秦岁竹想抱着玩玩,于是他捏住插在鸡胸脯处的尖利木棍,将其拔下去。   然后他将血糊糊地野鸡扔到了秦岁竹的怀里,“想抱就抱吧,改天我给你抓只活的玩。”   莫名其妙的秦岁竹:“什么?”   郑秉轩甩了甩雪白蹭亮的匕首,自顾自地开路去了,“现在去找水,你跟紧点,别走丢了。”   “知道了。”秦岁竹可惜的用手指堵住野鸡的伤口,对草叶上溅的血液极为不舍。   可不舍也没办法,郑秉轩身高腿长,走起路来直带风,能对普通人逞威风的半人高杂草根本无可奈何。秦岁竹小短腿倒腾地飞快,也才堪堪跟上。   他没有出声让对方慢一点,反而尽力的提高自己的速度,不让自己拖后腿。   还是郑秉轩听到了后方沉重过头的呼吸声,才发现秦岁竹走得满身汗。比草高不了多少的人在草丛里挣扎着前进,脸上的尘土也被汗水弄花了,东一块西一块地黏在脸颊上。   狼狈极了。   这让郑秉轩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走得快了就喊一声,瞧瞧把自己给累的。”   秦岁竹正在调整呼吸,闻言之下弯眉一笑,“还好啦,等我习惯就跟上了。”   郑秉轩抿直唇线,默默地转身。不过这一次他放慢了脚步,还贴心地踩倒了两旁的杂草,好让秦岁竹好走一些。   秦岁竹接受了这份好意,对郑秉轩也更亲近了些。   在干旱地区找水是很困难的,就算是求生经验丰富的郑秉轩,也是费了大半天才找到了一汪脸盆大小的泉口。   此时,秦岁竹已经渴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瘫在一边的空地上就开始喘息。   郑秉轩用大叶子舀了一些递到秦岁竹的嘴边,“快喝。”   秦岁竹抖着手去接,被郑秉轩拒绝了,“快喝。”   没办法,秦岁竹便就着对方的手喝了一小半那鲜甜可口的甘泉。   郑秉轩继续喂他的时候,秦岁竹终于缓过来了一些,他挡住树叶,“你快喝。”   郑秉轩突然笑了起来,“水还有很多,管够。”   秦岁竹不相信。   等看到那清澈见底的沁凉泉水后,才放心大胆地喝了起来。   郑秉轩看的直摇头,“少喝点,等会还要吃饭。”   “好。”秦岁竹听话的收了手,就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泉眼,挪都不带挪一些的。   郑秉轩没再调侃他,转身提着硬了的野鸡处理去了。 ---------------------------------------- 第8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8   吃完没滋没味的烤鸡,郑秉轩打起了那个泉眼的主意。   没办法,谁让他身上太臭了呢。   还有秦岁竹也是,身上的衣服都快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了,洗澡势在必行!   趁着天色还早,郑秉轩顺着泉眼往上找了找,最后发现了一条半米宽的小溪。   看周边石头的位置,原来的这条小溪应该有几米宽的,深度也达到了近两米,可在这种高温天气下,深埋山林的小溪也缩水了不少。   不过用来洗澡还是够了。   郑秉轩去水里排查了一些潜在的危险,然后扭头对秦岁竹喊道,“现在的水比较温热,你先下去洗。”   秦岁竹犹豫了几秒,回答的还算爽快。“好。”   没办法,他本来就比较爱干净,这种程度的脏污真的是在挑战他的神经。   郑秉轩这次记住了两个人的性别之分,很是自觉地避开了。   秦岁竹先是用脚尖点了点水面,等身体适应了这个温度,才慢慢的浸到了水里。他们没有可以用来清洁的东西,只有一把从树上薅下来的无患子果实。   无患子的果实也可以起泡沫,算是天然的肥皂,但是比起后面经过改良的,清洁力度方面肯定是要差上不少的。   不过秦岁竹一点儿都不嫌弃,用石头磕开无患子果实,就舒舒服服地洗起了澡。   连长长的头发的搓出泡沫洗了好多遍,直到身边的果实没了,才慢慢悠悠地从水里出来。   洗完澡的秦岁竹提起脏兮兮的衣服,一时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穿。   好不容易洗干净,又穿上脏衣服,岂不是白洗了?   可他一穷二白的,根本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   秦岁竹看了看太阳,决定把衣服洗了穿在身上。   可是,“郑大哥,还有无患子吗?”   正靠着一棵大树后面警戒的郑秉轩倏地睁眼,“还有一些,我给你扔过去。”   说着,就用大树叶把脚边的无患子果子包了一半扔出去。   秦岁竹乐颠颠地捡起来洗衣服去了。   郑秉轩出来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也只有身上穿的这一套。他叮嘱秦岁竹站到太阳下面去晒一晒,干得快。   秦岁竹点头如捣蒜,“嗯嗯,郑大哥,你的衣服要洗吗?我洗的可干净了。”   这几顿他没少吃肉,心里总是慌慌的,无比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而为郑秉轩洗洗衣服,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郑秉轩看着他不安的小眼神儿,答应了。   “行啊,你把外套给我洗一下。”其他的算是贴身衣物,他自己洗比较好。   秦岁竹双手接过外套,还朝郑秉轩甜甜地笑了下,“那我去那边的弯道洗。”   郑秉轩被这灿烂的笑容闪得一时忘了回话,末世求生艰难,很少有人能够笑得这么真心实意。还是秦岁竹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才猛地回神,“嗯,去吧,不要走太远了。”   秦岁竹应下,然后穿着半干的衣服蹦蹦跳跳地走了。   郑秉轩无奈地摇摇头,还真是个小孩子。   洗完澡后,郑秉轩也穿上了湿的衣服裤子。要不是怕吓到秦岁竹,他还想光着膀子来着。   不过穿了衣服也没好到哪儿去,身体上的肌肉和一些轮廓在湿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夺目,秦岁竹无意间瞥到了一眼,就羞到躲到树荫后面去了。   被一个保守的古代十六岁小孩子看到某一方面,还是长得差不多的异性,厚脸皮的郑秉轩也罕见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死鱼一样躺在大石头上,任由火热的太阳在他身上炙烤。   衣服干得很快,郑秉轩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穿好了全部衣服,也不管热不热了,就差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可能是秦岁竹在这段时间做好了心理建设,也有可能是有了衣服的遮挡,他的眼睛不再那么无处安放,还主动挑起了话题。   “郑大哥,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短呀?衣服也好奇怪,和我们的不一样。”   郑秉轩抬头看看天,心里想着的却是神隐的333,“我之前去海外游历了,结果刚回来就碰上了旱灾,半路上遇到土匪被打劫不说,还被敲晕扔下,要不然遇到你,我现在大概已经被消化了。”   秦岁竹似懂非懂的望着他,“土匪也太可恶了,就是,海外是什么样子的呀?他们和你一样都留短发吗?”   郑秉轩拍了拍他的脑袋,挑末世没来临前的现象说了些,直接听呆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   秦岁竹对外面的世界又渴望又害怕,而且郑秉轩讲的那些太吸引人了,他不由自主的就缠着又问了好多问题。   郑秉轩也有些怀念以前和平幸福的日子,一来二去之间,话就多了不少,两个人也亲近了很多。   阳光西斜,山里的温度要凉快很多,郑秉轩带着干干净净的秦岁竹去林子里,采了些野菜、蘑菇和配料。   回来后,郑秉轩又去河里抓了几条鱼。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分工合作,我负责打猎,你负责制作,等食物足够了,我们就下山。”   郑秉轩一边用匕首刮着鱼鳞,一边把自己的安排说了一下。   秦岁竹蹲在水旁边清理着野菜,闻言很是认同,“山上虽然食物多了,但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早些下山吧。”   郑秉轩担心的倒不是这些,人都是群居动物,少不了要有往来,他虽然嫌烦,但也不会不做。   而且一直住在山里也不是事儿,他们没有银钱,更没有生活用品,盐油酱醋什么都缺,连衣服都是仅有一套,简直可怜得不能再可怜了。   赚钱是势在必行的。   他们找了一个被废弃的洞穴,暂时就在里面安营扎寨了。   这片位置地势高,也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在山间还算安全。   白天两人就一起出行,一起打猎、采集可以吃的蔬果。   晚上就挤在比较凉爽的山洞口处,用小火烘着肉条。   夜半,不远处的狼嚎声起伏不断,搞的两个人都没有睡。   不过郑秉轩是为了守夜,秦岁竹是吓的干脆不敢睡。   还是在郑秉轩的安慰下,才勉强藏在他身后眯一会儿。   收集食物的日子过得很快,三天不到,两人就收集齐了足够支撑到下一个城镇的口粮。 ---------------------------------------- 第9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9   郑秉轩砍了一颗竹子做了水壶,还用匕首劈了一些竹子编了个背篓。   当然,这个手艺他没有,是秦岁竹编的。   “我们再待一天,后天早上走,怎么样?”   秦岁竹欣然答应,“可以啊。”   以前他还担心半夜被狼叼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自从昨天晚上郑秉轩徒手把一只想要偷袭的老狼揍得出气多进气少后,秦岁竹当即就放了心。   虽然这只是一只落单的老狼,不比杀伤力巨大的年轻狼,但郑秉承连匕首都没出欸,徒手!   徒手!   秦岁竹悄悄咪咪地瞅着郑秉轩胳膊上凸起的紧实肌肉,有些感叹,得多么强大的土匪才能把他敲晕啊?   难不成是偷袭?   可郑秉轩警惕性很强,实在是不像。   秦岁竹担心自己问出来会打击到郑秉轩的自信心,所以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没问。   “那我今天就再编一个筐吧,到时候把你攒的那些动物皮毛收起来。”   郑秉轩没意见,“行,那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捉几条鱼,晚上熏上,也能吃。”   “那不要太多,三条就可以了。”秦岁竹低头编织篮子,手指的每一次动作,都能让浅色的竹篾前进一段。   他们现在有一个背篓,一个筐,今天他再编两个,这样就能每人一个了。   灾荒年里过来的人,对食物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执着,秦岁竹如此,郑秉轩也是如此。   不过他们明白量力而行的道理,准备的东西都是在他们承受范围之内,不少,却也不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第二天,郑秉轩找石头堵住了山洞的大部分,只在上方留了一个出气口。   他们现在的所有家当都在这里面,为了防止一些小动物来偷吃的,他们便想了这个法子。   挡好石头后,秦岁竹才收回亮晶晶的目光,转而询问,“郑大哥,我们今天去干什么?”   郑秉轩拍了拍身上蹭到的土,“吃的有了,我们现在得找一下可以赚钱的东西。”   他比秦岁竹悲观,不认为走到大城镇那里,就能求得生存的机会。所以钱必须要有,还得是大钱,这样他们才能正大光明的进入城内,购买他想要的东西。   秦岁竹眼光有限,确实没想到这一层,“我们不是还有药材和兽皮吗?这些都不够?”   “不够,倘若我们进不去城内,那准备的这些东西全都得扔,只有打到特别值钱的猎物,我们才有可能借势进去。”郑秉轩没有隐瞒秦岁竹,反而认认真真地解释了一番。   眼前的迷雾被挥开,渺茫的前路突然就清晰了。   秦岁竹没有消沉,更没有抱怨,还第一时间就表达了对郑秉轩的夸赞,“天呐,郑大哥你好厉害,竟然能看得如此明白,还会提前预料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怪不得能一个人去游历海外!”   他怎么就想不到呢!   郑秉轩把安慰的话都挤到嘴边了,结果非但没用上那几个快被他说烂的词,还被反过来夸了一顿。   就,挺难形容的。   不过心情很是美妙。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岁竹就见识到了花式展示的郑秉轩。   小型猎物足够了,不需要了   可深山老林里有年份大的草药啊,虽然灵芝人参什么的没找到,但他挖了不少其他较为名贵的药材,还有一棵近百年的何首乌。   天麻、金线莲、当归、杜仲等常见的却找了不少。   就是没有时间炮制了,只能简单粗暴的直接晒干,价钱应该会打个折扣。   马马虎虎刨了两背篓后,郑秉轩就准备换个地方了。   郑秉轩背着最重最多的药材走在前面,一边开路一边警戒,秦岁竹则背着被耳提面命编小点的背篓走在后面。   他们刚刚跨越了一个小山沟,正在低头认真开路的秦岁竹,就被陡然回身的郑秉轩捂着嘴拖到了一旁茂密的野草中。   他瞪大眼睛,不解地眨眨眼。   郑秉轩压着声音,可泄露出的语调里全是兴奋,“别吱声,会爬树吗?”   秦岁竹使劲点头,村里长大的孩子,大部分都会爬树,更何况以前的他为了填饱肚子,没少去树上薅叶子吃。   “去那棵。”   郑秉轩替他找了一棵不大不小,刚好能撑住他的树。   太粗了猎物能爬上去。   秦岁竹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走时他还想背上背篓,被郑秉轩瞪了一眼才悻悻地放下。   “你注意安全,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这句话,秦岁竹就猫着腰走了。   他知道他很弱,留在那里也是拖后腿的料。他现在唯一能帮上郑秉轩的,就是不给对方添麻烦,好让他能够全心全意的战斗。   郑秉轩看着秦岁竹爬上高处,才拿出匕首和削尖的木棍,弓下身子藏在一块石头后面。   好一会,对面都没有传来什么异常的动静。   就在秦岁竹以为郑秉轩听错了的时候,不远处竟然传来了动物喘息的声音,那一声声粗重的呼吸,一听就知道是大型动物。   他紧张地抱紧树干,伸长脖子往前瞧着。   一只身形瘦长,还缺了一只眼睛的大老虎从树丛间冒出来头,它的皮肤是灰褐色的,有深黄和浅黄组成,腹部还有毛绒绒的白色短毛。   秦岁竹腿都软了,他咽了咽口水,准备提醒藏在暗处的郑秉轩,可一想人家能早早的感觉到,大概也不需要他的帮忙了。   于是他默默地用四肢缠紧树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郑秉轩。   老虎作为森林里的霸主,即使身体有残缺,那也不是人能惹得起的。它晃着粗壮地尾巴,嘴里叼着一只小鹿,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不急不慢地走着。   郑秉轩收敛气息,在老虎快走到他身边时,突然暴起,用尖锐的木棍直直地插到了老虎的完好的那只眼睛里面去。   “嗷——”   惊天地虎啸响起,震飞了无数栖息在树上的鸟类。   秦岁竹顶着几根热腾腾的鸟毛,胆战心惊地看着骑在老虎背上施展拳脚的郑秉轩身上。 ---------------------------------------- 第10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0   郑秉轩作为四级力量系异能者,面对年老的老虎,一点也不虚,反而直面而上。   携带着千斤之力的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老虎头上,每一拳结束,仿佛都能听到头骨碎裂的声音。   失去视力的老虎四处乱撞,可郑秉轩双腿紧紧地夹着它的背部,任由它怎么甩,都甩不出来。   本来因为捕猎耗费了不少体力的老虎渐渐没了力气,郑秉轩抓住机会,握住还插在老虎眼眶的手腕粗细的木棍就是狠厉一掼。   被捣烂脑子的老虎抽搐几下,最终轰然倒地,散了生机。   郑秉轩甩了甩发酸的拳头,从老虎身上跨了下来。   他第一时间走到秦岁竹所在的树下,“下来吧,这里有血腥味,我们得赶紧走。”   这一片应该是老虎的栖息地,大型动物应该不会过来,但小型动物还有很多,要是引过来也是一场麻烦。   秦岁竹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长这么大见过最厉害的动物,就是村长家的狼狗了,威风凛凛的,可凶了。   今天乍一看到那么庞大且凶恶的老虎,还眼睁睁地看到郑秉轩与老虎发生争斗,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他长时间抱着树干,手脚都有些酸麻了。   秦岁竹哆哆嗦嗦地往下滑,越到下面光滑的地方越没力气。   郑秉轩差点被他那副模样笑死,又瘦又小就算了,现在还惨白了一张脸,简直可怜死了。   末世里生活过的人都没多少同情心,他自然也是,不仅不怜惜,还觉得好笑的紧。   不过看在秦岁竹懂事还能帮不上忙的面子上,他还是没有笑出声,只是伸出手道,“别滑了,跳下来。”   秦岁竹偏头看看地面,倔强地又往下溜了一段。   郑秉轩哼笑一声,在能够到秦岁竹的时候,就一把掐住他的腰,把人提了下来。   “慢点慢点!要摔了!”猝不及防失去支撑力的秦岁竹哀嚎出声,下意识的就揽住了郑秉轩的脖子,抱得死紧。   郑秉轩被人撞了个满怀,转眼就多了一只缠在他身上的无尾熊。   他一手扣着秦岁竹的腰,一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承力,语调有些重,“松手。”   他不喜欢有人接近他的脖子。   这是人体的致命点之一,也是丧尸的。   郑秉轩以前杀丧尸的时候就喜欢一刀砍了它的脖子,以致于他极度抵触别人触碰他的这些地方。   秦岁竹第一次见他这么冷厉无情的样子,怔了怔,几乎立马分开了手,连淡色的唇瓣都失去最后一抹血色。   “对不起。”   郑秉轩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收拾东西先离开这里吧。”   他率先背起背篓,又扛起软塌塌的老虎尸体。秦岁竹也没有耽误时间,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不过这次他主动拉开了距离,也没有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一路沉闷。   到了山洞那边,郑秉轩先去小溪边处理老虎尸体了。   他将能吃到肉留了下来,牙齿和虎骨也剔了个干干净净,虎皮被他用草木灰揉洗着,直到没有了一丝油脂,才被放到山洞里阴干。   秦岁竹和往常一样,处理着能吃的东西。今天新发的药材要晾晒好,留下的虎肉也要尽快烤制成肉干。   两个人分头忙碌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郑秉轩别扭的把一串烤蘑菇递给秦岁竹。   “我中午语气重了些,但那不是针对你,只是不习惯有人靠近我,你别生气。”   秦岁竹接过烤蘑菇,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理解的。”   而且今天确实是他不对,作为一个哥儿,竟然毫无防备地往一个男人怀里钻,是他最近太放肆了一点。   看着秦岁竹明显不计较的样子,郑秉轩不仅没有放下心,还更不舒服了。   只是他不擅长这些,只能一个劲地给秦岁竹塞东西吃。   因为老虎的事,他们被迫又在山上多待了一天,等虎皮和药材都干了,才重新计划离开。   郑秉轩背上重的肉干和水,还用扁担挑了一堆的动物皮毛。   秦岁竹背着小背篓,里面只有一些轻巧的新鲜蔬菜和蘑菇干等东西。他原想着帮忙分担一些,可郑秉轩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动作利落地背好挑好,“下山路不好走,你注意些。”   秦岁竹回头看了看他们最近生活的地方,眼底还有些不舍,“嗯,知道了。”   郑秉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虎着脸走在前面开路。   他的性子其实有些大大咧咧的,不怎么关注细节上的事情,可最近那几天里,他就是觉得非常不得劲儿。   秦岁竹依然像以前一样干活,还会帮他洗脏了的外套,即便他故意指使他去干一些麻烦的活,对方也是随叫随到,完全没有怨言。   但他越是这样刻意地展示自己的作用,郑秉轩就越不舒服。   尤其他话里话外的感谢与疏离。   仔细算一算,秦岁竹好像不怎么问他外面的事情了,虽每次看向他的时候他都会笑,但郑秉轩就是感觉不一样。   他烦躁地踩着草丛,却也记得放慢了步子。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山林里穿梭,很快就踏出了小溪流淌的范围,高大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带刺的荆棘却越来越多。   悦耳的鸟鸣渐渐消失,空气里静的只留下了二人呼吸的声音,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那微弱的求救声变得格外的大。   “救命……救……救救我……”   郑秉轩黑着脸,当即就准备换条路走。   他不是圣父,没那么多无处散发的爱心,更何况他连他身边的这个都搞不定着呢,哪里还想再多一个拖油瓶。   不过刚迈出两步,他就瞥见了慢吞吞地秦岁竹。   他好像是个挺有爱心的人。   “怎么,想救?”   秦岁竹摇摇头,加快了步伐,他现在都靠蹭吃蹭喝的活着,哪里还敢再救一个人。   郑秉轩抿唇盯着他,直到秦岁竹承受不住他直白火辣的视线,躲躲闪闪地不看他时,才妥协地开口道,“你要是想救的话,我们就去看看。”   就当是道歉了。   毕竟当初是他先动的手。 ---------------------------------------- 第11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1   秦岁竹碰碰脚尖,好半晌才说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郑秉轩摸了摸他的脑袋,视线在他的麻布发带上停留了一秒,“好。”   突如其来的亲近,秦岁竹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有躲开。   郑大哥对他太好了,好的他都有些贪恋这种被重视的感觉了。   郑秉轩转身的快,没有看到秦岁竹眼底的欢喜与依恋。他放下扁担,大步的往前走去,越过齐腰高的野草,在五米米之外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大坑。   坑里长满了杂草,一片绿油油的,但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秦岁竹从着郑秉轩身后冒出个头,探头探脑地看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人,他只好小声道,“你还好吗?”   听到有人回应,正在喊救命的人仿佛突然被注入了一股生命力,连声音都大了不少。   “我在坑里面,下面有削尖的竹子,你们别下来,扔个绳子给我,我爬上来。”   听到这话,郑秉轩不太情愿的心理才减少了一些,他没有听话的去找有韧劲的藤蔓,而是跳下坑底,完好无损的把人提了上来。   他将满身血腥味的人扔在草地上,蹲下身打量着,“衣着华贵,羽冠束发,手掌和虎口还有薄茧,你应该不是逃难的人吧。”   陈述性的语调平平淡淡,可也一针见血地挑明了对方身份不同。   正在大口大口呼吸的萧君晟瞳孔猛地缩小,不过面上还是一片坦诚,“谢谢两位兄弟的救助,我名唤君生,乃边境的一名传信小兵,此次假扮丝绸商人传递消息时, 被叛军追杀至此,为了保护消息,我冒险潜入深山,但还是被敌军追到。”   “没办法,我只好险中求生,闯入了一只老虎的领地,再后来,我摆脱了敌人,但也不小心掉入坑里伤了腿,要不是遇到二位,我可能就活不过今天了。”   君生说得情真意切,郑秉轩差点就信了。   这个坑应该有些年头了,确实隐蔽,再加上君生身上深浅不一的化脓伤口,一看就不是最近造成的。   郑秉轩让秦岁竹去找几个草药过来,然后掀开了君生的下袍,看起了他的伤口。   “骨折了,而且那些发霉的竹竿上有病菌,感染了。”   君生听懂了一半。他在战场上待的时间不长,也没怎么见过这种血腥又恶心的画面。   右腿有些扭曲,是躲避老虎和追兵时跳崖摔的,左腿上足有半尺多长的伤口,是掉进坑里时划的。右腿暂时不提,就左腿伤口上面挤满了白中带黄的脓液,连伤口周围都开始发红发肿,饶是他没有医术,也知道这条腿差不多是废了。   想想他前十六年荣华富贵的生活,再看看现在宛若废人般的自己,君生只觉得天都塌了。   要是他当时没有逃课……   “啊!”   回忆被右腿上传来的剧痛打断,君生额头瞬间就起来豆大的汗珠,就差抱着腿在地上打滚了。   郑秉轩翻了个白眼,迅速地用木棍和细长的藤蔓固定好骨折的地方。   处理好右腿,左腿也该轮上了。   君生咬着郑秉轩塞到他嘴里都木棍,受虐似的盯着他刮肉的动作。   许久后,郑秉轩用君生身上的较为干净的衣物缠住伤口,大功告成地擦了擦手,“行了。”   君生吐出差点被咬断的木棍,脸白的跟鬼似的,感觉下一秒就能了直接升天。   郑秉轩们在这里多停留了两个时辰,等敷上的药草起了作用,君生的面色也好了起来,才用藤蔓重新包裹了一个腾空的框。   “好了。”秦岁竹在筐的最底下垫了一层杂草,又往上面补了一张兔皮,然后转身,将位置让给了郑秉轩。   郑秉轩拽了拽藤条,满意的颔首,“上来吧。”   说完才记起君生好像办不到,只好嫌弃地将他提溜进筐里。   突然换了位置的君生直接懵了。   他现在的造型就是屁股坐在筐里,两条腿耷拉在外面。秦岁竹担心他的腿会受到二次伤害,还贴心的用剩余的较为柔软的新生藤蔓固定住了。   就……   丑的让他不忍直视。   “你……你不能背我吗?”君生敢保证,从小到大,他都没用过这么糟糕的姿势。   而且他现在已经是大人了,这样被挑下山,说不准还会遇到很多很多人……   君生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谁料这话一出,对面的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尤其是秦岁竹,看他的表情跟看即将被抛弃的小猫小狗一样。   郑秉轩还笑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就阴着脸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准备把他扔出去。   君生求生欲极强的拉扯住藤蔓,“别别别,我说笑的,说笑的。就这样挺好的,安全!”   郑秉轩依旧没停手。   君生像是被欺负的良家妇女一样,一边扯着胸口的衣服,一边哭丧着脸,又可笑又可怜。   秦岁竹闭上眼睛,想笑又不敢笑。   还是郑秉轩看不下去这副小媳妇儿的模样,气急败坏地撒手了。   “爱坐坐,不坐滚。”   君生捂住胸口只点头,“嗯嗯,坐着好。”   随后又补充道,“你放心,等我联系到了我的同伴,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郑秉轩脸色好看了一些,“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应该能值不少钱吧。”   君生一噎,他的命值不少钱?   那是价值连城好吧!   “还挺值钱的。”   “那就多给点,毕竟你这么重,挑下去也不是件小事。”   君生生无可恋地摊在了丑丑的筐里:“……好。”   三个人没有再浪费时间,很快就朝山下而去。   可能是流民的大部队已经过了,以至于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人。即便遇到一两个落单的,也会再看到郑秉轩担上的虎皮后白着脸走开。   这让君生松气了不少。   郑秉轩调的草药效果不错,这几天他已经能下地走两步了。   就比如说现在,刚走了几步就疼得满头大汗的君生,抚着一棵小腿粗的槐树席地而坐,越来越接地气了。   秦岁竹也放下了背篓,拿出了肉干和水递给他们。   “郑大哥,快喝口水歇歇。”   “给。”   只得了一个字的君生也不恼,反而认认真真得盯着秦岁竹。“岁竹啊,你都16岁了,声音怎么还这么幼啊?跟个小哥儿似的。” ---------------------------------------- 第12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2   秦岁竹拿着竹筒的手一颤,他在郑秉轩很放松,所以不知不觉间就脱掉了以往的伪装。   相貌是。   声音也是。   他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长了不少肉,若是仔细看的话,一定能看出哥儿和汉子之间的差距了。   比起汉子的大气粗犷,哥儿的相貌要清秀很多,眼睛鼻子也偏向小巧温柔。   而秦岁竹本就长得不差……   “屁话这么多,是吃饱了撑的吧?别吃了。”   “还有,眼睛要是再乱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郑秉轩把愣神的秦岁竹拽到身后,劈头盖脸的就是对着君生一顿说。   临走时还不忘抽走君生手里的竹筒和肉干。   “欸……我刚……”拿到手。   剩下的几个字,在郑秉轩能杀人的目光里,被君生急忙吞了下去。   得,他现在一个也惹不起。   君生被疼着宠着长大,再不济还有亲哥哥在后面撑腰,还是头一次受这样的委屈,气的眼泪花都快出来了,他用袖子重重的抹了把眼睛,低头自闭去了。   不过他虽然生气,但也明白对方没有顺着的义务,只是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只能暗搓搓的自己生气自己痊愈。   准时准点就饿的肚子也很不争气,“咕噜”一声,君生更加无地自容了。他拖了拖了伤腿,准备去他的筐里避一避。   “快吃吧。”   之前被抽走的肉干,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君生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秦岁竹把东西还给他,“郑大哥是刀子嘴豆腐心,诺,这些东西就是他让我拿来的,你别哭了。”   安慰一个比他年龄还大的汉子,秦岁竹还是有些别扭的,可这两个人都是牛脾气,他要是不从中调和着,等会儿郑秉轩就敢扔下君生走。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君生眼里的泪水就跟决堤一样流了下来。   “呜呜呜,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怎么和我们不一样。”   明明没有哥儿的红痣,还这么能干,就像前朝的那个假扮男装抢夺帝位的皇哥儿一样。   没少偷摸查这些野史的君生太好奇了。   秦岁竹一时无言。   郑秉轩大步过来,“一个大男人,羞不羞?岁竹比你还小,你好意思?快吃,吃完了赶路,后天就能到城镇,到时候找大夫给你治腿。”   君生眼泪汪汪的把肉干往嘴里塞,被噎住了也只是猛灌水。   等他回去,他一定好好报答他们!   追杀他的人,敢丢下他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越接近城镇的时候,遇到的流民越多。郑秉轩见惯了这些,脸上的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   秦岁竹也经历过,除了同情,更多的还是感谢上天让他遇到了郑秉轩。   倒是一路上没少嚷嚷着吃美食喝美酒的君生,眼里全是不忍与愤怒。   “他们全都停留在这里,府城的官员不管吗?”   郑秉轩眉头一挑,对问出这个问题的君生有些刮目相看,不过转头就直言道:“流民太多,接收不过来。只是缺粮还好说,要是有疫病呢?放进去岂不是引狼入室。”   “而且你怎么就能确定里面的人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呢?”   君生哑然,好一会才不确定的扭头看向郑秉轩,“朝廷……会给救济粮的吧?”   郑秉轩点头,“这年头,高价粮也有很多人要。”   “这赚的是黑心钱!”   “那也是钱呀。”   这次补刀的是秦岁竹了。   君生看看一脸认同的郑秉轩,再看看一语戳破假象的秦岁竹,突然就泄气了。   “你们觉得,这个朝廷是不是已经腐败透了?”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很多事情具有双面性,你不能听别人去说,你要自己去看。”   说完这句话,郑秉轩就把秦岁竹拉到身边,再狠狠地瞪了眼一旁饿得眼冒红光的流民。   君生细细品味着这段话,终于安静了。   郑秉轩废了点力气才挤进城门口的位置。   在城墙约二十米的范围内,被一排排木质栅栏挡着。而被隔开的内围,有三十来个持刀的官差。   “往后退!再进一步,格杀勿论。”   “大人有旨,想要进城者,每人需上交八十文的人头费 。”   “官爷,我们没有钱啊,求求你了,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一家给你磕头了。”   “让我们进去吧,求求官爷了。”   “我儿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救灾粮也一直发不下来,官爷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   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刺耳又扎人,一字一句都是在控诉着上天的不公。   为什么要有大旱!   为什么父母官不管他们!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加收银钱!   郑秉轩安静地听着,等奋起的人群被衙役压下,他才趁机提高嗓子高呼:“卖兽皮咯,完整的兽皮,兔子、小鹿,野狼、老虎,应有尽有。”   混乱的声音突然停滞,只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卖声回荡。   为首的官差向身旁的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瘦瘦小小,官差服都差点挂不住的男人挎着刀,大模大样地走过来,“真有?拿出来给小爷瞧瞧。”   郑秉轩甩甩胳膊,又把手指的骨节捏的嘎嘣作响,“你说什么,我没听太清,麻烦你再重复一遍。”   男人看看郑秉轩隔着衣服都能看清得流畅的肌肉线条,不由自主地往回退了两步,连气势也没有之前强了,像个狐假虎威的小丑。   “你买卖东西,我们好心替你看看,怎么还能威胁人呢?”   “威胁?你怕是不知道真正的威胁是什么样子吧?”郑秉轩冷笑一声,随即向后面的官差道。   “诸位要是能给我喊来买家,我可以付五两的辛苦费请你们喝喝茶。”   “五两!”   不管是缺衣少食的现在,还是能勉强温饱的以前,五两银子都算是一笔大钱了。   而且只是跑个腿而已,要不是流民进不去,有的是人想赚这笔钱。   可官差们胃口大了。   “城门不能随意开启。”   意思是要加钱。   郑秉轩刚要上前一步,便被秦岁竹拉住了手。   温热的小手拉住他,还真让郑秉轩愣了一会。   “郑哥揍他丫的,一群吸人血的蛀虫!”君生挥舞着拳头,恨不得自己上去动手去。   被这声音喊醒的秦岁竹立马红着耳朵收回了手,郑秉轩脸一黑,还没来得及教训拱火的君生,就被城墙上传来的声音喊住。   “我可以帮你们去!” ---------------------------------------- 第13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3   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圆润小胖子趴在城墙上,不断的挥着手里的折扇,生怕郑秉轩他们注意不到他。   “我可以帮你去叫,但是你能把这张虎皮留给我吗?你放心,价钱上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他姥爷过段时间要过八十大寿了,他要是能送一个虎皮大氅过去,岂不是能风头无两?要是再撒娇说些吉祥话,把他姥爷哄高兴了,说不定还会送一两个铺子给他,血赚啊!   郑秉轩自然满口答应,这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呀。“行,虎皮给你留着,还有虎骨虎鞭什么的,你要是要,我就都给你留着,要是不要,就麻烦你去医馆跑一趟。”   小胖子笑的眼睛都没了,“要要要,我都要,你好好给我留着,我一会儿就来。”   说完,小胖子就消失在了城墙上。   看完这个转折的官差们是有苦说不出啊,早知道就答应了,还能白得五两银子。   现在这个机会被他们大人的外甥抢走了不说,搞不好还要被参上一本,真的是亏大发了。   他们不敢找郑秉轩的麻烦了,转而对那个过来搭话的官差怒目而视。都怪他!要不是他谈不好,怎么会有旁人插手?   秦岁竹发现那群官差没想过来找他们的麻烦后,才放下了提起的心。   “郑大哥,刚才喊话的那一位,地位应该很高吧?”   郑秉轩赞赏地拍了拍他的头,比起最开始的什么都不懂,现在的秦岁竹已经开始跳出那个禁锢他的思维圈子了。   “他能出现在守备森严的城墙上,还能让这些官差怕他,大概率就是和他们的顶头上司有点关系。”   “哦哦,怪不得。”以前的秦岁竹连小县衙的官差都没怎么见过,就算是偶尔看见,也会躲得远远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就谈论起这种事情了,还真是进步巨大。   君生倒是对他们很不屑,“一群走狗而已,别看他们现在都穿的是官差的衣服,说不准名案上登记的,根本没有他们。”   披着一层好皮,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秦岁竹蹲下,继续听君生给他说这里面的门道。   郑秉轩抖了抖扁担,十分不爽地扭头去另一个竹筐整理他的兽皮去了。   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停留在了这边。   官场上的这些东西,他是真的没有君生清楚,以后他少不了人跟这些人打交道,现在多听听也没有坏处。   “别看这些人人模狗样的,其实私底下啥事儿都干,我还在家的时候,就没少看他们成群结队的被富家公子邀请去秦楼楚馆过夜……”   “很多事情都是给钱就办,给的钱多,他就给你办的快……”   “上上下下都腐败透了……”   “还有啊,遇到他们不要怂,你要是越怂,他们就越欺负你……”   “你附耳过来,我教你怎么不花钱的对付他们。”君生神秘兮兮地抬抬下巴。   秦岁竹对这个不花钱的办法很好奇,闻言几乎立刻凑近了一点,但也没有靠得太近。   君生撇撇嘴,害怕郑秉轩又骂他,也没有再兜圈子。“他们之间都是相互勾结的,彼此之间都有把柄,你要这样……”   “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性格不同,所以我们要看碟下菜,就比如……”   突然听不清的郑秉轩差点就把那张狼皮撕坏了,回过神来才心疼地将其重新抻平。   这个都是银子,就像是末世里的粮食一样重要。   等有了银子,他就可以买无数他想吃的东西,还能买些地耕种,自给自足。要是再多点,他还能包个山头,种点水果什么的,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君生的废话很多,但其中夹杂的干货也不少,秦岁竹一边理解一边记,虽然有些费力,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而就在两个人说了没多久,那个小胖子就带着五六个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   “猎户兄弟,我带人来了,你快把我的虎皮拿出来,别给我闷坏了。”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郑秉轩抽出早就准备在一旁的虎皮,笑容满面地去迎接了他的大客户。   “都给你留着呢,你验验货。”   “这是虎皮虎骨,还有他的牙齿。”   “对了,虎肉制作的肉干还有几斤你要吗?”   这段时间里,他们天天吃肉干,顿顿吃肉干,现在看到肉干就反射性的摇头,真的吃够了。   再好吃的东西也禁不住顿顿造啊。   更何况这些肉干没有盐,上面只撒了一些野外能找到的调料,实在是称不上好吃。   可小胖子不嫌弃,他还没吃过老虎的肉呢。“要要要,你快拿出来。”   秦岁竹对放置食物的背篓很熟悉,自告奋勇的去拿了。   正沉迷于官场争斗和赚钱乐趣的他,完全没有留意到人群中有几双满含恶意的眼睛瞪着他。   郑秉轩对这一类目光比较敏感,不动声色的把秦岁竹挡住了,还不忘招呼其他客人。   “这些兔皮鹿皮什么的都是清理干净的,保证不留一丝油脂,你们稍微处理一下,就可以拿来做披风做鞋子,保证不会亏了。”   “狼牙也有,就是成色不太好,你要是诚心想买,我就给你一个低价。”   来的人不多,但都是大方的主,郑秉轩基本没有多费口舌,就敲定一下了买卖。   常见的兽皮都卖给了两家布匹商行的老板,他们两个为了争那块儿狼皮差点吵起来, 脸红脖子粗的。   今年的兽皮买卖不景气,已经好久没有猎户送上好的皮毛过来了,可城里不缺有钱人,多的是人想弄这些可以充门面的东西,供小于求,可不稀罕嘛。   就连那几颗有瑕疵的狼牙都卖了出去,之前垒的高高的筐子,直接清空了。   郑秉轩收银票收的手软。   “虎皮虎骨虎鞭和肉干我都要了,总共四百三十五两银子,我没算错吧?”小胖子拿出一个金算盘,哐哐一顿盘。   这个老虎不是壮年,而且背部还有几道陈年伤口,整个兽皮的成色没有其他的好,能卖到这个价钱已经是还不错的了。   (在明代,一张老虎皮可以卖到两百多两银子,而一张豹子皮也可以卖到八十多两银子。) ---------------------------------------- 第14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4   “可以可以,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郑秉轩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的塞到衣兜里。   这一做法赢得了小胖子的好感,话语间也带上了一点亲近,“你这衣服好生奇怪,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郑秉轩拿出之前忽悠过秦岁竹的说法,把小胖子忽悠的团团转。   到后面的时候,小胖子已经自动将他认成了兄弟,拍着胸口就保证道:“你要是想在这里落户,就直接去衙门报我的名字,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商量着做买卖,我看你这衣服和裤子就很不错。”   郑秉轩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圆滑地说,“我先自己试试,等我办不成的时候,再借用你的大名。”   小胖子乐得直甩扇子,“好说好说,要是再办不成,你就直接来找我,我帮你去看看。”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筐里零零碎碎的东西不少,当初郑秉轩收拾的时候秦岁竹还颇为不解,可现在看着一直不停收银票和碎银子的郑秉轩,他才发现他的目光有多么狭隘。   “你们就三个人啊,走走走,今天我请客,就当是给你们接风洗尘了。”小胖子豪爽地甩着折扇,还真有一股风流意味。   “欸,要请也是我请你才对,今天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这样吧,明天中午,我们在城里最大的酒楼一聚,如何?”   “行!”   几句约好之后,小胖子好客的带着他们进了城,还替他们省了几百文的人头费。   他们是开心了,可挤在人群里的那几个人黄牙都要咬碎了。   银子。   好多好多银子。   可官差明显护着那些人,他们根本近不了身!   秦岁竹啥都没感觉到,还四处张望着这座巍峨古老的城池。   扬城——   “这里好大好漂亮。”   比起破败狭小的镇县,扬城漂亮到不敢想象。   处处精致的建筑,叫卖不断地小贩,和外面衣不蔽体的流民仿佛是两个极端。   “这可是州府,自然和别处不同,你的见识还是少了点,有机会去京城看看吧,那才是真正的恢宏漂亮。”君生蹲在筐里,被郑秉轩用藤蔓拖着。   秦岁竹微微躬身,“君生,你现在好矮哦。”   君生刚扬起的嘴角顿时垮了下去。   秦岁竹赢了一场,心情很好的走到了郑秉轩旁边。   和小胖子那群人告辞之后,郑秉轩去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三间上房,第一件事就是要小二烧上热水,让他们好好洗漱洗漱。   等他们洗完澡后,已经到下午了。   “小二,你们店里都有什么吃食?”   肩膀上搭了一块毛巾的小二笑嘻嘻地跑过来,“客官,我们店里有鱼香肉丝、红烧排骨、清蒸鱼、麻婆豆腐、大杂烩、土豆红烧肉……”   一连串的菜名,光听听都能知道有多好吃。   “那就来一道红烧肉、蒜香茄子、回锅肉、清蒸鱼、还有萝卜豆腐汤,三碗米饭。”   小二笑容不变,可视线落到他们的衣服上,又好心的提醒了几句,“得嘞,就是最近粮食涨价,我们店里的菜品可能会贵一点,客官还要变更吗?”   “不变。”   “行,等会我让后厨先给你们上。”   饭菜上桌的确实很快,味道也能说得过去,除了吃惯山珍海味的君生有些嫌弃外,郑秉轩和秦岁竹都吃得蛮香的。   就是只有一点不太好。   “你吃点其他的菜啊,别光盯着茄子。”郑秉轩自觉他的年龄大,需要多照顾小恩人一些,在发现秦岁竹就死盯着一盘茄子就白饭后,非常不悦地把这道菜换到自己眼前。   看着眼前酱汁浓郁的红烧肉,秦岁竹心里很是不平静。   他以前连吃些素菜都要被亲娘唠叨,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样的习惯,可从来没有被这般重视的习惯,今天却在郑秉轩身上得到了迟到许多年的安抚。   秦岁竹突然有些委屈,他戳了戳碗里颗粒饱满的大米饭,狠狠地喂了一大口。   “这才对嘛,多吃点,看你瘦的。”郑秉轩心情很好的抽出一双干净的竹筷,又夹了一些放得较远的菜。   刚刚被抢了红烧肉,现在又被抢了回锅肉的君生:“……”   这日子没法过了!   吃了有史以来最香最温馨的一顿饭后,秦岁竹摸了摸肚皮,看着郑秉轩的眼睛都在发光。   郑秉轩莫名其妙地有些坐立不安,“咳,我们的药材还没有卖出去,等会去找家医馆卖了吧。”   小胖子带来的人里没有大夫,还需要他们自己去找销路。   秦岁竹完全没有意见,啥都听郑秉轩,于是君生因为腿脚不便被留到了客栈,他们两个很快就离开了客栈。   郑秉轩一共找了四家医馆,大大小小的都有,最后选择了其中较为公正的一家。   这家医馆位置比较偏僻,店面也不是很大,但价格给的却是最符合郑秉轩心理价位的。   “当归十七斤六两,天麻九斤二两,金线莲十一斤整,连翘三斤九两,何首乌……”   “总共三十一两零五十九文。”   郑秉轩没有接钱,“麻烦大夫再帮忙抓几副治疗发热、咳嗽等常见病例的中药。”   胡须半白的老大夫不想抓,“这些药不能乱抓,需要看病情酌量增减。”   郑秉轩还没想到这茬,古代抓药都这么多规矩吗?   他又哀求几次,可惜老大夫就是不松口。   “大夫,你就帮我们抓几副吧,我们还要去逃难,要是半路上生病了,那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秦岁竹突然出声,还揉着眼睛,好像在哭。   这下,郑秉轩和老大夫都闭嘴了。   郑秉轩手足无措地碰碰他的脸颊,下一秒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你别哭了,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那大哥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问问吧。”秦岁竹依然低着头,但声音还是一抽一抽的。   郑秉轩拿好钱拽着他就走。   老大夫心软了,不情不愿地把他们叫回来,“回来,老夫给你们抓就是了,不过药量我会减轻点,你们不要乱喝,要是药效不够,就夜里再添一碗。”   秦岁竹破涕为笑,露出了揉红的双眼,“我记住了,谢谢大夫。” ---------------------------------------- 第15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5   抓好药后,郑秉轩还请老大夫去看了看君生的腿。   “治疗的很及时,没什么大碍,好好养着就行了。”   “那以后还可以正常跑跳吧?”君生急切的问出这个他最担心的问题。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看起来更加慈眉善目了,“可以,不过骨折的这条腿要好好休养,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会好好休养的,谢谢大夫。”   老大夫摆摆手,收起小药箱就要走,郑秉轩赶紧把秦岁竹推到前面。   “大夫,你再帮他看看吧,他小时候没少吃苦,身体底子可能不太好,现在补起来还来得及吗?还有他这个眼睛,除了吃一些动物肝脏之类的东西外,还有什么可以减少夜盲的症状?”   老大夫动作一顿,把刚放进去的脉枕又拿了出来,“把手放上来。”   “眼睛转一转。”   片刻后,老大夫表情沉重地写起了方子,还不忘教训郑秉轩这个做哥哥的,“身子亏空成这样,你们家里是怎么想的?看你这人高马大的样子,也不像是缺粮食,怎么把小的忽略的这么彻底。”   “以后多关注关注,这个药也是,一天两顿, 三碗水煎成一碗,饭前喝。我用的药草都不贵,你们承担得起。”   老大夫人老了,总是喜欢乖巧懂事的小孩子一点,话语间不由的带上了怜惜。   看看,多可怜的孩子。   他哥顶他两个!   “大夫,你换成贵一点的药吧,我付得起银钱。”   “大夫,你错怪郑大哥了,他不是我亲哥哥,我们是半路遇到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这下尴尬的成老大夫了。   “是老夫的错,我……”   郑秉轩连忙阻止,“我知道大夫是好心,我们感谢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老大夫对郑秉轩的印象立马拔高了一大截,“好后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后有好运等你的。”   “我是他半路捡回来的。”   老大夫:“……”   多说多错,他还是闭嘴吧。   君生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被郑秉轩瞪了一眼才安分,抱着伤腿也不忘朝秦岁竹挤眉弄眼。   送走老大夫之后,天色已经渐暗,郑秉轩看看他们三人破的破烂的烂的衣服,吐了一口浊气。   “今天晚上先凑合凑合,明天早上我们再去买衣服。”   郑秉轩拍板的事基本没有转圜的余地,秦岁竹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郑秉轩拍了拍他的脑袋,故意逗他开心,“别多想,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我,洗衣做饭的活可多了。”   “嗯嗯。”   “走吧,送你进去。”   他们三个人的房间都在一排,秦岁竹就被安排在了最中间,用小二送上来的热水洗去一身疲惫之后,三人接连进入梦乡。   翌日,天光大亮。   简简单单吃了一顿早餐后,郑秉轩和秦岁竹就出门了。   他们先去老大夫的药店抓好了药,全都是用的比较珍贵的药材,郑秉轩大手一挥就要了两个疗程的。   “放在干燥处,不要被水淋湿了。”   “承蒙惠顾,给你抹个零头,给六十五两就行了。”   秦岁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抓住郑秉轩想要付银票的手,头都摇圆了,“大夫,我们不要了,不要了。”   六十五两!不是六十五文!   太贵了!   郑秉轩按着秦岁竹的脑袋把他推到身后,任凭对方怎么挣扎都近不了身。   “给,大夫,药包你可要给我多包两层呀。”   老大夫笑盈盈的接过银票,“早给你包好了。”   秦岁竹的抗议无效,等出药店的时候,郑秉轩背的那个背篓已经占了一小半。   “药还是要吃的,钱再重要,哪有身体重要?要是身体垮了,赚那么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看着秦岁竹闷闷不乐的样子,郑秉轩耐心的跟他讲道理,就是语调有些干硬。   秦岁竹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这钱全都是郑秉轩赚的,昨天卖了这么多药材都只拿到了三十一两,还不够这药包的一半。   这个花销,已经不是他能还得起的了。   “郑大哥,我的身体真的还好,不需要喝这么贵的药,我们去退了吧。”   秦岁竹拽着郑秉轩的衣角,眼睛里全是惶恐和未察觉的依赖。   从小到大他接触的善意不多,郑秉轩算是对他最好的人,他也不想以后因为银钱上的事情和他走远。   郑秉轩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年纪不大,想法倒是不少。”   眼看着郑秉轩并没有松口的意思,秦岁竹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们去换成便宜点的药材好吗?反正功效都是一样的。”   郑秉轩还真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听说黄连可苦了,你要是这么喜欢吃苦,我让老大夫给你多放点儿?”   秦岁竹气结。   郑秉轩推他走到前面,“快走快走,今天的事儿还多着呢,不要再耽误了。”   从没有讨价成功过的秦岁竹耷拉着脑袋,蔫唧唧地走着,心疼的都快没边儿了。   卖布的商铺挺多,郑秉轩挑了一家看上去就干净利落的。   “老板,你们店里都有什么布?介绍一下。”   老板看了看他们俩的衣着打扮,也没有轻瞧,态度很是和蔼的介绍道,“这个就是最常买的麻布,透气耐磨,一尺只要八文钱,要是直接整匹买的话可以更便宜,我算你七文钱一尺。”   郑秉轩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就侧头问了问秦岁竹,“你觉得怎么样?”   秦岁竹以前帮家里人做过衣服,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价格很合理,就是一匹布我们也用不上。”   (一匹布大约33米,可以做10件成人衣服)   “那行,麻布的给我做两套。”麻布虽然粗糙了一点,但是透气呀,郑秉轩平日里出汗多,麻布更适合一点。   老板看向旁边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秦岁竹,说话都结巴了一下,“这……那这位公子不做吗?”   “还有什么好一点的布料吗?给哥儿穿的,颜色要鲜艳些。”   老板一拍大腿,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一团,“有,最近店里新进了一批花色鲜艳的货,就在里面,我带你们瞧瞧。”   郑秉轩自然地跟着老板走了,徒留傻了的秦岁竹站在原地。 ---------------------------------------- 第16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6   “郑大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趁老板去货架上取货的时候,秦岁竹扯了扯对方的衣襟,非常不理解。还莫名有些臊的慌,他装汉子这么久,郑大哥却一直没有点明,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   而且一个好好的哥儿装汉子,郑大哥会不会因此而看轻他呢?   秦岁竹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郑秉轩就又放了一个大招,“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   秦岁竹:“……”   所以他辛辛苦苦的装样子,都是白用功!?   郑秉轩没有再去打扰陷入沉思的秦岁竹,而是和布店的老板鸡同鸭讲了好半天。   “这个仙鹤祥云的图案好,寓意也好。”   这不就是仙鹤拉屎嘛!郑秉轩摇头。   “那这个,绣的是百花齐放,很得那些大户人家哥儿的喜欢。”   “太俗了,不要。”   “那这个……”   “有点丑。”   几次推荐下来,老板撂挑子不干了,“你自己挑吧。”   郑秉轩也不客气,挤过老板就在各色各样的展示品里挑了起来。   “这个天青色带暗纹的,还有这个藕色带锦鲤的,这个带烟云叠山的,再来一件素色碧霞的。”   郑秉轩的眼光不错,挑的都是花纹稀疏淡雅的,他倒是想挑一些纯色的,可惜这里的哥儿当女儿养,衣服多多少少都有些图案。   “兄弟好眼光,这些布呀,全都是城里卖的最好的了,而且料子轻薄,就适合炎热的现在。”   郑秉轩不知道信没信,但他确实满意自己挑的这些,他把秦岁竹强制性地送到后面让绣娘们去量尺寸,自己则和老板又谈了些其他的事。   “做衣服的时候,用剩余的量子再做几双同色系的鞋子。”   “好说好说,如果再有剩余的,我再做几个荷包送你们。”这些要求都是人之常情,老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给我再来两套深色的棉布衣服,鞋子也是按刚才说的来。”   “好。”   “丝绸锦袍来两套,花哨点。”   “棉花也称几斤,被子……”   郑秉轩把店里的柜台都转了一圈,感觉他们现在什么都缺。   不过他还有些理智,没有大肆购买。   临了还让老板搭了几条做工精致的发带,他一条,秦岁竹四条。   君生没有。   等秦岁竹被晕乎乎地送出来时,郑秉轩已经将银钱都付好了。   “衣服我会尽快让绣娘做好,最多三天。”没想到谈成了这么一副大单子的老板主动送他们出去,还专门留了客栈的名字,到时候差人直接送过去。   能少一番麻烦,郑秉轩当然开心,“行,那就祝老板生意兴隆。”   离开商铺范围后,秦岁竹上蹿下跳地绕着郑秉轩打转,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单独问他的,这样就不会再惹郑秉轩不高兴了。“郑大哥,你都买了什么?我们是要留在这里吗?”   之前不是支开他就是避着他,导致他什么都没听到,只看到老板的脸都快笑烂了。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赚大钱了。   “能用上东西都买了点,但是数量不多。我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安全的,等我找人打听打听,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北上。”郑秉轩望向晏城最富饶的那条街,语气有些沉重。   秦岁竹听出来了,也敢于在郑秉轩面前发表自己的看法了,“现在大多数的流民被堵在外面,迟早会出事的。”   郑秉轩莫名有种骄傲感,“不错,有进步,中午奖励你大鸡腿吃。”   秦岁竹脸一红,只觉得郑大哥越来越喜欢逗他了。尤其是那次闹别扭之后,对他简直好得没话说。   面对这样优秀的男人,他不可避免地动了心思。   可惜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太大,秦岁竹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中午还有饭局呢。”   郑秉轩拍拍脑袋,“我差点就忘了,幸好你记得,走走走,我们去接君生。”   君生拒绝了,“郑大哥,你和岁竹去吧,你知道的,我身上还有任务,我想赶紧联系联系我们一起的,尽快把消息送出去。”   他说得恳切,郑秉轩也没理由阻拦,“那你注意安全,遇到坏人就躲着点,等我们回来。”   好歹是他救下的人,相处的也还算融洽,郑秉轩多了几丝真心。   这已经不是末世了,他可以试着去重新相信他的伙伴了。   君生点点头,对面前相识不久的二人十分不舍。他其实已经联系到他的侍卫了,可他还是想再留一天,感受感受这不夹杂利益的友情。   郑秉轩定的衣服正在做,但他们也一人买了一套成衣,虽然不是太合身,但也比之前的好。   帮君生换好衣服后,也换了黑色劲装的郑秉轩和蓝灰色衣袍的秦岁竹出了门。   这一次秦岁竹没有挡耳垂上的红痣,除了不在状态的君生没有发现以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小胖子目瞪口呆地举着扇子,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不是昨天的那个瘦小子吗?”   大变活人?   郑秉轩拉着秦岁竹坐到小胖子的对面,替他解释道,“那段时间有些混乱,我就让他假扮成小子了。”   秦岁竹忽地看向他,眼眶红红的。郑大哥不仅没有因为这件事看不起他,还主动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这让他刚冒出来的情感萌芽,瞬间戳破牢笼,肆意地生长起来。   郑秉轩被他看到发毛,赶紧把视线挪到了小胖子身上。   “外面确实乱,这个方法还是很有必要的。”小胖子深沉地说着,连自带笑意的眼睛都冷了下来。   他成长的环境优渥,可不代表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纨绔子弟。   可惜正经了一会会,就重新变成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说这些了,快点菜吧,我都饿死了。”   “还有一位小兄弟呢?”   “他腿上有伤,不易走动。”   “也对,现在安全了,合该好好养着……”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天南海北地什么都说,秦岁竹插不上嘴,就把目光全放在了吃的上面。   再加上郑秉轩有意无意的照顾,秦岁竹吃了个肚皮溜圆。临走时还挑好吃的打包了一份,这是带给君生的。 ---------------------------------------- 第17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7   带回去的菜,君生一口不落的全吃了,还拉着郑秉轩喝了几碗酒。   郑秉轩大致猜到了导致他异样的原因,故而也没有阻止,还倒了一碗梅子酒给秦岁竹尝尝。   “郑大哥,有幸得你相救,还不辞辛劳带我进城找大夫,我干了这一碗,你随意。”   “岁竹也是,之前是我说话太过冒犯,希望你不要介意。”   “能遇见你们,是我今生最大的运气,希望我们有机会还能再见,还能有机会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吃饭。”   连着三碗白酒干下去,酒量不大的君生已经晕乎乎的,脸颊和脖子也变得通红。   好在他没有耍酒疯的习惯,只是一个劲地要敬酒,别人一阻止他还会哭着抗议,大概是被家人保护的好,行为中还带着十七岁小孩子特有的执拗和冲劲儿,十分渴望别人的认同。   好不容易哄着他去房间里睡下,又拿铜钱请小二帮忙照看一下后,郑秉轩才发现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秦岁竹有点不对劲儿。   脸蛋红彤彤,像染了桃色的胭脂,走路都走不稳,像一只喝醉酒的小鸭子。   “岁竹?”他伸手在秦岁竹的面前晃了晃。   秦岁竹眼睛雾蒙蒙的,抓了好几次才抓到郑秉轩的手,完了还把手拉到他脸颊侧面,蹭了又蹭。   “郑大哥。”   郑秉轩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秦岁竹依旧迷迷糊糊地比划,还胆子大的踮脚拍了拍他的头,“郑大哥,你长得好高!”   又放开郑秉轩的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身上也好硬。”   郑秉轩的头发都快立起来了,他以前是散打教练,运动量很大,再加上经常锻炼,所以他的肌肉很漂亮,不过他有控制,没有像其他教练一样变得遒劲夸张,壮的像牛一样。而是漂亮的流线型,每一块都恰到好处,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后面因为末世的到来,食物减少,营养补充不是很充分,就让他慢慢清瘦了一些,但肌肉却变得更加紧实了。   “咦?更硬……”   郑秉轩捂住他的嘴,做贼似的看向君生和小二的位置,发现他们没有察觉到什么,才把这个一语惊人的小屁孩送进了旁边的房子里。   “小孩子家家的,睡觉去。”郑秉轩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平时他自己碰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怎么秦岁竹只是戳了戳,他就觉得浑身不舒坦呢?   又热又躁的。   但是喝醉酒的秦岁竹有些不自觉地粘人,看到郑秉轩要把他关到房间里去,就啪嗒啪嗒只掉眼泪。   “别哭啊,我又没把你怎么样。”郑秉轩迟疑不过三秒,就推开门进去,笨手笨脚地用手指擦了擦对方湿润的眼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秦岁竹的容忍度是越来越高,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照顾他,更别提看着他哭了。   郑秉轩想不明白,只当他的这些所作所为都是因为对方舍生救过他。   包括现在。   打不得骂不得,只好半哄半威胁道,“你乖乖去睡觉,不然明天早上不给你饭吃。”   秦岁竹抓着郑秉轩的衣袖不放手,闻言很是认真的开口,“我很好养的,吃的也不多,一天一碗稀粥就能饱,你别丢下我。”   郑秉轩直接愣住,一碗稀粥?还不够他一顿早餐的,异能者本就吃的多,力量系尤甚,就这点粮食,垫肚子他都嫌少,秦岁竹竟然想吃一天?   他只从那本书上的一言半语中了解过秦岁竹的以前,配角而已,着墨实在不多,虽然知道他以前过的苦,但也没想过怎么苦,连喝碗稀粥都要看人脸色。   半天没搭话,秦岁竹还以为郑秉轩觉得他胃口大,又悄咪咪地把一根手指头弯了弯,“半碗也行的。”   他很好养的。   脸上的热气散了个干净,被泪珠沾成一缕一缕的睫毛也颤了又颤,不安极了。   郑秉轩叹了口气,后悔开这个玩笑了,他俯身捏了捏对方有了点肉的脸颊,“逗你的,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也不会丢下你不管。”   秦岁竹没有躲,反而凑的更近了,大有郑秉轩喜欢就可以一直捏的模样,一字一顿道:“那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   郑秉轩在秦岁竹的房间多留了一会儿,等他睡着了,又去楼下打了热水沾湿布巾,擦了擦出汗的脖子和手心。   离开的时候已是半夜,郑秉轩去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君生,之后才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天光微亮之时,君生的房间里传来动静,郑秉轩连眼睛都没睁,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到外面热闹起来,郑秉轩起身洗漱,然后径直去了君生的房间。   昨日热闹的房子里,今天已经人去楼空,连被褥都叠的整整齐齐,一看就不是君生的手笔。   桌子上有一个小包袱,郑秉轩上前去打开。   里面有一块质地上好的白玉玉佩,正面刻着栩栩如生的祥云,反面有一个隐藏在刻纹之间的“萧”字。   看来这才是君生真正的姓。   玉佩的旁边就是信封,还很讲究的用火漆封缄。   郑秉轩小心地撕开,展开信纸阅读了起来。   君生先是洋洋洒洒地水了大半篇,满篇都是不舍和小心翼翼地道歉,到底少年人,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对于欺骗自己好朋友的事还有些心虚,不过最后他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   后面才交代了几件正事。   “战事吗?”   郑秉轩若有所思轻敲桌面,看来,他需要去书店买幅舆图瞧瞧,就是不知道买不买得到。   地图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被当作权力的象征和政治手段,因而成了统治者的专利,平民想买,怕是难。   多想无益,郑秉轩收起这些东西,只把旁边的一千两银票收在了怀中,其他的全都藏了起来。   “看来救了头肥羊。”   正驾马一路狂奔的君生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郑大哥和岁竹醒了没。”   秦岁竹醒的时候已经太阳晒屁股了,他捂着发疼的脑袋,一点都没想起他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事儿。 ---------------------------------------- 第18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8   “终于醒了呀。”端着南瓜粥上来的郑秉轩含笑看着他。   秦岁竹懵懵地抱着被子,“郑大哥,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他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郑秉轩放粥的动作一顿,很快就又恢复成原状,“没什么,就是哭着要喝粥,这不,我大清早就给准备好了。”   “真的吗?”怎么感觉不像?   “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要是细究起来,人还是他惹哭的,郑秉轩不好开这个口,于是他转移了话题。   “头疼不疼?”   秦岁竹乖乖点头,“有一点点。”   原来喝酒这么难受,可为什么还有不少酒鬼喜欢喝这种玩意儿呢。   他非常不理解。   郑秉轩被他呆萌的模样可爱住了,伸手就把对方凌乱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水我给你准备好了,快去洗把脸,等吃完早餐就好了。”   “哦。”秦岁竹慢半拍地从床上下来,纠结了好久才问道,“昨天晚上,是郑大哥照顾我的吗?”   郑秉轩一边把清爽的小菜拿出来,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不然呢,难不成是哪个小鬼头?”   秦岁竹放松的笑了笑,脸颊上挤出来了两个小酒窝,“不理你了。”   吃过迟到的早饭后,郑秉轩和秦岁竹说了君生离开的事情,“这片地区不是特别安宁,现在有流民不说,以后说不定还会爆发战争,所以我想继续北上,去京城附近,你觉得怎么样?”   秦岁竹没有问题,“君生和军队有关系,那他的消息应该是比较准确的,我听郑大哥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和郑秉轩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反正他现在只剩下他了。   郑秉轩爱怜地敲了他的脑门,“行,既然决定要走,那我们就尽快准备东西吧。”   “我们都需要准备什么呀?”除了粮食,秦岁竹再想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锅碗瓢盆、武器、牲畜、雨伞,那可太多了。”郑秉轩没少去野外出任务,所以对需要的东西如数家珍,还没开始购买呢,就已经想好要用到什么地方上了。   “啊?要买这么多东西吗?”武器和雨伞还能理解,锅碗瓢盆是什么鬼?   秦岁竹的脸上明晃晃的表达了这句话。   郑秉轩举例说明,“路上可能会遇到坏人,所以武器必须得准备。而且要是路程比较远的话,食物很容易坏,还不如买一些轻便的碗筷,偶尔还能吃上一顿热饭。”   说完这些,他还不忘提起秦岁竹的巨大作用,“我烧烤做的还能吃,其他的就不行了,到时候可得岁竹你掌勺呀。”   果不其然,秦岁竹整个人都精神了,“我在家里经常做饭,手艺还可以,还会做一些我们县城的特色菜。”   郑秉轩大笑,“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有了想法,自然就有了行动,两个人去下面柜台退君生房子的时候,才知道对方已经为他们付过了房费,还多交了三天的。   “君生考虑的周全。”郑秉轩感慨,可能是因为有他们的带头,这几天里,宴城内街多了不少衣着破烂的流民。   其中肯定有藏了银钱的聪明人,现在将房子定下,也不怕未来几天出现有人抢夺房子的事情。   毕竟晏城有宵禁,进了城可不会像外面那么自在了。   两人一边谈论着君生的事,一边跨过门槛往外走,结果刚走上正街,人群中就出现了一个臭烘烘的身影,目的很明确的去抓秦岁竹。   秦岁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郑秉轩揽着腰送到了他的另一边,余光中还看到那个有些眼熟的身影直直地飞了出去。   郑秉轩淡定地收回腿,什么玩意儿,也敢在他面前伤害秦岁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够他一顿揍的不。   “岁竹,我是你爹呀!”   郑秉轩:“???”   那个教唆自己的儿子吸血,纵容自己的妻子抛弃自己亲哥儿的窝囊废?   他下意识的看向秦岁竹。   秦岁竹听到他的声音时,就已经辨别出了对方的身份,可是他没有站出去扶人,也没有叫他爹。   从他们丢下他独自离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躺在地上等人告罪的男人等了好一会都没见秦岁竹,只好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在人群中等着拿捏人的一男一女懵了,这怎么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哭着求他们回来吗?   郑秉轩在察觉到秦岁竹的小动作后,就将其紧紧地护在身后,先一步大声道:“你们真搞笑,看见个人就上来认亲戚,我们逃荒认识的时候,可没有所谓的父母。”   人群里的女人绷不住了,跳出来边哭边喊,“还不是他嫌吃不饱,跟着野男人跑了,害得我们一家三口好找,没想到他傍上了有钱人,吃香的喝辣的,可怜了我们做父母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秦母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秦岁竹的身上,把她这个始作俑者倒是摘得干干净净!   眼看着众人转变方向,对着秦岁竹指指点点,简直是要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没有,是他们抛弃我的!是他们悄悄离开,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的!”   “我真的没有。”   秦岁竹没去看别人,反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郑秉轩身上,他死死的拽着对方的胳膊,努力地摇头,好像这样就能让对方相信他没有做这样的事。   郑秉轩当然知道,他顾不上男男授受不亲了,伸长手臂就将秦岁竹揽入怀中,还贴心的堵住了他的耳朵。   “既然你这样信誓旦旦,那肯定不害怕请人来证实吧?”   秦母眼神闪烁,根本不敢和郑秉轩对视。   “娘。”她旁边一个脏的看不清相貌的小胖墩扯了扯她的衣角,贪婪的眼神恶心地让人想吐。   秦母看看不发一言的丈夫,在看看瘦了不少宝贝儿子,最终硬着头皮道:“反正做错的人不是我,我害怕什么。”   郑秉轩冷眼瞧着他们,语调有些幸灾乐祸,“那就好,你们同行的人不少,我出钱把他们请进来,好好说道说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行!”这次说话的是小胖墩了。那都是他的钱,怎么能浪费到那种地方去。   “耀祖!”秦母把秦耀祖护到身后,一旁当死人的秦父也不装了,上前来把自己的命根子挡住。   生怕人高马大的郑秉轩突然动手,伤到他们的宝贝儿子。   “咱们废话不多说,不管小竹是和你怎么认识的,但既然在一起了,那彩礼钱还是要给的。”   “多少?”   “不多,一百两。” ---------------------------------------- 第19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19   郑秉轩还没说话,看热闹的人先炸了。   “一百两,你家哥儿是皇亲国戚啊!”要知道,他们扬城中殷实的百姓才给十两银子的彩礼钱,家境差些的在三两到五两之间,更别提是偏僻的农村了。   张口就是一百两,可真敢说。   “一家子黑心肝的,我看啊,就是他们抛弃的小哥儿。”   “亲哥儿都下得去手,真心狠啊。”   “看看他胖成猪的儿子,指不定全是克扣另一个孩子的口粮喂的。”   “闭嘴,我儿子是老秦家的根,多吃一点怎么了,又没吃你家的!”秦母不仅是个窝里横,还是泼妇!   要不是手里没东西,她分分钟敢上去掐架。   “别吵了,现在该算我们的事了。”郑秉轩满脸厌恶的看着这场闹剧,等到人群真的快打起来时才阻止。   “对对对,100两不多的,我那天看到你卖东西了,一次就能赚那么多钱,给我家哥儿多花点是应该的。”   “那不是我的钱!”秦岁竹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当即挣开手,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们怎么能这么无耻,我之前为家里当牛做马,什么活没干到?只是遇到一点灾难,你们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我,明明背囊里还有粮食!”   那些粮食还都是他辛辛苦苦种的!   秦母对这个从小欺负到大的哥儿一点都不害怕,还理直气壮极了,“那是留给你弟弟吃的,怎么能给你这个赔钱货。”   秦岁竹背靠郑秉轩,被秦母无耻至极的言论气的脸颊发麻,他一把推开郑秉轩,走到秦母的面前,充血的眼球死死地锁定着她,“好,我是赔钱货,那你现在找什么来要钱是什么意思?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要是真想让我回去,那我就跟你回去,但是想要讹钱,一文钱都没有。”   没想到以前天天当鹌鹑的秦岁竹疯起来这么厉害,秦父秦母都一时怔在了原地。   他们只想要钱,可不是真想带个拖油瓶回去。   见自己的父母被唬住了,秦耀祖只能自己上,他还有几分小聪明,也不和秦岁竹争论之前的事情,毕竟占便宜的是他。   秦耀祖直接就把自己放到了道德制高点,话里话外都是替父母着想,“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你的父母,生你养你,现在穷的过不下去了,朝你要点钱都不给了吗?我们都是父母的孩子,就应该要赡养他们呀。”   秦岁竹抹了把眼泪,今天的这一闹,算是把他最好的一点亲情都磨灭掉了。   “既然你要算账,那我们就好好算算。我生下来就被娘丢给了奶奶,直到会说话能干活了,她又把我接回去。我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要帮忙洗碗做饭,再长大一点,地里的活也基本都交给了我,你们整天躺在家里就等着张嘴吃饭,我伺候着你们吃喝拉撒,这笔账又怎么算?”   “请丫鬟每个月都要给上几百文钱吧,更何况我忙的事情更多,还要为家里赚钱,生养之后恩早就还完了!”   “从你们丢下我离开的时候,应该想到,你们的那个随叫随到孩子已经死了!”   “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再给你们一文钱,你们要是再闹,大不了直接去官府,等官府判决下来了,我再按照判决书上给你们。”   郑秉轩上前扶着身体发颤的秦岁竹,慢悠悠地补充道,“听说虐待孩子也是要受罚的,听说是笞刑还是流放来着。”   秦母登时急了,“我们找自己孩子要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郑秉轩不咸不淡地补充 “哦,升堂之前也先要打二十板子。”   欺软怕硬的秦父:“……”   “走,以后我就当没生这个孩子。”   秦母和秦耀祖不想到嘴的银子飞走,还叽叽歪歪的想要撒泼打滚。   “快滚吧你们,见过偏心的,但没见过你们这种不拿孩子当人的,心都偏到胳肢窝了,临了还想卖孩子换笔钱,小心下地狱。”   “我们院子里的那家傻子都不会把自己孩子卖出去,可疼了。”   “烂心肝儿的,迟早把他儿子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越来越多的指责臊得秦父满脸通红,有点大男子主义,最看不得别人指着鼻子骂他,但他们现在是无理的一方,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走,官差过来了,我们现在就去报官。”感受到自己衣服上的濡湿,郑秉轩心疼的不得了,看到巡视的官差就直接过去了。   做贼心虚地秦父秦母立马慌了,拉着秦耀祖就猫着腰跑了 生怕被官差抓到。   看到人跑了,郑秉轩才拦着稍微恢复点力气的秦岁竹朝众人道谢。   “今天多谢各位仗义执言,我家岁竹从小到大没少被欺负,我遇到他的时候已经饿得皮包骨头了,这样的父母,我是不会让他回去的,不过日后等他们老了病了,该给的孝敬还是会给的。”   大话谁不会说,反正他们过几天就要离开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今天晚上他就去送钱去,保证他们满意!   本来还觉得秦岁竹有些绝情的人顿时改变了想法,被欺负了这么多年,撒撒气也是应该的。   秦岁竹也强撑着感谢。   “好孩子,别管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以后逢年过节去看看就好,到底是你的亲生父母。”   一些情感丰富的妇女哥儿都过来安慰秦岁竹,郑秉轩看他神情疲惫,便做主带他回去了。   “不好意思了各位,他身体不好,我就先带他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哥儿难,做夫君的多担待一些。”   “好的好的,我会的。”告别那群热情过载的看客,郑秉轩直接将他带去了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后,他把恍惚地秦岁竹搂到怀里,大手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背。   “想哭就哭吧。”   秦岁竹的眼泪当即掉了下来,只是他的哭声不大,抽抽噎噎的像一只猫崽子,好像再难过一点就能直接晕死过去。   “呜呜呜,郑大哥……从此以后,我就没有家人了。”   虽然老早就对秦家父母失去期待,但他们今天突然找上门来要钱,完全不顾他的死活时,秦岁竹还是觉得心痛难耐。   这就是他的好父母!   郑秉轩心里涩涩的,闻言直接道,“你还有我。” ---------------------------------------- 第20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0   秦岁竹哭了好久才停下来,郑秉轩胸膛的衣服都被湿了透底。   只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秦岁竹的身体。   “头疼不疼?”   “疼。”秦岁竹声如蚊蝇,还一直低垂着脑袋,不想让郑秉轩看到他眼眶红肿的凄惨模样。   郑秉轩摸了摸他的脑袋,“哭了那么久,肯定头疼,我让小二给你打点热水上来,敷敷眼睛好不好?”   秦岁竹乖乖点头。   郑秉轩去找了小二,又让他帮忙煮几个鸡蛋拿上来。   敷了一会儿热毛巾,秦岁竹的眼睛没有之前干涩了,头痛也缓解了不少。   正好这时门响了。   “客官,你要的鸡蛋煮好了。”   “来了。”郑秉轩把揭开布巾想要起身的秦岁竹压回去,等他重新躺好,才去把东西拿了进来。   “鸡蛋消肿,我给你滚滚。”郑秉轩害怕烫到他,就拿了一条干净的手帕垫在了上面。   秦岁竹攥紧身下的被子,只觉得面皮烧得慌。   不过他到底还是贪恋这点温暖,没有挣扎,任凭郑秉轩磕磕碰碰地在他脸上折腾。   “好了。”郑秉轩收回变温的鸡蛋,又强硬地拉着秦岁竹去外面吃了一些菜。   “没必要因为那种人折腾自己的身体,不值得。你过得好,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   秦岁竹喝了口鸡汤,好半晌才道,“郑大哥,你不觉得我有错吗?”   这个时候儒家思想盛行,“孝”就是儒学伦理道德的核心内容之一。弟子规上讲,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   这些经典的话语,全都是对于儿女的约束。   虽然秦家父母有错在先,但在一些迂腐的人眼中,秦岁竹不应该反驳,更不应该说什么不认父母的话。   而郑秉轩当时的那段话,恰到好处地挽回秦岁竹的名声。   他们不是不管,只是一时气愤说出来的话罢了。   “愚孝不是孝,要是遇到我身上,我非揍得他们哭爹喊娘不成。”郑秉轩的家庭还算幸福,父母都是高知分子,说话做事都比较讲究,根本不会出现吵架或者动手的情况。   可惜末世第一年他们就去世了。   “你已经长大了,有了反抗的能力,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都需要你自己去争取,不需要他们去施舍,所以那几个……反正那些屁话别听。”郑秉轩连忙把那几个骂人的词吞回去,含糊地安慰秦岁竹。   “争取吗?”   “对。”   秦岁竹展颜一笑,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只是想听听郑秉轩对他有没有不好的印象而已,现在还得到鼓励,他很开心。   郑秉轩被那灿烂的笑容迷住,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他尴尬的夹了筷子菜给秦岁竹。   “脸上长肉了,酒窝都出来了,好好保持。”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完,然后盯着自己刚收回来的筷子发呆。   他,好像没换筷子。   “等一下。”郑秉轩想要阻止,却发现秦岁竹已经将菜吃完了。   “怎么了郑大哥?”秦岁竹无辜的望过去。   郑秉轩扯扯嘴角,“没事。”   反正他们现在也熟了,不碍事,的吧?   一顿晚餐就这么糊弄过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郑秉轩刚躺床上,准备计划一下解决办法,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郑大哥,你睡了吗?”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即便刻意压低了,郑秉轩也听得分明。   岁竹?   他不是才睡下吗?   郑秉轩没想明白,但还是很快起身去开门了,“没睡,等我给你开门。”   片刻后,他看着眼前穿着雪白寝衣、抱着枕头的秦岁竹,询问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郑大哥,我做噩梦了,我好害怕,今天晚上能不能和你睡一间房啊?我可以打地铺的。”秦岁竹第一次做出这么出格的事,说到一半就难堪的想逃,可想想郑秉轩,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郑大哥教他的,凡事要自己争取。   郑秉轩:“?”   “这不好吧。”毕竟仔细算起来,他们算是异性。   秦岁竹抹了抹眼眶,失落的转身,“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他到底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被拒绝一次,第一想法就是回到房子里躲起来。最好再用所有的被子包严实,好像这样就能减少他的羞愧。   左右房间间隔很近,几步的功夫,秦岁竹就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正在他准备推门的时候,刚才才拒绝过他的男人又改了口,“你要是实在害怕的话,就住过来吧。”   郑秉轩摸摸脑袋,显然对自己突然改口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瞧见秦岁竹蔫头耷脑的模样,又想起今天他遇到的事情,实在是不忍心。   秦岁竹抿了抿嘴唇,随即慢跑过来,像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他站定在郑秉轩的面前,很是郑重的开口,“我睡觉挺安稳的,不会闹你。”   郑秉轩还以为他这么严肃的想说什么,结果就这?   “睡觉去。”他呼噜了一把秦岁竹的脑袋,起身让开了房门。   现在天气很热,晚上都用不上盖被子,所以只需要铺一张凉席,就能在地上凑合一晚。   不过秦岁竹还是把旁边屋里的被子拿了过来。   郑秉轩老神在在地坐在茶桌上看秦岁竹忙活,等他把地铺放好了,才赶着他去床上睡。   “去去去,睡床去,小孩子睡地上会长不高。”   秦岁竹还真有点信了,他挺在意他的身高的,“真的吗?我怎么没有听人说过呀?”   “大概是你听过谚语的太少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听话。”郑秉轩把他推到床边,自己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秦岁竹半信半疑地抱着枕头挪到了床上,在放下薄层的床幔时,急急的丢下一句:“郑大哥不老”,就裹进了被子里。   郑秉轩低笑一声,没再言语。   一夜好梦。   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郑秉轩,除了半夜出去那趟,硬是在楼下传来动静时才清醒。   吃过早饭后,郑秉轩打算去书肆瞧瞧,继续他昨天没有完成的工作,顺便带秦岁竹去散散心。   “新衣服今天早上送过来了,你等会去试试合不合身。”   秦岁竹眼睛一亮,甜甜的应了声“好。”   ————————   小剧场:   “爹,爹,救命啊,我的腿断了!”   一个黑漆漆的民宅里,秦耀祖一手按着扭曲的双腿,一手死死地捏着那四百四十四枚铜钱。   殊不知,在与他一墙之隔的房间里,秦父没了一只胳膊,秦母的嘴被人缝了起来。   而他们旁边,是二百五和四三八的铜钱堆。 ---------------------------------------- 第21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1   “给,吃根糖葫芦。”   秦岁竹捏着郑秉轩送他的糖葫芦,笑得脸颊的酒窝更明显了。   他伸长胳膊,把糖葫芦递到郑秉轩嘴边,“郑大哥吃一颗嘛。”   郑秉轩连连扭头,“我不喜欢吃这玩意儿。”   秦岁竹见他真的不喜欢,才收回手自己吃了起来。   唔,酸酸甜甜的,好吃!   郑秉轩一边护着他一边往前走,在临近一个卖小吃的摊位时,还想问文秦岁竹想不想尝尝。   “赵大哥,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一个很是扭捏的男声响起,行为举止上也有一些刻意的讨好。   正在吃馄饨的男人摇摇头,“不用了,我们没钱,还是省着一点比较好。”   “没关系啦,我爹娘还有钱,够我们吃饭了。”   “那就再点一碗吧。”   听了个全乎的郑秉轩总觉得这几句对话有点耳熟,想了好一会儿,才从犄角旮旯里挖出来这两个人的身份。   哟,这不就是团宠主角受——林欣,和将军主角攻——赵暄吗?   闭麦已久的333也冒了出来,【宿主,就是他们!】   郑秉轩眉头一挑,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主角受请吃饭的这些钱,是从他爹娘那里偷来的吧?   【emm,宿主没记错。】作为高级智能系统,333对这对主角的行为也有些鄙夷。   偷父母的钱去养软饭男,蛮难评的。   正在吃糖葫芦的秦岁竹发现郑秉轩一直盯着那个小摊子,以为他想吃却不好意思说,毕竟早上吃了那么一大盆面。   于是秦岁竹主动道:“郑大哥,这家店看起来蛮好吃的,我们去尝尝嘛。”   他没有发现,他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娇憨,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行,去吃。”郑秉轩根本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还真的以为是秦岁竹馋了。   他拉着秦岁竹大刀阔斧地坐到主角旁边的桌子上,“老板,两碗馄饨。”   “好嘞,我们有猪肉馅的和加河虾的两种,客官要哪一种?”长相敦厚的老汉一擦桌子一边问道。   “河虾鲜,价贵,得加一文钱。”   “那两碗加河虾的。”郑秉轩拍板决定,秦岁竹应该会更喜欢这种。   老板乐呵呵地下馄饨去了。   而本来准备加一碗猪肉馄饨的林欣,就有些难受了。他暗暗计算着手里的铜钱,最后咬牙也要了一碗加河虾的。   “河虾的好吃,赵大哥你尝尝看。”其实林欣也没有吃过加河虾的,他虽然受家里人的宠爱,但银钱还是握在他娘手里,并不是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的。   更何况现在逃难花了不少钱,他娘已经不舍得让他出来吃这些东西了。   赵暄虽然是将军,在偏僻穷苦的边境战场待了好几年,但他出身好,从来没有为钱操过心。   在他看来,多加一文钱和之前完全没差别。   馄饨摊的老板挺实在的,一碗馄饨满满当当的,还会送他们一小碟子酱菜,爽口又下饭,对得起六文钱的价格。   郑秉轩不嫌烫,舀起一颗皮薄馅大的馄饨就塞进了嘴里,虾肉不多,但确实挺鲜的。   “挺好吃的,岁竹你觉得怎么样?”   不同于郑秉轩的豪爽,秦岁竹吃饭要秀气很多,他轻轻地吹着,等馄饨不烫了才咬了一半入口。   “好吃!”   秦岁竹第一次吃馄饨,还是加了河虾的馄饨,一口下去就咬到了满嘴的鲜香,不比酒楼的一些菜品差。   “喜欢的话我们明天早上还来,多给点钱,让老板多包点虾仁。”   在郑秉轩有意无意的引导下,秦岁竹对钱已经看得没那么重了,闻言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好,我要吃一整颗的虾仁!”   另一边正在暗暗吞口水的林欣差点酸死,不过想到赵暄的真实身份,他就又得意起来,不就是多花几文钱吃河虾馄饨嘛,就算天天吃又能怎样,比得起钟鸣鼎食的将军府吗?   一个泥腿子和一个少年将军,林欣自认为还是分得清的。   他压下心底的郁气,对正在埋头苦吃的赵暄嘘寒问暖道:“赵大哥慢点吃,额头上都起汗了,我帮你擦一擦。”   林欣掏出手帕就往赵暄脑袋上糊,他没有照顾过人,手底下的劲儿总是掌握不好,一不小心就用大了力气,再加上他的手帕是用麻布制成的,对于穿惯了丝绸的赵暄来说,实在是有些粗糙了。   “你能不能轻一点!”他扔下筷子,语气不是很好。   林欣看到对方额头上出现的红痕,赶紧低头道歉,“对不起,赵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帮帮你。”   赵暄强压下怒气,他身上的伤口还没好,敌人依旧在追杀他,现在就靠林欣养了,“是我的错,我在军中待的太久,说话声音大了些,欣欣不要生气。”   他很是不甘心的放下身段哄人,心想:也就是林欣长得还行,说话也温柔,事事想着他,不然赵暄还真说不出口。   从来都是他吩咐别人做事,哪里轮的上他哄别人。   这边郎情妾意的好不热闹,郑秉轩和秦岁竹那边,却因为一碗馄饨发生了些小插曲。   “郑大哥,我吃不下了,等会儿我让老板帮我打包,我中午再吃吧。”   他早饭吃的刚合适,那会儿又啃了一串糖葫芦,现在这一碗馄饨他是真的吃不了了。   郑秉轩已经吃完他的那一份坐在旁边等人了,闻言纠结了半秒钟,最终伸手,“给我吧。”   馄饨放不住,现在天气还热,到中午的时候早臭了,可是丢了又太浪费。   反正秦岁竹吃的干净,比在末世里发霉的干粮好吃多了。   秦岁竹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郑秉轩想帮他去说,毫无防备地就将碗推了过去。   “麻烦郑大哥了。”   郑秉轩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拿起碗里的勺子就吃了起来。   “郑……郑大哥!!”   “那是我吃过的!”秦岁竹差点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也不怪他反应激烈,古代规矩多,作为丈夫的都很少吃妻子的剩饭,更别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看着秦岁竹烧红的脸,郑秉轩的那点不自在突然就没了,还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教训他,“浪费不好。”   秦岁竹:“……”   他当然知道! ---------------------------------------- 第22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2   秦岁竹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馄饨摊的,等到三魂七魄归位后,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书肆。   郑秉轩果然没在里面找到这个朝代的地图,只能抽出几本地方志,结合上面的一些简易的描述和绘画推测。   他的家学还算渊源,父亲就是专门研究古文字一类的学者,所以对于这些繁体字,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几本书看下来,正秉轩心里就大致有了简易地图。这个朝代的版图不是很大,他们所处的扬城离边境也就不到一千公里,要是真的有敌人来犯……   后果不敢想象。   郑秉轩早已厌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只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所以他决定,继续北上!   皇城边边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要是那里再失守,就实在没辙了。   “岁竹,我们买些东西尽快离开吧。”   秦岁竹秒懂,这个离开,不是离开书肆,而是离开晏城。   “好。”   他总是很听郑秉轩的话。   郑秉轩摸摸他顺滑了不少的头发,突然问道:“岁竹,你想识字吗?”   “我……可以吗?”   秦岁竹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渴望。   “当然可以。”   郑秉轩说干就干,不一会儿就挑出了几本适合初学者的书籍,还买了笔墨纸砚。   怪不得寒门难出贵子,这么点儿东西,就要了郑秉轩五两七钱银子(一钱等于一百文)。   “这么薄的几页书就要三百文,好贵!”秦岁竹捧着一本《千字文》感慨。   郑秉轩把他拉到内侧,挡住了一个背着竹筐的大叔,“物以稀为贵,正常正常。”   秦岁竹吸了几口气,认命了,“我这辈子是不可能有钱了。”   郑秉轩一顿,他好像确实忘了没给秦岁竹一些钱防身,不过现在还在街上,不好说这个话题,等回去了他再补上吧。   秦岁竹还不知道郑秉轩联想得那么远,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到现在还在吃白饭。   郑秉轩打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牙商,想让他帮忙介绍买个牲畜和车厢。   可对方一听他们是流民,转身就走。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流民没有户籍和路引,根本买不了牲畜!”更别提上户了。   郑秉轩塞钱都没办法,只好搬出了小胖子。   牙商变了变脸色,松了口,“既然是那位公子介绍的人,那我就卖你个面子,但是丑话说在前头,那些好马我可不能卖给你,只能给你看看牛、驴、骡子。”   那些马匹都是官府和富商预定好的,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好在郑秉轩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拉东西就行。   于是在牙商的带领下,他们两人去了宴城最大的牲畜行。   郑秉轩不会挑这些,还是在牙商的帮助下买了两匹正值壮年的驴骡。   因为有着严格的阶级制度,平民只能用一匹牲畜拉车,而郑秉轩买的东西多且杂,一匹骡子就有些吃力了,所以他需要一匹能换着拉的。   他不缺钱,多买一匹骡子不仅能加快他们的行程,还能偶尔骑出去转转,不亏。   “这两匹驴骡配种的好,病疾很少,耐力持久,比马骡强一些,你要是诚心想要,就一匹十八两银子。”   牲畜的主人开价还算合理,不过牙商看在小胖子的面上,又做主一匹减去了一两。   郑秉轩付了三十四两银子,等出了卖牲畜的地方,就给了牙商一两银子,感谢他的仗义执言。   有了额外的钱拿,牙商自然高兴,接下来帮忙介绍车厢的时候,都会自觉的帮他砍价。   郑秉轩挑了一个容量最大的,长有4米,宽2米,高2.5米。   “郑大哥,会不会有点大?”秦岁竹悄声说道。   他们是去逃难的,不是去度假的。带的东西太多只会拖慢他们的行程,现在离秋季已经很近了,要是天气变化的快,说不准他们走到半路上就下雪了。   秦岁竹考虑的很周到,但郑秉轩有他的顾虑,只是那些东西没有依据,他现在也不好说出口,只能安慰道:“车厢大点儿了好休息,到时候晚上你就睡在这里面,安全。你放心,东西我会尽量少拉,不会拖慢进程的。”   秦岁竹理由没有他的充足,只好作罢。   楸木做成的车厢又轻便又结实,很适合远行,不过郑秉轩和车行里的匠人商量了一下,准备简单地改装改装。   “这箱子最上面再铺几层桐油纸,防水性一定要好。”   “还有车厢内部的空间再规划一下,我准备在后方留出一个可以烧火盆的地方,木材周围用铁片防火,铜盆也需要固定……”   匠人搞不懂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要在车上安装火盆,这么热的天气,根本用不上呀。   不过只要给钱,他们就一定能改装到位。   约定好取货的时间后 郑秉轩就和秦岁竹一人牵着一匹骡子回去了。   近日里,越来越多的流民进城,时常会发生一些小偷小摸的事件,郑秉轩为了安全,就把秦岁竹留在了客栈。   “我每次出去的时间太长,去的地方又杂,有时候可能顾及不上你,你乖乖的在客栈待着,饭菜我会让小二送上来,不要别乱跑,听到没有。”   秦岁竹趴在门框上乖乖点头,“郑大哥不用担心我,你早去早回。”   “知道了。”   一个人出行的郑秉轩放开了很多,也没有不长眼睛的敢往他身上碰。   一天的时间,他就买齐了日用品、粮食、菜干和一些新鲜的动物内脏。   回到客栈后,秦岁竹已经晾好白开水等他了,郑秉轩忙了一天,还真有些渴了,端起水杯就是一顿灌。   “舒服~今天的粮价又涨了一文。”   秦岁竹重新帮他倒满水,“是只有糙米糙面涨了,还是全部都涨了?”   “都涨了,比起我们刚来的时候,已经涨了三文了。”以往一斤糙米四文,一斤精米六文,现在齐齐涨了三文,都快一倍了。   秦岁竹有些肉疼,“早知道我们刚来的时候就买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初我还想着留在这里呢。”   “好吧,说不准以后还会涨,我们现在买也来得及。”他也就是说说。   休息了一会,郑秉轩便生起了今天刚买的火炉。“鲜肉放不住,今天的这些就先烘成肉干,明天租他们的厨房用一会儿,你做些坛子肉什么的。”   “好,我再蒸些馒头。” ---------------------------------------- 第23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3   两人分工明确,很快就做好了大半的准备。   做饭什么的都难不倒秦岁竹,唯一让他感到为难的就是,那苦的不能再苦的汤药。   偏偏郑秉轩盯得紧,让他想放凉喝都没机会。   “我真的不倒,就放凉一会儿。”秦岁竹抵触地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还没喝就觉得嘴里发苦。   郑秉轩有心想笑,但看秦岁竹苦恼的模样,还是忍住了,“趁热喝药效好。”   这是大夫叮嘱过的,不然他可能真的会被秦岁竹说动。   郑秉轩完全不为所动,秦岁竹还是以壮士断腕的气势一口干了那碗药。   他皱着脸把药碗拿远,郑秉轩顺手接过,并往他的嘴里喂了一颗糖。   “桂花糖!”本来紧闭着双眼的秦岁竹唰地睁开了眼。   “你不是说没有买到吗?”   郑大哥似乎是想补全他的童年,只要出门,各种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给他带一份,前天就买了一包桂花糖,秦岁竹可喜欢吃了。   可惜这种糖是限量供应的,郑秉轩去的迟了,就买了一点点,第二次去也没有抢到。   秦岁竹以为他要吃不到了,结果竟然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喜。   “我今天去的早,就多买了一些,这下可以好好吃药了吧。”郑秉轩把一大包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糖交给他。   秦岁竹笑眯了眼,感觉嘴里的糖直接甜到心里,“一天两顿,我肯定顿顿不落!”   “嗯。”这几天一直用药,倒是把之前攒的药包清空了一些,郑秉轩有心再买,但他们出行在外,肯定熬起来不方便。   于是他单独拜访了那位老大夫,让他帮忙做了一些养生的药丸。   老大夫答应了,还帮他介绍了一种新药,“这个药在城里最大的是药店才有,用的都是好药材,而且对亏空身子的哥儿有奇效,你要是有余钱,也可以买几粒。”   老大夫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看郑秉轩对秦岁竹的身体看重,哥儿本就难要孩子,要是身体养不好的话,可能会更困难。   趁着年纪小补一补,以后也能少受些罪。   郑秉轩可不知道老大夫已经在操心他的终身大事,还在思考给秦岁竹买多少合适。   他花钱大手大脚的,虽然买的都是必需品,但花费也不少,路上还得留出防身用的,到了地方还要打点……   他现在的存款,还是有些少了。   郑秉轩心里想着事情,晚上吃饭都少吃了很多,秦岁竹担忧的不行,却又帮不上忙。   “郑大哥,要不,我们再上山一趟吧。”   他现在也认了不少草药,能帮上忙的。   郑秉轩放下筷子,他其实有想过这个办法,不过,“你之前不是害怕吗?”   秦岁竹摇摇头,“有你在,我不怕。”   郑秉轩被这句话逗笑了,但老实来讲,心里确实舒坦了不少。   他呼噜了一把秦岁竹的脑袋,将他用发带扎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弄乱了才停手,“这段时间,没白喂你。”   都晓得克服困难跟他上山了。   由于秦岁竹不愿意搬出去,郑秉轩已经把旁边的那间客房退了,他仰躺在地铺上,用胳膊垫着脑袋,“明天我们去附近的山里采些药材吧。”   人多的地方,基本不会聚集大型的野生动物,想要打到好的猎物估计比较难,可去深山找一些药材应该是没问题的。   山上虽然没有老虎、狼群这类的动物,但野猪、毒蛇这些东西不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危险的,普通人很难踏足这些区域,可郑秉轩就不怕这些东西了。   他连变异兽都打得过,这些普通动物就是小意思。   第二天一早,郑秉轩就和秦岁竹出发了,两人换上粗布衣服,背上更大的背篓,踏着朝霞就出了城。   今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那些珍贵的药材。   郑秉轩在前面开路,遇上一些野鸡兔子也懒得捉,全部心思都在和杂草混在一堆的药材上面。   “天麻和杜仲、地黄、白芨这些多挖一些。”   郑秉轩没有一味的什么药材都挖,而是挑那些量少价贵的药材。   他们走的深,所以遇到的药材年份也高,数量还不少,两个人都是手脚麻利的,半上午的功夫,就挖了半背篓。   秦岁竹还想再挖,但郑秉轩阻止了他,“趁现在天气好,我们再往内围走走,你跟好我。”   秦岁竹赶紧背上背篓,“我一定跟得紧紧的。”   郑秉轩笑了笑,却没有再逗他。   他们继续往前走,然后在一片山壁上,发现了不少的野生石斛。   现在不是石斛采摘的最佳时间,但郑秉轩已经顾不上了,他把身上的匕首交给秦岁竹,“不要往上爬,也不要直接从根部摘,留两节,然后放在干净的麻布上单独包起来。”   “好的郑大哥。”秦岁竹严格按照郑秉轩的方法做,很快就得心应手起来。   郑秉轩在他上手之后就离开了石壁,他刚才,察觉到了鹿群的动静。   鹿茸、麝香……   都是好东西。   秦岁竹沉迷于采集石斛,丝毫不担心自己受到伏击,所以,直到实在他够不着石壁上的石斛时,才发现郑秉轩不在原地了。   他不敢发出大的动静,害怕招来什么野物,只敢小声的呼喊:“郑大哥?”   “郑大哥?”   “是听不到吗?”于是秦岁竹加了一丢丢声音。   “郑大哥……”   “我在这儿。”郑秉轩拖着两头公鹿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秦岁竹连忙走过去,“受伤了没有啊?”   郑秉轩神色古怪地瞧了他一眼,还故意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刚才找不到我,不怕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他并没有走太远,故而秦岁竹喊他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和最开始不敢和他对视的,再到现在满心的信任,差距实在太大了点儿。   谁知道秦岁竹根本不怕他,还很是严肃的反驳,“你不会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郑秉轩装了两分钟就装不下去了,好吧,他承认,对于秦岁竹,他现在确实扔不了,也不忍心扔。   但要是明说,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催促道:“鬼精鬼精的,干活去。”   秦岁竹做了个鬼脸,溜了。 ---------------------------------------- 第24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4   这一次的收获不小,虽然草药采的没有上次多,但是两只成年的鹿就值不少钱。   夜晚的山林总是不安全的,再加上城门有宵禁,郑秉轩也就没打算多留,背着沉甸甸的猎物就抄小路返回了。   出行没多久,秦岁竹突然喊住了他,“郑大哥,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郑秉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片潮湿的腐植地,是大树倒下的地方,而在那阴暗的树根下,有一株红褐色呈伞状的植物。   “灵芝!”   郑秉轩没有第一时间跑过去,而是回身夸了一顿秦岁竹。   “好样的,小福星呀!”   他都没有看到。   秦岁竹羞涩地笑了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我其实没看太清,只是看到了一点模糊的影子。”   在树叶的遮挡下,山林里是有些阴暗的,他本来就有夜盲的症状,在这种状态下就更看不清了。   不过他总觉得那里有东西,就叫了郑秉轩来看看。   反正秦岁竹觉得,就算他看错了,郑大哥也不会怪他。   郑秉轩确实没有怪他,还特别欢喜地夸了他!   秦岁竹整个人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由于猎物身上还有血,所以郑秉轩采灵芝时也没有多看,采下来就小心地包在自己的外套里,让秦岁竹拿着。   秦岁竹跟捧了个炸弹似的,生怕给摔了。郑秉轩看的好笑,但也没有说出他拿的话。   城门口聚集的流民少了很多,有一部分是掏了钱进城,还有大部分应该是感觉的进城无望了,所以趁自己还有力气,就想去别的地方安家落户。   反正郑秉轩们交钱进城时,人已经不多了。   倒是有饿红了眼想要抢劫的,可在郑秉轩连猎物都没有放下就卸了人两条胳膊的情况下,那些蠢蠢欲动的流民最终还是没敢上前。   越到后面越惜命,他们不想打这种无把握的仗。   郑秉轩甩了甩泛着冷光的匕首,进了城。   他们回到客栈的时间刚刚好,几乎是刚清理干净身上的泥土,代表着禁止出行的钟声就敲响了。   草草吃了一顿饭,两个人倒头就睡。   翌日。   郑秉轩背着昨天晚上花钱请客栈的厨师处理好的鹿肉和药材就出了门。   天气闷热,即便是放在水里冰着的鹿肉,也有了一些味道,背去酒楼才换了六两银子。   不过剔出来的鹿骨、鹿茸、麝香和灵芝还是保存完好的。   依旧去老大夫那里换了银子后,郑秉轩拿着新鲜热乎刚出炉的六百多两银票去了。最大的药房买养生丸。   “掌柜的,养生丸再给我来5盒。”   “好嘞,一盒二十颗,每颗五钱,合计五十两。”   “好。”郑秉轩拿出一张五十的银票递过去,怪不得老大夫这么有钱,原来利润这么大啊!   每颗药丸就那么大,再珍贵的药材又能有多少?   混在一起就更少了。   不过听起来效果不错,比喝汤药简单。   郑秉轩给的爽快,等在一边的秦岁竹已经傻了!   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个药,只是按照郑秉轩的叮嘱一天要吃三颗,现在算算……   也就是说他一天要吃掉一两半的银子!   一两半啊!   秦岁竹无声呐喊。   他正想拉住郑秉轩劝劝,可惜话刚一出口,就硬生生被后面的声音打断了。   “娘,这养生丸卖的这么好,肯定有效果,你就给赵大哥买两颗嘛。他现在身体是不好,赚不了钱,但不代表以后也赚不了钱呀,而且他的身份不一般,我们现在对他越好,后面的回报也就越大。”   “欣儿,那太贵了,我们买不起。”拎着篮子的妇人有些犹豫。   林欣嘴甜会说,撒娇卖萌的哄了他娘好半天,才抠抠搜搜地拿出了一两银子,准备买两个带回去给赵暄养养身体。   秦岁竹有心想告诉这对母子,这药是给哥儿补气血的,但刚一张嘴,就被郑秉轩眼疾手快地拉了出去。   “嗯?买完了?”   “嗯,那对母子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远一点。”郑秉轩不反对秦岁竹做好事,但反对他去那所谓的主角面前。   除了主角的人品堪忧之外,就是小说中主角和配角的身份问题,他都能够被系统选中而穿越,搞不好还真有主角光环之类的东西,保险起见,还是让秦岁竹少接触他们比较好。   秦岁竹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再去说,“好吧,我听的郑大哥。”   郑大哥那么聪明,那么厉害,肯定不会骗他的。   林欣拿着装了两颗药丸的木盒子,还没回去,就已经联想到赵暄感动的样子了。   结果他刚走出药店的门,就看到拿了整整五大盒的郑秉轩。   真是冤家路窄!   为什么每次遇到他们,他都会被比得一无是处!   满心欢喜的林欣一秒变脸,只觉得刚刚拿到手的药丸都烫手了起来。   该死的,为什么要定价这么贵,不然他也能买五盒。   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郑秉轩懒得看他表演斗鸡眼,拉着秦岁竹离开了。   他们又零零散散的买了一些东西,等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到挺晚了。   房间里——   “这是卖灵芝的三百两银子,你自己藏好。衣服也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离开。”   一连两个消息,秦岁竹都不知道应该先回哪一个。   “郑大哥,这钱还是你放着吧,我拿不住的。”他长这么大,身上银子最多的时候也就一百多文,那还是他给别人洗了小半年的脏衣服才赚回来的。   他连一百多文铜钱都没有守住,被他娘偷去给秦耀祖买肉吃了,这三百两银票,秦岁竹是真的不敢拿。   这要是丢了,他得自责一辈子。   但郑秉轩坚信人都是锻炼出来的,而且,“灵芝是你发现的,这钱也是你该得的,总要带点傍身钱。”   秦岁竹依然不要,“你已经给过我银子了,我拿着这些就好了,太多了我会有心理负担。”   这种话都说了,郑秉轩也不好硬逼着他拿,只好道:“那钱我先替你拿着,等你有需要了就来找我要,好吗?”   秦岁竹乖巧点头,“好。”   郑秉轩捏了捏他有酒窝的地方,十分无奈,“就你理由多,赶紧洗漱睡觉去。”   “知道啦。”秦岁竹含糊地答应,挣开郑秉轩挟制他的手,就跑到屏风后面去了。   郑秉轩笑了一下,出门腾地方。 ---------------------------------------- 第25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5   改装后的骡车依旧很大,可他们的东西也不少,吃的用的等大件放进去时,高大宽敞的车厢立马变的狭窄逼人。   “现在天热,休息的地方你铺一层竹席就可以了,被褥先放起来。”   秦岁竹也是这个意思,但他想的就要比郑秉轩全乎很多,他先是用一文钱买了一些干净的稻草,一层一层的铺好之后,才放上了竹席。   “这样会软很多,就算以后不用了,也可以用来喂骡子。”   郑秉轩按了按,感觉确实比之前软了很多,“还是你细心。”   秦岁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因为之前有经验呀。”他的家乡冬天也挺冷的,可惜厚实的棉被永远轮不上他,他只能多晒一些稻草取暖。   郑秉轩听了没说话,但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的怀里又多了一床厚被子。   秦岁竹哭笑不得地接过,“我们的被子已经够了,不需要这么多。”   “没关系,给你再铺一层,软和。”   这样真挚的关心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秦岁竹更是如此。   收拾好东西后,郑秉轩和前来送他的小胖子道别,然后驾着骡车就出了城。   另一只没有拉车的骡子悠哉悠哉地在旁边跑着,时不时的还打一个响鼻,看起来很是喜欢外面的山水。   秦岁竹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人,他把里面的东西收整理妥当后,就出了骡车,“郑大哥,我想学习赶车,你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这个挺简单的,你看着我的操作……”   最开始的时候,郑秉轩也不会操控骡车,还是专门去找骡子之前的主人学习了一下午,才能如此顺利的赶车。   半天的实战下来,他都已经总结出了几个要点,会教人了。   秦岁竹学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些问题,郑秉轩都耐心的一一解释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毒辣的阳光让神采奕奕的骡子都疲累了下来,甩着蹄子就是不想前进。   郑秉轩找了一处能够到树叶的凉处,停下车让它歇一歇。   有了新鲜的叶子吃,骡子恢复了一些神采,在郑秉轩用另一只来替它的时候,更是高兴的直用脑袋顶人。   他推了推骡脑袋,对照顾另一头骡子的秦岁竹说道,“我们吃点东西就离开吧,要赶天黑之前要找到住处。”   时间紧迫,秦岁竹没有做饭,两人抱着买的烧饼就着水吃了一顿。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骡车很快启程了。   而他们也再一次遇到了行人。   相比于之前零零散散的队伍,这群流民的规模庞大,浩浩荡荡的一大群,少说也有五六十人,看他们的包袱,还都是有些积蓄的家庭。   跟着大部队有好有坏,郑秉轩看看即将暗下来的天色,决定先暂时和他们待在一起。   赶路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更别提是逃荒的路了。   以家庭为单位的流民挤在一起,死气沉沉的,根本说不了几句话。就算是说,也都是“开饭了”“找点水”之类的话。   郑秉轩把骡车停到了他们百米之外的地方,两方相距不近,也就没有人找他们麻烦。   秦岁竹拿出一个小陶罐,架在了郑秉轩生起来的火上。   陶罐里有小半的水,还有几把米,在大火的熬煮下,米粒很快打开了花,秦岁竹用竹勺搅和搅和,想到郑秉轩喜欢吃咸口的,就喊道:“郑大哥,我那个小包袱里有盐,你去帮我拿一下。”   正在喂骡子的郑秉轩扔下割来的青草,“好的,要给你拿糖吗?”   “要!”   吃完晚饭,秦岁竹用少量的清水洗着碗,而就在这时,又有一队流民来了。   他们住在了秦岁竹和前一队流民的中间。   由于他们当中的年轻人较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有人说出反对意见来。   不过郑秉轩是懒得理,另一边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三队人住在了一起,乍一看过去,亲近的跟一家人一样。   不过比起之前那沉闷的队伍,后面来的这些人要话多一些。   “欣儿,你别动这些粗活,放着我来。”   “小欣,你去歇着吧,等会儿饭熟了叫你。”   “欣欣,你想吃热乎乎的大米粥吗?要是想吃的话,二婶给你做。”   ……   几乎每一个问句都在问一个人。   郑秉轩立马想到了一个人——林欣。   “见了鬼了,这种情况都能碰到,不会真的有什么剧情之力吧?”   秦岁竹没听清,下意识地歪头看他,“郑大哥,你说什么?”   郑秉轩接过他手里洗干净的碗筷,顺手就放进一个空篮子里,“没什么,东西别收拾了,上车去,还有,不许随便靠近后来的那堆人。”   “哦~”   秦岁竹向来乖,只要是郑秉轩说得,他百分之百会听从。   但他躺在柔软竹席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旁边和谐温馨的话语总是时不时地飘过来,句句都在诉说着那家人有多么的喜欢那个叫小欣的孩子。   直到——   “小欣,晚上你和草哥儿睡一起,让你大哥三哥在一边守着。”   “知道了娘,你能给我单独铺个床吗,我不喜欢和别人睡到一起。”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对面也很快回答,“我知道,早就给你铺好了。”   秦岁竹盯着黑漆漆的车顶发了会儿呆,原来受所有人宠爱的小欣,和他一样是个哥儿呀。   可是,为什么他们的际遇如此不同呢?   秦岁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没有关心自己的家人又怎么样,他还有对他很好很好的郑大哥啊!   现在郑大哥正在为他守夜,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别人有的,郑大哥也会给他的。   想明白的秦岁竹很快入睡。   丑时(凌晨两三点),他又打着哈欠,从竹席上爬了起来。   他揭开帘子,把凉爽的空气放了进来,“郑大哥,你上来睡一会儿吧,我守着。”   正在往小火堆里添柴的郑秉轩没控制好力道,差点就把火星子给砸死了。   他没有去看火,而是回头,看着向他走来的秦岁竹,“这里不需要你,快回去睡觉。” ---------------------------------------- 第26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6   “我不,我可以,郑大哥你快去休息吧。”秦岁竹蹲到他身边,熟练地把即将熄灭的火堆升起来。   突然的升温让他的额头出了一层汗,秦岁竹不在意地擦了擦,然后拉着郑秉轩退到了远处。   “你白天已经很累了,赶紧去休息吧,我现在守夜,明天也可以休息的。”   郑秉轩没动。   秦岁竹只好继续游说,“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干了。而且周围的人这么多,你不用担心我遇到危险。”   “你要是不休息的话,我也睡不踏实。”   郑秉轩被劝的还真有点心动,不过并不是因为他困了,他是一个惯常熬夜的人,这点强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要知道在末世的时候,即便是队伍安排了人守夜,郑秉轩也会保留部分警惕,不敢真正的入睡。毕竟在那个时代,比丧尸更可怕的是人心。   可现在,秦岁竹不仅非常认真地分析了郑秉轩睡觉的益处,还一副自己很能干,完全不用他担心的模样。   这和以前推三阻四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郑秉轩突然就想休息一下了。   不过他不放心把秦岁竹一个人放在外面,而是直接依靠在了旁边。   “外面凉快,我就在这儿睡吧。”   “我的生命安全,可就交给你了。”   秦岁竹狠狠点头,“我肯定保护好你。”   郑秉轩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睡了。   不远处,睡在一张麻布床单上的林欣翻来覆去的不睡觉,把干燥的杂草压的咯吱咯吱响。   看到秦岁竹和郑秉轩一起依靠在大树下睡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有好好的骡车不睡,偏偏要睡到地上,这两个人有病吧?   他们要是不喜欢睡骡车,可以借给他睡呀!而且他们队伍里还有伤员,这两个人一点儿都没有同情心!   秦岁竹可想不到半夜还有人骂他,他竖起耳朵,仔细的辨别着空气中的声音,保证一遇到危险就及时摇醒整大哥,不让他陷入危险。   还时不时的添些柴火,好驱赶一些怕火的野生动物。   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守夜了。   毕竟以前可没有人觉得他是个哥儿就能不干这些活。他也是遇到郑秉轩之后才会被娇养着,什么重的活儿都不让沾手。   秦岁竹越想越觉得应该好好报答郑秉轩,于是守夜更加认真起来了,准备好好表现表现,到时候直接把这项任务接过来。   这样的话,郑大哥就能得到充足的休息,他也能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一夜未眠,秦岁竹在太阳升起之前就煨了一罐粥在火堆旁,还贴心的撕了一些肉干放进去。   看这时间还来得及,他准备将汤药也煮一罐儿,这样就能省下500文铜钱了。   郑秉轩罕见的做了一场好梦,他嗅着浓香的肉粥,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   “岁竹。”   “郑大哥,你醒啦!”还在倒腾药罐子的秦岁竹立马放下了勺子,极其得瑟的跑到了郑秉轩面前。   “郑大哥,我早饭都做好了,还熬了药!”   是不是很能干?   脸上写了这几个字的秦岁竹,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乖巧的气息,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郑秉轩抹掉他脸上不小心蹭上去的灰,好顺手掐了把对方长了些肉的脸颊。   “岁竹真能干。”   “还有呢还有呢?”秦岁竹往前挪了挪。   “还有啊,那就奖励你多吃一颗药丸。”郑秉轩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去洗漱了,徒留没想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的秦岁竹愣在原地。   他这么努力地表现自己,可不是为了多吃药!   可惜他的抗议无效,饭前刚喝完一碗苦药汁,饭后又吃了一颗养生丸。   钱没省下,苦倒是多吃了不少。   秦岁竹都快郁闷死了,极其哀怨的跟在郑秉轩的后面,看着对方重新驾骡车。   郑秉轩带着小尾巴转悠了几圈,最后将他一把提到了车上,“今天的这段路要过一条山谷,官道也比较狭窄,进程可能会放慢,我到时候驾稳点儿,你休息一下。”   秦岁竹顺势坐在车板上,“我不是很困。郑大哥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郑秉轩扭身坐到了他的旁边,甩着鞭子就招呼骡子动起来。   “我看过扬城的地方志,那上面对这个鲤鱼峡有记载。重岩叠嶂,隐天蔽日,道路崎岖,行之艰难,说得就是这段路。”   “听起来好危险的样子。”秦岁竹望向青色的群山,语调也和轻雾一同模糊起来。   “那可不,在三十年以前,鲤鱼峡最高的山上,有一伙杀人如麻的土匪,他们靠着抢劫路上的行人和富商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被官兵抄家时,足足装了二三十辆马车的金银珠宝,这还不算铜板和粮食之类的东西。”   秦岁竹没见识地惊呼,“哇!这得多少两银子啊?”   郑秉轩大致估算了一下,“打底几十万两。”   那本地方志里并没有记载的太详细,但与郑秉轩的估算相比较,只会更多,不会减少。   秦岁竹倒吸一口凉气,“比郑大哥还有钱!”   郑秉轩:“……”   这个比喻大可不必。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给你再讲点别的,黑风岭的故事想不想听?”   秦岁竹一如既往地捧场,“想。”   骡车慢慢的行着,在郑秉轩有节奏的讲述下,熬了夜的秦岁竹缓缓偏过身子,“腾”地一声砸在了郑秉轩腿上。   腿上一重的郑秉轩十分无奈,最后还是停下车,将他送进了阴凉的车厢。   中午的阳光火辣异常,峡谷更是闷热得不行,不见一丁点儿风。即使中途有换过,那皮毛裹身的两头骡子仍然热得直冒汗,浑身亮晶晶的,嘴边甚至出现了白沫。   郑秉轩连忙找了一处山壁下的阴凉地,准备在这里休整一番,等最热的时间过去了再继续赶路。   给热狠的骡子喂了水,又添了一些加了大豆麦麸的草料,郑秉轩才抹了把汗,坐在凉快的角落用衣襟扇风。 ---------------------------------------- 第27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7   没一会,后面的队伍也跟了上来。   比起郑秉轩他们,步行的流民要辛苦很多,豆大的汗珠从他们脸上滚下,砸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   他们脸色苍白,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唇上已经渗出了鲜血,但他们只能用湿润的舌尖舔一舔,直到真的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才会掏出快空了的水壶,小心的倾斜,用里面的水浸湿嘴唇,再多也不敢喝了。   郑秉轩带得水也不多,需要省着些用,才能支撑他们到下一个可以补给点,他没有那么大的闲情逸致去为别人操心,碰到这种事情就默默的转头,当个没看见。   “大人,大人,能够给我点水吗?只要你能给我喝点水,干什么事情我都愿意!”   一个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孩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声泪俱下地请求郑秉轩施舍她一点水。   郑秉轩皱着眉,没搭理她。   女孩咬了咬唇,豁出去一般朝对方扑去,动作间还不忘维持自己最好看的姿态。泪眼涟涟,杨柳腰枝,语调缠绵,“大人,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就收下我吧!”   她已经观察很长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个男子是有几分本事的,身边也仅仅只有一个哥儿在伺候。   比起不男不女哥儿,肯定是身娇体软的女孩更受喜欢,她有信心取代那个好吃懒做的哥儿!   郑秉轩闪身,冷眼看着她一头撞在了石壁上。   “我的脸!”女孩没想过会有人拒绝她,行为上没有丝毫的防备,就那样直直的撞了过去。   尖锐的石子儿划过她的脸庞,丝丝缕缕的血迹凝成一股流了下来。   全凭这张脸吃饭的女孩顿时疯了一样尖叫。   秦岁竹被吓醒,还以为发生了山匪抢人的事件,匆匆忙忙的就想去找郑秉轩,连鞋都没穿好就跳下了骡车。   “郑大哥,有坏……人吗?”   秦岁竹看着眼前的场景,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   郑秉轩没管捂着脸哭嚎地女孩,而是径直去了秦岁竹旁边,将他提溜起来放在了车板上,“把鞋穿好。”   秦岁竹坐在上面,下意识的晃晃脚,“郑大哥,这位姑娘是谁啊,还有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啊?”   在这个时代,女孩和哥儿的脸都是蛮重要的,至少他没有看到过毁了容的还能嫁得好的。   看她指缝里流出来的鲜血,这脸怕是伤的不轻。   郑秉轩把掉在地上的鞋子捡起来,“假如她是因为对我投怀送抱而受的伤,你还可怜得起来吗?”   秦岁竹晃动的脚僵在原地,他扭头,非常气愤地开口,“她是来找你的?”   郑秉轩看着迅速变脸的秦岁竹,突然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做,他把之前的事情总结为一句话,“对,说是我要给她给口水,就能让我为所欲为。”   秦岁竹当场就炸毛了,但他骂人的话很匮乏,最后只能指着女孩,说不出一句话。   他之前也是弱势群体,明白这些人想要寻求一个依靠的想法,可明白不代表他认同!   想要从这个世道活下去,必须是强大自己,依靠别人是没有用的,更别提这种半路靠身体勾搭上的人。   他能找你就能找别人,一旦拥有替代品,那被第一个抛下的就是这种人。所以他一直坚持要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现在面对这种情况,秦岁竹做不到对那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女孩恶语相向。   最后,他泄力地垮下肩膀,“你的行为已经得到了报应,快回去吧。”   女孩还是不走,想要以此来要挟他们,“你们害我伤了脸,赔钱!没有几十两银子,你别想走!”   没有得到想要回答的郑秉轩本就不开心,被这种垃圾纠缠更是点燃了他的火气,“想死就直说,我成全你!”   说着,他就抽出来一柄锋利的斧头,满身煞气的往前走。   女孩嗖地起身,跑进了后方的流民群里。   目的没达到,脸也毁了,亏死了!   可她还不想死,他哥哥还等她养呢!   秦岁竹沉默地看着这个闹剧结束,好一会儿才哑声问道:“郑大哥,你有没有想要成亲的打算?”   “没想过。”郑秉轩没有喜欢过人,也看多了夫妻间互相戳刀子的事情,所以对于婚姻关系,他保持不赞同、不反对也不评价的态度。   秦岁竹跳下车,快跑到郑秉轩的面前,昂头问他,“那郑大哥是喜欢女子,还是哥儿?”   这个答案对秦岁竹来说很重要。   要不是没有今天的事,他可能依旧没有勇气问出这种问题,但那个女孩的所作所为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之前的争取,还是太微小了。   他应该大胆一点。   假如郑秉轩喜欢女孩,那他以后就保持距离,像之前一样。   可郑秉轩要是可以接受哥儿,那他就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他能得偿所愿的。   秦岁竹看他,“你可以告诉我吗?”   郑秉轩低头,很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忐忑和执拗。这让他本来还复杂异常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像春风拂过河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你很想知道吗?原因是什么?”   秦岁竹倏然低头,用脚尖不断的踢着一颗小石子儿,“原因,原因,原因就是我希望你能喜欢哥儿。”   说完这句话,秦岁竹就转身跑到了郑秉轩看不到的地方。但过了不到一刻钟,他又纠结地挪到回来。   “郑大哥,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   郑秉轩虽然有些莫名的愉悦,但他具体要怎么做还没有想清楚,于是他实话实说,“我之前没有想过成亲,所以性别对我而言不是很重要。”   性别不是界限,爱意可以冲破束缚。   “啊?!”   秦岁竹还没有听过这么大胆的话,“这好难界定呀。”   没有具体的要求,他完全摸不着努力的方向。   郑秉轩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刻意的去迎合别人。”   秦岁竹似懂非懂的点头,“好。”   只要他对郑大哥好,那郑大哥就会喜欢他咯!   想明白了的秦岁竹眼眸蹭亮,一会儿帮忙拿吃的喝的,一会儿贴心地上去捏捏肩,忙得不亦乐乎,连之前的不开心也忘记了。   “郑大哥,你要午睡一会儿吗,我可以看车哦。”   “郑大哥多吃肉,你的消耗大。” ---------------------------------------- 第28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8   享受到了热情服务的郑秉轩身心舒畅,对一直围绕在他身边的秦·小蜜蜂·岁竹也极为包容。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时间眨眼即逝,秦岁竹用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汗水,自告奋勇的想要去赶车。   “郑大哥你继续休息,我来赶车。”   郑秉轩起身做了几个舒展的动作,等身体进入状态,才强硬地拿走了秦岁竹手里的鞭子。   “哪有小孩子赶车的,你把行李看好就行。”   “行李都在车上呀,没什么好看的。”车厢经过改装,每个区域都划分的很明确,并不需要特别的整理。   秦岁竹并不是很想进去休息。   “外面太晒了,你最近好不容易白了一点,难不成又想恢复到以前黑不溜秋的样子?”   秦岁竹:“!!!”   “我进去。”   郑秉轩笑了一声,随后甩出鞭子,催着不情不愿的骡子向更加崎岖的道路前进。   峡谷越往里越窄,道路已经由两架车并驱,变成了一辆车堪堪通过的宽度,好歹他们已经到达了最难通过的地方,只要过了这一段路,后面就会好很多。   依郑秉轩的猜测,这座高峻的山脉,大概率会将燥热的旱气挡在外面。   事实也确实像他预料的那样。   第三天中午,骡子撒欢的向前跑着,还时不时低头啃一口地上的青草,显然被之前的环境折腾的不轻。   郑秉轩也没有再强硬的压着它们走,而是就近找了一处缓坡,将骡车停在了上面。   “这是入洹城境了吗?”秦岁竹揭开帘子,四处张望着。   他最近学了不少字儿,正在磕磕绊绊的苦读扬城的地方志,再加上郑秉轩偶尔会给他讲地理趣事,所以他很快就根据这里的地理特征确定了位置。   本朝一共有二十一城,除了首都京城之外,最富裕的就是南面的江城以及临近京城的转运点——洹城。   这座城除了聚集天下大部分的商人以外,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在他的西北边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周边连绵数百里,每年冬季都会抵挡大部分的寒流,这就导致洹城境内四季如春,很适合人类居住。   上一任皇帝最喜欢来这里避暑,每年都要花费大量的金钱来修缮行宫,很是奢靡。   “不愧是先帝喜欢的地方,确实有钟灵之气。”   就连官道,都要比宴城的宽敞很多,上面还用细小的石子儿铺盖过,下雨也不会搞得满身泥泞。   秦岁竹挑拣了几个比较圆润的石头,一颠一颠的拿在手里玩儿,“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这样的路,有钱的地方都这么任性吗?那京城岂不是全都由石砖铺过?”   郑秉轩把割来的嫩草扔给骡子,又撒了一些豆粒混在一起,“通铺不可能,但主干道上铺一层还是可以的。”   “连地面都这么好,那皇城岂不是金光闪闪?”秦岁竹扔下石子儿,凑到郑秉轩旁边,拿着草喂两只功劳重大的骡子吃。   草料很快被啃食干净,郑秉轩刚好将一把豆子放在他手心,“有机会的话带你去看看。”   秦岁竹扭头,一点儿都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好!”   连续的赶路,已经让他们感到十分的疲惫,郑秉轩和秦岁竹商量了一下,准备在这里歇上一天再启程。   傍晚之际,被车丢到后面的林欣一群人赶了上来,他们又一次驻扎在了骡车的不远处。   倒是没看到他们最开始遇到的那一群人,不知道是转道去了其他方向,还没有赶上来。   秦岁竹咬着猪肝,悄咪咪地询问,“郑大哥,这群人怎么每次都跟着我们呀,感觉好奇怪。”   路上遇到同程的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每一次都会停在他们旁边,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可他们分明不认识。   郑秉轩把自己碗里的猪肝挑到秦岁竹的碗里,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道,“肯定是有人指使。”   赵暄作为一名将士,肯定能发现他特殊的体能。而他现在正在躲避追杀,假如真的有人追上来,那必然会拖他们两个下水。   不管郑秉轩是为了自保,还是看不过去的帮忙,总归是对赵暄有利的。   或许他可以想的更恶毒一点,那就是赵暄想找替死鬼。   秦岁竹哪里接触过如此阴暗的手段,吓得连猪肝都囫囵咽了下去,卡的他嗓子疼。   比起他们这边的温馨,另一边安静许多的林氏族人就有些苦不堪言了。   他们只有两条腿,可偏偏队伍里的那个贵族少爷就是要跟上人家有骡车的。一天除了催就是催,就跟赌场的人催债似的,完全不分时间地点,哪里像一个身居高位的富家子弟?   偏偏林欣就是着了魔一样相信他,硬是劝着族长答应了如此无理的要求。   一天运动量大了,食量也会相应的增长,即便他们的粮食还算充足,但也经不起这么吃。   下一座城市遥遥无期,粮食要是吃完了,他们岂不是要饿着肚子赶路?   族人不是没有反抗过,可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   怨气积累的越来越多,在林氏族人聚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终于有人闹了起来。   “凭什么他要吃干饭?他根本不是我们族里的人!”   “对啊,都说他的身份不一般,但他有给我们带来真正的利益吗?”   “利益我倒是没看到,麻烦倒是一大堆。”   “上次受伤的林七哥和翔子还没有养好,最近天天发烧,伤口都腐烂了,这哪里是我们的天降福星,这是灾星吧!”   族长还没有发话,林欣差点把鼻子气歪,“你们在说什么啊,当初明明答应要好好对待赵大哥的,离京城已经很近了,到时候赵大哥亏待不了你们。”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彻底激怒了对方。   “是,我们答应了要好好对待他,尽量将他护送到京城,但前提条件是他不给我们惹麻烦,并且自食其力。”   “可现在呢,他吃着我们的,用着我们的,还嫌弃我们脏我们臭,有本事他自己一个人回去啊。”   “林欣,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凭什么你说随便加一个人就加一个人,就因为族长是你爷爷,家里的年轻弟兄多吗?”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有他没我们,有我们没他!你自己选吧。” ---------------------------------------- 第29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29   这些人敢闹大,一方面是实在忍受不了挑三拣四的赵暄,另一方面觉得他们才是一个氏族,族长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异姓人而处罚他们。   但年老的族长非常失望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拄着拐杖背过了身躯。   “我们族里不需要背信弃义的人。”   他作为林欣的亲爷爷,很清楚赵暄的真实身份,比起一些可有可无的族人,他更愿意选择会给他们家带来荣华富贵的赵暄。   闹事的族人怔住,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是被抛弃的那一方,有血气的汉子都气红了双眼,梗着脖子就想冲上去。   家里的妻子/夫郎、孩子赶紧拉住他们,“走吧,我们走吧。”   她/他们实在不想再过这种被人指使如奴仆的日子了。   离开了这群人,他们还能靠自己的努力重新建立大家庭,没必要再因为这种事而产生冲突,被他们安上叛徒、罪人的名头了。   汉子们看了眼妻儿,妥协了。   “我们走吧。”   林欣没想到事情会走向这个结局,他拉住一个平时对他很好的堂哥,质问道:“五堂哥,你就这么走了吗?你怎么能听他的呢!”   林欣指着一个肚子微凸的哥儿,言语之间全是嫌弃和指责。   五堂哥一下子拍开林欣的手,“不听我媳妇儿的,难道听你的吗?林欣,我自认为对得起你,我连我亲弟弟都没有那么上心过。可我上次受伤的时候你有来看过我了吗?还是为我送过一碗汤药?你能花一两银子去给别人买养生的丸药,却舍不得花几十文帮我找个大夫对吗?”   “这样的你,怎么敢舔着个脸敢来和我媳妇儿相比较?”   林欣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五堂哥,我是林欣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惜早已看清他真面目的五堂哥,看也不看他就扶着怀孕的夫郎离开了。   “慢慢走,我等会儿给你熬粥喝。”   哪怕怀孕也依然干瘦得惊人的哥儿莞然一笑,仿佛一下子就为他的身体注入了生命,他坚定地往前走着,走向满怀期望的新生活。   “好。”   一下子失去了大半族人的林氏不但一点儿都不慌张,还第一时间就去安慰了赵暄。   尤其是林欣,就差哭哭啼啼地钻到赵暄怀里去求安慰了。   “赵大哥,他们太鼠目寸光了,明明你这么优秀,他们怎么就不向你学一些好的习惯呢,还动不动就以族人的身份威胁我们,太过分了。”   赵暄本来就因为少了许多保护他的人而烦,现在林欣这样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更让他心生厌烦。   “你也说了他们鼠目寸光,这种人怎么干得了大事,我饿了,你去给我再盛点饭。”   这样居高临下的语气,偏偏林欣还高兴的很,“好,今天熬的粥还挺多,刚才走了……我给你多拿一点。”   赵暄不耐的催促,“快点。”   郑秉轩耳力好,将这场闹剧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夹起秦岁竹专门给他做的大肉片,心情很好的吃了一大口。   这主角,还挺下饭的。   秦岁竹心不在焉地吃着白米饭,眼神不受控制的往别处瞧。   “好好吃饭。”   郑秉轩敲了敲他的脑袋。   秦岁竹慢半拍地回神,“郑大哥,那些人怎么走了呀?”   那群人吵得很克制,可能是害怕家丑外扬,所以声音并不是很大,秦岁竹听得断断续续的,根本串联不上。   这让他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原因。   “资源分配不均,造成这个结果是必然的事情,反正那群人没一个好东西,能避则避。”   秦岁竹突然福至心灵,他拉长声音“哦~,我以后一定离他们远远的。”   想象很美好,但现实却很喜欢开玩笑。   第二天天刚亮,郑秉轩们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的时候,林欣竟然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还张口就要借一只骡子。   秦岁竹不想让郑秉轩接触这个人,便自告奋勇地来应付。   “你们有两匹,借我们一匹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给钱。”   秦岁竹非常新奇地看着他,“一天五文钱吗?”   换句话说,他们是缺那五文钱的人吗?   “五文还嫌少?我们坐车去镇上玩,都只要两文钱,那还是有板车的,你们的骡子什么都没有,五文钱已经够给面子的了。”林欣理所当然的说道,还对那匹正在一旁悠哉吃草的骡子挑三拣四。   秦岁竹有些无语,和平时期和混乱时期能比吗?不过他懒得给林欣讲这种大道理,“我们不借,也不租。”   “大家都是逃难的人,你们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我们队里可是有受伤的人,你们明明有多的骡子,现在却故意不借给我们,也太恶毒了吧。”   “对,我们就很恶毒,所以麻烦这位善良的小哥儿去别的地方借吧。”秦岁竹伸出一只手赶人,一点想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他们连自己都不够用着呢,哪有多余的借给别人做慈善?再说了,就算有,他也不会借给这种人。   怪不得郑大哥不让他接近,啧……   林欣被秦岁竹毫不留情地请走,气的他浑身直打哆嗦,“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嗯。”后悔没有早点走。   秦岁竹不咸不淡的态度让林欣极为不爽,但他根本没有办法惩罚对方,只能干瞪眼。   林欣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放到真正能做主的郑秉轩身上,谁知媚眼抛给瞎子看,对方压根儿都没有正眼瞧他,松口的意思更是没有。   最终他只能跺跺脚空手而归。   等人走了之后,秦岁竹火烧屁股似的催人吃饭,连碗筷都没洗就直接收进了车厢。   “郑大哥,我们去找条河吧,这些东西到时候再洗。”   郑秉轩自然没有异议,他这段时间没好好洗个澡,确实有点不痛快。   “得嘞,那我们就换条道。”   说着,郑秉轩驾着骡车驶去了另一条偏僻的小路。   而在他们离开没多久,林欣他们就被一批蒙面人堵了个正好。   没了一部分族人的帮衬,老的老小的小的林氏族人根本没有抵挡的能力,算盘打的最响的林氏族长就是被丢下的第一个人。   接下来,地位最差的哥儿被推了出去。   然后,年纪小的孩子被丢在了原地。   最后,除了赵暄、林欣,也就和他大哥一样的年轻汉子,以及林父林母还活着,就是逃跑的方向不一样。 ---------------------------------------- 第30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0   “我们往前跑,去找有骡车的那两个。”因为抵挡暗箭而挣裂伤口的赵暄喊道。   林父林母还以为是想去抢那两匹骡子,纷纷不要命地往前跑。   骡子数量有限,谁都不想做被丢下的那个。   被落在最后面的赵暄差点气的吐血。   还是林欣放不下他,又返回来拖着他一起跑。   “赵大哥,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很快就到洹城了,哪里有接应你的人,只有几天,你再坚持一下。”   林欣是真的喜欢他,刨除身份不谈,赵暄本人的气质就很特殊,那是和他们农家人完全不同的气质,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无法控制的喜欢上了这个人。   哪怕是遇到生命危险,林欣也有了胆子去救他。   赵暄有些感动,“欣欣,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林欣登时惊喜的眼泪汪汪,拖拽的力气也变得更大。   在杀手夺命的追杀下,他们玩命的奔跑,终于在一处水源旁边找到了属于郑秉轩们的骡车。   林家人直奔那两匹骡子,慌慌张张地去解开绳子,被强行往外面拉的骡子嘶鸣着不肯离开,用蹄子不断的刨着地面。   正准备换衣服的秦岁竹被吓了一跳,脑袋也重重地撞在了车厢上,他撑着车板,在车厢晃动的速度缓下来时就跳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   秦岁竹看着这个扯着马缰绳的男人,防备的往后退着。   男人现在忙着逃命,根本没有攻击的意图,只想把这匹不听话的骡子揪出来打一顿。   倒是站在旁边的那个女人,双眼放光的看着布置精致的车厢。   “该死的畜牲,你快出来。”   “老林,我们和车厢一起带走吧。”趁现在杀手还没有追上来,他们完全有机会的逃走。   男人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这里面的东西,放在这个食物匮乏的时期,确实有很大的吸引力,他抵挡不了。   秦岁竹嘴角抽了抽,抄起自己刚刚偷拿过来的木棍就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当着我的面就想偷我的东西,现在小偷都这么嚣张了吗?”   没有防备这个小哥儿的男人被打了个正着,他恼怒的地想夺过对方的武器,可秦岁竹被郑秉轩训练过,虽然进攻性不强,但防守还说得过去。   秦岁竹故意留出一个破绽,等男人迫不及待的伸手之时,一棍子就敲在了他的手腕上。   男人面目狰狞的夹着手,却不敢把喉咙里的痛呼喊出来。   女人都快心疼死了,伸出沾满污泥的指甲就挠了过去,“小贱种,我杀了你!”   “杀谁。”满身水气的郑秉轩像提小鸡仔似的把不到1米75的林父提了起来。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女人,立马就跟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哑了。   郑秉轩突然侧头,静声听了几秒。他一把扔开那个男人,拉着秦岁竹就上了车。   “我只说一遍,你好好听着。你顺着这条河一直往下游走,不出半天应该就能遇到村庄,你遮掉自己身上的痣,找一户农家人藏起来。我放碎银的地方你知道,遇到事情就舍财,不要硬碰硬。”   “郑大哥……”秦岁竹心慌慌的,不安地盯着郑秉轩。   郑秉轩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心软,“现在就走,我后面会追上你,听话。”   “我……”秦岁竹想说自己不离开,可他留在这里就是一个拖累,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抵挡的力量。   他颤着呼出一口气,然后拉过了骡子的缰绳,“郑大哥,我会顺着你说的方向走,但要是两个时辰后你还没赶回来,我就来找你。”   少年眼眸莹润,没有任何的虚伪,满满的都是担忧。   郑秉轩叹了一口气,随后将他拉到怀里,“等我回来,就给你答案。”   两人相拥不到两秒,郑秉轩就抽了下骡子屁股,把还在怔愣中的秦岁竹送了出去。   躺在地上装死的林父立马跃起,想要扑上车厢,郑秉轩一脚踹到了他腰上,直接将人踢出去了数米远。   吓得林母蹲在地上直装鹌鹑。   “既然你们敢把人引过来,那就得做好送死的准备!”   郑秉轩翻身上了另一匹骡子,然后挥着备用的马鞭,向刚从拐弯处过来的人影对上。   又被伤了一条腿的赵暄喘着粗气,这种时候了都在尽力维持着他尊贵无双的姿态,“你要是能帮我杀了他们,等到了京城,我就把你送进军中,做一个官。”   郑秉轩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然后一马鞭抽飞了一个冲过来的杀手,还抢过了他手里的刀。   被溅了一脸血的赵暄挪动着他腿,艰难地的朝安全的后方移动。   郑秉轩杀人如切瓜,每每挥刀,都能砍下一个人的头颅来,他没有防守,只有进攻,且招招要命。这群被雇来的杀手也算是江湖上有名的心狠手辣,可即便是他们,在面对这样杀人不眨眼地郑秉轩时,浑身也不由自主地泛起凉意。   十几个持刀的人,被郑秉轩一刻钟不到就清理了个干净。   郑秉轩收了几把能看得过眼的刀,然后又摸干净了他们身上的银票,这才转身朝赵暄走去。   他一脚踢开胸口上插了箭头的林欣,用沾血的刀在赵暄脖颈处比划了几下,“人前君子,身后小人,啧,赵大将军真的是装的一手好蒜。”   郑秉轩愉悦地轻笑一声,勾起的唇角在鲜血的映衬,显得极为诡异,他俯身下压低声音,像是魔鬼的呢喃,“这次只是一个警告,要是再敢躲在后面搞事,你这个脑袋,怕是回不到京城了。”   赵暄喉咙发干,连字都快吐不出来了,“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既然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还敢这样威胁他?   郑秉轩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他嗤笑一声,很是不屑道,“丢了真主子,还要藏在一个哥儿后面求生,赵大将军好厉害。”   赵暄脸色爆红,又惊又怒,他摸不准郑秉轩真实的身份,不自觉的提高声音想要压制对方,“我就是为了保护其他人受的伤,而且欣欣替我挡箭是他自愿的,我会对他负责!我不管你隐藏的身份是什么,反正从今天以后,我们分道扬镳,各不相干。”   郑秉轩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将刀收回刀鞘就骑马离开了。   333说这个男主暂时还有用,就留他一命好了。 ---------------------------------------- 第31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1   “为什么要留着他?”   333现出身形,【男主气运未尽,宿主要是动手打伤他,此世界的天道就会对你作出惩罚,只有等他自己走上绝路,这个世界才不会走向崩溃。】   郑秉轩拍了拍骡子屁股,无所谓地开口,“要是他下次再惹我,那就不确定了。”   他多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幸运,要是因为这个莫须有的天道惩罚而压抑自己,那还不如拉着人一起死。   郑秉轩骨子里的那股疯劲儿从未泯灭过,不然之前也不会拉着敌人一起同归于尽。   求生是本能,但死亡可以自己选择。   333落在他的肩膀上,电子音突然变得贱嗖嗖的,【可是宿主,你答应了岁竹等会儿赶上要给他答复的。】   “……我以后避着他点儿,行了吧!”郑秉轩咬牙切齿的答应。他打光棍这么多年,刚刚有谈恋爱的苗头,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儿被破坏。   不就是脾气忍着点儿,动手时不要那么狠嘛,他可以的。   郑秉轩弹掉还在他耳边念叨的333,扯着缰绳飞奔而去。   秦岁竹并没有走多远,他按照郑秉轩的交代,沿着河流一路向下,周边的景色越来越繁茂生机,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凉。   他忍住想要掉头回去的想法,握紧了手中的绳索,尽量的让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样的话,郑秉轩找起来就会轻松很多,反过来,他赶回去的路程也会减少。不管是哪一种方式,他都希望能尽快见到郑秉轩了。   被争抢过的骡子今天却是很卖力,只要秦岁竹一拽紧缰绳,它就不耐烦的甩着脖子,呼哧呼哧地想要往前跑。   “旺旺,你别跑了!”秦岁竹生气地拉住它,骡子踢踏一下蹄子,乖觉的不动了。   秦岁竹跳下车,第无数次地回了头。   他想回去。   秦岁竹望着不远处的大山,眼神逐渐坚定,“旺旺,我们回去吧。”   比起这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等待,秦岁竹宁愿去拿命闯一闯,他的棍子耍的还不好,和郑秉轩对打的时候都近不了他的身,但他打那个想要偷骡子的男人时,好像还有一些自保之力。   他就偷偷去看看,不正面上,保证不让郑秉轩为难。   秦岁竹抽出自己之前使过的棍子,架着骡车就扭身朝刚来的路而去。   旺旺撒开蹄子表现自己,不一会儿就远远看到了他们之前休整过的位置。   秦岁竹睁大眼睛往前瞧,焦急地寻找郑秉轩的身影。   忽然,他看到了地面上的那些黑影……   “不会,不会的,郑大哥那么厉害!”秦岁竹心跳加速,眼前也出现了一阵阵的眩晕,可他不敢往深了想,只是驱赶着骡子,目的明确地向前跑着。   “咴儿咴儿~”   骡子抬起前蹄,半支起身体嘶鸣。   秦岁竹差点就被摔了出去,就在他撞到车厢尖锐转角地前一秒,一个还带着潮湿水气的身体跃上车,一边扯住缰绳,控制好不听话的骡子,一边将秦岁竹揽进了怀里,避免了这一场危机。   “谁让你回来的?”   “你有没有受伤?”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一个全部都是担心,另一个语气中带上了些质问。   郑秉轩先一步回答了问题,“我没事,他们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们现在该谈的是,你为什么不听话的跑回来?”   要是他还没有解决完那些人,那秦岁竹是不是会遇到杀人如麻的坏人?   还有,幸好他走到半路上的时候,记起自己的身上溅到了血迹 ,草草地用河水擦洗了一番,将衣服上明显的血污搓洗了个干净。   不然,那模样一定会吓坏秦岁竹的。   杀人不比杀动物,人类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杀害动物,但却很少有人能没有一点波澜的接受将刀子刺向同类的人。   在面对危险时,郑秉轩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同时也有了之前从来不会有的想法。   例如,维持形象。   “我说我会去找你的,你一个人来这里,不怕遇到危险吗?”   秦岁竹放松身体靠着他,“我不怕。”   比起逃命,他更害怕以后后悔。   郑秉轩明白了秦岁竹的心意,他将下巴抵在对方的脑袋上,语调缱绻又温柔,“岁竹,我们在一起吧。”   “我会对你好的。”   郑秉轩之前没谈过恋爱,就算是作为看客来说,见过的也大部分是男女,他不知道恋爱的男生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但总归是一个“好”字。   放在女生身上有用的招数,放在男生身上大概也适用吧。   毕竟在这个朝代,哥儿就是当女孩子来养的。   郑秉轩说不出什么太过露骨的话,只是一遍遍的重复,他会对秦岁竹很好很好。   “我把赚的钱都交给你保管,家里的大事我们商量着来,小事你可以全部做主,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你……”   “所以,你可以答应我吗?”   秦岁竹脸红的要命,他羞恼地用胳膊肘轻轻地怼了郑秉轩一下,“你明明很早之前就知道我的答案。”   当初他说的那么明显,他不信郑秉轩没有听出来。   郑秉轩当然听出来了,只是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的,作为男人,要有担当,敢爱就要敢承认,说出的承诺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保证说到做到。   他用了些劲儿,把秦岁竹抱得更紧,还特意凑到了对方耳边,“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这下秦岁竹脸上的红霞,直接蔓延到了耳根,他挣扎着掰开郑秉轩扣在他腰间的大手,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答应还不行嘛,你先放开我。”   他们青天白日地搂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郑秉轩第一次这样亲近着一个人,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极为不舍,可秦岁竹的反应确实有点大,他只好依依不舍的收回手。   动作间感受到了胸口的鼓胀,郑秉轩立马献宝一样地把一沓银票拿出来,“我解决了他们,还拿到了一些银票和防身的刀具,刀具危险,就不给你了,银票你收着吧。”   秦岁竹思考了一秒,放心的伸出了手,“多少钱?”   “五千零三十六两。”男主的买命钱,和那些杀手的存款。   秦岁竹极为震惊,“!!!”   “你说多少?” ---------------------------------------- 第32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2   秦岁竹之前还想,帮忙打个架还能得多少钱,顶多十两。   他们村里以前有一个为赌场做打手的汉子,还算是一个小头目,一个月也才拿三两银钱,不如郑秉轩之前给他的零花钱多,他应该能拿的住。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偏偏郑秉轩不让他拒绝,不然就是不接受他,没办法,秦岁竹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连带之前的存款一起藏了起来。   郑秉轩主动告知了事情的起因和结果,他杀人的经过倒是一语概括,“那些人比不上山里的动物,很好解决的。”   秦岁竹也算是见过人性的恶劣,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只是,“那一家人真的太歹毒了,父亲是那样,母亲也那样,就连半路上捡的人都心机深沉,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出于对郑秉轩的维护,秦岁竹是打心底里讨厌那几个姓林的和姓赵的,连话语都刻薄了几分,“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结果里面的心都烂透了,还不如动物干净。幸好郑大哥厉害,不然我非找他们拼命不可。”   郑秉轩听得浑身舒坦,看看,这就是他找的对象,处处关心他,为他担忧为他气愤,简直把好运气都堆在了他身上。   不过想到333说的话,他又告诫道:“那个姓赵的人身份有点邪乎,我们暂时先不要去招惹他们。”   秦岁竹犹豫了一下,“好吧,那你也不要靠近他们,等我们到了京城,就找一个小山村住下来,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说到后面,话语里的欣喜是藏都藏不住,嘴角的笑容都要挂到天上去了。   郑秉轩看的口干舌燥,“岁竹,我可以吻你吗?”   “啊?”秦岁竹不明所以的望过去,唇瓣微张,粉色的舌尖若隐若现,看上去很是惊诧。   这个,他不懂欸。   郑秉轩声音都暗哑了许多,“我教你。”   秦岁竹只感觉自己唇上一软,下一秒就好像失去了感知能力,仅余方寸的视线,看着郑秉轩由最开始的新奇到后面的兴奋。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软着身体被放开的时候,才感受到唇上的刺痛。   以及,舌/尖的酥麻。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以往的认知全被这一次的亲密碾得稀碎,又很快在废墟之上重新建立起了一个新的框架。   “恋人之间就是要如此亲密的。”郑秉轩这样跟他说。   以前在苞米地里看到过村民抱着小寡妇缠绵的秦岁竹不是很相信,他们是亲了,但好像没有那么深入吧。   “很正常吗?”秦岁竹歪着脑袋看他。   郑秉轩摸摸鼻子,不是很确定地道,“嗯,至少在我生活的那边很常见。”   在傍晚的时候出去走一圈,能发现好几对藏在暗处法式热吻的小情侣。   秦岁竹联想到之前的事情,脸又烫了起来,郑秉轩赶紧转移话题,他揽着秦岁竹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岁竹,你什么时候过十七岁生辰?”   他都二十七快二十八的人了,没想到找了个古代小男朋友还是个小朋友,这要是放到现代,可太刑了。   也就异能者的年龄会延长,不然他真不敢对秦岁竹出手。   倒是因为这个年龄差,郑秉轩不由地就将自己放在了照顾者的位置。   他实践经验少,可以前没少听队友讲恋爱事例,理论知识很丰富,就年龄大的照顾年龄小的这一条,他还是知道的。   被当成小孩子的秦岁竹绞尽脑汁地想,他没有过过生辰,只是偶尔会听村里的老人提到他的年纪,“我出生在腊月里,但具体是哪一天我就不清楚了。”   他没有听到过。   郑秉轩顺他头发的动作一顿,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那等今年腊月的时候,我们就选一个好日子,将那天作为你的生日,庆祝你的新生。”   秦岁竹蹭了蹭发痒的眼睛,保持着一个傻狍子的姿态不动了,“好,我要吃长寿面,还要吃荷包蛋。”   “我给你做。”   “可是你不会呀。”   “……我可以学。”   在末世没来临以前,郑秉轩没少听“抓住一个人的胃,就是抓住一个人的心”这样的话,于是,他从这天开始,还真认认真真地学起了做饭。   但是,在烧裂了第二个陶罐后,秦岁竹板着脸轰走了他,“我们一共就三个陶罐,一个药罐,这个要是再烧坏了,接下来几天就要饿肚子了。”   郑秉轩尴尬地笑了笑,少见的有些局促,“我对这个确实不是很熟练,等到了城镇我就多买些东西练手。”   “不用啦,一家人会一个就可以了,你忙外面的事,我忙家里的事,刚刚好。”秦岁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男主外,女孩和哥儿主内,所以对于郑秉轩不会做饭的事,他觉得很正常。   郑秉轩再一次感叹秦岁竹的包容与理解,不过心底却打定主意要学一些菜式,不说包揽家里的家务,但至少是要分担一些的。   比如炖个甜汤,做碗长寿面。   秦岁竹一定会很惊喜的。   没了外人的打扰,今天刚成为情侣的两人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一起。   秦岁竹避开郑秉轩脖子的位置,甜蜜地依偎在他胸膛,“郑大哥,你说我们明天能遇到村庄吗?”   “今天下午的路程已经趋于平坦,像时常有人走过的样子,应该距离不远了。不过大城镇应该还有一段路程。”他们今天下午的速度有点慢,不然按照郑秉轩的预算,夜间他们有极大的可能会找到一个小村庄借宿才对。   虽然车厢里的布置还算完善,但到底是没有睡在床上的舒服。   “哦,我都没有注意到欸。”秦岁竹今天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郑秉轩身上,以至于连路过的事情都没有记得到多少。   郑秉轩点了点他的额头,笑吟吟地开口,“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会把你安全带到目的地的。”   秦岁竹昂头,透过暖色的烟火看着郑秉轩,他呆了一瞬,随后傻愣愣地道:“郑大哥,你今天,好温柔呀。”   甚至有点温暖。   和之前干什么都保留着疏离态度的样子有很大的差距。   郑秉轩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一口,语调低沉温和,连周身自带的杀伐气息都消散了不少,“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未来的伴侣了,这是和任何人都不同的身份。”   是他无处安放的心灵的寄存处。 ---------------------------------------- 第33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3   这次他们依旧一起守夜,即使一个人睡得昏三倒四,也丝毫不影响两人之间的融洽氛围。   郑秉轩闭眼靠在树上,手中有规律的缠绕着秦岁竹顺滑的黑发。他知道,在阳光照射之时,终于被养好一些的发丝会折射出亮眼的光芒,像极了一匹黑色的绸缎。   这就是他一个多月以来的成果。   比起刚开始瘦骨嶙峋的模样,现在的秦岁竹已经有了少年人真正的姿态,他天真烂漫,喜欢一切新奇的东西,但在人际交往方面,却又懂得许多的道理。   知世故而不世故,简直太令人着迷了。   郑秉轩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脑子里每天都想着打篮球,再不济就是和家里人斗智斗勇地逃离兴趣班,哪里会去操心这种琐事。   对比之下,就显得秦岁竹尤为突出。   郑秉轩把模模糊糊起身想要替他的秦岁竹压回去,还轻轻地拍着后背哄他,“还早,再睡一会儿。”   本就不怎么清醒的秦岁竹,顿时被这种温柔攻势所俘获,连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夜半,繁星点缀的天空变得黑暗,带着湿意的大风刮过树梢,响起了一连串的簌簌声。   郑秉轩将秦岁竹小心地抱起来,放进温暖的车厢里,除去鞋袜之后,他抽出一条薄被,动作轻缓地盖对方身上,还刻意用被角掩住了耳朵。   秦岁竹被弄得有点痒,翻了个身,背靠着车厢继续陷入睡眠。   郑秉轩出去灭掉火堆,然后趁夜驾起了骡车,吉吉和旺旺(两只/匹骡子)好像也知道天气不对,非常温顺地甩着尾巴出发了。   黑沉沉的乌云下,郑秉轩的视野受限,只能尽量的寻找平坦的道路前进,这与他们之前的方向偏离了一些,但此时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   骡车赶了不到一个时辰,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砸在了改装过的车顶上。   轰隆隆的雷声从远处传来,昭示着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终于清醒了的秦岁竹第一时间就找来了厚衣服和早已准备好的蓑衣,揭开帘子就披到了郑秉轩的背上。   “郑大哥,你快把衣服穿上。”   这种时候要是淋雨感冒了,可就危险了。   郑秉轩也明白这个道理,他随手接过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随后将蓑衣一甩,就系好了绳子。   秦岁竹顺手将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郑秉轩调整了一下姿势,下一秒就把秦岁竹塞了进去。   “你好好在里面躲着,你身体弱,千万不能淋雨。”   秦岁竹想想自己的眼睛,把帮忙赶车的话咽了回去。在药物和食补两方面的养护下,他夜盲的症状已经减轻了很多,但并不足以支撑他在夜间安全赶车。   不过秦岁竹也没闲着,而是从行李里掏出抹了桐油的纸张,分大小剪好之后,把两边通风的窗户糊了起来。   还有车厢最后面单独留出来的通风口,秦岁竹更是耐心地多贴了好几层。   溅湿的地方用干麻布擦干净,脏了的帘布拆下来准备明天换洗,直到手边再也找不到能干的活,秦岁竹才靠坐在距离驾车处最近的地方,默默地听着郑秉轩赶车的动静。   有力的雨珠被阻挡在外,接连不停的砸在阻挡物上面,摇摇晃晃地蜡烛坚强地支撑着,连潮湿的空气都焦灼了几分。   里面的人坐得不安稳,外面赶车地郑秉轩却是没什么大影响。   雨虽然很大,但它是斜着砸过来的,对于视线的影响已经降到了最小,就是泥泞的土路不是很好走,一个不小心,车辙就会陷入到泥地里去,比晴天赶路要难上很多。   好在两匹骡子很给力,在雷声抵达他们头顶时,拉着他们进了一座破庙。   破庙是真的破,整个顶上都没有几块完整的瓦片,在惨白的闪电下显得更加破败。   郑秉轩赶着骡子和马车一起进了避雨的地方。   哟呵,巧了。   “你怎么来了!”窝在稻草堆里的赵暄猛地坐直,那惊恐的神情,好像见了鬼似的。   郑秉轩没搭理他们,而是去了离他们最远的一个位置,把车停到了下小雨的屋檐下,然后将秦岁竹扶了下来。   “踏板滑,小心一点。”   秦岁竹灵敏地跳下车,“快让我看看里面的衣服湿了没?”   郑秉轩把去了束缚的骡子牵进了偏殿,找了一个勉强能遮风避雨的角落拴了起来。吉吉旺旺先后打了个响鼻,顶着湿湿的脑袋就蹭过来。   郑秉轩推开它们的头,解开了身上沾满水的蓑衣。“我没事,你看,衣服都是干的。”   秦岁竹伸手去试,在发觉只有一点潮意之后,松了口气,“我去生火,你把车厢安置一下,顺便把之前买的药也带过来。”   郑秉轩答应了,不过他拿来的不是药包,而是巴掌大的两块生姜,“熬点了生姜水吧,给骡子也喝一点,试试有没有用。”   秦岁竹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熬出了一陶罐姜汤,还奢侈的放了红糖。   他先给郑秉轩盛了一碗,确定对方不要了之后,又给自己备了一碗,然后拿出平时喂骡子的木盆,将滚烫地姜汤倒了进去,掺了些凉水端了过去。   看完整个过程的赵暄脸色铁青,姜汤送给骡子喝都不给他,欺人太甚!可想到他伤上加伤的身体,以及郑秉轩动不动就砍人脑袋的行为,他退缩了,甚至还有点想躲。   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报仇也不晚。   郑秉轩喝完热腾腾的姜汤,很快就出了一身汗。秦岁竹也正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就是眉毛皱的死紧,看来非常不喜欢这个味道。   吉吉旺旺倒是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看起来要比秦岁竹还要听话一些。   莫名想到这个的郑秉轩没忍住笑出了声,秦岁竹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   “没什么,给你拿糖。”郑秉轩放下碗,捏了捏懵逼的秦岁竹,满脸笑意地离开了。   车厢距离他们很近,郑秉轩几步就到了地方,他抓了一把糖块,想了想,又挑了几个看起来就甜的果脯。   秦岁竹喜欢吃甜的,这应该是他仅剩的存货了。   看来下次得多备一点。 ---------------------------------------- 第34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4   喝完姜汤时,远处的天边已经有了一层浅白的光芒。大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跌到地上,砸起了一朵朵的水花。   秦岁竹没有再休息,而是做起了早饭。   郑秉轩从破庙里捡到的干柴火不多,熬完姜汤就不剩多少了,幸好他们的车厢里还有一小袋木炭,秦岁竹夹了几个扔进火里,很快就烧起橙红的焰火。   “郑大哥,你是怎么记起带这些东西的?”秦岁竹一边处理中菜干,一边问道。   郑秉轩用盛的雨水刷洗着骡子,“以防意外。我之前也没想到会下雨,只是炭火这种东西,放在车厢里取暖也是挺好的。”   其实他是听说北方的九月就有可能下雪,担心秦岁竹熬不住那个冷意,便提前预备了一些。   没想到雪还没下,大雨倒是先来了。   秦岁竹点点头,把切碎的腊肉和菜干扔进了陶罐里,“看来还是准备齐全的好,那我们这次到下一个城镇,就买一个铁锅好不好?”   “你决定就行。”   “好嘛。”   肉粥的香味很是霸道,对于好几顿没有吃过热饭的赵暄他们来说,诱惑极大。   就连因为伤口发炎而引起的高热的林欣,都昏昏沉沉地撑起酸软的身子,不断地往香味传来的地方瞧。   他克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满眼希翼的看向赵暄,“赵大哥,我好饿呀,伤口也好疼。”   赵暄:“我也很饿,我的伤口也很疼。”   林欣一时无言,心里却又一次升起了怨怼,他是为了保护赵暄才受的伤啊,现在也只是想喝一口热粥而已,为什么赵暄都不能替他去讨一碗?   他的家人因为这件事情而分裂,父亲母亲也都受了轻伤,躺在另一个草堆里呻吟。   他们没有药,匆忙逃走时还丢了粮食,林欣望着头顶破损的木屑瓦片,第一次有些怀疑他之前的选择。   “我这里还有一块饼,你吃吧。”赵暄肉疼地从胸口处的衣襟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白面饼子,这还是他拿着缝在衣领中的金叶子去换钱买的。   林欣顾不上思考身无分文还靠他们养的赵暄是从哪里得来的白面饼,他惊喜地接过,好像早就忘记了之前的埋怨,急切地咬在干干的饼子上,含糊不清地说着话,“谢谢赵大哥。”   赵暄被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惊住,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见林欣如此不顾形象。   满身的脏污,头发油腻,腰腹处还有发臭的血迹!没有了以往的精心打扮和刻意模仿,行为动作也变得十分不堪,满心满眼里都是那块儿干的掉渣的饼,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这和那些粗鄙不堪的村夫有什么区别?   赵暄厌恶的撇过头,不去看这令他作呕的一幕。   喝完咸咸的肉粥后,郑秉轩包揽了洗碗的活,他们携带的水源有限,只能先用雨水冲洗。   秦岁竹也把昨天换下后来不及的洗的衣服堆在一起,和郑秉轩蹲在同一处屋檐下忙碌着。   郑秉轩则放好洗干净的碗筷,用烂木头和绳子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晾衣绳   “你手劲小,我来拧。”他大步走过去,抢过了秦岁竹手里的衣服。   秦岁竹挣扎不过,给他了,但他一直守在旁边提醒着,“你轻一点啊,这些衣服禁不住大力拧搓,你别撕烂了。”   这可不是秦岁竹瞎说,郑秉轩还真干过这样的事情。   那一次他自告奋勇的去洗衣服,还是最为粗糙耐用的麻布衣服,结果等回来的时候,秦岁竹发现衣服竟然烂了!   还是横向断裂,害他补了好久。   郑秉轩自知理亏,老老实实的听从秦岁竹安排。   “好了好了,不能再用力了,你把它抖一抖,我去搭上。”   郑秉轩没让他去。   “这次的材料有限,我绑的不是很牢固,我去吧。”湿衣服很重,就秦岁竹的小身板,说不定连杆子都甩不上去。   被小瞧的秦岁竹不服气的哼了声,但到底没有再说要去的话。   他没长高,和郑秉轩的差距很大,还真有可能闹出一些笑话来。   保险起见,他还是去做点别的吧。   粮食充足,时间充足,水源也算充足。于是中午的时候,秦岁竹花费大力气炖了一锅肉汤,里面放了晒干的菌菇和香料,还有粉条、土豆,香的简直能把舌头吞下去。   林欣吃的一个面饼早就消化干净,在香气扑鼻地肉汤下,更是馋得直翻身。林父林母也停止了呻吟,摸着自己身上的擦伤指桑骂槐。   林欣受不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你们能不能别骂了,烦不烦啊!要不是因为你们去抢他的骡子,说不定他还会分我们一些。”   林母颤抖的嘴唇,好半响才说道,“欣欣啊,去找他们的主意,不是赵暄出的吗?当时你也很赞同的。”   她不敢相信,这个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的人,就是她如珠如宝疼了十几年的亲哥儿吗?   林父也在一旁帮腔,“对啊,而且我们没有成功。”还反过来被收拾了一顿。   “欣欣,对方也是个哥儿,肯定和你有共同话题,你装得惨一点儿,去帮我们讨两碗汤可以吗?”   林父林母曾直面郑秉轩杀人,说什么也不敢过去。   可林欣不一样!   他没有参与抢夺骡子的事情,且运气很好,很受别人的喜欢,林欣要是软下面子去讨要,应该能成功的。   林欣气结,在剧烈的喘息下,腰腹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昔日里温和谦让的家人已经面目全非,对他痛苦的表情视而不见,虽然谈不上结仇,但周边的空气却冷凝了起来。   即使以前再喜欢,在现实的煎熬中,终究会慢慢变淡。   林欣扛不住腹部的饥饿,也抵挡不住林父林母的压力,最后还是艰难的站起,柱着一根地上捡起地粗棍子前行。   路过赵暄时,林欣将期待的目光望向他,可惜对方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林欣失落地垂下眼,暗暗跟自己打气,没关系的,等会儿他多讨点汤,赵大哥喝了就不会怪他了。 ---------------------------------------- 第35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5   林欣拖着病体走向秦岁竹。   强忍着自己不去想当初借骡子失败的事情。   表面上布满脏水的木棍停在了距离秦岁竹一步之遥的位置,“秦哥儿,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能给我一碗热汤吗?”   正在舀汤的秦岁竹表情诡异,这样有礼貌的林欣,他可从来没见过,想当初他有多嚣张肆意,现在就有多卑微收敛。   也挺让人唏嘘的。   不过秦岁竹可不会同情他,而是委婉地开口,“抱歉,这汤刚够我们喝。”   秦岁竹拒绝的太过干脆,以至于林欣强撑起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他脸皮发烫,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难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   外面还在下雨,他即使出去也找不到食物,林父林母在等他拿汤回去,他也需要热乎乎的肉汤去讨好正在生气地赵暄……   “秦哥儿,你不能通融一下吗?我,我这里还有两文钱,我拿它跟你买好不好!”林欣仔细地从腰间摸出两枚铜币,妄想能让秦岁竹松口。   “不好意思,我们不卖。”秦岁竹又一次拒绝了他。   接连两次的绝情,让林欣恼羞成怒。   他抬抬下巴,用挑剔的眼光看着在另一处偏殿找干柴火的郑秉轩,“他就是你情郎?看起来会打人啊,你连给别人给点吃的的权利都没有,会不会是之前就因为这种事情挨过打?不像我的赵暄哥哥,把最后一块白面饼都给我吃了,生怕我饿着。”   林欣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目光无所顾忌的在秦岁竹身上打量,好像是在找挨打的证据。   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听的人极为不舒服,秦岁竹扔下勺子,站起了身。   他从小不受重视,没怎么吃饱过,所以身高没有林欣高,可他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从不操心其他的事情,鹅蛋脸白里透红的,身上也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了自信。   林欣下意识地低头,伸手挡住了自己血迹斑斑的衣服,但羡慕嫉妒的视线却黏在秦岁竹干净漂亮的衣服上,撕都撕不下来。   这料子真好,就是他以前也很少穿到。   鞋面上竟然还绣了图案,真是浪费!   还有……   秦岁竹没有看见他的眼神,但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他厌恶地皱着眉,准备早点解决早点吃饭。   “你说的这么有理有据,该不会是被打出条件反射了吧?还最后一块白面饼,我怎么记得他还是靠你家养的?用你家的粮食来讨他的欢心,可真会。”   秦岁竹突然往前走了几步,学着郑秉轩冷脸的样子,十分唬人。   “而且,你受伤也是因为他吧?”   “你受伤了他都不知道出去给你找点吃的,这就是你温柔体贴的赵暄哥哥吗?欸,不像我,郑大哥为了让我吃得健康一点,花费了不少的银钱买精米精面,各种补血的肉类,对了,还有最滋补强身的养生丸,一颗就要五钱呢!”   “不过贵到底是有贵的好处,济世医馆的养生丸对哥儿的滋补效果最是好,我吃了这么多天,身体明显比以前健康多了,饭都能多吃两碗了。”   “我看你这次伤的也不轻,要不让你的赵暄哥哥帮你去买几颗?”   林欣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你……你是说……那养生丸是滋补哥儿身体的?”   “对啊,你买的时候大夫没告诉你吗?不应该啊,就算是买一颗,店里的学徒也会仔细告诉你的。”秦岁竹假装疑惑的问回去。   其实他就是故意的!   最开始他觉得他们都是哥儿,出门在外帮一把无可厚非,可这个林欣处处给人添堵不说,和他在一起的人也没一个好东西,竟然敢把危险都引到郑秉轩身上!   这是秦岁竹完全忍不了的。   平日里注重和气生财的他,这一次忍不住尖酸刻薄起来。   “你赵暄哥哥那么厉害,不会不清楚那里面的药材都是对哥儿有好处的吧?听说他的身份很尊贵,不应该对这种滋补类的药物很熟悉吗?养生丸里的黄芪、大枣、当归、红景天什么的,都是补中益气生津养血的,他的身体并没有亏空,不需要这种东西呀!”   秦岁竹得瑟的想,阴阳怪气谁不会啊,他还会背养生丸的药效呢!   被这一大段话砸晕的林欣,失神地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往后退,止不住的怀疑当初赵暄接过药丸时迟疑,是不是真的清楚那两颗药丸的真实作用。   好啊,好啊!   他心心念念的全都是赵暄的安危,连医馆学徒的话都没有听完,就满怀欢喜的去给他送药,结果呢!   明明知道药效,却还是不声不响的吃了。   假如那药丸要是留到现在,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虚弱了……   被怒火吞噬掉理智的林欣大步回去,准备好好和赵暄谈谈当初的事情,可在靠近赵暄时,林欣却突然精明了一回。   代价他已经付了,那他想要的,就一定要攥到手。   林欣避开赵暄的伤口,哭着扑到对方身上,言语间全是不被信任的难过与委屈,“赵大哥,我看你伤口疼痛,想去给你讨一碗热粥暖暖胃,谁知,谁知他们看不起我,还骂我愚蠢至极才会替你挡箭,但这明明是因为我爱你啊!”   “赵大哥,你告诉我,告诉我我没有做错对不对。”   赵暄看着眼前发黑的血衣,迟疑了一秒,最终还是安慰性地拍了拍林欣的背部。   “欣欣做的是对的,是他不能理解我们至死不渝的感情,你放心,等到了洹城,我肯定就能联系到下属,到时候我带你回将军府,风风光光地迎娶欣欣。”   林欣放下心,用干净的衣角擦了擦眼泪,抽抽噎噎地侧着身子,故意露出伤口,脆弱不堪的攀上赵暄的肩膀。   “我就知道赵大哥最重情重义了,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无情。他们两个山野村夫,肯定是因为平时没有见过像赵大哥这般龙章凤姿的人,所以嫉妒你,诋毁你。”   赵暄被夸的飘飘欲仙,连胸腔中尖锐的疼痛都淡了不少,对林欣地态度也好了一些。   “你知道就好,他们这些小人物的话,我们不必理会。” ---------------------------------------- 第36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6   “哟哟哟,不像我的赵暄哥哥,把最后一块白面饼都给我吃了,生怕我饿着。”秦岁竹一边做着鬼脸,一边学着林欣刚才说的话。   抱着柴火回来的郑秉轩被吓了一跳,“你干嘛呢?”   秦岁竹笑嘻嘻地站好,三言两语就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林欣真好骗,连那样假大空的话都信。”   见过什么事情都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郑秉轩,所以对赵暄那种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秦岁竹一眼就能看出来。   郑秉轩笑着看他,没有怪罪没有不喜,还很支持秦岁竹的所作所为,“你今天做的是对的,遇到想要欺负我们的人,就要坚定地拒绝,并进行反击。不过你还是太小瞧林欣了。”   被看清小心思地秦岁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还以为郑大哥会觉得我太过刻薄。”   毕竟现在林欣成了弱势的一方。   而总有一些男人,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可怜那一方。   不过,“为什么说我小瞧他的呢?”   郑秉轩拉着他坐到稻草堆上,一点一点地分析起来,“按照你刚才说的,林欣应该很生气才对,可他回到那边之后并没有发生争吵,只是和他们父母争论了两句。   这并不符合他的性格。   所以我们要从别的方面猜想,到底是因为哪些原因,才能让他忍下这口气,还一如既往地恭维赵暄呢?”   秦岁竹立马反应了过来,“身份!”   林欣行事高调,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暗示赵暄身份的不一般。   再加上郑秉轩之前透露给他的,秦岁竹很快就能锁定答案。   郑秉轩赞赏地把几颗小果子喂到秦岁竹嘴边,“对了,林欣为了能从赵暄身上达成荣华富贵的目标,连箭都挡了,现在代价付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和赵暄闹翻,导致之前的努力而打水漂。”   秦岁竹咽下酸酸甜甜的果子,评价道:“他们一天想这么多,真费脑子,怪不得饿得快。”   郑秉轩哭笑不得,撑着膝盖起了身,“反正饿不到你,走了,吃完饭带你去摘果子。”   秦岁竹麻溜地爬起来,连衣服上的草屑都没来得及拍掉,“真的吗?东西放这里不安全呀。郑大哥你是从哪儿摘的?”   “他们不敢。”   舒坦的吃完热粥,郑秉轩还拿出了一些肉干架在火上烤了烤,最后再撒上一层辣椒粉,香的秦岁竹坐都坐不住。   “再撒一点,这个不够辣。”   “我在后面采了几朵野菜,等洗干净了串在一起。”   有了野菜增味的肉串好吃了不止一点半点,秦岁竹吃的肚皮溜圆,连饭后的养生丸都吃不下去了。   他无辜地拽着郑秉轩的衣服撒娇,“郑大哥,我们先去摘果子吧,等回来我就吃。”   郑秉轩对这一招没辙,只好答应,“好好好,先去摘果子。”   早晨的倾盆大雨已经变成了微微细雨,这会儿落在人身上凉飕飕的,幸好果树这里不远,很快就到了那处破败的墙角。   果树是从外面长进来的,只有树梢还残留着几颗青红夹杂的小果子,郑秉轩利落地翻到墙上,把树枝压下来让秦岁竹自己蹦跶着摘。   秦岁竹被逗的还挺开心,连鞋子脏了也毫不在意,就是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出来找野菜的林氏夫妇,本来傻笑个不停的人,立刻收敛了笑容,板着脸迎了上去。   擦肩而过之时,秦岁竹兜着果子,重重地冷哼一声。   林氏夫妇敢怒不敢言,僵硬的低着头,就怕郑秉轩一时兴起找他们的麻烦。   事实是郑秉轩根本懒得理他们,满眼都是替他打抱不平的秦岁竹。他大步上前,手痒地扯了扯秦岁竹脸颊上的软肉。   “岁竹,你刚才是不是在学我?”   秦岁竹拍开郑秉轩的手,害羞地跑了起来,“我哪里有学你,你不要乱猜啦!”   他就是在模仿郑秉轩严肃地样子,那成竹在胸,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简直太吸引人了。   最最重要的是,这样真的好唬人!   郑秉轩不信,放慢脚步追了上去。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去,又亲亲热热地挤在了一起。   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这一场大雨,使气温下降了十度不止。   坐在火堆旁已经没有之前的炎热,像秦岁竹这种身体底子比较差的,甚至还要再披一件外套。   郑秉轩用他宽大的衣服把秦岁竹卷起来,紧接着动作轻柔地将他抱在怀里,语气无奈又甜蜜。   “真不听话,去车厢里睡多暖和,偏偏要出来挨冻。”   秦岁竹不满意地揽住郑秉轩的脖子,“我就不能陪着你吗?”   在他眼里,车厢再好也比不过郑秉轩的身边。   而且他算是发现了,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郑秉轩对他真的特别放纵,虽然嘴上总是管着他,但行为举止间全都是对他的维护。   就像现在,明明是在责怪他不听话,可还是妥帖地安顿好他,还担心地上比较潮湿,霸道地把他拥在怀里,暖烘烘的,比被子舒服多了。   突如其来地靠近,让郑秉轩不舒服的躲了躲,他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屈服,他咬牙切齿地在秦岁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就折腾我吧。”   秦岁竹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不敢再乱动了,只能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委委屈屈地窝在郑秉轩脖颈处直蹭。   郑秉轩想想秦岁竹的年龄,忍了。闭上眼睛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得找个时间给对方科普一下性知识。   他又不是柳下惠,能对自己喜欢的人毫无反应。   夜色越来越浓,睡得直打小呼噜地秦岁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愣是在中途醒来,任凭郑秉轩怎么哄都不去睡觉。   在这样的坚持下,郑秉轩休息了几个时辰。   临近天亮之时,大雨又一次来临。   与之相伴的,是一批瘦弱如骷髅的流民,比当初的秦岁竹还要吓人,不仔细看的话,都不会把他们当成人,比干枯的木头桩子好不了多少。   流民大概有一百多人,一进来就挤满了这座破庙,看他们抱团取暖的样子,应该不是同一批。长时间没有洗澡,再加上雨水的浸泡,每一个流民身上都臭烘烘的,这让本就有些霉味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难闻起来。   郑秉轩被吵醒,警惕地拿着大刀去巡视。   杀过人和没杀过人的气质差别很大,就凭郑秉轩那满身的煞气,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冒出头来让人杀鸡儆猴。   之前还在打骡子主意的流民也立马低下头,不敢和郑秉轩对视。   郑秉轩没有追究,而是去距离他们比较近的那边转了一圈。   一刻钟后,神色沉重地郑秉轩将秦岁竹塞上了骡车,套好还在吃草的两匹骡子就从偏门离开了。 ---------------------------------------- 第37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7   噼里啪啦的大雨砸在车厢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动,空气开始变得沉重,人心也是。   秦岁竹揭开厚麻布制成的的车帘,露出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郑大哥,你发现什么了吗?”   不然郑秉轩为什么要在大雨中离开,这并不安全。   秦岁竹的声音太小,很快就被雨滴声敲碎,落入潮湿的烟雾之中,不留一点痕迹,于是他加大声音又喊了一遍。   这一次郑秉轩听清了,“有人发烧,且数量不少。”   秦岁竹拉着帘子的手当即松开了,“风寒?”   要是发生大规模的发热症状,在这没有食物没有药材的时期,那些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等死。   而郑秉轩告诉了他一个更坏的消息。   “不一定是风寒,也有可能是疫病。”   “流民长时间在外奔波,身上携带着很多病菌,再加上粮食稀少,根本吃不饱,身体素质就会下降。被大雨淋湿后,他们出现发热的症状,又大规模的聚集在一起,这会让情况更加危险。”   这还只是他们看到的地方,而看不到的地方,可能早已上演过无数次。   “岁竹,我们的棉布还剩一点吧?”   秦岁竹点头,发觉对方看不见后,又高声回应,“有,郑大哥有什么想做的吗?”   “嗯,你先裁剪一些棉布,巴掌大小,具体的等我找个地方停车了再跟你说。”现在烟雾缭绕,大雨磅礴,出行很是危险,郑秉轩决定先找一个临时居住的地方,在教秦岁竹如何制造口罩。   还有,他们也算是接触过这些发热的流民了,必须喝一些草药进行预防。   在这片不熟悉的区域,想要找到一个临时居住的地方困难,郑秉轩驾着骡车在迷雾中寻找了大半天,才在一个藤蔓密布的山崖边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面落了一层灰,但里面还能找到过人类居住的痕迹,估计是以前有猎户在这里留过宿,后来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这个山洞被废弃。   不过,这不是郑秉轩该关心的事。   山洞看起来还算坚固,内部也很宽敞,就是入口狭小,骡车进不去,只能将它扔在外面。   郑秉轩脱掉蓑衣,准备先把秦岁竹抱下马车,“这里杂草太深,你要是走过去肯定会沾湿衣服,你撑好伞,我抱着你过去。”   秦岁竹看着雨幕里比他矮不了多少的野草,妥协了。   郑秉轩给他披了件自己的外衣,方方面面捂严实了,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穿过他的腿弯,稍一用劲,秦岁竹就整个都落到了他怀里。   “还是轻了点。”   秦岁竹努努嘴,不是很开心,“已经长胖很多了,再长你就抱不起来了。”   郑秉轩没说话,却很快的将他抛了起来,又稳稳地接入臂弯,整个过程没有挪动一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力量。   秦岁竹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老老实实地撑伞不动了。   进了山洞的内围,郑秉轩将秦岁竹放了下来,“衣服湿了吗?”   秦岁竹取下衣服,低头看了看衣角,“有一点点,不碍事儿。”   比起他的这点水痕,郑秉轩才叫狼狈,自胸膛开始,衣服全被露水湿了个干净,若是现在伸手拧一拧,说不准还能拧出水来。   可他毫不在意自己,反而第一时间来关心他来,这让秦岁竹跟吃了蜂蜜似的,直接甜到了心里。   “郑大哥,要不你先换一套衣服吧,湿衣服穿上容易生病。”   郑秉轩摇了摇头,“我先把这车厢里的东西拿进来,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里面的东西发潮就不好了。”   这事情确实很重要,秦岁竹没办法阻止,只好把雨伞递给他,“你撑着伞过去,先把木盆和抹布拿过来,我盛点雨水,把里面擦擦。”   两个人开始分工合作。   山洞昏暗,秦岁竹费了不少的力气,才把里面打扫干净,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好了。”   “郑大哥,还有需要帮忙的吗?”   略显失真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不用,等我把骡子安置好就过来。”   “好。”   郑秉轩的动作很快,说完话没多久,就光着膀子进来了,他把湿淋淋地衣服“嘭”地扔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棉布擦着身体。   秦岁竹没有预料到,转身就看了个正着,虽然朦朦胧胧地不是很清晰,但也看了个大概,他眼神闪躲,想看又不敢看。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朝放着衣物的大箱子走去,“郑大哥,我去帮你找衣服吧,你快擦擦,等会儿换上。”   郑秉轩看见他刚才纠结的模样了,笑着将他拉了回来,“岁竹帮我擦擦背?”   秦岁竹僵了几秒,在郑秉轩得逞的笑容中接过了布巾。   “你,你转过去。”   郑秉轩听话地转身。   秦岁竹不敢再往别的地方看,强迫自己把目光聚集在面前的身躯之上,缓缓凑近。   就在布巾碰上对方身体的那一秒,秦岁竹突然俯身贴了上去,腔调破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一样,“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口!”   只见那麦色的肌肤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短的只有一寸左右,长的却能和秦岁竹的整个小臂相当,狰狞异常。   还有紫红色的圆形或椭圆形的瘢痕组织,边缘稍隆起于皮肤,中央凹陷,凹凸不平,一看就是利器所伤,还是极为不常见的那种。   听到秦岁竹这般问,郑秉轩才反应过来,他的背部曾受过很多伤,有和变异兽打斗时的爪印,植物藤条抽出的长痕,其他异能者火拼时受的伤,也有被反叛军用子弹击打的伤疤。   除了没有丧尸的牙印,剩下的伤痕集了个全。   最严重的是一个他们团队的金系异能者,用凝聚出来的长刀,从背后偷袭而来,在左胸的位置留下了一道贯穿伤,差点要了他的命。   当然,他伤势好转后,就也原模原样的报复回去了。   再然后,他就遇到了秦岁竹。   想到这儿,郑秉轩倏然回神,满不在意的抽走秦岁竹手里的布巾,“不就是一点伤吗,那个大男人身上没几个?放心,早就不疼了,你看。”   说着,郑秉轩还大力地搓了搓那些伤口。   结果秦岁竹心疼得更厉害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 第38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8   “你怎么能这样按,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长好啊!”秦岁竹拉开郑秉轩的手,内心的伤感都被击了个粉碎,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些伤口,又用手指细细的摸索,最后停留在左胸膛的伤疤处,喃喃道:“这条伤口好像最新。”   “嗯,就在今年。”   郑秉轩不适应说这种温情的话,被触碰过的伤口也感觉酥酥麻麻地,痒的人浑身难受,想挠却总是找不到位置,别别扭扭地就想要穿上衣服挡起来。   秦岁竹害怕他生病,只好放他去穿衣服,只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总是有意无意的照顾着他。   郑秉轩痛并快乐着。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连避雨的时间都变得有趣起来,他们在小雨的时候出去找树枝,回到山洞又慢慢晾干,虽然艰苦了一些,但不乏有一番乐趣。   在又一次洗干净沾满泥浆的鞋子后,秦岁竹编起了草鞋。   他找到的茅草不是最好的,技术也不是很熟练,但聊胜于无,不仅能打发时间,还能减少洗鞋的次数。   除此以外,他还在郑秉轩的指导下,做了许多口罩,有单层的,有多层的,应有尽有。   *   连绵不绝的雨水渐渐有了停息的趋势,秦岁竹在割掉野草的山洞前面伸了伸懒腰,怀念道:“我都感觉好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人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动物,热的时候想凉快一点,凉快的时候又想热一点,反正怎么都不满足。   郑秉轩把新砍回来的木材分成大小均匀的木块,然后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山洞的通风口处。   闻言很是认同,“这天气冷的太快了,我们备的衣服都比较薄,已经不怎么御寒了。”   幸好当初准备了床厚被子,可以让怕冷地秦岁竹盖上。   “等天气好点了,我们就离开吧,慢慢走,总比在这里漫无目的地等着强。”   秦岁竹当然没意见,“好啊好啊,白天我还可以换你,这样你也能轻松一点。”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他们准备好的第二天晚上,又下了一场暴雨,甚至比起最开始的那一场还要猛烈,中间还夹杂着拇指大的冰雹,很是吓人。   而那天,秦岁竹就生病了。   起初只是一直嚷嚷着冷,还想要郑秉轩陪他一起睡。   以前两人是分开睡的,秦岁竹在靠近火堆的里边,整秉轩在靠近山洞口的外边,中间差不多隔了一米多远的距离。   但这天晚上实在太冷了,秦岁竹盖着厚被子也冷得瑟瑟发抖,郑秉轩过去抱着他的时候,就像是抱住了一个人形的冰块。   手脚冰凉,还全都是冷汗。   郑秉轩熬的药还没有好,秦岁竹就有了发热的症状。他亏空的身体刚有一点起色,就因为这场风寒又倒退了回去。   连脸颊上软绵绵的婴儿肥都没了,笑起来酒窝也很浅很浅。   郑秉轩心疼的够呛,咬牙扛起了做饭的大任,不就是做饭吗,他肯定可以的。   大不了煮糊了的他自己吃,味道还能凑合的就让秦岁竹吃。   可是简陋的厨具限制了他本就不高的做饭水平。   就这样,连续喝了三天的退烧药,晚上还需要额外加一顿,才让秦岁竹时不时发热的症状有所缓解。   秦岁竹被郑秉轩扶起来,靠坐在烘烤得温热的墙壁上,掩唇虚弱地咳嗽着,在激烈地呼吸下,面容上很快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红,只不过比起之前病殃殃的模样,现在已经精神了很多。   “郑大哥,你又不戴口罩!”温软的语言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郑秉轩不仅不怕他,还故意在他唇上亲了好几下,一声比一声响。   啵~   “我亲我男朋友,不犯法。”   秦岁竹知道男朋友的意思,担忧之余也有一丝害羞。   “是不犯法,但谁知道我得的是不是疫病,要是传染给你,我会自责死的。”   他故意说得严重,想让郑秉轩意识到病情的严重性,可惜对方装聋作哑,依旧我行我素。   郑秉轩一下下地在秦岁竹的脸上啄吻着,着重照顾眼尾和酒窝的位置,每当眼尾泛起红晕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十分愉悦。   “我说不是就不是,你喝完药不是好多了吗,别一天天的瞎操心。我中午熬了菌菇粥,还炒了一盘笋干肉,等会儿多吃点。”   秦岁竹表情苦涩,有点担忧自己胃还能完好无损的撑几天。   他动了动正在恢复力量的小腿,提议道:“郑大哥,我今天已经好多了,晚上就由我来做饭吧。”   郑秉轩想也不想地拒绝,“咱乖一点,一次性治好,我也能安心。”   秦岁竹看着郑秉轩眼底地青黑,忽然觉得天天清粥也蛮好的,他依赖地拦住郑秉轩的脖子,暗戳戳地在他锁骨处轻轻地亲了几下,“听郑大哥的。”   “乖。”   两天后,秦岁竹大好,还久违地遇到了一阵阳光。   虽然照在人身上并不那么温暖,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这代表着,大雨结束了,终于要迎来晴天了,而求生艰难的流民,也迎来了新的希望。   被雨水冲破的垮烂的大路非常危险,郑秉轩压着秦岁竹又休息了两天,赶在粮食用完的时候,才重新驾好骡车,准备翌日出行。   “今天晚上我去抓只兔子烤给你吃。”   在下雨的这段日子里,郑秉轩担心抓来的猎物身上会携带病菌,就没有狩猎过,吃的全都是之前烤制好的肉干,和两小坛子的腌肉。   这种肉类的味道,自然是比不过新鲜肉食。   反正秦岁竹馋不馋他不太确定,郑秉轩倒是不想再忍了。   他磨刀霍霍向野物,很快就逮住了一对出来晒太阳的兔子夫妻,和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红冠野鸡。   秦岁竹先一步抢到了掌勺权。   “兔子烤一只,炒一只,野鸡就加点笋干炖汤,怎么样?”   郑秉轩把火烧的旺旺的,“可以,多加点干辣椒。”   秦岁竹抓了一大把干辣椒,还切了余量不多的生姜等其他佐料。   在猪油的炝炒下,辛辣刺激地香味很快传来,秦岁竹把洗好的兔肉倒进去,不住地翻炒着。   等烤兔子熟了的时候,炒的菜也出锅了,只剩鸡汤还在之前的药罐子里咕噜咕噜。   “开饭开饭!”   “鸡汤一时半会是炖不好了,明天给你下鸡汤面吃。”   “肯定很香!” ---------------------------------------- 第39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39   一顿美味的全肉宴结束了他们的避雨之路。   第二天一早,吃了大半陶罐鸡汤面的郑秉轩戴着口罩驾着车,闲适安然地往下游走着。   不像是在逃生,更像是异世度假。   郑秉轩拍了拍骡子屁股,然后跷着脚躺在了车厢上,“岁竹,这里的山坡上已经有了人类踏足过的痕迹。”   秦岁竹揭开帘子也坐了出来,他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郑大哥,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看那边的山顶,树木稀疏了很多,还隐隐有了梯田的样式。”   秦岁竹一手挡着光,站在高处翘首以望,“好像真的哎,但只有两三块土地比较像,郑大哥你看的真仔细。”   “还好还好,我的视力比你的强。”郑秉轩眯着眼,舒畅地沐浴着阳光。   秦岁竹不服气地坐回去,“再过两年,我肯定能赶上你。”   他不知道郑秉轩是一位异能者的缘故,眼睛是被异能特别强化过的,还特别有自信的表示总有一天,他也能达到这种状态。   郑秉轩也坏心的没有提醒。   随着骡车的前进,他们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人类踪迹,还在当天晚上找到了一个小村庄。   只不过小村庄里安静异常,没有炊烟声响,更没有鸡鸣狗叫。   郑秉轩把骡车停在远处,多戴了两层口罩,疾步朝村子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秦岁竹心急如焚,怀疑郑秉轩刚才的劝说就是忽悠他,好在郑秉轩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秦岁竹欢喜地想跑到他身边,结果却被很快阻止。   “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   秦岁竹不可置信地停下,语气疑惑,“郑大哥。”   郑秉轩又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岁竹,你听我说,你现在去多烧点热水,还有把骡车赶远一点,我的日常用品和被褥全都单独拿出来,放在十尺之外的左侧等我自己去拿。”(约三米三)   “岁竹,这里应该有流民来过,村子里面有疫病了。”   怪不得外面如此安静,原来是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床上,连街道上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不只有生理排泄的味道,还有尸体溃烂的尸臭味。   郑秉轩在离开时路过一个破烂的窗户,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浑身腐烂的男人,他的气息很微弱,估计是撑不过今天。   他们救不了他,也救不了其他人。   郑秉轩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   “村子已经沦陷,我们必须离远一点。”   秦岁竹慌慌张张地按照郑秉轩的要求,驾着骡车远离这处危险之地,他顾不上担忧村子里是否还有幸存者,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了郑秉轩身上。   因为隔离的要求,他见不到郑秉轩,也无法探查他的身体情况,只能想尽办法的去做一些可口的饭菜,好让对方过得更舒服一点。   异能者的身体强健,连丧尸病毒都能抵抗,对于这种程度地传染病,完全不痛不痒的。   隔离了三天后,郑秉轩自发地出了他用树干野草搭出来的窝棚。   阳光依旧明媚,地面上也看不到曾经水渍漫布的痕迹,只有一些较大深的水坑底部,还残余着浅浅的污水。   秦岁竹一直关注着这边,直到看见郑秉轩完好无损地出来,压在心上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他乖乖地站在郑秉轩给他画出来的那条线上,关心地询问,“郑大哥,药熬好了,需要现在给你端过来吗?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郑秉轩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率先越过了那条线,“药不用熬了,晚上想吃些重口味。”   “一起。”   这两字的音调刚落,秦岁竹就激动地抱住了郑秉轩的腰。   “没事没事,郑大哥没事!”   郑秉轩被他勒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好家伙,几天不见,力气长得这么快吗?   “快松手,我现在没事,过一会儿就不一定了。”   秦岁竹连忙放开,还心虚地把衣服上的折痕抚平,“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郑秉轩挑眉,学着他的语调,“确实是值得高兴的。”   “你别学我。”   “我就学你,怎么样!”   秦岁竹气的直跺脚,“哼,你学呗,晚上还给你熬粥喝。”   郑秉轩:“……”   “岁竹,我们的粮食还有吗?”   提到这个,秦岁竹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不过也没有太担心。   “面还有几斤,但是米还剩不多了,肉干还有一斤左右,菜干还蛮多的。”这几天为了给郑秉轩做清淡的饮食,基本把剩下的米消耗了个干净。   这还是秦岁竹没有做他自己那一份的情况下。   郑秉轩打开放米的袋子,抖了抖全部倒了出来。   他抓起堪堪只够一把的米,脸色很沉重,“秦岁竹,你给我过来。”   秦岁竹不明所以地凑过去,“怎么啦,我说的也没错呀。”   郑秉轩把米扔回去,“我之前也做过饭,清楚粮食还剩多少,所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还剩这么多粮食的。”   秦岁竹支支吾吾地不动,脑袋都快低到胸口了。   “说话!”   “小村庄都有了疫病,那大的城池肯定会更加危险,郑大哥,我们不去洹城了吧,我们走小路,直接去京城。粮食我们可以省着点吃,你不要再去冒险了。”说着说着,秦岁竹就抓住了郑秉轩的衣袖,神情焦急,唯恐郑秉轩会重新陷入那般危险之境。   郑秉轩叹了口气,他弯腰顺了顺秦岁竹的长发,然后与其齐平对视。   “岁竹,你的担心很有道理,建议也很对,可你不应该克扣你的粮食来供养我,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你怎么受得了。”   秦岁竹直直地看着郑秉轩,倔强道:“我吃了。”   野菜,笋干,再抓一把面粉,煮在一起也很好吃的。   郑秉轩挺直腰身,和秦岁竹拉开了距离,“那你说说你这几天吃的什么。”   “我……”秦岁竹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整个人垂头丧气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他说还是不说,今天的这一顿说教都少不了。 ---------------------------------------- 第40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0   事实上郑秉轩并没有再说他,而是自己饿了一顿。   这比挨骂还让秦岁竹难受。   于是第二天天还未亮,他就洗洗涮涮地起床做饭,煮了一大锅的青菜面条,还用干辣椒炒了一大碗的咸菜肉沫。   秦岁竹摆好碗筷,低着头去喊郑秉轩吃饭。   “郑大哥,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郑秉轩正襟危坐,“不哪样了?”   “不再和你吃不同的饭。”   “还有呢?”   “要照顾好自己。”   听到秦岁竹还算用心的反思,郑秉轩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秦岁竹直点头,“再也不会了。”   饿了一晚上的郑秉轩坐在饭菜前,最先舀起了一勺肉沫,放进了秦岁竹的碗里。   “粮食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算我们不去城镇,我也不会饿着你。”   秦岁竹吃了根面条,还是很担忧,“人都变成这样了,那动物会不会也生病了。”   “这个不一定,动物比人类的警惕性要高,还居住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只要注意一些,大概率不会产生这些问题。”   在不济,他还可以让333这个作弊神器帮他检验一下。   对吧333。   【……】   它这个高级智能系统,竟然变成了最低级的检测程序,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好的宿主,333竭诚为您服务。】   决定好后续路程的两人动作十分快,花费了不到五天时间,就绕过洹城,从北侧进入了官道。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一处风景优美,没有外人打扰的偏僻山谷中找到了十几户隐居于此的居民。   听说他们早几辈为了躲避战争而进入此地,后面陆陆续续也有不少人出去,可由于近几年朝廷荒唐无度,官员大肆的搜刮民脂民膏,他们又重新回到了这处世外桃源。   郑秉轩为他们带去了新的消息,有效的避免了他们可能陷入危机的情况,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地建议下,郑秉轩用那几本书换到了几袋粮食。   在这个时代,唯有读书高这句话,放在哪里都不会有人反驳。   粮食需要计算产量,生活用品也免不了会用到这些东西。更何况他们没有打算完全隔离外界,想必等到开明盛世之时,这些人会重新进入到城镇生活。   郑秉轩也不占他们的便宜,把剩下的笔墨纸砚全部送给了他们,东西不多,但山谷里却是难寻。   山谷里的居民顿时热情了很多,还有人邀请郑秉轩去他家喝酒。   郑秉轩当然不会去,当天下午就驾着骡车离开了,不过临到山谷边界时,还将他们附近比较危险的野兽帮忙解决了。   这样,就又积攒了一批鲜肉。   自从告别山谷里的居民以后,秦岁竹就没有了闲暇的时候。   他们要一边赶路,一边把鲜肉处理好,咸肉腊肉坛子肉,怎么储存方便怎么来。还有没有去掉壳儿的稻米,每一项都费时费力。   秦岁竹已经不记得忙了多久了,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距离郑秉轩上次饿肚子,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空闲的坛子被堆积得满满,之前的麻袋里也倒入了舂干净的白米。   秦岁竹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几个坛子,神色满足。   “这么多粮食,足够我们支撑到京城了。”   郑秉轩把最后半袋大米扛了起来,“我们运气好,就是车厢里的东西太多了,你可能得受点罪。”   最近新添的东西都是重物,而车厢中的位置就那么点,一只骡子的承载力也有限。   所以,秦岁竹没地方去了。   至少想要像以前一样有躺平休息的地方,是不可能了。   秦岁竹欢快地摸了摸骡子,语气期待,“哪里受罪呀,我想骑骡子很久了,这下你不能再阻止我了吧。”   郑秉轩头疼,就知道秦岁竹主打的是这主意。   “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以教你怎么骑骡子,但是你不能超出我所限定的速度,也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最好和我齐平。”   “嗯嗯嗯,郑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跑的。”秦岁竹就差伸出三根手指头指天发誓了。   郑秉轩找出放在角落里吃灰的马鞍,放好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多遍,这才扶着秦岁竹坐了上去。   “我先牵着骡子走两圈,你适应适应。”   秦岁竹兴奋的摸着骡脖子,头也不抬地直说好。   郑秉轩慢慢地教他,还翻身上去,带着他在周围的草地上跑了几圈。   凉爽的秋风拂面而来,坐在前面的秦岁竹张开双手,开心的想要飞出去,“啊啊啊,骡子跑得好快,好好玩!”   “郑大哥加速呀!”   “等我学会了,我也要这样骑。”   郑秉轩腾出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还在口出狂言的秦岁竹立马安静如鸡。   好一会,才黏黏糊糊地加了一句。   “带着郑大哥一起骑。”   郑秉轩严肃的表情立马破功,他收紧手臂,单手扯着缰绳,把秦岁竹牢牢的护在怀里。   “贫嘴。再跑两圈我们就回去。”   感受到胯下更快的速度,秦岁竹得逞地眯眼笑起,“好!”   天气越来越冷,从最开始地享受马上旅途,到裹着衣服窝到车厢里,秦岁竹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车箱里的东西清空了许多,让他得以好好避寒。   秦岁竹揭开窗帘,借助外界的光芒,把薄被子小心拆开,续上了一些新棉花,这是他给郑秉轩准备的。   他手底下忙碌着,嘴里也不停的劝说着,“郑大哥,你晚上就来车上睡嘛,最近路上又没有人,很安全的。”   十月已经濒临冬季,就算是秦岁竹较为温暖的老家,也已经冷了起来,更何况北方的夜晚更冷,凛冽的寒风刮的人生疼,郑秉轩已经不让秦岁竹出来陪他守夜了。   每夜的寒气全靠他一个人扛。   郑秉轩把一叶子的紫红小野果放到秦岁竹面前的矮桌上,然后将一袋瘪下去了大半的麻袋提出去,“不用,你最近不是想吃面嘛,我趁中午的太阳,把这些没处理的麦子晒一晒,晚上蒸大麦饭。”   秦岁竹生长的地方种水稻,也种麦子,所以这两种他都吃一点。   可最近这段时间吃大米更多,他还蛮想换换口味的。   秦岁竹重新穿了一根线,缝好前几针后,就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我来我来,这个我可熟了。” ---------------------------------------- 第41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1   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即使是不说话,只是一个对视,都能从中看出他们之间不容外人插足的默契感。   郑秉轩没事就喜欢抱着他取暖,顺便亲亲摸摸地占点便宜。   可再过分了,他就不敢再做了。   一是天气的阻拦,二是秦岁竹的年纪。   单拎出一项,就能让郑秉轩带着满身火气去冷静。   又一次被稀里糊涂放在床铺上的秦岁竹懵懵地抬头,“郑大哥,你还要出去呀。”   郑秉轩拉好秦岁竹有些敞开的衣襟,低头在他红肿地唇上轻碰一下。   “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秦岁竹突然转了个身,抱着被子背对着他,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难过。   “每次都这样,你是不是嫌弃我。”   “我的皮肤不够白,肚子上还有肉,个子才长了一点点,看着还显小……”   越来越多的不好的评价从秦岁竹嘴里说出来,吓得郑秉轩手足无措地隔着被子抱住他。   “我没有,岁竹,我生活的那边和这里不一样,你现在的年纪,太小了。”   秦岁竹依旧没有转身,但语气好了一些,“可是你现在回来了,像我这个年纪,成亲的比比皆是,嫁得早的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郑秉轩静默了片刻,然后凑到秦岁竹的耳边,说出了他担心的另一方面。   “你……我之前看到过,太小了……”   刹那间,秦岁竹就红成了一颗煮熟的虾子。他忽然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许久之后,才含糊地回应道。   “还不是你的错。”   郑秉轩连连答应,“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我找机会去学,等我们到京城了,我就去买书学习。”   他以前只知道是有这种事情,也看到过有人在巷子里就提枪上马,可再详细一些的,他就没有解过了。   比如,如何保养。   如何调整大小……   秦岁竹太小,而他又太大,不管怎么看都是十分不匹配的,郑秉轩不敢保证自己胡来的时候,不会伤害到秦岁竹。   他是头一次喜欢人,也是头一次和人这么亲密,说是老房子着火也不为过。   所以一有空闲时间,他就喜欢抱着秦岁竹这里摸摸,那里捏捏,怎么都不腻。   秦岁竹怎么会感受不到他的喜欢,可每次即将有深入接触的时候,郑秉轩就会半路刹车,不上不下的都难受。   接连几次之后,他终于厚着脸皮提起了这件事,还抛却了哥儿的矜持,主动用双臂揽住了郑秉轩的脖子。   就像现在,做好心理建设的秦岁竹从被子里钻出来,眼尾红润润地盯着他,脸上还带着尚未散尽的春意。   “学习的事情不急,我现在有点冷,郑大哥可以不出去,抱着我暖一暖吗?”   郑秉轩的理智轰然崩塌,声音低沉到嘶哑,“好。”   柔软鲜亮的衣服从被子里扔出来,紧接着是纯色的裤子。   等秦岁竹发现危险的时候已经迟了,还半穿着衣物的郑秉轩将他一把抱了起来,不仅阻止了他想要逃跑的动作,还将他整个困在怀里,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愈加明显的感触,让秦岁竹嗓子眼发干,他拽紧褪到郑秉轩肩膀处的衣领,才吐出了一个字,就堵堵了个结结实实。   “郑……唔……”   郑秉轩毫无停顿的继续进攻,全权掌握着节奏,被亲过许多次的秦岁竹依然青涩如初,完全不是对手。暗色的车厢内,两人气息交融、唇舌交缠,只余下了一声声的气喘。   天光大亮,吉吉和旺旺都已经换过一次班了,秦岁竹还在抱着郑秉轩的枕头呼呼大睡。   他的寝衣已经被重新穿好,只能从裸露的脖颈处和手腕处能够辨析出一簇簇暧昧的痕迹。   “唔~”   秦岁竹动动腿,刺痛的感觉立马传遍全身,他迷茫地睁开眼,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现在的状态。   他的腿好酸好痛,胸口也是。   昨天晚上他是去追老虎了?   对了,昨天晚上。   晚上!   秦岁竹捂着脸,不敢去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他昨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郑秉轩!害他求饶了那么久都没有躲过,简直凄凄惨惨戚戚。   秦岁竹不用解开衣服,都能想象到他身上现在是什么样子。   遮光的帘子忽然被掀开,温和地阳光射进了秦岁竹的瞳孔,唤醒了他一片浆糊地脑子。   “醒了?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昨天他有些没控制住,多少有些伤到了的。   秦岁竹窘迫地挪了挪身子,不敢和郑秉轩相视,“没什么,我很好,郑大哥你先出去吧。”   郑秉轩挑眉,不仅没有退出去,还直接弯腰进来了。   “昨天晚上我帮你擦洗的时候,有些地方红了,腰上也有些青紫,你把衣服掀开我看看,需不需要再上一次药。”   秦岁竹连忙用手捏紧胸口处的衣服,“不用不用,不需要再上药了。”   嘶~   碰到了,好疼啊啊啊啊~   郑秉轩将他的小表情全部看在眼底,忍俊不禁道:“要么你自己脱,要么我脱,你自己选一个。”   他很清楚秦岁竹身上的痕迹,那都是他亲手留下来,隔着衣服都能精准的找到位置,秦岁竹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上完药后,郑秉轩替秦岁竹系好腰带,随即俯身在他眉心轻吻。   “我们昨天的实验效果很好,岁竹晚上再辛苦辛苦,好不好?”   “我很快就会学会的。”   秦岁竹忍了又忍,“郑大哥,你能不说话吗?”   郑秉轩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老实了。   到达距离京城最近的驿站时,郑秉轩迎来了此世界的第一场小雪。   稀稀落落的雪花中夹杂着圆滚滚的雪粒子,被风一吹,就模糊了双眼,还有刺骨的寒风,无处不在。   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应骡车出行,还是掌管家财的秦岁竹额外掏了不少银子,才让驿站的老板替他们腾出了一间屋子。   雪下了一天,又等了半天,直到第七天中午,郑秉轩才隐隐约约看到了巍峨耸立的青石城门。   以及,城墙上装备精良的士兵,和路边零星几个衣着破烂的流民。   “岁竹,我们到了。” ---------------------------------------- 第42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2   套了好几件衣服的秦岁竹从暖烘烘地车厢里钻了出来,很是震撼,“这就是京城吗?”   好高大,好威严!   看起来就不一般。   郑秉轩见过比城门恢宏很多的高楼大厦,对此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感叹没有工具辅助的古代,竟然光用人力就能造出这样坚固的城墙,果然不可小觑。   他将踮脚遥望的秦岁竹拉下来,空出一只手去握住他,“我不是新买了碳吗?你是不是没加,怎么手还是这么冷?”   秦岁竹把下巴搭在郑秉轩肩上,懒洋洋地放松自己,“哪有,里面可暖和了,但是我的体质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郑秉轩想到夜里需要捂很久才热的手脚,有些无奈,“看来还得继续调理,等我们安定好了,就去找个厉害的大夫替你瞧瞧。”   “那可需要很多很多银子哦。”   郑秉轩爱不释手地摸着他的长发,随意道:“我去挣。”   秦岁竹偏头亲了他一口,然后掰着手指算他们定居下来需要的花销,“重新登记户口得花钱,建房子要花钱,还有,我们要买一些地,到时候种好多好多粮食,自给自足。”   “嗯,日常用品也得重新买,被褥我可以自己做,要是不着急的话,衣服我也能慢慢来,就是绣花的手艺不太好,不然还能绣些荷包什么的赚钱。”   “还有什么呢?”   郑秉轩拍了拍他的腰,“你还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啊?”秦岁竹茫然地看过来,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药材?”   “家具?”   郑秉轩摇摇头,“笨,当然是我们的婚礼了。”   秦岁竹在他看来年纪还很小,放在现代还正是上高中的时期,可在这个世界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而且他们还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没有到最后,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他需要负起这个责任。   所以郑秉轩在稳定下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给两个人一个正式的婚礼。   不需要太多宾客,也不需要十里红妆,只需要两个人的心紧贴着,一切困难都可以被打倒。   “我们定居后,就挑个良辰吉日成亲吧。”   秦岁竹没料到郑秉轩会突然提这件事情,怔了好几秒才回答道:“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年纪小吗?”   郑秉轩回问,“但在这里很正常,不是吗?”   倘若他真的在秦岁竹二十多岁的时候才娶他,那得多多少闲言碎语,这并不是郑秉轩想看到的。   “刚开始我的条件肯定不好,你要是不嫌弃,我们这个月就定亲。”郑秉轩又一次坚定的重复。   秦岁竹也没有扭捏,抱着他的胳膊笑得温软,“好呀,逃亡的日子都过了,定居肯定会更好啦,没有什么嫌不嫌弃。”   郑秉轩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边催促着骡子走快点儿,一边道:“好。”   京城到底是比其他大型城池管理严格,虽然守门的官兵会对没有户籍路引的流民产生歧视,但也尽职尽责的告诉了他们重新办理的地点。   郑秉轩塞了一块小银角子给他,又私下里打听了不少事儿。   这一次秦岁竹没有再出来,而是乖乖地坐在车厢里,等到了办理户籍登记的地方,才被郑秉轩扶下了车。   这是一处专门批出来处理流民身份问题的办事处,就在城门的不远处,旁边还站着两名佩刀的士兵,从他们坚毅的眼神就能看出,是见过血的。   有可能是刚刚从战场回到京城,也有可能是平息过流民的暴动。   郑秉轩公事公办地告诉他们来意,然后被其中一位带进了身后的小隔间里。   小隔间里有一处台阶,台阶之上是一个两个巴掌大的窗口,而一位穿着素色绸缎袍子的男人就坐在里面。   “姓名,籍贯,二位什么关系,因何来到京城,是否有定居的打算。”   正在用毛笔记录的山羊胡男人一口气问出了所有问题。   郑秉轩把秦岁竹拉到他的旁边,将一包用手帕包着的银子从小窗口里推进去,“郑秉轩,秦岁竹,均来自沧州的受灾区域,我们是未婚夫夫,来到京城是想在这里定居。”   山羊胡男人掂了掂手帕的重量,嘴角微微上翘,连摸胡子的手速都快了起来,态度更是好了不止一倍。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们这情况下定居有点困难,但也不是办不下来,朝廷对这一次旱灾很看重,政令也很是优厚,不过每村只能落一户人,都是较为偏僻的镇子,你们要是确定定居,我就帮你们写到一起,再挑一个好一点的地方。”   郑秉轩连忙道谢,“多谢大人。”   山羊胡男人又登记了他们的其他信息,过了一会就递出了一张纸。   “这就是你们的籍帐了,拿好,记得尽快去找你们的里正再次登记,好将你们纳入后续的税收征管之中。今年圣上开恩,免了你们的苛捐杂税,自明年元宵过后再算,还特许每户可以开五亩的荒地,五年之内不需上税,机会难得,抓紧啊。”   郑秉轩双手接过,再一次感激了山羊胡男人。   出了办事处,郑秉轩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手中这张薄薄的纸。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却几乎覆盖了他们的前半生,后半生也要依靠它来生活,似乎比现代的身份证还要重要。   秦岁竹也凑过去想看,郑秉轩贴心的放低手腕,仔细听着他磕磕绊绊的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大黎四十二年冬……山坪镇小湾村……关系夫夫……”   关系夫夫???   山羊胡男人就是这么登记他们的?   不仅秦岁竹傻了,郑秉轩也半天没缓过来,他们想过送钱有用,但没想过这么有用,这是直接越过了他们的未婚关系,给两人定成了夫夫关系。   官方认定的那种。   郑秉轩攥紧纸张,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秦岁竹,手心有些出汗,“要不,我去换换?”   就像是刚准备和男朋友商量结婚的事,结果他在民政局工作的朋友直接把结婚证送来了,就,怪惊人的。   还心虚。   毕竟是他送钱让人帮忙办的。 ---------------------------------------- 第43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3   秦岁竹捏住自己的一缕长发绕了又绕,纠结的脸都皱了起来,“算了吧,要是分成两个户籍,我们就没办法分在一起了,而且我们本来就快成亲了,现在登记以后也少一桩麻烦事。”   郑秉轩想想也是,“我没有意见,你决定就好。”   反正到最后结果是一样的,现在提前登记在一个户口上,还能减少秦岁竹喜欢别人的可能。   之前是因为他们只有两个人相处,一路上遇见的不是瘦骨嶙峋的骷髅人,就是臭烘烘地流民,相比之下,郑秉轩就显得格外不同。   可现在进入了繁华的京城,秦岁竹有机会认识更多更优秀的人,他们可能会读书科举,可能家境富裕还会做生意,可能有更高的地位……   郑秉轩除了打架厉害一点,力气大了一点,似乎并没有别的可以相提并论的地方。   不过,秦岁竹并不是这种喜新厌旧的人,郑秉轩的想法也只是杞人忧天。   “郑大哥,现在我们会有这个登记了,是不是就可以进城了。”   “嗯,只需要上交两文钱的入城费就可以。”   秦岁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两文钱?这么少吗?”   他们之前路过的城市可是要上交八十文的人头费的,这可是京城呀,竟然收的这般少。   郑秉轩解释道:“京城是天子脚下,有些人就算是想贪污,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砍,除非是官府公告要增加入城费用,不然其他人不敢肆意更改。”   秦岁竹恍然大悟,“懂了。”   他拉起郑秉轩的手,不顾周围人的惊诧,笑出两个小酒窝跑在了前面,“走吧走吧,我们快进去,我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京城的模样了,是不是像戏文里写的地上铺的都是黄金。”   有了之前的交道,守门的官兵并没有为难他们,随便检查一番就放他们进去了。   秦岁竹稀奇地左右瞧着,但却很乖的一直在郑秉轩旁边,说是寸步不离也不为过。   “也没有那么夸张嘛,就比府城大一点,道路宽一点,百姓穿的好一点。”   郑秉轩停下车,去货郎那里买了一串糖葫芦给他,“戏文都是夸张手法,就算是再有钱,也不可能拿黄金铺城。相比之下,京城已经算安居乐业的好地方了。”   他没有说全的是,上一任和现任皇帝荒淫无道,喜好奢靡,贪婪到令人发指,还真曾做出过黄金铺池的笑话,听说现在的皇宫里就有一座用真金白银座的宫殿,里面住着皇帝最喜欢的妃子。   秦岁竹不清楚这件事情,咬着糖葫芦继续打量起来,还时不时的会点评两句,“好像是这样,走了这么久,我就只看到了两个身上有补丁的人。”   这简直太稀少。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找住的地方,最终选定了一个距离官道较近的中型客栈。   不过这一次,两人就要了一间房。   郑秉轩提的。   还说的极为正直。   “京城人员混杂,时不时还有外邦商人出现,我们住一起安全一些。”   秦岁竹咬着最后一颗糖葫芦,胡乱点头,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发丝下的耳朵早已红透。   “都行。”   在京城休整一天后,郑秉轩一边问路,一边驾着骡车去了山坪镇小湾村。   村子里的规矩不多,里正还正好就在小湾村住着,郑秉轩拿出他们提前准备好了两斤猪肉和一斤红糖,去拜访了他老人家。   里正姓王,也是从小湾村里走出去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他见过外面有繁华的世界,明白官场里面的各种弯弯绕绕,所以对郑秉轩这种能通过官府分配到他们这地方的人,还算友好。   “小湾村大部分都是王姓,祖籍上还曾出过一位进士,受那位大人的影响,小湾村的村民较为重视礼数,我们居地虽偏,但民风淳朴,村民安居乐业,从不排挤新加入的家庭,你们放心居住,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还有,山脚边缘的那两户是前几年迁过来的异姓人家,一家姓年,一家姓赵,也算是有迁徙经验的人,你们若是有不好找我的,也可以去求助他们。   还有宅基地事。   村子里剩余的宅基地还有很多,但大多数都比较偏僻,尤其是靠近山脚的地方,冬天很是危险,你们下午要是有空,我就带你们去画出来,明天我就拿去上户。”   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有一点郑秉轩还存有疑问,“里正,请问我们近几天居住在哪里?是去和村里人租吗?”   不管是京城还是山坪镇,距离小湾村都蛮远的,来往极为不便,要是住到镇上,这后续的事怕是有些麻烦。   里正慈祥的笑了笑,“年轻人记性好,你要是不问,我差点就忘记了。”   “咱们村的西边啊,有一座祠堂,那里可以住人;还有山坡底下的老王头家,家里人都死完了,茅草屋却还没有塌;对了,还有村尾的猎户家,跟着媳妇儿迁到别的村去了,房子还留着,不过这个要住的话得给钱,那可是青砖瓦房,牢着呢。就是周边没有邻居,出点事儿都喊不到人。”   郑秉轩看向秦岁竹,表示都听他的。   秦岁竹摸了摸胸口放的碎银子,心里有了决断,“里正,我们要住猎户的那座房子,价格多少钱?我们租一个月。”   现在已经冬天了,住在漏风的茅草屋里肯定不行,而祠堂里一般都有规矩,比如女子哥儿不能进等要求。   相比而言,还是猎户的那座房子更合秦岁竹的心意。   距离村民远,却适合喜欢去山里晃荡的郑秉轩,环境也是这几个选项里面最好的,有条件的情况下,秦岁竹更愿意住的舒适一些。   里正不信任的看向郑秉轩,“这个房子100文一个月。”   郑秉轩拉住秦岁竹的手,又一次郑重道:“家里的钱我夫郎管,这事他说了算。”   得。   里正心情复杂的看了眼郑秉轩,想不到这个长相魁梧的男人,竟然是个怕夫郎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   “既然夫郎管家,那这事儿就按照他说的办,我先拟一个收款文书,宅基地的也得拟一个,等按完指印我们就去看地方。” ---------------------------------------- 第44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4   郑秉轩选的宅基地距离山脚很近,离猎户家的那套房子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里正背着手走在前面,快到一处小溪时,在停下的脚步,他伸手指向干枯野草中矗立的那座只冒出屋顶的房子,“看,那就是猎户家的房子,别看院子里杂草多,但好好收拾收拾,又是一间宽敞温暖的好房子。”   “现在已经下过几次雪了,地面冻住不好打地基,而且重新起房子也需要时间,你们不如先住到这里,等来年开春了再建房。”   里正的建议确实就是郑秉轩面临得最难的问题。   地基不好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们现在并不认识村里的人,贸然让人家帮忙并不好,可要是去镇上找了专门建房的工程队,放在注重宗族团结的古代人身上,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在里正的心里,只要他们加入了小湾村,那就是小湾村的一份子。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住在这里吧。”   秦岁竹又交了五个月的租房钱,他们没有这么多零散的铜钱,就从钱箱里拿出了一个银角子,数出了100文铜钱交给里正。   “一个月100文,五个月就是500文,这个银角子在外面能换450文左右,咱们现在就按400文算,我再给你100文铜钱,里正瞧瞧有没有错误。”   里正接过,却没有数,眼睛里全是赞赏。   “算术这般厉害,郑小子娶了个好夫郎啊。”   在小湾村里,能这么快算出价格的人很少,只有一两个常年在外跑商的男人才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算出来,但那也是在长时间运用的基础上。   像秦岁竹这样算数厉害,年纪还轻的哥儿,里正是第一次见。   秦岁竹微笑着回答,“是郑大哥教的好,我也就是在这方面有点天赋,其他的就不行了,还需要继续向里正学习。”   夸人的话谁不喜欢听?   年纪大了的里正更是,他哈哈大笑着,好一会儿才止住,“嘴真甜,便宜郑小子了。”   郑秉轩适时地上前,揽住秦岁竹的肩膀,把他带到了另一面。   “里正说的是,要不是岁竹,我可能就死在半路了。”   里正好奇:“哦?还有这种事?”   就凭郑秉轩这体格,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救的那个,倒是长相清丽的秦岁竹很有可能会遇到坏人。   郑秉轩把当初的情况添油加醋地重复了一遍,还特意将秦岁竹的形象塑造的十分高大,“当然,我当初被歹人所害……”   果然,本来对秦岁竹初有好感的里正,这下更是心疼起了他,“好孩子,像你这样善良,敢于面对歹徒的人不多了,走走走,今天上我家吃饭去,让老婆子给你炖鸡蛋羹吃!”   秦岁竹还想拒绝,但郑秉轩捏了捏他的手,替他答应了。   “恭敬不如从命,晚辈就不客气了。”   里正笑眯了眼,连说了几个好字,“还有老婆子做的酱菜,在小湾村里可是一绝,改天送你们一坛子。”   里正媳妇儿做的饭确实好吃,腌黄瓜酸酸辣辣的爽口又开胃,再没有多少绿色蔬菜的冬天,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由于秦岁竹是跟着来的客人,里正也看重他,所以秦岁竹并没有跟着王家的其他女人夫郎去厨房的小桌子上吃饭,而是和郑秉轩并排坐着,和王家的男人们一起吃饭喝酒。   “来来来,敬郑兄一杯,庆祝你摆脱苦难,加入我们小湾村。”   里正的大儿子帮郑秉轩倒了一碗浊米酒,还率先一口干了自己碗里的。   郑秉轩也不遑多让,昂头就一口闷了。他在现代的时候喝过不少烈酒,这点儿度数几乎没有的米酒对他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其他人见郑秉轩喝酒爽快,也说说笑笑地加入了进来。   郑秉轩一边帮秦岁竹夹了一些菜,一边继续和那群人灌酒侃大山,不着痕迹的就套出了很多小湾村的人员信息。   比如村头的那一家卖豆腐的,其实经常干一些缺斤少两的事。   养牛的王二爷膝下无子,便把侄子的一个小儿子过继了过来,准备给他养老,谁知道喂了个白眼狼,不但卖了他的牛,还在大冬天的把人赶出去,现在就在祠堂里哭呢。   还有村里的小寡夫和他的二叔有染……   秦岁竹听的筷子都差点掉了,连饭是怎么吃下去的都不知道。   很快,那群不怎么喝酒的男人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只剩下脸都没红一下的郑秉轩,浅尝了几口酒的里正,以及吃瓜吃到撑的秦岁竹。   将醉死过去的人送回他们相应的房间后,郑秉轩准备带秦岁竹回去了,他走到里正面前:“天也晚了,我们那边的行李还没有收拾,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王叔和王婶儿。”   里正拜拜手,“去吧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郑秉轩牵着秦岁竹,冒着刺骨的寒风向山脚下走去,被冻得硬邦邦的地面硌的脚底酸痛,跟按摩一样。   秦岁竹蹦跳几下,似乎是找到了乐趣,还玩了起来,刻意往尖尖的地方踩。   “郑大哥,这个好好玩呀,踩下去又硬又软的,还会咯吱咯吱响。”   “这是地面还没有冻硬,等过一段时间你再试试看,看你的脚还疼不疼。”   秦岁竹晃着着他的手,面对面的向后退着,“等地面冻硬的时候,你肯定会给我买新鞋子,而冬天的鞋底厚,我不仅不会硌到脚,还不怕冷啦!”   郑秉轩抬手捂住了他冻得通红的耳朵,“是是是,岁竹说得对,我明天就去给你买鞋子,不然你脚痛不让你受寒。”   “嘻嘻,钱在我这里,你买不到哦。”   郑秉轩懵了两秒,“……要不,岁竹你给我点私房钱?”   秦岁竹软软的弯下眉眼,“不要!”   郑秉轩打算再争取争取,“要的,不多,就五两怎么样?”   “没有。”   “三两。”   “也没有。”   “那一两,这个总该有吧?”   “唔,都是你的。”   人和钱,都是你的。   纵然外界冰寒,可他们终于安定了下来,滚烫的心脏时刻奋力地跳动着,提醒着美好生活的到来。 ---------------------------------------- 第45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5   回到冷冰冰的房子,秦岁竹第一时间先生起了火,为郑秉轩煮了一陶罐的面条。之前忙着喝酒聊天,并没有吃多少,按照他以前的饭量,肯定没吃饱。   然后两人草草收拾了一番,铺好床就囫囵睡下了。   北方取暖靠用炕,猎户家能修的起这样稳健的房子,卧室里炕自然也不小。   只不过睡惯了狭小的车厢,郑秉轩总是喜欢紧贴着秦岁竹睡下。   日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照进房间,为昏暗的卧室带去了一缕亮光,只见宽大的火炕之上,身形高大的男人佝偻着身形,背脊微弯,一手捞着怀里少年的腰,把人严丝合缝的扣在怀里,另一手虚按着他后脑,下巴搁在他头顶,任由清浅的呼吸,吹拂起对方的发丝,被子下,有力的长腿与其暧昧绞缠,将人牢牢的掌控在怀中,不留一丝挣扎的余地。   秦岁竹醒时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   不过他早已习惯这种强势的对待,还会不由自主地在郑秉轩光裸的胸口蹭几下来醒神。   秦岁竹睡眼朦胧地回抱过去,声音软乎乎的,“郑大哥,天亮了,我们该起床了。”   “还早,再睡一会儿。”   郑秉轩连眼睛都没睁,就熟练把人往怀里一按,用下巴去蹭他的头顶,嗓音还带着刚睡醒后特有的低沉沙哑,撩人得紧。   “可是我听到村里的鸡都叫了好几遍了。”   “我饿了。”   郑秉轩无奈地松开手,“起起起,我起行了吧,外面天气冷,你再睡一会儿,熬粥我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再配上王婶给的酱菜,保证把你喂得饱饱的。”   已经学会撒娇赖床的秦岁竹身体前倾,朝郑秉轩的脸侧亲了一下,“好,我还想吃个鸡蛋。”   被一个吻安抚住所有情绪的郑秉轩立马柔声道:“给你煎。”   他轻缓地起身,套上冰凉的衣服,临走之时还将秦岁竹的衣服塞到了他刚才睡的地方,这样的话,等秦岁竹起床穿衣服时,就不会冷了。   郑秉轩打开门,伸了个懒腰就朝厨房而去。   由于昨天时间不够,他们就只收拾了卧房,以至于郑秉轩刚推开厨房的门,就被空气中的浮尘呛得直咳嗽,灶台上肉眼可见的地方有着厚厚的一层土,锅碗瓢盆之类东西的更是没有,只留下两个大大圆圆的窟窿,干净的好像被土匪扫过一样。   郑秉轩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找了一个木盆,准备打点水来擦洗一下。   结果他刚走到院外,就看到了拎着篮子的王婶,也就是里正的媳妇儿。   “王婶,你怎么过来了?”   笑容满面的王婶挎着篮子快走过来,边笑边说,“这不是记起你们刚来缺东西嘛,大件的还能记得起,小件的肯定忘了。这是我攒了一些鸡蛋,还有一些酱油盐巴,对了,还有一些新摘的蔬菜,东西不多,你们先凑合凑合。”   郑秉轩惊喜的接过,“谢谢王婶,你这可是及时雨啊,岁竹今早刚好想吃个鸡蛋,可我们来时就没带这些易碎的食物,我正愁上哪儿去给弄呢。”   床上答应的时候有多干脆,等发现没买这些东西时就有多尴尬,还好王婶来得及试,不然郑秉轩一会儿还得出去找人家买。   一听这话,王婶笑得更真情实意了,“用得上就好,下次你们想买鸡蛋,可以找村里人买,要是去镇上,就可以带一些米糠之类的,把鸡蛋放在里面,怎么颠都不会碎。”   “对了,岁竹呢,我找他说说体己话。”其实也就是交代交代附近的一些人情关系。   郑秉轩不好意思地拒绝,“岁竹最近有些累了,现在还在睡呢,我等会儿带他去找您。”   王婶眼睛瞪大,似乎是不相信,“都这个点了还在睡?你做饭?”   郑秉轩点头,“我早饭做的还凑合。”   王婶欲言又止,看着后面院子的眼神复杂,“挺好的,要多关心夫郎一些。”   说不嫉妒是假的,王婶从姑娘到婆婆,哪一步不是熬出来的?   可正是因为过得苦,她才更能懂的被别人关心爱护的珍贵,她从来不苛责自己的儿媳妇,总是以己度人,希望对方不要再像她一样被欺负被管教。   遇到个好丈夫还好,遇事还能依靠几分,要是遇上个不好的,那姑娘哥儿可就遭罪了。   想到还在等她回去吃饭的里正,王婶重新扬起了几分笑意,“我就先走了,等没事儿的时候你带岁竹过来玩儿,我也有一个像他这么大的哥儿,他们之间应该有话题聊。”   最好能让秦岁竹教教她不长心眼哥儿,怎么调教出一个像郑秉轩这样有能力、顾家还关心夫郎的男人来。   送王婶离开之后,郑秉轩放好篮子,端着盆子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秦岁竹一个人睡在大炕上,却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舒适,不是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而是不管怎么睡都不舒服,他抱着郑秉轩的枕头,侧枕在上面,有了点肉的脸颊被压的扁扁的,红唇不自觉的微张,莫名有点委屈。   等公鸡又一次鸣叫之后,秦岁竹揉着眼睛,慢悠悠地坐了起来,准备去找郑秉轩,等中午了再一起午睡.   他从被窝里摸出暖烘烘地衣服,傻乎乎的笑了好几声,才套起了衣服。   “郑大哥,你在哪儿呀?”   秦岁竹迎着冷风,在院子里喊着。他刚才转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找到郑秉轩的身影。   可这么早,能去哪儿呢?   “岁竹,你怎么现在就起来了?”郑秉轩挑着从邻居家借来的水桶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秦岁竹跑过去,第一时间接过了郑秉轩手里拎着的那包东西。   东西不重,郑秉轩就松手了,还主动交代起了这些东西的来历。   “我去打水的时候,遇到我们邻居宋大叔了,他会点木匠,看我没有水桶,就送了我家两个,东西不能白拿,所以我第二次去打水的时候就拿了一包糖果子给他家孩子,这不,回礼。”   秦岁竹眼眸晶亮,“郑大哥,我们遇到的都是好人。”   郑秉轩笑着牵起他的手往厨房走,“对,我们运气好,今天早上王婶还来找你说话,等吃完早饭我就送你过去。”   秦岁竹有点挣扎,他喜欢和蔼可亲的王婶,可家里需要忙碌的事情也很多,“要不还是晚上吧,中午我们要收拾家里。”   郑秉轩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去玩你的,我不是人吗,这些事情我会干,不用你操心。” ---------------------------------------- 第46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6   吃过微糊的大米粥和焦香的煎蛋,秦岁竹就遭到了连环催促。   秦岁竹想反抗,但反抗无效,甚至掀不起一点水花。   被郑秉轩打包送到王婶家门口的时候,秦岁竹甚至还是懵的。   “王婶家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哥儿,你刚来没有朋友,就多和他交流交流。篮子里有我放的回礼,还有给你准备的糖果点心,进去了就好好玩,不要拘束,想吃什么就吃,也不要担心家里的事,晚饭等你回来做。”   秦岁竹本来还觉得郑秉轩把他当小孩一样叮嘱,反驳的话都到嘴边了,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急忙的咽了下去,“晚上给郑大哥做好吃的。”   郑秉轩微微勾唇:“好。”   看着秦岁竹进了王家的院子,被王婶热情招待后,郑秉轩就转身离开了。   他们刚来,需要的东西还多着呢,铁锅得买,破损的瓦片得换,一些家具也得重新更换添置。   还有柴火也得打,昨天晚上还是从后院里薅了一些干草,以后可不行了,想要度过寒冷的冬天,木炭柴火必须得够。   而且秦岁竹还怕冷,要不是时间来不及,郑秉轩还想盘个地龙,可惜现在只能想想,不过明年建新房的时候有可能会实现。   郑秉轩一边暗自盘算着需要的东西,一边加快速度去找了宋大叔,他订了常用的家具,大大的双开衣柜和一个梳妆台。   回到家后又拌了麦糠和泥土,把开裂漏风的地方修补了一番。   忙碌的时间总是很快,郑秉轩还没来得及去林子里捡今天要用的柴火,秦岁竹就已经回来了。   “郑大哥郑大哥,我回来啦。”   郑秉轩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怎么现在回来了?是相处的不好吗?”   秦岁竹摇头,“王婶家的哥儿很文静,也很好相处,我只是想你了。”   比起和一个陌生人去培养感情,秦岁竹还是更喜欢待在郑秉轩身边,即使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单纯的待在同一个空间,这也会令他十分舒适。   更何况他在别人家里吃香喝辣,却独留郑秉轩一人在家里忙前忙后,这让秦岁竹总是不能进入状态。   所以他就等着到了中午,好找个借口回来。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嘛,王婶家的人是很好,可是那里没有你,我总是坐不住。”   如此直白的语言,毫不掩饰的爱意,让郑秉轩失言了好一会儿,许久才躬身紧扣住秦岁竹的腰身,把人揉入怀中。   郑秉轩把下巴搭在秦岁竹的肩膀上,歪头在他的耳畔脖颈连亲了好久,“好,回来陪我。”   再也不要离开。   中午饭是秦岁竹掌的勺,用家里剩余的菜,以及王婶早上拿过来的土豆白菜做了炝炒土豆丝、白菜炒肉、野菜肉干菌菇汤。   原本还想炒个鸡蛋的,但王婶送的鸡蛋本就不多,就被郑秉轩特意留下来了,说是每天早上煮一个,给秦岁竹补身体。   两个人三道菜,再配上一陶罐的大米饭,足够吃了。   农家人冬天一般不吃午饭,就像里正家,说是家大业大也不为过,但他们在今天也没有做午饭。   秦岁竹以前也这样,可自从遇到郑秉轩之后,却养成了吃午饭的习惯。   还一吃就是一大碗。   “嗝,郑大哥,我们去捡些柴火吧。”秦岁竹做饭的时候就发现厨房里的柴火没了。   郑秉轩把盘子里剩余的菜解决掉,“你在家就好,现在山里还有积雪,又冷又滑的,太危险了。”   秦岁竹望了望远处白雾缭绕的山脉,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有些迟疑的答应了。   “那等下次出太阳了我陪你去。”   郑秉轩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换了一种说法,“等明年春天了,我带你去山上野营,夏天摘果子钓鱼,秋天还能捡蘑菇。”   秦岁竹没发现有坑,软声道:“好。”   一个人上山的郑秉轩动作很快,他没有将目光停留在薄薄雪面中露出来的木头上,而是直接挑了一棵快枯萎的老树,几斧头下去,老树就嘎嘣嘎嘣的倒了下去。   郑秉轩先取了它的中段部分,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将其扛了回去,剩余较细的树枝部分,就挑出用得上的地方,用麻绳一缠,就拖了回来。   一下午的时间只上山两次,但取得的成果却是别人一两天都做不到的。   整整一棵树,足够他们烧上两个月了。   郑秉轩第二天又上山一趟,如法炮制的砍下来了两棵更大更粗的树,还打到了一只傻狍子,并两只瘦巴巴的灰兔子。   抽出一天时间把粗壮的枝干全部砍成手腕粗、手臂长的木块后,还算宽敞的柴房已经推得满满当当的了。郑秉轩把剩下的木头往卧室和厨房屋檐下堆了一些,剩下的全部抱到了后院,用来烧炕。   秦岁竹也在这段时间里将其余的屋子打扫了一番,还给两人做了厚实的新衣服,基本没有闲的时候。   郑秉轩推门而入,把秦岁竹提前给他晾好的温开水一饮而尽,然后一屁股坐到热乎乎的炕上,厚脸皮地仰躺在秦岁竹腿上。   “岁竹,我累了。”   秦岁竹匆忙收起针线,“你也不看着点,不怕躺在针上!”   郑秉轩翻身,直接把脸埋到了秦岁竹的腹部,还不忘用手箍着对方的细腰,偷偷摸摸地吃豆腐。   他又一次闷声闷气地重复之前的话,“岁竹,我累了。”   秦岁竹耳尖一红,最后还是在郑秉轩的侧脸上留下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郑大哥辛苦了。”   “那我晚上想吃红豆。”   秦岁竹没反应过来,“我记得我们没买红豆呀,你要是想吃,我去找王婶换一点。”   说罢,就推着郑秉轩,想要下炕去拿米面换。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郑秉轩怏怏地坐起身,目光却像头狼一样锐利,“我不要吃王婶家换的,要吃岁竹你的。”   秦岁竹:“???”   他们连地都没有,他现在上哪儿种红豆去?   不过,郑秉轩的眼神好像有点偏,还有点奇怪。   秦岁竹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此红豆非彼红豆。   红霞飞快的染上了他的脸颊,差点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恼羞成怒的秦岁竹“嗖”地将被子盖到了郑秉轩的头上,自己则快速地穿好鞋溜了。   “吃你个大头鬼!”   “晚饭饿着去吧。” ---------------------------------------- 第47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7   最后,郑秉轩到底是如意了。   就是可怜了秦岁竹,只是因为一时心软,就犯下了引狼入室的大错,还是不知道饿了多少年的厚脸皮狼,动作间几乎想要把他吞吃入腹,不留一点骨头渣子。   第二天醒的时候,浑身上下姹紫嫣红。   气得秦岁竹两天没理他,任凭郑秉轩怎么道歉,都坚定的分了两床被子。   虽然等到第二天一早还是会恢复原状,但秦岁竹还是坚持了好几天。   郑秉轩的精力无处发泄,只好满院子的乱晃,企图找到能让秦岁竹开心或者原谅他的机会。   于是,他重新修缮了安放两匹骡子的草棚,还将之前被雨泡发霉的车棚揭开,又铺上了新的桐油纸。   郑秉轩做完这些事情,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求夸奖,秦岁竹对他的态度也确实好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晚上该分被窝还是得分被窝。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王婶带她家哥儿来找秦岁竹唠嗑的时候。   “岁竹啊,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过段时间不是还要成亲吗?那银钱应该是有的吧?”   秦岁竹不明所以,但也模模糊糊说了,“我们攒了一些钱,足够这段时间生活了。婶子突然提起这件事,是村子里有什么变动吗?”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和王家走的比较近,一来二往之间,也多少清楚秦岁竹和郑秉轩的事。   之前王婶还开玩笑,说秦岁竹成亲的时候,就让她家哥儿王子瑶帮他守婚门。   她是有分寸的人,这一次突然提到他们家的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王婶看到秦岁竹担忧的目光,暗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是这样的,我们村里有一户读书人,就是前几年考上秀才的那个,他苦读几年,想明年开春去参加府城的春闱,要是这一次还不中,以后就不考了。”   “家里人也想让他拿个好成绩,还算支持,不过赶考费钱,家里的银钱不足,所以他们就想卖几亩地凑凑钱。他们一共卖三亩,都是旱地,位置说不上好,但也不差,而且麦种已经种上了,等雪化你们再好好打理,6月份就能吃新粮了。你们要是有余钱的话,就买了吧。”   王婶说的实诚,也是真心的建议他们能买下来,农家人就靠地里的那点儿粮食过活,虽然苦了点儿,但却不能缺。   秦岁竹他们只有一块宅基地后面附送的一块菜园子,什么都种不了。她原本还担心这两个孩子等钱花完了怎么办,结果刚好碰到村里人卖地。   这不,她第一时间就丢下家里的活过来告诉这个好消息了。   秦岁竹也被这个好消息晃了神,“买,我们买的婶子。”   三亩地呢!   这可是他念叨了好久的愿望,本以为还得费些功夫去山地里开荒,没想到料理好的地直接送上门了。   这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秦岁竹忙问价格,“婶子,这些地我们想买,也感谢你能来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就是这个价格,应该不会太贵吧?”   他们虽然有钱,但财不外露,在别人眼里,也只是有些积蓄的流民而已。   要是价格太贵,超过了土地原本的价值,秦岁竹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他不想做冤大头。   当初的那个山羊胡男人说过,朝廷对流民有特殊照顾,每户可以开五亩的荒地,五年之内不需上税。在这么好的条件下,去花大价钱买地,就有些不划算了。   王婶拍拍大腿,“我都老糊涂了,怎么没把这么重要的问题给你交代呢。”   “咱们平时的旱地都卖十两银子一亩,位置好的土壤肥沃的就十五到二十两之间不等,他们家的土地位置一般,但在上面种了麦子,其中一亩还是油菜,所以他们要是十一两银子一亩,价格还算公道。”   秦岁竹对土地这方面的了解比较多,也知道王婶说的没错,于是他直接拍板道:“我们现在就可以买,不过明天还得麻烦王叔陪我们走一趟,去衙门进行登记。”   “你就这么决定了?不和你家那位商量商量?”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王子瑶有些惊讶。他见过郑秉轩,也有些怕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秦岁竹想到专门跑出去给他们腾地方的郑秉轩,就忍不住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这些小事我可以决定的。”   王子瑶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她娘掐了个正着,他捂住腰,撅着嘴不说话了。   “岁竹有本事,家里男人又由着他,这点小事算什么,就是再买个十几二十亩,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你好好学学,别到时候嫁出去连自己的贴身钱都守不住。”王婶语重心长的说着。   她家哥儿没那个本事,跟着秦岁竹学了好久,连简单的算数都学得磕磕巴巴,就跟缺了根筋似的,她已经不指望对方能像秦岁竹这样厉害了,只希望他能遇到个好人,不惦记他那点嫁妆就行。   王子瑶非常不服气,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朝秦岁竹使眼色,希望他的小师傅能帮他说说话。   秦岁竹被王子瑶憋屈的表情逗得直笑,可好朋友的求助还是要帮的,他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肚子,肯定道:“婶子,子瑶才学了多久啊,已经很好了,这个东西需要实践,等到后面他一定能算的又快又准。”   王婶摸了摸王子瑶的头发,眼底全是淡淡的愁绪与不舍,自家哥儿明年春天就要成亲了,她们母子没多少相处的时间了。   秦岁竹收起笑意,说是去找郑秉轩商量商量,实则是为他们腾出了空间。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等王婶出来的时候,王子瑶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看起来像是被训了。   秦岁竹悄声走过去,无声的陪伴着他。   郑秉轩和王婶也攀谈了起来,打听着买地的那家人的为人处事。   “人是好人,就是那个秀才有点心高气傲,不过你们平时也见不着。”   “那家的老两口都是种田的好手,把地伺候的可好了,消息要是传出去,想买他们家地的人肯定多,你们现在过去签好契约,明天再去衙门一登记,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谁也说不了什么。”   “快走快走,免得被人抢先了。” ---------------------------------------- 第48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8   在里正的见证下,秦岁竹花了三十三两银子买到了三亩旱地。   就这三亩地,秦岁竹兴奋了整整一晚上,还免了郑秉轩分被窝的惩罚。   不过这一次郑秉轩什么都不敢干,老老实实抱着秦岁竹商量他们的以后。   “我去找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帮我们挑了一天好日子,就在农历的十二月二十一,距离现在也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东西也来得及,结完婚直接过新年,怎么样?”   原本背靠着郑秉轩胸膛的秦岁竹翻了个身,“农历十二月,那个时候肯定会下大雪的,还很冷,要不我们等明年开春?”   反正他们现在在一个户籍上,早办晚办都差不多,因为买地而了了一桩心事的秦岁竹,对成亲这件事也没有之前迫切了。   倒是郑秉轩更看中这件事情。   “不行,必须得今年办下来。”   郑秉轩是个现代人没错,但在某一方面,他比秦岁竹这个古代人还要固执守旧。在他看来,登记婚礼是缺一不可的,要是只登记不给人家办婚礼,这和骗人有什么区别?   就像某些骗婚的人,先让人家女孩子未婚先孕,然后再打着这个旗号少给彩礼,多拿嫁妆。最后再假惺惺地说,大着肚子不好办婚礼不好拍婚纱照,我们这是为你好。   结果等到后面才发现,那些承诺全都是幌子,没有一个能实现。   不出意外的话,秦岁竹这一辈子只能结这一次婚,总不能连这样重要的事情都一拖再拖吧,郑秉轩做不出这种事儿。   而且这样不办婚礼的住到一起,他总觉得自己没名没分的。   “岁竹,现在还有一些村里人不知道我们是夫夫,你一直推三阻四的不让办事儿,是不是不想给我名分?”   被倒打一耙的秦岁竹惊呆了,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当场表演了一个瞳孔地震,“郑大哥,你是不是说反了?”   他只听过一些男人骗了姑娘或者哥儿却不给人家名分的事情,还没有见过像郑秉轩这样,担心秦岁竹不给他名分的。   就,很一言难尽。   “有些人不知道是因为和我们没有打过交道,但是大多数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郑秉轩不听秦岁竹的解释,还拉起对方的手罩在自己的耳朵上,“我不听我不听,反正婚事一定得办,你要是觉得十二月二十一太迟了,我们就找个近一些的,我明天就去找王二爷,让他重新帮我们挑个日子。”   “不行,后天吧,我们明天还得去镇上。”   “正好把成亲需要用的东西先买回来。”   秦岁竹好几次想要插话,都被郑秉轩先一步堵了回去,最后他索性破罐破摔,揽着郑秉轩的脖子,把脑袋抵在暖乎乎的胸膛上睡了。   随便吧,成亲就成亲,反正到时候累的不是他。   第二天一早,郑秉轩驾好骡车,载着秦岁竹去接了里正和王婶,然后甩着鞭子朝山脉豁口处的小镇行去。   里正家里也有一头牛,是他们家里最重要的财产之一,每到春耕秋收的时候,总是哞哞叫着在地里劳作,功劳非常大。   现在看到这匹被养得油光水滑的骡子,里正的话就多了起来,“还是养只牲畜好,你们家里就两个人,地多了还种不过来,有骡子就好了,以前三天干完的事,现在一天就能干完,还很轻松。”   郑秉轩跳下车,笑着迎接两位老人上车,“那可不,干活勤快还不用给工钱,每天按时给一捆草就行,多省事儿啊。”   王婶被秦岁竹拉上了车,闻言笑呵呵道:“哟,车厢里还升了火炉呀,暖和!到底是有两匹骡子的大户。”   秦岁竹弯着眉眼,把早上煎的肉饼摆出来,“婶子说笑了,哪是什么大户呀,能吃饱就行。快尝尝我煎的肉,里面还放了你送过来的咸菜,可香了。”   王婶知道秦岁竹不缺这点钱,能现在拿出来,必定是提前给他们准备的,于是她没有推辞,拿起筷子就不客气的夹起了一小块,“那我可得尝尝岁竹的好手艺。”   “嗯,好吃!又酥又香,等回来了我也试试。”   后面上来的里正也闻到这股香味儿了,是觉得肚子里的糙米饭不香了。   “叔,你也来尝尝。”秦岁竹热情地邀请。   里正顺了顺胡子,借坡下驴的拿起了筷子,“我尝尝,免得你婶子晚上做出来味道不对。”   王婶对里正的这句发言不发表意见,但背地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惹的秦岁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最后戴着帽子就跑到了郑秉轩身边。   然后说了没两句话,就被郑秉轩赶了进去。   “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还不赶紧进去。”   “你的药也吃完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找大夫给你重新开几服药,养生的药丸也得买。”   喜提新药的秦岁竹耷拉着脑袋回去,被王婶好好地打趣了一番。   一路欢声笑语。   郑秉轩入了山坪镇的地界,先是把王婶和秦岁竹送到了一家布行,随后在里正的指引下去了衙门。   衙门里的人对里正还蛮熟的,很快就办好了土地流转登记。   “呐,地契拿好。”   郑秉轩收好那张盖了红色印章的纸,顿了顿后问道:“大人,刚才听你们说,小湾村附近的那座荒山也能买?”   盖章的男人抬眸看了郑秉轩一眼,眼底似有热切,“可以啊,要是买的话,还能把后面那十亩竹林送给你,前五年免税。兄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郑秉轩摸了摸胸口处的银票,这是秦岁竹今天早上才交给他的。   “大人,要是买的话,这座荒山要多少钱?”   里正被吓地拽掉了几根胡子,反应过来后立马去阻止郑秉轩,“你们不是还要成亲吗,花银子的地方多着呢,你回去和岁竹再商量商量。”   那是荒山!荒山!   买那破地方有啥用?   还有竹林,小湾村最不缺的就是竹林了,出门随便就能砍几棵,没必要买。 ---------------------------------------- 第49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49   里正最后还是没有拦住一意孤行的郑秉轩,眼睁睁的看着他用了一百二十两的银票,买了一座经常遭雷劈的荒山。   哦,还送了十亩竹林,十几亩连带的荒地。   “造孽啊,一百二十两银子,得买多少好地!就那个破山,送人都不要,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那座荒山晦气,经常遭雷劈,有一些地方连草都不长,怎么可能种得出粮食,你,你要气死我!”   里正怒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正街。   郑秉轩牵着骡子走在后面,都差点没追上老当益壮的里正大人。   “岁竹啊,你看这块布怎么样,适不适合你叔?”   王婶把手里拿着的那块看上去很普通的深褐色的布放在阳光下,没想到会出现黑色的暗纹,还不是有规律的那种,零零散散的,低调却又不过分简单。   “这块布挺适合王叔的,不管在村里穿还是在外面的大场合穿,都不会掉面子。”   王婶爱不释手地摸着布,“太花哨的不适合他,颜色太普通了,却又会受到别人的嘲笑,还是这块好,颜色沉稳又有细微的花纹,料子也是上好的细棉布,怎么穿都可以。”   秦岁竹也上手摸了摸,布料质地细腻,手感柔软,“确实好。”   等会儿他也去问问掌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颜色的这种布,要是有的话,他就给郑秉轩做一件。   王婶又给家里的小孩子挑了两块颜色花俏喜庆的布。忙忙碌碌一整年了,又恰好是过年这样的大日子,该给家里人添置一些几件新衣服。   秦岁竹也跟着转了一圈,但却没有挑到特别合心意的。   王婶大概是经常在这里买针线,老板认识她,还特意送了一块粗布帮她把那些布料包了起来,喜得王婶拉着老板直说是个良心商人。   秦岁竹趁机问了那块布,却只得到了卖完了的结果。   王婶大概明白了,秦岁竹是想挑一些好料子给郑秉轩。   “岁竹,这里没有你喜欢的吗?要不我带你去别的店瞧瞧?”   王婶在村里的时候见秦岁竹换过不少衣服,模样质地样样精细,无一例外。可这家布行的客人,大多是像他们一样的农家人,讲究结实耐用,而不是华贵精致,秦岁竹看不上也是应该的。   她永远不会想到,半年前,秦岁竹还是一个穿着麻布衣服,连更换的衣服都没有的逃荒者。   “不用了婶子,我们还是在这里等郑大哥他们回来吧,要是走远了,我们就不好碰头了。”秦岁竹拒绝道。   王婶想了想,觉得秦岁竹说得靠谱,“那我们就等他们回来了再去买。”   这次秦岁竹没有再拒绝,而是挽住王婶的胳膊,弯着嘴角说:“好。”   没一会,他们等的人来了。   先是走路带风的里正,翘着胡子看也不看人的坐到了王婶的旁边。   后面才是给布行小二几个铜板,让他帮忙照看一下骡车的郑秉轩。   “怎么了这是?是地契的事情没办好吗?”   王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担忧地开口。   里正偏头瞪了郑秉轩一眼,随后利索地撇开头,给王婶低声说了几句,就是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办好了,好的不得了。”   “这……”办好了为什么脸色都这么难看?   里正深呼一口气,“回去跟你说。”   秦岁竹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反驳的郑秉轩,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郑大哥,你干什么了?”   郑秉轩摸摸鼻子,“我们回去再说。”   然后不等秦岁竹追问,就抬头望向灰白的天空,转移话题道:“看天气要下雪了,晚了回去不安全,我们还是先分头去买东西吧。”   两人一齐看向吹胡子瞪眼的里正。   里正无意识地挺直腰背,“看我干什么?难不成我还能绑着不让你们去买啊,快去快去,我和你婶子就在这里等你们。”   里正气了这么长一段路,被冷的几乎没剩什么了,更何况还有王婶在旁边劝着,也终于想通了。   花的又不是他的银子,他干嘛要操这样的心呀?   反正地契在小湾村的总头上,以后交税了,增添的可是他的功绩,他不亏!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里正,不仅不生气了,还催着他们去多买点好东西。   郑秉轩也急着想买成亲的东西,和王婶告别后就拉着秦岁竹离开了。   “到底是靠近京城的地方,好东西真不少,竟然还能药浴,岁竹你以后就可以少喝这些苦药了。”   郑秉轩一边将大夫新开的药包装起来,一边把各种补身体的药丸放在最上面。   秦岁竹捂着胸口,只觉得刚刚被锻炼出来的见识,又一下子回到了原点。   “一百五十多两!这得多少地啊!”   还有什么参片,他只听话本里面的富家老爷吃过!还能想着有一天能见一下这种金贵的东西,这下好了,他今天不仅见到了,以后还能吃了。   “这只够两个月的,等快过年的时候,我再来一次。”   秦岁竹霍然抬头,“还来?”   郑秉轩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来呀,正好趁这段时间我去山上转悠转悠,到时候给你多买一点。”   秦岁竹眼前发黑,他现在怀疑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只吃真金白银的吞金兽!   郑秉轩握住他冰凉的手,一字一顿道:“赚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要是觉得没事干,就把我们的婚服尽快赶出来吧,早点成亲我早点安心。”   “哦,做婚服的话,我们就得赶紧去买红绸,红色衬你,你穿上一定好看。”想到大婚之夜的光景,郑秉轩浑身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   拉着正想说话的秦岁竹直奔山坪镇最大布行,连一秒的时间都没给人留。   “红绸来一匹,对,不是红布是红绸。”   “这副金头饰是成亲的哥儿常用的?还挺简单好看的,来一套。”   “床单被套有没有做好的,拿上来我瞧瞧。还有适合我家小孩冬天穿的布料,也拿一些样子上来,要颜色鲜艳显活泼的,太俗的不要。” ---------------------------------------- 第50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50   郑秉轩买的时候有多大方,付钱的时候就有多卑微。   原因很简单。   他身上剩下的那三十两银子,连尾款的零头都不够。   “岁竹,那些东西我很喜欢,你就给我买嘛。”   秦岁竹压低声音,狠心揭穿他,“那些东西都是给我用的。”难不成郑秉轩还能穿那些衣服、戴那些首饰出去?   “而且,我早上给了你三百两银票。”是三百两,不是三十两!   问就是后悔,信了郑秉轩的花言巧语。   郑秉轩一噎,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郑·母胎solo·秉轩了,他是一个有了家室,还长了脸皮的郑·钮祜禄·秉轩。   “岁竹,成亲一辈子就只有一次,你就满足我的要求吧。”   秦岁竹:“……”   感受着从布行四面八方瞟过来的视线,秦岁竹咬牙付补上了缺的那一百五十七两银子。   至于郑秉轩手里都三十两,被掏了个干干净净。   出了布行的门,秦岁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后我要是再给你给钱超过十两,我就跟你姓。”   郑秉轩沉默了一会,“岁竹,按你们这里的习俗,你现在已经跟我姓了。”   被郑秉轩日益带偏的秦岁竹急促地呼吸几下,然后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回家!”   “哦。”虽然还有些东西没有买齐全,但郑秉轩现在不敢说。   只是暗自决定,还是抓紧时间去打猎挣钱吧,到时候就可以留点私房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王婶和里正在看到被堆满的车厢时,非常同步地向后退了一步,“你俩,打劫去了?”   郑秉轩揽着秦岁竹的肩膀解释,“没有,这不冬天了吗?厚衣服厚被子都得重新准备,我们还要成亲,需要的东西也多,灶房里的锅碗瓢盆也缺,今天来了就多买一些,以后少跑几趟。”   王婶对他俩的富裕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干巴巴地道:“哦,这样啊,挺好的,有什么帮忙的你就来找婶子。”   秦岁竹抿了抿唇,微笑地道了谢。   回程途中,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等到村口的时候,地上已经雪白一片了。   郑秉轩先送王婶们回了家,之后才压着雪花,回来山脚下的小房子。   秦岁竹一下车就去拍打郑秉轩肩头上落的雪花,好似早已忘记了之前的不虞,“里面的衣服有没有湿?我去烧点热水,你等会儿好好泡一泡。”   郑秉轩弯着腰,享受着秦岁竹的轻抚,“衣服没有湿,我也不冷。”   秦岁竹拂雪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语调也变得凉飕飕的,“不冷是吧,那就把车厢里的东西搬进来,水也烧上。”   郑秉轩喉结微动,最终决定早死早超生。   “岁竹,我今天还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买了座荒山。”   “哦。”秦岁竹连眼都没抬,转身就想进屋去。   郑秉轩不信邪地跟上去,还着重强调道:“就是我们房子背靠的那座荒山,土壤稀薄,不适合种粮食,还时不时的有雷劈。”   秦岁竹这次正眼瞧了他,“一座山一百二十两银子,还挺划算的。”   比起他那些看不见的花销,秦岁竹竟然诡异的觉得,用一百二十两买那么大一座山,好像还赚了,就离谱。   郑秉轩:“……”   “还送了十亩的竹林,并山脚下的十几亩荒地,前五年不用缴税。”   “嗯?”秦岁竹猛地回身,“还送了这么些东西?”   更划算了怎么办?   看秦岁竹是真的惊喜,郑秉轩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妥了妥了,晚上不用分被窝了。   他挺了挺胸膛,莫名骄傲,“我也觉得划算,我之前不是去那座山上砍过木头嘛,总觉得那座山有什么宝贝,今天正好碰到了,就当场定了下来。   岁竹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保证,下次不再乱花钱了。”   秦岁竹撇撇嘴,“我是在怪你这种乱花钱吗?”   他明明是嫌弃郑秉轩大手大脚地花钱速度,像红绸、金头饰那些,都是一次性的用品,日常生活中并不能用,可偏偏那些东西的价格最贵。   还有参片,大夫开的药中并没有这一味,是郑秉轩咨询了大夫,另外花钱买的。   秦岁竹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只是他的价值观念早已形成,这种天价的花销,他还需缓缓才能接受。   但目前看来效果很显著,至少他现在听到郑秉轩的所作所为后, 第一反应是还好。   得到了“原谅”的郑秉轩满身轻松地搬东西去了。   “这块雪青色的布多好看,等我去山上给你多抓些白毛兔子,和它拼接到一起做一个大氅,啧,漂亮!”   “这件红色轻纱的也好,不管是作为罩衣还是长袍,都十分衬你,咱们过年就穿这套,红色的多喜庆啊,跟年画娃娃一样。”   “还有这个……”   “咦,我记得我没挑这个。”郑秉轩从布堆里一连抽出了三块颜色深沉的布料,入手质地都很好,超过了他给秦岁竹选的大部分料子。   他还想再刨一刨,就被忽然出现的秦岁竹赶出去了。   “去把铁锅放好,晚上我在灶上做饭。”   郑秉轩眼尖地瞧见了秦岁竹想藏起来的那几块布,悟了。   那是秦岁竹帮他挑的。   郑秉轩喜滋滋地干活去了。   秦岁竹则把那些布料叠好,依次放进新打的衣柜里。当然,那几块布被他压在了最下面,混在一堆颜色艳丽的料子中,一点儿也不显眼。   晚饭时,秦岁竹把后院里养的那只野鸡拎了出来,和土豆竹笋炖到了一起。主食也换了个花样,是擦了猪油,在另一个新锅里烙了薄饼。   忙了一天的郑秉轩先是把两个鸡腿夹给秦岁竹,随后敞开肚皮吃,把锅里的炖鸡薄饼吃了个干净。   饭后,他包下了洗碗的活计,秦岁竹则铲了一些灶炉里未烧尽的火,去后院烧炕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郑秉轩已经为他烧了满满两锅的热水,找宋大叔新打的浴桶也已经被刷洗干净,就等他来了。   秦岁竹停在门口,幸福地望着那个为他忙碌的男人。   这样的生活,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可现在,郑秉轩带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甚至比梦中的还要幸福,还要甜蜜,而且这一回梦,不会只有短短的几个时辰,而是会伴随他的一生。 ---------------------------------------- 第51章 成亲1   郑秉轩提着礼物又去找了老人一趟,最后挑了一个农历十二月初一的日子。   “距离现在还有十日,来得及吗?”秦岁竹用剪子绞着线,手中忙碌不停。   郑秉轩把自己的规划大致说了一遍,随后总结道:“买东西的时间足够了,我们有骡车,去镇上也方便。而且婚宴不用我们亲自动手,找两个大厨掌勺就行了。就是棉胎被褥这些,可能得请几位婶子帮忙缝一下。”   他们当时是买了几套缝制好的,但也买了一些棉花和布料准备自己缝。   时间突然提前了这么多,光凭秦岁竹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完的。   郑秉轩拉起秦岁竹执着针的手,将其交叠着握在手中,还不规矩地捏了又捏,“王婶她们人好,白天来了还能陪你说说话,到时候你只需要做嫁衣就行。”   “可惜房子还起不来,委屈你了。”   秦岁竹伸手挠了挠郑秉轩的手心,娇俏又欠亲,“没有什么好委屈的,这间屋子已经很好了,你不是说结婚后要给我更好的生活嘛,那就好好努力,把新房子修得大一点,就像镇上的员外家一样。”   郑秉轩莞尔,“行,铁定给你修的大大的,整个小湾村独一份的那种。”   预备新人敲定了具体的事之后,郑秉轩就开始整日整日的不见人了。   每次回来的时候,基本都装的满满一车厢的东西。大到雕有比翼鸟地妆奁,小到一种颜色分外不同的丝线,反正只要是他能想到,或者秦岁竹用的上的,他都买了一圈。   新院子里也欢声笑语不断,全都是王婶带来的好姐妹,还有专门从村子里找的几个名声很好的夫郎,一边帮忙做衣服被褥,一边教秦岁竹有些夫夫相处之道。   秦岁竹虽然觉得那些东西用不上,但也支着耳朵听了,偶尔还会被调笑地满脸通红,拿着红绸就躲到里屋去了,只有啥都没听懂的王子瑶傻乎乎地跟在后面,还一个劲儿的问秦岁竹怎么了。   在郑秉轩的大肆采买下,三天时间就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就连提前一天需要去拉的喜饼等容易坏的食物,都老早预定好了。   之后的日子里,他将给秦岁竹的彩礼嫁妆都仔细盘查了好几遍。东西不多,是按照村子里的习俗给的。   毕竟现在的管家权都在秦岁竹手上,婚事办得再大也得在人家兜里掏钱。   秦岁竹感动郑秉轩的所作所为,但仅此而已。   “就在村子里,没必要办那么盛大,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让别人看的,而且村里的人我们都不了解,谁知道会不会因此引来膈应人的老赖,郑大哥,你这次就听我的吧。”   “可是这是一辈子就一次的仪式。”郑秉轩有些委屈。   秦岁竹无奈地坐到郑秉轩腿上,闭上眼睛,扬起脖颈,带着一股子英勇就义的味道。   “反正这件事你得听我的,你当初说过的,我主内你主外,成亲算是内事,应当是我说了算。”   “你要是答应,今天晚上我可以陪你不睡觉,你要是不答应,就……”   惩罚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郑秉轩就先一步投降了,略微泛红的眼睛里,丝毫不见之前的不满,全都是野兽逮捕猎物的快意,“我答应。”   秦岁竹是铁了心的不想大办,郑秉轩总是拧不过他的,还不如趁机捞一笔就收手,这样还不算太亏。   被骗的秦岁竹眼睫扬起,还未等后悔的话涌出喉咙,就被温热的唇舌堵了回去。   “岁竹亲口说的,不能反悔了。”   郑秉轩紧贴着秦岁竹都红唇轻语,每一次动作都会让两人相交的更近。   而这一次,郑秉轩也尝到了与之前不同的滋味。   紧闭的双腿柔嫩细滑,视之如无瑕白瓷,触之如连城暖玉,让人欲罢不能,总想拿起来好好把玩一番。   窗外已经隐隐有了灰白的色泽,秦岁竹无力的攀附在郑秉轩肩头,透过花白的窗户纸看向外面。   “专心点儿。”一句低哑性感地警告响起。   秦岁竹无助的低下头,把碎吟全都压制到那小小的一方空间。“郑秉轩!你能不能……快一点,我好困……想……睡觉。”   郑秉轩停下动作,英挺地眉宇之间有着淡淡地歉意,“岁竹,我的身体有异,对这方面的索求多了些 ,你多担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丧尸病毒好像有那个什么副作用,只要是成为异能者的,无一例外地欲望强。   之前没有过这种行为还好,一朝体会到了其中的美妙,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郑秉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而现在的他,似乎是想把之前欠缺的次数,全部从秦岁竹身上讨回来。   *   秦岁竹以双腿分开的姿势跪坐着,由于长时间的肌肉紧绷,导致他腿酸的都快坐不住了,他有心想要换个姿势,可他不敢让理智不够清明的郑秉轩帮他。   要是挺起真刀实枪,那他秦岁竹真得血溅当晚了。   好在郑秉轩还有一点良知,没有真的搞一个通宵。   但秦岁竹依旧累得够呛,连王婶过来拿棉花都不知道。   郑秉轩心情舒爽地带着几个村里的年轻汉子在山间追捕的时候,秦岁竹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郑秉轩端了一窝野猪,解决了宴席上的肉食食物,秦岁竹艰难的换了个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等满载而归的汉子们受到村里人敲锣打鼓的欢迎后,秦岁竹醒了,还是被吵醒。   郑秉轩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拿走属于他的那部分猎物后,远远地朝关系较近的几家人挥挥手,就算是告别了。   回到家里,郑秉轩去厨房放下东西,就没有停顿地进了卧室。   临走时放在小火炉上热着的红薯粥还在咕噜咕噜煮着,秦岁竹靠在墙里侧的位置发呆,像是还没有睡醒。   郑秉轩没有打扰正在重启中的秦岁竹,而是把软烂地粥舀了出来,端到了低矮些的炕桌上。   秦岁竹抬眸,确定了郑秉轩的身份后,就“啪”地栽过去,直直的将自己埋进了熟悉的避风港。   “郑大哥,我不想吃粥了,我都快让粥吃吐了。”   郑秉轩:“……”   看来,他该学习新菜式了。 ---------------------------------------- 第52章 成亲2   “好了没啊,接亲的队伍都快来了。”   “好了好了,再上点唇脂提提气色就好了。”   “梳子呢?梳子呢?”   “腰封有点歪了。”   “岁竹,你也别睡啊!”   王子瑶突然咋呼一声,把昏昏欲睡地秦岁竹吓了一激灵。   秦岁竹拍拍胸口,闭着眼睛讨伐他,“子瑶,我真的好困,你都不累的吗?”   他们这个朝代流行早婚,意思就是起得越早,新郎接亲越早,这样就能得到日神的保佑,让日子过得越幸福,越红火。   最好是在太阳升起的前一秒燃起鞭炮,用来迎接日神和新郎。   秦岁竹都不知道自己具体什么时间起的,反正一睁眼就看到王婶笑眯眯的站在他床头,告诉他该起床了。   层层叠叠的喜服被一层一层套上来,就像是冬日里最红的梅花,自带热烈与清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紧接着就是束发上妆,哥儿成亲之后和妇人不同,不需要把所有的头发都盘上去,只是在上半段挽了一个小揪,但为了区分与汉子的区别,哥儿一般会用颜色较为艳丽的发带,而不是用头冠或者木簪。   秦岁竹现在头上用的就是那副成亲专用的金发饰。   他现在的皮肤白了很多,在金色发饰的衬托下更显的吹弹可破,完全不像是山里出来的孩子。   以王婶为头的几个夫郎婶子,对着秦岁竹就是一顿夸,就连王子瑶也混在其中,时不时伸手摸秦岁竹一把。   原来娇养与养的区别这么大。   在一个年轻夫郎的建议下,王子瑶在秦岁竹的眉心画了一个简单的五瓣花花钿,红色为主,周边用金色勾了一圈。   “天呐,岁竹,你有点不像你了。”   村里人的话语直白,也不懂得那么多的修饰词,但就在秦岁竹上妆完回头的时候,他们好像透过那火红的身影,看到了另一个秦岁竹。   高贵典雅,和平日里嘻嘻哈哈,一逗就容易脸红的秦岁竹完全不一样。   不过再美的画面,秦岁竹一开口就没了。   “我不像我?你们照着谁画的?还能给我换一张脸?快给个镜子让我瞅一瞅。”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当即闭上嘴。   还是靠在门边上的一个妇人解围道:“哎呀,新郎来了,老姐姐们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   “花瓣提好了,拦门的人也到位了。”   王子瑶紧靠着秦岁竹,又一次检查了他的妆容。   “漂亮,跟天仙下凡似的。”   秦岁竹弯了弯唇,把视线都集中在了对面的门上。   大家都知道这小两口早就在一起了,现在只是为了补一场婚礼,所以都玩的很有分寸。   而且拦门的、灌酒的这些关卡,全部被郑秉轩最近新收的小弟解决,都不用本人出面。   眼角眉梢都是春风得意的郑秉轩,在一堆婶子的刻意放水下,很快挤到了秦岁竹面前。   看着眼前一袭红衣的人,正郑秉轩瞳孔一缩,准备好的腹稿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还是笑的前仰后合的王婶忍不住了,指挥着郑秉轩将秦岁竹抱出去。   “脚不能沾地。”   “走村子最外圈的那条路,绕一圈就成。”   秦岁竹没有娘家,也拒绝了王婶去她家接亲的建议,所以他们只需要在村子里绕一圈,然后重新回到院子就可以了。   被洗刷得干干净净的吉吉旺旺看到身着同款喜服的两位主人,也凑热闹似的往前移了两步。   郑秉轩把秦岁竹放在绑了红花的骡车上,气宇轩昂地翻身上吉吉的背,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紧跟在后面的旺旺打了个响鼻,拉着骡车紧随其后。   小湾村不大,但占地面积非常长,是依照狭窄的山谷而建,之前下的雪早已消融,地面上也逐渐出现了干燥的痕迹,郑秉轩一边和恭贺的同村人说笑着,一边尽快地往前走。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拜堂了。   主婚人是穿得板板正正的里正,他神色肃穆的念着誓词,仿佛真的成了为凡人夫夫唱和的仙神。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 瑞叶五世其昌,了祥开二南之化。 同心同德,宜室宜家。 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 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 此证!①”   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一齐响起,秦岁竹被郑秉轩和王子瑶送到布置好的婚房,然后由王婶她们陪着秦岁竹聊一会。   哥儿成亲并不需蒙面,行为上要较女子轻松几分,在陪同不了的情况下,郑秉轩自然乐得有人帮忙照看秦岁竹。   他本就不是那循规蹈矩的人,甚至做主往婚房里送了一桌席面,好让里面的人吃饱肚子,不要挨饿。   院子里的人纷纷打趣郑秉轩,还闹着要灌他酒。尤其是那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对他是又尊敬又跃跃欲试地想挑战。   结果郑秉轩还站着的时候,他们已经趴平了一片,战斗力相当一般。   一个大着舌头的年轻人凑过来,还想和郑秉轩干一圈。“郑……郑兄,今天这大喜的日子,我得好好敬你一个,来……来日,我们再续……”   “欸,这里又醉了一个,赶紧送回去吧。”郑秉轩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然后面露担心的将人送到了收尾的村民手中。   *   由于肉食都是从山上猎下来的,又多又新鲜,掌勺的人做了个满意,吃席的人更是觉得这场礼随的值。   宴席结尾之际,郑秉轩给里正一家、送过水桶的大叔一家、厨房里忙碌的妇人夫郎等关系较为亲近的留了一些干净的鲜肉,其他的菜肴,不管是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是白菜粉条汤,全都一滴不剩地送给了村里人,就当是感谢对方的到来了。   没有人会觉得这些菜不干净,只会朝郑秉轩感激地笑笑。   这些菜油水足,拿回家热一热就又可以美餐一顿了,要是家里有细致媳妇的,说不一定还能多吃一顿。   院子里恢复寂静时,冬日里的阳光刚好跨过地平线。   郑秉轩站在院子里吹了吹冷风,不久便提着满桶的热水进了隔出来的浴室。   “岁竹,要洗澡吗?” ---------------------------------------- 第53章 成亲3   秦岁竹一袭红衣的装扮,郑秉轩明里暗里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可每一次注视时,都会心尖一颤,浑身上下酥麻地像过了电一般。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秦岁竹攥着红色的衣摆,有些闪躲地避开了郑秉轩侵略性极强的眼神。   郑秉轩无意识地滑动着喉结,脱口而出几个字,“带你去洗澡。”   没有上过胭脂的脸颊被渲染上了娇嫩的粉色,他手足无措的绕着火红地衣带,“现在,有些太早了吧。”   “不早。”郑秉轩等这天已经等的够久了,几乎是数着时辰过日子,现在看到终于到了可以大口吃肉的时候,他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让步呢。   秦岁竹被半拖半抱地扛上了肩头,视线回归正常时,已经到了另一间水汽弥漫的屋子。   郑秉轩熟练地解开他的衣带,还不忘解释道:“这间屋子我提前烧了好几天,火盆也放了好几个,不会冷的。”   秦岁竹嘤咛一声,用湿漉漉地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好像这样就能减少那无孔不入地入侵。   “岁竹……岁竹……”   “老婆,叫老公,就叫一声。”   秦岁竹咬着下唇,不肯开口,他不知道这两个词的意思,但不妨碍他感受越来越疯狂地郑秉轩。   这个词要是真的喊了,他可能得裂开。   生理意义上的裂开。   郑秉轩迟迟得不到回应,语气上也渐渐地带上了一丝逼迫。   “叫不叫。”   秦岁竹突然浑身一抽,整个人就无力的趴伏下去。   郑秉轩一边不依不饶的逼问他,一边亲昵地吻着他耳垂上的红痣,形态疯狂,“岁竹,就一声,你叫了我就不欺负你了,怎么样。”   秦岁竹眼尾通红,泪珠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在承受力即将崩塌的边缘,他终于带着哭腔喊出了那两个字。   “老公。”   “欸。”郑秉轩低声应了,等身体平复下去,也放过了差点昏过去的秦岁竹。   第一次,他得悠着点。   要可持续发展。   哥儿的身体构造与汉子不同,柔韧性更强,承受度要高很多,连准备的药都没有用上。   郑秉轩抱着软成一根面条的秦岁竹重新洗了澡,又往火炕里添了一些柴,才满身舒爽地抱着秦岁竹睡了过去。   甜蜜的新婚总是激情又短暂的,秦岁竹的接受程度也越来越高,郑秉轩也是缓一点,他能撑下两场锻炼。   “你当时还嫌我年纪小,怎么现在就不当人了?”   裹着被子坐在炕上的秦岁竹撅着嘴,十分不满这段时间的荒唐。   打死以前的他也不敢相信,有一天他会在床上躺半个月,不用干活,只需要吃饭睡觉就行了。   当然,现在的睡觉已经不是名词了,它竟然变成了一件比干活还累的事情。   郑秉轩之前所说的话被重新提出来,他也不觉得脸红,理直气壮道:“你到结婚的年龄了。”   “咱们村子里的那个小河他娘,就比你小一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秦岁竹想到那个整天被他娘抱在怀里的小汉子,有些希翼地摸摸肚子,“你要是没出来……这不准我们也有孩子了。”   郑秉轩抬头,表情有些严肃,“你这个年纪连身体内部都没有发育完全,要是真的怀了孩子,那会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可别人不也没事吗?”秦岁竹不明白。   郑秉轩揉着眉心,暂时充当起了生物老师的形象,他尽量去平铺直叙的表达这些科学观点。   系统地讲完人类的身体构造,还不忘讲道理,“岁竹,我知道你喜欢小孩子,可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而且我也想和你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你也不想我们新婚生活就被一个孩子打乱吧。”   “孩子和我,你选一个。”   郑秉轩对孩子这种东西无感,有也行,没有也行,可不管有没有,他们的重要性都不会超过秦岁竹。   儿女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也不是绑定一生的责任,他们只是能让你体验另一种人生角色而已。   一个只能陪你十几二十年的人,和一个能陪你一辈子的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秦岁竹当然清楚这一点,但他瞧着郑秉轩如此幼稚的一面,只觉得自己腰不疼了腿不酸,浑身都是劲儿。   他噗嗤一笑,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和圆圆的酒窝,“郑大哥,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争宠呀。”   还是没影的小孩子。   郑秉轩干脆破罐子破摔,转身直接躺到了秦岁竹的腿上,环着腰耍赖,“我不管,反正你只能二选一。”   秦岁竹笑得腮帮子酸,他捏了捏郑秉轩胳膊上的肌肉,软声软语地撒娇,“选你选你,你在我心中最重要。”   郑秉轩满足了,但也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享受着温馨甜蜜的二人世界。   冬雪消融,春风拂面,温暖的东风带来了翠绿的生机。   与此同时,郑秉轩和秦岁竹也迎接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春耕。   家里的地就那么点,种了粮食的有三亩,还待开荒的有十四亩,都不用秦岁竹帮忙,大力高手郑秉轩一个人就能干过来。   况且他也舍不得细皮嫩肉的秦岁竹下地去干那些粗活。   用郑秉轩的原话就是:“他费尽各种心机养的人,可不是让他去太阳底下拔草锄地的。”   家里又不缺银子,而且郑秉轩每一次上山都能有收获,猎物也好,药材也好,总归不会空手而回。   就种田的这点儿花销,还真看不上。   秦岁竹拗不过他,只争取到了送水和送饭的机会。   他炒了五花肉,还炖了鱼汤,再把酸辣开胃地土豆丝往白米饭上一浇,能把人香迷糊了。   郑秉轩坐在地头,狂炫秦岁竹的爱心投喂,碰见谁都要说一说他今天的午餐来源。连旁边地里的王婶都看不下去了,用头巾捂住耳朵就逃也似的奔到了地那头。   不行不行,她眼睛疼,耳朵也得歇歇。   那慌慌张张的脚步,把秦岁竹差点乐死,“婶子,跑慢一点,鞋子要掉了。”   王婶停顿了一下,然后跑得更快了。 ---------------------------------------- 第54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54   春耕过后,郑秉轩整个人黑了一圈,看着更加魁梧凶恶了,村里的小孩只要看到他,转头就能哭着去找他娘。   倒是秦岁竹没怎么见过阳光,白的有些晃眼,尤其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对比惨烈。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嘴角带笑。   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纤细温和。   再加上王婶的宣传,大家都知道郑秉轩只是看上去凶,其实是个疼爱夫郎,家里的大小事都商量着来,从来不逞一家之主的威风。   可即便知道是这样,来找郑秉轩谈事情的人都不多,主要是以年轻的汉子为主,其他的不重要的事,都是通过秦岁竹来传达。   像村子里的人情往来,识人聊天,基本都是邀请的秦岁竹,除非是大多数汉子聚集到一起讨论某件事的时候,郑秉轩才会施施然地溜达过去。   秦岁竹有想过转变一下整秉轩在其他人眼里的形象,但人家不喜欢这种社交活动,就算是被逼着去了,也是百无聊赖得冷着脸凑人数。   渐渐的,找秦岁竹的人更多了。   秦岁竹很是服气,“郑大哥,有些事情就是需要你出面处理的啊?”   郑秉轩懒洋洋地抱着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掀,“没有什么是必须汉子出面的,你不是做的很好吗?”   都是人,为什么要分这种隐含的阶级等级?   而且秦岁竹蛮喜欢这种事情的。一天到晚待在家,总得找点事情干的,聊聊天,听听八卦就很好的。   “我看你整天跟他们在一起也挺开心的,昨天还不是商量着要去山挖野菜吗?就今天中午在村口处的大槐树下面集合,岁竹你忘了?”   秦岁竹一拍脑袋,匆匆忙忙地去小库房里翻找小铲子和挎篮,“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事,原来是忘了和宋大娘的约定啊,不行不行,我先不和你说了,约的时间快到了,午饭你就自己解决,等晚上回来我再做饭。”   郑秉轩含糊地“嗯”了声,然后在秦岁竹出门没多久,也拿出一个大背篓,扛起一大捆麻绳,招呼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离开了小湾村。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回的家,秦岁竹的篮子里放满了绿油油的嫩菜芽,郑秉轩的背箩里则全是一些比较珍惜的药材。   “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和我一起?”秦岁竹挎着篮子走过去。   郑秉轩一边解释,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包绿叶子裹着的东西,“比你迟一点,我们去的方向不一样,就算你等我,我们也不能同路。”   “哦~”秦岁竹长长的应了,还将那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叶子拿到了手中。   他拆着一层一层的叶子,抬眸道:“这是什么?”   “你猜。”郑秉轩没回答,而是将秦岁竹胳膊上挂的篮子接了过来。   篮子不重,秦岁竹也就没拒绝,反正郑秉轩的力气大的诡异,不用在干活上就是用到他身上,自然是能多消耗一些就多消耗一些啦。   还剩最后一层叶子的时候,秦岁竹的鼻子比眼睛更快的知道答案。   “小浆果!”   果不其然,在绿叶的衬托下,中间有一撮红地发紫的小果子。大概是春季最早的一批野果,果肉小的只有小拇指尖尖那么大,但果香味儿就是浓郁,还未送入口中,就能感受到他浓浓的酸甜味儿。   “这么早就有了吗?”   “嗯,在靠近阳坡那边,熟了的不多,基本全部在开花期,再过半个月,我带你去摘。”   秦岁竹笑弯了眼睛,“好呀,到时候我给你做果酱吃。”   说罢,他将小浆果里最大最红的那颗送到了郑秉轩嘴边。   “我知道你肯定没吃,啊~快让大功臣先尝尝。”   郑秉轩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就碰到渗出红色汁液的浆果,舌尖轻轻一挑,果肉就精准地落在了口中。   “确实好吃。”   秦岁竹脸颊爆红,郑秉轩这个不要脸的,刚才……刚才,竟然舔到了他的手指!   这可是在大路边上!   还有那简直能把人吞吃入腹地直白眼神,哪里是在吃果子,分明就是在吃他!   过分死了。   “过分死了。”   秦岁竹收回手,留下这句话,就一个人跑到了前面,半眯着眼独自享受着独属于春天的滋味。只不过偶尔会想到之前的事情,导致脸庞上的粉色总是下不去。   地里的活全部忙完之后,郑秉轩驾起马车,准备带秦岁竹去京城转转,顺带去山坪镇将修房子所需要的砖头瓦料预定好,等回来了就可以直接开修了。   他们来到小湾村小半年了,不是在忙碌结婚的事,就是被无边无际的大雪堵在家里,好不容易春暖花开了,地里的活计却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秦岁竹也有些乏味了,虽然说不上迫不及待,但在郑秉轩提到去京城玩一圈的时候,眼里的喜悦是怎么都挡不住。   两人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还运气极好的在进京城没一会儿,就碰到了一户大户人家娶妻的盛大场面。   一眼望不到头的家丁吹吹打打的抬着轿子,刺耳的铜锣声比冬日里的鞭炮还要响。   秦岁竹喜欢凑热闹,像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大场面当然少不了他,他凭借着娇小的身形,仗着高大威武的郑秉轩一路挤到了最前面。   “好长的队伍。”秦岁竹感叹,只是目光在看见那顶粉色的花轿时,把未出口的称赞全部憋了回去。   迎亲在中午,花轿是粉色,这个就是贵族纳妾室的仪式吗?   不能拜堂,不能穿正红,连正门都不能入,只能从侧面用小轿抬进去,而且还要正妻磕头敬茶……   恰巧旁边的一个外地人打听,秦岁竹立马不动声色的竖起了耳朵。“大娘,今天是谁家老爷纳妾呀?队伍好生热闹,一个小妾都能给这么大的仪式,那正妻岂不是得十里红妆,彩礼嫁妆绕京城一圈?”   土著大娘幸与荣焉地抬起下巴,“这可是赵家小将军的纳妾大礼,怎么样,盛大吧。”   她又砸吧砸吧嘴,道:“就是娶的这个侧夫郎的身份有些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只因为在赵小将军深陷泥潭之际舍命相救,就能以侧夫的身份嫁进府,也是那个小哥儿的造化了。”   大娘之后还说了什么,秦岁竹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回头看向站立在他身后的郑秉轩,语气怀疑,“不会是我们想的那样吧?”   郑秉轩沉重的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两个糟心玩意儿。 ---------------------------------------- 第55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55   大概是舍身相救以身相许的故事太过吸引人,林欣舍身救赵暄的故事,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还有技艺高超的说书先生,采用化名的方式,把这个适合所有男女老少的话本表演得栩栩如生。   秦岁竹坐在二楼雅间,一边吃着精巧漂亮的茶点,一边摇头晃脑地跟着说书先生幻想林欣在京城智斗恶婆婆的画面。   “啧,这个说书先生不行呀,林欣可不是那种只靠男人垂怜的小白花。”   当初能摒弃前嫌,没有一点疙瘩的继续照顾受伤的赵暄,现在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设计。   “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郑秉轩眉头微扬, 似乎是被秦岁竹的分析提起了兴趣。   秦岁竹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我觉得是赵暄后悔了,林欣迫不得已把他舍身相救的事情透露出去,这才得到了加入将军府的机会。”   “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两人是真爱,但有人棒打鸳鸯,不想赵暄娶林欣这个带不来任何助力的哥儿。”   然后,两个人就合伙搞出了这场戏,满怀欢喜地把林欣迎回了府。   这个不是他瞎说,而是有事实依据的。赵暄在回京城没多久,就娶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一位官家小姐为正妻。   而那位小姐的身份不低,乃是从一品的太保之女,地位之尊崇,足以匹配皇家公子。   赵家也确实有本事,相继辅佐了两任皇帝,且深得信任。赵暄他爹还是现任皇帝亲封的一品大将军,手握军权,就连皇子都需要忌惮几分。   林欣能嫁进这样的家庭,不管是因为手段还是感情,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郑秉轩“啪啪啪”地鼓起了掌,“岁竹分析的很有道理,进步不少呀。”   秦岁竹得意地露出小酒窝,“那当然!”他跟着村里的大娘混了这么长时间,最擅长的就是打听八卦再进行联想整合了。   不过……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郑秉轩耳边,“如果两人是真的还好,要真的是我猜想的那样,岂不是得打起来?”   郑秉轩敲了他的脑门,“人家不缺妻子侍妾,要是不喜欢,冷落的就行,根本不需要动手。”   秦岁竹摸了摸脑门,气呼呼地拉开距离,“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什么爱你,全都是假的。”   郑秉轩一时没听出来他在内涵谁,可不管因为谁,哄人的都是他。   “岁竹说得对,像赵暄那种只顾自己的男人,还是少接触为妙。我们去给你定新款的衣服饰品吧,骡车我也想换一个。”   秦岁竹:“……”   合着刚从医馆拿到的银子被火烧了——烫手啊。   郑秉轩热衷于养秦岁竹,不管是什么好看的,好玩的,他都想给秦岁竹准备一份。他没有谈过女朋友,也是第一次谈男朋友,虽然审美直男了一点,但接受力很强。   只要秦岁竹喜欢,芭比粉可以,红配绿也可以,反正脸还是那张脸,身体还是那个身体,本质没变。   好在秦岁竹的审美一直在线,并没有出现像绿色大扑棱蛾子的场面。   京城的新商品确实多,但是与之相对应的是高昂的价格,以及,粗糙到甚至没有的送上门服务。   郑秉轩在京城考察了几天,打起来了做古代送货驿站的生意。   “岁竹,你觉得我的方法可行吗?”   秦岁竹没做过生意,更没有做过这么大的生意,他失落地摇摇头,“郑大哥,这个我帮不上你。”   郑秉轩将写着简易记录的纸张收起来,用暖和的大手捏了捏秦岁竹白嫩的脸蛋,“没关系,我也只是一个想法。岁竹这么聪明,肯定能帮到我的。”   秦岁竹顿了顿,随后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学习的。”   他明天就早起去大街上观察那些做生意的。   出门在外,郑秉轩几乎不怎么和他亲热,即便是偶尔一两次,也会捂着秦岁竹的嘴,不让他泄露出一丁点儿的暧昧声响,行为也收敛了许多,他现在完全承受得住,早起就是小意思啦。   郑秉轩好似猜到了秦岁竹的想法,当天夜里就带他重温了新婚时的快乐。他有的是力气,不就是让床别动嘛。   简单。   抱起来不就行了。   唔,秦岁竹……   多亲亲就好了。   秦岁竹学习的日子总是被迫延迟,别说早起学习人家摆摊了,能在太阳晒屁股时起来吃早餐就不错了。   久而久之,秦岁竹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而是关注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最开始只是一个陌生的店小二盯着他们。   可过了几天之后,竟然有人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且内力深厚,连郑秉轩都差点被隐瞒了过去。   又一次被跟踪,郑秉轩一个没忍住就把人逮了出来,鉴于对方没有恶意,他也就下手轻了一些——卸了一条胳膊而已。   没想到那个白日里穿夜行衣的男人一点儿都不惊讶,利索的自己接上了手臂之后,恭恭敬敬地朝二人行礼。   “郑公子,郑主君。”(哥儿正妻称主君/夫郎,侍妾称侧君/侍君等)   秦岁竹警惕地拉着郑秉轩向后退了一步,“你认错人了吧,我们只是小门小户的农家人,称不上公子主君。”   就比如小湾村,村民会客气地喊他郑夫郎,却不会喊他郑主君。   黑衣人依旧很恭敬的解释,“郑主君不要害怕,我的主子是君生君公子,他十分的想念二位,在回家之后就一直派人寻找着。可世间相似的人太多,每次遇到像您们的人,我们都会多观察几日。”   “以前听主子说,郑公子是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男子,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岁竹连怀疑都记不起来了,张口就问道:“君生那个不告而别的小兔崽子也在京城?”   看戏的郑秉轩:“……”   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暗卫:“……!”   “对!”   秦岁竹向前走了一步,“所以,你现在要带我们去见他吗?”   郑秉轩紧随其后,一错不错的盯着对方,不像是等待答案,更像是无声的威胁。   在这样的注视下,暗卫的额头渗出了汗珠,背部也出现了冷汗,他低着头,以臣服地姿态对着郑秉轩,“主子念叨二位已久,等我上报上去,最迟明天,您们就能见面。”   (暗卫臣服有两点:一,也就是前提,君生曾对他明确说过郑秉轩和秦岁竹是他的朋友,要以礼相待;二,暗卫以实力为尊)   郑秉轩满意的颔首,收回了外放的气势。 ---------------------------------------- 第56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56   君生大概是真的想念他们,在暗卫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之后,将话递过去不到一个时辰,一袭水蓝锦服的身影就纵马而来。   “吁~”   “郑大哥,岁竹,你们终于来京城了!”   郑秉轩被他那小学生找朋友的行为惹得直笑,也没有再追究他的身份,而是上前和君生拥抱了一下。   “郑大哥。”   “嗯。”   君生长大了不少,站起来也到郑秉轩鼻间了,宽阔挺拔的身姿已经有了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他呲牙咧嘴的笑着,和当初断腿蹲在吊篮里的惨样重合到了一起。   郑秉轩用了点力道拍在他的肩膀上,“沉稳了。”   君生对这种发自内心地赞美完全抵挡不了,闻言,有些害羞地挠着头,“大半年没见,该长大了。”   “对了,岁竹呢?”   “我在这儿。”秦岁竹有些幽怨的从郑秉轩身后冒出来了。   “哈哈哈哈。”君生狂笑出声,“岁竹,你怎么还是这么矮……”   “啊!”   “你你你你,你怎么变样子了!还……还有了红痣!穿着打扮也是哥儿的风格,该不会,你是假扮的吧。”   秦岁竹嘴角一抽,对他刚升起的好印象,啪,碎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当初隐藏了身份。”   君生的惊言惊语停了一秒,随即以更高昂地声调问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这得问你。”   “还有,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免得被当成猴看。   三个人分别以从容、绝望、困惑的神情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而紧跟在君生后面的暗卫,则安分地守在了包厢门口。   三人就未见前的生活趣事聊了片刻,得知郑秉轩和秦岁竹已在去年冬季成亲的消息后,君生激动地直拍桌子。   “我就知道,郑大哥当时对你那么好,干什么都少不了你的那一份,肯定有奸情!哪里像我,巴不得早点走给你们腾地方。”   郑秉轩咳嗽一声,有些不自在,他当时确实没有对秦岁竹产生别的想法,但和君生一比,就有些好的没话说了。   当然,这些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瞎说什么呢,当初岁竹可是男装,而且你有多麻烦,你不知道吗?”   秦岁竹也在一边帮腔,“对啊,那会儿郑大哥也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郑大哥哪里对你不好了?他把你从山上挑下来,要每天去采新鲜的草药给你换,还在进城的第一时间帮你找了大夫,你算算,他有给我做这么多的事情吗?”   君生:“……”   是,做的大事是没有他的多,但俗话说的好,爱都在细节里。   他们在山上烤了那么多只兔子和野鸡,他就只有三次吃上了焦香的大腿!   三次!   还有两次是想丢下他,后面良心发现,感觉这样不太好而对他的补偿。   简直太伤人心了。   君生非常想拉出来声讨,可为了他“大度、不计较”的形象,他忍了,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临走时不是给你们留了信吗?还留了我的玉佩,你们到京城了怎么不找我?害得我们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要是郑秉轩来找他,他就不用天天被他亲哥抓着去学习了!   ?!!!   他哥!   “完了完了,我刚才骑马跑太快,把我哥丢了!”   他哥行为规矩,不会像他那样骑着马当街狂奔,还端端正正地坐在马车里等他带路呢。   秦岁竹和郑秉轩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对视一眼后,道:“如果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们改天再聚。”   君生哀嚎,“有事个屁,我哥是跟来道谢的,感谢你们当初没有真的丢我到林子里喂狼。”   “……”   “主子,大公子到了。”   暗卫的这句禀报,好像是寒冬腊月的火炉,炙热夏季的冰鉴,给君生注入了新生的活力。   简称:救了他一条狗命。   紧闭的镂空竹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色华服,手上握着一把折扇的温润公子走了进来。   来人眉目如画,浑身散发着春水般的平和之气,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郑秉轩凝视了半秒,对这二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君逸来晚了,还望二位贵客多多担待。”萧君逸合上扇子,朝郑秉轩和秦岁竹两人点头致敬。   郑秉轩不在意地笑道:“哪是什么贵客不贵客的,我们和君生算是朋友,你是他的哥哥,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朋友见面,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对嘛对嘛,哥你快坐。”君生心虚地拉着萧君逸坐在他的右手边,然后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告谦道。   “郑大哥,我想对你们道一个歉。”   “是你告诉我们假名字的事情吗?”秦岁竹笑盈盈地看他。   君生和萧君逸同时望向他,这一瞬间,性格气质完全不同的二人有了兄弟间该有的默契。   “你怎么知道?”   他哥也没有介绍自己的姓呀?   萧君逸撇开脸,不想看自己的这个蠢弟弟,“郑主君聪慧,当时君晟突然遇袭,不慎和专门保护他的队伍走散,在时局未明晰之前,他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好报了一个假名字。”   “对对对,我原姓萧,萧君晟,读起来也差不多,不算骗人。”终于恢复真名的萧君晟傻笑两声,还不忘给自己狡辩。   秦岁竹不知道萧姓的重要之处,依旧以之前的朋友之礼相待,“我以前确实是信了,但是你留下来的玉佩上有一个‘萧’字,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你名字的真实度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郑秉轩忽然动了动,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儿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给,你的玉佩。人都回来了,这东西我就不帮你保留了,不过钱是一文没有。”   萧君逸不信郑秉轩不知道这枚玉佩的重要性,毕竟对方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愚昧之人,更何况他们没有刻意隐藏他们的名字。   萧,可是国姓。   但郑秉轩还是毫不留恋的丢了回来,眼底甚至还有些嫌弃,这样极度想要撇清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惊讶。   萧君逸暗自点头。   看来,这位还真的如萧君晟所说,是一个不慕名利的江湖侠士。   他那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蠢弟弟,终于交了一个真正的朋友。 ---------------------------------------- 第57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57   在萧君逸真心实意的劝说和萧君晟撒泼打滚的“威胁”下,玉佩最终还是没还回去。   不仅如此,秦岁竹还收到了萧君逸送的一个千亩良田的庄子地契。   大概是有人提前调查过郑秉轩和秦岁竹的事情,来时还告诉了萧君逸,故而他直接越过郑秉轩,以新婚贺礼的名义送到了秦岁竹面前。   秦岁竹已经认得很多字了,只是瞄了一眼,就察觉到了这件东西的贵重,他恍惚地将那薄薄一张纸推了回去。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地方那么大也就算了,还在距离京城很近的一个河谷地区,是出了名的粮食场地,而且里面原有的上百户佃户也一次性的转让给了他们。   上百户啊,比小湾村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而随手就能给出这样一个东西的萧君逸,大概也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   萧君逸温柔地重新推过去,“郑主君不用推辞,你们当初救了君晟一命,萧家答谢你是应该的,区区一个庄子而已,还比不上他的性命。”   秦岁竹还想说些什么,但被郑秉轩拦住了。   “收着吧岁竹,这可是君晟的买命钱,值着呢。”   玉佩没还回去,就相当于是上了萧君逸的贼船,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多个千亩庄子而已,就当是提前给他报酬了。   那本书里被主角攻设计死的大皇子,他还蛮看好的。   给赵暄添堵的事,郑秉轩很乐意做 ,他瞧着一旁使劲劝秦岁竹敲诈他哥的萧君晟,和萧君逸无声的对视一眼。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欢欢喜喜地吃着佳肴,谈天说地地胡扯着,什么都说,就是没有再提那些扫兴的事情。   欢聚的时刻总是很快流逝,离别之际,郑秉轩压低声音,在萧君逸耳边留了两句话。   “下个月朝里会有大变动,大皇子可以着手准备了。”   “小心装傻充愣的四皇子,还有赵家赵暄。”   郑秉轩没有细说要准备什么,更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小心那个因为发烧而导致痴傻的四皇子。   他相信,以萧君逸心细如发的性格,自然会懂的。   郑秉轩潇洒地驾着骡车离开,徒留一静一动的兄弟两人在原地打转。   见过了故人,生活也有了新方向,郑秉轩就在京城的小巷子里租了一个两进的宅院,还买了一对夫妻,一个看门,一个做饭,分工非常明确。   然后他交给了秦岁竹一项任务——去小摊贩的摊子上观察,并每日写上一篇观察日记,等他回来检查。   “我去小湾村一趟,把地里的粮食雇人照看着,还有荒山和庄子的事情,琐碎且赶时间,我大概会在那边留几天,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注意安全。”   “每天一篇日记,我回来会检查,不要想着糊弄了事。”   秦岁竹用脚尖碰了碰郑秉轩的长靴边缘,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真的不能带我吗?”   郑秉轩坚决地摇头,“不行,我还要去荒山里做另一件事情,比较危险,不能带着你。”   秦岁竹失落地垂下脑袋,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干脆面,“早知道我们就不要地契了。”   比起代表着财富地位的庄子,秦岁竹更喜欢和郑秉轩脚踏实地的去争取他们的未来。   郑秉轩将人捞入怀里,静静地抱了许久。   第二天,郑秉轩骑着吉吉,一人一骡踏着朝阳朝荒山而去。   不管是这个架空的时代,还是郑秉轩学习过的历史,大多数朝廷为了控制政治经济,都会采用盐铁官营的形式。   可他捡了个漏,那个经常挨雷劈的荒山,里面就蕴藏着丰富的铁矿资源。   冶铁的工艺郑秉轩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末世中听说过一些改良方法,并没有亲手实践过。   斗转星移,在一次次地实验下,失败近百次的郑秉轩,终于锻造出了纯度更高的铁制品。   用现代的眼光来看,它依旧是一块漏洞百出的废铁,可放在这个冶铁工艺落后的朝代,郑秉轩相当于独自掌握了一个大杀器。   有了底气的郑秉轩长舒一口气,然后将答应秦岁竹的事情都办好,田地都交代出去,才赶在宵禁之前回了京城的院子。   秦岁竹以为这件事后,郑秉轩就不会那么的忙了,没料想他鬼鬼祟祟地和萧家兄弟搞在了一起,成日在外面奔波,好像真的要办那什么镖局里的分支——物流了。   农历四月初二,忙碌得飞起的郑秉轩终于得闲了。   因为,皇帝暴毙了。   原因被上层封锁了,但依秦岁竹的猜测,大概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郑秉轩证实了他的话,“确实挺不光彩的,喝着壮阳药还敢招四五个妃子侍君,可不得累吐血吗?”   “你怎么知道?”正在收集那些颜色鲜艳衣服的秦岁竹扭头问道。   “因为萧是国姓,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萧君逸会登基。”   秦岁竹手里的衣服当场掉落,显然不敢相信昨天晚上还来他家蹭饭的萧家两兄弟,竟然是尊贵无匹的皇子。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一个答案。   当然,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是有太子吗?”   “就那个草包,怎么斗得过料事如神的萧君逸?他的身体素质一般,但心机没几个人比得上,是个干大事的料子。”   那可是差点拉着主角攻一起陪葬的狠角色,也是皇帝的几个儿子里最出众的。   比起赵暄赵家扶持上去的那个阴狠四皇子,郑秉轩还是更认同行事稳妥且有进取心的萧君逸。   只不过赵暄和他背后的势力始终是个大麻烦。   第三天,秦岁竹没有出门都听到了新帝登基的消息。   结果也确实像郑秉轩说得那样,太子由于品德不佳,荒淫无度而被众臣抵制,萧君逸这个能力品行具佳的庶出大皇子被推上了高位。   没人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只有三番四次被坑的赵暄深有体会。不提他回家在原书的官配受——林欣身上的发疯,单看他在朝堂上被追究保护五皇子萧君晟不利时无可奈何的铁青面色,就知道他那个男主光环的作用削弱了。   郑秉轩拉着还在调整心态的秦岁竹跌入软乎乎的双人摇椅上,不着边际的想:哎呀,男主要死了,他的古代版物流好像有机会建立起来了。 ---------------------------------------- 第58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58   七月,刚刚登基没几个月的萧君逸忙到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作为新皇的弟弟,萧君晟临危受命,担起来监察百官有无异动的责任。   郑秉轩趁机要了几个本领高强的暗卫留在小院子里保护秦岁竹,自己则被萧君晟拉着满京城的兜圈子。   “郑大哥,这几天朝里安静的不像话,我总觉得不太对,你快帮我瞧瞧,是哪些人我没有监察到吗?”萧君晟焦急的拍着手 绕着石桌走了一圈又一圈,看得郑秉轩眼晕。   他观察的确实不够细微,但第六感向来很准。   本来朝廷安宁是件好事,可萧君晟就是有些坐立不安。   郑秉轩拧了拧眉,问道:“赵家盯紧着没?”   “盯紧了,他们家很安静,好像没有要搞事的样子。”派去了好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没有什么收获。   郑秉轩拍了拍萧君晟的胸口,“越是平静的湖面,水下的漩涡越是汹涌。你撤回赵家的人,然后快马加鞭去城郊百里范围内搜查,主要看看有没有大部队扎营过的痕迹。”   萧君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好几次,才把话捋直溜了,只是受到惊吓的声音还是压不下去,“你的意思是他要造反?”   “对,赵暄和他爹不用再盯了,人要是足够,你可以抽出一个去赵暄的侧夫郎林欣的院子探查一下消息。”   萧君晟想也不想的答应,连饭都不蹭了,迈开步子就疾步回他新修的王府了。   “郑大哥,那边我会盯好的,我回去给我哥说一声,你也要记得替我给岁竹道个歉,等京城真的安定了,我再来吃他的拿手好菜。”   郑秉轩不胜其烦地摆摆手,“知道了,赶紧找你哥去。”   这小子,一天岁竹长岁竹短的,就是不喊嫂子,要不是知道他的为人,郑秉轩差点以为他对秦岁竹有不轨之心呢!   翌日,郑秉轩正抱着秦岁竹补眠呢,着急到忘了礼仪的萧君晟就来上门拜访了。   门房禀报之后,一直守在院子里的暗卫见里面的人没有动静,又悄悄的停在窗户边,屈指敲了敲窗户。   秦岁竹一下子惊醒,模模糊糊地就往被子里钻,郑秉轩捂住他的耳朵,又在他的背上拍了几拍。   等秦岁竹重新睡过去之后,才一边穿衣服一边暗骂:他奶奶的,扰人好梦!最好是有大事情,不然他出去一定得揍萧君晟一顿。   一夜未睡的萧君晟精神萎靡,眼睛下挂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在看到郑秉轩的第一眼,就呜哇呜哇地跑过去。   “郑大哥,不好了,我派去赵暄侧夫郎那儿的暗卫传消息回来了。”   原来是昨天晚上赵暄宿在林欣那儿,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事之后,两人就开始说一些床头密话。   可说着说着,方向就跑偏了。   林欣问赵暄准备的怎么样了,能不能一举成功,话里话外都是煽风点火的意味,好像对那件事最终的成果非常在意。   赵暄也是被情欲糊住了脑子,张嘴就说准备好了,林欣就准备好做太子侧妃吧。   这话可不得了了,新任皇帝膝下无子,怎么会冒出一个太子来?   萧君逸肯定是不会认赵暄这个假儿子,那这句话的意思就显而易见。   赵家的现任家主,一品大将军,想要谋反,自己坐上头顶的那个位置!   想明白这个问题的萧君晟立马去了皇宫,和萧君逸商量一整晚。   他们手底下能人异士不少,但能够领兵打仗,胜过在疆场上驰骋几十年的赵老将军的人,没有。   更何况赵家手里还握着十万的护卫军,萧君逸并没有找到借口将虎符收回来。   举目四望,他们能够依靠了,竟然只剩下了郑秉轩一人。   “郑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吧,距离京城最近的军队,想要调回来也需要三四日的时间,我怕赵家等不了这几天。”   郑秉轩担心他的状态,示意候在一边的侍卫先去准备点参茶之类的饮品,免得人说到一半晕过去。   “你先不要慌,你哥怎么说?还有,城外有没有传来消息?”   萧君晟被拉着坐下,似乎是镇定了一点,“我哥说先静观其变,他会把能集结的兵力全部集结到一起,还有专门为皇室服务的羽林卫,也已经扮成了普通侍卫的模样守在皇宫的各处。”   “这就是现在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郑秉轩对这一做法很是赞赏,“防御做的还不错。赵家手里是有十万军队,但他们肯定不敢把这种事情闹大,所以能被他们秘密召进京城的兵力应该不会超过两万。”   萧君晟哭丧着脸,感觉他马上就能归西了,“我们手里的兵才不到八千啊!”   两万对八千,怎么看都觉得胜算不高。   郑秉轩差点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只会用人硬拼吗?你动动你那快生锈的脑子,想想用什么计谋比较好?”   “空城计?”   郑秉轩:“……你敢这样跟哥说?”   萧君晟把脑袋摇的像个波浪,“不敢不敢。”他要是敢这么说,他哥就敢把御书房的所有兵书拿过来让他抄一遍。   那可是会死人的。   他悄咪咪的瞅了眼郑秉轩,不是很坚定的说道:“郑大哥,要不你试试?”   郑秉轩微微一笑。   “啊,我再去找我哥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就让他哥亲自出马。   “行了,我上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萧君晟眼睛蹭亮,顿时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连眼底的黑眼圈好像都淡了不少,“可以可以,郑大哥你放心提,我哥那边交给我,只要你肯出手,什么要求都可以。”   要皇位也行?   郑秉轩打算再逗逗他的,可看到进来的秦岁竹,又把话默默的压了回去。   他迅速的说完几句话,然后非常贴心的催萧君逸办正事去。   “快去吧,记得给我传消息。”   萧君逸郑重的点头,随后特意给秦岁竹打了招呼,才愉快地找他哥哥去了。   秦岁竹莫名其妙地盯着就在他眼皮底下打哑谜的两个人,疑惑道:“又是什么大事?”   郑秉轩神秘莫测地伸出手掐算一番,“我掐指一算,最近京城要变天了。” ---------------------------------------- 第59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59   萧君逸出不了宫,便派萧君晟在二人之间传信。   郑秉轩与他们交好的信息没几个人知道,所以他们要确保在最关键的这段时间里,让隐藏在暗处的郑秉轩好好操练士兵,到时候将叛军一网打尽。   萧君晟的人大致摸清楚了赵家军队驻扎的位置,但到底有多少人,还是没有探查到。   担心会打草惊蛇,郑秉轩也暂停了对其他大臣世家的大规模监视,只剩下了几户和赵家有姻亲关系,或者私交甚好的人家。   倒是荒山里多了一队穿着长褂子,浑身上下都是彪悍肌肉的壮汉,他们根据郑秉轩提出来的冶铁方法和武器图纸,炼制了不少新型的杀伤力强武。   可惜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是太少,在新武器装备一半的时候,赵家终于坐不住了。   “叛军攻城了,叛军攻城了!”   一直守在城门口的一位小兵边奔走高呼,边激动地朝暗处的人使眼色。   来了来了,他们行走的军功来了!   郑统帅说了,让他们放心大胆的上,谁取的右耳多,谁就能快速的升职。城里的百姓有专门的队伍进行疏散,他们只需要甩着膀子往前冲就可以了。   一队队埋藏在边角处、人群中的士兵们,在郑秉轩的大饼下嗷嗷待哺。冲锋号响起的时候,拎起新配的长枪大刀就直直地扑上去,战斗力惊人。   平平无奇但却难以预防的各种机关也层出不穷,一旦被触碰,就会接连攻击好几个人,搞得叛军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脚踏进了陷阱。   预料中的惨烈局面并没有发生,京城的石阶上也没有血流成河,伤亡人数固然有,可比起以前战场上的数量,已经足够少了。   站在高楼上的萧君逸,突然就明白了之前郑秉轩为什么突然让他严查粮食售卖的原因。   “当真是料事如神啊。”   有333携带原著小说帮其作弊,郑秉轩确实借此打击过好几次赵暄的势力。但原著小说里并没有谋反这一段,而是被扶上位的四皇子生性暴虐,继位短短三年就造成了无数冤假错案,赵家打着替蒙冤而死的同僚寻找真相的旗号架空四皇子,最终被感动的众臣三邀四请着坐上了皇帝的位置。   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以正直的形象达成所愿,堪称温和夺位当中的典范。   当然,这一次有郑秉轩在里面帮倒忙,赵暄想要坐上太子之位,最后坐拥山河万里的梦想是实现不了了。   *   郑秉轩带着他专门挑出来的十二人小队,守在进皇宫必过的一条岔路口处,时刻准备着瓮中捉鳖。   赵家的军队有近三万人,人数上远远胜过郑秉轩带领的队伍。不过,可能是因为最近躲躲藏藏的没睡好,又或者是赵家没有给他们提供足够填饱肚子的军粮,导致赵家军队的士兵都有气无力的。   且刚一冒头就被一阵箭雨攻击,精神状态更差了。   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的赵暄气的头发根根直竖,目眦欲裂地盯着郑秉轩,像是想从他身上咬下块肉来,“郑秉轩,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拦我!”   “无冤无仇?你当初想要祸水东引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郑秉轩好心好意地提醒他。   赵暄咬牙,“你!”   “我什么我?别废话了,要打还是要滚选一个。”郑秉轩不耐烦地打断赵暄的放话,秦岁竹还在皇后宫里等他呢,没空和别人扯皮。   赵暄被气地喘了好几下才平复,他也不多废话,一夹马腹,就率先挥着长枪朝郑秉轩攻去。   郑秉轩骑着格外显眼的吉吉,也不紧不慢地迎了上去。   在绝对的力量的面前,技巧是没有用的。   就像是将银枪耍得虎虎生威的赵暄,在郑秉轩一把捏住他的枪头,并毫不费力的差点将他拽下马后,他惊恐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怎么会!”   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天生神力?   还是因为他好久没有练习枪法的原因?   赵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以前趁手的招式也使不出来,生生地让赤手空拳的郑秉轩压制住了。   赵暄不信邪的再次尝试,然后被丧失了兴趣的郑秉轩一下子挑下了马。   “赵公子还是再学两年吧,你这些花拳绣腿,啧,不中用啊。”郑秉轩嘲讽地开口,目光还有意无意的扫过他的下半身,嗤笑之意非常明显。   赵暄慌忙整理好衣袍,赤红着脸向郑秉轩侧面的一位副将击去。   双方混战就此展开,跟着郑秉轩的那些人都是强中手,再有新武器的加持,解决完赵暄的那支精英队伍就是时间问题。   由于各方面提前布置,人员的伤亡在可控范围之内,被俘虏的叛军也很快招供,甚至倒戈,要求进入正式的御用军队。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归没有官级的郑秉轩管了,他乐颠颠地去皇后宫里接回了“焕然一新”的秦岁竹。   惊艳到想第一时间飞回卧室。   “岁竹,这件衣服和装扮是皇后宫里的侍女为你设计的吗?”   秦岁竹摸了摸脸,慢吞吞地点头,“是的,听说宫里的哥儿会这样装扮。”   宫里想要凭美貌争宠的女人哥儿不少,在先天条件没法改变的情况下,可不是变着法儿的在外部上做调整嘛。   而且听那位嬷嬷说,给他做的这个发型和妆造,已经是很低调的类型,各种华丽的发饰也没有加多少,但就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脸还是那张脸,但五官更加立体了不少,新修的眉毛也更加英气,以往半盘着的发型被一根玉簪松松垮垮地挽着,中间锤掉了一根青色绣双面翠竹的发带,额头两侧还留下了两缕随风晃动地青丝,又清纯又妩媚。   勾的郑秉轩心痒痒。   他一把将秦岁竹抱上骡子,一些好笑地说道,“岁竹,我们改天买一匹马吧,用骡子接你,好像配不上你。”   还在为自己的腰腿担忧的秦岁竹不禁失笑,“我觉得吉吉和旺旺很好呀,不用换了。”   “行,听你的。”郑秉轩利落地翻身,搂着秦岁竹的腰坐在了他后面。   “走咯,回家补偿我的洞房花烛!”   “洞房花烛早就过了。”   “我不管,今天我开心,就要洞房花烛。” ---------------------------------------- 第60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60   赵家造反的事情被很快压下来,作为此次事件中最大的功臣,郑秉轩自然少不了封赏。   萧君逸因此特意将他召入宫中商讨此事。   “我不要,当初帮你是仗义之行,你现在让我带领军队我可不干。”郑秉轩最近忙着在做造小人的前期工作,没空去和那些臭烘烘地男人凑到一起打架。   萧君逸早就想过这个结果,所以不是很惊讶,“那你想要什么?”   郑秉轩摸了摸下巴,“我的荒山被你们占了,你记得付一下钱,其他的,看着给吧。”   反正上朝是不能上朝的。   钱倒是可以多多的。   萧君逸假笑,“只要这些吗?”要多点儿他还好给,像这种随便他的,就有些难搞了。   “君晟旁边的那座宅子还空着,里面的东西我差人给你置办好。现在朝廷百废待兴,银钱我可能给不了你多少,但土地山峰多的是,你自己挑挑。还有,我在京城郊区有一座半腰山庄,里面有温泉和满山的梅花,郑主君应该会喜欢那里;你不是想和君晟办什么物流吗?我在京城的主干道上给你们腾出一条街来,随便你们折腾,人员的话,你看那些退伍的士兵怎么样?”   郑秉轩要是能收下那些人,不仅替他解决了一件麻烦事,还能将他与军队联系到一起,关系亲近了,想邀请他参加个训练什么的,应该就不会拒绝了吧。   郑秉轩明白他隐含的意思,有心想拒绝,却也眼馋有纪律还有能力的士兵。要是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用现代化的军事训练操练两年,那他岂不是就能有许多服从性极高的手下?   “行,人我要了。”   这是一个双方皆满意的结果。   *   赵家的最终下场很快出来,以赵老将军为首的其他军职人员,全部即日处斩。   赵暄作为他的儿子,知道密谋的全部过程,还主动率兵前去攻打皇城,罪不可恕,其罪当诛。   林欣是知情人,言语之间还刺激赵暄快点动手,可他的能力摆在那儿,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况且他是个哥儿,还是一个刚刚检查出怀孕的哥儿,这就很难办了。   萧君逸思索了几秒,最后将他充入教坊司了。   比起流放千里和直接砍头,冲入教坊司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可林欣接受不了,整天哭哭闹闹的以孩子做要挟,想让放了他。   烦不胜烦地衙役直接将他拉到流放千里之外的荒凉之地的队伍。   行,对教坊司不满意是吧?   那就跟着去流放吧。   萧君逸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没有再追究,林欣后悔想要更改的请求,也被拦在了牢狱之中。   赵家砍头那日,郑秉轩没有去看热闹,而是驾着骡子,载着秦岁竹回了小湾村。   “春收的日子都过了,也不知道我们家里的粮食收了多少,够不够交税,交完税后够不够吃。”秦岁竹是从根子上自带的思想,他爱惜粮食,重视土地。   离家的这段日子里,秦岁竹不是在想小湾村里新开出来的荒地,就是提心吊胆的等着郑秉轩回来,又累又无趣。   一听到要回小湾村,顿时激动地收拾起来,今天一大早就拉着郑秉轩起床,连早饭都是草草应付了两口,就催促着要离开。   郑秉轩心里也有事儿,很是痛快的就驾上了骡车。   秦岁竹对这个接纳他们的土地很是想念,尤其是发现他们年前买的那块宅基地上,出现了一座崭新的三进院落时,他惊讶的一把捂住张大的嘴巴。   “这,真的是我们家吗?”   “是的,名字就是我起的,好听吗?”郑秉轩得意洋洋地指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门匾。   【揽竹园】   秦岁竹悄悄的念了一遍,心底的热意很快蔓延上了耳垂,看得郑秉轩牙痒痒,就想上去咬一口。   秦岁竹在被咬的前一秒躲开,兴高采烈地往院子里面走。   “哎呀,还有小池塘,荷花也开了。”   “这个帘子好漂亮。”   “竹绿色的欸。”   小院子占地面积不大,却小巧而精致,单从外观上看,就比他们京城里的那座二进院漂亮很多,上翘的屋檐角上挂着叮铃叮铃的小铃铛,柱子上也刻满了花鸟鱼虫的木雕画,走廊两边飘着竹绿色的丝带,风一吹,好像落入了仙境之中。   当然,秦岁竹最喜欢的,还是那一块儿留在他们主院里的小菜地,上面应该播撒过种子,现在已经有了翠绿翠绿的小嫩芽。   他蹲下身仔细的观察,最终确定了它的品种,“是辣椒和南瓜吗?”   一直跟在身后的郑秉轩躬身瞧瞧,肯定道,“是的,应该还有一些菠菜。”   秦岁竹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忧,“现在种会不会太晚了?”   北方的冬天来的早,一夜之间就能气温骤降,这样脆弱的植物,大概率活不到它们结果的时候。   想到这儿,秦岁竹就有些遗憾了,“我们新房子的第一茬蔬菜,可能吃不到嘴里了。”   “不一定哦,我有法子让你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蔬菜,岁竹想不想学习?”郑秉轩早有预料般的背着手站定。   话毕,秦岁竹几乎是立刻转身,“真的吗?我要学!”   已经学习到不少商业知识的他,不仅想要学习这独一门的方法,还想借此发展他的小事业。   不妄想追上郑秉轩,只要能应付家里的开销也好呀。   就这样,刚到新家秦岁竹连房子的整体布局都没来得及看,便撒娇卖萌的想让郑秉轩现在就教他。   “郑大哥,你就教教我嘛,我现在就想学。”   “我一定学得很快的,不会浪费你多长时间。”   “……晚上加一次?”   刚准备答应的郑秉轩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开心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成!”   他这次从皇宫里出来时,可不光要了人和地方,还要了不少宫中的秘籍哦。   保证一个月之内不重样,让秦岁竹重新回味回味新婚的快乐。   在小湾村里待了一个半月,秦岁竹就胖了五斤多,虽然看不太出来,但摸上去,确实丰满了很多,软软绵绵地,每次都能让郑秉轩欲罢不能。   不过这些不能对外人说。   就在郑秉轩沉溺在秦岁竹身上无法自拔之时,京城里等不住的萧君晟终于来信了。 ---------------------------------------- 第61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61   “信上说什么了?”   “我要的人来了,需要我去京城主持训练事宜。”   秦岁竹接过信看了一眼,“那我们这就要离开了吗?”   秦岁竹舍不得小湾村里帮他们收粮食的村民,舍不得他们的新院子,也舍不得他们花钱买下来却再也没有去住过的旧瓦房。   郑秉轩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要是不喜欢吵闹,那就在小湾村里呆着,我晚上尽量抽空回来,白天的时候就抽几个人过来轮流保护你。”   秦岁竹拉下郑秉轩的大手,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要,我喜欢这里,但我更喜欢跟着你。”   可能是之前被抛弃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失,秦岁竹反感这种会让他和郑秉轩分开的事,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一定会跟在对方的身边。   即使秦岁竹很清楚,郑秉轩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重新回到京城之后,郑秉轩又一次忙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去哪儿都带着秦岁竹,也不怕别的合作者笑他,反正他转头就能呛回去。   渐渐的,和郑秉轩有过交往的商人,都知道他谈生意喜欢带上他夫郎,而且那位不怎么说话,但一开口,就会让他们的收益打个折扣。   结果就导致秦岁竹的温棚产业还没有发展起来,他是个降价高手的名头就先打了出去,让人哭笑不得。   *   萧君晟在镖局的物流部挂了个名,老老实实干了不到两个月的活,就开始早退缺勤了。   原因很简单。   因为萧君逸刚从边境召回了一位保皇党的提督,让他暂时掌管部分兵权,保卫皇朝的安宁。   这位提督移居京城时,带上了他的正妻和正妻生的一儿一女。   儿子平平无奇,没什么出众的。   但他那个女儿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她名唤温媛,少时便喜欢舞刀弄枪,天赋十分出众。那位提督宠着她,还亲自教授起了武功。   在去年春季,边境的一个小国派出小队来刺杀军中要员,那日正值军队演习,后方在守卫并不多,还真让那群宵小成功溜进来了。   在院中独自习武的温媛听到了动静,拔出着她父亲送她的剑,就头铁地冲了上去,以胳膊上划了一道伤口的代价,活捉了小队近一半的人。   惊呆了她的老爹。   从此以后,温媛便更加认真的练起了武,还专门组建了一个小队,每日在边境线上巡查,遇到鬼鬼祟祟的人绝不手软。   久而久之,边境的百姓和官兵就认可了她的这支小队,还亲切的称她为温小提督,开玩笑说以后就靠她接他爹的班了。   这次进京之后,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遇见的,反正萧君晟就像是认定了她,整日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任凭打骂都不走。   温媛也不可能真的对这位金尊玉贵的挂名王爷动手,只能咬着牙忍了。   不过每一次在萧君晟看不见的地方,她都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转头对他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   秦岁竹有一次故意激萧君晟,“温姑娘正值妙龄,面容姣好,能力出众,我最近可听说不少世家公子去温家提亲了。”   垮着腰瘫在椅子上的萧君晟“嗖”地站起来,凶巴巴地问道,“岁竹你告诉我具体都有哪些人,我晚上去给他们套麻袋。”   秦岁竹很满意他的这个态度,可惜,“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反正有很多人喜欢温姑娘就对了,你要是有想法,就抓紧时机,多培养培养感情,再找你哥求个赐婚圣旨,缘分这不就定了嘛。”   萧君晟以拳击掌,“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现在就去找我哥写圣旨。”   秦岁竹赶紧拉住他,“你直接求圣旨,不就是强迫人家姑娘出嫁吗?温姑娘本来就看不上你,你再来一个先斩后奏,岂不是这辈子都追不上温姑娘了?”   被戳了心窝子的萧君晟脸都绿了,蔫了吧唧的像个小白菜,“那你说该怎么办?”   “岁竹,你快帮我出出主意吧。”   “我不都跟你说了么,培养感情,你们有感情了,后续的事情才能依序进行,难不成你想让温姑娘不情不愿地嫁给你?那多不幸福。”   其实在这个朝代,盲婚盲嫁的多了去了,大多数都是凑合着过日子,真正互相喜欢的有几个?   嫁给谁不是嫁?   秦岁竹之前也是这样的想法,但在认识郑秉轩以后,他不这么想了,家庭应该是在爱情的基础上建立,而不是为了成家而成家。   萧君逸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婚姻观念,在秦岁竹的指导下,还真磕磕绊绊的制作了几个小“惊喜。”   比如在温媛生日的时候放烟花,然后火星一不小心溅到了旁边的棉花店,他们救了一个时辰的火。   再比如给温媛千挑万选地买了一把剑,结果温媛拿到手里不久,就碎成了好几瓣。因为那是一把舞剑,观赏性才是它的特点,而不是舞着它和真刀真枪干。   类似于这样的小事故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完,就跟一茬接一茬的韭菜似的,讲完了旧的还有新的。   好在过程是崎岖了一点,但结果还算美好。   温媛对萧君晟的态度好了许多,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仅仅是尊敬,现在的他们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凑到一起就斗嘴,长时间不见面吧,却又甚是想念。   秦岁竹预感好事将近了。   夜里,刚洗完澡换上寝衣的秦岁竹兴冲冲地揭开被子上床,将这件事情讲给郑秉轩听,“你觉得那位……君晟他哥能同意吗?”   萧君逸一直很喜欢萧君晟这个弟弟,一些小事上也纵着宠着他,但婚姻这样的大事,对方可能会插手。   郑秉轩一边亲他一边含糊道:“不会的,萧君逸挺开明的,而且君晟娶了温媛的好处可大了。”   秦岁竹被他弄得有些痒,不由地缩着脖子躲避,“是因为温媛父亲的身份吗?”   郑秉轩没回答,低头狠狠地咬了秦岁竹的锁骨一口,咬完又细细密密地用舌尖吻他,“岁竹,你现在在我床上,不应该去担心别的男人的事情。”   秦岁竹深感不妙,刚想解释,就被一把拽到了被子里。   “这么有活力,那晚上就多做两次。”   秦岁竹“……唔……”   有本事你让我说话!!! ---------------------------------------- 第62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62   四季交替又两轮,在小湾村的树冒出嫩芽之时,秦岁竹竟然怀—孕了!   哥儿怀孕本来就比女人难一些,郑秉轩也经常给他讲胎儿就是寄生体的事,起初秦岁竹是不信的,但说的次数多了,心里也多少上留下了点印象。   更何况郑秉轩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他们结婚不到一年,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每次亲热之后,郑秉轩都会帮他清理,力争将阻拦他们二人世界的意外扼杀在摇篮里。   可做事情总有疏漏的时候。   前一段时间,秦岁竹突然嗜睡起来,胃口也大增,一顿能多吃一碗饭,偏偏体重不怎么涨。   最开始两人都没怎么在意,反正没有饿着没有瘦就行了。   而就在一个非常平常的夜晚,郑秉轩开始无缘无故地呕吐起来,只要一闻到油烟或者鱼腥味,他能把胆汁都吐出来。   秦岁竹吓坏了,赶紧差人去找了大夫来。   大夫以为是吃坏肚子了,结果检查了他们的食物,却并没有发现端倪。   开了两天治疗肠胃不适的汤药,也依旧没有起作用,还吐的次数更多了。   大夫羞愧地表示自己治不了这个病,还特地告诉了秦岁竹,他的师兄是在宫里当御医,待他写一封信,他的师兄来给郑秉轩找找病因。   秦岁竹拒绝了他,自己去了皇宫一趟,带来了好几个医术高明的老御医。   “御医大人,你快看看,郑大哥这到底怎么了!之前大夫开了治疗肠胃的药,可没有作用啊。”不会是得了什么严重到无法治疗的疾病吧。   秦岁竹担忧的想道。   头发花白的老御医在之前救助伤患的时候,就听说过郑秉轩的大名,现在突然看见吐得脸色苍白的主人公,还有些不敢认。   顿了好几秒,才坐在床铺的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医箱,“我来看看。”   老御医将望闻问切全都进行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病因,他想不通地摸着胡子,“郑主君,你再把影响郑公子发生呕吐时的环境、人物等描述一遍。”   秦岁竹将那天的事情记得非常清楚,以至于一提到这个问题,就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前两日我们一起吃饭,我帮他盛了一碗鱼汤,刚一放到他面前,他就突然伸手捂住嘴,说是鱼汤的腥味儿怎么这么重,是不是后厨没有处理干净。”   “我又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给郑大哥,仍然是吃了一口就被吐了出来,在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老御医顺着胡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皇宫里的经常上演的阴谋剧,“郑主君确定你们每天所食的饭菜是一样的吗?”   “确定。”这段时间郑秉轩没出门,一有时间就黏在他身边,秦岁竹保证他没有吃别的东西。   “那他有没有接触什么人?”   “这症状怎么这么像孕吐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问出第一句话的老御医猛地回头,语气严厉,“郑公子是男人!   怎么会怀孕!”   被斥责的御医不好意思地躬了躬身,“老师,您先听我说说原因好吗?”   老御医对这个徒弟还算满意,闻言没有吭声,相当于默许了。   年轻的御医随即站直了身体,条理分明地说道,“我以前曾看过一本医书,上面记载了许多罕见的例子。其中有一例就和郑公子的症状非常相似。”   年轻御医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了口,然后将目光转向了秦岁竹,“请问郑主君,郑公子平时有没有担心你怀孕后身体不好?或者说,不是很期待婴儿的降生?”   “有,他说我现在的年龄比较小,生孩子会对身体产生不小的损害”还有很多比较出格的话,秦岁竹都没有说出来。   年轻御医欣喜地再问,“郑公子平时是不是很关注主君?”   秦岁竹颔首,“嗯。”   “对了,这就对了。那本书上说了,有些丈夫在妻子怀孕出现妊娠反应时,也会发生类似的病;当妻子的妊娠反应过后,丈夫的病也会随之痊愈的。”   秦岁竹惊疑不定地看向郑秉轩,“我最近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啊?”   郑秉轩作为现代人,听到过的医学怪事要比这些古人多的多,在年轻御医提出这个论点的时候,他就想起了那个红遍网络的病———妊娠伴随综合症。   仔细想想,他这个反应确实有点奇怪,闻到鱼腥味和肉味就想吐,可不就是孕妇常有的孕反症状嘛!   老御医面色沉静,其实内心慌的很,“郑主君要不要请个平安脉?”   “岁竹,让御医帮你看看。”郑秉轩道。   秦岁竹犹豫了一下,最终坐到了郑秉轩的前面。   老御医闭着眼,仔细的感受着,来来回回摸了一刻钟,才肯定道,“郑主君确实有喜了,有一个多月了。”   年轻御医没有听到他老师声音中暗含的崩溃,激动地嚎着,“老师,我就说那些书是有作用的吧,你以后不能再随便乱收我的医书了!”   老御医瞪了他一眼,然后详细地交代了孕/夫今后生活中应该注意的事项。   郑秉轩揽着秦岁竹,听得很认真,就差拿出笔墨来做笔记了。   毕竟,现在结果已经造成,他总不能让秦岁竹打掉他们的孩子,还不如早早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   而且要是生个小棉袄或者可可爱爱的小哥儿,就像秦岁竹那样,好像也蛮不错的。   郑秉轩听的直点头,时不时还会问一些细微的问题,例如现在怀孕对秦岁竹的身体有没有伤害?应该如何调理?每日的平安脉,能不能让那个徒弟来?   老御医不厌其烦地解释给他听,“郑主君今年快二十了,身体也很健康,怀孕并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但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总是要受些苦的。等孩子生下来,我再研究些温养的药丸出来,不出半年,我保证让他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那生活中多吃些什么比较好?”郑秉轩又提出了新问题。   “后期是不是要多走动?”   一直没搭上话的秦岁竹也终于放下了心:看样子,郑大哥好像接受这个孩子了。   他摸了摸依旧平坦的肚子,扬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秦岁竹知道生孩子很辛苦,但他希望他能和郑秉轩有一个流淌着他们血脉的孩子,无关责任。   只是单纯地想体验这个新角色。   顺便看看做了父亲的郑秉轩,会是什么样的改变。   *   就这样,郑秉轩开始了他的孕吐之路。整整三个月,他极少有舒服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需要忌口,只要有一点不合适,就会一天到晚吐个不停,严重的时候能整日滴水不进。反倒是真正怀孕的秦岁竹,啥影响都没有,吃嘛嘛香。   被御医诊断为他见过的最活蹦乱跳的孕夫。   虽然年轻的御医是第一次被委任照看秦岁竹的任务。   四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瘦了好些的郑秉轩终于不吐了,恢复正常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干了一大盘红烧肉,好像要把之前没吃的东西全部补上。   不过经此一事,郑秉轩对秦岁竹更加照顾了,连镖局的其他事务都交给了抱得美人归的萧君晟,每天拉着秦岁竹在院子里溜达,还自制了按摩精油,一日不落地给秦岁竹按浮肿的腿部。   (拜托,要是怀孕是色情,那我们每个人都是色情的集合体!) ---------------------------------------- 第63章 捡了逃荒文的对照组做夫郎(完)   “稳婆,稳婆呢!”   “主君要生了,快去准备热水。”   郑秉轩慌忙地安排着,还逮住老御医让他熬一碗参汤过来。   吩咐完这些,他才坐到了提前准备好的产房,紧握着秦岁竹的手问道:“岁竹,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疼?”   “你别害怕,稳婆大夫就在外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秦岁竹因为疼痛而满脸冷汗,但在感受到郑秉轩双手的颤抖后,还是轻声安慰他,“没事的,御医不是说了吗,我的身体很好,不会出事的,郑大哥不用担心。”   郑秉轩把额头抵在秦岁竹的手背上,将红了的眼眶挡住,“岁竹,我们就要这一个,以后不生了好不好。”   秦岁竹笑了笑,“好。”   准备好东西的稳婆带着两个侍女和有经验的夫郎鱼贯而入,她在府里住了一段时间,明白郑秉轩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出去的,只是瞥了一眼,就井井有条的做起了事,跟没看见一样。   倒是今天早上才请来的一个夫郎, 对此有些惊讶,“云娘子,这,不用请出去吗?产房污秽……”   云娘子,也就是那个稳婆,反手就把说这话的夫郎拉到了一边,警告道:“郑公子最心疼他的夫郎了,你可别说这样扫人兴的话。”   那是每天晚上都给夫郎打水泡脚的人;秦岁竹少吃一口饭都要问大夫好半天;明明自己吐的不行了,偏偏还要坐到一起吃饭……   云娘子帮不少人接过生,但从来没有见过像郑秉轩这样的人。连村子里娶媳妇儿困难的汉子家都不一定这么珍惜一个哥儿,郑家这样一个有钱又有势的,却生怕他们唯一的主君出事情。   “走吧,主君那里缺不得人,我去守着,你去将小孩儿的衣服烤热乎。”   *   秦岁竹是身体是真的好,前前后后不到半个时辰,皱巴巴的小孩就被稳婆抱了出来,那些参汤苦药,一个都没用上。   “吆,是个漂亮的小哥儿,眼睛和郑主君的一模一样。”   稳婆动作利落地替孩子穿好衣服,然后笑眯眯的递给了郑秉轩。   郑秉轩僵硬的接过那软趴趴的一团,连动都不敢动了。   语调更是惊恐,“岁竹,他好软,感觉一松手就会掉下去!”   而且皮肤皱巴巴的,稳婆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好看?   秦岁竹被他夸张的动作逗地直笑,却一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疼得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眯上了。   郑秉轩立马把孩子扔给稳婆,急吼吼地趴在了床边,“别笑了,我帮你揉揉。”   稳婆有眼色地将孩子放在秦岁竹的另一侧,然后脚步轻快地领喜钱去了。   【叮!旅行目标已达成】   【宿主幸福度达到100】   【旅行结束】   【系统333即将脱离】   正在抚摸秦岁竹肚子上妊娠纹的郑秉轩呆了一瞬,无声地问道:“333,你现在就要离开吗?”   【是的,宿主,虽然很舍不得您,但我原有的1号目标还在等我,我不能再拖了。】   【您现在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还有了爱人,有了孩子,以后也会拥有更多的东西,333只是旅途的一程,总是会到站的啦。】   【山海自有归期,风雨自有相逢,我们有缘再见。】   郑秉轩张了张嘴,“有缘再见。”   【叮!卸载程序已开启】   【卸载成功】   【宿主,333很喜欢您。】   “我也是。”   快睡着的秦岁竹迷迷糊糊睁眼,“郑大哥,你在说什么?”   郑秉轩低头亲了他一下,“跟一个朋友告别,顺便告诉他,我很感谢他对我的帮助。”   “他要离开了吗?”   “对,他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远到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下一次相见。   秦岁竹伸手揽住郑秉轩,并熟练地摸了摸他头发,“那我们祝他旅途顺利吧。”   “嗯,旅途顺利。”   333重新回到了万千的星河当中,一闪一闪的就像一颗小星星,他确定了原来目标的位置,正准备飞过去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以前轻盈了。   【咦,这是什么?】   333从自己圆乎乎的脑袋上摸出了一颗三四厘米长的菱形晶体。   【晶核】   还是郑秉轩仅存的对原来世界的纪念品。   333不止一次看到郑秉轩心不在焉地把玩这颗晶核。   可现在,郑秉轩将这颗晶核送给了他。   【检测到333获得宿主特殊赠予,特许333许愿卡一张,可用来兑换各种形象和装备】   系统自带的提醒,把沉浸在感动当中的333吓了一跳,他迅速地将晶核塞进了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里,“不要形象装备,这是第一次有人送到我礼物,我要把它藏起来。”   藏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 【第二卷: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 第1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   【系统333激活】   【开始选定宿主】   【宿主挑选成功】   【开始搜取书籍数据】   【搜取成功,开始投放】   【投放成功】   “艹,老子要辞职!”   “我为咱们的旅游区耗费了多少心思,你一个人家比我学历高,就敢不打一声招呼地将我的全部功劳都归到他身上?”   “人活脸,树活皮,没脸没皮啥东西?你个只会画大饼的老东西,还是去外星球捡捡你丢了的老脸吧!”   “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去你妈的。老子的东西就是用来擦屁股,你也休想冠上别人的名字。”   “我告诉你,我的那些设计都是申请过专利的,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   严知亦挂断电话,并顺手将他的好伙伴拉入黑名单,然后切换手机页面,直接去联系了律师。   他是个旅游规划师,刚毕业的时候只能在一些小地方做导游,后面慢慢有了经验,再加上他对旅游行业的敏锐嗅觉,他就和一个有着破败庄园的中年男人合伙开办了一个游戏庄园。   严知亦去实地考察了一番,发现那座庄园确实大,甚至后面还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蔷薇花园,他顿时有了好主意。   那些神秘传说中的吸血鬼不就生活在蔷薇庄园之中吗?而且这黑漆漆的屋子,夜里寂静到吓人的蔷薇花园,简直就是天选的宝地,连装修钱都省了,直接去各大校园里宣传中西结合的真实版密室逃脱,就能吸引了一大票的人。   半年时间,他们就赚到了能够开办小公司的钱。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依旧在庄园的附近开办连锁产业,比如新世纪鬼屋惊魂、聊斋版的锁魂密林、跨越时代的神探密案……   渐渐的,他们公司的名声打了出去。   严知亦还邀请了专门一批喜欢探险的网红来打卡,致力于体现他们公司项目的真实性。   本来手握越来越好的剧本,可偏偏在他把一切的都准备好,打算放开手脚大干一番的时候,那个和他合作的男人,却突然邀请了一个从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来做总规划师。   中年男人还说的很好听,什么那位只是名义上的规划师,实际上的权利都在他严知亦的手里。   呵,合着他在后面做苦力,成就全是别人的。   严知亦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答应这种洗脑的要求。   他找好几个律师,将那些游戏中由他主导发明的一些小东西的专利证明整理出来,还专门列了一个表,里面是他为了布置场景,和各合伙人的沟通说明。   最晚的时间就是在那个中年男人以他人的名义放出严知亦新设计的图纸之后,还是委婉的提醒之言。   很巧妙的给了严知亦反击的机会。   由于证据比较充足,法院的判决很快就下来,结局毫不意外的是严知亦胜诉,还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拿到钱的严知亦咋舌,要是前几年他有这么多钱,他就不会找别人合伙了,不过现在他还年轻,有很多机会去击败那些不入流的竞争者。   有了新目标的严知亦没日没夜地熬了起来,势必要做出一番成绩出来,最好让当初瞧不起他老东西求到他面前来!   他干起了自己导游的老本行,在周边的城市考察了近半年,才挑选出了一片比较适合开发的私人湖泊。   严知亦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将那片地买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亲力亲为的做各种规划设计。   厚厚的稿纸堆满办公桌,胡子拉碴的严知亦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准备去倒咖啡提提神再做收尾,没想到刚站起来,严知亦眼前一黑,栽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叮咚叮咚叮咚~”   「主播怎么啦?怎么突然趴桌子上了?」   「不会突发什么某种疾病了吧?”」   「谁有他的地址啊,我帮忙报个警,有没有粉丝回应一下?」   「没有,严一一从来没有在直播当中透露过他的个人信息,别说具体的住址了,我们连他在哪个省份都不知道。」   「救人要紧,我先报个警吧,到时候让警察查查网络定位。」   「咦,前面的先等等,我好像看见主播的手指动了。」   「我也看见了。」   严知亦还没起身,就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头痛的好像要爆炸,眼前全都是因为眩晕产生的花白碎片,难受的他想吐。   “嘶~”   他不会突发脑梗了吧?   严知亦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抬头,结果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摆满资料的办公桌,而是一个直播显示屏。   里面倒映着他的面庞,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好几岁,连身上的衣服也不一样,不再是以前的西装,而是十分宽松的白色兜帽卫衣。   严知亦以前为了推广自己的规划产品,偶尔也会进行直播,所以对面前不断闪动的电子屏还是比较了解。   当然,这是他在熟悉环境的前提下。   现在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宿主,我可以告诉您哦,】   闪烁的电子屏突然停住,仿佛时间被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严知亦摆了摆手,发现屏幕里的那个人像没有动,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蔓延上了更多的后怕。   “你是谁,出来说话。”   一个圆滚滚的荔枝球从虚无的空中冒了出来,严知亦看着他毫无杀伤力的模样,一时忘了质问的词。   【宿主,我是系统333,您由于长时间熬夜而猝死,经医生抢救无效而身亡,为了保障您的灵魂安全,我特地挑选了一部小说世界助您复生。】   “……我谢谢你。”   【不客气啦。】   严知亦和333对视片刻,然后彻底躺平,“要不你送我回去吧,直接进火化场,多好,再也不用干这操蛋的工作了。”   【!!!】   333惊呆了,没想到他的现任宿主竟然没有一点求生欲,第二次工作的他,就惨遭职业滑铁卢!   他气呼呼地在严知亦胸口上蹦了蹦,【反正这个世界里属于你的人物信息我都已经给你修改过了,想回去是不可能的。】   【您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拯救这个小说世界里您最心疼的那个角色,然后就能拥有一个新的健康的身体,多棒啊。】   【有了新的身体,你就可以开启新的人生,做好多好多旅游规划项目,多好~】 ---------------------------------------- 第2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   严知亦装死装的更像了。   这个b班他是一点都不想上。好不容易猝死了,结果换了个新世界,又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睡多久睡多久。   333不服输的凑在严知亦耳边大喊:【宿主,您上个世界的奋斗劲儿呢,拿出来呀!我们在这个世界里创造事业新巅峰!】   “不干,累死累活的一分钱都没拿到手,要不是我签了器官捐献的协议,估计连尸体都没人收。”   【所以呢?】   “所以还不如躺平,能活到哪天算哪天,这样至少还能享受生活。”   333差点就被说服了,【宿主,您不能这样。】   “我能。”   严知亦打定主意要躺平,并不受333的蛊惑。   333气的主板能量泄露,差点把自己噶了,他看着躺平等死的严知亦叹气,【好吧,那我只能让那个角色重新走上老路了。】   严知亦的耳朵动了动。   【他真的好惨啊,被一个渣男骗子骗的团团转,把自己的别墅跑车全都卖了给他打赏,结果呢,榨干油水就一脚踹开。】   【明明家里那么有钱,这辈子扔都扔不完,结果却因为这样一个渣男而郁郁而终,真是得不偿失。】   “很多钱?”严知亦突然诈尸。   “给我打赏?”   “不需要还的那种?”   “我可以!”   333细微到看不出来的嘴角一抽,整个统都不好了,【宿主大人,您想拯救他吗?】   严知亦挪挪屁股,坐到了荔枝333面前,“主要是我这个人心善,不忍心看到他被渣男骗了。”   【……】   您先把那冒着金光的眼神收一收。   “真的,我可以,不就是暴打渣男嘛,我经常锻炼的,肯定能一拳一个。”严知亦努力的推销自己。   他有时候为了跑项目,会成天的在各种郊区或者山林里晃荡,身体素质是真的好,收拾那种渣男小白脸,他在行的很。   333悠悠开口,【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您现在的这个身份,就是那个渣男。】   严知亦裂开了,“我?已经在一起了?”   333严肃的点头,并趁机将这部小说讲给他听。   其实故事是很俗套,就是一个刻意伪装成高质量男性的捞男,利用网上认识的关系进入了一个gay群。   还一眼就看上了那个有钱有颜还好骗的富家子弟,这个男配名唤宋惊川,名字很是霸气,可惜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小孩儿,刚刚上大学的年纪,对于爱情这种事还有一些懵懵懂懂的,被那个渣男用了一些手段哄哄骗骗,就真的相信了那劳什子的爱情。   那渣男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主播,在宋惊川的大笔砸钱下,愣是排到了主播的前几名。   而同样身为主播的主角攻识破了他的真实面目,想要通过网络来曝光他,渣男害怕了,最后以身患重病,需要去国外治疗的借口下,又坑了宋惊川一大笔,才拍拍屁股溜了。   明明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偏偏什么惩罚都没有,依旧凭借着他那张还算精致的脸和并不高超的骗术,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   反倒是受了伤害的宋惊川,因为这件事情和家里人大闹一通,最终患上了抑郁症,在疗养院终结了自己的一生。   听完故事的严知亦有些牙疼,这玩意不就是他准备修改修改,然后做剧情NPC的初版小稿子吗?   “333,你是不是偷偷地看我的电脑了。”   333球光闪烁,看起来有些心虚,【我只是收藏了一下小说本子,其他的东西可一点都没看。】   “看了也没关系,我就需要你看。”严知亦笑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就像是哄骗小红帽子的外婆。   “333,这个任务也是不是不能完成,只不过,你需要把我电脑里的所有资料转移过来。”   虽然地域不一样,有些东西可能会作废,但他的各种设计稿还是很有用的,放在这个世界应该也不会过时。   不管以后会不会再重新进入这个行业,那些东西都是严知亦最放不下的,在有傻瓜可以利用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坑一把玩玩。   333的脑子没有人类的这么多弯弯绕绕,一听严知亦答应了任务要求,就立马兴奋地悬浮起来。   【我现就去转移,请宿主做好准备。】   严知亦还想说什么,但333消失的太快了,以至于他张开嘴的时候,他面前已经只剩恢复滚动的显示屏了。   「主播,你怎么样?」   「不会是故意装病来骗我们的吧,太恶心了。」   「不会吧,刚才的那反应不像是装的。」   严知亦收敛好多余的表情,虚弱的道歉:“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有些不适,直播就到这里吧。感谢粉丝的关心,谢谢。”   「注意身体呀。」   「一一,要先把身体养好,不要着急复播,我们会等你的。」   严知亦又一次道谢,然后快速的下播。   确定直播设备全部关掉后,严知亦毫无形象的躺在椅子上,还跷着脚摸出了手机。   按照333说的,他现在好像已经借由gay群游戏——无1无靠结CP的线,抱上金大腿了。   他通过指纹验证打开了手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两个99+的红色标记。   一个是备注[金珠],谐音金猪,金主,又蠢又有钱。   一个是群聊,没有改备注,还是原名, 但听起来就不太正经。   严知亦率先打开了群聊的聊天框,里面是几对最近新结成的游戏CP在聊天吹牛。   有人说新对象和他约会的。   有人说新对象给他送礼物的。   也有人直接晒 P的都不认识脸的合照的。   只有严知亦和宋惊川安安静静的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们两个算是新人,群里有事情的时候都会艾特他们,就像这次。不过到底是不是好意,那就得另说了。   「@惊惊惊呀!你和你的CP呢,没有点表示吗?」   「哎呀,不会刚开始就谈崩了吧。」   「咱们群里0多1少,你可不要太端着了。」 ---------------------------------------- 第3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   「不会是那个一一长得太丑,让惊惊惊呀拿不出手吧。」   「你们别这样说,一一听说是干主播这一行业的,颜值应该不差。」   「笑死,主播也是看人的好吗?谁知道是不是搞笑主播。」   「惊惊惊呀!:他这两天在忙,你们不要乱说,还有,他长得很好看。」   宋惊川用书本挡着自己,动作扭曲的在桌子底下打字。   大概是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大学生的清澈愚蠢,刚发出去,就多出了一连串的反驳,叮叮叮的铃声响个不停,吓得他赶紧用手把手机捂起来。   「小感叹号,你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游戏的时候可是他主动约的你,现在游戏一开始却又躲着不见人,不就是妥妥的渣男行径吗?」   「我们群里是缺1,但不缺这样的渣1,谢谢。」   「对对对,他还特意起了个名字叫一一,嗯,真的有点娘。」   「哈哈哈哈,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吐槽他的名字。」   「哎呀,我们这是大群,不会让一一看见吧。」   「惊惊惊呀!:他真的是在忙,你们是见不得别人工作比你们好吗?」   「惊惊惊呀!:确实比不上你,是真的娘。」   「@惊惊惊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好心提醒你,不要不知好歹。」   「惊惊惊呀!:不用艾特我,我没瞎,能看见。还有,这么有圣母心,请问你为我省的慈善行业做了多少贡献啊?」   「别吵了,作为群里的老人,我们见过的肯定比你见过的多,我们只是好心提醒而已,@惊惊惊呀,你不要想太多。」   「惊惊惊呀!:知道的你是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海王呢,管这么宽。」   事情慢慢闹得有点大了,还是群主禁了几个挑拨人的言,并重新邀请了几个新人活跃了一番气氛,才把事情压下去。   看完全过程的严知亦一点没有息事宁人的样子,他直接艾特了那几个阴阳他的号:「你严爹呀!:叫你爹干嘛?」   「惊惊惊呀!:还有,不要叫我小感叹号,不要用如此亲密的姿态cue我。」   最后两句话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出现在屏幕中,这让本来热闹非凡的群里,立马变得安静起来。   「……」   「……」   [嗯……这个是……一一?]   「一一,我们只是开个玩笑,你用得着这样吗。」   「这都过去了,你们就不用抓着不放了吧。」   「对呀,今天群里来了新人,我们就不要弄出笑话了。」   严知亦没有再回,而是切换到了新的页面。   那里,他的新CP正在找他。   不过这一次,严知亦将他的备注改成了名字,没有留下那两个会让人生理不适的字。   「宋惊川:你今天工作这么忙吗?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回我。」   「宋惊川: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而是去群里回?」   「宋惊川: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严知亦想了想,打开摄像头,拍了一张自己的近照。   照片上的男生头发微乱,炸起的刘海下露出了白皙光洁的额头,下方是有形的剑眉,紧接着是半眯着的瑞凤眼,高挺的鼻梁,苍白的嘴唇。   乍一看,还真有些病态。   严知亦不适应的顶了顶腮,想了想,还是没发。   「你严爹呀!:今天身体不舒服,刚才晕倒了。」   对面好一会没回,严知亦有些无聊的放下腿,准备去冰箱里找点东西吃。   他走到冰箱处,打开冰箱门,看到除了酒就是酒的格子愣在原地。严知亦翻遍了整个冰箱,就从最角落里掏到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还全是冰渣子,冻嘴。   他斯哈斯哈地吐了几口凉气,最终决定先去外面吃顿饭,然后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叮铃铃叮铃铃~”   严知亦朝电脑桌的位置瞥了一眼,然后扔掉手里啃了一半的冰苹果,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宋惊川?   “喂?惊川,你不是还上课吗?”严知亦疑惑出声。   有些气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请假了,你在哪儿?我过来看你。”   严知亦无声的捏紧手机,喉结也不受控制的上下滑动着,好一会,他才重新开口,只不过语调平静异常,什么也听不出来。   “不用了,你好好上课,我自己会去医院。”   宋惊川不信,快速道:“我不信,你之前跟我说你的身体很好,结果呢,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我们就在同一个城市,很近的。”   严知亦轻声笑了笑,“惊川,你还记得我们前天才交换过真实姓名吗?”   另一边,正准备开车上路的宋惊川停下的动作,声色也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网友,虽然有CP的活动在,但我们还不算是真实的情侣。”严知亦听到了对面加重的呼吸,顿了顿才继续道:“你这样贸然赶来,可是会受骗的。”   宋惊川没料到严知亦会担心这种小事,前一秒的不舒服顿时变成了自信,“我对你还算有些了解,你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不缺钱,你的身体更重要。”   在宋惊川看来,用那么点儿钱看清一个人,还挺划算的。出生在富裕的家庭的他,对钱并不是很感兴趣,反而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感情问题很好奇。   所以在那次群里提出了组CP的游戏时,他没有拒绝朝他伸出橄榄枝的严知亦。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严知亦的幽默风趣总是能把他逗笑,好像确实比普通朋友好玩一点,现在还担心他上当受骗,这让宋惊川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严知亦被“不缺钱”几个字听得一噎,“咳,你不缺钱就不缺钱,但是也不能这么好骗。而且我的年龄比你还大,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身体的重要性,身体不舒服时,会自己去医院的。”   宋惊川用指尖点了点方向盘,妥协了。   “那好吧,你先去医院,到时候记得给我拍个视频。”   头一次被这样管束的严知亦还有些不习惯,但也没拒绝,“知道了,你回去上课吧。”   “哦~”宋惊川敷衍极了,好不容易请假出来了,怎么可能再回去。   严知亦也是经历过大学生活的人,对此也只是一笑而过,挂掉语音通话后,他摸了摸手机壳,突然记起,这好像是宋惊川第一次打语音电话。   “挺好的,不然就不好装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转账10000]   「宋惊川:好好检查一遍,不要留下什么病根儿。」   「宋惊川:钱不够了,我打给你。」   严知亦看着闪烁着金光的转账,差点就没忍住点了下去。   他心疼地抱着手机,极度后悔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的去熬夜,不然他的存款还有很多,足够他潇潇洒洒的过完一辈子,那多爽!   严知亦越想越心痛,然后一边边自己安慰自己,一边更加心痛地把钱退了回去。   “算了吧,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现在并没有帮助到他,这钱就不收了。”   可是,他现在顶替的这个身份,卡里只有174块5毛2,真的好穷!   这简直能和严知亦半工半读的那个时间相比较了。 ---------------------------------------- 第4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   严知亦吃了碗便宜的面条,又刷着信用卡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   在等待体检报告的时候,他坐在长椅上,顺便给宋惊川拍了个视频。   [视频]   「严知亦:检查完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宋惊川:检查报告出来了让我看一看。」   「严知亦:好,到时候给你拍照片。」   「宋惊川:记得问医嘱,该忌口的就要忌口,还有药。」   「宋惊川:我真的不能过来吗?」   「转账100000」   「严知亦:费用我已经交了,不需要这么多,你自己拿着做生活费吧。」   [宋惊川:我还有,你快把钱收了,买药的时候记得买一些强身健体的维生素。]   严知亦随意回复了几句,随后按灭手机,昂着头靠在了冰冷的墙上。   很突然的想到了他的小时候。   六岁的时候,严知亦被判给了父亲,母亲远飞至国外,再也没有见过。他父亲也很快就找到了真爱,并在第二年拥有了一个懂事可爱的女儿,在这样的对比下,调皮捣蛋的严知亦在那个家里就显得很多余。   家里是没有人欺负他,但也没有人再管他,无论是他的父亲还是继母,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女儿,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   渐渐的,在长时间的冷暴力下,严知亦学会了闭嘴,也学会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去讨得他人欢心。   可那些人里不包括他的家里人。   十八岁那年,严知亦名义上的父亲将他的户籍迁了出去,并告诉他,18年的抚养义务已经到期,他不指望严知亦给他养老,所以也要求严知亦去远点的学校,不要再来打扰他们一家的幸福生活。   严知亦同意了,却也没有拿他施舍般的那几千块钱。   刚开始确实苦,但熬过了那段日子。严知亦也体会到了金钱的好处,他开始痴迷于赚钱,并运气极好地搭上了网络的顺风车。   可钱总是赚不够的   为了面子为了钱的严知亦猝死在办公桌前,为他这平淡到褪色的人生画上了终点。   系统333的出现,打破了严知亦早就想好的结局,并且强硬的在他身边放置了一个如此乐于助人?的宋惊川。   他就像一个热烈的小太阳,将严知亦心底的龌龊照得清清楚楚。   回想整个记忆,这是第一个在严知亦生病的时候,想方设法的想要出现在他身边,并且毫不吝啬的给予了他金钱的人,而原因也很简单,仅仅只是希望他好过一点。   所以,对于这样的善意,严知亦除了无所适从之外,还隐隐地想要退缩。   他现在,好像没有那么希望拿到钱了。至少,他不希望通过欺骗一个人的真心而赚取那肮脏的钱财。   不然,他和小说里的那个渣男有什么区别?   严知亦抬手捏了捏鼻梁,“333,你不用帮我拿资料了,这个任务我不接了。”   当初可有可无的一句玩笑话,现在却成了严知亦极力想要撇开的东西。   刚哼哧哼哧拖着数据库回来的333当场暴走。   【什么!宿主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您作为人的基本信用呢?】   “被你吃了。”   【……】   333气得整个统都卡住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飞起来,和严知亦平视。   他恶狠狠地诅咒:【宿主,333祝您每次想要上床,都被刚好拦住!】   严知亦没听懂,还以为333说的意思是,每次想要睡觉的时候都会有工作打扰他。   “没关系的,床上也可以处理工作。”   333用机械音冷笑一声,【好的呢宿主。】   【既然这个任务您已经拒绝,那宋惊川的剧情线我会找别人接手,至于会不会走向原文的结局,这就是个未知数了。】   严知亦倏然抬手,想抓住他,让他好好解释解释这句话的意思,结果伸出的手掌直接穿过了333的荔枝球体。   333得意地隐匿掉身形,【宿主,333还有事,就先离开啦,拜拜。】   “回来!”严知亦又一次抓了个空。   他颓然地放下手,没有在动作。   没事的,不一定会走到那个结局。   *   这家医院的效率很高,严知亦等了两个小时,就拿到了全套的身体报告。   负责他的医生说了半个小时的医嘱,又开了一小袋的各种药物,才放严知亦出了办公室。   出租房里的日用品太少,食物也完全没有储存,严知亦摸了摸兜里的票子,选择去了远处的商贸市场。   兜里彻底被清空了严知亦提着重重的两袋东西,悠闲地溜达了回去。   他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直到放下购物袋,从兜里掏出没电关机了的手机,才猛地想起,他好像答应了宋惊川,要拍一张体检报告的照片发过去。   原主生活的房子只有简单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最贵重的东西可能就是那一套直播设备,被正对着门的摆放在客厅处。   严知亦从穿过来到现在,都没有去过其他房间,只是去厨房里找了一次食物,所以即使有系统传送给他的简单记忆,他对具体的物品摆放也不是很清楚。   他站在原地辨别了一会儿,然后大步迈进卧室,越过地上凌乱放置的快递盒,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手机的充电器。   最新款的手机很快开机,严知亦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了一连串的轰炸信息。   「宋惊川:都快晚上了,检查报告还没出来吗?再晚医生都要下班了吧?」   「宋惊川:难不成,你又晕过去了?」   [对方未接通]   [对方未接通]   ……   消息很多,有些间隔连一分钟都没到,有些却有一个多小时。   严知亦莫名气短,他犹豫着点击语音通话的那个按钮,安静地等待对方的接通。   对方似乎就守在手机边上,手机铃声才响了两下,声音就传送了过来。   “严知亦,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严知亦尴尬的解释,“手机没电了。”   宋惊川克制不住地扬声:“要不,我帮你再找大夫瞧瞧吧。”   是不是得了青年痴呆了?   “没有,这次是个意外。而且身体也没有问题,只要早起早睡多锻炼就可以了。”严知亦一股脑地说清楚,巧妙的避免了第二次伤害。 ---------------------------------------- 第5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5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每天早起锻炼了?”   每天早起都仿佛要命的宋惊川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他熟练地转移话题,不想讨论这个令人痛苦的事。   “群里不是来了新人嘛,其中也有一对想参加我们的这个游戏,群主说,今天晚上会开启游戏的第二个项目,你要来看看吗?”   严知亦恍惚一瞬,想到了333说的新的任务者,几乎抢着开口,“我会参加,你不要和别人聊的太深。”   说完又发现他好像管的有点宽,又悻悻地补充道:“今天刚来的新人我们都不了解,还是先保持距离观察一下比较好。”   宋惊川好像笑了一下,“知道啦,现在我们可是情侣cp哦,我懂的。”   严知亦没法反驳。   晚上九点,群里准时地组织了起来,群主是一个网名叫圆润小橘子的男人,听说是个零号,还是个自己独立创建了公司的零号,前途很不一般。   于是在此群建立的初期,有不少牛鬼蛇神特地去接触过这位圆润小橘子,结果不仅什么都没有打探到,还被阴阳怪气了好一顿。   鉴于小橘子的身份,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可圆润小橘子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找到机会就将之前占过他口头便宜的男人踢了出去。   就这样,群里有了一个既定的规矩,不要去勾搭小橘子。   「圆润小橘子:截止今日,我们群里一共有16对新组成的CP,加上上一期或者已经在一起的真情侣,一共31对。31对里面无一人退出,将被自动视为参加游戏,那么,接下来就要开始我们的新活动啦。」   「圆润小橘子:铛铛铛铛,请各位CP们更换情侣头像,内容不限,限时10分钟,开始。」   严知亦摩挲着手机屏幕,看着群里各种不断上滑的情侣头像,这其中一部分是圆润小橘子提前找好的,剩下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群友提供的。   严知亦颇有兴趣地一张一张查看着,却没有自己主动去找,还是宋惊川私聊了他,叮叮咚咚的发了十几张照片过来。   「宋惊川:有没有你喜欢的,挑一张。」   「宋惊川:猫猫摇尾巴JPG」   「严知亦:一定要换吗?」   他还没有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参加这个游戏,这种故意增加两人亲密度的游戏,会在无意识中侵蚀到他的生活,这对想要保持距离的严知亦来说,不是很友好。   宋惊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才发来了消息,「你想分手?」   「严知亦:这种游戏没有意义,而且,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   「宋惊川:所以呢?」   「严知亦:要不我们退出游戏吧?」   「宋惊川:可以。」   看到这两个字的严知亦松了口气,感觉阻止宋惊川被骗这种事也不是很难呀,明明只需要一句话的事儿。   只不过对方迟迟不回消息,让严知亦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   「宋惊川:你退出就好,我这边会继续参加。我和群主私聊过了,他那边正好有希望和我组CP的新人。」   严知亦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死自己。他大力的戳着键盘,好像要透过屏幕戳到宋惊川的脑袋上。   「严知亦:那些新人你根本就不了解,小心被骗了。况且你才答应过我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宋惊川:我们当时组CP的时候也不了解呀,而且我之前答应你,是因为你是我CP的基础上。」   「宋惊川:我参加这个游戏就是想找个男朋友,你总不能无缘无故的让我退出吧。」   严知亦无法反驳,他死死地攥着手机,没有回复。   偏偏宋惊川的消息又一次来了。   「宋惊川:10分钟快到了,所以你想好了吗?」   「宋惊川:给个准确答案,我好启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   撇掉他去找另一个人吗?   严知亦极有骨气的想:反正是宋惊川自己想的,后果就该他自己承担,他们也只是刚认识,没必要考虑那么多。   对,就是这样。   「严知亦:挑头像,我换!」   「宋惊川:好的。微笑/微笑」   宋惊川好像是报复他一般,专门挑了一对气呼呼小狗的照片。   一只小狗气呼呼的把头撇到一边去,而它旁边的则大张着嘴,得意地在它耳朵边咬着。   「宋惊川:你是第一张。」就那个不高兴。   严知亦气愤地换上。   「严知亦:好了。」   「宋惊川:OK,时间刚刚好。群里发新的游戏规则了,我们去看看。」   群里,圆润的小橘子甩出一连串的游戏规则,一看就是提前计划好的。   严知亦大概归类了一下,小游戏一共分为两步。   第一步是通过比骰子点数的大小,询问对方一个问题,一共有三次机会。   第二步是要求输的次数最多的那一方,答应赢的那方一个小要求。   游戏不算难,但很考验运气。而严知亦除了死后走了个狗屎运,其他的时间堪称游戏黑洞,选什么死什么,长这么大个连再来一瓶都没有开出来过。   就挺难办的。   「宋惊川:开始吗?大眼萌猫JPG」   严知亦回复了个“嗯”字,就率先抛出了手机里自带的那个骰子表情包。   骰子咕噜噜的转了好几圈,然后停留在了红色的一点上。   严知亦:“……”   宋惊川在对面差点笑疯,他强忍着颤抖的手点出表情包,只觉得是天助他也。   [宋惊川:六点]   「宋惊川:哎呀,我赢了一局,问个什么问题比较好呢?」   严知亦愿赌服输,除了有系统的事情和他穿书的事情不能说之外,其他的都可以。   「宋惊川:那我问了哦,如果你感到冒犯,可以选择跳过。」   「严知亦:没关系,你问吧。」   「宋惊川:你谈过多少次恋爱?」   严知亦握了握拳头,感觉自己的膝盖又中了一箭。   「严知亦:没有。」   他高中为了逃离窒息的家庭,整天待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看各种人文地理书籍,大学开始为生计考虑,毕业之后更是忙于工作,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即便偶尔有遇到合适的,他也需要考虑许多问题,从爱情的幻想到生活的现实,都一次次的击败了他。   以至于事业有成的严知亦,竟然连难得的动心都没有。 ---------------------------------------- 第6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6   宋惊川在看到答案的这一瞬间,眼睛里迸发出了炙热的光芒。   和他一样!   他快速的点开备忘录,在属于严知亦的那一页多添了几个词儿。   爱钱;油腻(划掉);诚实(疑似);感情空白,有点好骗;爱财,但有原则,不乱收钱;声音好听;身体差!   宋惊川修修改改好几次,最后又加了一句——忘性大,需要提醒。   他满意的退出,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滚了好几圈,才晃着小腿开启了第二轮。   「宋惊川:这次我来开头吧。」   [宋惊川:两点。]   “哎呀,这次赢的可能性好小。”   严知亦却是暗喜,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看着他刚投出的那个骰子。   「严知亦:一点。」   「宋惊川:嗯~要不你再来一次?」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见鬼的运气?宋惊川笑到捶床,都不好意思捡这个便宜。   明明字里行间没有透露出一点情绪,就连他最喜欢发的表情包也没用,可严知亦就是能透过那个销魂的波浪号看到了笑抽抽的宋惊川。   他咬牙切齿的发了新消息。   「严知亦:愿赌服输。」   「宋惊川:好叭,那我想一想。」   宋惊川换了个姿势,仰躺在大床上冥思苦想。   家庭的事不能问,他们还不够熟。   朋友更是没有一点关系。   看来只能在严知亦自身上寻找问题了。   「宋惊川:你喜欢什么东西?」   喜欢?   严知亦认真的想了想,发现他除了对旅游打卡点进行规划感兴趣以外,竟然一时半会儿挑不出来比较喜欢的东西。   他侧头看向窗外辉煌的灯火,静默了好一会。   「严知亦:烟花吧,很漂亮。」   就像是为所有回不去的旅人点了一盏明灯,虽然时间短暂,但却照亮了前方的路,给予人一丝温暖。   「宋惊川:小熊猫赞同JPG.」   「宋惊川:我也喜欢,每年春节的时候,我都要买上一大堆的烟花,各式各样的都有,今年放给你看呀。」   「宋惊川:送你一朵电子小烟花,嘭!嘭嘭!」   严知亦无奈地笑着,眼底的寒冰也悄无声息的融化了一角。   「严知亦:谢谢,你送的烟花很漂亮,我收到了。」   本来只是喜欢这种聊天方式的宋惊川,被这样一句真实的感谢弄得慌了几秒。   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呀,他平时也会和家人发小这样说的,可宋惊川就觉得那句话很戳他的心窝子。   似乎,他真的有看到那朵并不存在的烟花。   向来话多的他,罕见的没有在说话,还是严知亦绅士地提醒他,稳券在握的胜利者要开启第三轮比拼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赢的是严知亦,以六点的最高数,赢过了宋惊川的五点。   严知亦诧异极了,他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比较好,于是发信息把主动权交给了宋惊川。   「严知亦: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惊川:放心问吧,小爷大气的很。」   「严知亦:?」   [宋惊川撤回一条消息]   「宋惊川:放心问吧,我这个人没有秘密。」   严知亦暗自思索片刻,选定了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严知亦:你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场游戏?」   「宋惊川:因为好玩呀。我家里管的严,在未成年之前并不让我接触这种事,但听身边的人说,谈恋爱可好玩了。现在我终于成年了,也想感受感受谈恋爱的好处。」   宋惊川也不算说假话,他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是毕业于名牌大学的优秀生。哥哥现在在国家物理研究院工作,姐姐接手了家里的产业,没事就去找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撒撒娇,薅点零花钱过自己潇洒的人生,简直不要太爽。   除了不让他早恋之外,家里人基本不会管束他。   这就导致宋惊川对恋爱这种事情很好奇。   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其实是想找女孩子的,可是面对她们,宋惊川有怜惜之情,但却没有心动,反而是对那些长相清俊的男生有好感。   他试探着去接近过几个评价还不错的1号,但结果令他很失望。这些被夸的无比帅气迷人还干净、荷尔蒙爆棚的男生,根本就是图片与实物不符。   他们换对象像换衣服一样简单,开群趴,约*炮,简直什么恶心干什么,宋惊川根本接受不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比较正常一点的,结果个个自信油腻到让人反胃,让宋惊川绝了找真人的心思。   在一个意外之下,他从他们圈子里的一个小零那里拿到这个群的邀请码。   宋惊川安安静静地潜进去,确定群里人的素质好像还行,不会说一些恶心的事情之后,才真正的冒出了头。   紧接着,他就遇到了后面进群的严知亦。   在群主圆润小橘子组织的一次CP活动下,严知亦主动找了他,宋惊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答应了。   相处了短短几日,宋惊川凭借着自己的识人天赋,就对严知亦有了大致的了解。对方是一个非常爱面子和重视经济状况的男人,生活中还比较懒散,大概率不是什么勤快人。   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土味情话,腻得宋惊川牙疼,结果他都想好什么关头提分手了,严知亦却突然变了。   宋惊川也因此对他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如果严知亦能保持现在的形象不塌,宋惊川不介意和他来一场不见面的网恋。   到时候给一笔钱打发了就行,简单。   「严·简单·知亦:你会不会爱上一个从未谋面的人?」   「宋惊川:知亦哥哥,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哦,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严知亦:……好好说话。」   宋惊川摊手,「好吧。撇嘴JPG」   两人结束了私聊,转战去了大群里。   「圆润小橘子:各位的结果都出来了吧?请公布一下胜利者,有奖品哦。」   「长夜漫漫:群主大人,是什么奖品啊,我现在参加还来得及吗?」   「喔哦:哇,这算是双重惊喜吗?我赢了我CP,还能得到群主的礼物,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Hillary:建议去买张彩票刮刮,认清一下自己。」   「玫瑰玫瑰:哈哈哈,多损呢,建议多执行两遍。」   「惊惊惊呀!:加一。」   「五福临门:加二。」   「发疯版赵赵:加身份证号。」 ---------------------------------------- 第7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7   在里面起哄的一般都是赢了的。   比如说宋惊川,还有叫发疯版赵赵的。   他似乎和宋惊川认识,两个你来我往的互相损人,玩得不亦乐乎。   还是群主小橘子发号施令,公布了获奖名单以及盲盒小礼物,才将那群过于活跃的人压了下去。   「圆润小橘子:奖品呢,是我这边发,但 CP间输了的那一位,需要满足另一位的一个小要求哦。」   「圆润小橘子:你们可以发到群里,也可以私下讨论,没有强制性。但你们所换的情侣头像,必须保持一个月的时间,除非中途想要退出。」   「惊惊惊呀!:什么要求都可以吗?/坏笑坏笑.」   「圆润小橘子:不可以哦,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能强迫别人,至于具体是什么,就看你们CP间的默契咯,对吧@你严爹呀!」   「圆润小橘子:嗯……有情侣名那味儿了。」   「发疯版赵赵:哈哈哈哈哈,这名字,就很难评。」   「你严爹呀!:嗯。」   「惊惊惊呀!:我们是CP呀,情侣名很正常的。」   「发疯版赵赵:啊对对对,啥时候喝喜酒,到时候记得请我哦。」   「序列号:哎呀,现在都才认识,不要说的这么满,按照咱们群主的尿性,最后肯定会安排让他们见面的,等那时候了,再准备这件事情也不迟。」   「色中饿零:还有,不要忘了给群里爆张照,老人我们都聚过,新人还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呢。」   「三木:我知道新人里面有一个1号长得很帅,还没有结CP,兄弟们有没有想聊聊的?」   「梆梆两拳:我要我要。」   「……:我也要。」   「惊惊惊呀!:我也要。」   「发疯版赵赵:哎呀,小感叹号凑什么热闹,找你的CP去。」   「你严爹呀!:@惊惊惊呀!私聊。」   「惊惊惊讶!:哦。」   「三餐规律睡不醒:笑死我了。」   严知亦没有再关注群消息,而是把喜欢凑热闹的宋惊川拎到另一边。   「严知亦:不准加他。」   333现在还没有告诉他新找的任务者是谁,搞的严知亦看谁都像。   「宋惊川:知道了,我就说着玩儿的。在我们保持CP关系的这段时间里,我不会乱搞的。」   严知亦抿了抿唇,没有接话。「想好什么要求了吗?」   「宋惊川:想好了,可以把你的地址给我吗?」   地址?   这已经算是很私密的东西了,毕竟以宋惊川的性格,可能真的干得出偷摸来瞧人的事情。   严知亦停顿了半秒,回了一串字。   「严知亦:好。」   他留下了他出租屋小区的地址,并附上了备用的电话号码。   宋惊川没料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很快就发过去了一个猫咪摆尾巴的表情包。   「宋惊川:好啦,我这次知道你在哪儿了,下次你要是再敢消失,我就到这儿来找你。」   严知亦扶额,想给自己买一个刻有神机妙算四个字的牌子。   「严知亦:好了,该睡觉了,不要熬太晚。」   「宋惊川:嗯嗯,你确实应该早睡,记得喝药。我明天早上没课,再玩一会儿就睡。」   「严知亦:晚安。」   「宋惊川:小猫盖被子JPG.」   翌日。   严知亦按照医生的嘱咐,早起去楼下慢跑了半个小时,回去又煮了一碗清汤面,然后才翻出来原主与公司签订的网红合同。   “每个月至少直播八十个小时?”   严知亦翻出日历,发现已经到25号了。这个月还有五天,直播时长却还剩二十三个小时,平均每天需要直播四个半小时,才能达到本月的直播时长。   他不死心地找了找违约条款,发现他现在根本赔不起。   严知亦生无可恋的躺在电竞椅上,又一次召唤333。   “333,真的不能让我死回去吗?”   好在这一次333好像消气了。   【宿主,那边您都火化成灰了,把您重新送回去就是孤魂野鬼,是会被黑白无常抓走下油锅的。】   “……”   【反正就一天四五个小时,也没有要求您干什么,要不直播睡觉?】   “……算了吧,我自己想想。”   被嫌弃的333也是有统气的,跟小炮弹一样铛地砸在严知亦脑袋上,就趁机隐匿了。   被砸得差点摔在地上的严知亦,像看逆子一样盯着333消失的位置,好半晌才磨着牙重新坐稳。   为了活下去,他捏着鼻子认下了这笔债,在下午2点的时候,重新打开了关闭的直播设备。   严知亦第一时间改了名字,换成了他上辈子常用的昵称——scenery,音译为风景。   紧接着又把那些卖弄颜值和身材等似是而非的视频和图片全部删掉,只留下了空白的主页。   审核通过后,他调试了一番设备,把镜头拉到自己下巴的位置,然后开启了直播。   「咦~主播上线了?怎么不露脸呀?」   「一一,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有没有去医院检查啊。」   「一一主播,你怎么改名字了?」   「你那天好吓人呀,是真的晕倒了吗?」   「我邻居的叔叔就是突然晕过去的,然后再也没醒来,希望主播重视一下,不要等身体垮了才追悔莫及。」   严知亦挑了一些问题进行了回答。   “去医院检查过了,没什么大毛病。改名字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叫我一一了。”   「主播该不会被换了吧?」   「不会吧,声音还是这个声音呀。」   「现在科技多发达,合成个音线应该不难吧。」   「笑死,主播的粉丝一共才五千出头,竟然还有人能够联想到换人,换啥人啊,还不如删号重来呢。」   「就是,而且一一,啊不,scenery又不卖货,根本没多少收益,没必要搞这种大阵仗。」   「scenery,你突然遮住脸,是不想做颜值主播了吗?准备以后做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应和这个问题,严知亦只好解释道:“是的,有大概率会往旅游视频剪辑那方面发展,希望粉丝们多多支持,如果有想学剪辑手法的,也可以关注我的直播间,现场教学。”   原主留下的粉丝还挺给力,活跃些的几个直接当场报名。   「不管学不学,先报个名占个位置,我!」   「我也想学,不求能跟那些大神一样,只希望发在朋友圈里的视频能潮流一些,不要土的让我妈都嫌弃。」   「哈哈哈,这个深有感触哈,那个莲花的就很出众。」   「有被冒犯到。」 ---------------------------------------- 第8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8   想学的人还挺多。   直播间一共800多个人,有将近300的人想要试一试,剩下的则在观望中,没有退出直播间。   严知亦上辈子没少剪过类似的反转视频,一看到有这么多人想学,便现场下载了几个专业的剪辑软件,进行了初步教学。   “剪辑是通过镜头的组合进行场面建构的过程。首先我们先认识一下五个剪辑技巧,它们分别是对比、平行、象征、交叉剪辑、主题……”①   “你们常用剪辑工具的基本功能都差不多,来,跟着我操作一遍,先……”   严知亦可能对一些闲聊的话题接不上,但在他熟悉的领域,绝对能够把控全场。   直播了整整三个小时,他就将常用的手法都展示了一遍,惊得粉丝们嗷嗷叫唤。   「原来剪辑可以这么简单的吗?我之前把它想的非常非常难,每次想要学习尝试的时候,都想半路退回去。」   「那你可想多了,我也看过其他主播的教学,那弯弯绕绕的,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时间,哪里会像这个一样简单明了,难的地方还给你多讲几遍,速度快了还要等等你,想啥呢。」   「我哥就是学剪辑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位主播教的都是干货。」   「哟,那可得学一学,说不好哪天又改行了。狗头/狗头」   「已关注。」   「嘿嘿,我关注的可比你们早多了,现在晋级成老粉了,哈哈哈哈。」   「吃我一腿。这个要凭实力说话,可不能光看年龄哦。」   「啊啊啊,就我还有点懵吗?能不能看直播回放啊?」   「@scenery可以看直播回放吗?」   严知亦看似在认真的剪辑,其实余光一直观察着屏幕,连续好几个人的艾特,他想忽略都难。   “可以看回放的,如果还觉得困难,你们可以投票选出几个较难的地方,到时候我重新录一批视频讲解。”   「这个好!实用。」   「我今天学到了好多东西,就浅浅的交个学费吧。」   [用户370568送主播玫瑰一支。]   而这个玫瑰花的特效一出来,直接就开启了打赏狂潮。   [用户风吹不倒送主播小船一艘。]   [用户粉丝炖蘑菇送主播草莓蛋糕一块。]   [用户不存在送主播大风车一个。]   ……   层出不穷的礼物特效,将严知亦的画面遮挡得严严实实。   虽然都是一块两块的礼物,最大也不过是一个9块9的草莓蛋糕,但严知亦还是蛮开心的。   至少,他赚到了一天的饭钱。   四个半小时的直播时间一到,严知亦就哑着嗓子关掉了直播。   由于工作期间他没有看手机,故而现在才发现宋惊川给他打了电话,他又没接上。   害怕打扰宋惊川上课,严知亦只是发了一条解释消息,说自己在工作,所以没有看到,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   宋惊川秒回。   「宋惊川:你工作好努力呀。」   一天到晚找不到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宋小少爷组了个假CP。   「宋惊川:今天群里发了好多CP进度,还有秀恩爱的,我们要不要凑凑热闹?」   有晒礼物的。   有坐在一起喝下午茶的。   还有一对颜值比较高的CP,竟然直接拍了露脸照。尤其是那个个子高挑,穿着红色衬衫喝酒的一号,看起来又渣又苏的,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这让许多没有参加游戏的小零们悔得捶胸顿足。   而严知亦由于进群晚,他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曾经试图勾搭过宋惊川。   「严知亦:不了吧。」他们今天根本没说几句话,哪来的恩爱?况且装的再像也是假的,没必要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事。   他不是不知道宋惊川喜欢这种惊喜的感觉,可现在他精力有限,财力也有限,并不能够支撑他去买一些配得上宋惊川身份的小礼物。   而买一些廉价品,严知亦又送不出手,也打心底觉得配不上对方。   他以为他说出了那堪称冷漠的话语,宋惊川会感到生气、愤怒,甚至会怒气冲冲地挂掉打电话。   谁知——   「宋惊川:同道中人!!!」   「宋惊川:我也觉得不应该把自己的生活局限在别人的眼里,游戏好玩,但生活中的某些事,并不适合让陌生人知道。」   比如他喜欢的口味、喜欢的装修风格……   这种私密的事情让许多人知道,并对其评头道足,这让宋惊川完全接受不了。   「宋惊川:所以我给你点了餐,你等会记得拿。」   「严知亦:?」他是真的惊到了,万万没料到他地址第一次被使用,竟然是在帮他点餐上。   「严知亦:下次不要再帮我点了。」   接收到的好意越多,严知亦越纠结,这么好这么关心他这么有钱还这么大方,和他梦寐以求的老婆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仅剩的良知。   可他对腰细腿长的妹子更感兴趣!   严知亦欲哭无泪,强忍着控制自己的魔爪,不让贪念侵蚀掉他。   「严知亦:网恋需谨慎,小心被骗的连内裤都没有。」   这一次,宋惊川没有再回他,像是人间蒸发一样,等餐送到的时候都没有消息。   严知亦看着桌子上一溜的温养系药膳,心情复杂的拍了一张照片给宋惊川发过去,可依然没有等到回应。   眼看着桌子上的菜肴逐渐失去温度,严知亦本着浪费食物可耻的观念,将餐盘清理了个干净。   他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翻着手机,联系着需要视频剪辑的客户。只不过没有以往专心,时不时的就会出神一会儿。   反观宋惊川这边,在遭到拒绝后,就扔下手机去找在外面嗨的发小去了。   他语气不敢置信中又夹杂着点欣赏,“我之前给他发过两次红包,他没领,行,他清高,我不用钱砸他。可现在我不过是点了一顿晚餐而已,他为什么还要拒绝我?”   “不喜欢我?”   “那他完全可以在当初的时候退出游戏,为什么要占着这个名头,又不接受我的好意呢?”   发小黄志斌将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递给他,吊儿郎当地翘着腿靠在沙发上,随意道:“欲擒故纵呗,这样就显得他不同,以后就好多要些东西。”   黄志斌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你今天晚上刚见过的,明天可能就分手了。但他对女孩子大方,名牌衣服首饰包随便送,要是处得好的,还会送车送房子。   想要跟着他的人不少。   可见得多了,黄志斌的思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坏的那一面去考虑。 ---------------------------------------- 第9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9   宋惊川皱起眉头,自己先气愤了起来,“不是,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黄志斌像没骨头一样,一边喝酒一边朝一楼舞台上的美女抛媚眼,根本不把宋惊川口中的网恋当回事。“那你觉得是怎样的?真的清高、舍不得花你的钱,还对你有非分之想?”   “我说不上来。”正是因为不清楚,他才会来找黄志斌来帮他出主意,但现在来看,宋惊川好像找错人了。   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惊川,别傻了。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在外面玩一玩还行,但如果动了真情,那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而且你的家人也肯定不会同意的,你还没有在家里出柜吧。”   这句话是肯定的语气,让宋惊川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黄志斌昂头喝完酒杯中的剩余的半杯酒,语气凉凉,“你们家在上流圈子里也是有地位的,所以你应该清楚,这些人是不会允许下阶层的人来骑到他们头上的。就算你的家里人开明,不反对你找男朋友,可他一定会反对你找连正式工作都没有的下层人。”   宋惊川猛地提高声音,都快站起来了,“他有工作……”   黄志斌伸手按下他,无奈道:“你别急,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等我说完。”   “同性恋在我们圈子里也有不少,你不妨和他们交流交流,至少价值观念上应该是趋于一致的,实在不行还能形婚。就像余家的老大、洪家的小孙子,虽然行为作风上有些差强人意,但家里……”   “别说了。”这次的宋惊川,罕见地冷了脸。黄志斌刚才提到的两个人他都知道,余家老大有一个秘密男友,可家里还在给他张罗联姻的事情;洪家的小孙子是个零号,还是那种热衷约炮的零号。   黄志斌没少和他们一起玩,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宋惊川诧异极了,像是头一次认识他似的,“志斌,你错了,我们家没有那么看重门第,我也不会像你所说的那样,为了狗屁的面子而委屈自己。”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紧锁,根本吐不出话来。   宋惊川深呼一口气,放下杯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   黄志斌认为爱情和婚姻是一个可以牺牲的筹码,那他们之间的友情呢?是不是也会在某一个时刻变成利益的锁链?   宋惊川不敢想。   恍惚地回到学校附近的一处房子后,宋惊川冲了个凉水澡,等混沌的大脑恢复清醒之后,才从枕头下摸出了另一个手机。   「严知亦:饭很好吃,谢谢。」   宋惊川动了动手指,回复道:「不客气。」   他准备扔下手机睡一觉,结果经常找不见人的那边竟然秒回。   「严知亦:抱歉。」   宋惊川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礼貌地回了一句。   「宋惊川:嗯,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严知亦瞧着这颇为熟悉的话,内心只有三个字能表达他的心情——造孽啊!   可打扰别人休息是一件不道德的事,他即使有再多的话要说,也只好憋回去。   「严知亦:晚安。」   宋惊川没回,第二天他们也没有说上几句话,每次严知亦提起的时候,对方都会生硬地转移话题,明显是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严知亦也怒了,他不要钱是为了宋惊川好,怎么现在还要他反过来哄人?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便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直播和视频剪辑上。   一周后,严知亦赚到了第一桶金,粉丝也涨到了两万多,等月中的打赏和工资结算下来,他还能再多一笔钱。   公司那边也终于看到了严知亦的价值,重新将他从犄角旮旯里挖了出来,还想将他分派给一个业绩还不错的经纪人,那不过被严知亦拒绝了。   合同还有不到一年,严知亦并不想把他绑在这家小公司上。   为了庆祝这些好事,他特意去了小区的超市一趟,买了一些蔬菜鲜肉,准备回来煮顿火锅吃,犒劳犒劳每天凑活吃饭的胃。   麻辣鲜香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客厅,严知亦吸了吸鼻子,感叹他终于活过来了。   自从吃完火锅,严知亦的生活算是踏入了正轨,只不过在闲暇之余,目光还是会转移到宋惊川身上。   就像是热恋的情侣进入冷战期,两个人都没有先低头的样子,就跟梗着脖子的驴一样,又倔又幼稚。   宋惊川依旧会像定点打卡一样给严知亦发早晚安,但不会再问他的身体状况,也不会给他惊喜,就像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合租情侣,群里有活动的时候,他们也会不约而同的参加,但私下的聊天就少了很多。   没有人打扰本是一件好事,可经历过之前热情如小太阳的宋惊川,这样的日子就分外难熬,哪哪都不得劲儿。   终于,饱受折磨的严知亦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他趁晚上群里招呼CP晚上玩游戏的时候,别扭的道了一个歉。   「严知亦:之前的事很抱歉,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会让你很破费。我的条件没有这么好,收到的礼物越多,我越会困扰。而且我暂时给不起你平时的生活质量,也买不了太贵重的礼物,是我自尊心在作祟。」   「严知亦:下次我不再这样了,好吗?」   没有写过认错小作文的严知亦,经过天赋与努力的双重buff,删删减减好久,才写出了这么一段话。自认为虽然写的没有特别出众,但至少情真意切,宋惊川那么好哄,应该很快就能重归于好了。   殊不知宋惊川直勾勾地盯着这段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这,怎么这么奇怪呢?   就像他爸惹他妈生气了之后夹着尾巴求饶的样子。   宋惊川都能凭空想象出来那可怜巴巴、坐立不安等回复的火柴小人。   又好笑又可怜。   其实他这段时间不怎么理人并不是完全因为严知亦,更多的还是因为黄志斌和他什么时候跟家里人出柜的事情。   不过有人哄着谁不开心呀?   他压下心底的雀跃,清了清嗓子,主动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 第10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0   “干嘛呢?”   严知亦按住突然加快的心跳,干巴巴地回了句:“床上坐着。”   宋惊川看了看身下奶白系的小沙发,顿了一秒,然后从沙发上爬起来,懒洋洋地换了个地方继续趴,“今天晚上不直播吗?”   “嗯,这个月时间比较充足,不用赶。”   “哦,那你最近几天都在干嘛呀?有没有按时吃药?”宋惊川打开暖黄色的床头灯,找出一只耳机戴上。   严知亦听到了他打开抽屉的声音,等声音没了才开口,“剪辑一下视频,把接的几个单子处理了一下。药按时吃着,复查也去了,恢复的很好,不用担心。”   “唔,那就好。”宋惊川听着严知亦平稳沉着的嗓音,放松地靠在枕头上,感觉最近的疲惫都被抚平了。   还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行程,“我最近几天可忙了,不是快暑假了吗,我们的期末考试快开始了,每天都要背书背到凌晨,导致我现在看见书就想吐。”   都说临时磨刀,不快也光,宋惊川不求他能达到什么优秀,只求不要挂科,能被教授捞一捞就好。   严知亦被他夸张地发言逗笑了,不过没有责备他为什么之前没有好好学,而是温声道:“这么累的话,那今晚要不要早点休息。”   现在已经快11点了,明天是星期三,估计得上课。   宋惊川想到他明天早上满满当当的课表,嘴角一撇,“不要,我主动给你打电话了耶,你竟然就想着挂断!太可恶了,而且群里的要求不是说了嘛,CP间要语音聊够一小时,我们才不到10分钟,不够不够。”   “那我以后经常给你打?”严知亦开玩笑。   宋惊川想也不想地答应,“要!”   网上说了,主动才能有故事,现在他已经主动过了,该轮到严知亦主动了。   严知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他没有了之前的抵触,还隐隐有了些期待。   “那你把你的课表发我一份,我俩都有空的时候,我就给你打。”   “好。”宋惊川麻溜地把课表发过去。   严知亦拿到照片才发现,照片得最顶端有一行小字,是学校的名称。   原来宋惊川就在他们市里最好的那所大学,那可是在全国能排前几的名校,还是最有浪漫气息的绘画系。   “你很厉害。”   宋惊川嘻嘻一笑,“你看到啦?”   “嗯,想忽略都难,很棒。”   “那可不,我从六岁就开始学习绘画,素描,油画,水墨画,我都涉及过一些,不过我现在主修油画,其他的只能偶尔在家练一练。”   谈到自己喜欢的专业,宋惊川的话就更多了,他从六岁开始说起,报了什么班,跟着什么老师学习,到成年说服家长报了绘画系,反正想到什么说什么,偶尔还会穿插一些他学习绘画的趣事,整个人活力四射,连严知亦都被他影响了。   他的生活中没有那么多趣事,却有很多自己总结出的经验,说给宋惊川听时,总会得到很真挚地夸赞。   到后面,两个人越来越有话题,等意犹未尽地结束时,才发现已经凌晨2点多了。   “不行了,我这下真的要睡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会猝死的。”宋惊川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已经困的不行了。   等熬过这段时间,他一定去盘山公路跑一圈,骑着赛车吹着风,还能看到月亮和星星,别提多爽了。   严知亦现在也不怎么熬夜了,但精神头要比宋惊川的好一些。“那就挂了吧,我们明天再聊。”   “嗯,好的,那我先睡咯,拜拜。”   “晚安。”   宋惊川挂断电话,抱着柔软地被角蹭了蹭,很快就和周公约会去了。   第二天,严知亦在宋惊川下课的前五分钟发了消息,告诉他他中午接了个商单,估计没法及时回复消息。   宋惊川大方地表示没问题,然后和同校的好朋友一起吃了午饭,下午泡在图书馆里啃那些又厚又重的大部头。   大概是所有大学生的通病,每当临近考试的时候,图书馆里的人总是非常多,学习氛围也非常好。   好到宋惊川都不敢敷衍了事,强迫让自己认真起来。   认真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严知亦忙完的时候,宋惊川还在知识的海洋地灌水。   “叮咚~”   头昏脑胀的宋惊川愣是没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还是旁边的朋友提醒了他,他才慢半拍地拿起手机去了外面。   “喂。”   有气无力的一个字,严知亦立马敏锐地察觉到了,“还在忙?”   宋惊川找了个阴凉处,毫无形象的坐在长椅上,“昂,严知亦,好难,真的好难!我一个学画画的为什么还要学习文化课?这简直是在要我的老命!”   最最重要的是,他逃过那个老头子的课,平时成绩一塌糊涂,想要不挂科,只能从考试成绩入手了。   他一边伸出手掌比划,一边软着声音朝严知亦吐槽,“你敢想吗,那么厚的书,比我大半个巴掌还厚,怎么从那里面找小知识点?而且我们教授老严了,一点口风都不透露,我好想画个圈圈诅咒他,诅咒他吃饭的时候把假牙崩掉。”   严知亦嘴角上扬,突然想看看现在的宋惊川像不像一颗角落里画圈圈的蘑菇。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书比较厚的话,他就不可能全部讲到,你回忆一下他着重讲的知识点就可以了,应该不会出得太刁钻的。”   宋惊川一下子支楞了起来,“我知道了!每次讲完课的时候,教授都会往我们公用的电脑上上传一份讲义,我现在就去下载。”   说干就干,宋惊川连图书馆里的书都没拿,就直奔他们的教室。   这个学校的绘画系招收的学生向来不是很多,可个个都是天赋努力一样不缺的绘画小达人,再加上占地面积比较广,就特意为每一级的新生准备了专用教室。   原木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在下方,宋惊川站在讲台上,从文件夹里调出了那一门课的讲义。   “还真是,重难点都很分明呀。”   “有用就好。”手机里传来声音。   宋惊川拍了拍脑门,搞怪道:“哎呀,我差点就把你给忘了,知亦哥哥。”   严知亦敲了敲手机,噔噔噔,“忘了就记起来。”   “嗯嗯,你现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肯定把你放在心的最中央。”宋惊川狂点头,说得跟真的似的。   “就知道贫嘴,忙你的去。”   “得嘞。” ---------------------------------------- 第11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1   宋惊川结束期末考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堆积成山的书扔进柜子里,然后潇洒的合上柜门,单手转着车钥匙出了门。   他打开手机,点出已经在鬼哭狼嚎的五人小群,发送了一条语音。   “兄弟们,今天晚上盘山公路的赛车场见,不见不散哦。”   比起黄志斌,这几个人才算是和他志同道合伙伴,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但却胜似亲兄弟,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都是家里的老小,不用继承家业,只需要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家里人几乎不管他们。   相比而言,宋惊川是被管束最严的那一位。   所以当他冒出头想要聚会的时候,小伙伴们都很支持的他。   「誓不挂科:我就不来了,我明天早上还有最后一门考试,你们陪小川子好好玩,等我闲了再重新组局。」   「爷最帅:啧啧啧,还是我们学校好,都快放假一星期了。」   「誓不挂科:垃圾学校!」   「劫财又劫色:小邵好好学习吧,我们五个去约。」   「懒洋洋本羊:加一,不过我得先睡一觉,你们不用管我,我会及时到的。」   「惊惊惊呀!:又睡觉啊,你不是刚醒没两个小时吗?」   「爷最帅:哎呀,小川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晚上通宵,白天补眠,要不是你组局,估计黑白无常都找不到他。」   「懒洋洋本羊:过分了昂,哪里是黑白无常找不到,明明是阎王都找不到。」   「誓不挂科:就缺我一个了,真可惜。」   「劫财又劫色:那你来?」   「誓不挂科:不行不行,我这次要是再挂科,我爸会打断我的狗腿。」   「惊惊惊呀!:哈哈哈哈哈,到时候我再告诉阿姨,替你预定一场夫妻混合双打。」   「爷最帅:这个可以有,加我一个。   「誓不挂科:我真的裂开!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劫财又劫色:妙啊。小黄豆幸灾乐祸.JPG」   「誓不挂科:呵呵,你们有这劲头,不如去问问惊川新谈的网恋男友怎么样,啧啧啧,又是打钱又是送饭的,恋爱的酸臭味~」   「懒洋洋本羊:嗯?我错过了什么?你们到底在我睡觉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爷最帅:@惊惊惊呀!好家伙,你来真的?」   「誓不挂科:真的啊,已经有好几个人来我这里打听了。你们到底是谁说出去的?」   「懒洋洋本羊:合着就我不知道,伤心大哭.JPG」   「爷最帅:不是我。」   「劫财又劫色:艹,我们都没有乱说,该不会黄志斌这个狗儿子传出去的吧。」   宋惊川美好的心情被破坏了大半,他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停了下来,给昵称“誓不挂科”,真名邵逸的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邵逸,真有人来问我的事?”   “真的,我骗你干嘛呀,其中就有那个余家大儿子,说得可恶心,具体的我就不跟你学了,反正你以后长点心眼,和这个黄志斌离远一点。”   说话的人声音懒懒散散的,但也可以从中感受到他的担忧与关心。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闹大,但依黄志斌的性子,很有可能打着对你好的旗号,将这件事情捅给伯父伯母,保险起见,你还是回去自己说吧。”   从别人口里听到,和自己儿子亲口告诉,哪一个更能平和的解决一目了然。   更别提还有那些添油加醋的,不给你把家里的屋顶掀翻都不算事儿。   宋惊川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挂断电话之后,在群里说了句改天约,就启动车子换了方向,找宋家别墅的位置驶去。   到家的时候,宋父宋母正在换衣服。宋父换上了一整套的手工黑西服,宋母挽着精致的盘发,戴着一整套的珍珠首饰,穿着水墨丹青地修身旗袍,又细又白的长腿在旗袍的开叉处若隐若现,白皙透亮的手上还做了肉粉色的美甲,那精致又雍容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以往跳脱的母亲穿的这样郑重,大概率是要去参加什么重大的宴会,为了父母的好心情,宋惊川迟疑了。   “三少,你怎么不进去呀?”   一个端着水果拼盘的女佣疑惑开口。   宋惊川头皮一紧,不妙的感觉扑面而来。   “哎呀,这不是追求独立的老三啊,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们这对孤苦老人?”一身典雅气度的宋夫人,一张嘴就把形象毁了个彻底。   “阿凌你看看,谁来看你这个老头子了!”   满头黑发,一点儿也不老的宋凌无奈地跟着演戏,“是啊小川,今天怎么有机会回来?闯祸了?”   宋惊川嘴角一抽,暗骂自己怎么没有提前打个电话问问。   “没什么,这不是期末考试完了嘛,就来家里转一转。”   宋夫人双手一摊,“那你来的可不巧了,我和你爸要去参加余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宋惊川耳朵一动,故作不知道:“余家?就是那个儿子找了男朋友,都没放弃找圈里人联姻的那个余家吗?”   宋夫人咬住丈夫送到她嘴边的葡萄,点头道:“是啊,就是黑心肝那货。”   宋爸表情诡异,默默的加了一句,“老婆,等到人家的地盘上了,你稍微收敛一下这过于直白的语言好吗?”   这要是在人家寿宴上给气死,他宋凌就罪过大了。   宋夫人拍开他的手,表情娇蛮,“我去参加寿宴都是给他面子了,再挑三拣四我们就不和他们合作了。”   宋凌一秒怂,“对对对,老婆说的对。”   两人秀恩爱秀的没眼看,宋惊川只能识趣的偏过头去。   “妈,你很讨厌那个余家老大?”   “昂,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男人,干啥都不行。不是嚷嚷着喜欢他男朋友喜欢的要死吗,怎么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还不是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我都不想浪费唇舌去说他。”   宋夫人一阵吐槽,完了才突然问道:“川川,你打听他干什么?”   正在一旁给自己老婆捧场的宋父,也立马目光犀利地看向他。 ---------------------------------------- 第12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2   宋惊川眼神闪烁,没敢和他帅气逼人观察入微脾气暴到只有他妈能治得住的老爸对视。   他将背包扔到沙发上,假装没看见似的插了块水果。   “没有,就是好奇,问问。”   “是吗?”宋父不是很相信,目光犹如实质般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   “宋惊川,有事就老实交代,不要让我从别人口中听到,不然,哼哼。”   宋惊川求救般的看向宋夫人,结果发现他妈表情期待,一点都不为他这个儿子担心,满眼都是想着看好戏。   宋惊川:“……”   天要亡他!   “哈哈哈,是有一些事情,但我怕现在讲会影响你们的心情,不如等明天吧,正好你们今天晚上很忙。”   宋父看他看腕表,发现时间确实比较紧张。他将宋夫人扶起来,又吩咐女佣把宋夫人最喜欢的那双高跟鞋拿下来。   然后才看向宋惊川,“行,今天晚上就住家里吧,不要来回跑了。正好明天你大哥大姐也回来,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宋惊川咧嘴一笑,“行!”   哥哥姐姐最疼他了,一定会站在他这边的。   *   “什么!”   脾气完全随了他老爸的大姐宋惊雪一拍桌子,连桌面上的茶杯都跟着抖了抖。   大哥宋惊越一如既往的淡定,听到小弟突然出柜也不惊讶,还动作优雅的往嘴里送了一大块糖醋排骨。   宋夫人微张着红唇,眼神诡异,不自觉地往小儿子下半身扫。   反倒是平日里最容易生气的宋父一点都不生气,连表情都没有变一变。他拍了拍宋夫人的手,随后说道:“这件事我很早之前就察觉了,我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你不玩弄别人的感情,也别搞出什么包养的丑闻,你想谈几个谈几个。”   “不过我只有一点要求,那就是不能谈那些心术不正的伪君子。”   宋惊川都不想追问宋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只是点头如捣蒜,“嗯嗯嗯,爸你放心,我谈的时候一定给你报备。”   家里第一难搞的人搞定了,剩下的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包括他暴跳如雷的大姐。   “爸!你怎么能让他胡来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圈子里的那些同性恋,私生活糜烂不堪,像小弟这样单纯的小孩,肯定一骗一个准。”   宋父不紧不慢地将剔干净鱼刺的鱼肉放进宋夫人的小碗里,“所以我说让他带给家里人看看。”   “爸……”   “姐,你也觉得我是同性恋很丢人对不对?”   宋惊川假模假样的揉揉眼睛,声调破碎,“可是这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啊,我刚开始很害怕,怕到不敢告诉你们。你……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装的,但我不可能昧着良心去骗人家女孩子,姐姐……你别生气。”   那矫揉造作的样子,仿佛不是简简单单地出了个柜,而像是被逼着去欺骗人家女孩子的感情。   宋惊越差点一口汤喷了出来。   “咳咳咳,行了哈。”   宋惊雪气的手指颤抖,可到底是对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弟弟说不出重话,她冷哼一声坐回原位,开口就是霸道总裁的语录。   “今年下半年的零花钱没了。”   宋惊川惊恐抬头,“姐姐,大姐!大姐姐,你不能这样啊。”   他的零花钱里,除了宋夫人,就属宋惊雪给他给的最多,少了这么一大笔钱,宋惊川心疼的都快哭了。   比刚才的表情真实了10倍不止。   宋夫人也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帮腔,“那我也就减一些吧。”   惨遭晴天霹雳的宋惊川一下子蹦达到宋夫人的腿边,抱着对方的腰就开始哭,“妈妈,我最高贵可爱迷人漂亮优雅大方美丽气质的妈妈!你不能不救我呀,你忍心看着你最贴心的小棉袄饿死在大街上吗?”   “你妈不忍心,我忍心。”凉飕飕的话语从宋惊川的耳朵里钻进去,惊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还不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宋惊川委屈的撒开手,然后退而求其次地抱上了妈妈的大腿,“妈妈,你看我爸,他威胁我!”   宋夫人好笑地开口,阻止了父子间的这场无硝烟战争,“好啦,都多大的人了,你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还生这种气呀。”   宋惊川不要脸的撅嘴卖萌,“妈妈,你要保护我,还有,不要又扣我的零花钱。”   最后一句话说的小声极了,但在安静自己的餐厅,却显得字字清晰。   宋惊雪冷笑,宋惊越干饭,就宋父差点气成了张飞。   宋夫人摸了摸他脑袋,又摸了摸宋惊川的脑袋,“先吃饭吧,我还没吃饱。”   “好嘞。”特意掐好时间点的宋惊川乖巧起身,殷勤地给宋夫人夹菜盛汤。   被挤得没了发挥余地的宋父气的牙痒痒,差点把宋惊川揪起来揍了一顿。   吃过饭后,宋父等宋夫人吃饱饭去楼上的下一秒,就把宋惊川连同他昨天背回来的背包一起扔了出去。   “快滚快滚,没事少来打扰我和你妈,二人世界懂不懂?不懂就自己去找一个明白明白。多大人了,又不是三岁奶娃娃,别妈妈妈的叫个不歇。”   被赶出家门的宋惊川抱着背包,凄惨无比的站在别墅外面,听着二楼主卧里他爸哄他妈妈的声音。   “是小川自己要走的,可能是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他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向来好骗的宋夫人真信了,“哎呀,这有什么,真爱不分性别,我们家也没那么古板, 等我待会儿打个电话问问。”   宋父语气没变,但宋惊川就是觉得有些咬牙切齿,“都成年了,老婆你别管他了,你有担心他的时间,不如多去做做美容泡泡澡。”   “好吧。”   再然后,窗户就被人拉上了,宋惊川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凄凄惨惨戚戚的宋惊川摸出手机,哭唧唧地找了严知亦告状。   「宋惊川:知亦哥哥,我被我爸赶出来了,呜呜呜呜。」   「宋惊川:图片。」   乌漆麻黑的大道,只有暖黄的灯光在那一小片区域罩下一个圣诞帽。宋惊川露出半边身体,身后就是张牙舞爪的树木,像极了在大冬天被赶出家门的流浪猫,可怜的想让人捡回去。 ---------------------------------------- 第13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3   严知亦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拨了个语音过去。   “怎么了,需要我来接你吗?”   他很有分寸的避开了原因,又完整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关心。   宋惊川捧着手机弯了弯眼睛,声调却还是委委屈屈的,“我爸看了不顺眼,不希望我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所以,我就被他赶出来了。”   严知亦的担忧散去,他哭笑不得地放下贴在手里的外套,重新回到了客厅。   他知道宋惊川是有车子的,还是限量版的那种,便只说了房子的事,“今天晚上有住处吗?需不需要我帮忙订房。”   宋惊川软声拒绝,“不用啦,我在外面有住的地方,而且今天晚上我和我的伙伴们约好了,准备去聚会。”   “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嗯,你早点休息哦,我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碰手机了。当然,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来找你的。”宋惊川抓住机会就撩拨人。   严知亦无可奈何地开口,语气中夹杂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知道了。”   宋惊川有点不满意这个答案,“就这三个字?知亦哥哥你也太敷衍我了吧,你看看我给你说了多少,再说说你自己,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我没有。”   “你就有。”宋惊川在严知亦的安全线内疯狂蹦哒,无理取闹地让他重新说。   严知亦根本禁不住他这样撒娇搞怪,妥协道:“手机我会放床头,听到会回复你的,不要玩太晚了,到家了跟我说一声,可以了吗?”   宋惊川抠抠手掌,傲娇极了,“这还差不多,以后要继续保持。”   “好。”   诉完苦又撩了一把人之后,宋惊川才心情美妙的哼着歌驱车离去。   在郊区地势最复杂的那处盘山公路上,一排排的豪车停在路边,跟没人要似的随意敞开着。   不少穿着酷飒的年轻人搂着火辣美女在一边谈天说地。其中以刚刚解放的邵逸最为放肆,他揽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裙、烫着波浪卷发的红唇大美女,和剩下的三位兄弟分享着他听到的八卦。   “小川子今天晚上铁定挨训了。”   “为什么?”一个眼睛都半眯着的青年倚靠在一辆酷炫的黑色摩托车上,仿佛下一秒就能闭上眼睡过去。   另一个穿着板正西服,梳着大背头好像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精英范儿男人,用胳膊肘怼了怼他,语调嫌弃,“季小四,要睡就回去睡,别半死不活的耷拉在这儿。”   季天禧睁大眼睛,彻底展露出了那一双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圆眼,“郝辞!你一天不怼我难受是吧!”   “对,一天天的瞎混什么呢,没事就来我公司帮忙,不出一周,我肯定能把你的作息调过来。”   季天禧的半长发都差点竖起来了,“什么叫我瞎混?我正儿八经的拍片好吗?不给我投资就算了,竟然还敢说我是瞎混,我揍你信不信?”   “唉唉唉,你们两个得了。”穿着花衬衫,戴着黑墨镜的孙少荀拉开两人,一手勾搭一个,左拥右抱的可不开心。   “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赛车,比酷的!难道你们就不想赢了小川吗?”   郝辞甩开孙少荀的胳膊,整了整领带,又恢复了斯文败类的形象。   “赢,肯定赢,我今天晚上连会议都推了,还开了这个季度最新的跑车,肯定能赢了他这个上学狗。”   “嘿,郝辞,你这什么意思?我们四个可都是在上学,就你年龄大的一批。现在为老不尊就算了,竟然搞人身攻击。”   孙少荀连自己帅气的形象都不顾了,扑过去就揉乱了对方的头发,还得意洋洋地招呼其他人。   “兄弟们,上啊,让他说大话,今天不把他的车扣下来,我们就去告诉郝大哥,这玩意儿又翘班出来玩。”   季天禧第一个冲上去,扣住对方的肩膀就使劲儿晃,差点没把人晃吐。   邵逸则笑嘻嘻的点开手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宋惊川到的时候,郝辞正毫无形象的趴在路边,蔫头耷脑地喘着气,平日里最没精打采的季天禧反而精神气足到发光。   “干嘛呢这是?”   “嗨,还不是郝辞嘴贱,这不,得到了两个人的联手攻击,我这有视频,发给你瞧瞧。”   宋惊川看完后就评价了两个字,“活该。”   郝辞将散乱的头发捋了上去,又灌了几口冰水才缓过来,“可别笑我了,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叔叔没生气吧?”   宋惊川不明所以,“没呀,还蛮支持我的,说让我以后找到了带他去看看,帮我把把关。”   邵逸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叔叔阿姨开明,想当初余家那小子,可是被他爷打的皮开肉绽的。”   “那可不。”宋惊川对家庭教育这一方面还是挺自豪的,反正在他的印象里,他大多数挨揍都是因为惹了宋夫人不开心,而不是这些原因。   “行了,别得瑟了,我们都知道。车队就等你了,你快挑挑,今天晚上要开哪一辆。”   邵逸把一串的钥匙拿出来,供宋惊川挑选。   宋惊川瞄了一眼,拿了一辆法拉利的钥匙。“就这个吧。”   “行嘞。兄弟们,上路!”   邵逸一声令下,跟着他来的富二代们全都听话的上了自己的车,他本人也丢下兄弟们,揽着美女去他的新车上聊人生了。   季天禧看看表面乖巧其实飙车飙的起飞的宋惊川,再瞅瞅跟个花蝴蝶一样飘来飘去的孙少荀,最后还是选了喜欢怼他却也比较照顾他的郝辞。   “郝大哥!你等会儿一定要开慢点儿哈。”   郝辞冷笑,“咋,现在记得我了?之前折腾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点我的好?”   季天禧厚着脸皮抱住他的胳膊,任凭对方怎么推都不放手,“打是亲,骂是爱,郝大哥,我对你可亲可亲了。”   郝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别扭道:“行。”   孙少荀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和宋惊川对视一眼,先一步腾出了空间。   *   一辆辆的豪车并排而停,隐匿在树影婆娑的夜色下。一束束的车灯乍然亮起,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清冷的月光中迸发出了青年人特有的无限激情。   各具特色的跑车齐聚一堂,就等那一声令下,它们便会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出,载着它们的主人,夺下属于它们的冠军之位。   宋惊川带好护具,在枪声响起的下一秒,就一脚油门踩到了底,把和他并排的几辆车远远的甩在身后了。   邵逸倒吸一口凉气,也加快速度紧跟上去,“这小兔崽子,一如既往的大胆。”   墨色的法拉利在夜色下并没有那么显眼,但它那惊人的速度,和令人浑身冒冷汗的预判却是闪耀出了另一种光辉。 ---------------------------------------- 第14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4   宋惊川又一次加速驶过一处急弯后,勾着唇对后面的车队竖了个中指。   后面的公子哥儿们哪能受得了这委屈,顿时气急败坏的加速。   可惜他爸爸就是他爸爸,不管他们怎么追赶,宋惊川总是快他们一步,屈居第二的邵逸尤为憋屈。   他今天晚上可是特意带了美女来彰显自己男人魅力的,结果全让不懂眼色的宋惊川毁了。   于是一到达山顶,他就气势汹汹地推开车门,准备找宋惊川好好说道说道。   “惊川,我都帮了你多少回了,你今天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小心我下次给叔叔阿姨告状!”   宋惊川无所谓地甩甩头发,“告呗,你要是敢去告,我就帮你又带了新美女的事情捅出去,让我姐……”   邵逸脸皮一紧,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宋惊雪有意和邵家联姻,而邵家适龄且没有意中人的男青年只有他一个人。邵逸不知道宋惊雪看上他哪儿了,但是他知道的是,这件事情要是被她听到了,那他得玩完。   宋惊川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好呀,你要是嫁给我姐,以后就是我姐夫,在咱们小群里的地位都升了。”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邵逸脸都绿了。   “要啊,为什么不要,我姐每个月要给我100万的零花钱。”要是再多一个邵逸也使得,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要200万了。   邵逸一噎,不说话了。   其实宋惊雪除了强势一点,人也蛮好的。有能力,有手段,长得还漂亮,哪里都比他这个二世祖强。   “就是眼瞎了点。”   “你说什么?”因为后面刚追上来了一辆车,宋惊川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邵逸摇了摇脑袋,“没什么,我们去看看季小四他们吧。”   “好,每次都是他们最慢,都不用特意找了。”宋惊川一边嘀咕一边往空地处走。   郝辞把跑车开出了乌龟漫步的感觉,一点一点地往前爬着,等到终点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一群正在等他们的小伙伴。   “郝辞,你在后面种花呢?”   一个和郝辞关系比较好的男生喊道。   “没种花,但车上就载了朵身娇体软的花儿着呢。”   “不如你俩干脆在一起得了。”突然从窗户旁边冒出来的孙少荀起哄道。   “对呀,多般配呀。郝经理管理娱乐公司,季少爷拍电影,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昂,每次赛车季小四都坐郝辞的车。”   “我还经常看到他们打情骂俏。”   郝辞笑着揽住身体僵硬的季天禧,嘻嘻哈哈地把话挡了回去。   这一次的赛车比赛是临时组建的,也没有什么贵重的奖励,于是刮分完奖品后,一行人就分批离开了。   有带着新女朋友去探索生命奥妙的。   有打着哈欠去找地方休息。   唯独宋惊川五人,在山顶的度假山庄找了个包厢喝起了酒,准备玩个通宵,祝福出柜成功的宋惊川,早日找到一个贴心的男朋友。   邵逸早在宋惊川提到他姐的时候,就让人把那个女孩子送了回去。   现在他四肢摊开地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独占一个长沙发。   “为了庆祝今晚的双喜临门,我们不醉不归!”   “双喜临门?哪双喜啊?”不是只有庆祝宋惊川出柜成功吗?季天禧傻乎乎地问。   郝辞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坐个车能晕倒分不清东南西北,今晚的惊川又是第一名,赢得了一辆最新款的机车。”   “啊,原来是这样。”   “当然,所以我们今晚要好好宰他一顿。”孙少荀合上订单,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还有呀,我们来玩真心话和大冒险怎么样?”   爱玩的邵逸第一个举手赞成。   郝辞看了看季天禧,也答应了。   “惊川,来不来?”孙少荀抬了抬下巴。   “来呀,为什么不来。”对于宋惊川来说,这游戏就是个小意思。   孙少荀得逞一笑,然后拿起了一个空的啤酒瓶,“我就用瓶子转,瓶口对准谁,谁就说一句真心话或者玩一个大冒险。”   “好啊,快开始吧。”季天禧对这一类的游戏比较感兴趣,催着让他快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   孙少荀随手一动,圆润的瓶身就开始极速旋转,好几秒后,速度才慢慢停下来,直至瓶口指向季天禧。   季天禧:“……我?”   要不要这么倒霉?   郝辞差点笑着撅过去,“对,就是你。”   孙少荀呲牙一笑,“天禧运气真好,开门红,这样吧,我们四个人你随便挑一个,就不商量着来了。”   季天禧犹豫地转着头,最后还是选了离他最近的郝辞。   “我选大冒险。”   郝辞侧身,和季天禧面对面的坐下,他语调很轻的重复了一遍,“大冒险呀。”   “嗯嗯。”   “那就亲我一下吧。”   季天禧傻了,“你说啥?”   “亲我一下。”   “愿赌服输,天禧不能耍赖哦。”孙少荀又贱兮兮的凑过来,挨了瞪也不害怕。   季天禧盯着郝辞黑沉沉的眼眸,心跳倏然加速,他抿了抿唇,最终在众人的起哄声里亲了过去。   不就是亲一口,他拍的电影里经常有这些片段。   季天禧闭着眼睛,也没感受到具体亲在了哪里,只是等他离开的时候,发现他的双手都有些发抖。   妈的,他的初吻!   “哟呵,天禧可以嘛,干脆!”   季天禧不自在地拉开距离,没回头都感受到了旁边炙热的目光,他迅速地开口转移话题,仿佛后面的有狗在追一样,“快开下一局,别浪费时间。”   “好嘛,这次你来。”   季天禧接过瓶子,默默计算着指到孙少荀这个罪魁祸首的概率有多少。   他转动瓶子的下一秒,就在心中不断的祈祷:孙少荀孙少荀孙少荀……   宋惊川?   “哈哈哈哈,天禧,这机会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来问。”邵逸一把抢过瓶子,把它当做话筒递给宋惊川,幸灾乐祸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   还没有平复好心情的季天禧思考半秒,将机会让了出去。 ---------------------------------------- 第15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5   “小川,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宋惊川苦着脸,直觉这两个选项都是坑,但他不能不选。   “真心话吧。”亲人他真亲不下去。   邵逸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简单交代交代你的恋爱历程吧。”   “我没有恋爱。”   “网恋也算。”孙少荀补刀。   宋惊川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我也没有网恋,那只是一个游戏!游戏!”   邵逸麻溜的换了个称呼,“好,那请交代你游戏的恋爱过程。”   “就好奇加了一个群聊,群主组织了组CP游戏,正好我想玩玩,他主动邀请了我,然后就成了。”   “就这?”邵逸皱着脸,不敢相信。   扳回一成的宋惊川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故作深沉道:“嗯,就这。”   “那也太没意思了吧。”季少禧看多了狗血小说,对这种平淡的开头很是嫌弃。   宋惊川忍不住为其辩驳,“还好吧,他人还蛮好玩的。”   邵逸像是闻到了蜂蜜味的狗熊,挤眉弄眼地重复,“哎呀,蛮好玩的。”   宋惊川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放下杯子拿起了酒瓶。   “这次该我了。”   “得得得,愿赌服输。”   宋惊川转了转手腕,随后自信的靠在沙发背上,等着给他挖坑的邵逸中招。   结果……   圆润的瓶身咕噜噜地转了几圈,最后细长的瓶颈指向了刚才转动它的人。   宋惊川和酒瓶小口对大眼,一时无言。   好一会儿,才捋直舌头为自己狡辩,“我不服,我要重新转。”   “唉唉唉,这个不行啊。”孙少荀眼疾手快地挡住他,示意放肆大笑的邵逸躲远点儿,免得连累他这个无辜人。   邵逸笑得直打鸣,“咯咯咯,我真的不行了,还没有见过这么背的手气,惊川,今天出门忘了拜佛吗?”   “老子不信佛!”   “不就是输了吗,我喝酒。”宋惊川举起满满的酒杯就准备一饮而尽。   “不行,今天规则是我定的,所以我很清楚的说了,游戏只能选大冒险或者是真心话,不能通过喝酒抵消。”   孙少荀鸡贼的把自己故意含糊不清的规则单拎了出来,还不要脸的寻求外援,“郝辞、天禧,你们是不是也听到我说了。”   郝辞浅笑着,给这个今晚助了他一臂之力的坑货留了点面子,“我确实没有听少荀说可以用酒抵消,是吧天禧。”   宋惊川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最好说话的季天禧。   原本准备帮帮好朋友季天禧,在郝辞靠近他时脑子一热,说了句是。   其他人笑得直不起腰。   宋惊川宛如遭了雷劈。   邵逸拍着桌子,猖狂地说出了他早就想做的事,“请小川给他的CP男友打个电话怎么样?”   孙少荀弯着狐狸眼,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好呀,要不视频吧?”   季天禧也顾不上尴尬了,凑在里面起哄道:“视频视频,这个刺激。”   要是过程足够完美,他还能把这一段拍进自己的电影里,多好哇,一箭双雕。   宋惊川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我选真心话。”   “那你和你的CP说真心话。”   “那我选大冒险。”   “那你打电话给你的CP,然后问我们提出的问题。”   宋惊川猛地坐直,昂头干了一杯酒,随后啪的一声放下杯子,“不就是打电话吗,我打!”   现在都快凌晨3点了,依严知亦的作息时间,这会儿正在做梦呢,不一定能接得到电话。   到时候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宋惊川想的挺美,但等真的拨通语音的时候,他的指尖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枯燥的响铃声在安静得过头的包厢中响起,每一声之间的间隔既漫长又快速,矛盾地让人不由屏住呼吸。   连响三声没人接之后,不仅是其他看热闹的人神态紧张,就连宋惊川的心都提了起来。   “没人接,我挂了哈。”   “惊川?有什么事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紧绷,一松弛,对比十分明显。   刚刚舒了口气的宋惊川倏然停住呼吸。   严知亦联想到他半夜被赶出家门的经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惊川,你现在在哪儿?出什么事儿了吗?你别着急,我现在就来找你,你发个定位给我。”   “不,不用了,我就是喝了点酒,想打电话给你。”宋惊川结结巴巴地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仔细一听好像还有些刻意压低的颤音。   严知亦不动声色地打听,“你之前不是说有好朋友来接你吗,现在他们在你身边吗?在的话能不能叫他们说两句。”   这如同叮咛不听话小孩儿的话,让宋惊川脸都红了,他拿起一杯冰的鸡尾酒,想也不想了一口闷,“在的,就我们几个。”   差点趴到手机上的邵逸第一个出声,“兄弟,你放心,小川和我们在一起呢,不会出事的。”   “对的,我们几个都和他熟的很。”   “我还见过小川穿尿不湿时的照片呢。”   宋惊川刚降下去的热度一秒回升,他一巴掌拍开孙少荀的脑袋,一丝力气都没省,“你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孙少荀龇牙咧嘴的缩回脖子,“兄弟,你看看,我们多熟,就是小川的脾气爆了点,动不动就欺负我。”   “孙少荀!”   “我投降,我闭嘴。”   听着对面打闹的声音,严知亦放下了心,“你没事就好,那你们先玩儿。还有,别喝太多酒。”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挂了哈,咱们明天再聊。”已经有点上头的宋惊川匆忙挂断电话,和孙少荀算账去了。   包厢鸡飞狗跳起来,全都是邵逸和孙少荀的鬼哭狼嚎声,三人你追我打的闹个不停,连季天禧什么时候被郝辞哄走的都不知道。   等他们歇下的时候,山棱处的阳光早已爬上了顶端,在清透的玻璃上沾满了碎金。宋惊川晕乎乎地洗完澡,然后强撑着发了个消息,就睡死过去了。   「宋惊川:知亦哥哥早安。」   七点时,手机上准时有了回复。   「早安。」 ---------------------------------------- 第16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6   严知亦对宋惊川撩时知亦哥哥,不聊时连名字都不叫的行为搞得没了脾气,他简单地回复完,就把精力都投注在了今天的锻炼上。   中午,他按时完成直播工作后,对面依旧没有传来消息。   下午,他把新接的单子完成后,对面依然睡得安详。   不仅如此,他还在朋友圈里刷到了宋惊川早上六点多发的太阳,和一张比了耶,将太阳像蛋黄一样夹在两指中心的艺术照。   配字:早上的太阳看起来很好吃。   感情这是玩了个通宵呀。   严知亦对宋惊川的爱玩程度又刷新了认知。   宋惊川醒的时候已经傍晚5点多了,他舒展身体打着哈欠,又用手背擦掉了眼角的生理泪水。   “爽!”   一天天啥也不干,一觉睡到饱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第一时间点开了微信。   「严知亦:早安。」   「宋惊川:小猫翻肚皮.JPG」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宋惊川便光脚踩在地毯上,晃晃悠悠地洗漱去了。   恢复正常作息之后,严知亦和宋惊川又恢复了往日的聊天频率,几乎是每天都要聊几句,隔几天还会打个语音。   当然,主动权还是握在宋惊川手里,严知亦虽然不会再拒绝他,但也没有主动到那种程度。   宋惊川也不嫌弃,反正发出去的消息每次都能得到很认真的回复,这不比他那几个只知道给他挖坑的怂友强。   而且,他还挺喜欢这样逗严知亦的。   “你一天直播这么长时间,不累吗?”宋惊川一边吃着剥好的龙虾尾,一边对严知亦说道。   “还好,视频剪辑不难,而且我所挑选的内容都是我比较感兴趣的,没有那么疲惫。”严知亦的手指迅速动作,明明前几秒还平平无奇的视频,突然就展示出了特别的氛围感。   最后配上适宜的音乐,就和平日里在短视频软件中刷到的高赞视频非常相似,而且方式还更加新颖独特,就很吸引人。   严知亦将剪辑好的视频给单主发过去,很快就得到了对方的夸赞以及一笔可观的费用。   “喂?知亦哥哥,我刚才说的话,你有听到吗?”   “听到了, 你说你这周末要去郊区打篮球,还要去和好朋友野餐。”   宋惊川嘿嘿一笑,“我就是去凑个热闹,他们和另一队要打比赛,我懒得在这么热的天气蹦出一身汗。”   “出身汗也挺好的,而且你的身体素质好像有点弱,每学期的体测能通过?”严知亦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下宋惊川可炸毛了,他能容忍别人说他爱漂亮、娇气、脾气爆,甚至是个死基佬,他也不能容忍别人说他的体力不好。   “你别污蔑我,我体力可好了,一千米两分半就能跑完,之前参加学校运动会的时候,还是长跑第一呢!”   宋惊川喜欢的攀岩滑雪赛车打架,哪一个不是消费体力的活?   他是喜欢赖在舒服的窝里不动弹,但他的耐力还是很好的。   感觉受到侮辱的宋惊川大放厥词,“你可别小瞧我,等以后我们见面了,小心你小跑都追不上我。”   严知亦笑得不行,但也深知现在要是笑出声,那就真的不好哄了,于是他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趁机要了宋惊川的地址。   “地址我是给你了,但你可不要乱来哦。”   至少现在,宋惊川没有做好和严知亦这个游戏CP见面的准备。   交换身份信息以及地址,已经是他现阶段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了。   而严知亦也是一样的想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等到饭点的时候就挂断了电话,各自回到了各自的生活。   到了晚上,严知亦在算本月收益,准备开黑打排位的宋惊川却被邵逸叫了出去。   “惊川,你快来,我找到黄志斌那孙子了!”   自从宋惊川出柜的事情从他们圈子里流传出去后,黄志斌作为消息散播的第一人,在当天夜里就赶上高铁去了隔壁再隔壁的省城。   这段时间里也一直夹着尾巴做人,邵逸也是蹲了好几天,才摸清楚具体位置的。   宋惊川赶来的时候,邵逸正抱着一个麻袋窝在座椅上哈欠连天呢。   宋惊川:“……”   有点不太靠谱的亚子。   “欸,惊川你来了。”打哈欠打到一半的邵逸面目扭曲的看着他,就像是变异电影中的怪兽,还是正处于即将变形状态的那种。   宋惊川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半步,结果脚还没踩稳,就被一把拽了过去。   “嘘,我跟你说昂,我今天逮到大新闻了!”邵逸表情兴奋,但面上却带了一股同样苍蝇的恶心感。   “什么?”   “他竟然带着一群男男女女开群趴,其中还有那个作风不良的余家小孙子,这家娱乐会所的老板我刚好认识,我就进去打听了一下,结果你知道吗,黄志斌那鳖孙竟然还带了十几个公主少爷,都是在夜场做那种生意的,我跑去看了一眼,太恶心了。”   听到邵逸的大致描述,宋惊川恶心的脸都绿了。他爱玩儿,酒吧等娱乐场所也经常去,对圈子里爱玩的那一些人也多多少少有些听闻。但是由于家里对这一个方面管的比较严,邵逸他们带他出来玩的时候也会刻意避开这些地方,这就导致他第一次直面这种事情。   而且其中有一个人,还是他之前当做好朋友的人。   几个人一起……   互相交换……   想到那些恶心的场面,宋惊川想揍人的心都凉了下来,“那,我们今天还动手吗?”   “动啊,为什么不动,择日不如撞日,等会儿我找个理由把他骗出来,诺,你就找好方位把麻袋套上去。”   宋惊川眼珠子一转,低声对邵逸说了句什么。   邵逸阴险地笑着,“高,还是你高。”   用一个临时电话号码将黄志斌连哄带骗的叫出来之后,宋惊川从后面给他罩上麻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胖揍,邵逸则拿着摄像机,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之后还将包厢里的场景,和黄志斌以他个人的名义点人的转账订单录制了一通,最后让酒吧老板举报,有人在他那地方聚众嫖娼! ---------------------------------------- 第17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7   虽然他提供的证据不是那么充足,但警察也不是吃素,很快就验证了订单的真实性。   黄志斌作为主犯,应该是要被判处拘役的,结果黄家在中操作了一番,最终还是完完整整的回了家。   只不过挨了他爸的一通打,被勒令在家反思而已。   这和宋惊川预料的差不多。   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之后,宋惊川给黄志斌打了个电话,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自此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出现过。   假期恢复平静,宋惊川除了和严知亦互相了解以外,就把剩下的时间都花费在了各种娱乐活动上。   严知亦的生活倒是一如既往的无趣,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粉丝超过了四十万,拿到手的工资和打赏也越来越多。   他趁着还没有接新单子的时候,就搬到了一家环境更好的小区。房子是他租的,简单的2室1厅,但是这让他终于重新拥有了一个可以独立工作的房间,工作的干劲也越来越足了。   群里的小游戏又玩过几次,都是比较简单的,促进CP间互相了解的对答游戏,没什么新意,可由于宋惊川的活跃,严知亦一次都没落过。   而今天,群主圆润小橘子又开始搞事情了。   「圆润小橘子: Hello宝贝们,今天我们要开启新的游戏啦。」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们还保持CP关系的还有二十四对。今天呢,我们就让CP间互相为对方唱一首歌,共同庆祝他们相识相知的美好过程。歌曲内容主要以诉说爱情为主,要甜蜜的哦。」   「圆润小橘子: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我们要在群里发一下你们互相唱歌的截屏,文字转换一下就行,各位没意见吧?」   「生死杀:没意见,他们直接在群里唱都行。」   「抹茶小饼干:可惜我上周和我的CP和平分手了,参与不了这个活动,不然我铁定在群里给咱们来两句。」   「嘤嘤怪:我不信,有本事你现在唱。」   「抹茶小饼干:那可不行,今天可是人家CP的主场,咱们安安静静看戏就好。」   「松塔:我和我的CP商量了一下,可以在群里唱,不过只能唱几句,完整的只能给我听。害羞/害羞」   「双双:哇,好期待呀。」   「尤加利:听说你喜欢唱歌,今天要来一首吗?@惊惊惊呀!」   「发疯版赵赵:我赞同,昨晚唱歌可好听,就是喜欢藏着掖着。」   「玫瑰玫瑰我爱你:我仔细翻了一下之前的聊天记录,发现这两位基本不怎么在群里说话哎。」   「兔子:是不喜欢吗?」   「惊惊惊呀!:不是,我们比较喜欢私下聊。」   「彬彬:那可不,谁知道私下都聊的啥呀。传闻都搞得那么大,能是什么好事情。」   「彬彬: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穷鬼,突然找上你这个有钱有闲的大学生,还对你如此殷勤,呵,你也真敢信。」   「兔子:你们,私下认识?」   「尤加利:连两个人的工作都说的这么清楚,大概是认识的吧。」   「你严爹呀!:我们想要聊什么、怎么聊,是个人的自由吧?况且你一个连发朋友圈都需要打码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们的事?」   「你严爹呀!:那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将你定义成一个通过合成照片假扮富家子弟来捞钱的骗子?」   「彬彬:伶牙俐齿,惊惊惊呀!就是被你这样骗的,白痴富二代配凤凰渣男,迟早有你们好受的。」   「你严爹呀!:可是,我这不是刚学的你吗?还有,你这样恼羞成怒,我合理怀疑你之前就想要搭上惊惊惊呀!可惜被拒绝了,所以才会被刺激下发了病。」   「流心年糕:哦豁,霸气护CP啊。」   「彬彬:你才有病。」   「惊惊惊呀!:找照片费了些时间。(附图)」   「惊惊惊呀!:@彬彬我认识你吗,仁兄?」   「惊惊惊呀!:你特意找在群里说事,给我泼脏水,是不是累坏了?」   「绿色蝴蝶结:哇丢,还真加过啊。」   「兔子:还不止一次。咦,现在人的恶意真大。」   「大大大妙脆角:啊喂,只有我关注的富家少爷这个词了吗?」   「无一无靠:上面兄弟新来的吧,我们群里可不是那种什么人都能进的群,能被群主放进来的,就没有穷的,尤其是平日里隐身的几个0号,不是主管就是家里有钱有权,妥妥的高质量交友群。」   「巧克力香饼:所以我们群里不会让新人爆照,比较重视个人信息的保护。」   「大大大妙脆角:原来如此,原来我就是最底层。爆哭.JPG」   ……   两个人合作,效果是一加一大于二的。   宋惊川突突突一阵输出,把对面的跳梁小丑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严知亦时不时的补一刀,能不带脏字儿的把人怼吐血,最后那个叫彬彬的男生还被群主踢了出去。   「圆润小橘子:抱歉哈,放了一个疯狗进来。这个人不知道是谁邀请进来的,平日里不说话,结果搁这憋坏事呢。惊惊惊呀!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人家只是在我们群里组了一个CP,结果被有心人传出去,就变成了刻意为之。这种事情我希望了仅此一例,不然我们这个群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发疯版赵赵:我也作证,我们小感叹号还是头一次接触感情,纯纯的小白。」   圆润小橘子私下向惊惊惊讶!道了歉,并借此杀鸡儆猴,把群中明里暗里挑事儿的人全都敲打了一遍。   群里安静了好久,还是有参加唱歌活动的CP把语音放进了群里,才重新使群友活跃起来。   严知亦没有去管这件事,而是直接拨通了宋惊川的电话,“传闻的事情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要不是今天群里闹出这种事,他可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已经解决好了呀?”宋惊川有些不解。   这件事情追根到底还是他的问题,严知亦只不过是一个顺带的。只要有人想搞他,不管他的CP是谁,都得遭这个殃。   但宋惊川还是浅浅的解释了一番,“是我的一个朋友搞出来的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   严知亦没说话,但心底却突然涌上了一股不虞,“这件事和我有关系,我有知道的权利。”   他想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宋惊川是不是还遇到过这种赤裸裸地恶意。   最重要的是,严知亦莫名不想让他一个人背负这种骂名。   “你之前说过,我们既然是CP,那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就是利益共同体。”   夸赞也好,辱骂也好,他们应该共同承受。 ---------------------------------------- 第18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8   宋惊川眨了眨眼眼睛,然后打了杆直球,“知亦哥哥,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我……”严知亦脑子一空,不知该如何反驳。   宋惊川也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有进步哦,继续保持。”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有人能够关心他护着他,宋惊川也不会傻到拒绝。   严知亦攥紧手机,低声道:“嗯,反正以后有事情了记得告诉我。”   “那我现在就有事,可以告诉你吗?”   严知亦有些诧异,但也很快给了肯定的答复,“可以。”   宋惊川调出电脑上的游戏画面,含笑开口,“我想要打游戏,但是没人陪我,你能和我双排吗?”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的严知亦放松一笑,“好,把你的账号发过来。”   “嗯嗯,知亦哥哥不要挂断电话。”   “知道了。”   和好如初的两个人连麦打了一下午的游戏,把唱歌的游戏忘的一干二净。   还是快吃晚饭的时候,宋惊川不得不挂断语音,才看见发疯版赵赵给他私发的消息。   「赵赵:惊川,你们这个游戏还玩吗?」   宋惊川飞快地点击着屏幕,「玩,刚才我们打游戏呢,等晚上再发照片。」   赵赵秒回:「行。」   草草吃过一顿晚饭后,宋惊川又黏黏糊糊地去找严知亦。   没办法,处处被关注着的感觉太好了。   他们今天打了一下午游戏,每一次严知亦都能完美的配合他,甚至话都没说完,对方就能做出相应的反应,这是只有时刻注意着他行动才能做到的事情。   宋家父母对宋惊川算得上宠溺,但家里有三个孩子,分到他身上的也有限,更何况他爸就喜欢黏着他妈,分给他的时间就更少了。   所以宋惊川其实很渴望得到一份完整的爱。   终于,在这场游戏里,宋惊川感受到了被人全心全意照顾着的感觉。   这让他有些痴迷,有些贪心的想要更多。   而严知亦也没有让这份期待落空。   他是自己动手做饭的,所以没有宋惊川的速度那么快,但收到消息后,他却没有晾着他,而是录了一段做菜的视频过去,让宋惊川猜猜做的是什么。   「宋惊川:蒜香排骨?」   「严知亦:那不是排骨。」   「宋惊川:红烧鸡翅?」   严知亦沉默地在脑海里打出了一排省略号。他拍过去的视频里,根本没有排骨和鸡翅好吗,那明明是葱香牛肉!   谁家排骨那么薄?   知道真相的宋惊川很不好意思,他只见过做好的葱香牛肉,这种制作到一半的他还真没见过。   不过他会夸人,一通不带重复的夸奖下去,绕是还在郁闷中的严知亦也不由得展露出笑容来。   他把做好的菜端了出去,随后发了句语音,“你先自己一个人玩会儿游戏,我吃完饭就来找你。”   「好的哦。小兔子敬礼.JPG」   严知亦收拾好碗筷的后,距离宋惊川等他,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他连平常待的时间最长的工作室都没去,就直接坐在沙发上回起了消息。   “游戏结束了吗?”   下一秒,对方邀请语音通话的界面就弹了出来。   “知亦哥哥,我没打游戏,我在练歌哦。”宋惊川大概是趴在桌子上,声音还有一些被压制的低沉,不过他的音色比较甜,即使改变了一些,但也不难想象真人那清亮柔软的腔调。   确实很适合撒娇。   严知亦莫名想着。   “知亦哥哥?”   严知亦蓦然回神,“怎么了?”   宋惊川耐着性子将话重复了一遍,“我是在问你想好唱哪首歌了吗?”   “还没想好。”甚至还有点想要放弃。   “惊川,我没唱过歌,所以……”   “我也没唱过,可是我今天想唱给你听,难道知亦哥哥不想给我唱吗?”没少扯着嗓子干嚎的宋惊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把严知亦想要拒绝的话堵了回去。   严知亦头疼的很,感觉这比忽悠他同父异母的那个小霸王妹妹还要难,“可是我真的没有唱过歌,那些流行音乐更是一句不会了。”   “那你就唱老歌,老歌也很有韵味呀,我很喜欢的。”   “知亦哥哥,就唱几句,几句好不好?”   “知亦哥哥,我都为你专门练歌了,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我唱的也不好呀,练了好几次都跑调,你是不是嫌弃我?”   宋惊川想要听歌的意图太过明显,拿他没辙的严知亦可是经不住那软声软气的撒娇。   他极其无奈地妥协道:“我唱,我唱行了吧。”   挂断电话,严知亦找了一首歌词简单好上口的歌,他跟着原唱唱了几遍,但总觉得缺点意思   练了一遍又一遍,严知亦已经能做到关闭原唱而不跑调了,但人家甜甜蜜蜜的情歌,从他口里出来就变成了完成任务的调子,毫无情感可言。   他尝试着带着感情去唱,结果不出两句,他就忘记原唱了。   严知亦腾地将自己砸进沙发,用手掌捂住眼睛,第无数次后悔他为什么要答应。   “铛铛铛铛~”系统自带的铃声响起。   严知亦不用想都不知道是谁,他迟疑了几秒,思考着装消失的可能性有多少。   “铛铛铛铛~”   平淡的铃声突然变得有些刺耳,严知亦深呼一口气,按下了接通,“惊川。”   “昂,知亦哥哥,我练好了,你好了吗?”宋惊川活跃异常的嗓音响起。   严知亦默了默,“我说没好可以吗?”   “不可以。”   “……”   宋惊川感受到了他的抵触,安静了好久,才低落的答应,“知亦哥哥不喜欢的话就算了吧,我给你唱。”   说完,便不给严知亦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口清唱了起来。   “我捧着花奔向你,接受着路人的祝福,和忐忑的真心,将花送入你的手中……”   宋惊川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一阵轻飘飘的风,从严知亦的耳际流转,击打着他的耳膜,带着无边的痒意直达他的心尖。   严知亦恍惚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听到了他心跳加速的声音。 ---------------------------------------- 第19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19   “好了,歌我唱完了,游戏任务也可以完成了,知亦哥哥不用再纠结了。”宋惊川故作轻松的开口。   短短的一句话,把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严知亦一下子唤回了神。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一颗小小的嫩芽冲破了土壤的束缚,伸出脑袋,在逐渐温暖的空间里摇头晃脑。   “夏天是青春的味道,我站在转角看你,和灿烂的阳光一同落在你肩上……”   严知亦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和这首甜甜的情歌并不相配,但突然注入的感情,却为这首歌绽放出了新的生命力。   “在树叶纷飞的季节,我们手牵手去看大雁南归,相约在来年的春季,放着我们的风筝和它一起并肩同行。”   歌声还在继续,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宋惊川,在歌声扬起的那一瞬间就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惊喜。   严知亦唱完的时候,对面依旧安静地让人心焦,他看着未挂断的通话,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惊川?”   “啊,我在呢知亦哥哥。”宋惊川慢一拍的回复,语气中还带着未收回的惊讶。   “知亦哥哥,你唱的也太好了吧,我差点就忘了呼吸。还谦虚着说什么不会,明明唱的比我的好多了。”   严知亦高悬的心被轻轻放下,还柔和地捧在手心一阵揉捏,这让脸皮向来不薄的他也有些脸热。   “我以前确实没怎么唱过歌,最多就是学校组织的大合唱。”因为从没有人夸过他唱歌好听,所以严知亦并不敢轻易开口。   宋惊川是个意外。   但奇异的是,严知亦并不抵触这个意外,“你喜欢听就好。”   宋惊川坏笑几声,“这样啊,那知亦哥哥再给我唱一遍,好吗?”   其实他还想得寸进尺的让严知亦学新歌嘞,不过想到严知亦之前的拒绝,宋惊川就稍微的收敛了一些。   严知亦被夸的找不着北了,清了清嗓子嗓子就哼唱起来。   宋惊川重新打开录音,享受的把脑袋扎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他内心不断的呐喊:   怎么办,他什么时候变成声控了?   用这样惑人的嗓音唱情歌,他真的遭不住啊!   是心动的感觉!   他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脸颊上的红晕也越来越深,宋惊川吐出一口气,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个不停,严知亦停下歌唱,问他,“惊川,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热的快冒烟的宋惊川闷声闷气地回复,“我就是被你的歌惊艳到了,忍不住在床上滚了几圈。”   这句话半真半假,但严知亦没听出来,还脑子一热说出了句让他后悔不已的话,“有机会再给你唱。”   宋惊川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一秒都没犹豫的答应了。“好,我还想听星空,知亦哥哥学一学,明天唱给我听好吗?”   “……好。”严知亦硬着头皮答应。   有了情歌的加持和宋惊川一声声知亦哥哥的攻略下,在短短一天时间里,就将以前积攒的好感全部催化,使得两人的感情飞速前进,真的成邵逸口中的网恋境况了。   尤其是对感情懵懂无知的宋惊川,连人都没有见过,就已经联想到他们见面、确定关系、结婚、携手一辈子的地步了。   比他理性的严知亦要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严知亦摸了摸发红发烫的耳垂,想去洗个凉水澡冷静冷静,再加上现在已经到了他平常休息的时间,于是主动提出了挂断电话的要求。   宋惊川沉默了半晌,最后声音宛如蚊吟地拒绝,“不能连麦吗?你放心,洗澡的时候我可以开静音,或者你开也行。而且我睡觉的时候很乖,不说梦话不打呼噜,不会打扰你的。”   这次轮到严知亦纠结了。   “那我开静音吧。”在洗澡的时候和别人连麦已经够羞耻了,严知亦不敢想声音透出去的尴尬。   为了防止这种意外的发生,严知亦洗澡的时间硬生生地缩到一半,还时不时的就得伸长脖子看看手机上的麦克风是否还在关闭状态之中。   草草擦掉身上的水珠后,严知亦用干毛巾擦着头发,穿着睡袍就去了卧室。   等躺在床上,确定没有哪里不合适的了,严知亦才打开了麦克风。   “惊川,我洗完了。”   “唔,我正仔发芽,都窝异火。”   严知亦下意识地笑了笑,“好,那你先洗漱。”   他没有关掉声音,所以能清楚的听到宋惊川漱口和水花四溅的清脆响声,过了几分钟,对面传来了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宋惊川调皮的问句。   “你洗的好快呀,知亦哥哥。”   严知亦支支吾吾地说他追求效率,速度向来快。   宋惊川哼笑一声,不知道是信没信,反正很是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   “我把我们的截屏发过去了。”   “嗯。”   “所以有没有奖励呀?”   严知亦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给你买的礼物估计明天就能到,今天的就算了吧。”   饶了他吧。   “你给我买礼物了?”这下受到惊吓的就变成了宋惊川。   “嗯,一个小东西,希望你能喜欢。”   “我肯定喜欢!”宋惊川都快乐开花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收到陌生男性的礼物,不是亲人,不是朋友,而是暧昧期的CP。   他感受到了网恋的快乐。   严知亦对宋惊川说不上多了解,所以这次买东西,333就为他提供了不少的建议,还翻出原著里对宋惊川的爱好描写,这才让他挑到了一个较为满意的礼物。   为了不再干一些令他面红耳赤的事,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到宋惊川的大学生活上,保护着自己仅剩的权益。   宋惊川脑袋都快迷成浆糊了,更是一点儿异样都没察觉到,思绪完全跟着跑。   让说什么就说什么,简直乖的要命。   完全没有原著后期撕心裂肺的疯感。 ---------------------------------------- 第20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0   第二天清晨,宋惊川被刺目的阳光唤醒,他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的记起昨天晚上说着说着就睡过去的事情。   他诈尸一般翻了个身,从枕边摸出了还剩百分之三电量的手机。   而且,语音通话还在继续。   “卧槽!”   宋惊川一时不知道是该夸他手机质量好,还是该夸严知亦严谨到变态的行事作风。   还真一晚上没挂!   严知亦大概是将手机放在身边的,一听到宋惊川声音,就温柔地说道:“惊川,早上好。”   宋惊川愣愣地回复了一句“早上好。”   严知亦停下手中的工作,瞄了一眼手机的屏幕,“已经11点半了,到你吃早饭的时候了,快起床洗漱洗漱去吃饭吧。”   宋惊川自欺欺人的捂住眼睛,“我没有看到时间,还早还早。”   严知亦忍俊不禁地摇摇头,都能想象到他赖在床上不起的模样,不过,“乖一点,经常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乖一点。   乖。   宋惊川伸手,死死的抓住被子,感觉一股略带酥麻的电流直冲他的大脑,游走之间,还让他早起的小兄弟有些浮躁。   他像虾米一样躬起身子,好像是在躲避着谁的目光。   “好的好的,我手机没电了,先挂了哈。”   宋惊川火烧火燎的挂断电话,又低声暗骂几句,才红着耳朵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等待着早晨的兴奋过去。   另一边,被突然抛弃的严知亦还有些懵,他点开手机,看着对面发过来的一个荷花早上好型的表情包,一时无言。   「严知亦:小熊摸摸头.JPG」   宋惊川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需求,又痛快的洗了一个澡后,才心虚的对着手机拜了拜。   “是我思想龌龊,是我不禁撩拨,是我忘了南无阿弥陀佛。”   “下次还敢。”   嘴上很硬的宋惊川到底还是怂了,他没敢再回严知亦的消息,只是心底对那份礼物的期待是压也压不住。   担心保安亭会耽误他拿他快递的时间,宋惊川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一有快递就立马送过来,实在不行打电话让他自己去拿也可以。   保安对这位长得贼好看的富二代住户有印象,几番保证他们会及时送过去,不用这位小少爷亲自跑一趟,宋惊川才安静了一丢丢。   *   这边的热闹暂时不提,反观每日认真工作赚钱的严知亦,却又一次迎来了麻烦。   “带一次就能提前解约吗?有没有合同证明?”   “不带。”   “有本事你把我雪藏了,就这几个月,咱们谁也别想讨到好。”   “要么解约,要么免谈,你们选一个。”   “行,就今天晚上。”   严知亦挂断电话,沉静地靠着电竞椅闭目养神。   他近来的发展趋势良好,粉丝数量也在稳步增长中,算是一只潜力股,所以他们的那个小破公司在续约谈不拢的情况下,就盯上了他,准备踩着他的头捧一个新人。   而那个新人很巧合的和原著的主角攻是一个名字——林子璇。   或者说,他们不是同名同姓,而是公司要捧的新人,就是原著中那个在直播中遇到榜一大佬主角受,最终在对方的保护下,脚踩渣男手撕包皮公司,进军演艺圈达到影帝成就的林子璇。   巧了嘛这不是。   严知亦严重怀疑剧本有诈,可他和333一起研究了半天,也只得出了主角光环作祟的结果。   【宿主,当一本书自成小世界的时候,我们就不能直接对它的男女主下手,只能通过委婉和缓的方式去一点点打破他们的光环。而且我建议在并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和主角结仇。】   “他现在就触犯了我的利益。”严知亦平淡的看了他一眼。   公司要求他和林子璇进行一场游戏PK,为林子璇所代言的这个游戏进行宣传,最好PK途中能够输给对方,好让其涨一些路人粉。   甚至可能会把严知亦现存的粉丝也搭出去。   但风险大利益也大,只要过了这一场PK,严知亦就能直接和公司解约,不用再受合同的控制。   毕竟不听话的花瓶和可操控的木偶,选哪个一目了然。   严知亦对这上个PK有八分把握,即便真的输给了林子璇,也不会折送他太多粉丝,只不过之前制定好的计划就需要稍微延迟一些。   “333,我们PK时,你帮我监控一下网上的水军动向。”   333虽然不太想对上主角,但他还是站在严知亦这边的,【好的宿主,我会帮您搜集证据的。】   “嗯。”   PK的定时很急,严知亦几乎没有准备的时间,刚刚玩了两把即将对战的游戏,时间就已经快到了。   严知亦打开手机,看着没有新消息的微信界面缓缓皱眉,是礼物不喜欢吗?为什么没有发消息?   他迟疑地打开键盘,发了个问号过去。   宋惊川应当是一直拿着手机的。   “怎么啦知亦哥哥?”   态度没变,语气也没变,严知亦心里舒坦了不少,“没什么,就是晚上我要直播,可能没办法陪你打游戏了。”   宋惊川心情好,没计较他食言的事,“没关系的,工作要紧。”   “等你忙完了,我们再打语音。”   严知亦唇角上扬,轻声说了个“好。”   结束聊天后,他调试好直播设备,又戴上耳麦,然后点击了确认键。   「咦,主播怎么这会儿上线了?」   「还是打游戏,难道是之前的担忧应验了?他又换工作了?」   「别啊,我的剪辑才刚上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宝藏博主,可不能就这么抛弃我们呀。」   严知亦开播几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有了上千人。   他清了清嗓子,再一次确认摄像头的方位只能照到他桌面的位置,才解释道:“各位朋友好,我没有换工作,剪辑技术也依旧会教,今天上线,只不过是和朋友打个PK而已,大家随便看看就好。”   「这样啊~」   「那就好,我占个位置,看看一一主播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才艺。」   「一一有颜值,有技术,打游戏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瞧那修长的中指,绝对厉害。」   「嗯,你说的是哪方面呢?」   原身留下的影响还在,有一部分老粉丝在开玩笑的时候,还是喜欢叫一一主播,严知亦纠正过几次,但效果并不明显。   渐渐的,他也就不管了。 ---------------------------------------- 第21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1   宋惊川爱不释手的摸着自己的手腕,打游戏的时候也生怕磕着碰着,特意地放缓动作。在第四次被队友嘲讽之后,他干脆关闭了游戏,打开了直播平台,抱着大海捞针的想法,想试试能不能偶遇到严知亦。   这个声音不对。   这个态度太谄媚, Pass掉。   这个性别不对,换换换。   嗯~   这个,有点像耶。   「一一,动手,狠一点儿,一刀砍死他丫的。」   「主播不要怂,送你一朵小花,祝福你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这完全没有对比性好吗?人家那边可是签约了的主播,还是代言了这个游戏的人,哪里是一个靠剪辑视频圈粉的屌丝能比的。」   「就是,而且对面的小哥哥好帅呀,笑起来还有酒窝,这不比不敢露面的scenery强?」   「喜欢你就去那边看,跑我们scenery这里来找什么存在感,有病吧。」   「喜欢什么是我的自由,我爱去哪里去哪里,scenery的粉丝管得可真宽,屁大点本事没有,要求倒是挺多。」   「啊对对对,我们要求是多,麻烦你这位不太符合人类道德要求的野生动物挪一下位置。」   弹幕上的争论还在进行,宋惊川的。眼睛却黏在了另外两个字上。   “一一。”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严知亦之前的群昵称就是这个。宋惊川在弹幕里问了一下,却发现了更多的东西。比如,这位主播修改昵称的日子,和严知亦修改群昵称并下场怼人的时间刚好符合。   世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宋惊川决定再看看。   scenery打起游戏来很认真,他不断操控着视频上的小人发出攻击,每次都会赶在被锁定的前一秒溜,把另一位耍的团团转,偏偏你连人家的尾巴都摸不到,只能气得干瞪眼。   这把游戏在五分钟后结束,不出意外的是scenery赢了。   游戏是三局两胜,中途会休息15分钟,一直集中注意力打游戏的严知亦这才有机会解答网友们的疑问。   “不露面是因为长得丑。”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能不能赢?那就需要你看到最后了。”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音调钻进宋惊川的耳朵,惊得他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竟然真的是严知亦!   宋惊川捂住心律失常的心脏,直觉他现在出去买个彩票比较好,99%能刮出奖来。   他潜伏在活跃的弹幕中,还花费了一个平台币进入了严知亦的粉丝团。   「主播今天好像有点不对。」   「难道你没发现吗?对面那个小白脸和主播签的是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公司的打擂台,还明显扶持另一方,有猫腻。」   「对,主播自从签约以来,基本没有提过公司的事儿,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说是单打独斗也不为过,可是对面那个不一样,他头一次直播就有工作人员在旁边辅助他,待遇不一般呀。」   「而且嘴也太臭了吧,动不动就拉踩。」   「嗯,我之前听主播提过一嗓子,他好像要解约了。」   「!!?解约前的最后一波吸血?」这是宋惊川第一个想到的。   「极有可能,主播以前并不火,粉丝都只有一点点,还是后面慢慢改变方向才积累起来的。」   「细思极恐。」   「快都别说了,直播间里吵起来了。」一个粉丝急急忙忙地吼了一句。   宋惊川赶忙切回去。   原来是林子璇的粉丝发现他快输了,便跑到严知亦这边说软话,希望严知亦手下留情,毕竟这是林子璇代言的游戏,输了太难看了。   还自发地刷起了一些几块的小礼物。   要是平时遇到陌生人,严知亦可能就真的让了。   可谁让林子璇在明知道公司踩着他捧人的时候接了这个活,还大言不惭地说一些茶言茶语。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粉丝宝贝们别为难前辈,是我自己技术不好,怪不了别人。”   “严前辈也不要和公司置气了,董事长其实很看好你的,就是……严前辈你的脾气得收一收。”   “我这次输了,游戏代言那边可能会出点问题,但严前辈的前途一样重要,粉丝宝贝们不用为了我求人。”   林子璇将说话的艺术进修的非常好,以至于几句话而就把无辜的严知亦放到了网友们最讨厌的那一面。   冷血傲慢,明明放一下水就能帮自己的新人同事坐稳代言,却因为嫉妒心作祟,想方设法地想要搅黄代言,连粉丝的请求也视而不见,一意孤行地针对一个更有实力的新人。   被洗脑的粉丝彻底疯狂,还有一些年龄小的要求严知亦退回他们的打赏,否则就是哄骗未成年人。   这样的言论一出,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两位主播的粉丝,游戏的粉丝,极易被说服的路人,简直比八宝粥还要乱上几分。   「笑死,搁这里装什么大头蒜?花点钱就能让别人让出到手的第一?凭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个公司的同事,现在快输了,才舔着b脸说什么手下留情。」   「一个公司的同事,互相帮帮很正常吧,说不定还能拉他一把。」   「现在是谁拉谁,谁吸谁的血?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我们璇璇的代言要是被他搅黄了,我们一定让scenery好看!」   「怎么好看,凭你们加起来不过五百的打赏?还是堪比城墙的厚脸皮啊?」   「这么厉害就拿钱将林子璇砸到推荐榜第一呀,这样的话,游戏的知名度就提高了,你们的子璇哥哥就不会被换掉了,他一定会非常非常感谢你们的。」   林子璇的粉丝年龄普遍较小,再加上经常会被当枪使,还真的傻兮兮的信了。   纷纷花钱买礼物。   宋惊川看着左边特效不断的直播间,和那个画着眼线不断对粉丝道谢的茶味男人,再看看严知亦头顶上面的那一小半进度条,鬼使神差地点开礼物界面。   [惊惊惊呀!打赏scenery玫瑰花×12]   「惊惊惊呀!打赏scenery丘比特之箭×8」   「惊惊惊呀!打赏scenery城堡×10」   「惊惊惊呀!打赏scenery漫天流星×1」   「恭喜惊惊惊呀!升级为白金会员,成为主播scenery的榜一粉丝。」 ---------------------------------------- 第22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2   「我去,哪儿来的大佬,这是一口气刷了几十万啊!」   「以前就听说漫天流星的特效好看,这下算是真正的感受到了。」   「十万一个,能不好看吗?」   [惊惊惊呀!打赏scenery漫天流星×3]   「惊惊惊呀!打赏scenery城堡×20」   「嘶,好大的手笔。」   「呜呜呜,羡慕的泪水说流就流。」   「这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发疯/发疯」   「惊惊惊呀!:干他丫的,有本事超过小爷!」   榜一独有的金色字体加大加粗地挂在弹幕最上方,为严知亦的脑袋上罩了一圈土豪金光圈。   林子璇面目扭曲了一瞬。该死的,他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大方的主?   他不甘心的调整好姿态,把自己最帅的侧脸展示了出来,故作单纯道:“哎呀,这就是榜一的力量吗?我还是头一次见这种阵仗呢,不像见过大风大浪的严前辈,连感谢的话都不说。”   「惊惊惊呀!:你侧脸长了个痘。」   句子很短,连一个形容词都没有,但就是将林子璇击得一败涂地。   「哈哈哈哈,我真的笑拉了。」   「短短7个字,需要小绿茶用一生来治愈。」   「哟哟哟,不像见过大风大浪的严前辈,连谢谢都不说。」   「我不服,楼上的你为什么可以发语音?」   「因为沙雕儿童欢乐多。」   林子璇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但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明白自己惹不起宋惊川,只能装作不懂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   可观众又不是瞎子,不少被他蛊惑着刷礼物的路人都愤而发声。   「刚才还喊我们宝贝,现在见到真大佬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更记不起是谁在帮他站起来。」   「忘恩负义!」   「就算是真大佬,那个是人家scenery的大佬,和他这种两面三刀的小白脸没有一毛钱关系。」   「对啊,而且经过此事我才发现,他刻意凹造型的样子真的好油腻。」   「我需要雕牌洗洁精。」   「我需要一瓶活力28洗衣液。」   第三次对战就是在这种万人讨伐的情况下开始,只不过一开始是对严知亦,现在是变成了林子璇而已。   连输两场的林子璇本就是必败的结局,第3场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他本想通过网络暴力的形式将严知亦钉死在耻辱墙上,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名声作的一塌糊涂之外,还引得了游戏老板的厌恶。   只不过现在还沉迷于嫉妒之情的林子璇还未发现这个事实。   又一次赢了的严知亦也没有好心的提醒他,而是和欢呼的粉丝告别后,就礼貌地结束了PK,关闭了直播间。   下了播的严知亦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公司谈合约的事,也没有找333问监控结果,反而打开了粉丝榜。   一天花费了几十万的惊惊惊呀!稳坐榜一,土豪金的颜色闪闪发光,想让人忽略都难。   严知亦用鼠标点开他的主页,看着里面零零散散关注这好几个年轻男主播的标识,语气不明地暗道。   “是你吗?”   宋惊川不知道他已经被扒了底裤都不剩了,还混迹在严知亦的粉丝群里听其他粉丝的恭维。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收集情报。   一圈摸索下来,他能100%的肯定scenery就是他的CP严知亦了。可惜问老粉要的几张照片都太模糊了,只能看见一些隐约的轮廓,以前的作品也被删了干净,他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蔫唧唧地退出群聊后,宋惊川猛然发现自己标金的昵称好像有点过于显眼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直呼要坏。   “完了完了,我没改名字!严知亦不会已经发现了吧!”   宋惊川不敢开口去问,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悄摸改了名字。   只要他改的够快,别人就发现不了。   不过心虚地他还是试探着戳了戳严知亦的头像。   「知亦哥哥,你忙完了吗?」   「严知亦:还有一点收尾,稍等一下。」   「宋惊川:好的。保证完成任务.JPG」   严知亦极快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和公司那边扯皮。   333收集的证据足够将林子璇锤个半死。   收买水军给他泼脏水;私聊粉丝帮他打赏上榜,保证完了后会将钱还回去;写好剧本卖惨,利用网友的同情心打压和他有矛盾的主播……   太多了。   可公司就是眼瞎了要捧,甚至以另一个饮料代言的代价,保下了他。   严知亦沉吟片刻,答应了。   一方面是333的告诫,一方面是他没必要对主角攻赶尽杀绝,毕竟对方的行事迟早会把自己作进去。   于是他答应了公司的要求,明天就去签解约合同和代言合同。   敲定好这件事后,严知亦才算是真正地挣脱了原主留给他的束缚。   可能是太开心,严知亦还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宋惊川,并得到了对方百分百的支持。   「宋惊川:烟花/烟花,恭喜知亦哥哥。」   「宋惊川:还有,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很喜欢。小兔子害羞.JPG」   有了机会,宋惊川就将今天酝酿了大半天的话一股脑地说出来,把那块他平时看都不会看的手表夸了又夸。   不是说严知亦挑的礼物不好,而是宋惊川年少轻狂,就喜欢那些引人注目的高奢品牌,他的财力也足够支持他的这个喜好。   相比之下,严知亦送的那块手表只是一个小众的奢侈品。但那块纯黑的腕表表盘精致,功能齐全,算是业界里质量颜值并存的,也是宋惊川喜欢的款式。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块表是那个品牌的新品,价值好几万呢!   依宋惊川对严知亦的观察,对方并不是多有钱的人,刚毕业没多久,还要靠那点微薄的工资养活自己。   这块表,可能是严知亦几个月的工资,可能需要他攒很久很久。   「严知亦:你喜欢就好。」当时挑礼物的时候,严知亦一眼就看上了那块腕表,虽然价格比他预期的要高,也能找到替代品,但他就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他觉得,像宋惊川这种被娇养着长大的小少爷,就应该配最好的,而不是将就。 ---------------------------------------- 第23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3   「宋惊川:你是不是找了很久?小猫咪心疼.JPG」   他没有提钱的事。   「严知亦:还好,我运气不错。」   宋惊川没忍住打了个语音过去,他想听听严知亦的声音。   从小混迹在谎话连篇的圈子里,怎么会体会不到严知亦的真实想法。   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觉得窝心。   以至于眼角有点酸,嗓子眼也有些堵得慌,迫切地想严知亦哄哄他。   “知亦哥哥。”   严知亦等了一会儿,发现宋惊川只是单纯的叫叫他后,才颇为纵容地开口,“在呢,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叫叫你。”宋惊川浑身冒汗,手底下的抱枕更是遭了殃,皱巴巴地拧成一团。   “你怎么想起给我买礼物啊?”   “礼尚往来,不是应该的吗。”严知亦没接受过多少善意,所以宋惊川的那一餐饭,并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那不一样的。我只是请你吃顿饭而已,你的礼物要用心很多的。”宋惊川反驳道。   而且他当初订那顿餐,是抱着好玩的心态,而不是像严知亦送他的这块腕表,是需要耗费心力精心挑选的。   “你工作那么忙,还要为我挑礼物,会不会太累了?”   严知亦哭笑不得,“挑个礼物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累啊。我的工作只是看起来安排的比较满,可我一般不会延时加班呀,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累垮身体。况且前段时间的体检报告你也看了,我的身体很健康,没什么大问题的。”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现在每天都在锻炼,可是并不影响我担心你呀。”宋惊川说得有些脸红。   除了亲人和朋友,他还没有这么将一个人放在心上过。   “现在你给我买礼物了,我也接受了,那我以后再给你买东西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工作上的事情他帮不上忙,但他可以投喂严知亦啊,保证养得白白胖胖的。   宋惊川想的太美好,以至于一不小心说出了口。   严知亦沉默,“白白胖胖的,你当养猪呢。”   宋惊川尴尬地笑了笑,“哪有,我这不是一时说岔了嘛,知亦哥哥怎么能揪着这一点不放。”   “得,现在我倒是成坏人了。”   “嘻嘻,我就当你答应了昂。”   严知亦“嗯”了一声,补充道,“但次数不能太多。”   “嗯嗯嗯。”宋惊川满口答应,可做不做得到,就不是说的准的事儿了。   严知亦敲着桌面,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问出口,“对了,我今天直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和你名字一样的人,是你吗?”   他不是没有时间调查,哪怕随口问问333,他都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可严知亦还是想听宋惊川亲口说。   这很重要。   宋惊川不自觉地瞪大眼睛,神情还有些懊恼,语气也怏怏的,“你都看到了啊。”   呜呜呜~   他的名字还是改的太迟了。   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听到宋惊川默认的话语,严知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好笑,“看到了,名字一样,说话态度也一样,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你观察得真仔细,直播间里那么多人 你怎么就能一眼看到我呢?”   “嗯,可能是颜色太亮了。”   宋惊川一秒闭嘴,好半天才哼哼唧唧地表示,“我最看不惯那种婊里婊气的人了,更何况他还污蔑你!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就是打榜吗,说的好像谁没钱似的,就他粉丝的那仨瓜俩枣,还不够我吃顿饭的,缺那点啊,讨厌死了。”   言语间全都是对严知亦的维护,跟护崽子的小狼狗一样。   虽然很不想这么比喻,但严知亦一时之间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惊川,为了那种人,不值得的。”反正结局是既定的,林子璇改变不了。多听些嘲讽而已,严知亦早就习惯了。   不过一想到那么多钱平台得扣一半,他就心疼地直抽抽。   “你把你的卡号发给我,等我把钱凑够了给你转过去。”   对面不理他。   严知亦这下不是心疼了,是头疼,“惊川,你听话。”   好半晌,宋惊川低落到好像要哭出来的声音才传过来,“知亦哥哥,你又不肯收我的东西,既然这样,那我把你送的礼物也还回来。”   严知亦:“……”   “惊川,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是几十万,不是几十块!   事实上,在知道宋惊川给他一下子打赏那么多礼物时,他恨不得抱上去喊老婆。还是找了两辈子、命中注定的老婆!   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也不为过。   全靠他坚定的意志力强撑着。   可现在宋惊川不仅不理解他,还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这让他真的很为难。   不愧是被原著读者称为“散财童子”的人。关系刚好一点就这么大手笔,这以后只要是真的确定关系了,岂不是得用钱砸死他?   怎么办,有点心动。   男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更别提是宋惊川这种有点皮但又很好哄的男孩子。   严知亦脑海当中的黑白小人不断交战,最终获得了平手的结果。他叹了口气,“你乖一点,你要是实在想打赏我,那就等你自己工作了再打赏好吗?”   给点时间,让他想清楚。   下一秒,委屈中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话语响起,“可是,我现在的钱就是我名下股份的分红呀,算是我自己的钱。”   严知亦不记得他是第几次被堵回去,反正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好有钱!   “我现在是没有工作,但我每年的分红也有几千万,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每个月也会给我生活费,所以知亦哥哥你不用觉得我是乱花钱。”   “你很值得的。”   这一句话比前面所有的话加起来都要有杀伤力,严知亦都懵了好几秒,连电话是怎么挂断的都记不起来了。   他真的,值得吗?   严知亦伸手捂住眼睛,突然有些嫉妒原主了。   那样一个烂人都能得到原书宋惊川的喜爱,他就不可以吗? ---------------------------------------- 第24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4   没人知道那一天的严知亦都想了些什么,但自从两个人之间坦白真实身份后,关系却很明显地进了一步。   群里的游戏他会很认真的参加。   即便是工作繁忙,也会抽出时间陪宋惊川。   一个国民饮料广告和弃了林子璇转而找了他的小游戏推广的代言费一拿到手,严知亦就给宋惊川买了礼物。   价格上虽然还达不到宋惊川随手打赏给他的,但已是他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了。   就连粉丝都知道,他们的主播和榜一的关系不一般,互动最多就算了,最会怼人的榜一还很听主播的话,差点磕死一众粉丝。   宋惊川作为主角之一,感受的更为清楚。   他觉得,严知亦是在很认真地和他培养感情。   或许,他真的可以找一个网恋男友了。   宋惊川暗戳戳的想道。   严知亦收拢了一笔资金,打算先做一个小场地重起上辈子未完成的事业。   有333给他拿过来的各种资料和设计图,重新拾起这份行业也不算太艰难,可严知亦还是被耽搁了。   原因很简单。   宋惊川给他打赏的事情闹的太大了。   最开始那一天就打赏了几十万,后面严知亦每一次直播的时候,对方都没有缺席过,还每次都漫天流星结尾,短短半个月,打赏金额直逼千万。   这样一个有钱有时还专一的榜一大佬,谁不想要?   于是不少主播开始明里暗里打听宋惊川的消息,更不要脸的甚至直接做出了直播邀请的事儿。   宋惊川当然没答应,但也把严知亦气得够呛。   偏偏林子璇这个时候还来横插一角,各种茶言茶语的发私信给宋惊川,表示严知亦能做的他也能做,而且还能做得更好,也不会管他会不会去找别的小哥哥。   宋惊川最近被严知亦训得一点怂,所以一收到消息,就完完整整的截屏给他发了过去。   “不许回消息!”严知亦语调压抑,带着明显的气愤。   暗恨自己之前怎么没一棒子敲死那个傻逼!   宋惊川乖乖点头,“没有没有,我把他拉黑了。”   严知亦低喘几声,然后柔下嗓音,“抱歉,惊川,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有凶你。”   “我知道的。”仔细算起来,这还是他自己惹的祸。   他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最近确实有些嚣张了,这才引来了这样麻烦的破事。   “我以后来你直播间不打赏了,知亦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一句软话,就让严知亦濒临爆发的情绪销声匿迹,他无力地揉了揉眉心,“这和你没关系,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不过我们以后还是低调一些,好吗?”   “好叭。”宋惊川有些遗憾以后没机会帮严知亦冲榜了,但转眼之间他又想出了一个新的办法。   “这样吧知亦哥哥,要是我以后想给你打赏了,就直接充到你银行卡里,这样还能减免被平台分掉的那一半,一举两得,是不是很棒?”   “惊川,我现在真的不缺钱。”严知亦苦恼极了,宋惊川的钱是烫手吗?非得送出去。   “可是我想给你呀。而且你真的不怕我被别的主播勾走吗?”   严知亦忽然想到他关注列表中的那几个男主播,心梗到话都说不出来。   “行,打钱,现在就打钱!”   反正到他手里就别想再让他吐出去,而且宋惊川这动不动就打赏男主播的行为,他必须得掰过来。   “以后不许去看别的男主播。”严知亦说完才发觉好像有点为难人,又不得已的退了一步,“看可以,但不能再去打赏另一个人。要么别人要么我,你选一个。”   略带逼迫性的语言清晰异常,直击两个人的耳膜。   严知亦抿紧唇瓣,屏住呼吸,无形的耳朵都要竖起来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握着手机的手掌青筋暴起,好似下一秒就能捏爆它。   可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他的神态很紧张,眼底全都是破碎的暗光,像是即将被判刑的犯人,是生是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严知亦闭了闭眼,内心不断的祈祷着:   选他吧。   不要选别人。   让他也感受一下被偏爱被坚定选择的美好。   “不会有别人。”   “知亦哥哥,除了你,我从没有打赏过其他人哦。”   宛如天籁般的言语,一字一句地敲击在严知亦心头,让他一时忘记了呼吸。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尖锐的喜悦,令人头晕目眩。   其实宋惊川在性向刚明晰的时候还有一些迷茫,他会特意去网络上找一些帅气的男主播来瞧瞧,可他并没有抓到什么特殊的感觉,甚至觉得男主播光着身子凹腹肌的样子有些油腻。   还不如去喝酒蹦迪赛车向前冲。   久而久之,他就不混迹直播圈了。   要不是因为严知亦的事情,宋惊川都快忘了他还有这个账号的事了。   一直向深海中沉溺的严知亦突然被人救起,他快速的呼吸起来,大口大口地交换着氧气,之前越来越黑沉的眸子也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极强的光亮。   他抓到了。   “好。”   宋惊川被他突然暗哑下来的声音惊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怎么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就,怪吓人的。   严知亦滑动喉结,变得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就是听到你答应了我有点开心。”   宋惊川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那你可以开心很长很长时间。”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送你一个漫天流星啦。”   因为我也开心。   自此次通话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暧昧了起来,尤其是严知亦的改变最为明显。   以前不管是言语还是行为,多是宋惊川主动,现在直接调了个个,严知亦去下楼扔个垃圾都要告诉宋惊川一声。   抛开事实不谈,现在他们的相处方式完全就是小情侣模式,还是正处于热恋中的那种。   宋惊川也不觉得烦,甚至乐在其中,一点没发觉他就是那只被温水煮青蛙的青蛙。   每次收到小礼物都乐呵呵的,连最喜欢凑热闹的孙少荀和邵逸都开始躲着他了。   没办法,暧昧期的小情侣惹不起。   随着收入的提高和宋惊川“打赏”的增多,严知亦和公司解了约,但直播仍在继续。正式开启了搞事情的路线,从实地考察到撰写策划案,以及租赁工作室和招募员工,他全部亲力亲为,确保不会再出现付诸东流的问题。   333也久违的冒了出来,告诉严知亦他没有找新的任务者,还激励他好好工作,早日完成任务。   【宿主加油哦,333可以帮您打辅助呢!】   严知亦立马道谢,“那就麻烦333把这个地方的地图截取出来,评估一下方案的可行性,我去给惊川回个电话。”   333:【……】 ---------------------------------------- 第25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5   第一期迷宫探索的小游戏在城市郊区的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建起后,严知亦利用网络专门介绍了一番,还带动了一些喜欢玩的小网红去实地探索。   由于地下车库的面积很大,所以整个迷宫建设的非常完整,单独截出一小部分都能供十几个人玩耍,再加上剧本新颖,每一期都会推出不同的特色,赢得了许多网红的认可,还有人自发的推荐起了这个游戏。   「虽然周围的基础设施差了点,但游戏好玩到没话说,是一个很适合周末去放松的地方。」   「确实,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去市中心太挤了,去别的城市旅游又划不来,还不如去迷宫探索玩,一天都不带重样的。」   「那里有一座山,还有一条小河,要是周边也建设起来的话,是一个很适合短假期去旅游的地方。」   「哈哈哈,希望知川识海工作室把那片区域全部承包下来,到时候我们就去那边团建,既看风景又玩游戏,多爽呀。」   「这个可以有,我们组团去建议吧!」   「走走走。」   严知亦对他们组团建议的方法很赞同,还从里面招了两个构思奇妙的网友进工作室。   宋惊川有工作室账号的密码,一有空就登上去看网友的评论,还将自己觉得有用的建议全部集中起来,制作了一个文档给严知亦发过去。   等两个人聊到工作室的事情后,又旁敲侧击地问工作室的名字。   “你为什么用‘知川识海’这四个字作工作室的名字呀?”   这几个字里,既有严知亦的名字,又包含了宋惊川的名字,怪不得他想歪。   严知亦顿了几秒,“一方面是我想把工作室做大,最好能单独辟出一块区域来做旅游区,可以针对不同的游客做出不同的旅游划分,做出环节衔接完备的旅游系列,能够满足不同种类游客的需求。而不是仅仅局限在这种个人消遣的游戏中。”   比起这些小打小闹,严知亦的野心要更大一些。   他想建设旅游区,建设一个可以联通不同景色不同地域的旅游规划区,或者做出一条贯穿很多省份的完整旅游规划线。   达到早上看沙漠,晚上看海,中午还能好好休息缓解疲惫的旅游体验,那才是最振奋人心的。   比旅游团更方便,也更省时省力。   他上辈子就在向这一方面努力,虽然只完成了一半吧,但也代表着他这个想法不是不可行的。   只要有地方有钱,那严知亦就可以做出兼顾住食游玩的系列旅游区,将所有的旅游景点联系到一起来。打破被地区、喜好、基础设施、元素单一等条件束缚的现状。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希望能有机会和你一起实现它。”   一起携手共进,实现这个困难重重的梦想。   这句话无异于表白了,宋惊川再缺根筋也听懂了。   但是,“我不会你说的这些怎么办?”   要是严知亦想找一个和他爱好相同理想相同的伴侣,那他可能做不到了。宋惊川对工作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提从头崛起了。   那和要他这条咸鱼的命没有区别。   爱情和命,他要命。   严知亦咬牙,“我不是要逼你工作的意思。”   宋惊川一个被娇养长大的富家少爷,不喜欢工作他理解,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因为这个理由而被委婉拒绝。   这和他之前预想的两种情况都不一样。   “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要不离开我,可以吗?”   差点被自己坑了的宋惊川急忙点头,哪怕对方看不见,“可以可以。刚才是我理解错了,知亦哥哥别生气,我工作上帮不了忙,但我可以提供资金的,也算是携手共进了。”   “……我不是要钱!”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想给我的男朋友花钱,行了吧。”   严知亦刚升起的气,顿时像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嗯,男朋友。”   宋惊川头一次谈恋爱,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网恋,以至于他傻乐了一会,就继续撒娇让严知亦陪他打游戏去了。   并没有深刻到让人终身难忘。   严知亦对他的表现还是有些失望的,可他也明白,宋惊川玩什么CP网恋就是一时兴趣使然,对他可能是有一些真心的,但还达不到情根深种的地步。   只有他们真正的见了面,有了实际的接触,宋惊川可能才会真正地看清自己的内心。   严知亦一边点开游戏,一边暗暗制定起了见面的计划。   夜里,早就打完游戏的宋惊川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像床垫上突然长了钉子似的。   “啊啊啊啊,我真的答应了?”   “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可是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啊?”   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会不会一点草率?可刚答应就分手会不会不太好?”   脑袋想破都没有想到办法的宋惊川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就去找兄弟们建言献策去了。   “什么!你居然真的和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网恋了?”邵逸一下子站起来,声音大到能把房顶掀翻。   “你跟你姐姐说了吗?”   宋惊川怂怂地笑了笑,“没。”   他宁愿告诉他爸也不敢告诉他姐。   那是会出人命的。   邵逸也想起了这一点,泄气地坐了回去,没办法,他也怕宋惊雪那个女人。   孙少荀被他们两个受气包的样子逗的直笑,“哈哈哈哈哈,我肚子都笑疼了,小川子怕惊雪姐我能懂,但邵逸你怕个什么劲儿啊,还没结婚就怂成这样,那结婚还不得成妻管严?”   邵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只能没气势的放狠话,“我回去就告诉她,你对我们俩的婚事很不满。”   “……”   孙少荀一秒端正态度,正经到下一秒就能去参加枯燥无味地演讲。   “咳,咱们不说你了,现在的主角是小川子。”   宋惊川幽怨地看着他们,“呵,现在记起我了?”   孙少荀干笑两声,没去摸马屁股。   “依我看,你还是冲动了一些。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怎么确定对方不是因为钱和你在一起的?毕竟你这段时间没少为他一掷千金。”   宋惊川反驳,“他给我买礼物了,而且我给他打钱他也经常拒绝。”   “所以你换了个更直接的法子,把钱直接送进人家的银行卡对比吧?”   “……嗯。”   “那他送你的礼物有你付出的多吗?”   “……好像没有。”   “这不就得了。” ---------------------------------------- 第26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6   邵逸和孙少荀轮番劝了好久,才把脑子发热的宋惊川劝了回来。   “我们不是阻止你谈恋爱,而是希望你能小心一点,别被那些骗子骗了。”   孙少荀还放了一个大瓜,“还记得余家老大的秘密男友吗?拿着余家给的钱出国了。”   宋惊川微微启唇,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们不一样……”   邵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着急否认,你这段时间别再给他花钱了,也别那么热情,看看他会怎么样。”   宋惊川沉默了好久,才丧丧的点头,“知道了。”   邵阳和孙少荀对视一眼,决定先把郝辞和季天禧的事缓缓。   “行了,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怕什么?”   “天不怕地不怕的宋小少爷谈个恋爱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哪有,你们别乱说 ”   两个人的打岔让宋惊川没那么难受了,但心底还是沉甸甸地不舒服,仿佛吃多了撑的胃里难受得慌,又像是内脏被什么东西拽着,令人脚步沉重。   见此,邵逸他们也不好再多说,只好将宋惊川送了回去。   有了这一遭,两人之间刚刚步入正轨的感情,第一次遇到了挫折。   严知亦算得上是心思敏感的人,所以宋惊川一有躲避或者冷淡,他就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最开始还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是他的错觉,宋惊川不会那样对他,而且他问过333,对方并没有迷恋上其他人。   可随着宋惊川又一次拒绝他一起直播推广迷宫探索的请求时,严知亦坐不住了。   他几乎是刚退出直播页面,就拨通了宋惊川的电话。   好在对面没有让他等多久,就接通了。   “怎么了呀?”   严知亦哑然,“惊川,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想?”宋惊川谨遵两位损友的教诲,没有太上赶着黏严知亦,但讲真的,这样真的好难受!   宋惊川黏人黏习惯了,突然这样拉开距离,他自己先受不了了,坚持还不到两天,就放弃了无数次。   但他这样忽冷忽热地表现,在严知亦眼里就是有了新欢,即将抛弃旧爱的前奏。   严知亦挑了个最轻的理由,“你好久没叫我知亦哥哥了。”还拒绝他的连麦,对他也不似平日热情了。   特别像得到手就不珍惜的渣男。   宋惊川头皮一紧,没料到严知亦这么细心,他尬笑两声,不自在地解释,“没有啊,知亦哥哥,你可能感觉错了。”   对不起,他有错!   知亦哥哥原谅他!   再等他半个月,不,最多一周,等他彻底理清楚头绪了,他就去找他!   但严知亦等不了,是他逼的太紧了?还是让宋惊川陪他直播太无聊了?   他迫切的想知道原因。“惊川,有什么不舒服的了你记得告诉我,我会改的。”   宋惊川更愧疚了,连声音都弱弱的,“和知亦哥哥没关系,是我家里的事。”   “有我能帮忙的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和家里人吵架了,被停了卡,都不能给你放漫天流星了。”   严知亦头顶无形的压力瞬间一轻,“就这事?你早告诉我啊,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我卡里还有一些钱,我现在转给你。”   他最近将大笔资金投入到了郊区的建设中,剩余的财产着实不多,但他留够自己生活的那部分,就全部转给了宋惊川。   看着那短短的一行数字,严知亦羞愧地头都抬不起来。他现在还太穷了,根本养不起宋惊川。   “惊川你再等等,最多一个月,郊区那边就会盈利,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都转给你。”   宋惊川被这一招打的猝不及防,心动之余又有些欺骗严知亦的纠结与痛苦。   “不用不用,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吧,我手里还有一些存款的,足够我花了。”   是哦,宋惊川再怎么说都是宋家捧在手上的小少爷,哪里会没有私产。   “是我多虑了。”严知亦一下子就萎靡不振了。   宋惊川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我帮不上你就算了,哪里还能给你增加负担呀。”   “你放心,等你赚钱了,我一定要买很多很多东西,把你的存款花光光。”   严知亦低笑一声,但到底没有之前开心了,“嗯,我等着那一天。”   这通电话之后,严知亦对工作上的事情更尽心了,也尽量的去克制自己,不要让他太关注宋惊川的事。   虽然效果不大,但宋惊川好像自在了一些。   时间的流逝突然变得慢了起来,严知亦用红笔在下个月初一的位置打了个圈,准备等那天去找宋惊川见面,给他一个惊喜。并告诉他,迷宫探索已经开始盈利了,他能买得起那些昂贵的奢侈品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月底的倒数第2天,严知亦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说是他姥爷去世了,要分割遗产,他作为名义上的外孙,需要到场。   严知亦不知道父母早逝的原主还有隐藏身份,只得搁置了见面的计划,和宋惊川说了声便去了外省。   姥爷的遗产多,但亲属也很多且关系复杂,严知亦不可能放弃那笔到手里钱,便开始和那群人斗智斗勇。   每天忙到倒头就睡,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克制不住地去缠着宋惊川。   最终,那群人明白了他们在严知亦这里是讨不到好的,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法定程序。   有遗嘱的就按照遗嘱分配,没有遗嘱的,就全部按照遗产继承法来切割分配。   严知亦出行十几天,最后拿到了一处年年倒贴的度假村,市区的一套三居室,还有两百多万的遗产。   举办完葬礼之后,严知亦将那套房挂了出去,边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殊不知,他这几天的“冷淡”,差点让宋惊川误以为试探成真。   “昨天他又说了几句就挂了,这已经是第十二天了!”   “今天也是,除了早上聊了几句,中午打过去就是关机,他不会真的丢下我去找新金主了吧!”   一句又一句带着哭腔的控诉让另外两人坐立不安,谁让这个馊主意是他们出的呢。 ---------------------------------------- 第27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7   “惊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别哭了。”   “他就是为了钱!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付出真心。”   “呜呜呜,没有,他之前可喜欢我了。是不是他知道了我是试探他,所以生气了?”   宋惊川没有恋爱经验,唯一一次付出感情还是不靠谱的网恋,但有没有被爱其实感觉很清楚。   他从来都不觉得严知亦从头到尾就是为了他的钱。   之前的试探,也是想让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继续下去,顺便看看严知亦对他的喜欢有几分,值不值得他去冒险。   可宋惊川错估了一点,那就是感情不能用值不值得来衡量,而是应该用喜不喜欢来确定。   现在好了,本来对他有几分喜欢的严知亦被这样的试探弄伤心了,不理他了,宋惊川后悔极了。   “我想给他打电话道歉,可是打不通!”   “这得多讨厌我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邵逸拦下宋惊川想要喝酒的动作,好声好气地安慰他,“好了好了,电话打不通,也有可能是别的事情,我们等会儿再打好吗?到时候我给道歉,都是我们出的馊主意。”   “嗝~不要,我要自己说。”   “好好好,你自己说,那你现在先别喝了,要是喝多了,你就解释不清楚了。”   宋惊川迟疑两秒,慢吞吞的放下了酒杯,“好。”   邵逸急忙将酒藏得远远的,路过孙少荀时,还踹了他一脚。   “现在好了吧,搞砸了。”   孙少荀捂住痛处直跳脚,偏偏还嘴硬的不行,“长痛不如短痛,这是小川迟早要面对的。”   邵逸冷笑,“好啊,等会儿要面对的时候你去哄。”   孙少荀:“……他喵的,这又不是小爷谈的!”   “但那是你作的,一句话,去不去?”   “欸!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孙少荀伸手挡住邵逸踹过来的腿,脸色讪讪地凑了过去。   宋惊川歪歪扭扭的躺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通话界面。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孙少荀看着被宋惊川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头都大了,他连哄带骗的夺过手机,想要藏到身后去,“小川啊,他现在可能正忙呢,我们等会儿再打吧。”   “真的吗,他真的是因为在忙才不接电话吗?”宋惊川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急需一个人来支撑他的情绪。   “肯定是这样,你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所以你不要担心……”   “叮叮叮~”一段特殊的铃声突然响起。   孙少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惊川一把抢回手机,还躲避追杀似的窝到沙发的另一面去了。   孙少荀:**@*&   “喂,知亦哥哥,呜呜呜呜,你怎么才给我回电话呀,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宋惊川情绪本就激动,再加上喝了不少酒,一激动,嗓音都快劈叉了。   严知亦吓了一跳,“没有没有,我说了我要坐飞机回来呀,你是不是没有收到消息?”   宋惊川一边打着哭嗝一边点开手机,“我没有收到,还是你之前说的等会聊。”   严知亦连忙打开自己的微信,[消息未发送成功]   !!!   “对不起惊川,是我的问题。那会我正忙着赶飞机,没有注意到消息未发送成功,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好吗。”   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和那位设计师联系,赶着时间去取他给宋惊川定制的礼物,中途的时间太短,以至于没空去看手机,这才出了这样的差错。   再加上宋惊川哭的稀里哗啦的,心疼地他恨不得叉翅膀飞过去。   “惊川,你现在方便吗,如果可以,我想见你一面。”   只要见了面,这些落不到实处的感情,都会得到最好的安置。   宋惊川安静了两秒,然后一边擦眼泪一边整理衣服,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了, “我……我还没收拾好。”   “没关系,我也是匆匆赶回来的,不用在意这些。”   “那,我想见见你。”   两个人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下一秒宋惊川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快快快,送我回去,我衣服上全都是酒味,我要洗澡。”   邵逸扶住路都走不直的人,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但宋惊川催的不行,最终还是把他送了回去。不仅如此,还用完就丢,邵孙两人连门都没进去。   磕磕碰碰洗了澡,又换了一套衣服,宋惊川才红着脸颊在穿衣镜面前打量自己。   “上衣有点花。”   “哦,头发!吹风呢吹风呢?”   宋惊川的头发比较软,每一次吹完头发都蓬松的像个鸟窝,更别提洗了的头发忘了吹,还维持着之前凌乱炸毛的样子,一时半会根本驯服不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   宋惊川捏紧吹风机,仔细思考着装死的可能性。   叮咚叮咚~   严知亦拿着半路上买的一束白玫瑰,和早上刚送到手的礼盒,有些激动地按着门铃。   等待期间,还罕见地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形象。   今天太匆忙了,衣服没有换,头发也没有好好打理,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正经,不过他的脸还不错,应该不至于吓得宋惊川。   可严知亦等啊等,门还是没有打开。   他不确定地打开手机,发现宋惊川发给他的定位就在这里,没错啊。   严知亦不信邪地又按了几次。   就在他担心宋惊川喝了酒睡过去的可能性有多少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咔嚓~   “知亦哥哥?”   开了巴掌大的缝隙处,冒出来一双睫毛湿湿的大眼睛。   严知亦大脑空白一秒,“欸。”   就这样,两个人隔着一道门对视着,跟隔着银河相望的牛郎织女有得一拼。   还是严知亦先回了神,半哄半骗地让宋惊川给他开门。   “惊川乖,你喝醉了,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好吗?”   宋惊川眨眨眼睛,“这句话好耳熟。”   严·大灰狼·知亦:“我真的不是坏人。”   “更像了。”   这天没法聊了。   严知亦崩溃地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是你给我发的消息,让我来这里找到你,对不对?”   宋惊川慢半拍地接过去。 ---------------------------------------- 第28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8   还不怎么清醒的宋惊川,隐隐约约记得他给严知亦发了消息,可地点不应该在他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吗?   而且他的小区管理很严格的,严知亦是怎么进来的?   但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无法思考这么困难的问题。   在确定严知亦身份的那一秒,宋惊川就“哗”地拉开门,如燕投林似的扑了过去。   “知亦哥哥!你怎么才来找我呀,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还不给我回消息,呜呜呜,太过分了。”   严知亦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又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蹭掉宋惊川眼尾的泪珠,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和温柔,“是我过分,这段时间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哭了。”   喝醉酒的宋惊川很是闹腾,更别说在向来宠着他的严知亦面前了,哭的好像天塌了一样,仿佛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委屈。   “呜呜呜,我不要打你骂你,不然你就又会生气,然后又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只是没有之前那么联系紧密了,但他发誓,一天三次的问候他一次没少。   可他越反驳宋惊川哭得越伤心,搞得他像一个负心汉一样。   “就有!”   “我今天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都没有接。”   严知亦深呼一口气,“我错了,下次一定接。”   他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吃瓜的两个人影,无奈地将花和礼盒放下,然后把黏在他身上的宋惊川抱了起来。   “我们进去说。”   宋惊川乖乖地揽着严知亦的脖子,只不过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花,花,我的花。”   “我等会就出来取,不会忘记的。”   听到这话,宋惊川才不闹了。   等门口的玫瑰花束和礼盒被带了进去,门板严丝缝合地挡住他们的视线,邵逸才晃了晃严知亦的身份证,潇洒地冲孙少荀挥手。   “走了,回去补眠。”   哄喝醉的宋惊川比他熬夜写作业还耗费心神。   他得缓缓。   *   宋惊川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摆在膝头,乖巧的像刚上学的小孩子。   “抬左脚。”   宋惊川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执行着,等严知亦换下他脚上的那双皮鞋,才猫猫祟祟地动了动脚丫子。   “别乱动,吹风机呢?”   宋惊川歪歪头,大概是在思考,“在浴室。”   严知亦揉了揉他爆炸式的新发型,取来打湿的毛巾和吹风机,才将他过于展示自我的发丝压了回去。   “惊川,你要不要把衣服换一下?在家里不用这么正式的。”   宋惊川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绣有浅金色桂花模样的衬衣,搭配白色的西装裤,应该还有一件相配的外套,凑成一整套最新款的礼服。   可即便是没有穿齐一套,宋惊川也矜贵的像油画当中的贵族小少爷,再加上他本来就精致如bjd娃娃的长相……   皮肤白皙透亮,又长又翘的睫毛下是一双如水晶般澄澈的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如同皎洁的弦月。   秀挺的鼻梁,淡色的唇瓣,帅气中又增添一丝阳光俏皮的气质。   简直漂亮到不似凡人。   严知亦有想过宋惊川的样貌,可爱的,桀骜的,乖张的,他都有试着描摹过,可描摹的再细致,也不如真人站在你面前。   鲜活温热的躯体,才能让他悬于空中的炙热感情,抽丝剥茧般缠绕上去。紧密,但又不会令人窒息。   可惜严知亦叫了好几声,宋惊川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提回应他的感情了。   严知亦按着宋惊川的肩膀低头,果不其然,刚被他在心里夸了一圈的小少爷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严知亦哭笑不得地将他抱到卧室,犹豫了一下,没有帮他换衣服,而是给他调整好睡姿,又仔细地掖好被子。   然后坐在床侧,盯着宋惊川慢慢眯了过去。   这段时间,他也挺累的。   现在事情办好了,人也见到了,他也可以休息休息了。   宋惊川这一觉睡得并不舒坦,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在梦里都一直找着答案。   他一路狂奔,在所有去过的地方回忆,可惜脑子就像是离家出走了似的,死活都想不起来。   跑累了的宋惊川捂住肚子,强忍着那股恶心感,凭借仅剩的意志,挣扎着从梦里惊醒。   睁开眼那一刻,宋惊川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连鞋子都没穿,就直奔卫生间。   被吓醒的严知亦魂都飞了一半,想也没想到跟了过去。   “惊川!”   正趴在马桶边大吐特吐的宋惊川浑身一凉,吐的更厉害了。   救命!   这是什么社死的奔现!   打电话哭闹就算了,现在还直接喝酒喝吐了,还当着严知亦的面吐了。   宋惊川都不敢回头看严知亦的脸色,生怕看到他厌恶或者不耐烦的模样。   好一会儿,宋惊川觉得他把胆汁都快吐出来的时候,胃里的恶心感才稍稍褪去。   他没有回头,扣着瓷砖的手不断收紧,短短几个呼吸间,内心就上演了好几段分手的预测戏。   “来,漱漱口。”   声音和动作一起行动,宋惊川听完这句话的时候,一条结实可靠的臂膀就搂着他的腰将他半扶了起来。   宋惊川狼狈的侧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严知亦好像感觉到了,他将温热的水杯放在他的手心,扣着他的手指让他拿稳了,才缓缓放开了揽在他腰间的手臂。   “那宝贝自己缓一缓,我去外面等你。”   说罢,他侧头在宋惊川的侧脸亲了一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延续不到一秒就分开了,短到让人琢磨不到的滋味,但宋惊川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软软的应了声“好”。   严知亦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出去时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十分钟后——   宋惊川洗了脸刷了牙,又对着镜子治理好发皱的衣服,硬是磨蹭到了不得不出来的时候。   他咬牙拉开门,在看到不远处等他的严知亦时,刚打好的腹稿立马忘了一大半。   “知……”   啊啊啊啊啊,他叫不出口了!   宋惊川表面尴尬内心崩溃,暗自后悔为什么要清醒,不能让他醉到地老天荒吗? ---------------------------------------- 第29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29   就在宋惊川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严知亦朝他走了过来。   他无视了宋惊川的别扭,亲昵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脸色怎么不好,是胃疼吗?还是还想吐?”   宋惊川疯狂摇头,“不不不,不胃疼,也不想吐。”   “那就好,我刚才没经过你同意进了厨房,给你冲了杯淡盐水,现在温度刚好,你喝几口压一压。”   严知亦一边说着一边牵住宋惊川的手,朝放了杯子的阳台处走去。   宋惊川幽魂一样的跟过去,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严知亦在一旁安静地陪着他,等宋惊川适应那股尴尬劲儿了,才开了话头。   “今天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回消息而喝酒吗?”   宋惊川抿了抿唇,用气音回答了一句,说到最后还有些委屈,“嗯,你已经冷落我很长时间了。”   严知亦伸手牵住他,微微弯腰和他平视,“以后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就直接提出来,惊川,我们是恋人,以后还会是夫夫,是要相伴一辈子的。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迁就我,我很乐意为了你而改变自己。”   宋惊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你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生活就是需要磨合的,我愿意为你改变自己,同样的,在这个过程中,你也在为我而改变着。就像之前的事,如果你直接提出来,我肯定会保持之前联系你的频率。”   宋惊川手指微缩,反过手拉住了严知亦,惴惴不安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察觉到我之前疏远你了。”   严知亦没有停顿,还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你疏远我,我很难受,我还不知道原因,就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更难受。”   宋惊川没想到严知亦会说的这么直白,心里的愧疚更浓郁了,他惊慌地攥紧手掌,生怕对方挣脱,“知亦哥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还没有完全想好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而且我们的开始很戏剧性,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摸不清楚你是因为感情和我在一起的,还是因为钱。”   “我很在乎你的,所以我想搞清楚这一点。”   宋惊川对感情的看法是相当纯洁的,所以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掺杂别的东西,尤其是金钱利益。   他看过太多因为钱而分手的情侣了。   因此他特别不希望他和严知亦也走到这一步。   “知亦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严知亦用另一只手轻抚着宋惊川因为急切而泛着泪花的眼角,倾身在那薄薄的眼皮上印了一吻。   这是他第二次亲他了。   “我不介意你的试探,我在意你的结果。”   “惊川,你想好了吗?”   宋惊川颤抖着眼睫,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   他极快地在严知亦的侧脸亲了一口,由于太过紧张,还不小心磕到了牙,笨拙又可爱的。   看的严知亦心都快化了。   他喟叹一声,将宋惊川直接揽进了怀里。   突然换了姿势的宋惊川轻呼一声,鼻尖直直地碰到了严知亦裸露的脖颈处。还来不及转头,便被抱了个满怀。   严知亦抱紧自己的小王子,黏人地将脑袋埋在宋惊川的肩膀处,低声道:“惊川,再等等我。”   给他点时间。   他会给宋惊川不输以前质量的生活的。   宋惊川没明白严知亦的承诺,还以为是因为这次的乌龙事件,他学着严知亦之前摸他的动作,在旁边的脑袋上摸了摸,还胆大包天地碰了软软的烫烫的耳垂。   “我在等你啊,只要你没有提分手,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不会不等你的。”   宋惊川摸着摸着就有点心跳加速,顿了顿才补充道:“这样的事不会有下次了,你别瞎想,我们约定,以后谁也别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严知亦也没有解释,继续厚着脸皮吃豆腐,“嗯,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提分手。”   宋惊川还没意识到这两个字的重要性,依旧乐颠颠地偷摸,还以为对方没发现,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   “当然,你现在是我正儿八经的男朋友,谁也不难拆散我们。”   之前凝聚在心头无法宣泄的情感,经过这一次的亲密接触,已经完完全全地融合起来。   宋惊川没了之前的犹豫不定,还增添了不少网恋成真的幸福感。   严知亦呢,自那次之后就没想着放手,今天喜获甜甜黏黏的小少爷一枚,也乐得身心舒畅。   两个人抱了好久,严知亦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一直嚷嚷着热的宋惊川。   温软离开禁锢的那一秒,严知亦顶了顶上颚,心想:草率了,应该调低温度的。   不过他装的好,在小少爷露出虎牙朝他笑得时候,严知亦就恢复了他温柔可靠的样子。   “怎么了?”   宋惊川摸摸耳朵,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问了,“你之前不是还叫我宝贝吗,现在怎么不叫了?”   那个词可是让他冷静下来的功臣,宋惊川想忘都难。   严知亦嘴角上扬,握住宋惊川的手晃了晃,“宝贝,我更想叫别的称呼,你能接受吗?”   头顶快冒烟地宋惊川别扭地瞧他,“什么呀?”   “宝贝先答应我。”   “行,答应你。”   严知亦得逞,故意延长声调道:“老婆。”   “!!!”   宋惊川毛都炸了,他“唰”的一下挣开手,指着严知亦半天没说出话。   “你……你……”   怎么突然这么……骚?   还不是暗地里的,而是直接舞到他面前了,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严知亦无辜地望回去,“老婆,你答应我的。”   宋惊川耳尖通红,连脖颈处都隐隐染上了诱人的粉色,“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严知亦恍然大悟,“哦,原来这个称呼要等结婚后才能叫啊,明白了。”   “严知亦,你再这样,我……我就要轰你出去了。”   谁知有的人脸皮贼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怎么了,我叫我的未来老婆而已,不犯法的。”   宋惊川说不过他,最后恼羞成怒地跑了,只留下了一道匆匆的背影。   “哈哈哈哈。”严知亦朗笑出声,但到底没有追过去。   小少爷脸皮薄,得悠着点逗。 ---------------------------------------- 第30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0   宋惊川躲到客厅等自己脸上的热意散去,才溜溜达达地蹲在了茶几前,盯着那束还带着水汽的鲜花。   以及旁边的墨绿色礼盒。   花他记得,是送给他的。   这个盒子,他完全没印象呀。   他最近没买过东西,所以这礼盒只能是严知亦带来的。   是送给他的礼物吗?   宋惊川还不确定,良好的教养也不允许他去随便拆开别人的东西,但他实在心痒的紧。   可让他现在跑去问严知亦这是不是送给他的礼物,他又实在没有那个脸。   而严知亦掐着时间出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是那边比较出名的一个民族风品牌,擅长做抽象的衣物以及饰品,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就自作主张定了一个胸针,一对袖扣。采用的元素是你之前发给我的那幅油画,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油画……   那是宋惊川之前吐槽他的绘画生涯时发给他的,是他画的第一幅油画作品,模仿知名画家莫奈的《日出·印象》。   当时只是对这幅画的意境比较喜欢,所以模仿中还添加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元素,这是他喜欢油画的开端,所以宋惊川很喜欢这幅并不出众的作品。   它还没有展示出他独特的风格,用笔也很稚嫩,可宋惊川就是保存到了现在,至今就在宋家别墅属于他的那间卧室墙上挂着。   当初分享这幅作品,只是刚好谈到,也觉得比较好玩,从没有想过会得到这样的惊喜。   真的非常出人意料。   宋惊川在得到允许后,就立马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盒子。   墨绿色的礼盒很是大气,同色系的丝绸系带绑成了精致的蝴蝶结,内里是黑色的木格子,分上下两层。上面是一个抽象枯荷型的胸针,旁边还有几株舒展的芦苇,最中央处还有一点红色,映得整个胸针带有一丝浅橙色。   下面是不规则弧形的袖扣,比胸针要规整很多,但颜色更偏向水面的灰蓝色。   “哇!”宋惊川惊呼一声,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它们。   触手温凉,应该是某一种稀有矿石,拿在手里很有质感。   “我好喜欢!”   严知亦蹲下,和他一起欣赏,“你喜欢就好,我加了他们设计师的微信,以后可以再定制。”   “嗯~那我还想再要一套金色秋叶的。”宋惊川抬眸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比他叙述的金色秋景还要耀眼。   严知亦盯着他的眼睛,“好,他们家还做衣服,到时候给你直接做成一套。”   “正好我今年冬天要参加一场画展,到时候我就穿你给我定做的那一套去!”宋惊川一锤定音,仿佛已经看到他站在人群中饱受瞩目的样子了。   严知亦哪里有不答应的,当场掏出手机,让宋惊川和设计师沟通了起来,还定下来设计师过来量身定做的日子。   “知亦哥哥,这家店贵不贵呀?”和设计师聊完的宋惊川,后知后觉地记起付钱的不是兜里鼓鼓的自己。   他有些忸怩不安地伸手拉了拉严知亦,刚才收到礼物的他太开心了,以至于忽略了严知亦的家境。   看胸针的材质和做工,这家店估计不便宜。   “怎么,害怕我买不起吗?还是担心我把你送去抵债啊?”严知亦比宋惊川高几公分,他含笑垂眸,捏了捏对方又软又滑的脸蛋。   宋惊川没有挣脱,含糊不清地解释道:“没有,你的工作室不是刚起步嘛,我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会不会让你的负担加重?”   负担加重就会生气。   生气就会吵架。   吵架就会影响感情。   影响感情他们就会分手……   为了一套衣服弄丢一个男朋友,怎么看都不划算。   更何况宋惊川现在很喜欢严知亦,一点都不想因为这种小事为两人之间的感情埋下隐患。   严知亦被气笑了,伸手就敲了宋惊川的脑袋,想看看他的小脑袋瓜里都塞了些什么东西。“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穷吗?”   宋惊川捂住额头嘀咕,“昂,你最开始跟我说,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吃饭都吃不起了。”   严知亦:……   该死的原主,没了都要给他挖坑。   他掩唇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道:“最开始是穷了点,但我工作还算努力,也慢慢攒了一些。而且还有宋小少爷时不时的打赏,日子还是过得去的。”   闻言,宋惊川傲娇地昂起了头,“既然有我的一份功劳,那我就不客气啦!”   “嗯,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客气。”   宋惊川刚降下去的热度又有升起来的趋势,他赶忙找了点事情做。   散乱的礼盒被收归整齐,藏在了衣柜的最深处,准备等严知亦走了再好好找衣服搭配一番。   紧接着是馥郁芬芳的白玫瑰,宋惊川从储物间里翻找好久,才勉强拿了个不规则透明的花瓶装进去。   二十来朵花,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严知亦就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旁边,大有做小尾巴的意思。   宋惊川从不适应到完全忽略,也快速适应了转变。   “欸,我刚拿过来的白丝带呢?”   “这里。”一只大手送到他面前。   “我手机呢?”   “在你兜里。”   宋惊川拍拍脑袋,傻笑一声,快快乐乐地拍照片去了。   落日的余晖撒在乳白的花瓣上,像是为玫瑰画了一道彩虹,漂亮到让人不想侧目。直到那束光收入云层,宋惊川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机,一屁股坐到严知亦身旁,求夸奖似的抬手。   “怎么样,知亦哥哥,我的摄影技术不错吧。”   严知亦细细打量着照片,“不错,构图精美,影调色彩、环境很和谐,每一张都很有特色,吸引人眼球。”   “那可不,我的审美一流技术一流,就没有拍不好看的,等我再修修,会更好看的,我给你演示演示,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   说着,宋惊川就要往卧室跑,他平时修图用的平板在那里。   严知亦无奈地把人拉回来,“修图不急,我饿了,你先陪我吃顿饭好吗?”   其实他不饿,而是担心空腹喝醉的宋惊川不舒服。 ---------------------------------------- 第31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1   晚饭是宋惊川点的外卖。   严知亦想带他出去吃,但他死活不出门,说外面热,他会食欲不振。   事实上现在已经快入秋了,晚上的城市并没有很热。更别提好一些的饭店都是有空调的,根本不会影响到食欲。   不过严知亦也没有揭穿他,因为他也想多体验体验二人世界。   饭后,宋惊川黏人地靠在严知亦肩膀处,听他讲这次“出差”的奇葩经历。   “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去G市发展?”宋惊川不开心地扯着他的袖口。既为严知亦的斗智斗勇抢遗产而心疼,又为未来的异地恋而担忧。   严知亦反手包住他的手掌,卖了个关子,“那个度假村我去看了,位置很不错,丢下有些可惜。”   宋惊川咬咬唇,撒娇着趴到了严知亦耳边,“要不我送你房子和度假村,你不要去G市好不好。”   “为什么?”严知亦搂着宋惊川的腰,微微侧头,眼底盛满了笑意。   “我们才见面,我不想和你分开。”宋惊川支支吾吾说完,就重新把脸埋了起来,被触碰的地方也泛起阵阵痒意。   “哈哈哈哈哈,惊川你真可爱。”   房子他已经卖了,度假村因为地理环境优越,相邻的山里还有溶洞,被333检测出到有几率开采出温泉,所以被严知亦留了下来。但要是真的去那边发展,他肯定要把宋惊川拐过去的。   异地恋,不可能的。   想到这儿,严知亦就一边笑一边猛地抱紧他,然后一转身躺在了沙发上,享受着软玉在怀的痛快。   宋惊川糊里糊涂地就趴在了男人的胸膛,被颤动的胸膛震的发懵。   好一会才反应过去,羞恼地打了他一下,“笑什么笑,难不成你想异地恋?也不是不行……”   “我错了,我不想异地恋,我不想离开你。”严知亦笑嘻嘻地认错,只是语调中还带着未散尽的愉悦。   宋惊川心情好,没有多和他计较,只不过还是哼哼唧唧的不抬头,甚至胆大包天地咬了严知亦的锁骨一口,留下了一个明晃晃的牙印儿。   咬完还得瑟地骑坐在严知亦的腰腹处茶言茶语,“哎呀,我不小心咬到你了,知亦哥哥不会生气吧。”   严知亦没说话,但如狼似虎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宋惊川咽了咽口水,先一步怂了,他“呲溜”一下滑下去,站的直直的,欲盖弥彰地扯扯领口,“这衣服穿身上真难受,我去换件居家服。”   严知亦看着撩完就溜达宋惊川摇摇头,“小兔崽子,总有你还的时候。”   暗色四合,当时针快指向八点的时候,重新洗完澡的宋惊川穿着一套浅白色的短款睡衣来客厅找他,无知无觉地光着两条又细又直又白的长腿在严知亦眼前晃荡。   “知亦哥哥,现在很晚了耶。而且这里距离你住的地方好远好远。”   “所以呢。”   宋惊川盘腿坐在沙发上,眨眨眼,单手支着脑袋看他,“所以你今晚要留宿我家。”   严知亦护住自己的胸口,表情夸张,“宋小少爷,你这是强抢民男吗?”   宋惊川一噎,那一点点不好意思,已经飘到爪哇国去了。他昂了昂下巴,语调嚣张霸道。   “对,我不仅要强抢民男,还要你晚上给我暖被窝。”   这一次严知亦收起了笑容,语调也变得严肃,带有一丝说教意味。“惊川,我们才见面,你不能这样没有警惕心。假如我真的想对你做点什么……”   “那我睡着那会儿你也没做呀?”还十分君子的靠坐在床头,他醒了之后也没有再去过卧室,很有分寸,这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严知亦哑然,随即无奈地摇摇头 “你呀,道理最多。”   “反正一句话,你今天晚上留不留。”宋惊川也不想强迫严知亦留下来,倘若对方一定要走,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挽留。   听上去很大方,但其实脸色已经臭臭的了。   严知亦起身,绕开他走到空旷处。   宋惊川环抱的手臂并立马放开,表情有些不友好,“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哼,我明后天有安排,到时候你别想再见到我。”   严知亦扶额,很想告诉他,装酷的时候应该不要撅嘴才对。   但现在说这个显然不妥。   “惊川,能麻烦你帮我找一套睡衣吗?”   宋惊川一秒开怀,“能!”   得偿所愿的宋惊川不板着脸了,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找衣服去了。   两个人的身形差不多,宽松版的睡衣穿上也刚刚好。严知亦随意地擦了擦头发,便朝床边走去。   那里,有一个偷偷摸摸瞧他的小少爷在等他。   严知亦站在床边,叫了声宋惊川的名字,宋惊川才装模作样地收起书,然后一把掀开了旁边的被子。   “快上床。”   严知亦小媳妇似的爬上去。   刚刚躺好,怀里就多出了一团暖呼呼。   宋惊川闭着眼睛,枕在严知亦的胸膛处,一手拉着身下的胳膊,一手不老实地搭在结实的腰腹处。霸道的像一只占领地的小兽。   “好困好困,我要快点睡觉了,你乖乖的,不要吵我。”   严知亦不舒服的动了动。   宋惊川更紧地贴上去。   腹肌!   他摸到腹肌了!   六块!   果然,腹肌还是别人的摸起来比较舒服。   “惊川,我有点痒。”严知亦试着忍了,但是没忍住。也担心在这样下去,他会起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宋惊川一无所觉,眼睛都没睁就狡辩,“有蚊子咬你吗?没有呀,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   话是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停了,改搭在了腰上。   严知亦叹了口气,改为侧身,将宋惊川整个揽进了怀里,还抬腿压住了他乱动的脚丫子。   “快睡,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做出什么事来。”他是有自制力,但不代表他是柳下惠。   喜欢的人就在怀里,还一个劲地磨磨蹭蹭,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可能是警告意味较浓,宋惊川终于老实了,只是在他怀里拱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就不动了。   很快,均匀的呼吸就喷洒在了严知亦的脖颈处,看样子睡得还挺好。   严知亦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直到发丝膨胀,变成了一颗圆溜溜的球,才出气似的停手。   “晚安,好梦。” ---------------------------------------- 第32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2   温和而不刺眼的晨曦到来,睡眠十分充足的宋惊川懒洋洋地想打个滚伸个懒腰。   伸伸手,没伸动。   滚一滚,腰间有什么东西禁锢着他,转个身都困难。   宋惊川半眯着眼睛,想瞧瞧是不是被子成精了。   !!!   结果并不是轻薄的灰色毯子,而是一个半露出胸膛的男人。   严知亦双眸紧闭,呼吸平稳,感觉到怀里的动静后,还将宋惊川抱的更紧了。   “乖,不能揭被子。”   宋惊川闭上嘴无声尖叫。   卧槽,他忘了昨天晚上不是他一个人睡得,而是死皮赖脸地找了个暖床的。   还揭被子?   他晚上睡觉好像确实不太老实。   所以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能给宋惊川答案。   唯一一个能给的还在睡着。   平复下心情后,宋惊川才将视线转移到了严知亦的脸上。   比起他的精致,严知亦的长相要更有攻击性一些,墨眉入鬓,眼睛漆黑而狭长,不算是标准的丹凤眼,但认真盯着人的时候会有一种很深情的感觉。   鼻梁高挺,中央偏左的位置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很性感。嘴唇是健康的红色,再联想昨天晚上摸到的腹肌,一看就知道身体不错。   宋惊川傻笑几声,然后用脑袋抵住严知一的胸膛,无聊地数着心跳。   严知亦醒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过了他平日里起床锻炼的时间。他揉了揉额角,为自己的未来生活点了一炷香。   宋惊川感受到动静,笑吟吟地抬起头来,“知亦哥哥,你醒啦!”   “嗯,怎么没叫我?”   “还早。”除了上学,他这辈子都没起这么早过。   嗯?上学?   “卧……今天星期几?”   严知亦放开他,摸出了手机,语调有些沉重,“星期一。”   他记得,宋惊川发给他的课表里,今天早上是满课吧?   大二的学习任务还挺重的。   宋惊川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速度快出了残影,薄被更是直接掀到了严知亦的头上。   “今天早上是老任的专业课!”   如果说要从学校里选一个最害怕的老师,那肯定是老任莫属,那位可是要把点名册翻出朵花来的古板老头子,迟到早退一个都不行。   宋惊川最怕他的说教了。   大清早的,两个人连多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一律埋头苦干,15分钟就收拾好了全部东西,甩在背上就狂奔而去。   宋惊川的这套房子离学校比较近,骑自行车5分钟就到了,但他们的学校很大,绘画系更是在学校最远最静的西北处,保守估计,刚赶上上课时间。   而且早八人很多,早餐店的位置更是排都排不上,宋惊川也没有时间耗着,估计得饿一上午。   匆匆告别后,严知亦没有去工作室,而是去一家高档餐厅订了份早餐,等第一堂大课下了,花钱拜托了一位同学带了进去。   「严知亦:我给你买了早餐,你等会下来拿一下,我先去工作室一趟,中午来接你吃饭。」   宋惊川秒回,「好。小兔子打滚.JPG」   小少爷的人缘不错,追求者更是不少,这一顿早餐一收,八卦顿时四起,尤其是同宿舍的男生,纷纷猜测到底是谁。   宋惊川一个一个否定掉,最后才炫耀似的开口,“网上找的,身高腿长一米八八,六块腹肌还会煮饭,会打游戏会赚钱,诺,还会给我买早餐。”   同行的男生仰天哀嚎,“这么贴心?难怪我找不着对象,原来都是这些人抬高了标准,这是多罪恶的行为!”   宋惊川不客气地打击他,“这只是标准,你要是连这些都做不到,活该单身。”   男生不甘心反击,“那惊川你能做到吗?”   宋惊川咽下最后一个饺子,理直气壮地摇头,“不会啊。”   “那不就……”   “但是他能做到欸,不需要我学。”   男生嘴唇蠕动几下,抱了抱壮壮的自己,比不起比不起。   *   严知亦的工作室人不多,加上他和新上任的助理只有十几个人。   虽说他这段时间不在,但按照临走时的工作计划,工作室运营良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迷宫探索那边也越来越红火了,吸引了好些小商铺去那边发展。   严知亦算了算账上的钱,准备在临市的景区的周围找点商机。   临市的经济发展不是很先进,可那里有独具特色的古建筑,还不是一两条街,是整个城市的建筑都很有特色。不过,可能是宣传不到位,那里的旅游业一直平平淡淡的没搞起来,只有附近的人喜欢去那边游玩。   环境好,人流量少,商业化轻。   这要是好好宣传一番,利益肯定差不了。   而严知亦,就想在这段发展期内占据一份市场,然后共同推进该市的旅游业。   相关资料如雪花般送进严知亦的办公室,全都要经过严知亦的亲自判断,来决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   几个小时的时间眨眼而过,严知亦摘下眼镜,将能用的资料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才开着他买的平价代步车去赴约。   中午的校门口挤满了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们,严知亦将手搭在方向盘上,在人群中仔细地寻找那道身影。   宋惊川生来就是耀眼的,明明人那么多,但严知亦就是能以最短的时间找到他。周围的人也是,看见笑容灿烂的宋惊川,会不由自主地驻足,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不过那个耀眼的人,满心满眼都是朝他招手示意的严知亦。   “知亦哥哥!”   宋惊川疾步跑去,跟找到家长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知亦哥哥。”   “嗯,急什么,我又不会跑。”严知亦提前下车,一边接过他的黑色书包,一边将自己提前买好的冷饮递过去。   “抹茶拿铁,加珍珠加椰果加茶冻,少冰三分糖,对吗?”   宋惊川惊喜地接过去,“对。我说了一遍你就记住了,好棒哦。”   “谢谢夸奖,我争取再接再厉。”   坐入副驾驶,宋惊川嘬着吸管打量着车里。   东西摆放整齐,加一分。   车内没有异味,加一分。   买了他喜欢的冷饮,加一百分! ---------------------------------------- 第33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3   “头一次坐这种车吗?”严知亦启动车子,侧目问他。   宋惊川摇头,“我还坐过出租车。”   有时候和舍友聚餐,他会和他们一起拼车,还蛮好玩的。   严知亦笑了笑,看来这个小少爷还挺好养的。   “走了。”   午饭吃的是宋惊川念叨了很久的烤肉,据说是每天空用过来的最嫩牛排,平均消费1500打底。   宋惊川不是没想过请舍友一起吃,但是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以免造成一些其他困扰,所以聚餐的时候,基本都是舍友定位置,他跟着去,然后A钱就行了。   开学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吃上心心念念的烤肉。   “嘶,烫烫烫。”但是好香啊。   宋惊川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斯哈斯哈地吐气。   严知亦去倒了一杯冰可乐给他,“我又不和你抢,急什么。”   宋惊川一脸幸福的干掉冰镇可乐,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那不一样的,烤肉要烫烫的吃才好,凉了就没有那滋味儿了。”   严知亦说不过他,便接过夹子剪刀等东西,自己动手烤了起来,每次送到宋惊川盘子里时,都是刚好入口的温度,既不影响牛肉的口感,也不会让舌头烫的生疼。   美美享受了一顿午餐后,被伺候得十分舒适的宋小少爷找到了更好玩的。   “我今天下午4点才有课,中间休息时间还挺长。”   严知亦在红灯的映射下停住车子,偏头看他,“那我送你回去午睡?”   宋惊川拽了拽安全带,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知亦哥哥,我们是情侣,还是刚刚牵手成功的情侣,你就不想让我多了解一下你的生活吗?”   “可是我现在的工作很无聊,等周末我带你去迷宫探索或者临市去玩好吗?”严知亦不觉得宋惊川会对整理那些资料感兴趣。   但士别三日,需刮目相看。   以前的宋惊川不喜欢去公司,但不代表现在的他也不喜欢去公司。   “我可以看着你工作呀,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不影响。”   严知亦张张嘴,想问这个不影响到底是对谁说的。   “既然你想去,那我就带你去看,不过不能半路反悔,而且我下午有个应酬,可能没有时间送你过来,到时候你得一个人去学校。”   宋惊川嘻嘻一笑,打开车载音乐放了首欢快的歌,“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啦,丢不了的。”   说罢,还跟着歌哼了起来。   严知亦没有打击宋小少爷的积极性,老老实实当起了司机。   他的办公室并不大,没有传说中霸总的休息室,也没有单独的洗手间,只是很普通的单人办公场所,除了实木桌子,就剩下一套沙发和发财树等装饰品了。   他原以为宋惊川会嫌弃,没想到。人家十分自来熟的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然后霸占了沙发,和朋友连麦开起了黑。   “左边左边,你是二愣子吗,分不清左右。”   “吃我一锤。”   “Triple Kill!”   严知亦懂了,那个“不影响”的意思,是无聊的工作不会影响他玩耍。   严知亦突然有种尘埃落定的心酸。   欸,还是好好工作,赶紧换大的办公室吧。   免的宋惊川心血来潮陪他上班的时候,连睡个午觉都做不到。   没能睡午觉的宋惊川打了几场游戏,消耗掉为数不多的乐趣后,就把主意打到了正在看资料的严知亦身上。   他悄悄的沿着办公室的边角和挪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扑到严知亦的背后,伸手隔空挡住他的眼镜,粗声粗气地问道:“打劫!猜猜我是谁,猜对了劫财,猜错了劫色。”   严知亦噗的一声笑出来,“那你想让我猜对还是猜错呀?”   宋惊川懵了两秒,才假装深沉地说道:“对一半错一半。”   这样他就能既劫财又劫色啦!   “好吧,我猜你是我老婆。我的老婆就是你,这算答对了,但是我又没有完整的说说你的名字,错了一半。”   “……”   “知亦哥哥,你就逗我。”这句话他根本没法反驳,宋惊川羞于承认严知亦的这个称呼,却又不想他以此去叫别人。   “那你觉得我分析的对不对?”严知亦抓住宋惊川的手腕,牵引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随后大大方方揽着对方劲瘦的腰肢,和他耳鬓厮磨。   宋惊川被身下和身前的热度烤的浑身粉红,承认自己棋差一招,“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晚上我就要惩罚你。”   “奖励呢?”严知亦捏了捏他的腰。   宋惊川痒的骨头发软,更没力气了,连声音也变得小小的,“也是晚上给。”   严知亦拉长语调“哦”了声,“晚上还给你暖被窝。”   根本玩不过的宋惊川没再搭理越来越来劲的男人,转而看起了办公室桌上的东西。   “咦,这不是临市的区域划分嘛,你干嘛看这个呀?”   吃不到肉只能喝口汤的严知亦缓了缓冲动的兴致,才把手规规矩矩的放好,下巴搭在宋惊川肩上,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听起来是有点异想天开,但我还是想试试。”   “我支持你!”宋惊川一丝迟疑也无,几乎是在严知亦的话落,就满脸认真地开口。不仅做出了精神上的加油,还做出了物质上的支持。   “我记得我在临市有一座避暑山庄,是舅舅送给我的成年礼物,我没怎么去过那边,但收益好像还行,等明天我把它转到你名下,你再改造改造,肯定能赚大钱。”   严知亦的感动通通卡在了喉咙里,良久才眸色沉沉地晃了晃身子,“谢谢惊川~”   谢谢老婆大人的赏赐!   “不过产权就不必更改了。”   宋惊川反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也行,反正你没钱了就告诉我,别的不能保证,但钱管够。”   严知亦闭上眼睛,任由他对自己上下其手,“嗯嗯,有了金主大人的支持,我肯定会更加认真的工作,然后早日完成梦想,迎娶我的高富帅。”   宋惊川摸摸他的腹肌,还真有了做金主的姿态,“行!晚上要是伺候的好了,投资翻倍。”   严知亦含泪侍寝半个月。   ————————   [宝贝们,此文属于精神发疯产物,仅限于虚拟世界哦。要是现实生活中遇到骗你钱的,赶紧跑,打车跑,坐飞机跑!!!] ---------------------------------------- 第34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4   就在小情侣日子过得越来越甜蜜的时候,促使他们相结识的那场游戏也到了结尾。   「圆润小橘子:这游戏是我们群里耗时最长的一个,就在今天,它终于要圆满结束啦。烟花/烟花/烟花」   「圆润小橘子:都说日久生情,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所以判定我们这场游戏成功与否的关键还在于我们的CP数量。截至今日,还保持着CP关系的有七对,其中真实情侣有四对,剩下的三对关系还在确认中。」   「圆润小橘子:当然,群友们最关心的那一对,关系成真哦。」   「发疯版赵赵:我就知道,他已经失踪几周了,每次一有空闲时间都去找他CP,肯定有鬼。」   「欢欢喜喜:原来真的有网恋成真,哇啊啊,可惜发生不到我身上。」   「巧克力蛋芒果:兄弟,清醒一点哈,这种是小概率事件,我们生活中不遇到骗子就不错了,更别提网络上了,一抓一大把。」   「圆润小橘子:对的,所以接下来我要宣布最后一个环节了。铛铛铛铛,请这个7对CP,在本周结束前约会一次,然后发一张牵手照片就可以了。」   「惊惊惊呀!:okk。」   「你严爹呀!:okk。」   「发疯版赵赵:咦,夫唱夫随?」   「惊惊惊呀!:对的哦,我家CP天下第一好。」   「欢欢喜喜:看出来了,虽然每次游戏你们都参加,但就是遮遮掩掩的不在群里说话,真是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呀。私底下肯定憋着大的。」   「小黄花:我赞成。所以小感叹号,你们私底下到底干嘛呢,是不是亲亲抱抱啪啪啪?斜眼笑/斜眼笑」   「怂哈哈: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分享一下嘛。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传出去的。」   「惊惊惊呀!:那可不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而且我和他也没干什么,就是偶尔一起上个课,再陪他上上班,就没了。」   「惊惊惊呀!:嗯,他做饭也挺好吃的,最近正在学我想吃的抹茶千层。」   「山茶:嘶,我牙好疼。」   「绿油油的尤加利:怎么才刚确定关系就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发疯版赵赵:啧啧啧,感情使人面目全非,小感叹号都知道上班了。」   「你严爹呀!:嗯,我上班,他在旁边给我表演开黑吃零食喝果汁的新型陪班方式。」   「惊惊惊呀!:嘻嘻,如果果汁能换成冰镇可乐就更好了。」   「你严爹呀!:这个免谈哈。」   「发疯版赵赵:啧啧啧,走了走了,这狗粮我不吃了,噎得慌。」   「星星小翅膀:别说了,你们还是恢复之前的状态吧。求求了!」   为了避免被秀恩爱,群里的兄弟姐妹们十分配合的刷起了恰柠檬的表情包,宋惊川也见好就收,趿拉的拖鞋去健身房找严知亦去了。   距离这周周末还有三天,严知亦对这一次约会很是看重。   他们是因为这个群聊这个游戏而相识,现在,游戏结束之际,他们确定了情侣关系,相处的也越来越好,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 。   这最后一个小环节,不仅仅代表着CP游戏的结束,也意味着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这套怎么样?”严知亦换了一套黑色的休闲套装,是现今大学生最常穿的那一款。   助理抱着几件衣服点头,“好看,和宋小少爷的着装很搭。”   严知亦脱下风衣,一点儿都没给小助理敷衍他的机会,“你上一套也是这么说的。”   助理:“……主要是你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那你猜猜惊川明天会穿什么颜色?”   “啊?这个,大概是浅色系吧,宋小少爷挺喜欢浅色衣服的。”   严知亦看看自己身上的,再看看助理手上拿的,思考了半秒,“行,那就这一套。”   一个深色,一个浅色,多般配。   宋惊川知道今天他们要约会,但具体去哪里干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而且任凭他怎么问,严知亦的嘴巴就是紧的很,一点口风都没有露。   宋惊川知道他是铁了心的不说,只好坐在副驾驶上蹂躏一个毛茸茸的小挂件。这还是他送给严知亦的。   随着地点的不断转移,景色也变得越来越熟悉,宋惊川隐约猜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在哪儿。   “这是去秦山马场吗?”   这一次严知亦给了明确的答案,“嗯。”   “我听说你除了喜欢画画,赛车之外,就是骑马了。你很享受在阳光下自由奔跑的人感觉,也更喜欢和单纯的小动物待在一起。”   比起复杂的人类,单纯的动物要更讨人喜欢一些。更何况作为心思细腻敏感的小画家,宋惊川要表现的更明显一些。   宋惊川诧异的侧头看他,“听谁说的?”   “你的好朋友。”押他身份证的好朋友。   “啊?”宋惊川还不知道这茬,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咱们见面那天,就在你家楼下。”再准确一点,他那天能够见到宋惊川,也是幸得他们帮忙。   宋惊川没有多想,还感叹他们有缘分,“哦~原来是这样呀,你们还挺聊得来的,那等你哪天休息了,我们约在一起好好玩玩。”   “这算是见朋友吗?”严知亦笑道。   宋惊川弯眸一笑,“是的呢,等你那天表现好了,我就带你见家长。”   严知亦不动声色的挺直腰杆,“好。”   秦山马场很大,周围的一圈山头都是绿茵茵的草场,偶尔还点缀着几匹身强体壮的马匹,黑的白的褐色的,应有尽有。   比起圈养的马场,秦山马场要显得更自由一些。   只是远远的望着这片土地,就能想象到骑着马在草原上狂奔,和青山白云一起肆意遨游的激荡之情。   宋惊川算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一下车就直奔他熟悉的那个教练。   “教练,我的白龙马最近胖了没?”   胖乎乎的教练似乎有些近视,眯着眼睛凝视了好一会,才认出来宋惊川。   “哟,宋小少爷终于来了。这两个月没有你的操练,白龙马都肥了一圈儿。” ---------------------------------------- 第35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5   白龙马是一只膘肥体壮的白色夸特马,以其肌肉发达的体格、亲人的性格、运动能力和多才多艺而闻名。   也是宋惊川养了两年多的御用马匹。   他从17岁开始养到现在,至少每个月都会来看它一次,唯独这两个月忙着谈恋爱,忘记了还在苦苦等他的白龙马。   宋惊川牵着比他矮不了多少的白色大马走过来时,严知亦也挑了一匹毛发油亮的棕黑色大马。   “我们来比赛,怎么样?”宋惊川早就换好了和白龙马同色系的骑装,他一脚踏上马蹬,利落的翻身骑上马鞍。   动作流畅潇洒,十分帅气。   严知亦摸着马鬃的手顿了顿,“你先玩,我去找教练学习一下。”   他还没有接触过骑马这个项目,没法立即陪着宋惊川玩耍。但他也没有自卑,只是以平常心对待着。   他们是要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的,所以这些差距总有一天会显现出来,严知亦没想着躲避,只是想要学习的心,变得急迫起来。   宋惊川骑着马绕着他走了两圈,语调有些低落,“我这么大个人你没看见吗?为什么你宁愿去找陌生人都不愿意让你的男朋友来教你。知亦哥哥,你看我,骑马高手哦,肯定本那些教练要耐心的多,还能提供贴身服务。”   严知亦仰天瞧着他,大概是阳光有些刺眼,眼睛半眯着,让人瞧不清里面的情绪。   “好,那就麻烦男朋友了。”   “不麻烦不麻烦。”宋惊川笑眯眯地跳下马。   脾气很好的宋惊川在手把手教了两个小时后,有些暴躁地撩了撩头发,“知亦哥哥,要不我还是给你找个教练吧。”   两个小时还没学会控缰,宋惊川严重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   其实早就学会了控缰,只是不舍得宋惊川贴身教学的严知亦完全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低垂着脑袋,装作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是我太笨了,惊川你还是先去骑一圈散散心吧,我再找个教练来教我。”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胖乎乎教练就笑开了,“找我找我,宋小少爷的骑术就是我教的。别看我现在长胖了,其实我可灵活了,要是别人,我还懒得动呢。”   “好。”   “不行!”   两人同时开口,严知亦和胖乎乎教练对视了一眼,然后将目光齐刷刷地挪到了宋惊川身上。   宋惊川不自在地撇开眼,“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教练你去忙你的吧,我男朋友我自己教。”   “哦~”我男朋友我自己教~   教练挤眉弄眼地笑着,硬是把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庞弄得抽象起来。   “那你们小情侣慢慢来,我把这片地方隔出来给你们,不用客气哦。”   等人走了,宋惊川才重拾信心,仔仔细细的讲述起了骑术的技巧、要点和自己的经验。   这一次的严知亦没有再搞事,老老实实的学习。   一早上的时间就是一教一学中流逝,严知亦学到了很多有关于骑马的知识,还能驾着马沿小院子走两圈,但再快就不行了。   宋惊川也算是过了一把教学的瘾。   他抹了把汗水,成就感满满,“我就说我教的不错吧,你看看,这不就会了。”   绝口不提一个小时以前的挫折。   严知亦冲他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基础的技巧,又和马匹之间有了一丝默契,因此,他准备加快点速度慢跑一圈,结果刚一有动作,就被宋惊川阻止了。   “今天能学会这些已经很好了,后面我再慢慢教你,熟能生巧,这种事情急不得。”   “你也别觉得烦,一口吃不了个大胖子,按照正常的时间来说,最少要在6个月到一年之间才能彻底掌握,慢一点的要一年半,你这才一天,已经很棒了。”   严知亦放下了控缰的手,低声道:“听你的。”   “这才对嘛,而且现在都中午了,知亦哥哥你的肚子不饿吗?秦山马场的午餐很有特色,我带你去吃。”宋惊川热情的跟个小太阳似的,等严知亦一下马,就大摇大摆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今天太阳好晒呀,我们下午就不骑马了,我带你坐马车,去看后山的花海。那可是我发现的秘密花园,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   “花海?现在还有吗?”严知亦黯然的神色被这个动作一扫而空,不自觉地勾起唇角,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有的,这边的气温虽然比较低,但也有一些适合低温生长的小花,花朵小小的,很精致,很漂亮。”宋惊川一边说一边比划,以证明自己言论的真实性。   严知亦顺着他的手腕滑动,摸到那嫩滑的肌肤,最终与其十指相扣。   他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掌,和宋惊川一样幼稚起来。   “好,我们下午就去看。这次带上相机,我们拍一些合照。”   宋惊川直点头,“嗯嗯嗯,人物的,风景的,我们都拍。还要你的单人照,我要放在我的钱夹里面。唔……我的单人照,就放在你的办公桌上。”   “可以,不过我建议换成合照,一看就知道是我们是情侣。”   宋惊川思考两秒,允了。   马场的餐食是地道的内蒙古菜品,牛骨头贴饼、黄米炸糕、烤方子,葱爆羊肉,还有一道锅奶茶,风味十足。   吃的肚皮滚圆的宋惊川打了个嗝,带着严知亦去马场专门为富家子弟准备的客房里午休了一小时,才自己驾着四面敞开的马车,去了马场后面的山坡背面。   还未接近那片草地,严知亦就闻到了一股极为清淡的花香。   像是刚从雪下冒出的小花朵们,尽力地绽放出最早的芬芳,还夹杂着丝丝寒意,就被他们有幸嗅到。   起风了。   毛茸茸的草原掀起了一阵阵绿浪,在蓝天白云下翻滚着,飘动着,美得像一幅动态的画。   恰时,宋惊川顶着凌乱的发丝回头,成了这幅画作中唯一的点睛之笔。   “知亦哥哥,严知亦~看,花海!”   严知亦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期待已久的花海,而是定定地盯着宋惊川看了好久,才缓缓回应。   “看到了,很漂亮。” ---------------------------------------- 第36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6   浅紫色的花海随风摇曳,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喜欢的人就在身边,笑吟吟地给他讲述发现花海的过程,   严知亦拉着宋惊川在山坡上找了一处浅青色的草地,然后四肢舒展着躺下,享受着远离城市喧嚣的宁静与舒畅。   宋惊川坐在他的旁边,“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漂亮。”   “嗯,没想到我们城市周边还有这么一处美景。”   “这里不是风景保护区,但周边的村民都很爱护环境,再加上秦山马场会定时的做修整和清理,所以这一处小草原维持的还算不错。”   宋惊川也躺了下来,和严知亦头对头的靠在一起,“我见过最漂亮的草原,是我国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和巴音布鲁克草原,无边无际的绿草,蜿蜒而过的河流,说是仙境也不为过。”   严知亦握了握他的手,“有机会你陪我去看。”   “好呀,到时候我给你做导游。”   *   宋惊川上传的照片,是他和严知亦躺在草地上拍的一张牵手照,和群里发的各种比心各种姿势的相比,很是平平无奇。   但他就是很喜欢,还将它设成了手机锁屏的壁纸,每一次拿起手机都能看到两人相牵的手掌。   严知亦也挑选了两张宋惊川的单人照,一张是壁纸,一张是聊天背景。   答应好的照片也洗了出来,隔天就摆上了严知亦的办公桌。   对于临市的投资与建设,严知亦已经做好了初步的规划,但具体的,还需要他到实地考察一番。   于是第二个周末,放假的宋惊川就陪着严知亦去了他名下的小山庄一趟。   说是小山庄,但其实一点也不小,占地面积有近500公顷,占据了一整个山头。而且整个山庄的建筑都是贴近于临市的建筑风格的,全都是实木搭建。   在山庄的中央,还有一片湖水,湖水中央修建了湖心亭,可以坐在里面赏荷、钓鱼。   整体而言,要比一些古装电视剧的取景还要精致典雅。   “你觉得怎么样?”宋惊川摇着走廊上坠着的碧竹风铃,拉长的尾调有些小骄傲。   他虽然在工作上帮不了严知亦,但是他有钱有地呀!   除了他,谁还能这么支持严知亦的工作。   严知亦也有些惊叹,他最初还真信了宋惊川的形容,以为只是一个小型的休息场所,还想着怎样扩大一番。   事实证明是他太天真了。   “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完全可以直接经营,不需要进一步的整改和扩大。只是一旦投入使用,后续再想要收回就比较麻烦了。”   严知亦将目光转向宋惊川,“惊川,这是你舅舅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意义比经营价值更大,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边类似的度假村也有,虽然环境比不上这里,建筑风格也有些偏向现代化,但整改一下也是完全可以使用的。   宋惊川不在意地挥手,“我舅舅每年都送我礼物,不是房子就是店,也不差这一个。”   “而且一路走来,我觉得就我的小山庄了最符合你的要求。”   这是事实,严知亦否认不了,“确实是这样。”   “这不就得了,山庄放这儿又不会跑,产权也在我这里,给我赚钱我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宋惊川拉起严知亦的手,霸道开口,“反正山庄的使用权我就交给你了,要怎么改都由你决定。然后我再投资5000万,做你项目的初期使用资金。”   严知亦被金钱砸的头晕眼花,他捏紧宋惊川的手,承诺道:“2000万就够了,我……抓紧机会赚钱。”   争取早日养得起宋小少爷。   “好哦,正好我最近看上了一辆跑车,1700多万哦,知亦哥哥你加油。”   严知亦咽了咽唾沫,“我尽量。”   项目还没有开展,严知亦就莫名其妙的背上了1700多万的“欠款”,虽然他拿到了更多,但心情就是很急迫。   回到工作室的第二天,严知亦就将直播账号交给了工作人员,让他们继续宣传迷宫探索的第二期——魂灵审判。   他自己却将空余时间都投入到了新项目当中。   宋惊川体谅他的努力, 时不时就会带上大餐来犒劳他,要是心情好了,还会在他的银行卡里放漫天流星。   严知亦痛并快乐着。   濒临宋惊川放寒假时,临市的项目也正式进入了宣传时期。   严知亦在直播初期的时候,认识了不少混汉服圈的博主,所以这一次的宣传,他直接邀请了这些帅哥美女们去小山庄聚会。   不过,这次聚会严知亦没有让那些博主拍照,只让他们去尽情地享受纯木建筑和真正复古的环境和服务。   客房是实木的雕花大床,出行是木制马车,还有独立的棋室,琴室等专业房间,不管是拍写真也好,还是特地来旅游也好,山庄都能提供最优服务。   那些被邀请来的博主都被这如梦似幻的场景惊呆了,聚会结束之后还花钱住了一段时间,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网络的力量是庞大的,经过严知亦的精心设计,和古风博主们的倾情推荐。   惊鸿山庄当即爆了。   网上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天呐,谁敢相信,我在那里住了一周,才花了三千多!还买了那么多的小礼品。」   「看起来高大上,结果价格那么亲民,呜呜呜,要不是我还要回来上班,我还想再住几天。」   「没人夸周边的环境,真的好干净!风格也很鲜明,特别适合旅行拍照或者拍婚纱照之类的,随便一拍都是复古大景。」   「特色小吃也很多,便宜大碗,姐妹们快冲。」   「嘿嘿嘿,房子我已经预定好了,半个月哦~我倒是要看看,能让这么多人夸的山庄,到底长什么样子。」   「半个月?孩子快羡慕哭了。」   「还有还有,因为对骑术感兴趣的人比较多,所以工作室现在正在和秦山马场谈合作的,要是谈下来的话可以组团报名,价格会降下来很多。」   「???是我想的那个秦山马场吗?就死贵死贵的那家。」   「是的,楼上可以去工作室的官方微博看看。」   「我现在就去!」 ---------------------------------------- 第37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7   “合作我可以同意,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所有报名的人必须签一个保护环境的同意书。”   秦山马场的老板是一个退役军人,对于马场多多扬名的事也不抵触,毕竟谁会嫌赚的钱多?   但是周边的环境都是他特意交代保护的,所以他不希望因为钱的事情而导致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严知亦也是一样的想法,看过充满生机的自然风光后,怎么舍得让那些美景被垃圾所侵染?   “可以,报名时我会提前告诉他们的。”   马场的老板看见严知亦这么快就同意他的意见,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一些,“行,那你明天把合同拿过来。”   “然后我们先试验一段时间,要是成效较好的话,我就在临市再开一个!”   他就是蒙古人,所以马匹的来源好解决,教练也好找,说不准还能为社会再提供一批就业岗位,一举三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合同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工作室在发布这个好消息时,评论区差点炸了,好多本市人强烈要求加上他们。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一个人报名,就会引起周边好几个人的兴趣,渐渐的,惊鸿山庄越来越出名,连带着秦山马场也迎来了人流旺季。   不过冬季到底是影响了他们的发挥,即使他们属于南方地区。   于是工作室发出了正在修建温泉度假村的事。   「我以为工作室只是个搞游戏的,结果他办了个惊鸿山庄。我以为工作室要开展古风版的真人游戏了,结果他转头搞了个温泉度假村……嗯~这很难评。」   「所以工作室还记得他最开始是办游戏的吗?」   「应该记得吧,迷宫探索那边已经更新到第3个系列了,惊鸿山庄那边也正在筹办鬼新娘系列的密室脱逃了,听说还融合了临市的一些古老传说,地址就在山庄东北角。」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山庄的东北地带,好像是火葬场。裂开/裂开」   「是的呢,所以叫鬼新娘哦。」   「救命!这是什么见鬼的脑洞?我想去梦里问问工作室的老板,他怎么有时间去干这么多事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呀。我们老板有一个贼富豪的小男友,各种砸钱,时间长了,搞得我觉得我也能分分钟拿出几千万来。」   「哦豁,内部人员爆料呀,我信了。」   「脑洞青年VS富家少爷,光想想就觉得刺激,有没有太太更文,在线求书呀。」   「所以,姐妹能帮我也介绍一个吗?我的脑洞也贼大。」   「笑死,我自己都没找到。」   有了内部人员的爆料,知川识海工作室的老板找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富家少爷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几天时间,就传的人尽皆知。   而他们口中那个贼有钱的小男友——宋惊川,正绞尽脑汁地给自家男朋友正名呢。   寒假期间,宋惊川一共回了两次宋家别墅,一次是好友邵逸和姐姐宋惊雪的订婚宴,还得知了郝辞和季天禧在一起的重大消息。   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爸,妈,哥,姐,吃完饭跟你们说个事儿呗。”   “什么事啊?”宋惊越往嘴里塞了口菜,头也不抬的问他。   宋惊川戳了戳碗里的米粒儿,“也没什么大事,吃完饭再说。”   宋母接过丈夫拿给她的餐巾,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正好我们很久没聚了,晚上让阿姨做些小茶点,泡壶茶,坐着慢慢说。”   “妈,还是算了吧,现在都吃的挺饱的了。”宋惊雪有邵逸,对弟弟的事多少有点了解,所以能猜到他等会儿肯定没有什么好话。   宋惊川也赞同的点头,“就是,而且我就说几句,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那好吧,听你们的。”宋母无奈地放下餐巾,喝起来刚盛好的莲藕排骨汤。   神情不属地吃完饭后,宋惊川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妈,我给你找了一个长得特板正的儿媳夫。”   “噗——!”宋惊越一口水差点喷了出去,反流进去的茶水直接呛入喉咙,咳得他满脸通红。   坐在他旁边的宋惊雪嫌弃地帮他拍了拍背,“让你别喝,现在知道了。”   “那你也没告诉我是这种事呀!”   宋惊雪款款地收回手,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整天蹲在研究室里,都不关心自己的家里人,活该被呛。”   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宋惊越被妹妹训的不敢说话,只能将目光转移到宋父身上去。   宋父拧着眉,表情有些不太好。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是干什么的?多大了?”   宋惊川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交握着双手,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   “就快国庆那会儿,他是做旅游这一方面的,今年24岁了。”   宋父的表情更不好了,“导游?那能有什么前途?你随便一件衣服他都要赚几个月,这让我怎么放心?”   “对啊,小川,不是妈用有色眼镜看人,而是你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太大,短时间在一起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时间长了,问题就出来了。生活习惯,价值观方面,你确定你能和他走到一起吗?”   宋夫人也出来劝说。   她和宋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双方的家境也相当,可即便是他们,最开始的时候也会有一些争吵。   更别提宋惊川和他男朋友了。   “他能拿出他几个月的工资给你买一双鞋吗?能接受你随手的一次消费就能在城市买一套房吗?”   “我不反对你找男朋友,但是你也要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心情,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因为爱情这种东西而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去迎合另一个人。”   宋惊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几乎是在宋夫人的话音刚落,就焦急地为严知亦辩驳。   “爸,妈,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他现在开了一个工作室,还搭建了一些线下游戏,每个月能赚不少钱,而且还继承了家里的一座度假村,有溶洞和温泉,挺有开发价值的。”   “他也不反对我花自己的钱去过自己的生活。我们在一起几个月,他送我的礼物加起来也有几十上百万了,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宋夫人默了默,“这样吗?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苛责的人,倘若她担忧的问题真的已经解决了,或者不存在,那她也不会阻挠自己儿子的幸福。 ---------------------------------------- 第38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8   妻子都开口了,宋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提出了一个想要见见严知亦的要求。   宋惊川应下,然后悄咪咪瞅了眼依旧满脸不爽,但强忍着没有说的宋惊雪,再看看欲言又止的宋惊越。   “姐,你不说点什么吗?”   宋惊雪冷哼一声,“你让我说什么?说分手,还是说给他五百万让他滚?”   “……还是别说了吧。”   坦白恋爱的事情,宋惊川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临走时还让家里的阿姨给他做了一大份芋泥蛋糕。   然后他拿着蛋糕,驱车去了严知亦新租的房子里。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住在一起的,但后面为了方便工作,也害怕太过亲密而擦枪走火,所以严知亦主动提出去工作室附近重新租一套房。   偶尔太忙时,他就可以住在那里。   但大多数时间,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   久而久之,新租的房子里也有了不少属于宋惊川的生活用品。   “知亦哥哥,知亦哥哥?”宋惊川刚进门,随手将蛋糕放在柜子上,就一边穿鞋一边喊人。   严知亦从书房走了出来,表情还有些疑惑,“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这么晚还赶过来,冷不冷?”   宋惊川把手伸过去,严知亦熟练地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下意识地捂住。温热滑腻的触感传进大脑的感知系统,让人放了心。   “还好,手不是很冷。”   “嗯哼,我开空调呢,而且路也没那么远。”就坐个电梯上个楼而已,宋惊川也没有那么怕冷。   而且他可不是圈子里那些柔柔弱弱的0号,他虽然长得娇,行为也娇,但是他可是有腹肌的男人!   当然,这些都不是今天的重点。   宋惊川笑得格外甜,连嗓音都软了下来,“知亦哥哥。”   “嗯?”严知亦看他,心底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今天跟家里说我们谈恋爱的事了,他们还不是很了解你,所以想见你一面,你哪天有时间呀?”   严知亦当场宕机。   什么?   宋惊川的家人要见他?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原文中对宋家的设定,商圈大佬、物理天才、投资女王……就他现在的这点成绩,那一家子的大佬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知亦哥哥?”   “严知亦?”   宋惊川在严知亦的眼前晃了又晃,还抽出嫩白的手指戳他的脸。   严知亦回神,表情非常严肃,“他们,有没有说你?”   宋惊川怔了怔,紧接着绽放出了更愉悦的笑容,“没有啦,我爸妈很开明的,只要你不骗我,他们会很赞成的。”   严知亦松了口气,“嗯,我一定好好表现。”   绝对不会像渣男原主一样,伤害一心一意爱他的宋惊川。   见面的日子很快定下,为了表达自己的看重,严知亦提前了解宋家人的爱好,去购买相适应的礼品,想到宋父的身份,还连夜赶了一份文件出来。   内容宋惊川没看到,但他猜想应该是和工作有关的。   十二月三十,宋父宋夫人没有去出差或者旅游,天天待在研究院里不出来的宋惊越、刚削了一顿邵逸的宋惊雪,也腾出一天的时间聚集在了宋家别墅。   他们只是想考察一下宋惊川的男朋友,而不是给他下马威,所以一应的礼仪,他们都保持的非常好   一辆普普通通的轿车停在鲜花满园的别墅门口,严知亦先行下车,朝后备箱走去,宋惊川也从副驾驶钻了出来。   “知亦哥哥,你给我两个。”   严知亦小心地避开他,“别闹,我提着就行,你走前面。”   宋惊川撅撅嘴,也没有再犟,一个人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都说了不需要买这么多东西,结果严知亦跟他保证的好好的,转头就将他的话忘到了脑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来的,各种礼品买了一大堆。   所有人都有。   唯独没有他的。   宋惊川越想越委屈。   但今天是双方见面的大日子,他也不敢闹,免得影响严知亦在家人面前的形象。   因此在进了院子后,宋惊川还是停了下来,只不过没有转身,就那样干巴巴地站在原地。   严知亦无奈极了,只好提前透露自己的惊喜,“你的礼物也有,就在家里放着,晚上回去了再给你。”   “真的?”宋惊川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喜悦如潮水一般漫过心头,上扬的语调也掩盖不住他的兴奋。   严知亦看了一眼对面的花窗,点了点头,“其他人都是两个,你有三个。”   宋惊川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弯了弯嘴角,突然偏头在严知亦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知亦哥哥不会忘了我的。”   严知亦掩下欢喜,低声问道“刚才车里是谁骂我混蛋的?”   宋惊川转了转眼珠子,娇气又无赖,“反正不是我。”   严知亦还想说什么,但宋惊川早他一步开口,“哎呀,我看到了我妈了,我们快进去吧。”   严知亦动作一滞,不自在的挺直腰背,和宋惊川拉开了一点距离。   屋内,宋惊雪啧啧称奇,不敢相信这个一句话就能哄好的玩意儿是他亲弟弟。   宋夫人也看得直捂嘴。   她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宋父看人要更细致一点,因此等严知亦进门跟他们打招呼时,他也依旧保持着严肃的神态。   宋惊越常年待在研究室,要比成精的其他宋家人单纯很多,只是好奇地看着他。   在这样灼灼的目光下,严知亦的手心冒出一层濡湿的汗水,但他还是礼貌地依次问了好。   “人来了就好,还买什么东西。”宋夫人是这样说的,可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是代表着她的满意。   “阿姨,这是应该的。我和惊川在一起几个月了都没来看您们,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幸好有叔叔阿姨提醒。”严知亦说着,就把手中的礼盒交给了旁边的佣人。   宋夫人看见盒子上写的“巧克力”三个字,笑得更开心了。   她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   一直观察着严知亦的宋父当然看见了这一幕,虽然不屑他讨好丈母娘的做法,但看见妻子的笑颜,宋父到底没有再摆脸子。   “坐吧,我们聊聊。” ---------------------------------------- 第39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39   “惊川,我想去后面花房剪点鲜花,你陪妈妈去吧。”   宋惊川有点不太放心严知亦,眼睛直往对方身上瞟。   严知亦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应对,宋惊川才不是很情愿的接过了佣人手里的花篮和剪刀。   宋惊川和宋夫人的离去,让本就寂静的客厅变得更加落叶可闻。   还是搅着咖啡的宋惊雪最先开了口,直言不讳地提出问题,“哪个大学毕业的?家庭关系怎么样?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严知亦不敢作假,老老实实回答了这些问题,“×××大学毕业,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未来打算进军旅游行业这一块。”   宋惊雪皱了皱眉,家里没人,这出点事儿想照顾都照顾不了,不过依照她弟弟的性子,要是遇到个不好相处的婆婆,那铁定得天天干架。   有利也有弊,排除掉。   人有礼貌,学历也还好,虽然比不上她和宋惊越,但好歹是个接受了系统教育的大学生,不会像她的一些蠢货合作者一样,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就敢拿着她给的好处,还骂她是个女人。   看她给不给他脸。   而且,邵逸跟她说过严知亦的态度和行为,怎么评价呢?   反正他们这个圈子里,能找到那样纵容宋惊川脾气的人着实不多。   不杠起来就不错了,更别提好好相处了。   一直听着的宋父忍不住点点头,“我听小川说过你的创业史,年纪轻轻就有这个成就,很不错。不过我们家不缺钱,比起你事业上的成就,我们更在意你对小川的态度。”   严知亦立马表态,“叔叔放心,我不会阻拦惊川发展他的兴趣爱好,也不会因为钱财上的事和他产生争执。惊川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感情上的伴侣,更是我未来生活构想的中最不能缺的那一部分,我是真心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说着,严知亦将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双手推到宋父面前。   “这是惊川对我前期创业的资助,很多!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现在确实没有本事让他过上最好的生活,也没办法保证工作室能开到多大,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将永远忠诚,不让他受委屈,不让他因为生活琐事而劳累,尽自己的全力让他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宋父看着那份文件,表情复杂。   他不是没有猜过两个人是因为钱在一起的,因为这是属于他们的隐私,所以宋父即便是好奇,也没有派人去调查过。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猜对了,现实情况却有了些许出入。   “你将这份记录给我,那以后你们两个的感情出现问题,我都可以依法追回这些财务。还有你签的这份合同……你真的舍得?”   宋父看不上严知亦的小打小闹,也不否认他在旅游业上有些天赋,可最让他感到敬佩的是,严知亦竟然舍得把他的前程交到他手里。   有了这份把柄,宋父完全可以使点小手段,将工作室及严知亦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移出去。   严知亦没有忽略宋父脸上的动容,趁热打铁道:“叔叔,没有惊川就没有现在的我,假如我以后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这些报应都是我应得的。”   宋父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了文件,“好,东西先放我这里。”   这算是认可了严知亦的身份。   宋惊越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爸什么时候这么好劝服的了?   “爸,我去南极探……”   “你说什么?”宋父偏头过去,明明语气算不上严厉,但就是十分有威严。   宋惊越猛地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弟……夫?咱们什么时候去他家转转,友好往来嘛。”   “呵!”宋惊雪肆无忌惮地笑了一声,然后睨了眼怂兮兮的大哥,款款顺了顺裙摆,去花房找宋夫人们去了。   关上门的最后一瞬间,还不忘留下一句炸弹,“爸,我哥最近的工作有点少了,要不叫回来公司帮忙吧?”   “!!!不不不,我最近可忙了,研究院的老师要找我做他的助手,明天就要上岗,没空去公司上班的。”宋惊越求救般地看向严知亦。   让他去公司看各种策划各种报表,还不如让他写两万字的论文呢。   那就不是人干的事儿!   宋大哥很可怜,但刚刚求得认可的严知亦不敢吱声,只能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   宋惊越——猝。   为了欢迎宋家多增了一口人,午饭做的很丰盛。   宋夫人还特地问了严知亦的口味,结果严知亦告诉了她几个菜,全都是宋惊川爱吃的,就连一些小癖好都一模一样。   她中意地笑笑,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宋惊川的额头,“仗着知亦宠着你,就挑食挑成这样,香菜不吃,生姜不吃,各种口味重的配菜都不吃,但吃辣椒却是一点都不嘴软,羞不羞呀你?”   宋惊川撒娇抱住宋夫人,“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些东西我吃不下去嘛。”   “那火锅里面没有生姜吗?”   宋惊川翘起嘴角,“那不一样嘛,看不见它,我就当它不存在。”   “咳咳~”   宋惊川嗖地收回手,乖乖巧巧地站在旁边,“爸。”   “嗯,过去吃饭吧。”宋父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挤开宋惊川,拉着宋夫人的手转身去餐厅了。   有了之前的铺垫,这顿饭吃的和谐,饭桌上也没有人提起工作的事,而是就身边发生了一些小事情,和家里人分享一下。   大到宋惊越还没影儿的婚事,小到花房里的某种花有一些蔫巴,看起来快枯萎了,反正想到什么说什么,氛围非常轻松。   一时间,暖调的餐厅里全都是欢声笑语。   可能是连环催婚太可怕了,二十九的大龄男青年宋惊越草草的扒了两碗饭,就以老师找他有事为由,一脚油门溜了。   宋惊雪也忙着调教未婚夫,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踩着恨天高离开了。   反倒是刚认识不久的严知亦,被宋夫人留了下来,多吃了一顿晚饭。 ---------------------------------------- 第40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0   踏出宋家别墅的时候,严知亦低低地呼了口气。   他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抬起,语气欢喜,“惊川,我被叔叔阿姨认可了。”   宋惊川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你这么好,他们怎么会为难你呢。”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我想回家嘛。”   又软又甜的语调,当即让严知亦迷失了方向,“回!”   这一次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宋惊川的房子,而不是那间出租屋。   冰凉的门刚刚合上,宋惊川就一下子扑到严知亦身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粉唇亲亲热热地凑了上去。   “知亦哥哥,亲我,亲亲我。”   “今天我好高兴呀。”   他喜欢的、钟情的人得到了家人的认可,这比什么都值得庆祝。   严知亦被亲了个正着,愣了一秒便反客为主。   他捧着宋惊川的脸,在唇边辗转反侧,温柔了没一会儿,就强硬的打开了对方的齿关,熟稔的去寻找那一点温软。   宋惊川软了腰肢,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门板上,承受着严知亦的肆意亲吻。水润的眼睛逐渐迷茫失控,唇间也不自觉溢出细碎的哼声。   严知亦恶劣的带着宋惊川往前走了两步,让他只能攀扶在自己身上。   “知……知亦哥哥……我没力气了……”   宋惊川喘息着吐出这句话,唇瓣微肿发亮,下一秒就被眼前人重新叼了回去。   “我知道,宝贝再撑一会好吗?”严知亦用请求的语句说着,但动作上却一点都不含糊。   等到床边的时候,宋惊川已经站都站不稳了,身上的衣服也没了大半,只剩下在贴身的衣物半挂在肩头。   严知亦揽着宋惊川,有力的手掌不断揉捏着对方的腰下,接连不断的亲吻也凌乱地落在裸露的脖颈肩膀处,“宝贝,我可以吗?”   宋惊川难耐地伸长脖子,像引戮高歌的天鹅,“可以。”   本就炙热的亲吻停顿了几秒,然后以更加热烈的方式呈现在了宋惊川细腻光滑的肌肤上。   “宝贝,明年夏天的时候,我们订婚好不好?”   “好。”   “冬天可以去世界各地旅拍婚纱照。”   “好。”   “那我可以叫你吗?”   “好。”   “老婆,抱紧我。”   ……   冬季的黑夜总是十分漫长,窸窸窣窣的雪花在无人注意的时刻从空中飘摇而下,一片一片的落在光滑的玻璃上,它们对人间感到好奇,对房间里交织着的黑色倒影也很有兴趣。   严知亦是温柔地,但今日的他好像受了刺激,行为大胆而强硬,任凭宋惊川抓他挠他都没有换一个姿势,就那样极尽缠绵地拥抱着他、亲吻着他。   事后,宋惊川软绵绵地靠在软椅上,连指尖都不想挪动一下,强撑着精神看严知亦打扫房间里的狼藉。   乱丢的衣服被捡起来放进了洗衣机,地面上的几个不同的包装袋被扔进了垃圾桶,湿黏的床品被扒下来换上了新的。   等凌乱的床铺恢复整洁时,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   严知亦将裹着被子打盹的宋惊川抱回床上,歉意地在他额头亲了又亲,“老婆,对不起,我今晚有点失控了。”   昏昏欲睡的宋惊川登时被这个称呼吓醒,嘴比脑子还快的喊了句,“老公,我想睡觉。”   严知亦爱怜的亲了亲他破皮的嘴角,“睡吧,不闹你了。”   宋惊川顶着比猴屁股还红的脸,飞快的钻进了被子里。   天呐,当时脑袋不清楚喊喊就算了,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还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喊出来了呢!   简直羞死人了!   都怪严知亦,每次都在他不上不下的时候逼着他喊,不喊就不给他个痛快,现在好了,都有条件反射了。   宋惊川十分唾弃自己,但等严知亦将他抱回去,严丝合缝的和他贴在一起睡觉时,却转眼就没了神志。   晨光熹微,暖金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一跃而上,暖洋洋地抖动着自己身上的光芒。   严知亦抱着宋惊川柔韧有力的腰肢赖了一会儿床,体验了一把“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美妙后,才不舍地松手,起身套了条裤子去浴室洗漱去了。   房间里不冷,再加上背部还有一些刺痛,他就没有穿衣服,磨磨蹭蹭到八点半,才换上了衣服,去了书房开会。   卧室里的门半掩着,严知亦出去没两分钟,又急匆匆地进来。   他蹲在宋惊川的面前,细细的亲吻着他的脸颊,额头,嘴角,眼睛,“老婆,我先去开会了,醒了记得来找我。”   宋惊川什么都没听见,只觉得耳边有一只烦人的苍蝇嗡嗡嗡的吵个不停,软绵的手掌啪地就甩了过去。   “该死的蚊子,烦死了!”   严·蚊子·知亦叹了口气,找了页便签过来,刷刷刷地写上一行字,再贴到了宋惊川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然后就无聊地数起了宋惊川的睫毛。   好长好翘。   跟小扇子似的。   哭起来的时候也好看,被泪水粘成一缕一缕的,可怜极了。   刚开荤的小年轻遭不住,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床上人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还有几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严知亦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情绪激昂的上班去了。   工作室太小了,收益也太低了,整个下半年才赚了差不多两千万,刚好给宋惊川买车的。   他们之间的经济差距太大了。   想要娶到宋惊川,他要走的路还远着呢。   又三个小时之后,头发睡炸了的宋惊川才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唔~”   腰酸!   昨天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就算宋惊川的体质好,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而且异/物感还存在着,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不过身上很干爽,身体里还有一种从内到外散发出的餍足,总结就是一个字——爽!   下次还来。   “嗯~就是技术差了点,得找些视频让知亦哥哥学一学。”   他还可以更快乐!   缓过那股难受劲儿的宋惊川伸了个懒腰,伸手够下旁边的贴纸傻笑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洗漱。 ---------------------------------------- 第41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1   “对,进度加快,开春之后我们就要进行宣传。”   “策划案再发我一下。”   书房门开的那一瞬,严知亦就看到了蹑手蹑脚走进来的宋惊川,两人眼神对视了一下,就很默契的分开了。   宋惊川靠在他侧面的躺椅上,踩着脚杆摇了两下,好不舒坦。   这是他的专属位置,每次严知亦忙于工作的时候,他就喜欢靠在躺椅上看他,或者去落地窗的另一面,支起画架画各种形象的严知亦。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具体的事情等我下午来了再商议。”   “散会。”   简短的结束会议之后,严知亦在摄像头还没关闭时就满脸宠溺地站了起来。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   宋惊川摇摇头,伸开双臂,“腰有点酸,不饿。”   严知亦凑过去,双手握着他的腰轻轻一提,就把躺着的人拉了起来。他一边揉着宋惊川的腰部,一边将其衣领拉上来。   宋惊川挑眉,一点都不避讳身上的痕迹露出来,“事情都干了,现在才知道害羞?”   严知亦脸有些红,但到底多吃了几年大米饭,不会轻易上当。“没有,我昨天晚上状态……担心伤到你。”   “啧,我可是有腹肌的男人,哪有那么容易受伤,又不是金贵的瓷器。”   不能被大力顶撞。   为了证明自己的力量,宋惊川还撸起袖子,展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严知亦没忍住捏了一下。   “怎么样,没骗你吧。”   “没。”有确实有,就是软了点。   宋惊川得意的放下衣服,“我喜欢去一些人迹稀少的地方画画,要背好大好大一个背包,颜料也好重。”   就是这几个月有些荒废了,最多在学校和家里画画,还是以人物为主。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他以往弱势的人物画像,有了长足的进步。素描这些也重新捡了起来。   严知亦没有忽略掉他脸上的向往,他摸了摸宋惊川的脸颊,问道:“想去写生吗?”   “嗯嗯。”宋惊川蹭了蹭严知亦的手掌,无声的撒娇,“要去的,已经和班上的几个同学约好了,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去哪儿?”严知亦莫名委屈,这是得到他的人就不珍惜了吗?昨晚他们刚在一起耳鬓厮磨,今天宋惊川就已经准备离开了。   亏他早上还迟迟不想离去,以为宋惊川看不到他会失落。   结果呢,人家屁事儿没有,不仅不失落,看起来情绪还蛮稳定,有种吃到了馋了许久的美食的感觉。   就离谱。   “不远,就你开的惊鸿山庄。他们之中也有喜欢汉服的,一直想要去那边玩玩。正好现在放假了,一边写生一边旅游,多好啊。”   “那去多久?”严知亦不死心地捏捏他的耳朵。   “不多,差不多两周。”宋惊川伸出两个手指头,笑得有些心虚。还补充道:“那边很近的,晚上我们还可以打视频,和现在没差别。”   严知亦不满地松手,“差别大了去了,老婆,我想抱着你睡觉,没有你我睡不着。”   宋惊川脸上一赤,抬手就在严知亦的腰间威胁性地拧了把,“你别叫这个称呼了。还有,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分开睡过,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习惯?”   严知亦脸皮贼厚,“昨晚刚养成的。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叫。”   “老婆老婆老婆……”   “停!”宋惊川受不了严知亦朝他耍赖的样子,也受不了他暗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的叫他老婆。   真的是太犯规了。   搞得他刚起床就想往床上躺。   虽然技术差了点,但资本雄厚,他也蛮爽的。   脑中的黑白小人不断打架,最终,在纵欲和克制之间,宋惊川含泪选择了吃饭。   “我饿了。”   “好吧,我熬了粥,去给你端。”严知亦闷闷不乐地揉了揉宋惊川的脑袋,好像报复似的,将他刚压下去的头发全部弄了起来。   想到接下来两周的行程,宋惊川吃了这个亏。   他没有等着严知亦给他端过来,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除了走路的速度慢了些,他还是那个酷酷的男人!   严知亦将煮得开花的白粥盛了出来,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软垫,“起来,我给你垫上。”   “哦~”   宋惊川乖乖起身。   他的身体其实还好啦,没有那么难受,可送到手边的温暖,不要白不要。   而且,坐在棉垫上,的确要舒服不少。   白粥软烂可口,小菜清爽解腻,再加上两笼小包子,宋惊川吃得直打嗝。   完了还不忘点评,“这个白菜香菇的馅儿还挺好吃的,就是味道不够重,再加一勺辣椒就好了。”   严知亦弹了弹他的脑门,语气无奈,“你这几天要吃清淡些,火锅川菜一律不行哈。”   宋惊川苦了脸,“早些做了多好,我现在就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严知亦一噎,这种事怎么能说做就做?他板着脸,提醒宋惊川,“反正不行,咱俩手机的各项软件都是互相关联的,你不管是订餐也好,还是去外面吃也好,我都能看见。”   这下说不出话的人变成了宋惊川。   在严知亦丝毫不退让的视线下,他只好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不吃总行了吧。”   等他和同学出去了,要吃个够!   还要发给严知亦看,馋死他!   有了未来的大餐作支撑,吃白粥的日子过得还算,更何况宋惊川吃什么严知亦就跟着吃什么,让宋惊川找个加餐的理由都找不到。   去临市那天,宋惊川兴致勃勃的收拾起了行李箱,还背着严知亦带了不少麻辣素食。   “我看你的衣服没装几件,箱子怎么就合上了?”严知亦明知故问道。   宋惊川一屁股坐在行李箱,笑得坦诚,“我要去临市买新款,古装也要来一套。”   反正吃不了几天,严知亦也就没有戳穿他,“好,山庄里最近正在准备新年版的装饰,衣服也有纪念版的,我让他们提前准备上。”   “对了,房间也给你们安排好了。他们是两人一间,你是一人一间,就在你之前住过的那个院子里,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问题。”对自己的隐藏成功,宋惊川都快乐开花了,哪里还有其他多余的意见。   于是,一切准备就绪后,宋惊川也踏上了飞往临市的飞机。 ---------------------------------------- 第42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2   宋惊川的作品在画界小有名气,有三幅风景油画,还在一些慈善拍卖会卖到了不低的价格,不过钱全部都被他捐了。   富得流油的宋小少爷不缺这点钱,学习绘画也是兴趣使然,没有想要通过它来盈利。   有钱有颜有礼貌,爱做慈善心地善,专业技术还过硬,这让见过他了解过他的人,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还有几个老一辈的艺术家,公开表示现在的艺术界需要这种清流。而不是那些通过网络各种宣传捞钱,结果一年连画笔都拿不了几回的假把式。   宋惊川和同行的四个同学抵达临市时,刚好是晚上6点多,浅浅的聚了个餐,就去了装扮红火的惊鸿山庄。   “哇,不愧是网上大夸特夸的景点,就是漂亮。”一个女同学拎着山庄送给她的小兔子夜灯,开心的都快飞起来了。   “听说这还没有装扮完毕呢,但是之前带少量游客,等过年的时候,山庄才会全部开放,啧啧啧,那个时候才是真的美。”一个男同学紧随其后。   女同学停下脚步,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兔子灯的脑袋,“怕什么,我们写生完离过年也近了,大不了我再住一周,我今年一定要把它看了。”   “到时候,惊川可要帮我留几间房哦。”   对于这样的调笑,宋惊川一点都不生气,也乐意看到严知亦的努力成果能受到众人的喜欢,“可以呀,到时候可以带家里人一起过来玩。”   “那我也要,惊川给我留几间相邻的房间哦,到时候我拍视频发到网上,羡慕死他们。”   “行行行。”   他们几个都是关系好的,因此都知道宋惊川有一个“黏人”的男朋友,于是到了住宿的地方,他们纷纷告辞。   将时间腾出来给小情侣谈天说地。   宋惊川也没有挽留,拉着箱子就去了给他特意留下的小院。   比起外面的繁华,小院子里的装饰要更稀松平常一些,但各种东西显然都是用过心的。门口有两个不知道怎么保存下来的雪人,房檐树梢挂着的好些花灯剪纸等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图案,外面并没有展示出来。   所有的小细节都在彰显着同一个事实——这是严知亦特意为他准备的。   宋惊川窝心之余还有一丝急迫。   他已经大半天没有见到严知亦了,为了保持礼貌,两个人甚至都没有聊多长时间。这让宋惊川迫不及待的想要拨开视频,看看对面的那个男人。   进入房间的下一秒,宋惊川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拨通了视频通话。   铃声只响了两下,熟悉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喂,惊川?”   宋惊川把手机举起来,好让摄像头照到自己,还兴奋的挥了挥手,“知亦哥哥,我到了。”   “吃过晚饭了?”严知亦似乎是在看书,手机就被他竖立在旁边,透过窄窄的屏幕,宋惊川还看到了半页书。   “吃过了,和同学一起吃的泰餐,味道一般般。”   严知亦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将手机拿了起来。闻言很是好奇,“泰国菜也有口味重的,你没有背着我偷偷点吗?”   宋惊川不服气地瞪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就趴在了床上,“我是那样的人吗?要是我真的去吃大餐了,我肯定拍照片给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谢谢你。”   “不客气的。”   严知亦没有再说话,手机屏幕也趋于黑暗,只能听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宋惊川敲了敲屏幕,“生气啦?”   “没有,睡了我的第二天,老婆就丢下我和同学写生去了,还要背着我去吃大餐,我一点都不委屈。”   话虽这么说,但语调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宋惊川哭笑不得, 心情却美妙的不得了,原来不是只有他舍不得呀。   他狡黠地笑了笑,含含糊糊的叫了声“老公。”   “就十几天,你忍一忍嘛。大不了,大不了等我回来了天天陪你,再不中途喊停了。”   那个颇具杀伤力的称呼一出,严知亦的俊脸立马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老婆,你再喊一声,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宋惊川翻了个白眼,就是不出声。   严知亦心里痒的不行,又是低声认错,又是各种哄人,才将宋小少爷的嘴撬开。   “老公。”   “欸,真乖。”   宋惊川耳根发烫,赶紧转移话题。   不然以严知亦不要脸的程度,能揪着他叫一晚上。   “房间里暖和了,我先换件衣服。”   “好的老婆。”   宋惊川放平手机,侧身深呼吸几次,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再除去外衣,才趴在床上继续和严知亦聊天。   “我们明天准备休整一天,后天去附近的丛山采景。听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有小雪,后山正好有竹林,我要是去玩的话,到时候给你拍照片。”   “你现在就可以拍?”   宋惊川有些没听懂,歪头看了看灯光通明的院子,“什么?现在外面也没下雪呀?”   严知亦打了个直球,“我不想看风景,我想看你。”   宋惊川耳尖一颤,红的更厉害了。害羞地低下头说道:“你这不是正在看嘛。”   严知亦抬手,隔着手机屏幕描绘着宋惊川的眉眼,“看不够,还想摸想亲想抱。”   可能是对方的动作太过认真,眼底的感情太过浓烈,宋惊川好似真的感受到了一双无形的手在抚摸他的脸颊、睫毛,最后停留在了唇瓣的位置。   “老婆,我想亲你。”   “……亲不到。”   严知亦换了个姿势,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睛都不眨地开口,“那张张嘴。”   宋惊川被这句话吓傻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嘴角的微笑都僵直了。   “严知亦!这是手机里,你……不要这么变态好吗?”   “这就变态了?”严知亦笑了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   “我又不会真的尝到,更不会亲的你眼尾熏红,浑身瘫软,只是单纯的看看,怎么变态了?” ---------------------------------------- 第43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3   宋惊川没有再和他争论变不变态的问题,而是直接通过特殊方法解决。   “想看呀?行啊,有本事你过来。”   “不能过来就收敛一点,不然还得去洗冷水澡,难受的还是你。”   “你要是再敢在电话里说这种话,我就……”   “你就怎样?”严知亦眼眸沉沉,莫名有一种被盯上的诡异感。   宋惊川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屁股,转身换了个姿势,将发凉的后背靠在了床铺上。   一定是他穿太少了。   “我就不给你发照片了,明年春天还要继续和同学去其他省份写生,说不准还会去远在大洋彼岸的其他国家。   哼哼,到时候你就天天独守空房。”   严知亦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威胁吓到,反正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再也没有提出过什么特殊的要求。   宋惊川忙着画画,忙着爬山,能留给他处理私人事情的时间并不多。   严知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整天加班加班。   渐渐的,除了晚上两个人能打一个视频聊聊天,剩下的时间里,基本没有长时间交流过。   好不容易有一个大雪天,宋惊川扔下沉重的背包,趴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拨去电话给他。   可惜,他第二次在和严知亦的通话中听到了无法接通的字眼。   不过这一次,宋惊川并没有惊慌,也没有挥之不去的担忧,而是转头点开了两个人手机的定位系统。   “咦!”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严知亦的手机定位是在临市的市区边缘,且正在以匀速向惊鸿山庄前行。   宋惊川猛地从床上蹦起来。   洗脸刷牙、昨天晚上吃过的零食袋子要扔、还没有来得及洗的衣服要塞进洗衣机里、还有桌子上零散摆着的画纸。   那是他想严知亦的时候,随手在速写纸上画的,五官不是很清醒,但周身的气质很形象,只要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画的是谁。   假如他的猜测成真,严知亦真的要来给他送惊喜的话,可万万不能让他看到这些东西。   不然,那可是会上天的!   火急火燎的收拾好房间,又喊人把地拖了一遍,宋惊川才顶着濡湿的短发,一边嘬着烫人的奶茶,一边继续研究定位装置。   随着两个圆点的距离越来越近,宋惊川恍惚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这是独属于他的院子,是不对外开放的。除非必要,这里的工作人员也不会轻易踏入,所以,来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宋惊川踮着脚尖,偷摸地藏在了门背后,准备等严知亦推门进来的时候,从身后吓一吓他。   结果。   他按门铃了。   按门铃了!   这还怎么玩?   宋惊川心情郁闷地打开门,撒娇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扑鼻的香味染了全身。   入眼的不是身材颀长,喜欢穿黑色大衣的严知亦,而是一大束雪白的白金之恋,象征着他们之间纯洁、真心的爱恋。   “老婆,我来兑现你的承诺了。”严知亦捧着花,笑得温柔。   宋惊川的脑子卡壳了一瞬,实现,他的承诺?   他的承诺!   宋惊川咽咽口水,还没开始就已经觉得舌根发麻,“知亦哥哥,你刚来,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嗯,先好好休息。”   进入房间,宋惊川见严知亦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便兴冲冲的抱起了花,找花瓶插花去了。   “这束花好漂亮,我舍不得它枯萎。”   严知亦站在身后回答他,“那要做成永生花吗?”   “不要,那样的花朵就失去灵魂了。”   “所以,我要把它画下来,以最美的姿态。”   宋惊川是一个行动能力很强的人,很快就拿出了他画画常用的木架,粘好画纸,摆好可能会用到的颜料,就专注地画了起来。   严知亦不是第一次看他画画。   油画、水墨画、速写、水彩……宋惊川都有涉猎,虽说主修油画,但其他的一点也不差。   但不管是哪种画,每一次看,严知亦都能发现宋惊川身上的不同的美。比如说现在,沉浸在自己世界当中的宋惊川很仙气。   严知亦只想到了这个形容词。   窗外是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里面是穿着米白色毛衣,坐在窗边认真调颜料的宋惊川,再往前,是一束雪白的玫瑰。   屋里温暖而又舒适,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   严知亦定定的看着这一幕,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下一秒就如同镜花水月般消失了。   “惊川。”   “嗯?怎么啦?”宋惊川没有回头,但语气很轻快。   “没什么,就叫叫你。”   “好哦~”   严知亦无心去干别的,干脆搬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的捣点乱,在偷个吻,过的可不美妙。   为了使画作更具立体感,宋惊川前前后后调了几次色,等旧的颜料干了之后再覆盖上新的,想通过层层覆盖和调整颜色干燥时间,使画作变得越来越精美。   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上完第二层后,宋惊川就收了手,还将画纸和画架一同搬进了一间通风好气温适宜的房间。   “等它干了我再上几层色,就能呈现出玫瑰最饱满的状态,到时候我们把它带回去,挂在新房的客厅怎么样?”   严知亦没异议,还跟着去洗手的宋惊川去了洗手间。   挤了满手泡沫的宋惊川顿了顿,然后伸出手掌,“要一起洗一下吗?”   “要的。”   严知亦没有去拿离他更近的洗手液,而是直接在宋惊川的手上蹭了泡沫,恬不知耻地紧贴着他开始洗手。   宋惊川被挤了一个踉跄,又坏心眼儿的偷偷撞了回去。两个大男人跟刚上学的小朋友一样,你推推我,我挤挤你,闹的不亦乐乎。   等洗完手出来时,已经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   宋惊川轻松地坐在沙发上,插起一颗刚送过来的葡萄,“知亦哥哥,帮我拿瓶酸奶。”   严知亦任劳任怨地拿了一瓶常温的给他,还很有先见之明的准备了一个小碗。   宋惊川嬉笑着接过碗,然后将喜欢吃的水果一股脑的倒进碗里,再淋上一层厚厚的酸奶,好吃到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知亦哥哥你要不要尝一口?”   严知亦紧盯着他嘴角边沾到的酸奶,眼神暗地发沉,连嗓音都低哑了许多,“要。”   “那给……唔……” ---------------------------------------- 第44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4   被好好品尝过的宋惊川嘴唇殷红,甚至有些地方都破了皮,脸颊周围也泛着不正常的粉色。   这是严知亦按着他的脸颊不让他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竖起的衣领里,还有一枚又一枚红色的吻痕被米白的毛衣遮挡着。   要不是顾及着时间,宋惊川觉得他现在就不是在严知亦的怀里平复了,而是去床上被翻来覆去了。   “老婆。”严知亦双手交叉着扣住他的肩膀,脸颊也不断的在他颈边磨蹭,在一声低过一声的呼唤中,诉说着他的思念。   “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分开最长的时间了。”   宋惊川记恨刚才无法挣脱,有损他男人形象的事,反骨顿时上来,刚张嘴准备告诉严知亦,以后还有可能分开更长时间,就被耳边炸开的话顺得身心舒展。   “我想你了。”   “惊川,我想你了。所以你以后出门写生的时候,不能把我忘记了。”   “老婆,带着我好不好。”   宋惊川心跳个不停,连麻木发疼的舌尖品尝出了甜意,他向后转头,伸手抵在严知亦的胸口,感受着比自己还快的心跳,“好呀,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他也不介意一直黏在一起。   毕竟之前就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只不过人员换过来了而已。   请求得到同意,严知亦闭眼,在宋惊川的侧脸不断亲吻,“谢谢老婆,我加了几天班,把那边的工作完成了,接下来我就可以陪你了。你明天想去哪里写生?我给你背画板。”   “你不是说最近临近过年工作很多吗?”宋惊川推开他的脸,仔细打量着。   眼底是有些青黑,但不是太严重,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   emmm……   这里皮肤的颜色怎么不太自然?   宋惊川靠近瞅了瞅,还用指尖蹭了蹭。   “……你涂粉了?!”   事情败露,严知亦也不装了他委屈地把宋惊川重新揽进怀里,“我熬了好久好久的夜,来找你的时候, 还被工作室的一个男同事嘲笑我是个大熊猫,我不想路上被人围观,就让助理给我买一盒素颜霜涂了涂。”   他还特意加重语气道:“只涂了眼睛下面,其他地方我没涂的。”   而且只涂了这一块的话,就和他的肤色有差异,容易让人看出来。   这样,他就能让宋惊川多心疼心疼他了。   严知亦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偏偏宋惊川这个好骗的小傻子还真信了,心疼的不得了。   “辛苦知亦哥哥了,亲一亲亲一亲。”   软滑的唇瓣散发着灼热的烫意,一下又一下的印在严知亦颤抖的眼皮上,   严知亦趁机提出自己的合理请求,“老婆,所以今晚我们可以站着……”   “不可以。”宋惊川一句驳回,说的还挺有理有据的,“听说熬夜会导致肾虚,要赶紧休息才会将熬夜危害降至最低,身体要紧。”   “我……”   “我现在就让人送餐过来,吃完饭我们就睡觉。我陪你!”   严知亦被最后三个字安抚到了,虽然和他想象的不同吧,但聊胜于无。   他叹了口气,颇为失落的开口,“好吧,我们改天。”   333都快在他脑子里笑傻了,带着电流的魔音一阵一阵的钻进他的脑袋里,怎么甩都甩不出去,震得严知亦脑仁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目的没达成吧!】   让严知亦这个奸商逼他工作,现在遭报应了吧!   严知亦磨磨牙,无声地回复333,“但是他愿意陪我早些睡觉。”   宋惊川是个爱玩闹的,通宵更是常有的事,哪怕和严知亦在一起后,也会时不时的搞点事情,玩到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再睡。   让他在七八点上床睡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主动提出陪着他早点睡觉,严知亦还蛮欣慰的。   【……】333一噎,干脆闭嘴休眠去了。   休眠好,休眠妙。   休眠了不仅不费能量还能装死。   严知亦休想再把他骗出来干活!   送过来的晚餐都是山庄里待客的招牌,分别是鸿运当头(香辣油焖大虾)、金玉满堂(金汤肥牛)、情深双飞高(一品烩鲍片)、大吉大利(白斩鸡)。   名字看起来花里胡哨了点,但味道正宗,来这里的客人都还挺喜欢的,甚至还有人在网上搞起了投票,为其他菜品也换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   惊鸿山庄也听劝,还真换了菜单,然后网友就变得更疯狂了。   冬季正值假期,游客还算多,等过年的时段应该还有一股旅游热潮。严知亦想要攒钱娶宋家小少爷,那是一点儿赚钱的机会都不放过,这几天加班,也大多是为了增加收入。   严知亦夹起一只大虾,几下将其剥好放入料碗,暗暗期待能和它的名字一样,给人带来大好的运气。   “老婆,吃虾。”   宋惊川懒得再纠正他的称呼,美滋滋地享受着男朋友的投喂。   饭后,严知亦去洗了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眼下的青黑终于显露出了真形。   宋惊川大惊,趴在他的眼前瞅了好久,还好奇地用手摸了摸,“我也熬夜,为什么我就不会有呢?”   严知亦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住。   这就有些杀人诛心了。   明明宋惊川的皮肤更白,也更喜欢熬夜,但严知亦就是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黑眼圈、痘等影响他颜值的烦恼。   这难道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吗?   严知亦不理解,且大受震惊。   他唉声叹气的开口,“老婆,你是嫌弃我不好看了吗?”   “没有没有,哪有的事。”宋惊川连忙摇头,坚决不肯背下这口黑锅。   还为了防止严知亦扯到其他的事儿上,脚步匆匆地拉着人走到床边,将他按在床上,“看看你累的,我都快心疼死了。早点睡觉,明天就又是帅气迷人的大帅哥了。”   严知亦顺手搂住宋惊川的腰,“老婆陪我一起睡。”   “行,我先去冲个澡。”   半小时后,宋惊川整个人嵌在严知亦的怀里,连动动手指头都难,更别提被压住的双腿了,绝对逃不脱。   不过他不抵触这样的亲密,动动脑袋在严知亦的胳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睡了过去。   他最近也好累的。 ---------------------------------------- 第45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5   严知亦陪着宋惊川在山庄里住了十来天,便携带着满满成就回到了家。   他们在这段日子里爬过山,淌过河,为了画得真正呈现出冬景的作品,宋惊川还在寒冷的冬季脱掉手套,就为了掌握那几笔细微的描绘。   虽然受了不少罪,但取得的成就是非常大的。   原本洁白的画纸上,跃然出现了冬季依然挺拔的松柏、绿润的竹林、山上的奇石、古老的房子、叮咚作响的河流和寂静的山岭。   冬季有不同于夏季的寂美,宋惊川将自己发现的美景留在纸上永远保存,和这个冬天一起牢记它们。   只不过旅途有限,他们也该回去了。   同行的伙伴们还要在山庄里再住一段时间,而宋惊川为了参加市里举办的画展,在结束写生的第二天,就带着严知亦离开。   画展在周末,是这一年里最后一场支持青年画家的画作展览大会。里面不仅包含了油画,还有水墨画,水彩画,版画,素描和水粉画。   一共囊括了六大种类。   宋惊川只有一幅油画进入了重中之重的中央展厅。   “最厉害的当属我们院长的关门弟子,他是画水墨画的,才30岁不到,就已经拿下了许多重量级奖项,中央展厅光他的画作就有三幅,听说明年还要开办个人画展。人也超级温柔,性格可好了,我见过他两面,每一次都笑得如沐春风。”   宋惊川很喜欢这位学长,他虽然主修油画,但水墨画也是有涉及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出那位学长有多牛逼。   那位才是真正的靠着天赋吃饭!   不是单靠努力就能打破这道天堑的。   不知不觉间,对于这位学长的人生经历,宋惊川就如数家珍的说了许多。   严知亦没有打断他,但等结束之后,就酸溜溜地阴阳怪气,“对啊,学长可好了,不仅画画好看,人还温柔,见人就笑。”   宋惊川懵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严知亦是吃醋了。   他笑嘻嘻地靠近严知亦,单手揽住他的肩膀,还讨好的随着身体匀速摇晃,“哎呀,我只是非常欣赏他的画作,把他当做偶像而已,况且学长早就毕业了,我们根本没有见过多少次。”   “呵,这要是见的多了还得了?哪里还有我的事?”严知亦依旧不开心,还侧过脸去,不让宋惊川亲到他。   宋惊川没办法,只好换了个姿势。   他霍然起身,在严知亦不可置信地目光中,抬腿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示弱地靠住他的肩膀,“是我说错话了。在我心里,知亦哥哥才是最温柔最帅气的。”   “我不会画画,不能和你交流一些专业性的话题。”   “不会的我可以找老师呀,还有同学、百度,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   严知亦的心情美妙了那么一丢丢,还暗戳戳地将手放在了宋惊川的腰上,“我的眼光也没有那么好,可能欣赏不到你作品的特点。”   “那我给你讲。”严知亦的工作他也看不懂呀,但这并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所担心的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严知亦舒坦了。   他双手勾住宋惊川的腿弯,将他直接抱了起来,“设计师送过来的礼服到了,现在试给我看看。”   宋惊川动了动脚尖,有些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男人的第六感也很准。   第二天,严知亦很有眼色的把衣服送去干洗,将还在生闷气的宋惊川照顾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没控制住……”   “严知亦,你给我闭嘴!”宋惊川一巴掌拍开严知亦伸过来的手,气的头发都要冒电花了。   “你还有脸说!我跟你说了几遍了,停停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听得懂。”严知亦老实巴交的认错。   可能是有了危机性,他昨天晚上就使了点小手段,想要证明他一定比整天拿着笔杆子画画的学长强。   结果没有把握好度,把宋惊川惹毛了,把事情也搞砸了。   别说和学长比了,宋惊川现在估计都想一脚将他踹出去。   “老婆~”   “谁是你老婆,你老婆没了!”宋惊川一把薅过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在密闭的空间里,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   顿时,柔软的大床也像着了火似的烫屁股。   宋惊川一天没给严知亦好脸色,但到底是自己亲自追回来的男朋友,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记挂着。   在衣服送回来后,宋惊川就“大方”的原谅了他,将打入书房的严知亦接了回来。   “后天的画展,你陪我去。”   “去去去,我肯定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到位。”   宋惊川跟骄傲的小孔雀一样昂着头,可嘴里却说着服软的话,“那你晚上搬回来吧。”   这几天没了人肉恒温抱枕,他睡起来都不舒服了,半夜总是迷迷糊糊的惊醒,及近本能的就往前钻,但除了冷冷的空气,他什么都没有拥抱到。   宋惊川都有些搞不清楚,这个惩罚是对他的还是对严知亦的了。   有了台阶下,严知亦立马上道地去搬东西了。用时不到5分钟,就重新挪回了卧室。   画展开始的日子眨眼而至。   宋惊川穿着以白色打底,用金线在衣摆和衣袖处手工刺绣了几棵傲然挺立的金色胡杨的休闲西装。弯曲的枝干上没有多少叶子,但却更加体现了胡杨坚韧顽强的特点,再佩戴上同色系的胸针袖口,矜贵的如同童的中的小王子。   站在高高的云端,只适合让人类去仰望。   但金枝玉叶的小王子下了凡,朝泥地里爬起来的严知亦伸了手。   “知亦哥哥,好看吗?”   “好看。”严知亦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宋惊川本来就白,在这两种极其挑人的颜色对比下,不仅没有被丑化,还衬托的更为出尘。还有微微散开的衣领处,半遮半露地十分勾人心魄。   短短两个字,哄得宋惊川笑眯了眼,眉梢高高的扬起,又高傲又可爱。   “知亦哥哥的也好看。”   少了繁复刺绣,多了板正领带的同款黑色情侣西装。   “是一对哦。” ---------------------------------------- 第46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6   画展恰逢休息日,还是在人流量较多的是文化馆,因此来的人很多,除了一些有作品的画家,还有很多对画作感兴趣的学生和白领。   但中央展厅必须要有官方发的邀请函,宋惊川和严知亦穿的不是特别隆重,可由于他们超高的颜值,一路上也引来了不少的关注。   好在出示了邀请函后有侍者引路,将他们直接带进了中央展厅。   官方宣传的画展,总是少不了优秀人士讲话。   其中第一位就是宋惊川所读学院的院长,既画协会副会长,代表所有画家,对热爱画画的人士进行欢迎,对赞助商和参与活动的画家诉说感谢。   接下来还有提供佳作的社会知名人士,以那位学长为头的新生代青年画家……   严知亦半眯着眼睛打量台上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看起来跟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区别的学长。   长得还行,身高也还行,就是看起来有些瘦了。   偏长的棕色卷发在后面扎了一个小揪揪,有些不顾世俗的潮流感,可与其相反的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很平和。大概是那种你在旁边撒泼打滚,对方也能平静的和你交流的那种感觉。   不愧是能画出3米宽7.5米长的巨型水墨人文画的人。   确实独具风格。   不过在观察之后,严知亦反倒放下了心。   这种温柔挂的,不是宋惊川喜欢的类型,他喜欢的,应该是能陪着他一起疯一起闹的年轻人,比如他。   严知亦自信地松了松领带,决口不提上辈子的他,年纪也不比那位学长小到哪里去的事。   冗长的一个小时之后,画展才算正式开始。   宋惊川长舒一口气,然后拉着严知亦最先从后门溜了出去。   “废话真多。”   “都这样。”   两人对着苦恼的现实唉声叹气一分钟,然后收起了所有烦躁的情绪,安静地牵手去了展厅。   展厅里人不少,但很安静,只有一些刻意收敛过的低低交谈声,似乎是凑在一起说投票的事。   现在画展也能跟上时代了,不仅有专业的画家评估你的艺术造诣进行评估,还会让前来观展的社会人士进行投票,在两种方式结合的情况下,共同得出今日的优秀作品。   画展一共有三个展厅,宋惊川和严知亦是从第一个展厅开始欣赏的。   第一展厅是一些海选的作品,来自全国各地,主题是山川。   第二展厅是本市的优秀作品,主题是海洋。   第三展厅是一些专业人士的得意之作,主题是人文。   三个展厅有三个不同的评选渠道,宋惊川转了好几圈,才挑选了一幅画着云雾缭绕的雪山投票。   第二个展厅要小一圈,宋惊川看上了一片怪石嶙峋的油画,严知亦选了一幅水墨画。   最后一个展厅人不多,但来往之间都是能在百度上查到身份的人。   最重要的是,来到这个展厅后,宋惊川就有些怪怪的,总是拉着他往偏僻的地方走,好像在刻意避免着什么。   严知亦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直到画展快结束的时候,宋惊川才带着他去了最中间。   严知亦的脚步从轻快,再到凝滞,最终停留在了一幅半人高的油画前。   他隔着玻璃小心触碰,近乎喃喃自语道:“这是我吗?”   “嗯!”   其实截止画稿提交的时候,宋惊川和严知亦刚见面不久,而且宋惊川要提交的画早已经准备好了。   但他犹豫了片刻,便坚定地撤销了原来的申请,只上传了他连夜赶制出来的这一张背景。   画中的背影抱着一束白玫瑰,迎着橙红的日落向前走,蓬松的发丝被染得金黄,像一个虚幻的影像一样,渐行渐远,似乎着急回家哄闹脾气的爱人。   “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惊不惊喜?”宋惊川眉眼弯弯,有些羞耻的把手搭在严知亦的肩膀上,紧张地抓着他的外套。   “惊喜。”   怎么会不惊喜呢?   严知亦的视线不断掠过画纸,最后将目光凝聚在了右下角的小字上,心脏鼓动,连血液也变得灼热起来,烫的人指尖发麻发颤。   有一个人为他推翻了所有的准备,放弃了可投递多份稿件的机会,将这唯一一张画,镌刻上了属于两个人的姓名,这是何等的珍贵。   更何况,那时候的他们,对未来并不确定。   宋惊川对他严知亦是偏爱的。   从头到尾,一直如此。   意识到这一点的严知亦霍然转身,将宋惊川紧紧地拥在怀里。   “谢谢。”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从头到尾坚定的选择我。   宋惊川摸了摸严知亦的脑袋,“不客气啦。”   “所以我又看上了一块定制款的百达翡丽,折合人民币三千多万。”   严知亦的感激戛然而止:“……”   把他卖了吧!   买车的钱他才刚刚赚到手,这下目标又进阶了一大步。   可老婆喜欢的东西,严知亦只会去努力的赚钱去得到,而不是劝说他放弃。   于是他转头投入了事业的怀抱,除了春节假期休假三天,去宋家一起吃了个年夜饭,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忙碌。   想要赚钱是一方面,人流量大增的惊鸿山庄需要他坐镇也是一方面。   新春的惊鸿山庄人流量达到空前绝后的境界,即便那边的纯手工艺品并不便宜,但依旧吸引许多崇尚传统技艺的人前去欣赏。   因此,具有代表性意义的惊鸿山庄收益大增。   不少游客从遥远的家乡过来,就是为了一睹重现古代繁华的夜景。   临市的发展是惊人的,一整个春节档下来,总人流量达到了五百多万次,总收益也突破了历史的记录,达到了31.89亿元。   不少还在观望中的商人都惊呆了,就连拒绝严知亦合作的临市旅游局也傻眼了。   早知道这样就能火起来,他们哪里还能为了申请建设资金而天天低三下四地去求人?   那腰板铁定挺得直直的。   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临市旅游局局长跟屁股长钉子似的,根本坐不住,连夜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组了个饭局要恭喜严知亦为临市人民做的贡献。 ---------------------------------------- 第47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7   宋惊川是陪着严知亦来出差的,因此这种聚会肯定落不下他。   众人推杯换盏间定下了组合宣传的约定,去了头顶一座大山的旅游局局长大手一挥,为严知亦指了一个新门道。   “如果你们想要扩建的话,就去……”   “那里市上批示,明年要和其他的三个市组建大规模的经济合作区。在那种地方办一个旅游点,要比你一个一个去谈的好。”   这种已经敲定好的事情说出来没什么影响,反正过一段时间为了招商引资也要放征集的通知出去,随口的一句人情,不要白不要。   严知亦一惊,着实没想到局长会给他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   他恭恭敬敬地敬了三杯酒。   宋惊川也跟上他干了三杯。   有了这个消息,严知亦和宋惊川当天晚上就给宋父打了电话。   宋父沉吟片刻,这件事他也知道一点消息,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声张,知亦也早点回来。”   “嗯嗯嗯。”宋惊川颔首,然后毫不避讳的问道,“爸,咱们家也搞房地产,能不能在这个合作区里掺一脚?”   有了宋家坐镇,想来严知亦开办旅游点也会少受一些欺负。   宋父哪能不知道他的鬼心思?   顿时气得想给他两脚。   他哪里是养了个儿子,这明明是养了一头会往外面叼草的猪!   “房地产的事情你姐做主。”   说完这句话,宋父就气哼哼的挂断了电话。   有些微醉的宋惊川歪头思考了两秒,在哄老父亲和帮助男朋友确定人脉当中,选择了后一位。   宋惊雪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对严知亦说出来的消息不算惊讶。   她直言道:“我确实想加入进去,但招商的通知还没下,我还需要再观望观望。”   “但假如前景够好的话,我可舍不得这块肥肉。”   “嗯,那我们到时候再商议。”   通知下来的要比他们预想的早,宋惊雪根据招商要求,加班加点制定出了策划案,就等投标的时候一鸣惊人。   严知亦也提出了自己独特的意见。   宋惊雪没有全听,但能应用上的,全都和公司的专业人员进行了讨论。   就在商界各行业越来越忙得热火朝天时,城郊迷宫因为气温限制而减少的人流量重新充盈了起来。   严知亦的账号是公司在管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宣传工作室的游戏、山庄的新面貌,偶尔还会在粉丝的要求下,直播在溶洞中挖温泉的进程。   宋家的人脉广,在招商投标开始后不久,宋父便带着严知亦和宋惊川参加了一场大佬云集的宴会。   以宋惊川未婚夫的身份。   宋父带着严知亦认识了不少商界的人,还是有心的引荐了合作经营区三市之一的一位政府官员的亲戚给他。   “他们家的小女儿嫁给了旅游局的一位官员。”   宋父点到为止。   他别有意味的看了严知亦一眼,然后顺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便挂上疏离又不失绅士风度的笑容。   “汪先生,好久不见。”   “原来是宋总还有宋小少爷,别来无恙啊!”一个顶着啤酒肚的男人笑呵呵地和宋父寒暄,宋惊川也适时的拉着严知亦站在了旁边。   果不其然,啤酒肚男人,也就是汪先生很快就把算盘打到了严知亦头上。   “这位是?”   宋父露出了一个亲近些的微笑,拍了拍严知亦的肩膀,爽快开口,“我那小儿子找的对象,怎么样,还不错吧?”   汪先生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气宇轩昂的,真般配。”   “欸,小孩子嘛,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不过他还算有点能力,这不,在临市开了一个什么惊鸿山庄,人流量还可以,旅游局那边也想和他合作,让他帮忙设计一下整个市的旅游规划。”   “哦?”汪先生收紧手指,看起来有些不信。   “那可是需要有点能力的,临市的那个老顽固我认识,不是最讨厌让城市太过商业化吗?”   严知亦笑了笑,接下了这个暗讽,“我也不想让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技艺被破坏,所以就和旅游局商量,我们只支持传统手工业的入驻,不会让大型的公司插手。”   建筑方面,由旅游局去和政府谈,旅游者规划和手工业的筛选,就交给了严知亦。   当然,他说出来的只是最简单的,也是最不易遭到破坏的。   汪先生也听出来了严知亦没有告诉他重点,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满,“我们家有亲戚也是搞旅游的,所以严先生就直接说,不要怕我听不懂。”   严知亦收起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是想套他的话?   “不用了汪先生,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宋惊川直接没了好脸色,拉着严知亦就离开了。   什么东西!   他们宋家不缺人脉,这个姓汪的酒鬼不过是连姓名都放不到他爸桌子上的蠢货,今天带严知亦来找他,也不过是看在他家里有旅游局这方面的关系。   结果呢?   蹬鼻子上脸。   也要看他自己配不配!   汪先生手足无措的看着冷冷瞧他的宋父,背上的汗毛当即立了起来。   这位,可不是好惹的。   他顿时半弯着腰,讨好的开口,“宋总,误会,误会!宋小少爷太大惊小怪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汪先生,看来你最近是糊涂了。既然如此,那还是提前找一个不糊涂的儿子替你接管生意吧。”   宋父不咸不淡的说完这句话,伸手碰了碰汪先生的酒杯,然后才转身朝宋惊川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宋父突然的判决,是汪先生完全没想到的。不就是小儿子随便找的男朋友,有什么好稀奇的?   但他再也不敢从面上表达出来了。   “宋总,宋总,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宋总……”   周边的人都在用余光观察在这里,有了这一出闹剧,他们对严知亦这个宋家儿婿的份量,又需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宋父气不过,也不想在严知亦面前丢了面子,于是他直接带人去找了其他几位官职比较大的人物去认识。 ---------------------------------------- 第48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8   严知亦的表现很不错,还真得到了其中一位大人物的欣赏。   “我等临市整改效果,要是效果好了,帮我们市也规划规划。”   严知亦大喜,“好!定不负您的期望。”   也不负宋父为了给他铺路而作出的努力。   ……   宴会的事情告一段落,严知亦的名声彻底传开,宋惊雪也成功入围招商合作。   不仅如此,她非常感谢严知亦提给他的那些宝贵意见,还以个人名义投资了不少,这让温泉度假村的建设更加快速。   都是一家人,严知亦直接将温泉度假村的建设工程承包给了宋惊雪。   值得一提的是,在把工程承包出去之前,原著中那个扶持主角攻的霸总主角受倒是找过他一次。   意思就是希望能和严知亦合作,拿到温泉度假村一半的管理权。因为那边是他的老家。   老家?   地球还是我老家呢。   严知亦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他不想和原著中的这两个人牵扯上,只想和宋惊川安安稳稳过日子。   主角受私下还找过两次,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相同的。   久而久之,就不来打扰了。   严知亦乐得清闲,在春季的利润分配好之后,就第一时间拉着宋惊川去了4S店。   “之前因为事情多,钱也紧张,所以答应你的事情一直没有完成。今天利润到账了,老婆你挑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新款?”   严知亦知道宋惊川对车子很有研究,就拒绝了陪同,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凑在一起讨论。   “这辆怎么样?底盘高,速度快,耗油低,有时候一起出门去写生的话,开这辆车比较好。”   宋惊川四处瞧了瞧,还上手试了试,“不合适,越野车的座椅位置较高,座椅的包裹性和支撑性不如轿车舒服,不适合长途驾驶。”   “那这辆白色保时捷卡宴呢?”   “这辆还不错,外观大气性能好,就是耗油高。”宋惊川摸了摸车盖。   严知亦摸了摸钱包,想到下一个需要买的东西,没有脑子一热说买两辆。“实在不行还可以买跑车,你不是喜欢赛车嘛。”   “听说有新款的阿斯顿·马丁,要去看看吗?”   “行!”   男人就没有不爱车的,宋惊川是,严知亦也是,看到性能好的就想上手试一试。   两个人逛了大半天,最终宋惊川挑了一辆预售款红旗,售价两千多万。   “这辆酷!我以后就开这个,每天放学就去找你。”   严知亦痛快刷卡,“好,我等着老婆开红旗接我回家。”   谁料宋惊川干脆地拒绝了他,一本正经地开口,“知亦哥哥,你应该想的是,下班开车来接我回家。”   而不是等着你老婆接你回家。   严知亦:“……也行,就是我下班比较晚,你可能得等我会儿。”   “昂,所以你的车是不是该换了?”   严知亦悟了,笑着抱住宋惊川, 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处,拉长语调,低低地撒娇,“谢谢老婆!”   宋惊川给他买了那辆保时捷,还逛了一圈的商场,从头到脚买了无数套。   问就是事业更上一层楼了,形象得竖起来。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严知亦连话都插不上,只能晕头转向着被推着去换衣服,好像成了宋惊川眼里的换装娃娃,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他从来不知道逛街能这么累!   看来以前的宋惊川已经很收敛了。   满身疲惫的载着满车手提袋回家,严知亦的准备被迫拖到第二天。   翌日,严知亦没有在拐弯抹角,拿着宋惊川之前提过一嘴的手表,还有一对非常普通的对戒,在宋家的后花园求婚了。   这个地方是宋惊川出生和成长的地方,意义非凡。而这对银戒,就是他对两个人未来的期待。   不求轰轰烈烈,但求安安稳稳,白头偕老。   他单膝跪在地上,话语中还带着未散尽的颤音,“惊川,我很喜欢你,虽然我们的相识有些不那么正式,但我对你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真的,现在的我虽然还比不上你们圈子里的青年才俊,但我现在已经有了一点成绩,未来也会变得更好。我不会和你吵架,更不会出轨,会学着叔叔去做一个好丈夫,你嫁给我好不好……我想娶你。”   从决定把宋惊川纳入自己生活的那一刻,严知亦就想娶他,想建造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家庭。   现在,时机终于到了,他也有勇气说出这句话了。   “惊川,我爱你。”   两辈子头一次说出这么正式的话,严知亦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但他顾不上自己,全部的心神都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宋惊川身上。   宋惊川感动地眼泪汪汪,连他姐对着他撒花瓣都没看到,满心满眼都是严知亦。   他激动的伸出右手,“嫁,我嫁,知亦哥哥你快起来。”   严知亦也没发觉什么不对劲,拿着戒指就准备往上套。   “唉唉唉,左手左手!”也被拉过来看热闹的邵逸尔康手,恨不得上去替他们两个掰正了。   宋惊川嗖地收回手,狠狠的瞪眼破坏气氛的邵逸,示意他姐姐多管管。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才伸出了左手。   兴奋地催促,“这次对了,快快快,快给我带上。”   在宋家人的见证下,严知亦求婚成功,还商议着赶在中秋办订婚宴。   “今年国庆是你姐姐和小逸的婚礼,你们只能挪到明年了,到时候我再找人看日子,知亦你觉得怎么样?”宋夫人刚看了自己儿子的求婚,又哭又笑的,眼睛还有点红。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貌,依旧光彩照人。   严知亦握紧宋惊川的手,笑得腼腆,“听妈的。”   宋夫人微微张嘴,“欸,好好好,我肯定给你们办的美美的。”   宋父不甘寂寞地咳嗽一声。   严知亦立马转头,“谢谢爸妈!”   宋父矜持地颔首,“嗯,我们一视同仁,都办好。”   就是糟心的大儿子还没影,看来得催一催。   躲到研究室都没有躲过的宋惊越:“……”   请当我死了,谢谢。 ---------------------------------------- 第49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49   求婚结束后,宋惊川和严知亦在宋家留了一晚。   宋惊川坐在卧室的床上,不停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严知亦得到了和他睡一间房的资格,洗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要是没记错的话,他进去的时候,宋惊川就是这个姿势。   “老婆,你该去洗澡了。”   “等一下,等一下。”宋惊川头也不抬的说着。   严知亦将毛巾搭在椅背上,过去捏了捏宋惊川的耳朵,“老婆,这个戒指有点素了,你要是喜欢戴的话,我们明天再去品牌店定制怎么样?”   宋惊川赶紧把戴戒指的那只手藏起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要。”   他对这些饰品不挑,只要是严知亦送他的,他都喜欢。   不过,“你为什么要挑这一款呀,是没钱了吗,我现在转你。”   想到这两天花出去的那一大笔钱,宋惊川了然的哦了声,然后就拿出手机哐哐一顿点。   [支付宝到账500万元]   严知亦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算了,他这是凭本事吃的软饭。   香!   “谢谢老婆。”   “但是我买这个戒指不是因为没钱,而是我希望我们之间也能同这对戒指一样,是凝聚着普通人最真挚愿望的结晶。”   严知亦没有说的是,在他的记忆里,妈妈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就经常抚摸着手上的戒指。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银戒,连一颗小小的钻都没有,但她就是非常喜欢,也舍不得更换。   那时候起,严知亦就对银戒有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它的价值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份感情。   即使感情最终变质了,但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蕴含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期待。   宋惊川不知道这一茬,还以为严知亦只是直男审美,不喜欢太过惹人注意的戒指。不过他也不挑,“反正我觉得这款就挺好的,我要一直戴着。结婚时也要这一对。”   严知亦蹲下身,把脑袋侧放在宋惊川的腿上,无声的揽住了他的腰。   “老婆。”   宋惊川摸了摸戒指,再摸了摸严知亦湿漉漉的脑袋,“乖,起来我给你吹头发。”   他今天心情好!   严知亦乖乖地跟着宋惊川,任凭对方在他脑袋上胡乱抓挠。   吹着吹着,宋惊川的眼睛就不自觉的顺着严知亦睡衣的位置滑下去。   嘶,胸肌!   不仅是手感好,口感也好。   还有,他们好像也有两天没那个了。   宋惊川不是一个扭捏的人,说干就干。他放下吹风,俯身趴在了严知亦的后背上,还有意无意的亲他的耳廓。“知亦哥哥,你提前给我补一个洞房花烛夜呗。”   严知亦浑身一紧,不敢动,“老婆,明天吧。”   “没关系,这层楼上就我们两个人。”宋惊川伸出舌尖碰了碰滚烫的耳垂,声音撩人,“你难道就不想在我从小长大的这间房子里拥有我吗?”   严知亦咽了咽唾沫,想,怎么不想?   “这房里的东西都没有动过吗?”   “是哦,包括床~还有床单~”   严知亦握起拳头,再忍就不是男人了。“老婆,我陪你去洗澡吧。”   闻言,宋惊川张开了手臂,语气魅惑,“好,我要你抱着我去。”   说是洗澡,但其实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宋惊川无力的扶在严知亦的肩颈处,似乎很难受。   “知亦哥哥,老公,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体贴的严知亦用吻堵了回去,还将人向上颠了一下,“我知道的老婆,等会儿让你趴着。”   宋惊川没忍住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我要的是躺平,躺平!”   “也行。”   又半个小时之后,严知亦按了按宋惊川的小腹,喜提软绵绵的一拳。   “老婆,你吃撑了。”   “但我还剩一点,都给你吃完好不好。”   “……严知亦……后半个月你饿着吧!”   宋惊川是被生理反应憋醒的,他一把掀开被子,迷迷瞪瞪的就穿上鞋往洗手间跑。   腿软的好不容易挪到厕所,却发现身体不受他控制了,一个人愣是折腾了十几分钟,才哭唧唧地从卫生间出来。   只不过满含泪水的眼底,是要杀人的火气。   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宋惊川都没有等到严知亦上来认错,他皱了皱眉,慢吞吞地从楼梯上走下去。   以后他们要是买别墅,还是装个电梯吧。   楼下,宋夫人正在指挥着佣人,将她新剪下来的花摆放整齐,等会儿她要插花。   一抬头,就看见了心情不爽地小儿子。   宋夫人顿时乐了,“怎么,想来找知亦啊?”   宋惊川点点头,压着嗓子询问,“妈,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是你爸叫他出去的,说是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位,想和知亦谈谈合作。”   宋惊川立马不难受了,甚至有点得意,谁让他老公厉害呢!   “那应该是临市的整改措施下来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审批一下,那就代表着整个临市要进行大规模整改了,和严知亦的合作也是板上钉钉了。   这要是真的完成,严知亦的身价少说得翻几番。   而且直接在政府面前露了脸,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面子。   不敢想临市成功之后,严知亦会有多抢手,毕竟,哪个省份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的物质和非物质遗产呢?   在宋夫人火热的眼神下,宋惊川碰碰鼻子,没有再往下走,而是招呼厨房的阿姨给他送一份早餐上。   宋夫人撇了撇嘴,不满意自己八卦到的消息,但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儿子那种事情,只好拿着精致袖珍的小剪刀插花去了。   算了,还是等阿凌回来了,陪她去看舞台剧吧。   新出的嫦娥奔月就不错。   这一边,上了楼的宋惊川去找昨天不知道扔在哪儿的手机。   应该是严知亦早上起床的时候把它捡起来了,就在显眼处放着,还充满了电。不仅如此,宋惊川意外的在茶几上看到了一张银行卡。   这个,他好像在严知亦的钱包里见过。   宋惊川打开手机,微信置顶上果然有新消息。   [老婆,现在卡里终于有钱了,下个月应该还会有进账,你拿着花吧。]   啧,别人是给副卡,他是直接给卡,还是主卡。   “真傻。” ---------------------------------------- 第50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50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   备注:零花钱。   严知亦跟着宋父刚从办公室出来,就措不及防的听到了字正腔圆的播报。   严知亦也不觉得尴尬,拿着手机就开始傻笑。   双喜临门。   [严知亦:老婆,我下班了,有什么要吃的吗?我回来带给你。]   [老婆:没有,你快回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严知亦:好。小猫咪点头.JPG]   “看路。”宋父提醒了一句。   严知亦收起手机,“好的,爸。”   走在前面的宋父一脸骄傲。他儿子不行呀,一个月才给一百万的零花钱。还是他老婆好,每个月有一百五十万。   *   在宋家的帮助下,严知亦还成功谈妥了C市的旅游合作项目。   和临市不同的是,C市不仅经济不行,就连特殊的人文遗产也没多少,但好在地理环境独特,不少稀缺的地貌这里都有,甚至还有国家唯一一处峡湾地貌。(虚构哦,我们国家没有峡湾地貌。)   只不过基础设施极弱,想要接待大批量的游客,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们找严知亦合作,不仅是看中他的设计天赋,想要提前加入连片旅游区的构想,还想借着他的路子搭上宋家,吸引更多的投资商来他们那里。   严知亦清楚知道这一点,也明白如果没有宋家帮助的话,他不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宋父之前还是谈过两次,担心他心里是不舒服,结果人家转头就朝他要了一些人才,说他要修建一个小港口,还不要脸的希望他多帮忙,让审批早点下来。   因为通过那处峡湾之后,距离G市的温泉度假村很近。   宋父气得心肝直颤,当即把人赶了出去。   但事情却一点没落的帮了。   会员制的温泉山庄建成后,是宋惊川代严知亦去剪的彩,因为他本人还在C市的峡湾里采风着呢。   等他出来的时候,宋惊川已经帮他和一个运动服品牌签了一个联名款的运动三件套,还赞助了一批运动器材。   严知亦一回家,宋惊川就拿着合同屁颠屁颠跑过来,满脸都是求夸奖的神情,“怎么样,我做的棒不棒?”   “棒!这么大的品牌都能谈下来,为我们省了不少钱。”严知亦捏了捏他的脸颊,又低头在唇上亲了一口,还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老婆为我们的家庭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值得奖励。”   宋惊川眨眨眼,“什么奖励?”   “上交存货,怎么样?”严知亦亲吻着对方的耳垂,在那团软肉变得泛红发烫之际,暗示意味十足地吮了一口。   宋惊川一把推开他,义正言辞的拒绝。   倒不是不想做这种事,他们正处于蜜里调油的状态,分开这么久怎么会不想。但比起这一时的快乐,宋惊川更重视严知亦的身体,“你才刚回来,就不能谈点其他事吗?”   “还是说跋山涉水的不累?想要我给你增加一点锻炼量?”   严知亦无赖地抱回去,整个人都粘在宋惊川身上,“老婆,你好狠的心。”   “对,我就这么狠。”   “那老婆能陪我睡觉吗,我想抱着你。在那边的时候,怀里没有你,经常会夜里惊醒,睡得可难受了。”   严知亦放软声音诉说他的委屈,宋惊川心一酸,当场就依了。   “行行行,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谢谢老婆~”   接下来的几日,严知亦都在根据自己亲身经历的事,一点一点编写适合C市的旅游发展方向。   那处峡湾地貌是一定要纳入其中的,但哪里可以开放,哪里需要增加游客筛选条件,这都是需要考虑的地方。   还有,经济那么落后,想要接待大批量游客是不行的,除了有私人企业支持以外,政府的相关部门也需要忙碌起来。   毕竟想要让整个市区出现大变化,不是一件小事。   路要修,房要建,旅游区的基础设施要完善,安全方面更加需要保障……   这些都是需要严知亦考虑到的地方。   除了把控工作室的大方向以外,严知亦几乎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投入到了这个方案当中,整整半个多月,都在拿着自己的笔记本不断翻看。   那里面,是他目前发现需要完善的方面,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他补充。   八月中旬,严知亦终于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将设计方案和厚厚的一沓附页,全都发给了C市旅游区。   邮件发出去的那一秒,严知亦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宋惊川端着果盘来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严知亦已经睡着了。   他的脚步一滞,又轻轻的关上了门,下一次进来的时候,手上的果盘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灰色的薄毯子。   宋惊川踮着脚尖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毯子搭在了严知亦的腹部。   冬暖脊背夏暖肚。   盖完毯子,宋惊川也没出去,而是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趴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玩起来手机。   他随手拍了一张严知亦的一张侧脸照,然后发到了他们5个人的小群里,还特意艾特了至今单身的孙少荀。   [孙少荀更改群昵称为——禁止攻击国家保护动物]   「孙少荀:你们真的够了!前天是郝辞那个狗东西,昨天是邵逸那个二百五,今天……」   [孙少荀:你们就不能让我歇一天吗?]   「孙少荀:伤害野生保护动物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   「季天禧:已截屏,我会如实转发给孙叔叔的。」   「孙少荀撤回一条消息」   「宋惊川:阿姨那边就交给我通知吧。」   「邵逸:挠头.JPG」   「邵逸:那我就给你投资一块墓地吧。」   [孙少荀:你们欺人太甚!]   [群友孙少荀邀请SJX入群、群友孙少荀邀请严你爹呀!进群]   「宋惊川:emmm,也不知道你的这一操作是什么意思。」   「SJX:对呀对呀,对比之下你更惨好吧。」   「季天禧:惊、惊、惊川,你快看看,惊雪姐姐是不是被绑架了。」   「宋惊川:姐夫,禁止开大号哈。」   [季天禧:嗷~原来是惊雪姐姐的小娇夫呀。]   「邵逸:……」   「孙少荀:都给爷死.JPG」   [群友孙少荀已退群] ---------------------------------------- 第51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51   被刺激到的孙少荀说什么也不入群了,放话说等什么时候找到一个绝世大美女,再进群一雪前耻,要把他们这群死gay迷的不要不要的。   宋惊川们好好鼓励了他一番,才让受到心灵重击的孙少荀重整旗鼓,连夜跑到意大利去找风情与美貌并存的小姐姐去了。   严知亦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想拍手揉一揉酸涩的眼睛,结果刚一有动作,就发现手臂沉甸甸的。   低头一瞧,原来是他被挪到了沙发上,宋惊川盘腿坐在地毯上,脑袋“竖”在他的一只手臂上,随着呼吸左摇右晃   似乎这样的姿势睡得不太舒服,宋惊川不断的调整姿势。   严知亦的心顿时软成一团,他用手捧着宋惊川左摇右晃的脑袋,轻手轻脚地挪开位置,然后缓了缓酸麻的胳膊后,蹲下身,扣住宋惊川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惊川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下意识地在严知亦的胸口蹭了蹭,声音很小的嘀咕了两句,又继续睡过去了。   严知亦顿了几秒,等宋惊川不动了,才大步朝卧室走去。   天光大亮,宋惊川踢着被子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去摸手机,就被一只手先一步控制住了。   “老婆,今天是不是星期六早上呀。”   宋惊川负重一只手前行,摸到手机瞄了一眼,“嗯,星期六早上七点多了。”   “还早,再睡一会儿吧。”严知亦的手掌下滑,重新回到了那处温热细腻的地方。   宋惊川蹭了蹭枕头,没意见。   这么早,确实适合睡觉。   但两个人口中的睡觉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动词,一个是名词。   等迷迷糊糊被闹醒的时候,做梦做到一半的宋惊川还懵了好一会儿,直到一股不属于他的灼热感贴上来,他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不是睡觉吗?”   “对啊,睡觉。”   严知亦的声音还带着睡醒后特有的沙哑感,刺挠挠的勾人。   宋惊川用手指抠了抠床单,妥协了。   他也,有点想了。   “那你快一点哦,我下午还要画画呢。”   严知亦在他的蝴蝶骨处亲了一下,“嗯,我快一点,快一点。”   让老婆舒服。   这一次的缠绵确实足够温柔,宋惊川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中一样舒适,要不是存在感太强,他觉得他还能再睡一觉。   严知亦鸣金收兵时,已经是八点半了。   今天他休息一天不用上班,宋惊川也是,因此两个人也没有着急起床,而是又抱在一起亲昵了一会,才一前一后地去了浴室。   宋惊川去浴缸里泡澡的时候,严知亦就把脏的床单和被套拆下来塞进了洗衣机,又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   *   八月过去的很快。   九月严知亦和C市旅游区正式建立了合作关系,各项计划也正在按照严密的规划进行。   十月是宋惊雪和邵逸的婚礼。   宋家对四个孩子一视同仁,而且更是将宋惊雪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因此宋惊雪的婚礼,那是一点儿都不能马虎。启用了宋家一整个酒店不算,还包下了一艘大游轮。   婚礼结束之后,直接带着宾客进行环江三日游,怎一个富贵了得。   和宋惊越一起在外面帮忙的严知亦一边招呼客人,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些布置和人情往来,想着他和宋惊川结婚时,也要搞一场像这样盛大浪漫的婚礼。   旋律优美的婚礼进行曲开始播放,整场婚礼也到达了万人瞩目的高光时刻。   以往飒爽的宋惊雪也没有被现实的绳索束缚,哪怕是婚礼上,也是穿的是美艳逼人的红色婚纱,气势满满,妥妥的女王。   反倒是之前嘴最会花花的邵逸,乖巧的跟在宋惊雪身边,看着老婆跟那些大佬们推杯换盏,恨不得当一根会笑的柱子,哪还有一点纨绔的样子。   宋惊川在一边看的担心。   乖乖,等他以后结婚的时候,不会怂的也跟邵逸一样吧!   可真的要让他跟那些老狐狸讲话,宋惊川一想到就烦。   要不,旅行结婚?   终于能喘口气儿的严知亦还不知道他的亲亲老婆已经想到两人结婚时的事,还在满场地找陪姐姐的宋惊川。   其实他们现在还没订婚,更没有结婚,是用不到他帮忙接待客人的。   但来的人太多,宋惊川又打死不出来卖笑,最后宋父拍板,让宋惊越和严知亦来,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   这不,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和宋惊越跟门神一样的站在前面迎客。   而且来往的都是大人物,不笑都不行。   “惊川,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终于找到人的严知亦,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人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唉唉唉,我还没看完呢。”宋惊川边走边回头,就差拿个相机拍照了。   “姐姐正在和姐夫一起敬酒,我们也要去帮忙招待客人的。”   严知亦无奈极了,哪有像宋惊川这样的,跟在新人屁股后面看热闹,别人起哄让喝酒的时候,他就在后面鼓掌。   就这一会儿,严知亦都被宋惊雪眼神警告好几次了。   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快把你的小祖宗带走,就现在!   偏偏宋惊川还不乐意,“我就要看,邵逸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我可不得好好欣赏一下。”   严知亦差点脱口而出,邵逸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那姐姐就可以换吗?   但话到嘴边又让他止住了,只交代道:“待会儿你就在爸身边好好待着,不要乱跑,实在不行就跟着妈,去后花园里坐坐,喝喝茶吃吃点心什么的。”   宋惊川不情不愿地拽了把严知亦的领带,“好吧,等会儿你要来接我。”   “接接接。”哪儿敢不接呀!   但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随便寒暄几句,就已经下午了。   严知亦连饭都没吃就去两个人约定好的地方接宋惊川,刚走的那一片花廊下,就发现宋惊川怀里抱着一束花,倚靠在白色的柱子上。   人依旧好看到让人心跳加速。   而且,花也有点眼熟。 ---------------------------------------- 第52章 2—52   事实证明他的视力一如既往的好。   宋惊川一看到他,就捧着手里的花飞奔而来,“知亦哥哥,我从姐姐那里换到了手捧花,送给你。”   而且,这个“换”,是不是有点委婉了。   但严知亦还是眉目疏朗地收了,“谢谢老婆送的花,很漂亮,我很喜欢,带回去就插在我们卧室吧。”   宋惊川抱着他的胳膊,笑的眼睛像两弯月牙,“好!”   宋惊雪和邵逸这对新人过了一个美妙的新婚夜,宋惊川他们也过得不赖。   严知亦哄了大半夜,才让宋惊川抖着腿坐起来。   “对,慢慢坐下来。”   但可能是椅子有点硌人,宋惊川不仅没有平缓,还抖得更厉害了。   “呜~我不要坐了,我想睡觉,躺平也行啊。”紧紧抓着床单的手指骨节泛白,但圆润的指尖却带着健康的粉色。   严知亦帮他调整好姿势,义正言辞地教训他,“不行,经常躺着对腰不好,我们要多坐坐。”   在床上没有多少话语权的的宋惊川,不服输的咬咬牙,多坚持了几分钟。   几分钟后,哭兮兮地被放平了。   严知亦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泪水,叹息道:“好了,今天就不折腾你。”   “以后我们每次多延长几分钟,慢慢的就提高耐受度了。”   正准备献上一个吻感谢严知亦放过他的宋惊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严知亦说到做到,一有空闲就训练宋惊川。训练时间大多数都是在晚上,但偶尔也有几次出去玩耍的时候,会换一个新地方继续。   总之效果还是有的,比起之前几分钟就颤着腰喊不行的模样,现在至少能完整地坚持一次了。   又一日,严知亦找出了一个新的训练方法,听说可以增强腿部力量,于是就想和他再探讨探讨,结果刚一坐到床上,就被宋惊川一脚踹开了。   “你忘了我们明天还要去参加慈善拍卖会啊!”   “我警告你哈,我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你不能再折腾我了。而且我明天穿的衣服是低领,旧的痕迹都还没消呢,你不能再印新的上去了。”   这段时间的工作太顺利了,顺到严知亦都没出过几次差,大多数精力都使在他身上。   偏偏都这样了,严知亦还每天神清气爽的,跟吸了他精气的妖怪一样,宋惊川越想越不爽。   凭什么他就要遭受“这份苦难”!   现在,他要让严知亦憋回去!   严知亦确实憋的难受,吃不到肉就算了,这下连汤都喝不到了,只能眼睁睁的抱着一块诱人至极的美食咽口水。   可他也不敢反抗他老婆的威严。   “好吧,那明天晚上总可以了吧,我昨天就饿着。”   宋惊川抱着被子瞪大眼睛,“知亦哥哥,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谁家好人一周七天上七次?”   你就不会肾虚吗?   严知亦坐在另一边,闻言直接将人连被子扯了过来抱进怀里,“老婆,你污蔑我,明明就是你让我一天一次的。”   宋惊川仰躺着,伸手戳了戳一脸委屈的严知亦,“我是让你一周少一点,一晚上少一点,不是让你把数量加起来摊平。”   “没摊平,还减了两次呢!”   宋惊川:“……关灯,我困了。”   严知亦瞄了眼不到10点的钟表,揣着明白装糊涂地信了他老婆。   *   这次的慈善晚会是由本市的慈善基金会举办的,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之前捐款的企业或者捐赠者,扩大慈善的社会影响,一方面是筹集新的资金。   当然,也有人是为着名利来的。   宋惊川算是常客,他将不少比较出名的作品放在慈善基金会寄卖,拿到的钱也多数捐赠给了偏远地区和身患重病的新生儿。   这一次也不例外。   宋父和宋夫人没人来,但托宋惊川拿了一串珠宝过来,宋惊川本人则捐赠了一幅画和一套较为贵重的茶具。   严知亦受宋惊川的影响,也捐赠了一些物品。   慈善基金会的接待人员对他们很是热情,宋惊川不惊不喜地拒绝他们的带路,熟门熟路的将严知亦带去了一间贵宾休息室。   “那里面也没意思,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等拍卖会开始了再进去。”   比起和那些人虚与委蛇,宋惊川更喜欢和严知亦待在一起,哪怕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也是温馨而安宁的。   严知亦自然没意见。   宋惊川和严知亦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掏出手机就点进了游戏。   “你都好久没有陪我玩游戏了,今天好好来两局。”   “行。”   严知亦也拿出手机,接受了队友邀请,只不过匹配刚刚开始,宋惊川就收到了一连串的艾特。   他疑惑的点进消息页。   原来是群里又进了一个新人,还是稀少的1号,恰巧也是做主播的。   这不,被屏蔽的群友终于忍不住艾特起了他们两个。   「小鱼:@惊惊惊惊!@你严爹呀!闭关修炼的二位,出来迎接一下新人呀,都是一个工作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起出来玩一下嘛。」   「松松伞:对啊,自从游戏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冒过泡,要不是我点进主页看了,我还以为他们退群了呢。」   「圆润小橘子:没有,只不过人家更注重现实生活,挺好的。」   「万年单身狗:羡慕,没想到还真的因为CP游戏成了。」   「无1无靠:而且自从确定关系后,那位也从来没有找人私聊过,听说有几个0号想加他,都被拒绝了。」   「空格:嗯?我怎么不知道呀?我天天在群里混了个寂寞?」   「深情汽水:嗨,这种事情也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风河: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这两位,他们之间是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吗?我来的迟,麻烦大家帮我科普一下。」   「风河:谢谢。害羞/害羞」   群里静了一秒,他们八卦嗨了,把今天的主角给忘得一干二净。   还是群主出来补了补。   「圆润小橘子:也没什么,就是他们两个人是通过我们的群聊游戏认识的,但是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感情很好,现在都快订婚。」   「风河:原来是这样,那他们之间挺有缘分的。」 ---------------------------------------- 第53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53   宋惊川酸溜溜的念着群里人的对话。   念完还不忘质问。   “老实交代,他们什么时候加你的?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偷添加其他人?”   严知亦赶紧把手机掏出来,“已经好久了,我没有加其他人,再说了,群里不都告诉你了吗,而且我哪里敢啊!”   别看平日里是个小甜豆,吃起醋来就是妥妥的霸王花,谁敢惹?   反正严知亦不敢,怕被咬。   宋惊川拿过手机,翻着联系人中新的朋友那一栏,“1、2、3……一共有17个人加了你!”   他气呼呼地反扣下手机,眼睛里的火都快冒出来了。   “17个!最近的还是在上个月!这么多情敌,你竟然不告诉我!”   严知亦提前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挠人,哄道:“这种事情不用你操心,应该我来解决才对,最重要的是你看见了也影响心情,为这种事没必要。”   他不想让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影响到他们两个人的心情。   “老婆,你知道我的联系人,一个都没加,你别生气了。”   “好不好?”严知亦一边揉捏着他的指尖,一边软着语气劝导。   宋惊川听到严知亦说他的心情更重要,萦绕在心间的郁闷和生气稍微降了一点,可说出来的话还是酸酸的,“他们好多人都找你。”   原以为只有他发现了严知亦的好,没想到别人也发现了。   gay圈里的人,确实容易出现频繁更换伴侣的事,却也谈不上滥情,只是因为没有法律的约束 ,再加上体位人数的差异,这种现象就更多一点。   但这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如此,外人擅长以偏概全,常以一些个别人的行为而概括他们这个群体,宋惊川不予评价,也不会去责怪这些陌生人。   每个人选择不同,人生也不同,这不是陌生人该插手的事情。   但是,撬墙角撬到他跟前,宋惊川可不会忍了。   他又不是面团的性子,谁敢凑上来抢他的东西,他不把人锤掉一层皮就不错了。   “下次再有知三当三的这种人,你要赶紧告诉我,不对,应该是立刻马上。我倒是要看看,那个不要脸的敢抢我老公!”   宋惊川摩拳擦掌,势必要将这些妖艳贱货捶到坑底,爬都爬不起来。   严知亦被这一声“老公”喊的浑身舒畅,哪里还会管这些陌生人,连声答应道:“好好好,下次有人加我,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报备。”   “老婆别生气了,亲一个。”   宋惊川主动地单手搂住严知亦的脖子,一边加深了这个吻,一边大胆地将手伸了下去,“你最好只有我一个,不然……”   “就别想要了。”   严知亦下腹一凉,“不敢不敢。”   两人亲亲抱抱了一会,但鉴于是外面的休息室,怀抱很快就放开。   严知亦去了洗手间一趟,用冷水洗了个脸,才平复了身体里的火气。   拧开门的时候,突然记起了一件事。   “老婆,你把你的视频号打开。”   宋惊川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开了,“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怀疑我……”   话说到一半,宋惊川差点让自己噎死,他指着关注页面的那一溜男主播,都结巴了。“知亦哥哥,我说这不是我的手机你信吗?”   严知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看我信不信。”   从一开始他就关注过宋惊川的视频号,里面的那些主播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露腹肌的,你曾点过喜欢,还有这个弹钢琴的,你还评论过,说是手好看。”   “这个装糙汉的,你观看过他的直播,停留时间长达15分钟。”   “这个是喜欢穿黑西装演禁欲的……”严知亦默了几秒,然后一言难尽道:“原来老婆喜欢这个样子。”   “还有……”   “我错了,我错了嘛知亦哥哥,你别说了。”   宋惊川整张脸都红了,热气甚至蔓延到了脖子,被男朋友翻到他以前看其他男人的旧账,世界上没有比这还尴尬的事情了。   他一把捂住严知亦的嘴,甩手就将手机扔了出去。   也不知道砸到哪儿了,“ 腾”的一声,声音很响亮。   但宋惊川已经关注不到这一点了,只想把吃醋吃到起飞的严知亦安抚下来,不然,他今天晚上得完。   他松开手,主动侧坐到严知亦的腿上,手臂挂在他的脖子处,沿着他的下巴一下一下的亲着。   语调又软又黏,比麦芽糖还要甜上几分。   “这些只是我当初才开窍的时候随手翻到的,我可没为他们花费过心力,自从认识你以后就很少看这些视频了,我看你都还来不及呢,哪里有时间关注这种不重要的人。”   “后面继续用着这个账号,也是因为你在里面嘛,我发誓,除了你,我再也没有勾搭过其他男主播。”   “知亦哥哥~”   “老公,你就原谅我嘛。”   “等我回去就把这些人全删了,还拉黑,行不行?”   “行吧。”严知亦早就发现这一点,不然也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只不过现在提都提出来了,该要的福利是一点也不能少。   他强忍着想笑的冲动,极为勉强的提出了几个条件。   宋惊川犹豫了片刻,可在严知亦可怜巴巴的目光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行, 但是时间得我定。”   “最迟不能超过这个月。”严知亦挠了挠宋惊川的腰。   “不行,这个月时间太短,到下个月中旬吧。”宋惊川为了自己的老腰着想,没有说的太死。   严知亦思索两秒,竟然也答应了。   两个人又抱在一起说了会话,主要是宋惊川坦白他的“点赞史”,顺便澄清自己的清白。   “我看那个人是我觉得他太油了,明明就是正常的装扮,他偏偏要把裤腰放得很低……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那么油腻的人,太好奇了,想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操作……”   “那个点赞的也一般般,哪里有知亦哥哥的手感好,大概是我手滑了……”   “最后,我再申明一点,我有且只有你一个……”   明明感觉没说了几句,时间就已经差不多了。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严知亦去洗手间,紧接着宋惊川也挤了进去。   两个人站在不大的洗手台前,手臂贴手臂地挤在一起,宋惊川接了清洁泡沫,一边搓泡泡一边撅着屁股撞他,幼稚极了。 ---------------------------------------- 第54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54   严知亦默默的数着撞击次数,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乘个一百给还回去。   宋惊川毫无危机意识,洗完手就拉着严知亦直奔拍卖厅,“每次拍卖会的时候,慈善基金会都会给来宾送小礼物,听说今年的是个蓝星挂坠,我想要。”   严知亦面无表情地迈开被西装裤包裹着的大长腿,毫无形象的跟着自家老婆跑路。   虽然走的是贵宾通道,没遇到人吧,但一想到四处的摄像头,他就笑不出来。   几分钟后,拍卖厅到了。   宋惊川先是帮严知亦抚平了领带和衣服的褶皱,然后才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确保发型没乱。   还是休闲装好。   按照邀请函上的座位序号,宋惊川和严知亦去了第二排的7号8号座,座位很宽敞,中间还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摆放了一些水果点心。   这是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能坐到前排的都是有脸面的人,他……他又搭上了他老婆的顺风车。   已经有了许多经验的严知亦扬起一抹。合格的微笑,开始和前后座认识的人寒暄。   “张总好。”   “李总一看就是慈善之人。”   “赵总今日红光满面,看来是有好事发生啊。”   打过招呼之后,严知亦靠在沙发背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宋惊川握住他的手,眼里全是心疼,小声道:“知亦哥哥,你其实不用这样。宋家的底蕴还是有一些的,没必要捧着这种人。”   严知亦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傻瓜,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捧着,只不过往对方喜欢的点子上说而已,几句话就能了得到对方嘴里的信息,没有比这还轻松的事了。”   商场上的人都讲究笑脸相迎,只有等你强大到一定的程度,才能随意的去表达自己的喜恶。   但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严知亦不想招惹这种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别担心,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告诉爸,让爸给我报仇。”   宋惊川想了想,“还可以告诉姐,哥也行,只不过他的人脉基本都在研究院,和我们平时打不了多少交道。”   “对了,还有舅舅,他是做化妆品这一方面的。”   严知亦盯着正在给他不断找后援的宋惊川,兀地笑了,“好,听老婆的。”   拍卖会正式开始,最先起拍的,是一个冰糯种飘花玉观音,巴掌大小,80万起拍,最终以100多万的价格被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老太太拍走了。   第二个是一个青白裂纹的瓷器,官窑所制,200万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宋惊川的画在第七位,起拍价是120万,严知亦加了几次价买了下来。   “你买这个做什么?你要是喜欢的话,家里的画室有很多,实在不行我可以重新给你画的。”   这幅画是他比较出名的一幅作品,但距今也有几年了,他现在的画技变得更好,完全可以画一幅更好的送给严知亦。   偏偏人家还不乐意。   “我就喜欢这幅。”现在的画的再好,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心境,而这幅画,就当是他介入宋惊川从前的开端吧。   “老婆,回去了你给我讲讲你的绘画史呗。”   宋惊川:“我之前不是给你讲过一些吗,好无聊的。”   严知亦摇摇头,“我不要听那种断断续续的,我想完完整整的听一次。”   “也行。”   宋惊川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但等回去换了个方式进行陈述的时候,他只觉得他脑子之前被塞满了稻草。   “我说了是要讲给你听,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严知亦无辜地看回去,“老婆,当时你答应了我的。”   宋惊川捏着椅背,手背上青筋具显,“但我没有答应你在这种离谱的环境下。”   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是他们坐在床头,相拥着回忆以前的事,通过语言的描述和想象力的扩散,去看他多姿多彩的童年生活,以及严知亦甚少提过的创业历程。   而不是在窗纱飘逸的客厅,双脚撑在椅子的扶手上!   宋惊川的肚皮微微抽搐着,好一会儿才缓了下来,乍一看,好像要比之前鼓上不少。他低低地喘息了两声,然后伸出绵软的脚,一下子踹到了严知亦的胸口上。   声音也凶凶的。   “换个地方。”   严知亦收到了宋惊川的眼刀子,乖乖地卡住宋惊川的腰,将人抱了起来。   修长无力的腿虚虚地盘在腰上,圆润的指甲也爆发出了他不该拥有的杀伤力,在本就伤痕累累的背部新添了几道粉色的划痕。   “艹!”   “老婆,不能说脏话。”   严知亦托着他的屁股颠了颠,随后一步一顿的去了画室。   “那些记忆都太笼统了,老婆你指着画给我讲吧。”   宋惊川嘤咛一声,脏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讲个屁!   他以后要把这个画室锁起来!   拍卖会后,宋惊川又过了几天水深火热的日子,直到其他公司找严知亦合作,才让他有了几天喘息之日。   严知亦离开的时候,特意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宋惊川起床的时候刚好温热,吃完从学校门口买过来的豆浆油条,他才打着嗝,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今天下午有课,再躺一会儿,就又该去学校了。   宋惊川索性没有再上床,而是把扔在桌子上的书捡了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速度很慢。   慢慢的,字体变得黑暗而扭曲,身上也有些湿冷。   从书中回神的宋惊川突然一惊,光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跑到了窗户边。外面黑云密布,阴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块发黑发霉的棉花,里面坠满了潮湿的水珠。   快要下雨了。   看样子还是暴雨。   宋惊川点开手机,下午一点十三分。   他摩挲着手机壳,很快做出了决定。   纯黑色的流畅车身在雨中行驶,像一头准备觅食的野兽,就等着一声令下,冲入雨幕中,将猎物叼回来。   宋惊川打开雨刮器,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一脚油门驶了出去。 ---------------------------------------- 第55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55   [老婆:知亦哥哥,我开红旗来接你呀。靓仔甩头.JPG]   严知亦圆了买车时的梦想,坐在副驾驶上看宋惊川丝滑的把控方向盘。   宋惊川感受到了那股犹如实质的目光,戴着墨镜的眼睛里全是得瑟,“怎么样?帅吧。”   严知亦点头,“帅。”   “你要是不介意,我周末可以带你去赛车,嗯,去那些正规赛车场。”   考虑到严知亦没有接触过这些,宋惊川默默筛选起来有正规赛车经验的赛车场,而不是像他们当初胡闹那般,随便找一个人迹罕至且弯曲盘旋的公路,就发疯似的踩油门。   严知亦沉吟片刻,“下周吧,我这周可能会有点忙。”   “得嘞,到时候把姐姐姐夫叫上,郝辞他们也可以问一问。”   都是熟人,玩起来能放得开些。   定下了休息日的聚会,就该赶在聚会前解决掉全部工作了。   宋惊川没了人的打扰,没事儿就去上上课,练练画,逛逛街,生活过得很舒坦。   严知亦就不一样了。   因为有一些周边的城市想要加入他们规划中的那条旅游线,送上门的客户没有推出去的道理,更何况这些东西代表的不仅仅是钱,更是工作室彻底打出名声的机会。   严知亦一边将他们纳入旅游线的辐射范围,一边和旅游局那边洽谈,先将最先修建出来的那一批旅游点开放。   这样的话,就形成了一条从临市斜穿,中间跨过一条大河,先到他们的这座城市,穿过一个四季都有鲜花盛开的山谷,再直抵C市市区,探险完峡湾之峻,最后到温泉度假村的整条完整旅游线。   整条旅行线下来大概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   尤其是在C市,会特意留出时间给游客休整。完了就能穿上救生衣,坐上船去欣赏鬼斧神工的峡湾地貌。   由于整个峡湾还没有全部开发,游客不能直接抵达G市的,只能通过迂回的方式去温泉度假村休整。   但严知亦也不怕度假村亏,因为整条线路都是规划完整的,游客想要探索这些美景,就只能将这条旅游线的全部地点打卡完毕。   当然,只要游客能够集齐所有的打卡点,便能获得精美礼品一份,价值最高的是一台三十万的代步车。   最低的也是千元代金券,能够在下一次的旅行线中使用。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全都是由宋惊川热情提供的,严知亦不花一分钱就得到了一大票支持他的网友。   毕竟在小少爷眼里不值钱的车,在普通的人的眼里也是很贵的。   前期工作准备好后,接下来就不是严知亦该操心的事了,更多的重担反而落在了旅游局身上。   无事一身轻的严知亦精神抖擞地跟着宋夫人去了宋家别墅。   因为,他们的订婚宴快到了。   “听小川的意思是,订婚宴我们可以办的大一点,等到结婚的时候,你们就去旅行结婚,顺便可以去国外把结婚证办了,知亦你觉得怎么样?”   宋夫人一边翻看着邀请函样式,一边询问严知亦的意见。   “我没意见,看小川的喜好,但明年开春,这条旅游线可能会推出,到时候我会比较忙,我们结婚的日子可能得挪后一点。”   严知亦有些愧疚,说好的要尽快结婚的,结果却因为工作而食言。   宋夫人好像看出了他的为难,温柔安慰道:“小川已经给我说过了,所以他想等明年天气最热的时候去加拿大和冰岛玩儿,权当是避暑了。”   也刚好腾出时间,让严知亦去搞他牵挂至今的事业。   严知亦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里面塞满了湿黏的棉花,让人吐不出一个字。   原来,这些事宋惊川早已经替他考虑过了。   这才会体贴的避开那段旅游线推出的关键期。   哪里是单纯地想去避暑啊,明明是在以他的方式关心着他。   严知亦闷闷地“嗯”了声。   宋夫人准备的东西都很齐全,只是由严知亦做主,选了订婚宴上需要的花、喜糖、邀请函等体现个人喜好的小东西。   一月十二日,农历十二月初二,宜出行、合婚定婚、祈福、祭祀、开业。   宋惊川和严知亦同款西装出席,手挽手地对宾客敬酒。   不少人搞不懂宋父为什么能接受儿子找个男人回来,但人家的地位摆在那儿,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触霉头,纷纷笑着说祝福语。   宋惊川还是不喜欢这种场合,敬完酒之后,就以生理需求的借口去了厕所。   “小颐,你再等等,我肯定能说服我的父母的,今天父亲带我来参加宋家小少爷的订婚宴了,他也是gay。”   “别人能行我们也行的,小颐,当初相亲是我的错,你回来吧,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我每天做梦都在想你,想我们当初的相识,想我们当初的热烈,想你每天晚上紧紧抱着我的时候,你难道就不会想到我吗?”   “小颐,小颐!你不要挂电话,我不说了,你再陪陪我……”   带有醉意的声音从厕所最里面的隔间传来,站在门口的宋惊川是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通过刚才的这句话,他已经猜到了里面的人是谁——余家老大。   那个一边吊着小男朋友,一边跟家里人相亲,最后反被人家拿着钱踹了的二货。   联想到这个结局,宋惊川连忙后退了两步,暗骂道:真晦气。   大好的日子竟然遇上这种渣男,他得好好去外面通通风,。   宋惊川转身去了楼道的窗户处,偷偷拍了几张夜景发给严知亦,然后溜溜达达地回到了宴厅。在进入“人海”的转角处时,他还用两只手指头戳出微笑,才端庄的向中央走去。   这是他的订婚宴,他得笑!   他们这边一般都在晚上举行订婚宴,因为他们的先辈认为,夜晚是阴阳交替之际,也是月亮最圆之时,被认为是吉祥之兆,且流传至今。   故而,订婚宴结束时已经是很晚了,但宋惊川一反常态地兴奋了起来,连眼睛都变得熠熠生辉。   “知亦哥哥,我们去拆礼物吧!”   严知亦想到那占据了半个房间的礼盒,兴奋程度不亚于宋惊川,“好!”   他倒是要看看,富贵人家的礼品都是些什么东西。 ---------------------------------------- 第56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56   第一条短期的旅游线彻底建成时,严知亦主动开启了直播,以网络的方式去带领网友们一起探索这条道路。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把旅游攻略和城市里好玩好吃的店铺发布出来,相当于是为后续网友的加入起了一个领头作用。   各市的旅游区也大力支持,短短一周时间,网络上便出现了铺天盖地的关于旅游线的宣传。   宣传完毕之后就是清明小长假。   终于放了假的严知亦回到两个人的小家,抱着在门口等他的宋惊川就不撒手了。   “老婆,工作好累。”   看起来只是简简单单的游玩,但作为宣传人,严知亦必须把控到方方面面,还要做各种攻略,各种总结,一点都不比熬夜工作轻松。   再加上峡湾一般分布在高纬度的沿海地区,但现在这个天气来说,还是有些冷的。   这一趟下来,严知亦不仅黑了一圈,身上的皮肤都糙了。   “还差点掉进水里了,幸亏同行的人速度快,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捞上去了。”他只是想找一个好角度拍张宣传照,结果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照片还是很好看的,老婆你看。”   严知亦调出照片,献宝似的交给宋惊川。“那边风景确实很漂亮,而且我有内部人员的通道,可以去一些暂时不对外开放的区域,等再暖和一点了,我带你去看。”   宋惊川翻看着照片,久久无言。   实在是太震撼了,数条白练仿佛从天边降下,铺平在几百丈高的悬崖峭壁。千山俱静,水声如涛,只见一条条宣泄如雷的瀑布,从万仞峰顶上倾斜而下,咆哮着奔向河流,发出惊人的轰响,在相对的峡谷之间传出一道道的回音。   青山、碧水、蓝天、瀑布,还有被击溅起的白色水花,美的好像不是人间之景。   饶是去过不少国家的名胜古迹的宋惊川,也不得不说一声绝。   “这么好的资源,怎么就没发展起来呢!”   “C市以前是偏向重工业,后面由于技术跟不上,便慢慢的被淘汰掉了,但由于基础比较好,新上任的市长更倾向于重新打造一个工业城市,所以服务业和轻工业并没有得到了长足发展。”   “那这次怎么松口了?”还和严知亦达成了合作,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严知亦拉着宋惊川坐在了沙发上,这才开始解释,“因为又换市长了。”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重新发展重工业的目的达不成,这位新市长肯定会从其他行业突破。   这就是放在严知亦面前的机会。   而有了宋家的支持,他也成功的抓住了它。   暖风的来临,为这条旅游线迎来了巨大的人流量。   有想要去峡湾探险地区的,有想要感受这整条旅游线的,有弃了传统旅游团选工作室推出的适宜不同人不同家庭的路线推荐的,也有不少搞直播的博主,想抓住时机蹭流量的……   反正在各方面的推动下,这条旅游线大获成功。   一个月的时间里,2657万人次打卡,其中有近六成是外地人,预约中的总人数还有近1000万,这对一个刚刚兴起的旅游线来说,是十分恐怖的。   而且这些数据,还是在控制人数,且没有特殊假期时的旅游量,要是有假期的话,数量可能会翻一倍。   再加上工作室设置的各种休闲游戏,会让游客多留存两天。   “以后的预约人数就按这个月的最高目标进行,我们这条路线要走循环发展的道路,所以不能以破坏环境为代价。物以稀为贵,放在旅游界里也不是不行,接下来我们就这样……”   和各市的工作人员开完研讨会之后,严知亦一出门就拨通了宋惊川的电话。   “老婆,春季季度的分成发了!我带你去买戒指吧!还有给爸妈的礼物。”   宋惊川正在教室里做作业,等着下一节课的到来,结果严知亦转头就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钱不钱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严知亦能在第一时间想起他和他的家人,并准备用这些钱给他们买礼物。   地位可想而知。   他用手捂着话筒,微微低声,“我下节还有课,下课了之后你来接我。”   这节课的内容很重要,可能会涉及到他们的专业考试,要不然宋惊川可能分分钟的跑出去。   严知亦知道他的课表,安慰道:“我等会儿没事,就在校门口等你,你好好上课,不着急。”   “好的,谢谢老公,木啊~”宋惊川亲亲热热的挂断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了左右两边的好朋友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吓死我了,你俩干嘛?”宋惊川一边抚着胸口,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左边的男生扭着腰,夸张地学着宋惊川刚才的样子,“谢谢老攻,木啊~”   那撅着嘴巴凹表情包的姿态,愣是把宋惊川和另一位同学恶心的直冒鸡皮疙瘩。   “咦~”   “咦~恶不恶心啊,快把你的表情收起来。”   撅嘴的同学不乐意,“我怎么了,我不就是学了学小川和他男朋友的说话方式吗?”   “人家做是清新可爱,你这就是油腻大叔,对自己的颜值心里没有数吗?”   “……”   两个损友跟斗鸡眼似的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服输。   坐在中间的宋惊川脑袋都大了,他伸出双手,一边一个的推着他们。   “好了,别闹了,教授要来了。”   撅嘴的男同学不情不愿地认输,然后趁着仅剩的时间继续八卦。   “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什么事情都要打电话和你说一声。”   说到这个,宋惊川可有话说了,他晃了晃手机,眼睛盛满了幸福,“嗯,他这次的项目赚了点钱,想去给我买戒指,顺便给父母也买点礼物。”   另一位同学听的咋舌,他可是见过严知亦的,所以宋惊川口中的“赚了点钱”,可能得多加好几个零。   “那还挺好的,不会像圈子里的那些捞男一样,处处都需要倒贴钱。还话里话外都挑你的事儿,妄想把人pua成恋爱脑,好供他一辈子吃喝玩乐。”   宋惊川又笑了笑,“他不是哦,他的卡都在我这里。”   话音刚落,刚才还斗鸡眼似的两人,一个对视下就立马变成了同盟,纷纷对他们的爱情故事进行了夸赞。   “知道知道,你们两个是真爱。”   “小情侣秀恩爱真可恶,下次我再也不给你占座了。”   没办法,谁让宋惊川越来越有向恋爱脑发展的趋势呢,一提到他男朋友就止不住话了。   但话说回来,这样的感情还是很羡慕的。 ---------------------------------------- 第57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57   宋惊川下课的时候,严知亦早已将车停在树下等他了,手里依旧拿着一盒东西,目测应该是他喜欢吃的鸭货。   辣辣的,香香的,呲溜。   严知亦还是很喜欢投喂宋惊川的。   “铛铛铛铛!”   宋惊川跨了一大步,直接蹦到了严知亦的面前,也不管现在是放学的的高峰期,搂着对方的脖子就无意识地撒起娇来。   “今天老师的话好多呀,还说什么每句都是重点,太难了。”   严知亦单手扶着他的腰,宠溺的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你呀,每次都这么说。”   但每次考试都是优秀,作品更是经常被学校表彰。   要不是了解宋惊川的性格,严知亦差点以为他是在凡尔赛了。   宋惊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起来心情很好,“哪有嘛,我也是付出了努力的。”   “嗯,努力了好久好久,所以需要多多投喂。”严知亦把那块巴掌大的透明盒子递过去。   “我买的少,晚上回家吃,你先垫垫肚子。”   “好!”   宋惊川迫不及待的上了车,熟练地掏出透明手套,打开盒子挑了个鸭翅就啃的起来。   “还得是这个味道,香。”   刚从另一边上车的严知亦无奈地摇摇头,“少吃点那些辣的。”   “知道了知道了。”   “下次再帮我要点小米辣。”   严知亦:“……”   听到了个屁!   *   大概是因为到了休息的时间,商场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手挽着手的情侣,宋惊川没有坐电梯,还是凑热闹的一层一层关了上去。   越到上层人越少,消费水平也越高,等到去了5楼的知名品牌工作室时,人直接少了一大半。   “我看得是Purete,听说他们家的定制戒指都很受新人喜欢,我们先瞧瞧,不行的话再去其他店里挑。”   Pureté,音译纯洁的意思,是法语,代表着对于感情的赞美与崇尚。   宋惊川没买过这家店的东西,但他姐姐结婚时的那个钻石王冠,就是在这家店定制的,审美确实不错,配得上它的名号。   “我们进去看看吧。”   这种东西全靠眼缘,任凭柜姐天花乱坠的夸了半天,宋惊川也没有想买的意思。   “这个钻太大了,戴上影响生活。”   “这个纯净度不高,你们是不是拿出假的骗我?”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也就坑个新手。”   宋惊川挑剔极了,把柜姐送上来的样品全都批了个遍,严知亦还以为他不喜欢,带着他就准备离开。   眼瞅着大客户要跑,柜姐都快哭了。   “先生,先生,您等等,我们还有首席设计师设计的的样图,您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谈谈。只不过另一款样式是女款,需要一些时间来改款。”   宋惊川停了脚步,顺带着拉住了严知亦,勉为其难地开口,“那我们就再看看吧。”   最后,宋惊川如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设计图纸,还从柜姐那重新买了一大包其他的饰品。   算是补偿刚才的挑剔了。   可即便是这样,临走时还不忘建议,“你们家男款的对戒设计的太丑了,能不能换个有眼光的设计师。”   和奢华大气的女款相比,男款的对戒太随意了,随意到有人丢在路边,宋惊川都不会弯腰去捡一下。   虽然男男情侣不是主流,但也太敷衍了。   柜姐开怀的笑着,一点都不介意,声音洪亮的弯腰送走了这尊大佛。难搞是难搞的点,但这个提成也太高了吧!她可以!   再接待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   戒指挑好了,接下来就该给家里人买礼物了。   给宋夫人买了一条钻石项链,给宋父挑了一条领带一个同款的领带夹,满载而归的宋惊川就挽着严知亦的胳膊催促了起来。   “快点嘛快点嘛,我晚上还想回我们的小家呢。”不然按照严知亦的性子,他们今天晚上想要深入交流一下都有可能办不成。   严知亦被拽的没了脾气,“好好好,一定回,我们吃完饭就回,绝对不会留在别墅。”   有了保证,宋惊川再稍微松了些力度,笑嘻嘻地回头。   “那我晚上少吃点辣的。”   这样,他们就可以这样那样啦~   宋家别墅今天的人不多,只有他们四个。宋惊越被相亲逼得自闭,躲到研究院里不出来了。宋惊雪则在她和邵逸的新房培养感情。   只有自由身的宋惊川他们会时不时的过来陪陪家人,宋父虽然表面上嫌弃他们,可每一次回家的时候,都会提前告诉阿姨说他们喜欢吃的菜,估计心里也挺开心的。   宋夫人就更别说了,每一次都会从头笑到尾,连鱼尾纹都管不上了。   严知亦几乎没怎么感受过家人的关怀,做梦也没想到到了这个异世界,他不仅拥有了爱情,还有了一大家和蔼的亲人。   世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因此他很喜欢和宋家人一起吃饭聊天。   “这条红烧鱼好吃,是阿姨的拿手好菜,知亦尝尝。”   “还有这个玉米排骨汤,调味料是我放的哦,你们每个人都要喝一碗,最少一碗。”   严知亦夹菜的筷子一滞,决定下次多隔几天。   喝了齁咸的排骨汤后,宋父带着严知亦去了书房,宋夫人回了理疗室去进行每日一次的保养,宋惊川兴冲冲的拿了把剪刀,去霍霍后院刚开辟出来的草莓园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餐厅,瞬间融入到了黑夜当中。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轻松,书房里的氛围要沉寂很多。 ---------------------------------------- 第58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58   “今天是不是还发生其他事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油条。   严知亦放松的坐在沙发上,将今天会议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这条线路很成功,所以其他省市也想加入进来,或者是开辟一条新路,其中有三个省市邀请了我。”   宋父喝了口茶,波澜不惊地开口,“你答应了哪个?”   “自然是全都答应了。”   宋父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他早就看出来严知亦是个野心大的,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大。   他锁着眉劝道:“一口气吃不出个胖子出来,急功近利要不得。”   严知亦解释,“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加入到这条旅游线,这样的话就能省很多功夫,而且效益可能会更突出,我会试着想办法说服他们的。”   宋父还是不松口,“你和惊川的婚礼近在眼前,事业上的事情可以稍微放一放。等你们婚礼结束,我会帮你的。”   即使没有明说,严知亦也听明白了宋父口中的担忧。   “我不会因小失大的。”   “他们会按批次进行,我只需要做好实体勘测和设计就可以了,最快这个月我就能完成其中一个,绝对不会影响我和惊川的婚礼。”   “只要忙完这段时间,我就能给惊川一个更好的环境。我知道,在订婚的时候,不少人都明里暗里的说惊川眼神不好,圈里那么多青年才俊不选,偏偏挑了一个要家世没家世,要高学历没高学历的我。”   严知亦眼神暗沉,连声音都干涩了下来,“我不希望他因为我的出身,而被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攻讦。”   “我也可以给他好的生活,给了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宋父闭了闭眼,“听你的吧。”   儿婿想给他儿子更好的生活,想进入上流社会给儿子挣脸面,作为父亲,是只会帮助,不会阻拦的。   严知亦也如实做到了这一点。   五月份,他又将一个市区纳入了旅游线,还和即将建立的合作区达成了协议,这么一次操作下来,严知亦彻底在上流圈子扬了名。   宋父偶尔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不少合作伙伴还会提到这件事,“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宋总不仅把自己的孩子教得好,这找的儿婿也是个厉害的。”   完全忘记了之前对严知亦明里暗里的不看好。   宋夫人也是,一群豪门贵妇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也会将话题扯到严知亦身上,有些刻薄些的,还会拿出余家的例子来做比较。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看看惊川找的男朋友,再看看那余家老大,啧,完全没有可比性。”   “对啊,还是惊川的眼光好,一挑就挑了个人中龙凤。”   宋夫人笑得矜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得意。“知亦是个好孩子,每次赚到钱了就会给我和他爸买礼物,一次都没有缺过,惊川就更别提了,吃的穿的全都是知亦一手包办,现在连出去写生,都要陪着,我和他爸都没有这么宠过,简直越来越娇气了。”   “但孩子大了,知亦又护着,欸,随他们去吧。”   同行的夫人怎么会没听出这看似烦恼实则炫耀的实质,纷纷笑着恭维。   这种话听太多了,宋夫人捡能说的挑着说了两句,也就没意思了,转而就又引到了新的话题上。   “那个合作区听说得好几年才能建成,咱们公司多多少少都参与了一些,姐妹们有什么新奇的想法?”   一个穿着黑色格子长裙的夫人抚了抚自己的卷发,随后说道:“我想在那边开个美容院,姐妹们到时候可要来给我贺喜哦~”   “我们家的公司不大,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们想在那边再开一个分公司,也不要市中心,边缘一点也可以的。”   这种国家组织建立的经济合作区,一定会受到大力的推动与支持,在座的都不是蠢人,都想着能把自己的事业转移到那边去,好蹭一波好运,使其发展的更好。   宋家也不例外。   不过宋家的根基在这里,总公司也在市中心,位置很好,不需挪到,但是分公司可以考虑一下。   严知亦的工作室也比最初大了好几倍,俨然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发展模式,说是公司也不为过。   但是严知亦暂时没有改变发展模式的想法,工作室虽然小,模式单一,但灵活性强呀,发展得好的话,不一定会比公司差。   而且即便想要改变,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   周六,放假了的宋惊川陪严知亦在工作室加班,只不过一个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一个对着资料和电脑各种忙碌。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宋惊川猛地坐直了身子,“老公,姐在经济合作区修了一栋楼,还挺靠近中心区域的,她说留一层给你,到时候将工作室挪过去,你挑个时间过去选一选吧。”   严知亦敲键盘的手顿时一抖,一送就是一层,果然是财大气粗地宋家人。   “行,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你挑一个喜欢的。还有要新建的那个旅游区,要重新翻修公共设施和高级商场,让姐去试一试。”   他可以内部推荐一下   宋惊川点点头,但害怕自己一会儿会忘记,就退出了游戏,拨通了宋惊雪的电话。   这是双方共利的局面,没有人会拒绝。   五月末,宋惊雪成功拿到了代理权,原本是想请他们一起吃个饭的,结果宋惊川提前答应了别的邀约。   “我们进群也两年了,之前的聚会也从来没去过,这次小橘子和赵赵都给我发消息,希望到时候能一起玩玩,我想着那几天我们也没事,就答应了。”   宋惊川抱着严知亦的胳膊,一甩一甩地往楼下走。   小橘子和赵赵都是他在现实生活中认识,而且他能和严知亦在一起,也是托了他们的福,算是半个媒人,宋惊川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二,可怜兮兮的开口,“老公,我们就去两个小时,行不行?” ---------------------------------------- 第59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59   “想去就去,没什么影响。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多待一会儿,要是不喜欢就早点离开,你开心就行。”   无非是多见几个陌生人,这在严知亦眼里根本就不算事儿。   宋惊川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顿时开心地搂过严知亦的腰,亲亲热热地抱住了。   “我们多待一会儿吧,有几个网友挺好玩的,我也想认识认识。”   面基欸,听起来就刺激。   宋惊川刚和严知亦见面的时候,光顾着尴尬了,根本没有用心感受过面基的快乐和刺激,现在,他终于要补上了!   在这样的期待下,约定的日子很快到了。   宋惊川穿了一身浅色的宽松运动服,和严知亦的是情侣款,额头上还戴了一个同色系的额带,妥妥的运动男孩风。   还臭美的抓了抓头发,用喷雾固定起来,一边照镜子一边询问。   “怎么样,今天的我有没有帅气逼人呀?”   靠在门侧等他的严知亦认真点头,“帅!老婆每一天都好看,只不过今天的风格格外不同,帅出了新高度。”   说完,还担心宋惊川不相信,连连竖大拇指。   宋惊川当场就笑了,还调皮地做了个Wink,“哈哈哈,这个回答满分哦,晚上回来给你奖励。”   严知亦站直了身体,“说话要算数。”这几天为了好状态,宋惊川几乎没怎么让他碰过,这让火气正旺的他怎么忍得了。   宋惊川也明白这几天有点亏着严知亦了,大方的直挥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有了保证的严知亦浑身都舒坦了,主动地帮宋惊川开门,“那就出发。”   “出发!”   小橘子定的地方是一家档次中等偏上的中餐厅,打算先吃个饭熟悉熟悉人,然后晚上再去唱个歌蹦个迪。   时间安排的刚刚好。   宋惊川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出门的时间有点早了,所以先拉着严知亦去咖啡店吹了吹空调。   给自己点了一杯冰可乐,还坏心眼儿的替严知亦要了最苦的黑咖啡。   饮品端上来的时候,宋惊川漫不经心地咬着吸管,余光不断往对面瞧。   上辈子没少喝黑咖啡续命的严知亦莞尔一笑,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点评道:“口感醇厚而清爽,不错。”   “黑咖啡能帮助提高新陈代谢,减少细胞老化,老婆要不要尝尝?”   宋惊川吓得吸管都掉了,“那什么,我就不要了哈,我的可乐就挺好的。”   谁喜欢喝苦死人的黑咖啡啊?   反正他不喜欢。   宋惊川吃了一盘糕点,喝了两杯可乐,又跑了一趟厕所,这才临近约定好的时间。   他们去的不早不晚,大多数的人都还没来,只有小橘子和赵赵已经到门口等他们了。   “哟,宋小少爷终于舍得把男朋友带出来,稀奇呀。”   “今天我们可要好好瞧瞧 ,这得多专一的人,才能让宋小少爷怎么爱。”   一个高高瘦瘦,一个皮肤白却又有些微胖的可爱男生一人一句的打趣着,看年龄应该和宋惊川差不多。   小橘子和赵赵在现实生活中就是好朋友,认识宋惊川也是因为一场意外。   他们的家世一般,所以即便有机会去参加一些宴会,也都会受到一些有意无意的排斥和挤兑,有一次小橘子被另一个家世更高的男生欺辱灌酒,还是宋惊川开口替他解的围。   从此以后,小橘子和赵赵就对宋惊川的印象好的不得了,再一听到宋惊川竟然和他们一样喜欢男性之后,更是觉得他们有缘分,单方面的将他当成了朋友。   宋惊川后面也和他们一起玩过几次,还算熟悉,闻言一点儿也不谦虚,反而更嚣张了。   “那是,我的眼光,肯定杠杠的。”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严知亦。”   严知亦友好的打了招呼。   小橘子和赵赵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对外面的传闻信了八分。   原来,他们圈子还真有这种长得好、能力高、还深情专一的男人。   可他怎么就遇不到呢!   赵赵郁闷地掐了掐自己脸上的肉,叹了口气,“那我今天晚上就少吃一颗四喜丸子吧。”   四人说说笑笑地进了早就订好的大包厢,由小橘子向他们介绍群友。   “这个带黑色耳钉的,就是长夜漫漫,最喜欢刷的表情包是粉兔子。”   “这位打扮炫酷的,是我们的星星小翅膀,是不是食物与名称不符呀?”小橘子俏皮的眨眨眼,显然之前也被这个网名骗过。   “还有躲在最角落的……”   宋惊川一个一个认过去,然后拉着严知亦坐到了星星小翅膀旁边地空位上。   “哈喽兄弟,我看你的朋友圈里也有赛车,是喜欢这一行吗?”   星星小翅膀酷酷地点了点头,“嗯,我喜欢摩托车,还会改装。”   哇!   宋惊川很感兴趣地凑了过去,半个身体都倾出了椅子的范围,“好厉害,我也是涉猎这一方面,就是学的不精。你都改装过哪些车?”   “雅马哈、杜卡迪、川崎我都试过,其中以雅马哈的改装最出色。”   宋惊川喜得直笑,“我也改装过雅马哈,但效果不是很好,总是达不到我的期望,刚好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   酷星星犹豫地开口,“行,那你说说我的问题,我看看我有没有发现。”   两个人就摩托车的改装问题大肆讨论着,插不上嘴的严知亦坐着冷板凳,神情幽怨,但也做不出打扰宋惊川的事,只好仔细地听着,暗自思考以后去学学的几率有多大。   人来齐时,两个车迷还意犹未尽的没讲完,准备改天再约个时间亲自上手试试,毕竟实践出真知。   上完菜,作为群主的小橘子说了几句场面话,大致意思就是欢迎今天到来的四十七位网友,并抛出最大的喜讯——今天的消费全都由他买单!   众人一阵欢呼,齐齐感谢群主的大方。   虽然他们的生活条件是很好,但也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和这些世家是没法比,即便是处于上流社会底层的小橘子家。   可以说整个群里,真正有地位的也就那么几个。   再说了,白吃白喝谁不喜欢?   反正他们拒绝不了。 ---------------------------------------- 第60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60   “我们群里的两位大红人,见你们一面可真困难。”一个留着中长发,看起来颇具艺术感的男人开口。   宋惊川和严知亦虽然不怎么在群里说话,但却是他们群里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个。   之前和他们一起玩游戏组成的CP们,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大多数在那一年之内分手了,只有宋惊川和严知亦还在一起,并且看起来感情还不错。   偶尔出来聊天的时候,字里行间都能看出那种真挚的情感。   看过的悲剧多了,人们对这种喜剧就会有一种追捧感。   群里每一次有人分手了,就会有人提到依旧幸福的他们。   “我都谈了三个对象,结果人家还是那一个,真长情呢!”   “你不看看人家对象有多优秀,要是遇到这样的,我肯定也能静下心来和他过一辈子。”   “谁说不是呢。我每天下班回家,看着冷冰冰毫无人气的房子,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多希望那个时候有人在家里做好饭等我回来。”   “做梦呢!咱们见过的那些1号,有几个是平易近人的,不是骗子就是恃器自傲,也不看看大小,笑死我了。”   “话说,那位的……怎么样?”   未尽之言大家都懂,纷纷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   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有一部分趁着喝酒认识人的时候,还专门跑过去今天来了的几位1号。   “emmm,怎么说呢,群里发出来的照片就是精修,真人嘛,看得过去。”   “风河好像没怎么变,到底是做主播的,颜值要比普通人高。”   “那他发的腹肌是不是真的?”   “这我哪知道呀,晚上去嗨歌跳舞的时候,你可以上手摸摸。”   “嗨!等我找机会!”男人翘起二郎腿,朝同伴抛起了媚眼,看似玩笑,实则眼底的性味很浓。   最喜欢和他抬杠的群友坐不住了,“我不是很喜欢他,他太高调了,而且谁的话都回复,有点像个渣男海王,我还是喜欢专一一点的。”   “专一,像……感叹号的那位?”严知亦的网名不好说,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下,换了个形容方式。   但懂的都懂,“我不求那么优秀,这就有一半也好呀。”   “我要求更低,只要够专一,事业什么的我不要求,反正我是一年赚的钱也够我们开支自由了。”   ……   宋惊川用胳膊肘怼了怼严知亦,笑得跟小狐狸一样,“看见没,他们都在夸我的眼光好呢。”   “嗯?哦!老婆的眼光确实好。”严知亦倏然收回视线。   宋惊川疑惑的朝那边望过去,“你在看什么?”   严知亦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大事,看见了一个熟人。”   只是有些惊讶,为什么清高的主角攻会混迹在一堆0号中间,不是一直觉得网恋是不靠谱的,是骗人的吗?   原著中可没少揪着这一点攻讦原主和宋惊川。   当真是人心易变。   而且这个时间,不正是主角攻和主角受甜甜蜜蜜的热恋期吗?怎么现在看来,好像混的不太好的样子。   别说拍爆火的电影了,直播间里也几乎没有他的名字。   严知亦是有些好奇,但还不足以支撑他去的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和宋惊川说说话。   “瞧见那个在人堆里笑得花枝乱颤的连帽卫衣男人了吗?”   宋惊川被这个形容震惊了一下,然后傻愣愣的点了点头,“看见了,怎么了?”   严知亦伸出手掌,从下巴那里罩过去,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个,就是当初想要在我这里撬墙角的主播。”   “啊?”宋惊川张大嘴巴,不是很相信。之前茶言茶语的可恶心的男主播,就是群里很受欢迎的风河?   “真的是这个人吗,不像呀?”   严知亦偏头看他,语气有点危险,“老婆还记得他的长相?”   宋惊川赶忙摇头,“没没没,我早就不认识了。不对,应该说我就没有记得过他长什么样子。”   只不过当初装绿茶撬墙角的事情他还记得,隐隐约约觉得那个人长得一脸渣男相,和现在那个笑得有些讨好的笑容很不一样。   以前虽然装的纯,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潜藏的优越感的,现在不是了,甚至浑身都是被生活磨练的势利。   “还看?要不我把他叫过来,你慢慢看?”   凉飕飕地声音更近了,宋惊川尾椎一麻,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我没看,你不能污蔑我!”   严知亦都被气笑了,当着他的面看别的男人也就算了,还掩耳盗铃,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他磨磨牙,每个字都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污蔑你?好,今天晚上回去了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宋惊川如遭雷劈,转头就让小橘子多添了两个座位,他要去外面躲躲,不要被严知亦抓回去。   严知亦从头到尾都笑吟吟地看他,看起来乖顺到什么都能听他的。   让征求严知亦意见的小橘子吃了满嘴的狗粮,“得嘞,我就不应该多嘴的问。”   人家小情侣如胶似漆的,怎么可能会分开呢?   饭后,众人是分散着坐车离开的,半个小时后会在一个会员制的酒吧门口汇合,这是一个有名的gay吧。   宋惊川来时是严知亦开的车,所以这会儿坐在副驾驶上还有一些提心吊胆的,生怕严知亦半路把他逮回去   结果人家一路上什么表现都没有,全程非常正常,但宋惊川不仅没有开心起来,还更担心了。   就怕这种蔫坏蔫坏的。   到了酒吧后,大家一起在包厢里喝了杯酒,之后便有些松散了。   想唱歌的可以去唱歌,想跳舞的可以去楼顶上舞厅跳舞,要是想更进一步,楼顶还有房间预订。   宋惊川不想去下面扭腰扭屁股,也不想让严知亦去看其他小0,只好抱着严知亦的胳膊,捏着他的手指玩。   手指好长。   手也好大。   指腹也没有他的光滑。   怪不得……   想到这只手给他的感觉,宋惊川的脸慢慢红了起来,好歹有灯光的遮挡,并没有人看出他的异常。 ---------------------------------------- 第61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61   “宋少爷,严老板,晚上好。”主角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有些谄媚地弯腰敬酒。   他不知道宋惊川就是他以前想抢过来玩玩的榜一大佬,也不知道知川识海工作室的老板,就是他骂过傻逼,诅咒他早点被榜一抛弃,最后泯然众人的严知亦。   他费了好大的口舌才从其他人嘴里套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不,立马急吼吼地凑了上来。   “久闻大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宋惊川表情诡异地撇开眼,似乎是瞧不起他。   主角攻捏紧手里的杯子,骨节紧绷到咔咔作响。   但再大的怒气也在现实面前低了头,他的经纪人已经放弃他了,之前一直跟着他的粉丝也渐渐的粉上了别人,他没有了办法,只能通过以前他最不屑的方式来讨生活。   他深呼一口气,低眉顺眼地朝严知亦敬了酒。   严知亦没有为难他,碰了杯喝了酒,可即便他在热情,对方总是保持着不冷不淡的态度,最终风度翩翩的原书男主,暴躁地走了。   严知亦放下酒杯,似笑非笑的瞧了宋惊川一眼,“人都走到你跟前了,老婆你怎么不趁机多看两眼?”   宋惊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让我看什么?看他怎么花式茶人?还是套近乎打太极地从我们这里掏资源?”   这种人他见多了,甚至手段更高超的他也见过,可为他们浪费时间属实不值得。   “比起他,我还是喜欢看你。”宋惊川暧昧地亲了口严知亦的下巴,眼神魅惑。   “这里不好玩,老公,我们回去吧。”   群友的聚会,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无聊,也就那位酷哥还能聊得来几句,不过他们已经加了微信,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换过包厢,再也没有人能够提起宋惊川的兴趣了。所以,还不如早点回去挨 艹,早点睡觉。   严知亦当然乐意,和小橘子打了声招呼,就手牵手的离开了,下楼的时候,还在舞池里看到了和一个小男生大跳贴面舞的主角攻。   他轻啧一声,然后将其忘到了脑后 。   主角能不能在一起?什么时候在一起,和他们这对炮灰有什么关系?   有这空闲时间,还不如去深入交流交流感情。   这一晚,没有宋惊川想象中的激烈,但极其缠绵磨人。。   “老婆,帅哥好看吗?”   “呜呜呜……不好看,真的不好看……严知亦……老公……”   严知亦不是满意,又磨磨蹭蹭地问了几个问题。   宋惊川脑子都快糊成一片了,还要仔细思考严知亦给他挖的坑,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的,总之眼泪汪汪的,感觉一戳就能出水。   最后,严知亦还算有点良心,后面没有再故意折磨他,但宋惊川对这一次还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看到他以前点赞过关注过的主播,会以非常快的速度划掉,并偷偷摸摸的将其拉黑,确保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严知亦对他的操作很清楚,可晚上吃的饱又好,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六月中旬,宋惊川正在备考期末,严知亦则准备起了两人旅行结婚需要用到的东西。   简易画架要带,颜料要带各种颜色一小盒,这是宋惊川用习惯的,其他地方可能买不到。   相机要带,防晒也要带,爱漂亮的宋小少爷不会把自己晒成一颗黑炭。   还有衣服、裤子……   “我们下学期实习,正好可以用来延长我们的婚假,到时候在你们那里随便盖一个章就行。明年的毕设作业不出意外的话,是自己完全独立创作的一幅画。”   “我们在旅游的时候把美景都拍下来,有时间的话就提前画一画,怎么样?”   “还有我的两幅作品进入的决赛,9月应该会颁奖,我们得回来一次。”   宋惊川掰着手指算大事,不一会儿就数出了一大堆。   严知亦也皱着眉看手机,“刚才我收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让我拍一下旅游线的宣传片,做旅游推广的形象大使。”   他不喜欢拍照,和宋惊川的除外,也不喜欢虚假地笑着念台词,但这个消息是上面领导私发给他的,直接拒绝怕是不好。   宋惊川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语气还有些惊喜,“真的吗?就像MV里面的那样?”   “可能会更宏大。”这么长、牵连范围这么广的旅游线,不好好拍都对不起全世界的潜在游客。   宋惊川摸摸下巴,“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严知亦赞同,“拍宣传片应该会去那些著名的景点都玩一遍,还能优先体验新发展出来的产业,好玩是真的好玩,但累也是真的累。”   没有演戏经验的普通人去做这份工作,不仅要忍受长途跋涉时的辛苦,还要调整状态去录视频,可能一次还做不好,需要三番四次的尝试,很折腾人。   可宋惊川就是觉得好玩,“我还挺喜欢的,要不你去拍,我跟着你去看看?”   这样他就能蹭一个家属观赏名额了。   做第一个看旅游宣传片的人!   严知亦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老婆,要不你去拍?”   宋惊川怔了两秒,然后有些兴奋地说道:“啊,我也可以吗?”   “当然!你我就是一体,谁上都没有区别。”相信领导也会同意他的建议。   “行叭,那我浅浅的试一下。”宋惊川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显然对这件事很好奇。   严知亦也没有耽搁,在得到领导肯定的答复后,第二天就提着行李去了第一站。   惊鸿山庄,是他们初识时的第一次信任,是他们事业启航的重要转折点,更是见证了他们感情发展的关键之处。   宋惊川站在小院的门口,和严知亦相视一笑,随后一人一边推开了门。 ---------------------------------------- 第62章 网恋对象是送财童子(完)   宣传片拍摄的很顺利,从头至尾都是由著名的摄影师及其团队组织拍摄。严知亦也一直陪在他旁边,白天和他一起在旅游点漫步拍摄,晚上陪他锻炼演技。   整段旅途下来,宋惊川不仅玩的很开心,还收获了很多很多导演特别给他提供的照片,全都是他和严知亦的合照,每一张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亲密与爱意。   宋惊川非常开心,转头就给导演投资了一大笔。   导演目光呆滞。   他喜欢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所以在发现两人之间的举动很有氛围感后,就想着记录下来,没想到还收到了这样的惊喜。   简直就是天降馅儿饼,还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他嘴里。   一个字——香!   “宋少爷大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拍,给你赚大钱。”   宋惊川摆摆手,他们家的人都能赚钱的很,不缺这点,但是,“如果我们回来要拍结婚照的话,就麻烦导演一趟了。”   这个导演的审美简直就在他的心上,比他姐姐拍的婚纱照还要漂亮,宋惊川还真有点心痒痒。   导演笑的镶了金的大牙都露了出来,看个人又憨又实诚。   “好说好说,别说是结婚照,就是婚礼跟拍,我也能给你一手包办下来。”   宋惊川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导演也是个人精儿,当即扛起了摄像机,“这里的风景就不错,我帮你们拍一组旅行照吧!”   严知亦拉了拉宋惊川的手。   宋惊川状似无奈地拍了拍严知亦的肩膀,“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严知亦:“……”   正在耐心擦拭摄影机的导演:“……”   大可不必把他当成自己人。   照片最终还是拍了,只不过不是导演推荐的旅游风,而是宋惊川放飞自我选的——古堡暗黑风。   从小长在古堡中的小少爷站在二楼的花台微微低头,眼里全是兴奋的笑。仿佛站在下面草地上的严知亦是一盘美味的糕点,让他垂涎欲滴。   他穿着与黑暗古堡完全不同风格的白色燕尾服,风度翩翩的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可草地上的人却是一身黑色,似乎与古堡融为一体。   但仔细看的话,你就会发现,草地上的那个人眼中有希望,而身披光明之色的小少爷,却想拉着人一起沉沦。   导演摸摸日渐稀疏的头发, 不得不感叹他这个前浪要死在沙滩上了。   明明宋惊川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怎么会演戏,但没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竟然有了这样的进步,是一个好苗子。   不过,这肯定也和他的指导脱不了关系。导演自我安慰地想着。   宣传片的时间不长,只不过因为取景麻烦而多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拍好后,严知亦和宋惊川直接当天飞离了市区,直到他们旅行的第一站   ——冰岛,雷克雅未克。   他们看了间歇泉,看了黄金瀑布,卡在国家公园关闭的前两个小时去里面转了一圈,还穿着冰锥鞋去爬了一座较矮的冰山。   冰岛奶酪好吃,冰岛咖啡的口感也好,但到底不怎么适合宋惊川的口味,在那里的第三天,就开始靠速食度日了。   ——芬兰。   赫尔辛基拥有美丽的森林、岛屿和海滩,轻松的在城市与户外之间摇摆。   宋惊川感受了桑拿浴,还吃到了正宗的荨麻酱帝王蟹、黑醋栗和奥兰羔羊。香的他忘掉了冰岛的不愉快,直呼这一趟来的值。   严知亦不挑食,在哪里都能生活的好好的,这让从小精致到大的宋小少爷很佩服,还慢慢的改正过来了挑食的习惯,算是旅途中比较好的转变。   “老公,我们下一站去哪儿?意大利?加拿大还是澳大利亚?新西兰也行,美国……算了,当我没说。”   严知亦被逗笑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一张世界地图,让宋惊川扔飞镖,扔到哪里就去哪里。   第一次,宋惊川扔到了科威特,一个沙漠国家,日平均气温均在40℃以上,最高温有时能达50多度,妥妥的晒死人的节奏。   宋惊川欲盖弥彰的甩甩胳膊,“哈,好久没玩,手有点生了,这次不算,不算!”   严知亦也不想跑去那么热的地方受罪,主动把那个飞镖拔了下来,重新递给宋惊川,“行,那重来。”   宋惊川双手合十的闭上眼祈祷,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然后,他幸运地扔到了利比亚,比科威特强凉快那么一丁点。   这下,宋惊川不仅眼睛瞪大了,手也抖了起来。   “要不,还是你来吧。”   严知亦默默地接过,随手一甩,飞镖插在了塞班岛上。   这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岛,气候宜人,那里的海是全球最美的十大海之一,是一个避暑与游玩兼顾的好地方。   宋惊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郁闷,“这次就听你的,下次我还要这样选。”   严知亦收拾地图的动作僵住,半秒后温声答应了,“好。”   反正到时候反悔的肯定不是他。   他们在外面玩的很快乐,还时不时去一些信号缺失的深山老林,除了宋惊川的账号会时不时发出一些他的绘画作品,其余的时间基本断联。   而巧合的是,宋惊川和严知亦在荷兰领了结婚证的那天,国内也铺天盖地的宣传了起来。   大概是导演的私心,他在宣传片结尾的最后两秒,放出了两个人牵手的剪影。   两个身高差不多齐平的青年,手牵手地漫步在小雨淋淋的街道,他们没有撑伞,就那样迎着风雨前进着,细小的雨珠挂在他们的发梢,折射出白色的光芒,就像真的在那短短的一段路程中经历了短暂却又漫长的一生。   他们没有回头,全程坚定的迈着步伐,向未来的幸福出发,即使一路迎着风雨,也没有放开另一半的手。   快结束时,旁边稍矮的那个青年,回头说了一句话,由于结束的太过匆忙,也没有录进去声音,所以这一句话就成了一个谜。   万能的网友纷纷解读,庄重的,搞笑的,应有尽有。   也关注着这条视频的导演哼笑几声,得意洋洋地抿了口小酒,他可是听清了那句话的。   他说,“手携手,共白头。” ---------------------------------------- 第1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   【系统333激活】   【开始选定宿主】   【宿主挑选成功】   【开始搜取书籍数据】   【搜取成功,开始投放】   【投放成功】   【嗷嗷嗷!为什么系统也要赶工作!】   333癫狂地在空中飞舞着,看起来气的不行。   他终于等到第二任宿主举办婚礼了,结果当天夜里就因为下一个宿主自杀身亡,而强制性地将他召回系统空间,去加班加点地完成第三个任务。   【人命要紧】毫无感情的机械声说着富有爱心的话。   333闭了嘴,不和这个冷冰冰的机械生物计较了。   【走吧走吧!】   【检测到未知物品,是否打开】   刚瘫在系统控制面板上的333原地蹦了蹦。   【打开。】   【已开启】   333谨慎得没有立即飞过去,但当他看见箱子里熟悉的一角后,就立马冲了过去。   【嗷,宋小少爷的画!满盘子的我!】333激动的声音都劈叉了,电流刺啦刺啦作响。   一颗颗又大又红的荔枝装在白色的瓷盘当中,鲜活的好像要从画里跳出来。   333用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画纸,整个球跳到了箱子里扒拉。   【这个好像是宝石欸,也是我的样子;还有贝壳!我要做成风铃串起来……】   见识不多的333激动的都快疯了,还是自带的程序开始提醒的他。   【宿主灵魂即将苏醒,需333从旁辅助】   【哦~我要把它们都藏起来,和那枚晶核放到一起。】333不舍得亲了几口他的宝贝,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系统空间。   *   “阁下?阁下?请问您想好了吗?”   沈瑜棠睁开眼,把烦躁压入心底,平淡地开口,“什么事?”   死了都不能让人安宁吗?   可睁眼看见的并不是他以为的漆黑恐怖,而是亮堂到有点刺眼的工作室。   对面还有一个长相不好评价的男人盯着他,眼神黏腻恶心,但又有一股诡异的尊敬,暂时搞不清楚情况的沈瑜棠微微垂眸,避开了对面炙热的目光,打算从身边找找能用到的信息。   他泰然自若地环顾四周,视线在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是墙面上不容忽视的红色字体——雄主的命令高于一切,雄主的生命重于一切。   沈瑜棠被这刺眼的颜色和话语刺激到失语。   低头再瞧瞧桌面上零散的几张纸,沈瑜棠突然就懂了。   “结婚?”   他问的是工作人员。   “是的,阁下您今年已经28岁了,处于即将成年的危险期。您身后的这位就是主脑为您匹配的引导虫,将会侍奉您成功进入成年期,建议您给他一个雌侍的位置。”   不会太高,让雌虫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也不会太低,以免拉低尊贵的雄虫阁下的身份。   沈瑜棠弯了弯唇,看起来很好说话。   “能帮我解释一下这三个的差距吗?”他指着结婚协议上的雌君、雌侍、雌奴的选项。   工作人员,哦不,虫员被雄虫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当即将这三个词解释的清清楚楚。   雌君,相当于地球古代时期的正妻,手中握有一定的权力,只能有一个。   雌侍,相当于侍妾,地位不高,但重在数量多,只要雄虫愿意,他可以娶无数个雌侍。   雌奴,相当于通房,地位最低,可以被随意的交换和舍弃。   沈瑜棠指着雌奴两个字,表情玩味。“假如我把他填成雌奴的话,是不是他的一切都会掌握在我的手里。”   工作虫员莫名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回答,“是的,雌奴将会完全属于您,包括生命。”   沈瑜棠偏头,看向从头至尾一直就没变过表情的另一位新婚虫,“你呢,你想做哪个?”   站得笔直的雌虫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声音低哑,紧贴在裤缝的手指也有些蜷缩,“雄主做主。”   沈瑜棠心情突然好了点,这么听话,反应还这么可爱,他好像来了点兴趣。   他故意拉长语调,给虫一种急迫感,“那就雌——”   “雌君吧!”   工作虫员和身后站着的高大雌虫皆是一愣, 有些不相信这么简单就能成为雌君。要知道,他们身边能成为雌君的,要么有权有势,是主星有名的贵族。   要么是身价高,能支撑得起雄虫的大肆挥霍。   可身后的这个雌虫……都不是顶尖的呀,身份更是平民,现在才爬到少将的位置,甚至在前一次匹配中,用军功抵消掉了一次嫁给雄虫的大好机会,钱权都有损失。   果然是年轻虫,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要知道,整个星系最不缺的就是雌虫,军雌更是不受雄虫欢迎,主星上的少将没有八百也有五百,根本就不缺。   一个刚升上来的少将就敢拒绝尊贵的雄虫阁下,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现在竟然遇到了狗屎运,被一位看起来很温柔的雄虫选定为了仅此一位的雌君!   工作虫员越想越嫉妒,脸都快气歪了,他噼里啪啦地一顿点评,把之前的事毫无隐瞒的揭露了出来,还不忘满怀恶意的建议,“阁下,这种违背雄虫意志的垃圾虫,你可不能将他选成雌君,还是雌奴的位置更适合他。”   沈瑜棠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正在大谈阔论的工作虫闭上了嘴,身后的雌虫也脸色苍白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足够军功去拒绝第二次了,要是被雄虫厌弃,婚后的日子肯定会过的很惨。   雌奴……   他就不能去军队了。   只能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可能连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未来的生活一眼望得到头。   “我想要娶谁,给他什么位置,应该是由我自己决定吧?”   沈瑜棠慵懒地靠在柔软的大沙发上,看起来依旧平易近人,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工作虫员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咽了咽唾沫,干涩道:“是的,阁下。”   “那你刚才是在反驳我吗?”   “不不不,不是您想的那样,阁下……”   “换个……虫。”   工作虫员面如死灰地退了出去,胸腔中溢出来的悔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下一个工作虫员大概是吸取了教训,简单的问了好之后,就直接干正事。   “殷少将,雌君协议已发放到了你的光脑上,请你签一下字。”   “雄虫阁下,请您在这里签上您的名字,我也可以代劳。”   沈瑜棠摸了摸纸,拒绝了,“我自己来。” ---------------------------------------- 【第三卷: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 第2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   主虫:沈瑜棠   等级:B级(成年期后有可能升)   年龄:28   身高:186   财产:正在处理中,请稍后   婚配情况:   雌君:殷鹤洲   等级:SS级   年龄:30(28成年)   身高:193   财产:正在统计中   雌侍:无   雌奴:无   沈瑜棠坐直身体,表情复杂。   他猜到他可能不在地球上,但他没猜到他穿进了一本书!   还是被他狠狠吐槽过的那一本。   沈家是传承数百年的书香门第,底蕴深厚的同时,还伴随着极为苛刻的家族规矩。从小被束缚着长大的沈瑜棠,在有能力养活自己之后,就逃离了封建大家长的控制。   可能是迟到的叛逆期,沈瑜棠喜欢和所有古板相对立的行为。   比如熬夜看家里人不让看的小说。   比如打破一定要找一个女人结婚的传统,偏偏喜欢上了无法结婚的男人。   再比如,放弃继承家业,半夜寻死。   唯二传承下来的,大概就是沈家人的绘画天赋,和刻在骨子里的冷血偏执,以及残忍。   但沈瑜棠在挨过几次戒尺后,就学会了装乖。长久下来,那副乖巧温和的假象也几乎铸牢在了他的脸上。   就像此时此刻,即便他非常厌烦这些不怀好意的打量,也会下意识的维持假面,不让别人察觉。   “身份信息已更改完毕,财产我们将会在三天内转移到阁下账户,祝阁下新婚快乐。”   工作成员恭恭敬敬地递过来了两本红色的证书,真诚的祝福沈瑜棠。   并补充道:“欢迎尊贵的雄虫阁下下次再来。”   沈瑜棠的嘴角一抽,没礼貌的直接转身离开。   身后的雌虫紧跟而上,每一步的距离都刚好比沈瑜棠落后半步,既不过于疏离,也不会因为他不接近而导致雄虫的突然发难。   在又一次找错路后,沈瑜棠停下了脚步,他深呼一口气,然后转头,“殷鹤州是吧?”   高大的雌虫弯着腰,好像在下一秒就能跪下去,磁性十足的纯男性嗓音却冲破了规矩的束缚,极为清晰地传入沈瑜棠的耳朵。   “是的雄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沈瑜棠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折寿,因此也放任了他的小心思,他捻了捻手指,无辜又可怜地开口道:“我找不到路了,你能帮我带一下路吗?”   帮?   殷鹤州怔愣一瞬,什么时候雄虫变得这么客气了?   还是说,只有眼前的这一位格外不同?   优秀地自控能力让他很快回神,并毫无凝滞地带起了路。犹豫了一会儿,才试探道:“行政大厅的路确实比较复杂,我有时候也会走错,多来几次就熟了。”   沈瑜棠:“?”   谁家好人天天来结婚登记处踩点?   哦,原来是寻死觅活的他。   殷鹤州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随即懊恼的握了握拳头。他实在是缺乏和雄虫相处的经验,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也都是站在最边缘的角落发呆,像这样处于主导性地位的,还是第一次。   说了错话的殷鹤州牢牢地闭紧嘴巴,只不过耳尖红了个彻底,并没有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自然。   落后几步的沈瑜棠眯了眯眼,悄无声息地打量着眼前虫。   黑色的短发,宽肩窄腰,胸膛挺得笔直,头部不自觉地微微抬高,展现出独属于军人的力量与自信。   沈瑜棠还知道,殷鹤州有一双碧绿的眼眸,盈满水光的时候,会变成一弯深邃地冷泉,一边收割着生命,一边艰难地向前。   他还知道,他所处的世界,只是一部平平无奇的甜宠小说。   那是他为了打发时间而收集到的小众耽美文。全书讲的是一个古代受够欺负的世家庶子,一朝生死穿越到了虫族时代,成了一名地位尊崇的雄子,并且已经有了一位雌侍。   他吃过地位不平等地亏,所以对这个强制匹配来的雌侍,他既觉得同病相怜,也为他的遭遇鸣不平。   渐渐的,有了交集的两人慢慢认识到了对方的优点,并为其深深的着迷,在经过试探、暧昧、表白等过程后,他们成了一对令虫羡慕的神仙眷侣。   并且育有一对双胞胎虫崽,一家虫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文章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整篇内容都在描述和渲染两位主角的暧昧拉扯。   沈瑜棠倒是看得蛮开心的。   因为他的长相偏向艳丽型,虽然个子高,但身体较为瘦弱,没有让人羡慕的大块肌肉。所以经常有人误会他的1号身份,偏偏他又喜欢有男人味一点的0号。   这就导致每一次他看上的男人,都想压他。   几次下来,沈瑜棠就绝了找男朋友的心思。反正谈不上喜欢,只是对这些新奇的事比较感兴趣而已。   甚至一度以为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了,毕竟他的要求高,不仅要长得好看,还要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谁能料到,有一天他会在小说里找到理想型。   在那部虫族小说里,数量众多的雌虫全都是一溜的高颜值,还个个战斗力爆表,简直是在沈瑜棠的性癖上蹦迪。   起初他还有些羡慕原文男主,但现在嘛……   沈瑜棠毫不避讳地用火热的视线在殷鹤州的腰部打转。   这腰,他两只手可能拢住大半,再施加点力度的话,到时候应该会挣不脱吧?   还有平坦的小腹,透过束腰的军装,能隐约看见衣服下面起伏的肌肉,从后面进去,会不会鼓起来?   还有笔直的双腿,一字马……   越来越限制级地沈瑜棠摇了摇头,晃飞了脑袋里的黄色废料。   真的让那几个“掌握”“完全属于”等词语砸昏头了。   可是,完全属于……真的好诱人呀。   他长这么大,好像真正属于他的,还没有几个。   沈瑜棠压下去没几秒的情绪又开始翻滚,漆黑的瞳孔变得更加幽深,如有实质般扫射在前面,可他面上的表情没有变,依旧温和而虚假。   一直走在前面的殷鹤州怎么也忽视不了身后那一道灼热的视线,直到走到了停车位旁,他才松了口气。   “雄主,我们是回家还是再逛逛?”   沈瑜棠跨步上了飞行器,“回家吧。”   有些事情他还要捋一捋。 ---------------------------------------- 第3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   雌虫的财产,大部分都会在结婚后转移到雄虫名下,雌君也不例外。   所以殷鹤州将目的地直接设定在了沈瑜棠原本的别墅里。   作为一名B级雄虫,政府给予的待遇是非常好的,再加上他家里还是个小贵族,所以那栋别墅修建的非常漂亮。   沈瑜棠去荒郊野岭露营的时候,连草堆里都睡过,自然不会嫌弃这样的环境。   用虹膜解除安全锁后,沈瑜棠先一步进了门,随口吩咐了两句后,就闭眼躺在了宽大的沙发上,好像是累的不行了。   “我睡一会儿,你不要打扰我。别墅的系统你自己去设定,虹膜什么的都录了,然后去三楼找间客房休息。”   “……好的,雄主。”殷鹤州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还是不要扫兴地提醒雄虫去爬楼梯了,不然把虫惹生气,吃亏的还是他。   沈瑜棠也忙着研究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系统,刚好错过殷鹤州的欲言又止。   “我这样说你能听到吗?”沈瑜棠默默地想着。   【能的,宿主,我们是靠脑电波交流的,不一定要把话说出来。】   “那你们还挺高科技的。”   333没听懂这句话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沉默了好久,才说起了正事。【宿主,您知道我们现在所住的地方是一本书吗?】   沈瑜棠不咸不淡地回答,“知道。”   【那您怎么这样淡定?】333不解,且大为震惊。   在他的三任宿主当中,沈瑜棠是看起来最温柔的,处事最波澜不惊的,还有……   求生意志最差的。   333不敢提自杀的事,生怕惹到这位表面白白,是在骨子里冒黑水的新宿主。   于是他飞速的发布了命令,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沈瑜棠留。   【任务:拯救男配殷鹤州】   【奖励新世界旅游一次】   【祝宿主旅途愉快】   【拜拜!】   333匿了,暗戳戳地躲在沈瑜棠的脑海深处安了窝,连平时最喜欢看的狗血电影。都关掉了。   欸,没办法,谁让这位宿主容易噶呢!他得看着点儿。   做系统也要做一个积极向上负责任的好统!   沈瑜棠没有再招呼系统,也没有睁开眼,而是整理起了殷鹤州在原文中的身份。   假如主角一家是幸福的代名词,那殷鹤州就是妥妥的对照,凄惨的反派男配。   殷鹤州出身贫民窟,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爬到少将的位置。本以为迎接他的是璀璨虫生,结果却是被一个臭名昭著的变态雄虫强制匹配了。   在见面的第一次就拉拉扯扯,想要将殷鹤州带到床上去。   殷鹤州拒绝了,用他再攒一攒就能升任中将的军功推了那条强制匹配。这可惹恼了是非不分的雄虫,天天去军部投诉,要求撤销殷鹤州的职位不成,便想到了另一个更恶毒的办法。   被拒绝的雄虫或者雌虫,以后将永远也匹配不到,于是雄虫利用他们家族的权势,想为殷鹤州选了一个等级只有D级,完全不能安抚SS级雌虫精神力的废物雄虫。   他安排好了一切,但中间却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即将成年的沈瑜棠,用时两小时就破坏了他的全部计划,抢走了殷鹤州。   雄虫差点气疯了,还是他的雌君为他出谋划策,想到了用权势压迫沈瑜棠,从而达到折磨殷鹤州,并让他生不如死的目的。   原主也确实这么做了,他的等级和那个雄虫相当,但家庭地位上要差很多,为了攀附权贵,他爽快答应了要求。   不仅将殷鹤州从雌侍降为了雌奴,还一有空就往死里折腾,藤条、带倒刺的鞭子、弯刀……拿起什么就是什么。   还斩断了殷鹤州与外面的联系,将他整日的困在漆黑的地下室,一点一点碾碎了他对未来锦绣前程的期望。   原主最疯狂的时候,甚至活生生地剥下了殷鹤州的翅膀,只为得到一份真正属于高等贵族的入门邀请函。   从此以后,殷鹤州就再也没有挣扎过,好像认了命似的,不管原主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半分反应。   直到,原主参加那场期待至极的宴会时,殷鹤州主动提出了要跟着他去。   原主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殷鹤州说,他要去给那位雄虫道歉,取得他的原谅。   脑子没剩多少的原主答应了。   然后,他和那只雄虫都死在了那次宴会之中,殷鹤州则生不见虫,死不见尸。   再后来,一队不知道从哪里集结而来的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主星。为首的首领是一位没了翅膀,也毁了半边脸的星际海盗。   哦,不,现在是史上第一位雌虫皇帝。   他斩杀了肆意杀害雌虫的社会蛀虫,将不得伤害雌虫,不得非法摘除雌虫翅膀等条案写进了虫族的律法,以铁血的手腕控制了整个虫族,历史长达25年。   直到雌虫的身体垮了,他才挑选了一位继承虫,教授他怎么去管理国家,怎么去管理军队,怎么去堵上那群废物的嘴。   而那个继承虫,就是主角受。   从头到尾,原著作者都没有明确说过这个皇帝是不是殷鹤州,但通过主角受晚年时期留下的一些只言片语,沈瑜棠就已经明确了他的身份。   [他太强了,这么优秀的人才不应该会被淹没,也不应该遭受那样的痛苦。世间本就不公,但为什么就要将所有的悲惨都倾注在一只虫身上呢。]   [我想叫他老师,但是他拒绝了,并告诉我不必如此。]   [他的招式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是军事学院的优秀学生高光剪辑吗?]   [他的身体快不行了,医生在他的身体里发现了很多暗伤,这不是战场上留下来的……]   [留在雌虫身上的伤口,应该是荣誉的勋章才对,而不是被……同族划出来的裂缝,这不应该被原谅,永远也不会被原谅。]   [我终于找到他的身份了。]   [原来是他。]   沈瑜棠无声的重复着最后一句话,好半晌才睁开了双眼。   这蹭光瓦亮的别墅,好像突然变冷了,让人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所以,风水不好,换一个吧。 ---------------------------------------- 第4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   殷鹤州摸不清他的新雄主是什么意思,没敢真的去楼上找房间,而是录完虹膜,转移了一部分不起眼的小权限后,掉头去了厨房。   从今天早上见面到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吃东西,连他都有些饥饿,更别提身娇肉贵的雄虫了。   要是因为他的照顾不到而饿到……   殷鹤州不想在新婚第一天就喜提雄保会的电击颈环警告。   身为雌君,殷鹤州的银行卡里还留存着原有资产的20%,这是他可以单独支配的金额。在发现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时候,他就点开了光脑,从虚拟商铺中购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蔬菜。   一颗西红柿,三颗小青菜,还有两个拳头大小的土豆,就花费了殷鹤州两千多消费币。   倘若买成营养液的话,他一个人能吃一个月。   肉倒是便宜,35个消费币就能买一大盆的鲜肉,还都是最新宰杀的异兽肉,肉质鲜嫩,营养丰富,就是不和蔬菜搭配的话,不能多吃,会无法消化。   不过他的厨艺还可以,虽然没有拿到特等,但也一直是优,做个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雄虫喜不喜欢。   殷鹤州垂下眼睫,白皙的皮肤又隐隐泛起了一层红色。   他也是刚成年没多久,头一次结婚就是位置最高的雌君,雄主看起来也很好接近,最重要的是,竟然会在那些工作虫员的面前维护他。   这让见多了悲剧的殷鹤州又期待又怕。   期待他的雄主是不是如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柔,是不是对他有那么一丝喜爱。   可脑海深处却总有一道声音告诉他,那些雄虫可会骗虫了,表面上风度翩翩,实际上什么恶心虫的事都干。   虐杀雌虫、   私下交换雌奴雌侍甚至雌君、   收藏雌虫的羽翼、   甚至还有器官收集癖,比如手……   那些画面时刻都在殷鹤州的脑海中闪现,如同烧红的铁丝,一下下的戳在他的神经上,刺痛难耐,让虫坐立不安。   虫族的快递行业很发达,殷鹤州下单不到10分钟,别墅的大门口就传来了电子送货员提醒订单送达的声音。   雌虫的耳力要比雄虫好很多,提醒音并没有多大,但还困在纠结之中的殷鹤州,顿时将心吊在半空中。   雄主,不会被吵醒了吧?!   沈瑜棠没被吵醒,准确来说是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睡着。   门外的提醒声他也没有听到,而是被殷鹤州蹑手蹑脚地开门声惊到。   他眼睁睁看着个头不小的殷鹤州轻轻的抬起脚,又轻轻的放下来,搭在指纹识别处手掌更是放慢了好几倍,像个卡bug的机器人,动一下都要停动好久。   神情动作都跟做贼似的,沈瑜棠不由的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鹤州?你去哪儿?”   殷鹤州头皮一麻,感觉后脑勺的短发都要根根直竖了,他跟个木偶一样“哐”地转身,站的笔直笔直的,就差伸手敬个礼,并高喊一声首长好了。   “雄主,我吵到你了吗?”   殷鹤州没敢抬头去看沈瑜棠,满脑子都是那声亲密的“鹤州”,可异常激荡的心情,在久久得不到回应之后,便极速的被冰雪覆盖,不留一点痕迹。   他大概,是听错了吧。   殷鹤州的肌肉慢慢放松,好似连挺直的脊背都在那一瞬间弯了下去,他犹豫了一秒,然后直直地跪在地上。   膝盖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响起,让本就安静地室内静的吓人。   “请雄主责罚!”   沈瑜棠站定在他面前,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责罚?用什么责罚?你要帮我去找称手的东西吗?”   殷鹤州头垂的更厉害了,只不过腰背依然坚挺,话语也疏离了些许,像个硬邦邦的木头。“雄主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去外面买,或者让虚拟店铺送过来也行,速度很快的。”   沈瑜棠好像没看出殷鹤州暗含地不情愿,目光在他的耳垂处停留了几秒,然后率先走出了门。   “我不喜欢被跪着回话。跟上来吧。”   殷鹤州愣了一下,才确定了沈瑜棠这句话的意思。   不喜欢他跪吗,可是雄虫最喜欢的不就是折辱比他们高、比他们强壮、比他们厉害的雌虫吗?   尤其是纪律严明,干什么都有一条无形准则的军雌。   相比之下,还是身体柔软,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从来不会喊打打杀杀的亚雌更受雄虫喜欢。   殷鹤州暂时不敢问为什么,却还是听话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疾步追上了沈瑜棠。   “雄主,需要我带路吗?”   就迷路了几回的的沈瑜棠:“……”   “不用了。”   “今天早上是个意外。”哪个好种族的行政大厅光登记结婚的虫政局就有好几个?   原本因为记起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而导致有些心烦意乱的沈瑜棠,突然就烦不起来了。   ——他现在尴尬地想从楼上跳下去。   沈瑜棠吐了口气,不和听不懂人话的虫子计较,“你刚才出来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吗?”   殷鹤州不自在地“嗯”了声。   “什么东西?”沈瑜棠用脚尖踢了踢地面上那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箱子。   “就……一些食材。”殷鹤州支支吾吾地说着。   沈瑜棠连忙把脚收回来,转移话题道:“什么贵重的东西,需要用箱子装?”   殷鹤州将他别扭的动作全部收入眼帘,不仅对这个与其他雄虫截然不同的小雄子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兴趣。   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的性子?   没虫能给他答案,殷鹤州也只是想想。   “不算太珍贵。”   沈瑜棠懂了,不是太珍贵,应该是很珍贵。   原著中的殷鹤州可是非常有钱的,原主那样大肆挥霍都用了好几年。因此,能让他觉得珍贵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沈瑜棠偷瞧了眼殷鹤州手中的铁箱子,有些好奇。这么珍贵的食材,做出来的饭应该很好吃吧?   殷鹤州被沈瑜棠盯得不自在,但也不敢先一步进房门,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低头瞅着光秃秃的箱子表面。   好一会,沈瑜棠终于大发慈悲地放了人,“那就进去吧。” ---------------------------------------- 第5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5   午餐确实很丰盛。   有西红柿炒不知名的蛋,土豆炖排骨,炝炒青菜,外加一锅肉汤。   在地球上十分常见的美食,到了虫族竟然成了得之不易的奢侈品,沈瑜棠感慨有余,还想试试他们到底不一样在哪里。   殷鹤州好像能感受到沈瑜棠的想法,几乎就是在下一秒道:“雄主您尝尝。”   他站在餐桌的一边,先盛了一碗汤放在沈瑜棠的手边,然后紧张地捏紧筷子,准备布菜。   沈瑜棠单手挡住了他,“一起吃吧。”   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功臣站在一旁伺候他。   殷鹤州听话地去厨房里拿了新的碗筷,随即站在桌边给自己也添了一碗汤。   为了攒钱给嫁虫后的自己增添一份底气,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大手大脚的做过饭了。   这些蕴含能量的蔬菜更是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吃过,现在喝上一口又鲜又香的汤水,殷鹤州享受地眯了眯眼。   好喝,他的手艺还在!   殷鹤州吃得欢快,都没发现沈瑜棠放下了筷子,正饶有兴趣的瞧着他。   现在的殷鹤州还没有经历过婚姻的毒打,以至于他在看过不少悲剧的情况下,心底也多多少少有些对爱情的期望。   他从小出生在孤虫院,算是由帝国统一培育出来的虫蛋之一,他没见过雌父,更没有见过雄父,一只虫跌跌撞撞的在泥潭里爬起来,偶尔在街上看到被雌虫抱在怀里的虫崽还会傻乎乎地跟上去,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自己的雌父。   答案当然是没有。   小小的殷鹤州失落极了,做梦都在期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但是等长大之后,他知道了自己的来历,知道了他的名字只是系统随意组成的,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含义,也知道了他期望中的幸福家庭有多么稀少,渐渐的,他就不会再提那些话题了。   可到底还想不想拥有,谁也不知道,估计只有他本虫才能给出答案。   但就在这一刻,沈瑜棠好像看懂了那隐藏的答案。   他想。   沈瑜棠的思考很快结束,他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土豆放进了嘴里。   随便咯,关他什么事?   殷鹤州看过来的时候,身沈瑜棠已经转过去了,他动了动筷子,往自己的碗里夹了满满一碗肉,一点珍贵的植物都没有。   沈瑜棠叹了口气,“坐下吃,我不喜欢吃第二天的剩饭,剩下的你都解决了。”   殷鹤州一步一顿地走到餐桌的对面放下碗筷,然后搬来了配套的椅子,坐在上面大口吃了起来。   为了提前去虫政局接虫,今天早上他连早餐都没有吃,再加上雌虫的饭量本就好,他已经饿了好久了。   沈瑜棠动作优雅地舀着汤,烫了还要吹一吹,和吃饭豪放的殷鹤州形成鲜明对比。   终于发现这一点的殷鹤州慢慢停下了动作,悄悄学着沈瑜棠的动作,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沈瑜棠差点被汤呛住,但这次他没有再说话。   细嚼慢咽挺好的。   不尴不尬的吃过一顿午餐后,沈瑜棠懒洋洋地上了楼,让机器虫管家重新换了一套床上用品,就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楼下的殷鹤州倒是精神得紧,连碗都是自己亲手洗的,还勤快地把整座别墅擦洗了一遍。   之后才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打开了一直叮咚作响的光脑。   [财产状况已清理完毕]   [好友信息99+]   殷鹤州划掉第一条,点进了聊天页面。   「少将少将,你还好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雄虫阁下能允许你继续到军部工作吗?]   「少将,您的雄主怎么样?看起来凶吗,会不会打虫啊!」   「鹤州,成功登记了吗?身份是什么?」   「少将,你的光脑还在吗?有没有被收缴?我以后该怎么联系你?」   ……   太多太多的消息一股脑地袭来,导致消息界面滑动了好几秒,才停到了最上面的那一部分。   殷鹤州挑了几个能回复的问题回答了一下。   「老师,我登记了,是雌君。」   对面应该在忙,发出去的新消息一直保持着未读的状态。殷鹤州也没有等,而是退出去和关系较好的几个同伴说了几句。   「我还好,登记回来后和雄主一起吃了顿饭,之前在打扫卫生。」   「挺好的,但能不能工作我还不清楚。」   这两位的消息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凯迩副官:那,回家后有折磨你吗?打扫卫生的时候有没有在房子里发现禁闭室惩戒室什么的?」   「殷鹤州:暂时没发现。」   「杜旭君:身份是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殷鹤州:雌君,归期不定。」   「杜旭君:可以,我在军队等你。」   这句话殷鹤州没法给予准确的回复,只能含糊的避开。他这个名义上的死对头,其实还蛮关心他的,既然这样,那他有机会回去了,就不找他打架了。   他们之间的话题到底是比较少,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各自退出了。而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他的副官凯迩就发了十几条信息。   「凯迩副官:少将,你快点回来吧!大哭/大哭」   「凯迩副官:我们舍不得你。」   「凯迩副官:该死的匹配机制,明明少将刚刚用军功抵消过一次匹配,至少三年内是安全的,结果……全都是垃圾!」   「凯迩副官:等我有能力了,我非要把那群虫的头盖骨给掀下来,那群雄虫的走狗,哪里还有一点官方机构的样子,都快直接变成私虫独有了。」   「凯迩副官:少将,你怎么不回复消息?不会是雄虫又来找麻烦了吧!」   「凯迩副官:收到请回复,急!」   殷鹤州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凯迩发消息的速度快,说话的速度更快,俨然是一个话唠,什么都想问两句。要不是有视频限制,他还想扒了殷鹤州的衣服仔细瞧瞧有没有受伤。   殷鹤州不厌其烦地回复着凯迩的所有问题,时不时还要回复在对面抢问的下属,心底酸酸软软,滋味难言。   这一生,他没有得到亲属的关怀,却认识了一群和他志同道合的朋友,也算是活得有价值,没有白走这一趟。   但朋友多的坏处就是——等殷鹤州回复完大半消息后,天色都暗了下来。   糟糕! ---------------------------------------- 第6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6   他没有做晚饭,也没有像雌君手册上说的那样跪在床边陪雄虫休息,甚至还偷懒偷了半下午。   这对一只已婚雌虫来说,是最不应该犯的错。   要是有虫举报,他分分钟得去雄保会挨光鞭。   殷鹤州一路狂奔,只希望沈瑜棠睡得沉一些,没有发现他的这些所作所为。   可当他看见精神奕奕地坐在床上玩光脑的沈瑜棠时,直接眼前一黑。   “雄主……”   他该跪下认错的。   他不应该在雄主午睡的时候离开,也不该没经过雄主同意就去后院休息。   更不该随意的联系外虫。   但殷鹤州还有理智,清醒的记着沈瑜棠说过他不喜欢听虫跪着讲话。还有中午餐桌上对他的纵容,无形中给了他底气。   殷鹤州缓了缓神,直视望着他的沈瑜棠。   “雄主,需要我服侍您起床吗?”   “不用,我还要再看一会儿,你去做饭吧。”沈瑜棠头也没抬地回答。   他从光脑上找到了虫族的发展史,现在看的正起劲儿呢。   原来这两三千年前,虫族的社会还没有这么畸形。当时虫族所在的星系资源丰富,雄虫和雌虫的数量也基本上持平。甚至有一些很优秀的雄虫,能够通过军部严格的选拔,通过自己的实力在虫杰辈出的军队中占领了一席地位。   而不是像现在的这样,只要你是贵族,只要你是身份尊贵的雄虫,就能在军队获得一个荣誉称号。   虽然没有实权,但也挺膈应的。   沈瑜棠暗自吐槽了一句,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翻看。   2375年前,一颗正在开采的星球突然爆炸,将破碎的内核撒向整个星系,打破了他们美好的生活图景。   因为这些内核碎片中含有一些无法阻拦的病毒,且蔓延速度极快,能无差别攻击所有身负能量的生命体。一年不到,虫族就死伤近三分之一。   尤其是体质弱的雄虫,几乎有一半死于在这场灾难。这让虫族深受打击,疯了一般的开始反击起来。   有着微弱修复能力的植物也被破坏了基因,极难存活。   为了从这场灾难中脱身,虫族的雄虫皇帝发布了命令,要求幸存的虫迁往其他星系,他带着自己的雌君,和一部分身负重伤的军雌留在那里,用SSS级的血躯筑造一道难以跨越的防线。   被迁走的幸存者就是如今的虫族,他们为了维持族群的稳定,生下更多更优秀的继承虫,再加上自身因素,导致他们不得不更改社会制度。   因为未知毒素的影响,雌虫的精神海受到了损害,只有通过雄虫精神力的安抚,和珍惜药植做出的抑制剂,才能控制住他们的精神崩溃。   而精神海一旦失守,留给他们的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失去理智,变回虫族的原形,最终在杀戮中死亡……   可雄虫也受到了毒素的侵害,等级开始大面积下降,最高的也不过是S级,这并不足以安抚等级高、数量多雌虫。   于是,虫族首次开辟了一雄多雌的婚姻模式,并越演越烈。   沈瑜棠关闭光脑,直叹:“怪不得雄虫这样无法无天都要被保护,原来是这样。”   对了,还有虚无缥缈地精神力等级。   听说雄虫想要对雌虫进行精神力梳理,那他们之间的等级差距就不能大于三,不然效果不明显就算了,还有可能会造成反噬。   但雄虫的数量实在稀少,沿用到至今,已经把限制放宽到了四级。   而他能和殷鹤州匹配上,也和他B级的精神力脱不了关系。   毕竟,现今的虫族已经没有S级雄虫了。   倏然,沈瑜棠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开始神游。   这个世界好麻烦。   都死了算了。   这样就没有烦恼了。   *   经过今天中午的用餐,殷鹤州发现沈瑜棠比较喜欢吃土豆,还有他最拿手的肉汤。   所以他又下单了五斤大米,一箱土豆,一小把韭菜和一斤蘑菇。   蘑菇可以加到肉汤里面提鲜,土豆就做干锅土豆片,再加一道红烧肉,两个人也够吃了。   至于韭菜,殷鹤州准备明天早上早点起床抢点限量的面粉,可以包韭菜鸡蛋饺子。   想好了要做什么后,殷鹤州很快就行动了起来。他系上围裙,眼神坚定地处理着那些食材,仿佛不是在厨房烧菜,而是在解剖尸体。   尤其是在切割肉食上,每一刀下去都是一模一样的间距,估计重量也不会相差多少。   就很渗虫。   幸好沈瑜棠没有看见。   半个小时后,殷鹤州把菜做好了,预备等汤炖好之后就上楼去找沈瑜棠。   结果有虫的动作比他更快。   “啪啪啪!”   不是门铃声,而是有虫直接在门上激烈拍打着。   殷鹤州不喜地蹙起眉,眼神凌厉地望过去。   来者不善啊!   他随便冲了冲手,把半臂长的菜刀插在了菜板上,然后不紧不慢地去了门口。   “该死的,怎么这么慢!”   门刚打开一条缝,率先伸进来的就是一条腿,恶意满满地向殷鹤州的大腿踹去。   殷鹤州若无其事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对面的虫差点当众劈叉,还是跟在雄虫身后的一个雌虫眼疾手快的将他捞了起来。   偏偏殷鹤州半点没有察觉,恭恭敬敬地朝来虫问好,“阁下日安,您是来找我的雄主吗?”   踢虫失败的雄虫——卡杰文气急败坏地伸手,“斯亚,把他拖出去揍一顿,往死了打!竟然敢躲开我,你信不信我等会儿就让沈瑜棠把你降成雌奴送给我。”   殷鹤州握紧拳头,把想要杀虫的欲望压下去,抬起头冷声回应,“阁下,这不是你家。”   简而言之,这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你……你个死不足惜的贱奴!”卡杰文气的胸脯一鼓一鼓地,又矮又胖的身形让他像极了一只捕食失败的青蛙,他把手掌举在半空,却好半晌都没有挥下去。   最后,他铁青着脸扇到扶他起身的雌虫脸颊上。“没用的垃圾,滚回禁闭室去,跪不到24个小时不能出来,你们谁也不能给他送饭。”   欺负不了硬骨头殷鹤州,他难道还不能惩戒自己的雌侍吗?   都怪沈瑜棠,要是他早点把虫送过来,他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丑! ---------------------------------------- 第7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7   沈瑜棠探索精神力的行动,被下面传来的喧闹声打断,他烦躁地穿上拖鞋,打开房门并大力的关上。   “吵什么!再吵全都给我滚出去。”   这话算不上重,声音也不是很大,咱楼下的虫愣是被吓得噤若寒蝉。   包括卡杰文。   足足十几秒,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卡杰文才暴跳如雷得无能怒吼。   “沈瑜棠,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是想临时加价吗?我告诉你,一个雌奴而已,我想要多的是。拿一个干干净净的亚雌来交换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不要不识好歹。”   殷鹤州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望向从二楼楼梯口走下来的虫。   他的雄主,要把他换出去吗?   他卡杰文的意思,这还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平日里安稳的心脏突然急速地跳动起来,带着阵阵痛意,一下下的由胸口蔓延到了四肢,让殷鹤州失力地后退了两步。   好像四季如春的主星也突然间凉了下来,连带着殷鹤州刚才的欣喜与期待,全部掩入冰凉的空气之中。   沈瑜棠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脚步匀速的越过了他,站定在卡杰文面前。   “你要拿一个亚雌换我的雌君?”   沈瑜棠居高临下的看着比他矮一个头,却比他胖两圈的死虫子,微勾的唇角恶意满满。   但对面的虫子毫无所觉,还踮着脚妄图压过沈瑜棠。   “对,我不管你把他登记成了雌奴还是雌君,反正你已经答应要换给我。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做主办一个宴会,到时候把你介绍给整个上流的雄虫,还能为你引荐更多更优秀的贵族雌虫,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沈瑜棠笑得更放肆了,连声音都染上了若有若无笑音。   “挺好的。”   他一边笑着,一边动作缓慢地撸起袖子,然后,给了眼前的死肥虫子一拳。   那一拳用了十足的劲道,直接将虫打了出去,重重地跌进了后面排排站着的雌虫堆里。   沈瑜棠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嫌弃地撇撇嘴,还不忘提醒道:“鹤州,打电话给雄保会,就说有虫子想借贵族的势打压准备成年升级的B级雄虫。”   被这一变故惊得表情管理失败的殷鹤州张张嘴,心情复杂到难以用语言表达,“好的,雄主。”   他之前担心的,好像完全没有必要。   而且,这只虫的所作所为,他好像一次都没有猜对过。   就比如,在卡杰文的一个雌侍意图阻拦沈瑜棠时,他直接一头撞在了对方旁边的一个观赏性花瓶上。   啪!   花瓶碎了。   沈瑜棠也满脸血的倒了。   其他人:“???”   神经病!疯子!   殷鹤州:“雄主!!!”   他像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将晕晕乎乎地沈瑜棠抱在怀里,迈出脚就想冲去医院。   沈瑜棠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固执道,“报警,给雄保会打电话问,有虫抢妻不成还想要谋杀。”   殷鹤州吓都吓死了,哪里还能听沈瑜棠的话?   他脚步没停,头一次大声说了话,语气中还带上了说教意味,“这到什么时候了,流了这么多血,我们先去医院。”   沈瑜棠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几秒后,自暴自弃地松开了手,“随便你。”   殷鹤州抱着满脸血红的沈瑜棠直奔医院,两分钟不到,就到了小区内专门为雄虫设立的医院。   因为接待了一位疑似被“殴打”的B级雄虫,医院立马派出了医术最精湛的医生帮他治疗,还第一时间联系了雄保会。   沈瑜棠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上,被一群白衣天使围着会诊,连平时习惯的浅笑都懒得装了。   他厌倦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思考着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下子撞死。模糊失焦的视线给他的世界蒙上了一层朦胧罩子,连医生的询问都变得遥远起来,像是隔了没有尽头的山海,空寂到死气沉沉。   殷鹤州被挤在最外面,坐立不安地踮脚往里面看,可那些医生的话太多了,无法从里面提出关键的字词,只知道沈瑜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会不会毁容?会不会脑震荡?会不会脑挫裂伤、颅内出血等?   无数和大脑相关的病例从殷鹤州的脑袋里钻出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到的,反正每一个听起来都很恐怖。   殷鹤州实在没忍住,一把薅开挤在外面的医护虫,就费力地钻了进去。   “医生,我雄主的情况怎么样?”   为首的医生脸色很难看,一听到殷鹤州的话,就开始突突突,“你在家是干什么吃的?连自己的雄主都保护不好,你看看多大的伤口,还流了那么多血,要是再偏一点,都能撞到眼睛了。”   殷鹤州顺着床上的被子看过去,果然在床头的位置看到了唇色惨白,额头用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沈瑜棠。   “雄主……”   一直盯着天花板的沈瑜棠没有动作,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动作没变。   殷鹤州心头一颤,动作比脑子更快的半跪在地上,还胆大妄为地伸手拉住沈瑜棠放在被子上的手,“雄主,我错了。”   “我应该一开门就将他们扔出去的,而不是等着你来处理,雄主,你看看我好不好?”   继续嘟囔的医生闭上了嘴,挥手将看热闹的虫轰了出去,只留下了几个有经验的医生在一旁交流着病情。   殷鹤州没管他们,依旧干巴巴地说着那几句话,他愧疚地埋着脑袋,把脸放在两人相贴的手掌上。   殷鹤州后悔他当时的迟钝了。   也后悔为什么不能多相信沈瑜棠一点,为什么不在他们发生冲突的时候站在最近的地方,或者再近一点,站到沈瑜棠的前面,护住他。   殷鹤州的鼻尖有些红,蓝绿色的眸子也湿润润的,“雄主,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相信别人的话了,你理理我好吗?”   沈瑜棠不适应地抽了抽手,没成功。   殷鹤州激动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双手也握的更紧了,“我那时候被那些话气昏头了,所以才没能及时关注到你的情况,我……我害怕你骗我,更害怕之前的相处是一场梦,不是故意忽视你的。”   “雄主,你说说话好吗?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瑜棠终于有了动作。   “雄主……”殷鹤州凑过去,和刚刚侧头的沈瑜棠靠得极近,只要其中一方微微前倾,就能亲到一起。 ---------------------------------------- 第8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8   沈瑜棠第一次认真地看这个倒霉催炮灰。   殷鹤州身量高,体重也不轻,但身形修长却不失精壮,不会鼓鼓囊囊地锻炼一身肌肉,是一种很健康很具有爆发力的状态。   他的五官深邃,容貌俊美,蓝绿色眼眸看什么都带着点疏离和冷漠,有着一种混血的精致美感。   但仔细看的话你就会发现,殷鹤州的侧脸靠近右耳的地方,有一道连现在的高科技都不能完全消掉的疤痕。   这是他在战场上厮杀的勋章,是保护了虫族边疆的的印记。   可这个顶天立地的军虫,竟然在他受了一点小伤的情况下哭红了眼,沈瑜棠一时怔愣,也没有再挣扎着脱离殷鹤州的掌控。   “雄主,等你出院了,我再去揍他们一顿,帮你出气好不好?”   沈瑜棠张张嘴,“好。”   殷鹤州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终于放松的笑了起来。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医生将雄保会的工作虫员带来进了,殷鹤州不得不终止自己表忠心的行为。   “天呐,尊贵的雄虫阁下怎么会伤成这样!殷鹤州,你就是这么保护你的雄主的吗?你要是不想干了就换虫,有的是单身虫想保护雄虫阁下。”   雄虫保护协会的那群虫一进来,不但没有第一时间询问事情的真相,还胡搅蛮缠地想要处罚殷鹤州。   “由于你的保护不利而导致沈瑜棠阁下受伤,就去惩戒室领一百光鞭吧,现在就去,医院这里我会派虫来侍候。”   同样作为雌虫的红发雄保会虫员很是嚣张,看向殷鹤州的眼神也非常的鄙视。   是受人尊敬的少将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要栽到他们手里。   刚才卡杰文阁下对他说了,要是他把这件事情办的好,他就能作为雌侍嫁进去,这是多么大的荣誉!   红发雌虫一想到那迷虫心智雄虫信息素,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殷鹤州看了眼红发雌虫,然后继续紧握着沈瑜棠的手掌,“惩戒室我会去,但不是现在。”   今天的事是他的错,这个惩戒他认了,可让他丢下沈瑜棠,让一个不清不楚地雌虫来伺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殷鹤州不由地瞧了眼乖巧(麻木)听话(不想理人)的沈瑜棠,心里的担心都快要溢出来。   他要是走了,他的雄主肯定是会受欺负。   而且,“电话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雄主的伤和卡杰文阁下有关,这件事,雄保会又该怎么处理?”   红发雌虫转转眼珠,“两位雄虫阁下产生一点小矛盾很正常。卡杰文阁下说了,他会承担所有的医药费,只要沈瑜棠阁下把你送过去,他就既往不咎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红发雌虫都嫉妒是怎么都掩饰不了。   一个胆敢拒绝尊贵雄虫的军雌,又高又大又不讨喜,为什么卡杰文阁下总是对他念念不忘!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殷少将,你还是不要让我们为难了吧,你等会儿再去,可能就不止一百光鞭了。”   咿咿呀呀又故作娇弱的噪音吵的沈瑜棠头疼,他抬起戴了光脑的胳膊,有气无力地报了警。   “喂,警察吗,有雄保会的雌虫被收买了,想要强行带走我雌君,派他们的人囚禁我,我要求警察贴身保护,并对雄保会的账目和管理虫员进行搜查。”   红发雌虫听得目眦欲裂,警察千万不能来,他今天虽然没有收卡杰文的消费点,但他以前收过别的虫的,还折磨死了好几个雌奴,这要是被查出来,这份好工作肯定会被其他觊觎者抢走的!   想要嫁给卡杰文更是做梦。   他疯了似的扑过去想要抢沈瑜棠的光脑,意图阻止他悲惨未来的发生。   殷鹤州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用力拽到后面,然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胸膛,倒飞着砸了出去,和红发雌虫一同来的雌虫也惊呆了,看着趴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抽搐不止都同伴,极其默契的向后退了一步。   沈瑜棠大声喘着气,好像真的被吓到了,“咳咳咳,我快不行了……”   还想上去补一脚殷鹤州立马回头,把沈瑜棠半抱在怀里,带着茧子的大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胸口,替他顺着气。   “雄主,没事了没事了,我……”   沈瑜棠闭上眼睛,慢悠悠的补上一句,“他还想拔我的氧气,差一点点就碰上了。”   “多亏我的雌君反应快,为了保护我,把他扔了出去。”   殷鹤州还没说完的话被卡在嗓子眼里,他惊疑不定地用余光看着沈瑜棠,这虫怎么和他昨天晚上查到的信息不一样?   事实胜于雄辩?   殷鹤州还没思考个所以然出来,沈瑜棠又虚弱的咳嗽了两声,随后彻底卸力,半死不活的靠在殷鹤州身上。   你还真别说,虫肉垫子也挺舒服的。   雄虫亲自报警说嫌疑虫和雄保会联合在一起谋杀他,这是主星几十年内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管是单拎出来哪一个,都是要令虫侧目的存在。   因此警察来的很快,为首的还是警察局分局局长。   他一脸愤色的听沈瑜棠讲他被欺负的经历,激动的恨不能以身相替。   “阁下放心,警察局最讲究公平正义了,他们导致您受伤,还打扰正在治疗中的您,这些做法非常过分,我们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沈瑜棠伸手捂住脑袋,“那卡杰文呢?”   局长迟疑了,“这……雄虫之间互殴的事,一般都是由雄保会处理的,不过我已经通知他们的部长了,很快就能过来。”   “哦~我头好疼,心脏也难受,鹤州,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瑜棠柔弱不能自理地垂下手臂,“我还没成年,才是一只未成年的B级雄虫,之前还期待着有没有机会升为A级……唉,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都快死了。”   殷鹤州嘴角一抽,但还是该怎么哄怎么哄,跟骗小虫崽一样。   “不会的雄主,刚才医生已经帮你检查过身体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惊吓过度了而已。”   沈瑜棠摇头,“那也不行,我的心脏弱,惊吓过度会休克的。” ---------------------------------------- 第9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9   局长被沈瑜棠口中的升级起了疑惑,但他不能向雄虫问这么不礼貌的问题,只好把雄保会刚发过来的赔偿要求念了一遍。   “这是由于他们工作虫员乱作为而赔偿给您的,至于卡杰文阁下那边,应该会给的更多。”   局长和蔼地替沈瑜棠分析着,“卡杰文阁下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大贵族,但势力也不小,您要是想要追究法律责任,那基本上是办不到的,还不如多要一笔消费点或者股份资源什么的,将自己的生活先过起来。”   毕竟动不动就言语讽刺或者动手打虫的卡杰文,显然是单纯可怜的沈瑜棠更受喜欢,局长不知不觉间就透露了许多内部消息。   虽然没有涉及法律问题吧,但说多了也不好,于是局长闭上了嘴。   等雄保会道歉的部长来了,两虫才继续开解沈瑜棠,希望他不要钻牛角尖。   沈瑜棠也没想通过这些小伤就扳倒背后有家族支撑的卡杰文,于是在他们三番四次的劝说下,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接受了那一大笔赔偿金。   除此以外,他还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殷鹤州把今天闯进他家的雌虫揍一顿。   尤其是被卡杰文扇了一巴掌的、在他揍卡杰文时拉偏架拽疼他手臂的什么狗屁雌君。   能暗地里帮卡杰文强夺殷鹤州,并在殷鹤州在军队失势后趁虚而入的臭虫,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雄保会的部长出去了一会儿,进来后就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答案。   “卡杰文阁下同意了。”   突然长骨头了的沈瑜棠一下子坐起来,深沉的拍了拍殷鹤州的肩膀,“揍他,替我报仇!”   有仇就要当场报才爽快。   殷鹤州摩挲了一下指尖,重重点头。   他也没挑地方,直接在病房门口的空走廊上就招呼起来。   这个位置绝佳,沈瑜棠连门都不用出,只需要换个方向趴在床尾,就能看清外面的一切动作。   包括殷鹤州怎样卡着对方的脖子,将那只长相阴柔的雌虫锤地爬不起来的画面。   还适时的提出疑惑,“他不是也在军队吗,怎么这么弱?”   殷鹤州松了手,饶过了脸憋得通红的雌虫,“雄主,这位中校一直在主星军队服役,并没有去过边缘星镇守。”   简而言之,虚假的军衔,花架子。   沈瑜棠给面子的“哦”了声,“原来是这样啊。”   明明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但在场雌虫的脸上,除了殷鹤州,都尴尬到有点脸红。   “咳,那什么,局里还有点事儿,我就先走了,阁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打警局的电话,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赶来为您保驾护航。”   雄保会部长也不甘心的跳出来找存在感,“那只雌虫我们已经辞退了,具体的事情还要警局协助调查,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会给您阁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保护我的雌君还需要受罚吗?”   部长牙齿都要咬碎了,“不用了阁下。”   “好的,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你们了,雄保会还是会站在正确的这一方的,而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就畏首畏尾地打击我们弱势群体。”   弱势群体?   部长被沈瑜棠不要脸的发言搞得差点自闭,但这句话又没法反驳,只能模棱两可的回了句,“呵呵……阁下说的对,雄保会保护的是所有雄虫。”   沈瑜棠对今天的战绩还算满意,以至于对工具人的态度都好了一些,并没有多为难,就笑吟吟的温柔话别。   殷鹤州晕乎乎地送走他们,又晕乎乎的走回来。   他今天不仅没受罚,还在雄主的允许下揍了一只喜欢躲在阴沟里的臭虫,就,很不可置信。   到了门口的时候,殷鹤州不自在地停下脚步,理了理被沈瑜棠蹭乱的衣服,然后才同手同脚地进去。   手足无措地半蹲在沈瑜棠面前,“雄主,今天没能保护好你,请你责罚!”   雄主不让他跪着,但殷鹤州也不敢让雄主仰望他,只好取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可惜刚刚劳累了一番的沈瑜棠不想说话,扯过被子就蒙住了脸。   “今晚在医院凑活一晚,我们明天搬新家。”   殷鹤州眼眸晶亮,立马迅速的打开光脑,将他转移到沈瑜棠名下的房子点了出来。   “华庭有一套大平层,是两层打通的,精装修,可以拎包入住。还有靠近城郊的一套别墅,城南小区的一套三居室……”   “我建议选华庭,因为那边的基础设施完备,雄虫医院也很近。”   当然,离殷鹤州工作的军区也近。他偶尔不在宿舍住的时候,会去华庭留一晚。   要是以前的他,肯定不愿意将一只雄虫带去那里,但现在,殷鹤州很主动的介绍着华庭的优点。   因为他潜意识的觉得,那会是他们的新起点。   在医院将就了一晚后,殷鹤州又态度强硬地让医生给沈瑜棠做了一套全身体检,等到没什么大问题的结果后,才开着飞车,直奔华庭。   “别墅里面的东西我去搬,大概今天一下午就能搞定。雄主你就先在医院待一会,明天再带你出去逛,好吗?”   “行。”沈瑜棠没意见,现在的他不喜欢见太多人或者虫,只想一个人待在密闭的空间里放空自己。   沈瑜棠第一时间拉上浅灰色的窗帘,然后将自己砸进了柔软的床铺。   嗯~   舒服~   医院的床铺不比五星级酒店差。   雄虫真会享受。   被关在门外的殷鹤州:“……”   “雄主,我等会儿带饭回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闷闷的声音里面传来,“没有。”   不知道是对殷鹤州不做饭没意见,还是对吃什么没意见。   反正结果是殷鹤州想要的。   殷鹤州开着飞行器,没有找了搬家公司,而是不厌其烦地自己一次一次送。   其实东西也没多少,就是剩下的一些大米蔬菜,还有从沈瑜棠书房找到的几本珍贵的纸质书籍。   衣服都不是新款了,需要重新买。   洗漱用品也换成新的吧,他那边留着的那一套就挺不错的,回去的时候再买一套。   还有沈瑜棠很喜欢的一瓶假花……   在能弃则弃的原则下,三层别墅只用了两趟,殷鹤州就整理完毕了。   但在即将关门离开的那一刻,殷鹤州突然停下动作,朝一楼拐角处的暗室走去。   那里,他还从来没有进去过。 ---------------------------------------- 第10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0   灰扑扑的按钮上有一层薄薄的尘土,大概是机器虫也没有关注过这里。   殷鹤州眉眼沉沉,试探着按了开门键。   “请核对身份信息”   一道电子音突兀的响起,殷鹤州蜷了蜷手指,最后破釜沉舟地按了下去。   “指纹验证通过,身份核对无误”   暗色地沉重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全部。   满屋子的惩戒工具,整齐地挂在墙上,摆在架子上。   电棍、老虎凳、长短不一的鞭子、刀具,束缚环、电击颈环、窒息颈环……应有尽有,可能虫族警察局的审讯工具都没有这里的齐全。   甚至还有远古时期才有的烙铁、夹板等。   当然,最令虫瞩目的,还是室内中央摆放的一个类似于十字架的铁制工具,它的中间就是一个十字架的结构,但是两边有着延伸出去的铁网,铁网上还有带刺的倒钩,在殷鹤州的注视下闪烁着银色的寒芒。   这是一个危险的——取翅台。   雄虫可以借助药物和暴力措施,将平时隐匿在肩胛骨缝中的翅膀掏出来,像定标本一样地钉在取翅台上。   然后,就能进行翅膀的切割手术了。   雌虫翅膀的根部神经遍布,只有杀伤力强大的边缘部分,才会不怕外界刺激,可要让取下来的翅膀保持最完美的活性状态,就不能够使用麻醉类药品。   也就是说,要活生生地从清醒的雌虫身上割下来。   而且有一些变态的雄虫,就喜欢看雌虫受不了痛苦的哭泣声和求饶声。   殷鹤州很清楚这些,但诡异的是,他现在的内心并不难过,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单凭他之前查到的信息来看,结婚前的沈瑜棠就是一个喜欢伪装的变态未成年雄虫,仗着自己的年龄和身份做着最恶毒的事,还乐此不疲。   可自从昨天登记后,沈瑜棠就像换了一只虫一样,没有挥舞着弯刀想要割下他的翅膀,也没有无理取闹到让他跪一个晚上。而是给了他雌君的身份和应有的权利,在遇到不公的事情时,也多费口舌地将他摘了出来。   这太出乎殷鹤州的意料了。   想到那个躺在床上怎么喊都不动的身影,殷鹤州好奇又欢喜。   他关闭了暗室的门,还擅自更换了它的密码,没有再傻乎乎的和中央控制器联系到一起。这样,除了他,就再也没有虫能打开这里了。   包括这座别墅名义上的主人——沈瑜棠。   这一次,殷鹤州没有再逗留,开着飞行器就直达医院,准备把窝在床上长蘑菇的沈瑜棠一起打包带回去。   医院里的护士医生都非常不舍。   他们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安静乖巧的雄虫了,打针不再摔东西哭闹,也不会动不动的释放雄虫信息素撩拨医雌,虽然不怎么说话吧,但省心啊!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收获了十几个医雌的自荐,有些性情火辣点的,连假期都不休了,换上性感的猫咪服就开始逗沈瑜棠笑。   殷鹤州从走廊刚过来,就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是雄虫专区,据他所知,昨天只有沈瑜棠一只雄虫住院了,今天早上他还在的时候也没有新虫入住。   难不成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有雌虫众多的雄虫入院了?   不然走廊上怎么有这么多股繁杂的雌虫信息素,又腻又甜,不比发情期的时候弱,这让殷鹤州很是焦躁。   这股无法发泄的焦躁,在发现好几只雌虫穿着没几块布料的衣服在沈瑜棠床前搔首弄姿时,直接冲到了顶峰。   “你们在干什么!”   还没想好要不要死的沈瑜棠睁开了眼,和前面一只性感猫猫虫对视上了。   沈瑜棠:“!!!”   他就偷了会儿懒,怎么就……嗯……这样了?   这是医院而不是情色娱乐场所吗?   浅色的暴露衣服,还有一具具肉色的健壮躯体,简直太刺激了。刺激的沈瑜棠眼睛疼。   他缓缓地将视线挪开,然后猝不及防的和殷鹤州对上了。   “好看吗?”颇为咬牙切齿嗓音响起,殷鹤州站在亮堂精致到不像医院的房间里,莫名像锁魂的黑无常,整张脸都黑了。   尤其是看见那些不请自来的雌虫时,凶得能吃虫。   沈瑜棠把头从被子里拔出来,想了想,又把身后的枕头也垫到怀里,“鹤州,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这些虫还有心想要撩拨沈瑜棠,但也不敢冒着被处罚的风险喊醒阴晴不定的雄虫,只能在房间里干巴巴地摆姿势,意图用最好的姿态迎接睡醒的雄虫。   要是看对眼,说不定还能捞一个雌侍的位置当当。   毕竟,沈瑜棠住院一天了,身边除了殷鹤州外,就只有警察局和雄保会来过。这种情况下,不是家里的雌侍少,就是格外看重这位身姿挺拔的雌君。   但不管是哪一样,好像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殷鹤州很清楚那些雌虫的目的,所以在沈瑜棠示弱后,就冷若冰霜地将那几只装扮不同的虫丢了出去。   是的,丢。   一点面子都不给,揪着胸口处薄薄的两片布料,就锁着脖子,按着身体上的麻筋将虫拖了出去,像死狗一样的扔在地面上。   殷鹤州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眼底怒气翻滚,杀气腾腾地像下一秒就能提刀杀虫。“滚远点。”   解决完他们,殷鹤州才迈着步伐,走向坐在床边准备穿鞋的沈瑜棠面前。   他半蹲在地上,先一步拿起了地上的拖鞋,然后用带着薄茧的手掌,握住了沈瑜棠的脚腕,慢吞吞地将鞋套了上去。   “雄主……”   沈瑜棠坐在床边,懒洋洋地哼了声,“什么事?”   殷鹤州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用绿莹莹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看到了可以拉他上岸的绳索。   不期然的,沈瑜棠联想到了冬日里的头狼,孤独又危险,但仔细一看,却发现眼眸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得脆弱。   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心酸。   沈瑜棠只好压住心里的那点尴尬,伸手将殷鹤州拽起来,按到了他旁边。   “有事说事,别磨磨唧唧的。” ---------------------------------------- 第11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1   殷鹤州垂下眼皮,确定了眼前的这只雄虫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只要卖卖惨,适当的展示出自己的弱点与脆弱,就能得到令虫迷失自我的真挚关怀。   他突然将脸凑近,慢慢的用手抚过沈瑜棠的胳膊、脖颈,还有侧脸。鬼使神差地开口,“雄主,您要是喜欢那些衣服,我可以回家穿给您看,请您不要看别人的好不好。”   看了一点点的沈瑜棠突然来了劲,“行,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上辈子他到死都是一个粉粉的处男,这辈子他一定要打破这个局面,然后再死也不迟。   还有,殷鹤州的身材那么好,要是真的穿上那些衣服,可能连重点都遮不住,他是堵上面好,还是挡下面好呢……啧,若隐若现的更吸引人了。   殷鹤州嘴唇微张,没想到一句话就能让死气沉沉地沈瑜棠恢复活力,难道他之前哄人的方法都用错了吗?   他的雄主,喜欢制服play?   殷鹤州的脸颊突然爆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雄主,今天可能不行,那边……那边没有这样的衣服。”   他那边除了两套不常穿的休闲服,就全部都是军装。   冬常服,春秋常服(长袖),夏常服,还有一些特定场合才会穿得军装礼服。   总而言之就很无趣。   “好吧。”沈瑜棠一屁股又坐回去,“我们慢慢来。”   殷鹤州收拾起了病房中要带走的东西,还去医生那里重新取了药,以及询问一些生活中需要注意的地方。   雌虫对雄虫的事都很上心,为此,主治医生还专门跑了一趟,帮沈瑜棠的额头换了药,一边动手操作一边教殷鹤州。   “动作要轻一点,小心不要扯到雄虫阁下的头发,还有祛疤的药……”   被来回摆弄的沈瑜棠假装自己不是人也不是虫,假装自己脖子上顶的是颗招虫稀罕的西瓜,随后在这种热闹又紧张的情况下,打开光脑的私密模式,分出余光看着光脑上的新消息。   「卡杰文:沈瑜棠,你给我等着!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进入我们的圈子。」   「卡杰文:还有殷鹤州,一个没权没势地雌虫少将,竟敢接二连三的拂我的面子。这种没有规矩的雌虫,给我当雌奴我都嫌丢虫!」   「卡杰文:也就你这种血统低劣、没见过世面的小家族雄虫,才会拿他当个宝。」   「卡杰文:还是你的弟弟更有眼光,让我牵线,最后娶了公爵家的两个双胞胎做雌君雌侍。听说雌君还是搞研究的,在实验室地位不低呢!」   「卡杰文:呵,低等雄虫和平民雌虫,般配的很呢!像你这种脑子不清晰的雄虫,也只配和平民混成一堆了。」   「卡杰文:我们圈子里不需要你这样的雄虫。」   原主最讨厌的就是有虫拿他的身份说事,他的出身不高,雌父连雌侍都不是,只是一个爬床爬来的雌奴,生下他没多久就去世了。   也就是因为他的性别是雄虫,所以才能在关系复杂的家族里活下来,但即便如此,他能享受到的权利也是有限的。   渐渐的,原主的胃口变大了,大到他们家族已经满足不了了。他想跻身进入上流贵族社会,娶一个地位高有钱有势还贤惠的雌虫做雌君,最后再娶上几位身娇体软的亚雌,生活岂不美哉?   而卡杰文的主动接近,正好为他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   可惜,真正想要那些的原主已经消亡,只剩下对权势没有丝毫兴趣的沈瑜棠。   他假模假样地回了一个「谢谢祝福」,然后拉黑了卡杰文。   有这功夫,他还不如去睡一会儿,或者去商场里买猫猫服~   “雄主?快,抬头!”   沈瑜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大力地抬起了下巴,紧接着鼻尖一痒。   沈瑜棠:“……”   请求立马消失在这个时空。   最后,在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下,沈瑜棠拉着殷鹤州一路狂奔,直到上了飞行器,他才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担心又有红色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医生的话你别听,那些都是骗虫的。”什么肝火旺盛,需要及时的释放,就差没有当场给他们示范一下的了。   沈瑜棠虽然是接受过新式教育的年轻人,对于性的知识不会谈之色变,但这样的事情他当着别人的面还是说不出来的。   尤其是他想象中的人,啊,不,应该叫虫,就在他旁边时,他根本就给没法开口了。   可是殷鹤州一点都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还勾引他!   “雄主,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那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觉得为难。要是您觉得亲自动太累的话,我也可以在上面的。”   “哈哈……不了不了,我们先不谈论这个问题了。”   沈瑜棠把殷鹤州推到驾驶位,紧接着拉下隔帘,把自己埋在了休息室的沙发里。   有钱点好,飞行器大点好。   这样他想死又找不到地方的时候,就能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飞行器一路安静地驶入华庭,最后悬浮在大楼中间部位的玻璃窗附近。这里有供飞行器停放的透明停车位,每户有一个位置,全都是使用高科技材料,只要按下按钮,飞行器就会被收入到大楼中心的内部区域,等下次再用的时候按一下按钮就可以。   空中停车场get√   “雄主,这里的东西都是新的,您试试您用的习惯吗,要是不习惯的话,我等会给您去买新的。”   殷鹤州把一双灰白相间的新拖鞋从鞋柜里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沈瑜棠面前。   沈瑜棠顿了顿,礼尚往来地弯腰把旁边的拖鞋放在了殷鹤州面前。   为了掩饰,还挑了个问题,“你在医院里不是都叫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称呼了。”   还处在震惊中的殷鹤州抬头,“什么?”   “就是称呼。”沈瑜棠强调。   他才二十多岁,是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年轻人,怎么能用您这种称呼呢!   在他原本的家里,这个词一般是用来称呼长辈的。   比如他爷爷。 ---------------------------------------- 第12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2   殷鹤州笑了,蓝绿色的眼睛也霎时温柔起来,像是湖面上荡起了一层涟漪,又柔又软的。   “雄主,这只是尊称。”   “反正我不喜欢,你不要这么喊了。”沈瑜棠把自己摔进了长沙发,随时随地想躺平。   殷鹤州拿他没辙,转身去卧室取了条毯子盖在沈瑜棠身上。   昨天他精心做好的晚餐被破坏掉,只是匆匆吃了两口外卖垫肚子,味道一般般,菜又贵又不新鲜,沈瑜棠只吃几口就放下了。   今天到了自己的地盘,殷鹤州心情畅快地想要做一顿大餐庆祝庆祝。   蘑菇鸡肉汤来一份,油炸丸子,红烧肉,再加上一盘清炒小白菜,有荤有素有菜有汤,完美。   殷鹤州在厨房大展身手,沈瑜棠闭眼躺在沙发上思考人生的意义。   还是那股霸道的肉香味儿唤醒了他,香得沈瑜棠一骨碌坐了起来。   不急不急,吃完这顿饭再想。   殷鹤州的手艺保持的很不错,这一顿饭和沈瑜棠上辈子在地球上吃的差不多,甚至还能胜过一点,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流传下来的,反正沈瑜棠吃的很开心。   不仅如此,他还和殷鹤州研究了一下蔬菜的价钱。   小白菜,一斤699消费点。   土豆,一斤299消费点……   勒龙排骨,一斤15消费点……   沈瑜棠想回地球了。   他现在除了卡杰文赔给他的一点消费点和原主的遗产,就没有进项了,他掐指算了算,天天吃蔬菜的话,可能要不了几年,他就得露宿街头了。   好愁!   沈瑜棠难过得又干了顿夜宵。   他现在就是饭桶一个,都不需要考虑饭从哪儿来,只需要到点张嘴就可以了,而且每一顿都吃的特别好,营养均衡到不行。   可能唯二的烦恼就是——今天又想死,以及殷鹤州这么闲吗?哪里都能看到他。   “雄主,我看你在阳台上午睡,就做主给你切了一些水果,你要尝尝吗?”   殷鹤州笑眯眯地看着沈瑜棠。   沈瑜棠来了三天了,还是第一次碰到水果,他坚持没两秒,就朝红艳艳的草莓妥协了。   不过他还有点良心,“我们一人一半吧。”   殷鹤州清楚沈瑜棠看似温和实则固执的实质,因此没有推辞,直接欣然接受。“好呀。我从凌晨蹲到今天早上七点,抢了一盒草莓和三颗苹果,挺多的,晚上给雄主做个拔丝苹果吃。”   沈瑜棠嘴里的草莓突然就不香了。   “鹤州,网上有瓜果蔬菜的种子卖吗?”   “有的,但基本养不活,种子一种到土里就开始腐烂了,连发芽的机会都没有。”殷鹤州吃了颗草莓,被酸的直打哆嗦,等嘴里的酸味散去,他才补充道。   “雄主,你要那些东西,该不会是想种吧!”   沈瑜棠点点头,“我挺好奇的,就想试试。”   “行,我今天晚上给你买。”殷鹤州不是很在意的点点头,没提种子那高昂的价格和所付出的虫情。   “对了,有没有纸和颜料?”好几天没画画,沈瑜棠有些手痒了。   殷鹤州转头,稀奇地盯着他瞧了片刻,看得沈瑜棠警报哗哗哗地响。   沈瑜棠强装镇定,脸上甚至还带着疑惑的笑容,“怎么了,不能买吗?我们结婚的时候不是就用到纸张了吗?”   对,他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们买不起吗?”   殷鹤州失笑,“买得起,价格也没有太贵,比买菜还便宜,只是我们平常生活中很难用到而已。”   电子设备的普及让纸张这种脆弱的东西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但它存在的那种文化含义,又渐渐地让其变成了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还有植物的消失……   他们此时所在的这个星系,比起之前,也好不了多少了,只不过少了毒气的侵扰而已。   而且殷鹤州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再一次感叹他的雄主与其他虫的差别好大。   别的雄虫都是买衣服、买宝石、买各种奢侈品,怎么到他雄主这里,就面变成了买吃的、买种子、买纸张。   这种不同,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凝聚在他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就像现在。   “我等会就去给你买。”   沈瑜棠突然想起了什么,肉疼地把殷鹤州的财产转了回去,还苦兮兮的多转了五千。   “就买两张吧,两张就够了,笔和颜料我自己挑。”   再多他就买不起了。   下一秒,殷鹤州就收到光脑的提示。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银行消息,语调有些凝滞。   “雄主,你,不想花我的消费点吗?”   “嗯,你自己的财产你就自己收着吧,我还有。”沈瑜棠做不出被别人养着的行为,也不屑于吃软饭。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找到赚钱的方法,但他也不会一直趴在他的名义丈夫身上吸血。   先花呗,大不了花完就死。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虫族,雌虫表达自己爱意的一种方式,就是献上属于自己的财产,以求得到雄虫的垂爱。   沈瑜棠此时此刻的做法,相当于明确告诉殷鹤州:我对你不感兴趣,不要再做无所谓的挣扎。   殷鹤州承受不住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要他的财产,新婚期间也不碰他,就是亲密一些的活动,他们之前都没有多少。可能最亲近的一次,就是沈瑜棠上次在医院靠在殷鹤州怀里的那次了。   还有,他们一起生活了四天,殷鹤州从来没有闻到过属于沈瑜棠的雄虫信息素。   这是有多不喜欢,才会如此的严防死守!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沈瑜棠好像对他真的没有兴趣。   殷鹤州死死地咬住下唇,然后又一次违背了雌君守则,违背了雄主的命令,将那部分财产和他剩余财产的大部分,全部转了过去。   “雄主,我赚的钱是没有那些贵族雌虫多,但这些钱足够维持你的日常生活。假如你同意的话,婚假结束后我还能正常上班挣钱。”   “您……您别嫌少。我会努力攒军功,努力升职加薪的。”   不管是出于当前的社会现状也好,还是他尚未明确的情感问题也好,反正殷鹤州绝对不会同意让与众不同的沈瑜棠离开。 ---------------------------------------- 第13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3   这么好的雄虫都撞到他手里了,怎么还能让他离开呢?   殷鹤州一向都是目的明确且行为坚定的虫,他既然不想放开沈瑜棠的手,想要继续维持生活状态,那他必然会悄无声息的斩断所有后路。   因为害怕沈瑜棠拒绝,所以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殷鹤州就脚步匆匆地去了厨房,还反锁上了门。   似乎是在隐藏着什么大事。   沈瑜棠心思细腻,在发现殷鹤州的异常之后,就去网上查了消息。   【一朵海棠出墙来:求问,我今天将新婚雌君的财产转回去了,他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求问贴一发,再加上他系统认定的雄虫标志,两三分钟就被网上冲浪的虫子们侵占了,消更是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雄虫?是我眼瞎了吗?」   「不会又是哪个雌装雄吧?求求了,不要顶着雄虫的名头在网上冲浪了,还是回家喝奶去吧。」   「看样子不是,有平台认证呀。」   「嗯?!竟然是真的。雄主,看看我,我身娇体柔好推倒,会的花样还多,保证能给您欲仙欲死的体验。」   「雄主,别听楼上那个放荡虫的话,选我,上得厅堂下的厨房,肯定不会跟雌君抢位置,只希望能得到一个认识您的机会。」   「我今年刚刚军校毕业,留在主星工作了,虽然职位暂时不高,但我家里有一家公司,年收入在千亿上下,雌兄还在法院工作,也算是小有家资,而且我年轻,耐干!」   「还有我我我,我就不奢求雌侍了,雌奴也行的,只要雄主能在我发情期的时候陪着我,精神海暴动时帮我梳理精神力就够了。」   「楼上别做梦了,我有一个堂哥就是雌君,嫁的还是一只A级雄虫,没结婚前装的可好了,结果一结婚就露出了真面目。别说梳理精神力了,我偶尔去看他一次都不被允许,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伤口,看起来就瘆得慌。作为一只优秀的雌虫,我可以因战争而死,也可以为保卫祖国和亲朋好友而死,但绝对不想以这种屈辱的方式苟活。」   「……欸,虽然也没有雄虫看得上我吧,但我确实有点恐婚了。身边结了婚的雌虫没几个有好下场,这还让我们怎么相信雄虫说的话。」   「我的精神海暴动已经接近中后期了,要是再不找一个雄虫,我可能活不过今年。等精神海暴动完全进入后期,我大概会选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变回原形,独自回归虫神的怀抱。」   「都是命啊!雌虫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看到这里,沈瑜棠的心情很沉重,但除此之外,他并不能够改变什么。一个制度能延续至今,肯定有它不能更改的原因,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雌虫起义过,但最终都会因为现实而破灭。   雄虫体弱但具有精神力,雌虫强壮却有精神海暴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双方之间是相互制约相互依次的,不能让其中一方的势力高于另一方,在权力就会失衡,整个虫族社会就会陷入崩坏。   别看雄虫这么无法无天,实则他们手上的权利很有限,许多权力场都听不到雄虫的声音,例如议会,例如高级军官行列。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雄皇的存在也更像是为了树立一个吉祥物的形象,权力也大都在议会、军队和贵族之间,很像三权分立的状态。   按照沈瑜棠的猜测,这种状态还会持续几百上千年,等这一制度真正的开始走向没落,可能才会迎来转机。   当然,虫族的寿命只有300多年,他大概率是看不到新时代的到来了。   沈瑜棠想得开,他默默为这些最底层的雌虫点了根蜡,然后继续寻找有用的消息。   「依我看,雌君应该是误会了。倘若楼主看见了,能麻烦回一下原因吗?知道了原因我才好分析。」   沈瑜棠组织了下语言,言简意赅地回复道:「那是他挣的钱,我自己有。」   虽然不多。   对面的虫也很快回复,「阁下,在我们的观念里,赚的钱就是为了给未来雄主提供更好的生活。阁下拒绝了雌君,可能会让他觉得您是不想和他继续维持婚姻状态了,或者是找到了钱更多的雌虫来供养您。」   “还有这种说法?”吃软饭吃的这么理直气壮?   好神奇。   沈瑜棠感慨万千,继续翻起来不断增多的评论。   「确实会这样,如果我的雄主也拒绝我的财产,我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但楼主的出发点是好的。」   「我不信,现实生活中哪里有这样的雄虫?全都是一边嫌弃我们一边花得毫不手软的雄虫,恨不得我们卖血去供养他,哪里会像楼主说得这样,觉得是雌虫凭本事挣的就还回去。」   「我也不信,反正我没有见过这种雄虫。」   「不会是雄保会钓鱼执法的帖子吧!」   「溜了溜了,我还要攒钱养我的雌父呢,不能把命搭进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知道呢,大家还是将重心放在现实生活中吧,网络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散了散了。」   沈瑜棠也没有再往下翻,那些自荐枕席的雌虫太多了,他看的头晕眼花的,得看点别的洗洗眼睛。   恰好殷鹤州来找他,沈瑜棠便游魂似的跟了出去。   晚上,睡在侧卧的殷鹤州没有按时去锻炼,而是去浴室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然后忍着羞耻,带上毛茸茸的兔耳朵,穿上带着兔尾巴短裤。   尾巴的那里他塞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反倒是给自己弄出了一身的汗,殷鹤州低声喘息了一会,随后放弃地收回了手。   亮晶晶的指尖没入水流之中,在冰冷的水下洗去黏腻。   这一套衣服太短了,短到殷鹤州不敢迈出房门,他在门口踟蹰不前,最后捞了件浴袍把自己裹起来,才顶着白乎乎软绵绵的毛绒耳朵去敲了门。 ---------------------------------------- 第14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4   “来了。”   这栋房子里只有他和殷鹤州,故此,沈瑜棠一点都没有防备的打开了门。   浴袍在门彻底打开的那一瞬间被扔在地上,殷鹤州低着头,想将自己脸上的红晕隐在暗处。   但房间里柔和的灯光却洒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映照在殷鹤州脸上。   显得,格外秀色可餐。   一开门就看见如此美妙的景色,沈瑜棠直接忘记了呼吸,好一会才伸手捂住鼻子,“快把衣服穿上。”   话虽这么说,可沈瑜棠的眼睛是一厘米都不带挪动的。   红润有光泽的脸颊,被咬出牙印的唇瓣,状若弓形的锁骨,随着呼吸起伏的饱满胸肌,一块块线条分明而又流畅的腹肌,像画笔一样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再往下……   修长有力的长腿,还能看出肌肉的弧度。果然和沈瑜棠想的一样,非常适合缠着腰上 上下晃动。   “雄主!”殷鹤州被这滚烫的目光烫的一颤,用手挡住身前,颤巍巍地往回退了半步。   “咳。”沈瑜棠咳嗽一声,然后偏过头,将地上的浴袍拾了起来,抖开披在了殷鹤州的肩膀上   “你不用这样做。”   沈瑜棠用手抬起了殷鹤州的脸。   殷鹤州不太适应这样近的距离,但他没有动,而是克服住身体的本能,朝沈瑜棠的嘴角处亲了一口,“雄主,我可以的,不要找别的虫。”   滚烫又濡湿的触感非常奇妙,沈瑜棠甚至在那一秒感受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甜味,夹杂着淡淡的茉莉清香,很好闻,莫名地想让人咬一口尝尝味道。   沈瑜棠是这么想的,也想这么做,他微微低头,在殷鹤州的裸露的肩颈嗅了嗅,“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突然的话题转变让殷鹤州的表情空白一秒,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勾引沈瑜棠,结果刚一有动作,就被对方打断了。   刚才鼓起的勇气也顿时变成了被扎破的气球,瘪瘪的,还漏气。   他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好在常年的军旅生活让他的自制力很强,脸色转瞬间就变得正常起来,根本看不出几秒前的他正在害羞的手都没处放。   “雄主,我们用的沐浴露是一样的。”   这也是他的小心思之一。   沈瑜棠点点头,然后光明正大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闻着,“不一样啊,你的味道很特殊,又甜又香的。”   他身上就是普普通通的清香味,没有殷鹤州的那么浓郁,更没有那股让虫心情愉悦的茉莉香。   “你是不是买错了。”   殷鹤州闭上双眼,“雄主,沐浴露是一样的,你说的不同,可能是我的信息素。”   “嗯?那岂不是和ABO一样?”沈瑜棠嘀咕一声。   “什么?”殷鹤州没听懂。   沈瑜棠手指翻飞,将他的浴袍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最后还偷偷摸摸地瞧了瞧殷鹤州的腹肌。“没什么,就随便说说。你们雌虫的信息素,都这么好闻吗?”   殷鹤州语气古怪,“雄主,你那天没闻到吗?”   沈瑜棠一时卡壳,他对医院的印象,还停留在浓重消毒水这一点上,至于雌虫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他只能抱歉的说一句不知道了。   因为他真的没有仔细闻,更没时间辨别哪种信息素是哪个雌虫的,他连他们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好像吃醋了的殷鹤州身上。   “我只闻到过你的。”   沈瑜棠一字一顿地说道,眉眼间全是认真。   殷鹤州身上的冰雪霎时消融,“雄主要是喜欢,我可以提取出一些信息素做成香水或者空气清新剂,这样你就能随时随地闻到我的信息素了。”   “……倒也不必。”   殷鹤州失望地低下头,连头顶的发旋都清晰可见。他情绪低迷了几秒,然后满血复活地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   “好吧,那我服侍雄主休息吧。”   沈瑜棠觉得,这个服侍大概是动词。随即有些纠结的挡住了殷鹤州的动作。   他头疼地解释,“鹤州,我把财产给你转回去,只是觉得那是属于你自己的,没有别的意思,你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可能是缔结了婚姻的关系,沈瑜棠对殷鹤州总是尊重的。   同样是穿这种性趣服装,对着陌生虫,沈瑜棠是一点冲动都没有,偶尔还想指点一下他们的动作不是很标准。   但穿到殷鹤州身上不一样,他会起反应,却也会觉得这种打扮折辱了傲骨铮铮的殷少将。   总而言之,殷鹤州在沈瑜棠眼中是不一样的。   “你不必为了精神海的事而讨好我,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解决掉精神海暴动的麻烦。”   假如他还活着的话。   殷鹤州没有懂这句未尽之言,但潜意识里还是很在意这句话。   “有机会?什么时候有机会?现在不行吗?”   这些问题其实有些咄咄逼虫了,沈瑜棠也收敛起来嘴角的弧度,“现在不行。”   精神力他还没搞明白呢!   殷鹤州接连受到两次拒绝,郁闷地能直接吐血,但理智尚存,在沈瑜棠赶虫前,他就先一步退了回去。   “那雄主晚安,我会一直等你。”   沈瑜棠这次没有回答。   夜半,睡不着的殷鹤州坐在阳台发着呆,连空中的星星都数了好几遍。   今天沈瑜棠的态度对他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从能挣钱起,就没遭受过这么大的挫折。   其他事情他能通过自身的实力去解决,可沈瑜棠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瑜棠性格温和宽厚,对他也十分的尊重体贴。这要是爆出去,绝对能被无数雌虫趋之若鹜,捧上完美雄主的宝座。   但熟悉之后殷鹤州就发现,温柔只是一个假面,真实的沈瑜棠太难接近了,而且前后的态度变化也很大。可能前一秒还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后一秒就能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或者床上睡觉,连话都和他懒得说。   简直是两个极端。   再加上今天晚上他穿成那样都惨遭拒绝,这让殷鹤州有些怀疑虫生。   是他太没有魅力了吗?   不然沈瑜棠怎么忍得住。 ---------------------------------------- 第15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5   听说雄虫在即将成年时,性 欲会旺盛到一种恐怖的地步,所以才会有提前匹配引导虫这个过程。   按时间来说,沈瑜棠应该也在这个行列之中才对,可一同生活了几天,殷鹤州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别说生理反应了,就连雄虫偶尔会逸散的信息素都没有,干净到令虫发指。   该不会,是个性冷淡吧!   殷鹤州突然想到。   眼下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沈瑜棠为什么总是拒绝他。   殷鹤州恍然大悟,转身回房间把那套衣服藏了起来。以后还是少穿这种衣服,免得让沈瑜棠看到了又会想到不开心的事。   想通了的殷鹤州很快入睡。   而与他只有一墙之隔的沈瑜棠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的房间好像着了火,又热又烫的温度席卷着他,将他裹进了一个满是白光的地方。   那是一个开满了白色百合山谷,周围是一片雾蒙蒙的水光。沈瑜棠谨慎的向前,在视线可见的氛围中寻找着出路。   忽然,在视线的尽头,有一个长着白色兽耳的人在水里坐着,用手掌掬了水,一下下地浇到了他的肩膀、胸膛,明明距离那么远,但沈瑜棠就是离谱的看清了一切。   毛茸茸的兽耳好似被冷水冰到了,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将细微的小水滴甩在了脸上,水面上。清澈的水流划过白皙的肌肤,只留下几颗圆润饱满的水珠沾在皮肉上,随着呼吸起伏的身体,颤颤巍巍地晃着……   再往下——是一个短到随水漂流的白毛小短裙,质感好到肉眼可见,还有裙下若隐若现的风景……   沈瑜棠当时就敬礼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唰的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可淅淅沥沥的水流声越来越近,甚至还出现了忽远忽近的细喘声。   “雄主……我这么穿……不好看吗?”   沈瑜棠缓缓的回过头,和张开双臂缠过来的殷鹤州撞了个满怀,柔软的仿佛如水蛇般的胳膊轻轻地圈住他的脖子,湿热的舌尖不经意的碰到了他的喉结。   “雄主,你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吗?”   “茉莉花味的,又香又甜,还能泡水喝……”   沈瑜棠好像真的闻到了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顺着袅袅的雾气糊满了他的全身。   一片白光闪过,沈瑜棠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般,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而画面也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变化。   原来的鲜花和湖水消失不见,怀里的虫也轻飘飘的失去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沈瑜棠的卧室,和暧昧轻吟的低喘。   床的四周也多了一层随风摇晃的白纱,随着里面的声音一起沉浮。   “雄主,我给你跳舞好不好?那天他们跳的动作,我私下里学了……肯定比他们的还要标准……雄主……”   沈瑜棠失神般的伸手揭开帘子,捉住了那只半搭在床边的脚踝。   手掌轻柔地顺着肌肤上滑,最后停留在了有毛绒感的地方,沈瑜棠朝后捞了一把,语气遗憾道:“尾巴怎么不见了?”   “雄主说的是这个吗?”   毛茸茸还有着温热感的物体缠在了沈瑜棠的手腕,轻轻一用力,沈瑜棠就朝下扑了去,像是跌进了一片茉莉花海,熏的人失去理智。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可控了。   沈瑜棠清醒的时候,只记得他们肢体接触时产生的那种刺激感,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打过一样,又酥又麻的。   炙热交融的呼吸,紧密相贴的触感,变成丝丝缕缕的绳索缠绕在沈瑜棠的神经上,弹奏了一场彻夜之歌。   天微亮,纵欲又没完全纵欲的沈瑜棠从床上爬了起来,顶着黑眼圈去浴室洗裤子。还勤快地将乱糟糟的床单被罩也扯了下来,做贼似的找了半天才记起来这里没有机器虫给他使唤。   他看看布料又看看没有一点茧子的手,妥协了。   总比被殷鹤州抓住问为什么的强。   但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   “雄主,你在干嘛?”   睡眼惺忪地殷鹤州从侧卧冒出头来,将准备毁尸灭迹的沈瑜棠抓了个正着   沈瑜棠凝滞一秒,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身后的布料藏了藏。   “没什么,鹤州,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说罢,沈瑜棠将布料往身后一甩,然后伸手把殷鹤州推进了房门,还贴心的给他关上。   下一秒,沈瑜棠飞快的窜进自己房间,一边用脚把团成一团的布料踹进去,一边动作利落地反锁了门,活像有鬼在追。   反倒是被推了一个踉跄的殷鹤州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雄主,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还有可能,和他有关系。   *   经此事之后,沈瑜棠就有些躲着殷鹤州了,比如说吃饭的时候会来的晚一点,不会再坐在桌边等着,吃完饭也是第一时间就离开餐厅,一分钟也不多待。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找殷鹤州要了军部发给他的工作同意书。   “合约我已经签好了,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早点去上班吧。”   然后早出晚归,互不干扰。   殷鹤州把光脑上展示出来的电子合同收好,才温和又无奈地解释,“雄主,这个婚假是帝国规定好的,就算我去了,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也不会给我安排工作。”   雌君有十四天的婚假,比雌侍要多一半。殷鹤州的同僚都知道他登记的身份是雌君,所以这段时间里,除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后,基本不会打扰他,就连话最多的凯迩副官,都闭紧了嘴巴。   刚开始,殷鹤州也是担心沈瑜棠把他关在家里的,可现在有了回去的机会,他却不急了。   他喜欢极了沈瑜棠郁闷又不得不妥协的表情,这和平日里带着假面的他有非常大的区别,要更加的生动,更加的有活力,更加的让殷鹤州安心。   而殷鹤州也仗着沈瑜棠在常识方面的空白刻意去试探对方的底线。   不管沈瑜棠是生气也好,还是开心也好,殷鹤州都全部接受。   因为不论是哪一样,都比冷冷清清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强。 ---------------------------------------- 第16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6   其实殷鹤州刚才说的话半真半假,雌君的婚假十四天是真,去了不安排工作是假。   大部分雄虫家里都不只一个雌虫,虽然留给雌君的婚假是十四天,但极少有虫能休够这些假。   前有大部分作为第一雌侍的引导虫,后有源源不断的貌美雌虫,虽然雌君的位置更重要,但在雄虫心里可不一定。   雄虫都是一群极现实的动物,他们留下雌君的位置,大部分是为了迎娶更有权势的雌虫来抬高自己的身价,而不是真正的喜欢。   像沈瑜棠这样,直接一见面就把引导虫作为雌君的,殷鹤州闻所未闻。   所以在这种现状下,雌君的婚假期间,刚刚和自己的雄主进行了身心精神几方面交融的雌虫,根本忍受不了自己的雄主去找别的小妖精。   更让他们感到难过的是,他们根本没有阻拦的权利,还不得不做出大方、善解虫意的模样。   雌君眼睁睁看着雄主和其他雌虫身心交融,这比什么酷刑都要难以忍受,更恶心的是,他们或许还得在事后帮忙善后。   这无疑是在挑战他们的理智。   为了防止自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大多数雌虫在婚假期间内,都会选择出来上班,至少眼不见为净。   能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度过婚假的,他们军队还没几个。不是身上带满了伤,就是被迫待在家里丧失掉他们热爱的事业,极少数能够出来工作的,大都签署了很多不平等的条约。   比如说,工资全部上交。   还会时不时受到雄主的鞭打。   因为雌虫出去工作会有损他们高贵雄虫的脸面,可不出去工作,又没有钱去支持他们挥霍。   雄虫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便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雌虫身上。   还不是你们未成婚前没有好好工作,这才会在婚后养不起雄主。   这种言论层出不穷。在军队去劝说这些雄虫时,十次里面有八次会听到这种话,殷鹤州感觉到窒息的同时,又为他们未来的生活感到悲哀。   放在一个月以前,殷鹤州绝对不会相信他会休够假期,还正在考虑把他这些年没有休的假期全部申请出来,原因也很简单,仅仅只是为了多陪陪他的雄主,多这段时间里培养培养感情,为以后的日子积攒一些快乐的回忆。   偶尔还会做出与他年龄不符的事,比如恶搞,就是为了看沈瑜棠露出不一样的表情。这会让他们有成就感,比在战场上杀死了一头星兽还要令虫开心。   就像现在。   “雄主,你就这样不想让我待在家吗?”   沈瑜棠差点当场表演个裂开,“没有,只是不想浪费你的才能。”   这房子都是殷鹤州的,他难不成还能将虫赶出去?   要走也是他走才对。   但这话不能说。   沈瑜棠的第六感告诉他。   殷鹤州有些懒洋洋地走到沈瑜棠旁边,然后试探着将脑袋枕在了对方的大腿上,“雄主,今天早上为了蒸你喜欢吃的那款小蛋糕,我起的好早,现在头有点疼。”   沈瑜棠正准备推开的手,突然就下不去力道了。   他抿了抿唇,伸手戳了戳殷鹤州的肩膀,“那你去房间睡。”   闭上眼的殷鹤州翻了个身,环抱住了沈瑜棠的腰,放了个大炸弹,“不要。雄主,我的发情期快到了,现在急需你的信息素,我们夫夫一体,你肯定也不忍心看我这么难受吧!”   本就因为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而有一些僵硬的沈瑜棠,随着这句话落,直接变成了一只木头虫。   根据他这两天查到的资料,雌虫的发情期,是需要那啥的……   “哈哈哈,不急不急,你让我准备准备。”   馋殷鹤州身子是真的,但不敢也是真的。   他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想实验一下新死法了,要是和殷鹤州发生了关系,建立了另一种无法割舍的联系,那他以后就别想寻死觅活了。   雌虫一旦被标记,便终身只认那一只雄虫的信息素,只接受那一只雄虫的精神梳理。   这代价太沉重了,让热爱自由的沈瑜棠十分迟疑。   殷鹤州从说完那句话就一直竖起耳朵听着沈瑜棠的反应。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对方没有给他回应。   说不失落是假的,殷鹤州高悬的心脏突然坠地,仿佛有无形的大手抓着心脏揉捏玩弄,又酸又涩的。   婚假都过去大半了,沈瑜棠没有碰过他,连他房间都没有踏足过。而且这还是他有心创造机会的条件下,等他上班之后,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会变得更少,那想要更进一步岂不是更难!   他能发现沈瑜棠的不同,那其他虫也可以;但他办不到的事情,却不代表别的雌虫办不到。   殷鹤州可不想有一天下班回家,房子里多出来一只或几只朝他问好的雌虫。   两只虫各想着各的,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沈瑜棠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拨了拨殷鹤州的发丝,“鹤州,假如……”   殷鹤州的眼皮一抖,在发丝的触碰下又痒又酸,他闷闷地将头埋进沈瑜棠的怀里,语调有些疲惫,“雄主,我好困,要睡一会。”   未说完的话被堵了回去,沈瑜棠没有不悦,而是被殷鹤州那一瞬间表现出来的脆弱吸引。   这么强大睿智的少将在他面前露出柔软的一面,会令沈瑜棠不自觉的把自己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   因为他重要,所以殷鹤州会在意他的一切感受。   因为他重要,所以殷鹤州不会逼他,而是循序渐进地接近他,既不会让他为难,又能完美表达出关怀。   他不再是可以随时替换的未来继承人,也不是必须听从命令的服从者。   在这里,他可以是掌控者,也可以是享受者。   沈瑜棠顺了顺殷鹤州的后背,突然有些想通了。   先试试呗,不行了再说。   他房间里的那个窗户就不错,宽敞明亮,下面还长有几棵零星的不知名绿植,一看就知道适合掘坑。   沈瑜棠陷入自己的世界,慢慢地睡了过去,而在他怀里的殷鹤州,也在那有规律的呼吸声中渐渐失去意识。 ---------------------------------------- 第17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7   沈瑜棠是个善变的。   才刚刚想要尝试一下新生活时,就在当天夜里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他和殷鹤州成了一对很相爱的情侣,但一次意外,他回去了,殷鹤州找不到他,也不想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因此每天都要承受着身体和心理双方面的巨大痛苦,最后惨死在边缘星战场,再也没有醒来。   沈瑜棠被这个梦生生吓醒。   他倏然直直地坐在床上,眼睛瞪得很大,连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虚空。   良久之后,才急速的呼吸起来。   等剧烈跳动的心脏趋于平缓,沈瑜棠才动了动发麻的胳膊。他去盛了一杯冷水,抖着手递到嘴边,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终于为他沸腾的血液带去一丝凉意。   沈瑜棠站在原地,思考着他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还是说,他们的未来就是这个样子。   他都能穿越到虫族来,现在做个预知梦而已,可信度很高。   沈瑜棠低垂着眉眼,用大拇指不断的摩挲着冰冷的杯壁,他试探着喊333,那个从公布任务就再也没有找过他的荔枝系统。   “333?”   “系统?”   没有声音回复他。   于是,沈瑜棠将视线转移到了浅浅透出月光的玻璃窗户。   要不,他跳下去试试?   看看跳下去能不能回到地球,或者说会不会出现更有意思的事情。   要是回不去……   他再尝试去建立新生活。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做出冲动的事情,沈瑜棠也不例外。   浓浓墨色的黑暗突然特别地吸引他,好像里面隐藏着一个十分瑰丽多彩的异世界,那里一片平和,没有战争,没有不公平,有的只是一片祥和宁静的绿洲。   让沈瑜棠不由自主地想深入去了解一下。   不过他还有一些理智,在做出这种事情之前,他就洋洋洒洒的在光脑的备注页上写了遗嘱。   话里话外都在表明这次意外和殷鹤州没有任何关系,假如他真的出事,警局和雄保会不能随便抓殷鹤州,也不能侵占他的财产。   他的所有行为都是源于自己的危险想法,倘若有虫阳奉阴违,那他另一份更改过的遗嘱将会被公布到全网上,那些加重他“病情”的“机关”,也会受到相应的谴责。   不过后面这些话他没有加上去。   有了这份保险,再加上殷鹤州自身的能力,想要从婚姻的泥潭中脱身应该不难。虽然未来可能会艰难一些,但总比将希望放在天真无知又恶毒的雄虫身上强。   想到这里,沈瑜棠愉快地搁下杯子,脚步轻快地走向窗户边。   他伸出食指在玻璃窗上按了一下,原本光洁坚固的玻璃,便如同水波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不留一丝痕迹。   沈瑜棠对这种高科技啧啧称奇,绕着窗户框转悠了一圈,才悠悠地伸出一只脚,试探着在空中晃了晃。   嗯,确实是空的。   可以跳。   沈瑜棠平静地瞧了眼下方的黑漆漆的地面,然后身体猛地前倾,没有任何预备动作的跌了下去。   “雄主!”   【宿主!啊啊啊啊啊!】   殷鹤州从入睡时就有些心神不宁的,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直接平躺着床上回忆他和沈瑜棠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   哪些行为可以继续,哪些行为该暂时性的收一收,这些都是关乎着殷鹤州能否成功的关键。   他刚想到了一个新办法,就听到旁边的房间好像有什么动静。   殷鹤州跟做贼似的把耳朵贴在墙上,他一边想知道沈瑜棠在做什么,一边又觉得他自己的行为有些变态。   在双重的折磨下,听力本就敏锐的军雌,这下更是达到了巅峰水平。   他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雄主大概是在喝水。   然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殷鹤州更紧的贴在墙上,眉头紧锁,内心的不安焦急快要溢了出来。   是睡了吗?   殷鹤州失落地坐在地毯上,打算过一会儿去沈瑜棠的房间看看。   但他还没有等到自己预订的时间,沈瑜棠的房间就传出了新的声音,像是启动了某种家用软件的声音,声音很小,持续的时间也很短。   但因为殷鹤州一直集中注意力的听着我,所以没有错过。   殷鹤州百思不得其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敲门问问。   这么晚还不睡,对即将成年的雄虫很不好,容易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影响身体状态。   打定主意之后,殷鹤州利索地起身,准备去衣柜里找一件好看的睡衣穿上,最好能一鼓作气地留宿在沈瑜棠房间。   谁知道衣柜还没有打开,殷鹤州就先一步感受到了旁边窗户边极速下坠的影子。   下坠?   影子!!!   殷鹤州身体比脑子还快的冲了出去,放出翅膀就撞击在了足以和防炮弹相媲美的玻璃上。   在战场上能转瞬间厮杀敌人的骨翅发挥了它应有的实力,破开玻璃就飞速向下俯冲,几次开合增加速度,试图抓住那下坠的身影。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闪过,减缓了沈瑜棠下坠的速度。   殷鹤州抓住机会,奋力逆风前行,在下一秒抓住了沈瑜棠的手腕,然后得寸进尺地扣紧沈瑜棠的腰身,把他死死地抱在怀里。   正准备迎接剧痛的沈瑜棠被接了个满怀,还没等他惊讶,就被一脸怒气的殷鹤州扔回了床上。   沈瑜棠脑筋一动,第一想法就是,“飞的还挺快。”   正准备算账的殷鹤州一噎,额角的青筋都气出来了,“沈瑜棠!”   【宿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一里一外两道声音同时炸起,沈瑜棠的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他咽了咽唾沫,理不直气也壮,“没什么,就是一下子没踩稳。”   【呵!】   “你看我信吗?”   殷鹤州整张脸都是黑的,他的手臂到现在都在抖,根本不敢回想刚才的事。   要是他今天晚上睡着了,要是他刚才操作失误,没有在第一时间抓住沈瑜棠的手……   几十层楼,近百米高啊!   以雄虫的脆皮程度,他看见的可能就成了一滩肉泥,而不是那个会瘫在沙发等他做饭的雄虫。 ---------------------------------------- 第18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8   殷鹤州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牢牢地堵在床前,防止沈瑜棠突然动作。   沈瑜棠看着殷鹤州通红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心虚。他伸出手,用食指勾住对方的手掌,微微地晃动了一下,见没有拒绝,就得寸进尺地握住了整只手,“鹤州,你听我解释,今天是个意外……”   殷鹤州没有甩开他,但也没有说话。   反倒是把脑海当中的统子激了出来。   一颗圆润的荔枝球哐哐哐地砸在沈瑜棠脑袋上,砸的他眼冒金星。   【意外意外!意外你个头!】   【我天天盯着你,只不过就一晚上没盯住,回去充了个电的时候,你就跳下去了,跳!下!去!了!】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救回来吗?】   【我连假期都没有,直接就到这边上岗,每天还要没日没夜的盯着你,就怕你一时想不开,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结果呢!你怎么这么会挑时间?我就不在了一会儿,前后加起来不到三个小时,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要是因为这件事被主系统罚了工资,你得赔我!呜呜呜,我攒这么一点私产容易吗我。】   【宿主,今天的这个事,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解释,不然,不然我就去投诉你。】   333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电子音都变得一卡一卡的,还在结束之后还打了个嗝。   又蠢又萌。   沈瑜棠有一些想笑,但想想还在发疼的脑袋,他忍了,也简单的回复了几句。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我死后能不能回到地球。”   【地球?宿主,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再加上这么长时间了,你的尸体都在河里泡烂了,根本回不去好嘛。而且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根本没有足够的能量把你送回到原来世界。】   【说不准……反正你这辈子是在这里待定了,要么老死,要么作死,你自己选一个。】   沈瑜棠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说不准什么?”   333嘴硬,【没什么。】   沈瑜棠笑了笑,整个人柔和的不像话,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就有点欠揍了,“没什么?那我还是去死吧。”   333无形的毛都要炸起来了,要是有脚的话,估计能把整栋楼跺得呱呱响,【宿主,系统的命也是命,你不能这么折磨我。】   沈瑜棠好整以暇地坐好,“那你告诉我,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假如宿主死亡,能量又没有达到标准的话,系统可能会陷入沉睡。】   运气好的话,还有机会被主世界的垃圾车捡回去;要是运气不好,他大概率会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待到死亡,直至机体完全分解。   看着莫名闪光的荔枝球,沈瑜棠眼神一暗。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他之所以能够这么肆无忌惮拿生命去实验,就是仗着自己没有任何牵挂,也没有任何责任。   但现在这个小系统和他成为了一体,如果他意外身亡的话,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   “那我们该如何解绑?”   333忧郁极了,【每一次的任务完成,我才能汇集到新的能量。】   简而言之,现在解绑是不可能的。   沈瑜棠沉默了。   333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最后还反过来安慰起了沈瑜棠,【没得事啦宿主,我的任务就是为了让你开启新的旅途,至于能不能开展下一次,不强求的。】   要怪也只能怪剩下的了宿主运气不好。   沈瑜棠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连简单的言语安慰都做不到。   333也很坚强,自己安慰完自己,再顺带安抚喜欢追求生死刺激到宿主,然后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回精神海休眠去了。   他的电没充满,得再等等。   沈瑜棠被系统的事砸了当头一棒,还不等他理清混乱的头绪,第二波教育就已经在预备中了。   殷鹤州气的说不出话,但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沈瑜棠。他瞧着沈瑜棠忽然微笑忽然沉思的表情变化,心情更凝重了。   他的雄主不仅不知道悔改,好像精神上还有点毛病。   他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变得平和,不具有攻击性。“雄主,窗边上很危险的地方,以后你不能再去了。”   他再次强调,“从今天起,房间的大部分控制权都会归到我手里,你不能再去窗边和其他危险的地方了。”   沈瑜棠:“我可以……”   “狡辩。”   在殷鹤州沉如深湖的眼眸下,沈瑜棠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融合到了一片虚无当中。   现在的他,好像不再是之前了无牵挂的沈瑜棠了。   他有了和他荣辱与共的雌君,有了与他性命相连的333,他不应该再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了。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了新生活,也有了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沈瑜棠的乖顺让殷鹤州松了一口气,他反手握住沈瑜棠的手腕,屈膝蹲了下去。   “雄主,我担心你刚才被伤到,所以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沈瑜棠抽了抽手,有些不太想去。   但殷鹤州的力气太大了,他完全躲不开,还被带着贴上了对方冷冰冰的脸颊。   殷鹤州虚弱地弯起眉眼,唇色青白,看起来好不可怜,“雄主,我现在好冷,好像吓到了。”   被抓住软肋的沈瑜棠无语了一秒,“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到时候也给你来一个全身体检。”   飞那么快,别把翅膀的筋抻着了。   目的达成的殷鹤州不再掩饰自己,偏头就在沈瑜棠的手背上亲吻一下。   “谢谢雄主体谅。”   沈瑜棠的整个手背跟火烧了似的烫,他突然施力,“啪”地甩开手,下一秒又被捉了回去,还在原位置又印了一个唇印。   沈瑜棠严重怀疑他要是再甩开的话,还会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画面。于是他正正经经的做起了木头,不动也不作出反应。   但始作俑者的顺毛技术十分高超,在占完便宜之后,讨好般地蹭蹭他的手掌,嘴里还不断说着软话,“雄主,我担心你。”   “看到你掉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心跳都停止了。”   沈·嘴上老司机,实际真纯情·瑜棠,脸红脖子粗地“嗯”了声。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找医生吧。”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 第19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19   殷鹤州静静地盯了沈瑜棠一会儿,才牵着他一同去开了飞行器。   坐在副驾驶上的沈瑜棠被安全带捆了个结实,殷鹤州还关闭了他使用飞行器基础功能的权限,将所有能和危险扯得上关系了部位关了个严严实实。   沈瑜棠连开个小冰箱取瓶水压压惊的做不到。   他头疼地形容这种状态,“鹤州,倒也不用这么……严格吧。”比他考试时的监考老师还要火眼金睛,一有动作就会被发现。   简直了!   “雄主,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殷鹤州一边调慢飞行器的速度,一边用余光看着沈瑜棠。   沈瑜棠半晌没能说出话,自己做的死,自己得受着。   到了医院后,值班的医生一看是雄虫,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慌慌张张的就推着平板车冲了过来。   “伤哪儿了?快躺着,我送您去急诊室。”   沈瑜棠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还小心眼儿的躲到了殷鹤州的身后,用眼神示意:你要来的,你解决。   殷鹤州谢过医生的好意,转而问起了其他科室的医生。   “请问有专攻雄虫心理学得医生吗?”   医生愣了下,表情诡异的瞧着躲在后面看热闹的沈瑜棠。不暴躁、不动手、不各种言语辱骂,也没有高声呼喊着要杀死所有卑贱的雌虫——很正常呀,没看出来哪里有毛病。   反而有不同于其他雄虫的沉着与冷静。   最重要的是,还这么依赖他的雌虫,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殷鹤州不喜欢医生看沈瑜棠的目光,他悄悄挪动双脚,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沈瑜棠,然后催促道:“是没有吗?没有的话,我们去其他医院。”   医生冲倏然回神,脸色发红点解释,“有有有,我们是帝国最大的医院,具有全方位的雄虫护理机构,我现在就给雄虫心理科的主治医师打通讯,最短10分钟,这边就能就位。”   “谢谢。”   殷鹤州冷淡的说完,便拉着沈瑜棠回了飞行器,沈瑜棠也乖乖的跟着他离开,上车的时候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因为他们刚才的动静,值班的雌虫医生和护士都被吸引了过来。现在正齐刷刷地站在不远处盯着沈瑜棠,让虫怀疑关掉灯光后,那些眼睛会冒绿光,太瘆得慌了。   但沈瑜棠不知道的是,没有他的允许,那些雌虫是不敢轻易靠近他的,他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殷鹤州守着,谁敢这么不要命的直冲上来?   再加上工作的特殊性,那些医护虫员要比其他雌虫更容易见到尊贵的雄虫,因此并没有过激的反应。   只不过见的多了,就很容易分辨出好坏。   那些雌虫眼睁睁看着沈瑜棠那么听话的被雌虫牵手,羡慕的眼睛都红了,纷纷打定主意,等有机会了,一定要上前去试探试探。   宁愿去给一只温和雄虫做雌奴,也不愿去做一只暴虐无度的雄虫做雌君。这是他们在这里工作多年得到的结论。   幸好那位心理医生来得很快,还没有10分钟,就驾着飞行器极速而来。   “病人呢?”   不想做大猩猩的沈瑜棠,默默的将殷鹤州推了出去。   “他,他心里不舒服。”   心理医生:“???”   殷鹤州叹气,“进去再说吧。”   “也好。”   进了雄虫专用的心理诊疗室,沈瑜棠一眼就看中了宽敞客厅里的那组布艺沙发,他开心地想要过去躺平。   然后,和心理医生走在后面的殷鹤州握拳咳嗽了一声,“咳。”   欢快迈着步子的沈瑜棠动作一滞,三秒后,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医生的治疗桌前。   他怏怏地开口,“快点,我还要赶着去吃早饭。”   心理医生:谁家好虫大半夜的吃早点?   他偷偷摸摸地朝殷鹤州竖了个大拇指,赞叹雌虫无与伦比的御夫手段,然后熟练地从书架里抽出了一张纸,“阁下先做一套这里的测试题。”   “哦。”   沈瑜棠拿起笔,耐着性子看洁白纸张上的问题。   1、有没有时常感到胸闷气短,想要通过折磨虫来放松?   [时常][经常][喜欢]   2、您使用最顺手的惩戒工具是什么?   [刀][束缚环][电击颈环]   3、见到鲜血有没有兴奋感?   [有][刺激][享受]   4、雌虫痛苦的求饶声,会不会让您感到身心舒畅?   ……   沈瑜棠哗啦哗啦的翻完,表情空白地抬头看心理医生。   你特么确定这是心理测试题,而不是杀虫预备役测试?   里面的选项一个比一个血腥,他一个想选的都没有。   一直站在一旁等待的殷鹤州被沈瑜棠的动作吸引,他前进两步,从身后去看纸张上的内容。   他的瞳孔猛的一缩,堪称粗暴地从沈瑜棠手里夺过那张纸,大力的将其揉成纸团,然后塞进了粉碎机里,“换一张!”   心理医生被这一连串的操作整懵了,“啊?我没拿错呀,这就是雄虫最普遍的心理问题测试卷。”   殷鹤州把手搭在沈瑜棠的肩膀上,自上而下地看着心理医生,“我们不是要这种心理测试,有没有关于雄虫自杀方面的心理测试卷?”   “什么!”心理医生拍桌而起,声音大到能掀翻整个诊疗室。   “雄虫有自杀倾向?”   他不信!   但殷鹤州依旧表情不变的盯着他,并没有想要改口的意思。   心理医生用了一会儿时间才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他拿出记录仪,神情紧张地记录起了沈瑜棠的病历。   “雄虫心理诊疗室建立至今,还从来没有接待过想要自杀的雄虫。这边的相关资料缺失,我不能直接下结论,可否劳烦重述一下事情经过。”   沈瑜棠终于找到了自己发挥的地方,叽里呱啦就是一顿输出。   “我真的没有病,我以前看过这方面的医生。”   “我只是对死亡时的过程比较感兴趣而已,不能归类到自杀行为。我现在非常清醒,也能保证在未来几年内保持情绪稳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你相信我。”   心理医生怜爱的点点头,“我相信阁下,您很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瑜棠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就听前一秒还信誓旦旦说相信他的心理医生,转头就对殷鹤州说道:“麻烦家属不带主观色彩的重复一下。”   沈瑜棠:……   就无语。 ---------------------------------------- 第20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0   用时一小时,精神萎靡的沈瑜棠跟阿飘一样从诊疗室飘了出来。   “鹤州, 我心理很健康,真的!”   沈瑜棠有气无力的进行第无数次辩解。   殷鹤州也毫不犹豫地点头,只不过碧色的眼眸中满是满是失望与苦涩,“我相信雄主。”   只不过是求生意识偏弱而已。   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而已。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要他多用点心,全心全意的爱护沈瑜棠,相信这个结论总有一天会改变的。   沈瑜棠打小就对别人的情绪很是敏感,因此,殷鹤州即使装的再完美不缺,他也通过一些小习惯观察出了一丝端倪。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程度,沈瑜棠也暂时没有想清楚他的未来。   于是,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直到殷鹤州去缴费的时候,伸瑜棠才拦住他,客气的朝医护虫员问道:“等一等。有雌虫全身检查的项目吗?尤其是和翅膀有关系的。”   医护虫员先是被那温和如暖泉的声音所惊,然后又被那张漂亮干净的脸美得精神恍惚,最后再发现沈瑜棠是只雄虫时,更是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热情。   要不是还有工作要求贴在他面前,缴费处的护士能欣然翘班,屁颠屁颠地跟在沈瑜棠的各种帮忙。   沈瑜棠算是接受了这样一言难尽的现状,见此,也只是重复了一遍要求。   雌虫护士怔怔地点头,“哦哦哦,有的有的,请问阁下您是要……”   “他昨天用到翅膀了,我担心可能会受伤,麻烦在全身检查的行列里加上这一项。”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   雌虫护士虽然有些花痴,但职业素养还是在的,很快就撬了同事的墙角,给沈瑜棠——旁边的雌虫勾选了一系列的检查项目。   “我看您的雌……”   “雌君。”沈瑜棠补充道。   雌虫了然,心里的羡慕却又加了一层,他紧了紧神,把冒出头的嫉妒压下去,用简单易懂的词语解释了一下那几个用红标标出来的检查项目。   “这一项是最基础的检查,虽然花费高,但却是万万少不了的,不少大型检查的结论都要依靠这些数据来判定。”   “还有有关于雌虫翅膀检查的,一共有三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最简单的,就检查一下翅膀的骨骼和神经;第二个检查的项目多,但费时比较少,也是选用虫数最多的;第三个是我们所有方案中的最优选,它会对雌虫翅膀进行最全面最细致的检查,还能顺带修复一些细小伤口,也是军部对于一些翅膀受伤的军雌会特批的项目。”   说完这些,雌虫护士偷偷看了眼沈瑜棠,想要通过他的面部表情来得到答案,然后就被旁边那只粗鲁的军雌瞪了一眼,冷冰冰的好像要杀虫似的。   雌虫护士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   沈瑜棠的全部心思都在项目单上,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两只虫的眉眼官司,他将方案二和方案三单独提出来,疑惑道,“为什么最优选反而不是选择最多的?”   “是这样的阁下,这个方案三是最优选,但却是花费消费点最多的。方案二虽然痛苦一点,可价格只有方案三的一半,而且时间上会短很多。”   雌虫护士斟酌了片刻,最后还是补上了一句话,“对于军雌来说,那些痛都不算什么的。”   沈瑜棠不赞同地拧眉,“能忍不代表不疼,我们选方案三。”   “啊?”这么痛快吗?都不犹豫一下?   那个是整整三万的消费点,还只有那一个项目。   要知道,他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一万多一点。   雌虫护士在这里工作了五年多,能选这个项目的雌虫屈指可数。雄虫陪同并主动选择的,更是第一个。   这怎么能让他不惊讶呢?   偏偏沈瑜棠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特殊性,还继续挑了几个花费高且检查细微的项目。   “这些都是不痛的吧?有没有翅膀保养什么的?”   雌虫护士惊讶到麻木,连之前的热情也消散了不少,只是语气中的酸味儿有增无减,“是的阁下,这些都不疼。但是翅膀保养的项目医院并没有设立,您要是想为您雌君做翅膀养护,我可以推荐您一款舒缓性药膏。”   “它里面添加了一些珍贵的中医药材,能增强骨翅的硬度和神经活性,要是长时间使用,还能提高骨翅的抗击能力,这在战场上很有作用的。”   沈瑜棠越听越兴奋,在他的那个世界,中医医药传承已经濒临消失了,只有极少数的人还能坚持下去。没想到到了这个异世界,竟然又一次和中医药相逢。   还蛮让换了个种族的沈瑜棠激动的。   “买,先买两个疗程的。”   雌虫牵强地扯出一个官方微笑。虫是个好虫,只不过事实证明,这么温柔体贴的雄虫不是他养得起的。“好的阁下,请您们先去做检查,等检查结束,我会把药送过来。”   “行。”   沈瑜棠回头,下意识地拉住殷鹤州的手腕,“现在病虫不多,我们先去做最基础的检查吧。”   这样就能少浪费很多时间。   殷鹤州垂眸,看着两人接触的地方,终于敛去板了大半夜的黑脸,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好,听雄主的。”   走在前面的沈瑜棠步子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摸了摸发痒的耳垂。   “快点,等会儿早餐店开门了,我还要去吃饭。”   “没关系的雄主,我们可以先去吃早餐。”   “不行,我说了算,先去做检查。”   殷鹤州弯起嘴角,乖顺地说好,只不过下面得寸进尺想要交握的手,彰显着他不同于表面的强硬。   折腾了这么久,其实刚好到打工虫上班的时间。   沈瑜棠为殷鹤州勾选的检查项目太多太杂,以至于过了早上吃饭的时间,长长的检查单才过了五分之一。   沈瑜棠摸摸扁扁的肚子,决定等殷鹤州的这个检查出来,就先去外面找点吃的东西。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先提前去买,但是一想到殷鹤州在进检查室前的千叮咛万嘱咐,还有——不远处盯着他的一个鬼鬼祟祟的雌虫,沈瑜棠就绝了想要出去乱逛的心思。   嗯,他暂时不想惹殷鹤州了。 ---------------------------------------- 第21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1   沈瑜棠等啊等,等啊等,结果殷鹤州没有等到,反倒是雄虫保护协会的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开口就把沈瑜棠喊懵了。   “阁下,您没事吧!您放心,我们一定把罪雌捉拿归案,保护您的虫身安全。”   沈瑜棠:“?”   谢谢关心,但麻烦请说清楚。   前来捉拿殷鹤州的雌虫情绪非常不平稳,沈瑜棠花费了一番功夫才从他的嘴里套出话。   原来是他昨天晚上闹的动静有点大,而虫族的监控设备又非常的先进,在经过系统判定那个掉下来的身影是雄虫后,便第一时间给雄保会发去了求救信息。   雄保会的信息管理员在今天早上翻出这封邮件的时候,吓得心脏都骤停了,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找领导汇报,让他赶紧带队去解救这个被逼迫的可怜雄虫。   这不,胆子差点都被吓破的小队长马不停蹄的带着队伍找来医院,一开口就要追究殷鹤州看顾不利的名头。   沈瑜棠堵在诊疗室门口,满是笑容地朝他们道谢,“你们来的刚好,昨天夜里我因为口渴,想出来倒杯水,结果却一不小心按到了玻璃窗的控制器上,导致我脚底踩空跌落高楼。   他心有余悸地深呼一口气,“要不是睡在旁边房间的鹤州不顾自己生命危险的破窗救我,现在……我可能就站不到这里了。”   正准备上来为自己长官辩护的凯迩脚底一歪,十分没有形象的撞在了墙上。   “咚”的一声,想让虫忽略都难。   一行虫齐刷刷地回头,朝凯迩行注目礼。   “这位?”   “哦,是鹤州担心我,专门找来保护我的。”   沈瑜棠将话题转了回来,深情表演道:“鹤州为了救我,翅膀都受伤了,就算现在进了诊疗室,都还要为我的生命安全操心,没有比他对我更好的虫了。”   来找麻烦的雌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和预料中完全相反的场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次行动是为了抓捕保护雄虫不利的雌虫,并对他进行惩罚,顺带把锅全部甩到他头上。   怎么这会儿反倒听了一顿雄虫对罪雌的夸奖和感激?   这和他们想象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但却完全挑不出毛病来。毕竟出事的是雄虫,为罪雌辩护对也是雄虫。   次虫队长好几次想要插嘴,都被沈瑜棠快言快语地堵回去。   “你们雄保会就是为了保护雄虫安全的吧?”   雌虫队长不明所以,但还是颔首表示肯定,“是的,我们协会的宗旨就是为雄虫服务。”   “那好,现在鹤州因为救我而受了伤,你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些奖励,发点奖金,颁发个奖章什么的?”   找茬的雌虫:“嗯???”   他们耳朵坏掉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雄虫在雌君在家的情况下出事,不应该追究那只雌虫未能尽心保护的责任吗?怎么现在反过来要讨奖励了?   还是朝雄虫保护协会讨要。   就非常离谱。   “阁下,我们协会没有这种奖励。”   沈瑜棠无理取闹,“那你们就设一个。趁我现在的这个意外事件,多鼓励鼓励救助的雌虫。”   雌虫队长脸都绿了,“阁下,保护雄虫是所有雌虫的天性,不需要如此。”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瑜棠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还兴致勃勃地想要继续劝说。   “你们……”   “不好意思阁下,我们还有点其他事需要处理。至于您的提议,我会上报给会长,让他定夺的。阁下再见!”   雌虫队长来的时候有多威武,回去的时候就有多灰溜溜。   看完全程的凯迩目瞪口呆地怔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您……您……”   沈瑜棠温声打断他,“你还是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吧。”   跟个木头似的杵在他眼前,碍眼。   不知道真相的凯迩感动极了,脸颊都布满了红晕。   天呐,他们长官也太厉害了吧,竟然把这只道貌岸然的雄虫管教得这么有礼貌,这还是他当初查到的那只雄虫吗?   如同换了一个一般。   太让虫惊讶了。   要不,他也试着去匹配一个?然后回来再找他们长官取取经?   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一哆嗦得凯迩抱抱可怜的自己,倚靠在另一侧的墙面上安静地等了起来。   沈瑜棠没有强求,慵懒地靠在软乎乎的雄虫特供沙发上打瞌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殷鹤州一边穿着衬衫,一边从室内出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和满目崇拜的凯迩对视上。   他穿衣服的动作一滞,总感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凯迩以前就很崇拜他,殷鹤州知道,但像现在这样如此热烈又稀罕的目光,他以前从未看到过。   就仿佛他是一块肥美的鲜嫩绿植,谁都想上来啃两口。但垂涎中又蕴含着敬佩,总而言之,就很复杂。   殷鹤州快速地穿好衣服,第一时间站到了沈瑜棠的对面,“雄主久等了,检查项目还有很多,我们先去吃饭吧。”   沈瑜棠等的这是这句话,他伸了伸懒腰,舒服的直哼哼,“行,我在网上订了一家,评价看起来很不错,我们过去尝尝吧。”   “嗯。”殷鹤州极为顺手地牵住沈瑜棠的爪子,紧接着转身,把压力给到一旁看热闹的凯迩身上。   “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凯迩有自知之明,知道他的脑袋没有长官聪明,但他又不瞎,殷鹤州那明显赶虫的操作他又不是没看出来,他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不了不了,军部下午要开会,我还要过去整理资料呢。长官再见,雄虫阁下再见。”   话刚说完,就脚底抹油的溜了,还准备找个伴儿的沈瑜棠不舍地收回尔康手。   得了,这下又只剩他们两个了。   殷鹤州看到沈瑜棠脸上的遗憾,酸溜溜地捏了捏他的手,语气幽怨,“雄主,凯迩比我好看吗?你要收他做雌侍吗?”   沈瑜棠震惊脸,“什么鬼?”   他连殷鹤州一个都招架不住,两个那是会死人……哦 不是,死虫的。 ---------------------------------------- 第22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2   殷鹤州检查完身体后,只需要等待十几分钟,就能拿到所有的检查结果。   一只老迈的白发雌虫擦了擦眼镜,“身体没问题,就是之前战场上留下的暗伤需要调理一下,还有骨翅上受过伤的地方还没长好,下次会更容易出事,要是有条件,就买些养护药膏,或者多泡泡修复液也行。”   “是这个吗?”坐在一边听医嘱的沈瑜棠把那只雌虫刚送过来的药膏拿出来。   白发雌虫眯着眼瞧了瞧,“就是这个,价格是贵了点儿,但效果却是最好的,长期涂也没有什么危害。阁下要是不缺消费点,也舍得给雌君消费,就可以多买一些屯着。”   “它的配料越来越稀少了,后续可能会下架。”   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至少沈瑜棠这么觉得。   “那麻烦医生多开个条子,我们走的时候多买一点。”   “行。”   殷鹤州对自己的翅膀也很在意,中途还想把沈瑜棠支出去,自己再和老医生谈谈,但凯迩已经离开了,没有虫能帮他盯着。   故而,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加了一个联系方式。   沈瑜棠也凑上去,“把我也加上。”   白发雌虫笑得很和蔼,率先加上了沈瑜棠的光脑号。   “像您这么关心雌君的雄虫,我还是头一次见。上个月我也接待了一位翅膀受伤的雌君。”他好像回想到了什么非常惨烈的画面,眼底还残存着挥之不去的气愤之情。   “他的翅膀被他的雄主摘下来了,没有通过医疗器械,直接是……送到医院里来的时候,血染红了整张床,好不容易救回来,可连医院都没有住几天,就被带了回去。”   白发雌虫哀伤极了,他也是雌虫,也有翅膀,只不过他的运气还行,嫁的雄虫虽然喜欢吃喝玩乐了点,但很少动手。   为了赚钱,还将他们放出来工作。   可没经历过不代表他不能感受到那种痛苦,那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和死气沉沉的呼吸,光是想想就能让他心口一窒。   白发雌虫望向殷鹤州,眼神里没有羡慕或者嫉妒,有的只是期盼和哀伤。   “雌虫的翅膀遍布神经,是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被破坏掉,雌虫的整个身体就会陷入紊乱,自愈能力会大大削弱,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死亡。”   这似自言自语又似警告的话,是他能帮助其余雌虫的唯一方法。   沈瑜棠没有让这句话落空,而是认真地答应,“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这种行为和杀人狂魔有什么区别?   他可打小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绝对不会做出杀虫或者变相杀虫的行为。   白发雌虫欣慰地拍了拍殷鹤州的肩膀,明明已经是苍老到佝偻的身体,却突然变得宽厚伟大了起来。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的同类。   即使作用微小,但从未放弃。   可能是这个事件太过沉重,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沈瑜棠没有甩开殷鹤州他的手,而是反客为主的扣紧那只干燥温暖、带着一层厚茧的手掌,无声安慰着他。   上了飞行器,沈瑜棠把装满药的袋子放好,然后斟酌着开口,“药膏我们买了十个疗程的,暂时先用着,等这个月结束了,我们就有新的购买资格了再买。”   殷鹤州无奈极了,“雄主,这些药膏也是有保质期的,买的再多也是浪费。”   他其实没有沈瑜棠想的那么难过,他在边缘星待了七年,从18岁亚成年参军到25岁成大校,他经历过数次生死,也和无数战友话别。   可能早上还谈笑风生的好朋友,晚上再见就是一具拼凑不全的尸首。   连早就准备好的遗书都是他们帮忙送出去的。   这些事例在战场上都太常见了。   殷鹤州也没有沈瑜棠想象得那么脆弱,雌虫被割掉翅膀的事例他见过千八百个,不足为奇。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怒其不争,但更多的还是悲哀与麻木。   他们生活在这个圈子里,这些都是躲避不了的。除非将现今的社会推翻,或者找到完全解决虫族雌雄性别不均衡的问题,否则就是多次改朝换代,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不是一方压倒一方,形成新型的畸形社会,就是整个族群完全走向灭亡。   这不是殷鹤州一只虫就能改变的事。   至少在此时此刻来说,让受到冲击的沈瑜棠开心起来,比思考这种无边际的问题要实际的多。   “我会去按时治疗,家里也有足够的修复液,要是还不放心,你可以让医生帮我制定一个养护计划表,我就按照表上的次数来进行,怎么样?”   这样毫不掩饰的纵容,让沈瑜棠像吃了榴莲味的棉花糖一样难受,他不甘地开口,“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看着办。”   他才不是担心,也不会去制定那什么的计划表。   沈瑜棠说得很有骨气,但到该吃药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关注着殷鹤州的行动,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拖沓了半小时殷鹤州还没有去吃药的意识,内心呕死的沈瑜棠只能沉着脸倒了杯水给看虫族心理学著作的殷鹤州。   他不断地告诫自己,这是他名义上的老婆、雌君,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离不了了,除非他没良心地抛弃殷鹤州。   为了以后不在病床前伺候,沈瑜棠捏着鼻子忍了。   “喝药。”   一杯水被重重的搁在桌子上,与他一同响起的,还有语气凉凉,携带着压抑火气的两个字。   殷鹤州稀奇地抬头,往日里的沈瑜棠不是笑嘻嘻的,就是整个人平和的有些没有生气,今天倒好,竟然生起气来了。   对着医院里的那些雌虫温和礼貌,对着他就有了另一副面孔。   殷鹤州不仅没生气,还有些小惊喜。   不怕沈瑜棠生气,就怕他对谁都一样,包括他。   这才是最难搞的。   殷鹤州关闭光脑上显示出来的电子书,舒展了皱了半下午的眉头,“谢谢雄主,要不是你提醒,我肯定忘记喝药了。”   沈瑜棠的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他冷漠地往后退了两步,坚决表明自己不吃这一套。   “这一次就算了,要是下次再不吃药,我们……”就不要一起吃饭了!   不对,这折磨的好像是他自己。   外面的饭根本没有殷鹤州做的好吃,还死贵死贵的,沈瑜棠可不做这样的冤大头。   他连忙转变口风,“你不吃药,那我也不去继续看医生。” ---------------------------------------- 第23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3   殷鹤州垮了脸,“雄主,你不能——”   “要么一起治疗,要么一起拖着,你选一个。”沈瑜棠胸有成竹地环胸,丝毫没有骗殷鹤州的羞耻感。   他没病怎么了,只要目的能达到,装一装也无所谓。   殷鹤州就怕沈瑜棠哪一天又想不开去找找刺激,只好答应,“药我会按时吃的,但你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房子里的控制器已经转到了我手里,像窗户、菜刀等危险品,我会收起来,一些电器超过一定的温度也会自动关闭,这些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你也少打它们的主意。”   沈瑜棠:“……大可不必这么精细。”   殷鹤州严词拒绝,“不行。你管我喝药,我管你生活,相互制约。”   “行叭。”   签订了安全共处条约之后,爽快答应的沈瑜棠遇到了第二个问题。   他堵在门口,不让抱着枕头洗完澡的殷鹤州进卧室。   “我是答应你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但是我没答应你要同居。”   殷鹤州更加义正言辞,“我管你的生活,睡觉就包含在生活之内,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太过恶劣,我必须得盯着。”   向来会说话的沈瑜棠卡壳了,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理亏,不管怎么样都是殷鹤州说的在理。   他板着张俊脸,跟谁欠了他800万似的,动作也慢得要死,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侧过半边身体,试图通过身体的阻拦让殷鹤州主动放弃。   但怎么可能。   殷鹤州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搭在沈瑜棠的肩膀上,就那样正面贴了过去,近到能够看清对方眼睛中的倒影。   正常的门框大小对于两个身材高大的成年虫来说还是比较小的,殷鹤州几乎半边身体与沈瑜棠相接触着,尤其是胸部的位置……   沈瑜棠思绪空白一瞬,紧接着柔软的触感通过皮肉穿进大脑,他的脑海中突然反映出了一个词,好 软。   还有点硬,大概是肌肉放松的状态吧。   手感应该很不错。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沈瑜棠浑身一颤,立马低头,不敢看擦身而过的殷鹤州。   完了完了,他刚才有点起反应了,不过接触的时间那么短,殷鹤州应该没有察觉到吧?   做为雌虫,对这一方面本就敏感,更何况在那一瞬,他闻到了属于沈瑜棠的雄虫信息素。   一种雨后青竹的味道,凉丝丝的,清清爽爽的,很符合沈瑜棠的气质,看似温和多情,实则干脆凌厉,即使在雨中也依然挺直,有着殷鹤州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但他很喜欢。   他背对着沈瑜棠,大步地走到床边,然后正大光明地占了一半的床铺。   殷鹤州放好枕头,眼神虚虚地落在灰色的床单上。   他这么容易的进来,总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哪里有雌虫主动逼迫雄虫同居的,还是睡到一张床上的那种。大多数情况下就算是承欢结束,雌虫都得拖着酸软的身体回到他们原本的居所。好一点的还能有张床供他休息,坏一点的可能得在走廊或者地下室跪一夜。   相比之下,要是把殷鹤州今天晚上做的事情说出去,估计雄保会的虫又会来找他谈话,指责他越权,没有好好侍奉雄主。   更何况他还强硬地取消了沈瑜棠的一些权限,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之主”。   这太梦幻。   在殷鹤州思考虫生的时候,沈瑜棠慢吞吞地去浴室洗了个澡,还整整齐齐地穿上了两件套睡衣,致力于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要知道,他之前是喜欢裸睡的!   沈瑜棠蔫蔫地吹着头发,能磨蹭一会是一会,暗自祈祷着他出去时殷鹤州已经睡着了。   可惜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他的希望。   “雄主?”   “干嘛!”沈瑜棠关闭干发机。   殷鹤州的声音变得更清楚了,“雄主,你已经在里面待了三十一分钟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每过半小时我就来敲一次门,你回复我一声就好。”   沈瑜棠烦躁地揉着头发,“大哥,我就洗个澡,至于吗?”   门口的影子动都没动,“至于,保护雄主生命安全,是雌君义不容辞的责任。”   沈瑜棠咬了咬牙,将手里的毛巾砸了过去,又在即将落地的前一秒,伸手将其抓住。   啊啊啊啊,烦死了,全都死了算了!   沈瑜棠臭着脸打开门,目不斜视地回到了床上。   “关灯,我要睡觉。”   紧跟在他身后的殷鹤州脚步一顿,在光脑上按了一下,亮如白昼的房间就换上了暖黄色的灯光。   他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助眠喷雾拿出来,在空中喷了两下,然后按住盖子,把助眠喷雾换成青竹味的安排往前提了提。   灯光与助眠喷雾的双管齐下,还在暗骂的沈瑜棠渐渐闭上的沉重地眼皮,意识和身体一齐陷入沉睡。   又等了几分钟,殷鹤州才小心翼翼地上床,绷直身体,僵硬地贴在床沿边上,嗅着若有似无的青竹香,进入虚幻的梦境。   *   #惊!Y姓少将新婚竟然进了医院,原因你绝对想不到!#   #神仙雄主谁不想要?#   一连两个带“爆”字的标签出现在了主星军队区域网的贴吧上,吸引了无数心怀希翼的单身雌虫在里面呲哇乱叫。   「我不信,我不信会有雄虫替雌虫开脱。」   「我也是,楼主连他们进医院的原因都没有说清楚就一直在那里喊甜甜甜的,谁信啊。」   「还是我们的同事,让我想想最近结婚休婚假的都有谁。」   「翟珩?他被恩莱西阁下提做雌君,还补休了整整两星期假,明天就要来上班了。」   「也有可能是瑟兰,他虽然是雌侍,但家里有钱,还和他的雄主是青梅竹马,听说感情可好了。」   「那应该不是,楼主说了,朋友是雌君。」   「哈哈哈,这一看就知道是哪只饥渴的雌虫杜撰的。什么担心雌虫身体,花费大量消费点去做各种检查,还有力刚雄保会,将雌虫护的安安全全的,啧啧啧,编也不知道编像些,现在脑残文都不这么写了。」   「也不是没可能。我们军区的一位少将就在休婚假,现在也快十天了。听他的同事说,那位生活的好像还不错,光脑什么的都在自己手里,出门也不会受限制。」   「哇哦,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嗯?快别打哑谜了,有事放开了说。」   「来来来,凑耳过来……」 ---------------------------------------- 第24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4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这位确实最有可能。」   「拜托,你们真有虫信啊?殷鹤州之前用军功换了一次拒绝的机会,这么不给雄虫面子的军雌,哪位阁下眼瞎了找他?」   「那么多听话的雌虫不选,偏选一个长满反骨的,这样不是更好磕吗?」   「笑死,你们把眼睛擦亮一点,看看身边有哪一位雄虫喜欢不听话的?即便是有,那也能调教到听话。怎么可能专门带去医院。」   「朋友们,也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伤的太严重了,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然后再让我们相信的虫去重蹈覆辙?我的天哪,太恶毒了吧!」   「大家都不能想的好一点吗?祝福别的虫很难吗?」   「当然难,自己没有得到的,其他虫却能轻而易举的拿到手,怎么会不让他们破防呢。」   「哈哈哈哈,楼上说的这才是本质。」   网友的意见趋于三极分化,一方认为这些全都是假的,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鼓励雌虫去送死。一方认为这件事是真的,但结果完全和楼主所说的相反。另一方好像直接认定了话题中的主角,纷纷坚定的站支持立场。   第三方的虫数少,但架不住团结啊,硬是在各种言论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而他们,就是殷鹤州带的第七军队的军雌。   同事在为他们疯狂打call时,殷鹤州正在沈瑜棠雄虫信息素的安抚下睡得正香,连什么时候被捞进了床中央都不知道。   翌日,被生物钟唤醒的殷鹤州眨了眨眼睛想要坐起来,刚一有动作,就被横担在腰腹部的一条胳膊压了回去。   殷鹤州睁大双眼,蓝绿色的瞳孔还带着未睡醒的迷茫与疑惑,下一秒,迷茫褪去,先是冰冷的杀意,然后无缝衔接的换上了震惊与羞耻。   他昨天晚上不是睡在床边吗?   怎么会滚到床中央去?   殷鹤州敢肯定,他睡觉是不会乱动的。所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沈瑜棠。   不然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变完脸的殷鹤州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纠结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挪开沈瑜棠的手,随后迅速滑下了床。   睡得正熟的沈瑜棠蜷了蜷手指,不适应地翻了个身,模模糊糊地梦呓几句,继续和周公约会去了。   一直提着一口气的殷鹤州放松身体,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沈瑜棠醒的时候,坐在卧室阳台处看书的殷鹤州第一时间发现。   “洗漱用品我都准备好了,雄主洗完就可以吃饭了。”   沈瑜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不敢和殷鹤州对视,低声应了句“好”,便脚步匆匆地离去。   他昨天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半梦半醒地瞧见了快掉下去的殷鹤州,就狗胆包天地将他拉到了床里面,还流氓似的把手放在他起起伏伏的腹肌上……   想想就让虫觉得脸红。   沈瑜棠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将血肉下面的热度压下去。   今天超市特供了西兰花,殷鹤州就拿他炒了虾仁,红绿搭配的色泽,一点儿也不俗,反而很清新。   吃起来的味道也不错。   之前还有些不自在的沈瑜棠,把饭塞到嘴里后,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就离谱,他为什么能在虫族吃到如此正宗的中国菜,难道现在的虫族是地球人演化的?还是虫族有厨师去地球进修过?   沈瑜棠边吃边想,到最后也没有想出个结果。   殷鹤州的饭量比沈瑜棠的大,照例是解决干净盘子里剩下的菜,不过在吃饭时,他总能及时的关注到沈瑜棠的需要,或是下一口想吃的菜,或是一口顺气的汤。   总而言之,一顿饭的时间,沈瑜棠就体会到了许多贴心服务,这是以前所没有的。   之前的殷鹤州会给他做饭,也会时不时的帮他布菜,但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全方位关注。   沈瑜棠慢悠悠地喝了口汤,神奇地感觉还不赖。   午时,百无聊赖的沈瑜棠躺在阳台的软沙发上挺尸,像没骨头似的窝成一团,殷鹤州帮他纠正了几次姿势,都只能坚持一会儿。   这让走路坐姿都非常端正的殷鹤州有些眼睛疼,正好之前买的画纸到了,他便拉起沈瑜棠去了门口。   “这次的又是什么?”沈瑜棠不是第一次被拉出来取快递,已经熟练到殷鹤州签字确认的时候,从兜里掏出把塑料小剪刀拆了盒子。   “!”   “画纸!”沈瑜棠看了眼假装漫不经心的殷鹤州,这几天总是被跟随的怨气突然就消散掉了。   跟就跟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沈瑜棠大方的想道。   上次因为财产的事,他和殷鹤州闹了点不愉快,便将购买画纸和画具的事情搁置了下来,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了,还能得到这样的惊喜。   沈瑜棠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出厚厚的一沓纸张,像见到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开心,他不断的用手抚摸着纸面,表情有些怀念。   他已经很久没有画过画了,从来到这个世界,从参加过那次展览会……   经历的事情会随着时间淡去,但他的喜好却在时间的洗涤下变得更加清晰。   就如此刻,沈瑜棠仅仅是摸了一下纸,就知道了这种纸的优点是什么,适合画哪种画。   “殷鹤州,谢谢你。”   在接过第二个快递的殷鹤州弯唇一笑,“雄主,这是应该的。咱们家里的钱够你花了,你不必克制自己。”   沈瑜棠没有购买那些没用奢侈品的爱好,仅有的两个爱好就是吃饭和画画,这两样东西的材质虽然也贵,但还没有贵到让殷鹤州承受不起。   他骄傲地说道:“除了账户上的钱,我还投资了几家小公司,靠近边缘星的地方还有一颗三级的宜居星球,一颗资源星,这些都会给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资产。”   沈瑜棠惊讶的张大嘴巴,他没有细瞧过殷鹤州的资产,只是从消费点的数量上知道他真的很有钱。   至于后面的投资和星球,他根本就不知道。   以至于现在惊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们从军这么赚钱的吗?”   他也好想去。   星球啊!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这个不是在地球上买个房买个岛一样,那是完完整整的一颗星球呀,就和地球一样。   地球能卖的吗!   原谅他是个土鳖,不懂得这种事。 ---------------------------------------- 第25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5   可能是沈瑜棠的发言太过天真,殷鹤州没忍住腾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下,时间持续的很短暂,但沈瑜棠就是很清晰的感受到了。   “你干嘛?男……雄虫的头摸不得你知道吗?”   沈瑜棠不服输地摸回去,放肆的用手将殷鹤州的短发揉了个遍。   短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管怎么揉都不会破坏发型,而且殷鹤州对他很纵容,整个过程都是笑盈盈地看着的他。   沈瑜棠的动作不由得慢慢停了下来,浑身都充斥着一种不自在,他将视线下移,没有再去看那双水盈盈的眼睛,转移话题道:“你手里的这个箱子是什么东西?”   殷鹤州举举手,“画笔,不知道和你想要的一不一样,我们进去再打开吧。”   “好。”   沈瑜棠坐在沙发上,将画纸和大小不一的毛笔分开摆放,“东西没问题,只不过和我想要的还有一点差距,我想自己再调整一下。”   殷鹤州不懂这些,闻言还有些低落,“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沈瑜棠没错过的那一刻的神情,他想了想,把卷起来的画纸推了过去。   “那你帮我把纸裁一下吧。除了最下面的一张保持原样,上面的几张都裁成100×55(三尺宣纸)、100×70(大三尺)、138×69的(四尺宣纸)。”   这次买过来的纸都是殷鹤州特别定制的,他不清楚沈瑜棠需要多大的,便按照他们最大的规格定了10张。   谁曾想还带来了这样的惊喜。   殷鹤州欢喜地接过,从他之前住的客卧里找来了一把二三十厘米长的黑色匕首,就蹲在桌子边裁了起来,动作很是小心。   正准备去找个指甲剪的沈瑜棠看的眼热,“鹤州,你还有这样的匕首吗?给我借一把呗。”   “不行的雄主,它们很锋利。”殷鹤州摇头。   “你就在旁边看着,这样都不行吗?”沈瑜棠不死心的挤过去,用肩膀一下一下的碰着殷鹤州。   殷鹤州的匕首差点没控制住,他松开压着纸张的手,无可奈何地推了推沈瑜棠。   “雄主你离远一些,你这样我会把纸裁坏的。”   沈瑜棠靠得太近,还总是用小动作吸引他,这让殷鹤州根本沉不下心去裁那些脆弱的纸。   从没有想过会被拒绝的沈瑜棠傻了,他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你让我离远些?”   有没有搞错,殷鹤州会让他离远些?   “嗯,雄主,你在这里我没法专心。”殷鹤州想去捏捏沈瑜棠支起的手,但还没有接近,就被避开了。   沈瑜棠半蹲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才站起来,双手捂住胸口做捧心状,“好好好,你竟然让我离远一点。果然,感情是会变的,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刚准备哄的殷鹤州停下动作,“雄主,我还没有得到。”   不管是身体还是感情。   沈瑜棠一噎,装不下去了,总感觉这句话还有别得不好播的意思。他板着脸干咳一声,“不给算了,我自己去找别的。”   搞不好那把匕首只是看起来好看,说不准没有他的指甲刀好用呢。   沈瑜棠安慰自己,老老实实找指甲剪修理毛笔笔锋去了。   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完之后,沈瑜棠堪称端庄的坐在书房的大木桌前。画画前所需要的台布、洗净的毛笔、水墨都在右上角的地方放着,除了盛墨汁的砚台变成了一只盛菜的白碟外,猛的看过去,和沈瑜棠以前的画室竟然差不多。   沈瑜棠恍惚两秒,才从善如流地拿起毛笔,在洁白的纸上勾勒起来。   水墨山水讲究立意隽永,气韵生动,其笔法糸以勾斫、皴擦、点染为主导,长于结构和质感的表现¹,沈瑜棠最擅长的也是这种。   虽然好久没有拿起过画笔,但只要握在手里,那种铭刻于心的熟练感就能瞬间涌上,让行笔的动作毫无凝滞感。   沈瑜棠手指定顿几下,眨眼的功夫,就有一座巍峨壮观的山峰初现原形。   对望的山峦,狭长的河谷,奔腾的水流,还有那仿佛白绸缭绕的迷雾,在柔软的笔触挥洒之间,就生动形象的展示在洁白的纸面之上。   沈瑜棠换了好几支毛笔,调了不同浓度的墨汁,画烟雾时还特意沾湿了纸面。   当然,最终的成品依旧也不枉他如此大费心机。浓稠到犹如实质的迷雾就在眼前,伸手不见五指,但神奇的是,你眺望远方,却能看到一座座浓墨重彩的山峰。   沈瑜棠没有蘸取其他颜色,这幅画只用了最传统最典型的墨色,可就这一种颜色,离奇的描绘出了厚重如墨的深绿色,仿佛真的穿透过这张纸,就能达到一个云雾缭绕、满眼青翠的山林之间。   沈瑜棠画完最后一点水花,然后潇洒的把毛笔放进了清水中。   “过来看看。”他的语气依旧柔和,却有种不容违逆的强硬意味,还有一丝非常明显的得意。   殷鹤州听话地走得更近,还绕过桌子站在了沈瑜棠的旁边。当碧色的眸子完整地映照出整幅画的时候,那眼底的惊叹宛如实质的流淌出来。   “雄主,这是什么画?”   “这你就没见过了吧,这叫水墨画,是一个国家的国画,经典的国粹之一,讲究以最简单的水墨,画出最丰富的内涵。像我的这幅山水画,表达的就是对大自然的敬畏与和谐共生的理念,漂亮吧!”   殷鹤州点头,“漂亮。”   只是黑白两色就能达到这样的视觉效果,要是上了色,估计会更加漂亮,漂亮到虚幻,到不真实。   幸好他只是想想,而没有说出来,不然沈瑜棠一定会和他“讨论”黑白水墨画的经典之处。   沈瑜棠俯身吹了吹还没有干的墨迹,“主星现在还有这样的风景区吗?”   “没有,温和的绿植很珍贵。倒是边缘星有一种杀伤力较弱的藤蔓,毒性不大,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攻击,颇具观赏性,但是由于繁殖力太强,一旦寄居到某个星球,就会吸收掉它所有的养分,现在已经被星际法禁止非法养殖了”   沈瑜棠转头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高科技建筑,语气平平,“那真可惜。”   不知道人类会不会走上这条路。 ---------------------------------------- 第26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6   殷鹤州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还是斟酌的问道:“雄主,你刚才画画的时候,是运用了精神力吗?”   沈瑜棠惊诧地看向他,“并没有,你感受到什么了?”   殷鹤州点点头,“就在你画画偏中后期的时候,有一些精神力丝冒了出来,虽然看不见,但我有一种精神海被梳理的感觉。只不过持续的时间不长,大概只有十几分钟的样子。”   沈瑜棠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想试试有没有透明却能摸得到的东西坠在他头上。   “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尤其他这个半路换种类的,对精神力和雄虫独有信息素的使用简直一窍不通。   雄虫信息素好歹能够闻得见,有没有散发出来、需不需要收回都可以控制。   精神力就不同了,它是无形无色无味的,就算沈瑜棠想学习学习,都摸不到头脑,最终只能将这个计划搁置。   没料到无心插柳柳成荫,随便画幅山水画的时候,竟然就摸到了精神力的奥秘。   “那一阵子我确实比较投入。鹤州,你再把刚才的感觉形容一下,我试试能不能再释放出来。”   殷鹤州没问为什么,只是老老实实把刚才的感觉详细描述了一番,还将时间精确到了秒。   沈瑜棠分析着,慢慢得出来了两个推论。   一是太过投入,让沉寂的精神力有了出来的机会。   二是沈瑜棠不自觉地掌握了控制精神力的方法,只不过他还没有发现。   殷鹤州和沈瑜棠都偏向于第二种。   殷鹤州是本身就具有微弱的精神力,能够明白那些玄妙的感觉。沈瑜棠则是之前经历过无数次尝试都没有成功,所以不可能是精神力自己偷偷的跑出来。   毕竟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灵活些的死物,是通过主人的控制来行动的。   沈瑜棠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鹤州,其他雄虫运用精神力的话,一般都在什么时候?”   “……床上?”殷鹤州没见过几个雄虫,更没有感受过他们的精神力,包括这个结论,也是根据一些已婚雌虫的言语猜测而来。   “听一些同僚说,每次和雄主交 配完后,精神海就会平复很多,至于具体的操作,我就不知道了。”   沈瑜棠无语了,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联想到那一言难尽的教学视频,沈瑜棠想到了另一种答案。   该不会,雄虫并没有完全开发出精神力的妙用吧!只会在床上,或者说通过情欲的激发,达到和他画画时一样的状态,这才能释放出一些羸弱的精神力。   沈瑜棠急急忙忙地拿出光脑去查,可惜搜索结果一片空白。   这不应该呀?   怎么也想不通的沈瑜棠,把主意打到了333身上。   他不断得默声叫着,“333,333?你在吗?展现你魅力的时候到了,快出来。”   时刻准备着拯救宿主的333闪现,【宿主,有什么是需要333帮您的呢?】   沈瑜棠也不客气,“你帮我查查雄虫精神力的事,如果有研究资料的话更好。”   【好的宿主,最迟在今天晚上给您答复。】333没有推辞,这种事对他们系统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只要沈瑜棠不再动不动寻死觅活,别说是查个资料了,就是让他把现在雄皇的祖坟掘了都行。   333热情洋溢地当免费打工统去了,沈瑜棠的心也紧随着安定了下来。   原来穿越者不是没有金手指,而是最大的金手指就在身边。   沈瑜棠没有再和殷鹤州探讨这个容易出现彩色信息的问题,而是和他去外面定制了一个画框,以及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鹤州,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还有两天半,你就要去上班了?”   沈瑜棠带着口罩,收敛了浑身的信息素,跟个大爷似的走在最前面,还时不时挑一些味道不错的零食扔进后面的推车。   殷鹤州任劳任怨地推着购物车,仔细看着零食包装上面的配料有没有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听到沈瑜棠问他,才不紧不慢地放下东西,大跨步追了上去。“是的雄主。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交……结合。”   话到嘴边,殷鹤州又换了个比较委婉些的词语。   可即便是这样,沈瑜棠也被自己的口水呛的不轻,他一边四次张望一边断断续续地回应,“咳咳咳,鹤州,我们是在外面。”   在外面就讨论这样的事,不好吧。   殷鹤州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虫族对性 事上要开放的多,为了生育率,一雄多雌的制度都搞的出来,在没有旁人的超市谈两句太常见了。   有时候殷鹤州甚至不能理解沈瑜棠到底在害羞什么。   他眉眼清冷,声音却有些委屈,“雄主,我休够了十四天的婚假,要是回到军队被发现并没有和雄虫形成精神力链接,虫纹也没有变化,我肯定会受到很多嘲笑的。”   精神力链接还能忽悠过去,但雌虫背部蜿蜒的虫纹是挡不住的。   只有和雄主上过床,有过精神力和身体双重交融接触的雌虫,他们背部的虫纹才会显露出来。   殷鹤州迫不及待地想拥有沈瑜棠的标签,这是他们同属一体的标志,也刚好能安抚住他蠢蠢欲动的心思。   沈瑜棠这个冒牌货听说过虫纹的事,不过之前感觉很神奇,现在就衬托的有些操蛋了。   他想了想,然后出了个馊主意。   “要不我给你画一个?保证栩栩如生。”   殷鹤州又气又怒,这下是真的不开心了,“……雄主!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的身体吗?”   沈瑜棠连忙摇头,“没有,只是这个时间也太短了吧,我们的了解都没有太深入。”   “那雄主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就能告诉你。”   “我现在隶属于第七军团,职位是少将,一共获得过团队一等功37次,个人一等功18次,二等功……”(小说脱离实际啦,虫族嘛,就写的彪悍了些)   试图狡辩的沈瑜棠闭麦了,还被殷鹤州光明正大地言论刺激到了。   “停停停,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咱们回去再说,再说。”   目的达到的殷鹤州见好就收,“好吧,等会儿把雄主最喜欢的××奶再提两箱,正好配晚上的水果沙拉。”   好久没吃到水果的沈瑜棠眼睛一亮,“我觉得可以!” ---------------------------------------- 第27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7   水果沙拉营养丰富还减脂,简直就是沈瑜棠的不二之选   这段时间在殷鹤州的投喂下,他肉眼可见得长了好几斤,新身体的腹肌还没有练出来,肥肉倒是增了不少,这让在乎自己形象的沈瑜棠完全拒绝不了。   至于上床,咳,先让他学学。   吃过美食的沈瑜棠平安稳躺平,自己劝自己的想明白了。   反正他死不了,婚离不了,还不如提前享受生活。   啧,这年头,雄虫和雌虫离婚的概率比主星被炸的几率还低,大部分丧偶了都还保留着庇护伞一样的婚姻。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平享受呗。   而且殷鹤州有钱有颜身材又好,还是他高攀不起的军部少将,怎么看都不是他吃亏,更何况,殷鹤州对他真的太好了,这让沈瑜棠根本拒绝不了。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殷鹤州的。   想清楚了的沈瑜棠有点积极,主动去网上搜了和雌虫亲热的视频学习一下,想看看外表上和男人差不了多少的雌虫,内部到底有什么区别。   结果——   沈瑜棠看看上面的教程,罕见地陷入茫然。   啊这,虫族都是这么玩的?   他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老年虫·沈瑜棠退出视频,转而去找了和雌虫身体有关的医疗科普读物。虽然也没有正经到哪里去,但好歹说了些有用的。   比如说在雌虫初次的时候,可能会因为太疼而露出一部分虫族的原型,而且进行第一次精神链接的雌虫,可能会有攻击意图。   尤其是军雌。   这也是军雌不受喜欢的一个原因。   到底是在外面大杀四方的热血青年,哪能真的甘心雌服,被一只处处不如自己的雄虫欺压,沈瑜棠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只是,露出部分原型的殷鹤州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会把哪一部分变成虫族的肢体呢?沈瑜棠有点好奇。   翅膀的话一定很帅,脸上有虫纹也好看。   但如果整个头部都变成虫族复眼模样的话,沈瑜棠百分之九十得萎。   “咔嚓”   做贼心虚的沈瑜棠被吓得差点滚下床去,他将光脑关闭,然后看向来虫。   殷鹤州的身材很好,每一块肌肉都流畅优美,蕴含着令人羡慕的力量。   沈瑜棠看得眼热,但抬头一看到殷鹤州的脸,就不期然地想到这么完美的身材上顶着一颗狰狞可怖的虫脑袋……   睡吧睡吧。   沈瑜棠倏然躺平,让紧张中的殷鹤州很是懵逼。   “雄主,你怎么突然不看了?”殷鹤州还是一如既往地直言。   沈瑜棠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来,“没什么,就是今天有点累了,我们快点睡觉吧。”   “好吧。”   殷鹤州扔下手里的毛巾,沮丧地从另一边上床。   又没成功。   但沈瑜棠累了,他也不能真的自己动。   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殷鹤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他,还幽幽地在他耳边喊话,说让他露出原型看看。   吓得半梦半醒的他立马清醒,结果一睁眼就发现沈瑜棠半伏在他上方,眼睛亮晶晶的。   “雄主?”   “嗯,鹤州,我还没见过你的原型呢,要不你现在变回去让我看看?”   殷鹤州瞪大双眼,“雄主,还是算了吧,我的原型有些可怕,不能吓到你。”   “没事,我正好熟悉熟悉,不然突然冒出来才是吓虫。”   “啊?突然冒出来?”殷鹤州望着寸步不让的沈瑜棠,悟了,在黑暗中也依旧亮眼的双眸顿时失去了光彩。   “雄主你是怕我们结合的时候我露出原型伤害你吗?   “你不用担心的,家里有虫政局送过来的肌肉松弛剂,我提前注射上就不会挣扎了。”   沈瑜棠认真地摇头,“我不怕,我在想,你的眼睛这么漂亮,原型也肯定很好看。”   说完,沈瑜棠还在那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睛上亲了一下,左右各一次,一点都不偏心。   就在刚才,沈瑜棠的心脏突然抽疼抽疼的,还伴随着阵阵地酸涩,就像一只手抓在脆弱的心脏上玩弄似的,很不舒服。   原来,是他不想看到殷鹤州伤心的样子,更不想是因为他的话而伤心,所以,他想安慰殷鹤州。   用这种方式。   唇部的神经发达又敏感,沈瑜棠能清楚感受道唇下睫毛的颤抖,还有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咸涩味。   沈瑜棠轻叹一声,“哭什么,嗯?”   殷鹤州张嘴反驳,表示他不是那么爱哭的虫,结果字还没有在舌尖凝聚好奇   便被突然闯入的外来者打的缴械投降。   “我不看了,鹤州这样就很好。”   一句句的安抚落下,紧抓着床单不放的手终于松懈,被另一只手强硬地反扣住,把玩捏弄。   缠在腰间的浴巾在纠缠中被扔下了床,没一会,白色浴巾上又多了一块黑色的布料。   殷鹤州半睁着眼睛,眯眼瞧着作乱的雄虫,“雄主,亲我。”   伏着的脑袋一顿,殷鹤州就像是被蛰了一般轻嘶一声。   “雄主,你已经快成年了。”   沈瑜棠扑过去亲他,“你管我,反正就喜欢。”   殷鹤州喉结滑动,半晌没有说出话,直到沈瑜棠起身准备更进一步时,他伸出布满玫红印记的双臂,挡住了他,“雄主,等一下,我去拿针剂。”   沈瑜棠不费吹灰之力地将那双手交叉紧握,“没关系,我们鹤州最好看了,还这么乖,不需要那种东西。”   殷鹤州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在翻滚,似乎马上就要突破关口逼他现出原形。   他默默流着泪,再次请求,“雄主,我快控制不住了,雄主,放开我,我要去拿药……啊……”   一个轻飘飘地吻落在殷鹤州的侧脸。   “鹤州,我们不需要,你可以的。”   殷鹤州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体内胡乱冲撞的无形力量也找到了宣泄口。一道蓝光闪过,一对翅膀突然出现,在月光的照射下,还能看到一些浅蓝色的磷粉在骨翅上闪烁。   沈瑜棠欣赏了几秒,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鹤州的翅膀很漂亮。”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响动,展开的翅膀渐渐合拢,将沈瑜棠的身影完全遮盖。 ---------------------------------------- 第28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8   晨光熹微终明矣,闭合了半夜的翅膀大概是真的撑不住了,颤颤巍巍地落下,连收回都做不到了。   明明是坚硬到削铁如泥的骨翅,在这一时刻,竟然出现了与它不匹配的柔弱之感,软软地平摊在大床上,任凭蹂躏。   殷鹤州身体很疲惫,但精神状态很好,他伸手揽着沈瑜棠的脖子,依恋地蹭着,也不嫌弃身上的汗水,脸上全都是满足的笑意。   “雄主。”   沈瑜棠想直起身,抱殷鹤州去洗个澡。刚才做的太上头,雌虫有孕囊,不知道会不会怀孕。   只是他低估了雌虫的体力,进行了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身心交融,殷鹤州不仅没有不适,还很是回味。   “雄主,你好厉害。”   也许是错觉吧,沈瑜棠竟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再来一次”四个大字。   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沈瑜棠低头在殷鹤州的锁骨处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圈圆圆的牙印。   “熬夜容易猝死,我们去洗个澡,然后回来睡觉了。”   殷鹤州温顺地回抱住沈瑜棠,“嗯嗯,雄主去洗就好了,那个……不洗对身体有好处,我就不去了。”   沈瑜棠挑眉,恶劣地将手掌罩在他的肚子上,按压打圈,直到殷鹤州难过的身体不自觉发抖时,才大发慈悲地减了些力道。   “雄主,你不要揉我肚子了。”殷鹤州苦着脸,又爽又纠结,用暗哑的声调低声讨饶,还主动在沈瑜棠的脸上亲着。   沈瑜棠半眯着眼,“没事,今天晚上给你补回来。”就殷鹤州一个,他是完全能够满足他的。   殷鹤州满意了,他笑得眉眼弯弯,蓝绿的眸色也变得加澄清漂亮,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危险了,“雄主要一直对我这么好。不然,我会死的。”   享受过现在的温情,怎么还能接受回到以前冷冰冰的日子,或许还会更过分……   殷鹤州没有细想,也不敢去细想。   他们两只虫刚刚好,刚好组成一个完美的家庭,不需要其他插足者介入。   他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雌君,不管是精神方面还是生活方面,都会给沈瑜棠提供不输其他雄虫的感受。   “雄主,你怎么不说话了。”   特别想要得到答案的殷鹤州有些浮躁,连多余的一秒都不想等,哪里还有之前在战场上的运筹帷幄,但在此时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瑜棠的答案。   沈瑜棠只不过是感慨现在的殷鹤州和原著中的殷鹤州性格相差太大,不想就眨眼的功夫,怀里的雌虫就忍不了了。   而且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也在慢慢加重力量,迫使沈瑜棠和他脸碰脸,鼻尖对鼻尖的贴在一起。   沈瑜棠腾出一只手捂住殷鹤州的双眸,“好了,答应你就是了。既然这么有精神,那我们就再来一次。”   歇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又行了的沈瑜棠将殷鹤州翻了个身,然后从身后拥抱住他,一边在他肩头亲吻,一边在他耳边低语。   “你一个就刚刚好。”   再多他的肾就遭不住了。   也不知道其他雄虫娶那么多是怎么撑下来的,难不成他不行?   沈瑜棠立马摇头,肯定不是他的原因。   趴了一会的殷鹤州有些难受的拱起腰,“压到肚子了,难受。”   沈瑜棠没有绅士风度的将其按下去,“不难受,乖乖的。”   这一次的殷鹤州没有撑下全程,在中途的时候就先行一步。找回男子尊严的的沈瑜棠舒服了,最后还抱着殷鹤州去洗个澡。   这是美好的一天,也是值得记忆的一天。   可能唯一的不好就是,沈瑜棠第一次没把殷鹤州抱起来。   “鹤州,你吃了秤砣吗?”   怎么这么重!   这重量,已经超出了人类标准的范围。但殷鹤州看起来并不胖,腰间一丝赘肉都没有。   殷鹤州没听懂那两个字,只是迷迷糊糊地回复,“不重,我可以抱雄主。”   沈瑜棠:“……”   他不要面子的吗?   被激起好胜心的沈瑜棠不服,深吸一口气,半蹲下身一使劲,就将软着身体的殷鹤州抱了起来。   从卧室到浴室只有短短的十几米,但身瑜棠愣是出了一脑门的汗,打定主意,从今天开始就健身,不然连老婆都抱不去,说出去让人/虫笑话。   在地球的时候,抱不起自己的女朋友,可是会被称为细狗的。   *   最后两天的日子过的很是——激情。   刚刚开荤,喜欢实验各种姿势各种情景的沈瑜棠有些乐不思蜀了,他现在隐约触碰到了精神力的使用方法。   说起来还搞笑,要不是画画那次的开头和这几天的实践,他估计还一时半会儿拿那些无形的东西没办法。   就像是猫尾巴,虽然长在猫身上,但和猫完全是两个个体。   现在好了,终于揪住尾巴了,只需要多练习练习就可以了。   收到几重惊喜,坐在沙发上的吃水果的沈瑜棠幸福的眯上了眼。   “鹤州,这个草莓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沈瑜棠从盘子里挑了一块儿最红的草莓尖尖,喂给躺在他腿上假寐的殷鹤州。   殷鹤州连眼睛都没睁,就乖巧地张开了嘴,他仔细品味了雄主喂他的草莓,只觉得那股甜意通过舌尖钻到了心底。   “很甜。”   “那再来一块,这个葡萄酸酸甜甜的也挺好。”   沈瑜棠想要投喂的心理突然冒了出来,一个接一个的喂过去,不过殷鹤州吃了几块就摇头说不要了。   沈瑜棠放下叉子,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身体难受吗。”   “不难受,只是不想动,就想一直这么抱着你。”殷鹤州说着,还伸手抱住了沈瑜棠的腰部,把脸埋进了对方的怀里,声音也懵懵的,透着一股慵懒和软意。   他也是头一次才知道,雌虫刚形成精神力链接后,不仅精神海的暴动会得到很大改善,心理上还会很依赖他的雄虫。   不知道在别的雌虫身上有没有体现,反正殷鹤州的反应很大,沈瑜棠去洗个澡的功夫,他都能觉得浑身不适,只有将头埋进被子里,闻着残存的雄虫信息素,他才能稍稍安定下来。 ---------------------------------------- 第29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29   可再怎么难受,班还是要上的。   清晨,殷鹤州清醒又不舍得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阔别已久的军装,踩着黑色的高筒军靴,将三指宽的腰带紧束,然后站直身体,从高处俯视着睡得结结实实的沈瑜棠。   三分钟后,沈瑜棠张开右臂,在床上不断的摸索着,发懵了一会儿才回了神,转头看向站在门口那侧的殷鹤州。   “鹤州,这么早就要上班啊。”   “嗯,雄主早上好。早餐我已经做好放在保温箱里了,记得要在10点之前吃完。”   沈瑜棠的视线在那截柔韧的窄腰上晃了又晃,作为受益虫,他可是知道那看似纤细实则有力的腰有多好。   一字马都可以维持很长时间的。   还有其他的一些高难度动作,全是非常考验腰力的。   “腰难受吗?”   沈瑜棠眯着眼睛,慢吞吞坐起身,圈住殷鹤洲的腰,在后面按捏着。   殷鹤州早上的那点不开心立马烟消云散,舒服地眯起来眼睛,像一只被撸毛撸瞌睡的大型猛兽。   “还好,雌虫的恢复能力强,再过两个小时应该就没有异样了。就是可惜了雄主在我身上盖的章,今天早上就消失了。”   沈瑜棠隔着衣服在他的胸口亲了一下,“没事,回来我再盖新的。”   “不用。”殷鹤州稍稍矮身,将修长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   “不用等回来,现在就可以。”   沈瑜棠失笑,“好好好,现在就给你盖。”   他挑选了一块避开血管的皮肤,伸出温热的舌尖在上面试探的打了个圈,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啄吻,慢慢加重了力道。   殷鹤州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里是雌虫的一个命门,好多惩戒颈环就是通过此处来控制他们的。   即便是在战场上,脖子也是需要特殊保护的地方,胳膊没了能泡修复液长出来, 但脖子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不过现在的殷鹤州心甘情愿地让沈瑜棠靠近这里,还在这里做一些危险的事。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沈瑜棠不会伤害他,或许还能比他更在意伤口。   放在以前,这是他打死都想不到的事。   不管是做出这样献祭般的动作,还是拥有一个温柔善良,干净专一的雄虫。   “好了。嗯——就是盖的有些高了,你的衣领好像盖不住了。”沈瑜棠坐着,要比站着的殷鹤州矮一些,他看起来合适的位置,可能只是他的错觉。   殷鹤州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处滚烫的皮肤,好像还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感受到沈瑜棠刚才的动作。   “雄主,这里就很好。”他很满意。   沈瑜棠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但殷鹤州是自家的,至于其他雌虫——沈瑜棠表示不认识。   他跪坐起来,在殷鹤州的额头和淡色的唇上大力亲了一口,然后像一个拔*无情的渣男,动作利落地将自己裹进了被子。   “快去上班吧,我再睡一会儿。”   怀里一空的殷鹤州:“……”   “知道了雄主,下班我会早点回来的。”   “嗯嗯嗯。”   快走快走,完了他好起床锻炼。他要偷偷的健身,然后惊艳所有虫。   要不是虫星的自然环境太差劲儿,沈瑜棠还能一边写生一边锻炼,现在好了,只能把全部希望寄予在冷冰冰的健身器材上。   看似补眠实则吐槽的沈瑜棠装得挺像,殷鹤州又安安静静地看了他十来分钟,才学着他的动作,在额头处留了一个吻。   “早安,雄主。”   时间精确到秒的殷鹤州不能不走了。   虽然他很想让其他虫知道他和沈瑜棠很恩爱,但绝对不能以迟到的方式。   他大步跨向停滞在空中飞行器,脸上的暖意也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消失,最后重新变成了面无表情还喜欢下黑手的殷少将。   *   “我压少将今天不来了。”   “我也觉得殷少将今天不会来了,有几个雌虫能修满整个婚假啊,还不是大多数都被关在了家里,连选择权都没有。”   “也就他手底下的那群疯狗,总以为他们的殷少将很受宠爱。”   “就是,这几年里,就翟珩少将的运气好些。去年一举捣毁了狮殃海盗团,立了大功,成了少将,今年嫁得还是风度翩翩的恩莱西阁下,听说前几天还被恩莱西阁下亲自接回家,太让虫嫉妒的。”   “殷少将的能力也不差,要不是因为之前的事,他现在应该都已经升任成中将了。”   “谁让他不知好歹,这次要是再匹配上一个暴虐无常的,那可就笑死个虫了。”   听到这些话的第七军团的雌虫可忍不了。尤其是被殷鹤州专门指点过的几个, 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握紧拳头就准备冲上去。然后让同行的凯迩压了下来。   “凯迩!”   凯迩微不可察的摇摇头。他们是殷鹤州手下的亲兵,一旦发生打架事件,首当其冲受惩戒的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现在殷鹤州还没来,不宜主动惹事。   但要是对方先动的手,那就不一样了。   凯迩压下愤怒,挂上微笑,吊儿郎当的大声道:“我压少将今天来,还是精神状态很好的来。”   讨论得正热烈的场面一静,表情难看极了。   背后说虫坏话被抓了个正着,脸皮都有点烧的慌。最外圈的几个甚至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了,一秒都不肯多留。   凯迩也没有拦他们,而是慢悠悠地走过去,顺着雌虫主动让开的路,直达中间围满了虫的桌子。   他嚣张地撸起袖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放话。   “我们少将的雄主还不错,而且早就签署了少将继续工作的同意书,不会突然毁约的。”   “嗤~”一个与凯迩素来不对付的棕发雌虫成竹在胸地笑着,只不过那个笑容很欠扁,看得凯迩手痒痒。   “雄虫有几个是言而有信的,我们的松怀中将还不是被允许来继续工作,但一个月能来几天?还不是经常被殴打被囚禁。”   凯迩反驳,“那是不一样的。松怀中将的雄主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我们少将的雄主可不一样。” ---------------------------------------- 第30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0   “不一样在那里?你倒是说啊。”棕发雌虫莱西挑衅地环胸抱臂。   凯迩耸耸肩,并不上他的当,“我就是见过,反正对我们少将好就行了,凭什么要告诉你们这群盼不得别的虫倒大霉的垃圾货。”   “自己嫁不出去,没有雄虫要,就顶着张臭嘴四处造谣,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没虫要。”   献殷勤刚被拒绝的棕发雌虫当即就炸了。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就说,怕你呀!自己嫁不出去,没有雄虫要,就顶着张臭嘴四处造谣,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没虫要。”   棕发雌虫气的直喘粗气,他一把挥开阻拦他的同伴,捏紧拳头就冲了过去。   “不愧是殷少将的忠实走狗,今天,我就让你认清现实。”   凯迩也不是好惹的,待棕发雌虫先动手之后,他就抓住机会反压了回去,每一下都揍在最疼的地方。   棕发雌虫狰狞着面孔,不要脸地击向凯迩的下三路,结果被一只从混乱中冒出来的脚截胡了,不仅没有碰到凯迩的一根头发,还反被踹的一个踉跄。   凯迩朝好友笑了笑,然后一边高呼一边下狠手。   “好啊,你玩阴的!那我今天奉陪到底。”   两虫扭打在一起,我揍你一拳,你踹我一脚,周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军雌,有的录视频,有的嘴里叼着营养液,有的暗戳戳拉偏架的,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干什么?军队什么时候变成让你们打架的地方了?”   一句冷呵传来,挤成一堆的军雌立马排队站好,腰背挺直,双腿绷紧,乖巧的不像话。   脸都被打肿的棕发雌虫瞳孔一缩。   殷鹤州怎么来了?   他刚才说的话……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殷鹤州冷眼看着他,目光再转向凯迩的时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嘴角青了一块儿的凯迩乐颠颠地跑过去,“长官……嚯!”   慢一步过来的棕发雌虫也不自然的偏了偏头,缓解着被呛到的鼻子。   殷鹤州拧眉看向他们,“站都站不好了是吧?说说,因为什么打架。”   等到机会的凯迩立马添油加醋地重复了一遍棕发雌虫的发言,“长官,他污蔑你!还造你的谣,说你以后也不会来上班了,肯定会被沈瑜棠阁下关进惩戒室。”   殷鹤州目光如刃的扫过去,将棕发雌虫吓得倒退一步,“你是这么说的?”   棕发雌虫呐呐不语,好半晌,才支支吾吾的“嗯”了声。   殷鹤州表情没变,但周身的气质立马冷凝了下来。   “工作期间不能讨论与工作无关的事,你们都不知道吗?而且还聚众打架闹事,去军队保卫部门自己领罚。”   棕发雌虫低着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凯迩得意地瞥了一眼他,连等会儿即将受罚的糟糕心情都淡了几分。   主动动手的不是他,想来惩罚也应该会轻很多,只要能教训这个口无遮拦地雌虫,他认了。   “凯迩,领完罚之后,来办公室找我。”   得意洋洋的凯迩笑不出来了。他苦着脸,磨磨唧唧道:“好的,长官。”   殷鹤州绕过他们,向前走了两步,“还有你们这些看热闹,全部去操场跑10圈,负重50公斤,就现在。”   众雌虫:“收到!”   刚来就处理这种恶劣事件,殷鹤州有些烦躁,他冷着脸,提步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转而去了他老师办公室。   他的老师是第七军团的现任军团长,军衔为三星上将,从殷鹤州加入第七军团开始,便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殷鹤州很敬重他。   铛铛铛~   “进。”一道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殷鹤州推开半掩着的门,抬头挺胸地走了进去,距离办公桌还有两米的时候,他并紧双腿,庄严地敬了一个礼。   “上将好!”   坐在前面的雌虫笑容满面地摆摆手,和蔼得就像一个和孙辈玩闹的慈祥老人,谁能想到三年前他一只虫深入未探索的星域,杀死了一株3S级的食尸花,并两朵S级的小花,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几乎连脸都看不清楚。   但再多的脏污,也遮不住他满身的荣光。   这件事情,至今都还是军部招生时的宣传事例之一。   殷鹤州也会一次又一次的臣服于老师的魅力。   上将拜威伸手捂住鼻子,调侃道:“半个月不见,你看起来日子过得还不错嘛。”   殷鹤州老实回答,“雄主对我很好。”   拜威上将哼笑,“闻出来了,浑身都是警告意味十足的雄虫信息素。”   “啊?”殷鹤州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臂,动作间全是不解与惊讶。   “哟,看来是闻的时间太多,鼻子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拜威上将好心的告诉了他这个突然有些傻里傻气的学生,“是雄虫在你身上留下的信息素标记,味道很冲啊。而且警告的意味很重,对我们雌虫也是。”   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拜威上将语气中的认同更多了。   一般来说,雄虫信息素对雌虫来说,有着勾引、催情的效果,等级越高,效果越厉害。极少数信息素较为温和的,也有着浅淡的调情作用。   这种攻击力十足,且不分性别威慑的,拜威还是第一次见。   “他只有你一位雌君?”   殷鹤州拉开距离,不自然的点头。“嗯,家里只有我一个。”   “挺好。趁你们现在的感情还不错,放开点,等以后有了虫崽,你的生活也能多层保障。”   作为生活上的前辈,拜威给殷鹤州传授了一些自己总结的经验。   比如收起嫉妒心,要大方。   比如不要恃宠而骄,雄虫是一种善变的生物。   殷鹤州安安静静地听完,之后才反驳道:“ 老师,雄主不是那样的虫。”   拜威笑了笑,似乎是信了,“好好好,不是那样的,其他雄虫没法和沈瑜棠阁下相提并论。”   他像哄小孩似的拿出一个盒子,“这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雄虫应该会喜欢,你拿去给他吧。” ---------------------------------------- 第31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1   拜威上将的雄主已经去世,所以现在的他虫身自由、财富自由,是一生中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殷鹤州也没有扫他的兴,而是恭敬地接过了礼物,“谢谢老师。”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这样,老师就能知道沈瑜棠的好了。   拜威大笑出声,殷鹤州就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怎么会不清楚他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可以,时间你们看着安排,我都行。”   他现在还真的有些好奇了,这个能让平日里冷冷清清,几乎不怎么和虫交谈的殷鹤州帮他三番四次说好话的雄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说了几句私事之后,拜威上将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而是把最近军队里发生了一些大事和重要安排和殷鹤州交代了一下。   “事情就这些,还有,下个月我们和第一军团有一次实战演习,这件事到时候就由你带队负责。”   “好。”   拜威停顿了几秒,随后不自然的地开口,“话说,第一军团长的手下也有一个骁勇善战的军雌,听说叫什么翟珩,等级也和你一样,到时候了你们好好过两招,看看到底谁比较厉害。”   拜威上将和第一军团的军团长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年轻的时候比等级比获奖次数,老了就比手底下的兵,反正就没有闲的时候。   殷鹤州早有耳闻。   所以听到老师说这样的话,他也不意外。   “我会尽自己所能,一定不丢老师的面子。”   拜威满足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好啊,我等着你给咱们捧个奖杯回来。走,我们去训练室,看看你这半个月里有没有退步。”   殷鹤州跟在健步如飞的老师后面,暗叹拜威上将是越老越较劲儿了。   *   殷鹤州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下班了。他的胳膊和腿上青了几块,额发也全被汗水打湿,但他的眼睛亮亮的。   刚才他和拜威上将对了几招,他撑下来的时间更多了,攻击也更游刃有余了。一场打斗完毕,身体都舒畅了不少,连毛孔都透着满足。   更何况拜威上将还夸奖了他。   殷鹤州的眼神一柔,这全都是沈瑜棠的功劳。   要不是沈瑜棠一边又一边梳理他精神海,他的动作绝对不会这么流畅。包括之前运用力量的那种凝滞感,也全都消失不见了,整体状态轻盈的好像他刚入伍的那一会儿。   假如再次上战场,殷鹤州保证能够做的比以前更好,更优秀。   满心激荡地殷鹤州连脚步都加快了不少,准备尽快去处理好这些天堆积的文件,然后中午回家,给沈瑜棠做午饭吃。   直到,看见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凯迩。   “凯迩。”   “到!”凯迩身体比脑子还快的站直,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只不过动作间拉扯到了伤口,下一秒就龇牙咧嘴的破了功。   “嘶~长官,他们下黑手!那么长的光鞭,可劲儿的往我身上抽,我可是昨天就请他们吃过饭的。整整30鞭啊,一下子都没有轻,疼死我了。”   “嘿嘿,不过那个傻逼玩意是我的三倍。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在挨打,那叫声,啧啧啧,跟死了雄主似的。”   殷鹤州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推开门,“进来说。”   “好勒。”   凯迩笑嘻嘻地跟上,还不忘狗腿地关上门。   “长官,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将军装外套脱下的殷鹤州动作一僵,“真的很明显吗?”   凯迩哐哐点头,“不是一般的明显,是非常非常明显。味儿也太重了,而且……”   他指了指殷鹤州的脖子,“痕迹也能看出来。”   殷鹤州突然把外套披了回去,“你把文件分一下轻重缓急,我先去洗个澡。”   凯迩暧昧地眨眨眼,“得嘞。”   “不过长官呀,这个味道不是通过洗澡就能散掉的。”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信息素,肯定是经过反复浇灌才能形成的。   殷鹤州的脸红了青,青了红,最后咬咬牙,不动了。反正他都光明正大的在军部晃悠大半天了,还在雌虫最多的训练室待了那么长时间,该知道的肯定都知道了。   多凯迩一个不多。   殷鹤州自暴自弃地扔下外套,倚靠在转椅上,连脖子上的吻痕也不遮了。   “那我们先说说你今天打架的事。”   凯迩:“!”   呸呸呸!   都怪他的这一张破嘴。   但殷鹤州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凯迩只能实话实说。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是有意透露出你们消息的,实在是那群雌虫太讨厌了,明明长官休够了14天的婚假,就已经证明了长官你和你雄主关系很好了,但他们就是不信,还各种预测,恨不得把所有的苦难都加上去,我……我就没忍住。”   “不过我这次学聪明了,是他先动的手。”   殷鹤州扶额,“这种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亲自解决。”   “不行,要是长官动手了,他们又会说你以大欺小。”   殷鹤州一言难尽的开口,“我不能找他们,但我可以找他们的上级。”   凯迩张大嘴巴,恍然大悟。   是啊,这样的震慑力还更强,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怪不得人家是少将,他只是个中校。   “我懂了长官,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学习。”   殷鹤州决定不跟这个二傻子计较。   “行了,你的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儿得到的,给我发一下。”   “啊?”   “犯法吗?”   凯迩火速翻出光脑,“发发发,我现在就发。”   殷鹤州脚尖掂了掂地,抑制住了想要转一圈的冲动,“嗯,你先出去吧。下午我给你开条子,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要让留下伤疤。”   带薪休假的快乐没有虫能够拒绝。   凯迩也不例外。   “长官英明,下次还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分享过去。”   他笑出一口大白牙,晃了晃手腕上的光脑,意思不言而喻。   殷鹤眉心跳了跳,“你先出去吧。” ---------------------------------------- 第32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2   凯迩一出去,殷鹤州就开始静下心工作,直到中午下班,他才有时间翻看那些八卦论坛。   「大家都听说了吗?第七军团的殷少将又被匹配了,不知道这一次的结果怎么样。」   「我知道,这一次匹配上的是一位即将成年的雄虫阁下,性格嘛,就那样。」   「懂了,不怎么友好。」   「我记得,殷少将之前还拒绝过卡杰文阁下。而卡杰文阁下与殷少将的现任雄主——沈瑜棠阁下认识。」   「啊?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   「凯迩不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错吗?沈瑜棠阁下也很好相处,还专门带殷少将去医院体检,选了很多项目,连翅膀检查那一项都是选的最贵最轻松的。按理来说不会像你们猜的那样。」   「这你都信?长点脑子吧。」   「咱们不如打个赌,看殷少将能不能继续回来工作,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伤口。怎么样,有虫想玩吗?」   「我!我赌他不能继续回来工作。」   「不,我赌他回来。军部虽然不缺军雌,但像殷少将这样年纪轻轻就如此优秀的实在不多。况且他的老师还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   「最近边境也不太平,军部不会放过这样一员大将的。」   「要是真的因为结婚而损失这样一位军事奇才,那可太悲哀了。」   「这是我的关注点不一样吗?听说雌虫初次会很疼的,殷少将要是一不小心露出虫族原型,那岂不是完了?」   「呃,你当虫政局和雄保会是摆设吗?他们肯定会提供一些药剂还或者工具的。」   「我结婚的时候就打了肌肉松弛剂,但那也疼得我露出了獠牙,被雄主在惩戒室关了整整三天,连营养液都不给一口。」   「太恐怖了吧,真的不能缓解吗?」   「从生理上来说,不能。」   「每次看到雌虫身上的那些伤痕,我就觉得好悲哀啊。」   「不知道殷少将会不会也要遭遇这些。」   「兄弟,大胆点,把会不会去掉。」   「啊啊啊啊,我还是未婚呀,你们说的都好可怕,但雄虫信息素真的好好闻!」   「我是医生,当初专门修过这门课。其实最开始肯定是疼的,可要是前戏久一点,动作轻一点,耐心一点,这些疼全是可以减缓的。」   「emmm,你说的是什么鬼话,要是真的能做到,还要那些针剂干嘛?」   「我证明楼上的楼上说的是真的,我和我雄主青梅竹马,感情还不错,在初次的时候,他就很在乎我的感受,所以我并没有吃太大的苦头。」   「羡慕,我也想要这样的雄主。」   下面的话都差不多,全都是围绕这一个问题而展开的,殷鹤州就没有往下翻。   其实那位医生说的很对,只要足够耐心,那些痛苦可以削减大半。至少他在初次的时候,并没有经历太过痛苦,只是在沈瑜棠的诱惑下露出了翅膀而已。   包括后面的几次,沈瑜棠都会耐心的开拓,从来不会只顾自己爽快,做得上头的时候,还会一边折 腾他一边问舒不舒服,每次都能将他逗得满脸熏红,像喝了假酒似的晕乎。   殷鹤州解开一颗扣子,呼出几口灼热的气息。   他大概是病了。   得了一种一想到沈瑜棠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病。   殷鹤州捂起脸,将飞行器设置成了自动驾驶模式,预计15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   15分钟眨眼而过,他堪堪整理好情绪,飞行器就停在家门口了。   买的菜和一些快递也刚好到,殷鹤州躬身抱着沉甸甸的包裹,瞳孔识别进了家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殷鹤州放下包裹,先去厨房转了一圈。   保温箱里的饭菜没了。   沈瑜棠应该是睡醒了。   殷鹤州放下东西,脚步一转就去了卧室。   锻炼了两小时,又画了一幅画的沈瑜棠端着一杯饮料,坐在阳台的软椅上,昏昏欲睡地歪着头。   殷鹤州放轻脚步,站定在他面前,微微弯腰喊他,“雄主?”   “嗯?”沈瑜棠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殷鹤州看得心软成一团,也没有再捣乱,就那样安安静静盯了一会儿,片刻后,才抽了一张薄毯过来,轻轻盖在了沈瑜棠身上。   做好午饭,殷鹤州看看时间,还是硬下心肠,把沈瑜棠喊了醒来。   “雄主,该吃午饭了,吃完再睡好不好?”   他中午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除去一来一回的半个多小时,他们能相处的时间实在不多。   回来一趟,殷鹤州多多少少还是想和沈瑜棠说几句话的。   虽然睡着的沈瑜棠很乖很好玩。   将醒未醒的沈瑜棠缓缓睁开眼,然后下一秒直接抱着毯子坐直身体,表情惊讶,“鹤州?你怎么回来了!”   他刚才还梦到殷鹤州叫他了,原来不是梦吗?   “你刚才是不是喊我了?”   殷鹤州颔首,“中午有休息时间,我就回来看看你,顺便把午饭做好。”   沈瑜棠一时无言,他到底树立了一种什么形象?才让殷鹤州觉得,他不回来,他就会饿死?   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中午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吧?”   这么短的时间了,还要跑回来给他做饭,这……   待遇真好。   好到沈瑜棠不知道说什么。   殷鹤州却并不把这当一回事,“今天工作简单,不怎么费事,我也想回来看看你,雄主不用自责,这是我自愿的,和你没有关系。”   沈瑜棠蜷了蜷手指,深深地望着殷鹤州,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到他身体里去。   沈瑜棠忽然伸手拉住殷鹤州,将他整个抱在怀里,语调感慨,“鹤州,你这么好,叫我怎么能不动心呢!”   殷鹤州神情一动,嘴角的笑容更大了,“那雄主要多喜欢我一点。”   每天一点点。   积攒下来就会有很多很多。   沈瑜棠侧头亲了亲他的耳垂,故意拉长语调道:“我家的殷少将这么可爱,不爱都不行呀。”   如此宁静又温馨的日子,好像也挺让他留恋的。 ---------------------------------------- 第33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3   虽然时间不长,但殷鹤州还是尽量把午餐做的美味丰盛。   沈瑜棠吃的肚皮滚圆,感觉今天早上锻炼又白做了。   真是甜蜜的负担。   想着殷鹤州等会儿还要去上班,沈瑜棠慢悠悠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白色的饭盒给他。   “我看厨房里还有一点水果,就给你做了份水果沙拉,现在吃是来不及了,你就带着去军部吧。”   沈瑜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能带进去吧?”   殷鹤州受宠若惊地接过去,这好像还是他们结婚以来,沈瑜棠第一次进厨房。他惊喜地把饭盒抱在怀里,好像盒子里装的不是水果,而是贵重至极的宝石。   “可以的,谢谢雄主。”   沈瑜棠笑着,“我虽然做菜的手艺不怎么样,但做的水果沙拉可是一绝,你尝尝看,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给你做。”   殷鹤州摇头,“不用,偶尔一份就够了,那样太累了。”   沈瑜棠莞尔,没有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伸手揉了揉殷鹤州的脑袋,“快去上班吧,不然来不及了。”   殷鹤州点头,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他。   沈瑜棠懂了,紧接着响亮的在他脸颊嘬了一口,殷鹤州这才脚步轻快的捧着盒子离开。   看着飞行器离开了视线范围,沈瑜棠才哼着歌拆快递去了。   他买的花盆和营养土到了,种子也收到有两天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就试试种菜。   作为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他应该也有继承种花家的天赋吧。   沈瑜棠乱七八糟的想着。   话说另一边,赶去军部的殷鹤州从停车场出来,恰好遇到了好几个同僚,他们的关系还不错,所以言语之间也没有那么生分。   “哎呀,听说你早上就来了,而且一来就罚了一群小兔崽子,他们干啥了?让你这么生气。”   殷鹤州保持着巧妙的社交距离,经过一早上的消耗,他身上的雄虫信息素散了一些,但距离近的话还是会闻到。   为了不被各种调侃,殷鹤州选择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一位和他同等级的少将挤挤眼,“听说和你那位新雄主有关系。怎么样,15天的婚假是不是非常爽?还有,那位的性格怎么样啊?有没有给你梳理精神海?”   殷鹤州拽紧了放着饭盒的袋子,平淡开口,“挺好的,雄主的性格很好。”   “哟,看来是真不错。”   “哈哈哈,可不是嘛,话里话外都是维护。”   “嗯~ 就是装的很。”   “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纷纷笑着,友好地关注起了殷鹤州。   结果这一看就看出来了问题。   “鹤州,你……大中午回去不会就是为了……那种事吧?”   殷鹤州不解地望过去。   和他对话的同僚,挑眉点了点他的耳根,“有个牙印!”   殷鹤州立马摸过去,结果什么都没摸到。   “哈哈哈哈,他慌了他慌了。”   殷鹤州抿了抿嘴唇,没忍住一脚脚踹了过去,“闲着没事就去训练场多练练。”   撅着屁股溜走的同僚嬉皮笑脸道:“练啊,这不,兄弟们都好久没松松骨头了,下午约一个?”   “确实,和他们打都不够畅快,总是缺点意思,还是鹤州的身手好,现在想想都令人回味无穷。”   雌虫的精力旺盛,没有战场让他们厮杀,主星的秩序维护也不会让他们这些有星级的长官去干,挑来选去,现在只剩下同伴互殴这一个选项了。   殷鹤州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自然是同级军官最好的选择之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殷鹤州也不好拒绝。“可以。等我放下东西,把剩余的文件处理一下就训练场见。”   “行。”   “那些文件都是一些玩字眼的破事,有什么好看的?至于东西,随便找个小兵去送一下就好了,没必要多跑一趟。”   “对啊,我这可是天天念着你,可不得多给兄弟腾点时间。”   殷鹤州没有同意,“文件我晚上拿回去看,东西我要自己送。”   同僚乐了,“啥宝贝玩意儿,包这么严实,我瞅瞅。”   没有虫猜到它是一份由雄虫亲手制作的水果沙拉,还以为是像以前一样,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   结果他连袋子的里面都没看到,就被殷藏起来。   “就一份水果沙拉,没什么好看的。你们先去体能训练室,我一会儿就来。”   殷鹤州离开的速度很快,身边的虫也看出了他的躲避,没有再说什么。   “行了,我们先去体能训练室等他。以后别这么毛毛躁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鹤州不喜欢有虫靠太近。”   “这次撞枪口上了吧,再有下次,我就鼓掌让鹤州揍你。”   被躲开的同僚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大可不必。”   “不过,我刚才在鹤州身上闻到了雄虫信息素,不过他让开的速度太快了,我还没闻个明白。”   一旁年龄稍微大点的雌虫不客气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傻了吧,鹤州都结婚了,身上有雄虫的味道不是很正常吗?”   挨了打的军雌恍然大悟,没心没肺地招呼其他伙伴,“对啊。走走走,我们早点去占个大点的体能训练室。”   殷鹤州去了办公室,把饭盒先后挪动了好几个地方,最后还是选定在了办公桌后面的架子上。   为此,殷鹤州还专门去找了毛巾,将干干净净的银白展示架又擦了几遍,然后把饭盒端端正正的放在正中间。   殷鹤州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满意的笑了。   这个位置完美,他回来一眼就能看到。   殷鹤州独自欣赏了一会儿,又两次打开小小地吃了几口,才恋恋不舍得去了换衣间。   因为要打架,殷鹤州现在穿的军装就有些累赘了,他去换衣间找了一套以前放在这里的体能服换上,临走时还照了照镜子。   然后就发现——   他脖子上未消的两个牙印、几个颜色较深的吻痕,和后脖颈半露的黑色虫纹,一个都挡不住。   半遮半掩地藏在圆领的体能服里,反而更加惹眼了。   殷鹤州扯了扯衣领,纠结极了。他既暗戳戳地希望有虫能看见,又不想把这些亲密的痕迹暴露出去。   最后看了看镜子,殷鹤州还是决定就这么出去。   反正,今天早上已经有一次了。   习惯就好了。 ---------------------------------------- 第34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4   “哎呀,鹤州,你这次怎么这么慢,我热完身都跑了好几圈了。”   “放东西耽误了会儿。”殷鹤州不紧不慢的走近,行动间露出了一些较为显眼的痕迹。   雌虫的视力大都不差,有一些特殊种族的,是只能看清几百米外的一颗小石头。   因此,殷鹤州眼睁睁地见识了同僚变脸的全过程。先是不敢置信,再是确定后的茫然,然后表情空白一瞬,变得有些……   牙疼。   唯独之前的那个二傻子斯亚,高呼,“天呐,鹤州你家有一个好大的蚊子。”   殷鹤州:“……”   无语至极!   众虫也齐刷刷的后退一步:神特么蚊子。   “别废话了,要打就打吧。”殷鹤州对着喊蚊子的斯亚,率先出击,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机会。   斯亚的速度不慢,但在殷鹤州手下过了没两招,却还是傻愣愣地挨了一捶。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他以为的蚊子不是蚊子,信息素也不是传统的信息素。   “艹、殷鹤州你使诈!”   殷鹤州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哪里哪里,蚊子加持而已。”   “谁家蚊子能帮虫梳理精神力?”他捏了捏鼻子,表情夸张,“而且这股信息素还压制我!这不科学。”   “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殷鹤州耸肩,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殷鹤州放出骨翅滑行了一段,兴奋道:“来吧。”   他也有段日子没有放松了。   “加我一个!”   *   一边打架打得热火朝天。   一边安稳得像盛世桃源。   沐浴日光的阳台处,沈瑜棠坐在几个花盆前面,嘴里一边念叨,一边对桌子上的瓶子挑挑拣拣。“增活剂10克,催芽粉20克,营养液100毫升……”   “嘶,多了点,”   “应该没事吧。”   沈瑜棠端起装有蓝色液体的玻璃瓶,语气怀疑。   他在家里没有找到称重器,完全是用眼睛和手估量的,还真拿不准具体的量。   仅有的经验,是以前在地球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非常吹捧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蔬菜,沈家为了什么所谓的豪门脸面,还花费了大价钱专门买了一个农场去种。   农场那边的风景不错,沈瑜棠想躲沈家人的时候,偶尔就会去那边住几天。渐渐的,他和里面的几个阿姨熟悉了起来,平时聊天的时候,也会牵扯到和农业有关的话题。   当初的沈瑜棠只觉得有趣,闲着无聊时就会养几盆小辣椒、小番茄,还有草莓和鲜切花,现在的他却不那么想了。   虫族的水果蔬菜太贵了,花他更是只见过假的,科技感满满,想当没看见都不行。别说什么纯天然无污染了的可食用植物了。   而且绿植的发芽率贼低,即便打再多的农药,那些种子连发芽下都懒得发。   只有极少部分能病歪歪的活几天,能成功长大的不足百分之七。   现在的沈瑜棠暂时还没有找到赚消费点的路子,开不了源,那就只剩节流了。   沈·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一幅画能值几十上百万的有钱人·瑜棠长叹一声,唏嘘不已。   到底是人死了钱没花完比较惨。   还是钱花完了人没死比较惨。   沈瑜棠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干瘪的种子埋进土壤里,用完花盆之后,他起身拍掉衣裤上散落的营养土,准备给自己找点事做。   今天的太阳很不错,照在远处莹白色的大楼上,有一种虚幻而又神奇的美。没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没有乡村美景的平淡疏朗,但也有属于自己的特色。   沈瑜棠站在窗边看了很久,决定将这一幕画下来。   他选修过水彩画和油画,但都算不上精通。不敢保证画的有多好,能将这一种外星际的美完全展现出来,而且他也没有买相应的笔和油彩。   “唉,只能试试彩色水墨了。”   说干就干,沈瑜棠从星网上购买了一种食用级的颜料,一个小时不到就送到了家门口。   这些颜料都是以矿物和植物原料做成,颗粒小,水溶性好,颜色也很艳丽。而且听商家说,这版颜料的上色度很高,就算是画在衣服上,也能保证它半个月不消散。   若想让它长期的保留在衣服上,还能用专门的固色剂进行固色,无色无味无毒无伤害。   就很科技。   沈瑜棠找了一张巴掌大的小纸片,在上面进行了实验,发现颜料要比他想象的好,水彩厚重,没有那种通透感,完全可以替代他以前使用的国画颜料。   于是他兴奋地从厨房找出了一组六个清白色的小料碟。用颜料和松节油调配出了不同浓度的色彩。   沈瑜棠抽了一张长100厘米,宽85厘米的长方形纸张,平铺在了客厅的大茶几上。其实更好的位置应该是阳台处,但阳台的桌子比较小,还是圆形的,不方便作画,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客厅。   他用湿润的笔尖蘸取了一点天青色的颜料,差一点点就触碰到洁白的纸面时,却倏然收了回去。   虫族没有水墨画,那他的能力岂不是成了独一份?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可以通过星网直播来赚消费点呢!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他还可以卖出去一两幅。   钱这不就来了嘛!   想到办法的沈瑜棠叉腰大笑。   雄虫手腕上的光脑都是最新款的,沈瑜棠的也是,而且他之前刷视频的时候就发现,在“我”的那一页,有一个全息直播的选项。   只要点击了那个选项,光脑就会自动锁定周边十米的环境,主虫也可以自行设定可视范围,连最传统的直播球都不需要。   非常适合沈瑜棠这种心血来潮的。   沈瑜棠调出全息直播的设定页面,锁定了眼前的桌面、对面的阳台和泛着青蓝色的的半边天空。   他不准备露脸,也将真实身份进行了隐藏,直播间的用户看过来,也最多只能看到他的手臂,不会猜到这个直播画画的虫,会是一只即将成年的B级雄虫。   确定数据没有问题之后,沈瑜棠清了清嗓子,然后点击了开播。   刚开播的时候一只虫都没有,沈瑜棠没有失望,反而静下心来慢慢放松自己,徐徐地将打好的腹稿念了出来。   “今天我们要画一幅彩色的水墨画,它的所需物品分别是白纸、彩墨……” ---------------------------------------- 第35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5   沈瑜棠的绘画天赋很高,尤其是水墨画,只是浅浅的勾勒几笔,看客都能从中体会到一番美出来。   现在也是,开播几分钟,直播间就稀稀拉拉的进来了十几只虫,且都很活跃,纷纷询问博主这是什么画,他们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这些颜色都好漂亮。」   「应该是在作画吧,虽然和我们展览上看到的不一样。」   「只有我是来看主播的手的吗? 」   「还有我,封面上那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实在是太好看了,符合我这个手控的所有幻想。」   「而且看起来还很有力。」   还有那软塌塌的笔,博主是怎么让那么软的笔,画出那么凌厉的线条的呢?   可惜沉浸在作画中的沈瑜棠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所以根本不知道直播间的弹幕上的留言越来越多,后续更是飘起了送礼的特效,一轮接着一轮的闪过。   专注中的时间过得很快,沈瑜棠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他定的闹钟就响了。   下午六点。   殷鹤州下班了。   沈瑜棠看看西斜的火红球体,再看看桌面上完成了还没有一半的画作,他沉思片刻,准备继续画。   反正他不会做饭,顶多打打下手,殷鹤州还那么纵着他,肯定也不会责怪他的。   因此,莫名自豪的沈瑜棠更倾向于完成手底下的工作。   大不了,等赚到钱了,他给殷鹤州准备一个大大的礼物。   自己劝服自己的沈瑜棠换了只新笔,蘸取了橘调的矿物颜料,喜滋滋地画起了橙红色的天空,五彩斑斓的晚霞。   殷鹤州就是踏着绚烂的余光回来的。   他有门口的权限,所以不需要沈瑜棠为他开门,也不需要备一个机器虫碍他的眼。   可当殷鹤州的瞳孔识别成功后,他依旧有一种虚幻感。   这就属于他的房子里,真的住了一只能带给他温暖和归家感觉到雄虫。   不仅如此,雄虫还不怎么出门,这样就不会认识其他乱七八糟的雌虫,每天都在这座房子里等他上班回来。   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能太好了。   他也不必担心有一天回家,会看见一只陌生又漂亮的雌虫站在门口,告诉他,他是雄主新领回来的雌侍,以后请多多指教。   呵,多多指教?   他一定把他送到了他雌父肚子里回炉重造去。   殷鹤州晃了晃头,将脑海中刺眼的那一幕打散掉,然后扬起嘴角推开了门。   “雄主?”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他的沈瑜棠。   只不过对方好像没有察觉到他回来。   殷鹤州又喊了一声 “雄主?”   沈瑜棠这一次听到了。   “回来啦,你等我会儿,我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能收工了。”   第二次上色需要再晾晾。   他曾将这次直播设置成私密模式,所以殷鹤州看不到悬浮在他面前的浅蓝色屏幕,直播间里的虫也听不到殷鹤州的声音。   “好,那雄主我先去做饭了。”殷鹤州走近沈瑜棠,眼神期待。   沈瑜棠无奈极了,不是说好了去吃饭吗?怎么又赖在他身边不走了?   他像哄他堂姐家的小姑娘似的,亲了亲了殷鹤州的额头,“辛苦了,晚上给你奖励。”   殷鹤州眼睫毛一颤,低声应道:“好。”   「声音好小呀,好吸引虫啊。」   「到底在说什么?我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主播的声音都变温柔了耶!」   直播间的观众们只是看到之前认认真真作画的博主,手腕一动,欢快地说了句,“回来啦。”   然后就离开了直播间划定的氛围。   这下好了,他们连手都看不到了。   「嗯?这句话怎么这么暧昧?」   「没有吧,也有可能是家里虫回来了,比如说雌兄。」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信呢,我也有雌兄,我看见他的时候可不会这样。」   「而且主播从头到尾就没有搭理过我们,反而是这次,emmm,怎么说呢,像我的雌崽发现我回家时冲过来抱我的样子。声音也是软软的,不看脸都能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啊,楼上都结婚了?」   「我有了新想法。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主播的雄主回来了?」   「那不能够,要是真像你说的,主播肯定会飞扑上去,而不是仍然端端正正的坐在镜头前。」   「这个我赞同。」   「唉唉唉,主播转头了。」   「主播,看我看我。」   「主播,请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你画的到底是什么呀?给你送小花花。」   [用户“雄主看看我”送主播一朵小红花]   「……真送一朵小红花?」   「还是我来吧。」   [用户“37605”送主播一颗彩虹树]   哄着殷鹤州离开的沈瑜棠回到了原位,这一次,他看到了半空中的直播弹幕。   「主播停顿了,应该看见了吧。」   「看我的。」   [用户“给我一打机甲”送主播幻影坦克一辆]   [用户“给我一打机甲”送主播幻影飞车一辆]   [用户“取名字好难”送主播20朵小红花]   ……   为了吸引主播的视线,观众们送起了大大小小的礼物,意图用各种方式来吸引这位不敬业的主播。   眼花缭乱的特效砸在空中,播放出一个个可以以真乱假的影像,其中以用户可以每天领一朵的免费的小红花最多,其次就是30消费点一个的幻影坦克。   乍一看过去,整个屏幕上都是红色银色的特效,惊得沈瑜棠微微张开嘴巴。   不是他没见识,而是直播间的虫数什么时候成2000多了?   不过沈瑜棠的理智还在,简单的挑了些弹幕上的问题进行了回答。   “谢谢各位的喜欢。”   “今天作的这幅画,是最典型的彩色水墨画,它采用多种颜色……其实它的书面叫法为工笔水墨画或者工笔花鸟画,但是我今天的画中没有花和鸟,所以只能说是彩色水墨画。”   “这些颜料大多都是矿物质本来的颜色,如果想让花朵的颜色更鲜艳、更富有层次,我们还可以采用叠图的方式,这样会更具立体感……” ---------------------------------------- 第36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6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感兴趣的小伙伴们可以关注我,下期再见。”   沈瑜棠哑着嗓子和观众告别。   他是第一次直播,并没有直播经验,所以会尽量的去解答观众的问题,只要是觉得有用的,他都会简单的解释一下。   这就导致他的效率变低,时间也拉长了很多,沈瑜棠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还白白赔上了一副好嗓子。   关闭直播间后,沈瑜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直播数据都没有时间观看,“鹤州,工作好累呀!”   世界上有没有什么不干活就能有钱的工作?   “那就不工作了,这个月的收入最迟后天就会到账,其中有那颗资源星的出口结算,大概有六千万消费点左右,我赚得足够家用了,雄主不用勉强自己。”   殷鹤州从善如流的出来,站在沙发后面,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的揉着沈瑜棠的太阳穴。   沈瑜棠闭上的双眼唰的睁开,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不用干活就有钱的工作。   他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听从了内心的选择。   “算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挺好的。”   沈瑜棠出生在一个封建古板的家庭里,即使有意的去屏蔽这种负面影响,可多多少少都会携带。大概是骨子里的遗传吧,他还是比较抵触自己一无是处,需要被别人供养的日子。   可能在日常生活中不太明显,但作为枕边虫的殷鹤州,还是有些感觉的。   比如说,沈瑜棠到现在都没有动用过殷鹤州转过去的钱。   再比如说,在上床的时候,沈瑜棠不愿屈居人下,脐橙也不行。平日里温温柔柔的雄主,会在某些时刻变得极具攻击性,即便是殷鹤州的耐力不错,偶尔也会承受不住。   沈瑜棠喜欢看见殷鹤州为他失神为他意乱情迷的模样,每当这个时候,这就会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他自己可能没有发现,但殷鹤州很清楚。   殷鹤州手底下的动作停滞一秒,然后若无其事的躬身趴在沈瑜棠的肩膀处,语调软软的,像是在撒娇,“雄主,你开心就好,不用去担心这些琐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就行。”   “而且我非常愿意为我们的家庭做贡献。”   殷鹤州没有再说通用的:雌虫供养雄虫是应该的这类话。   而是换了一种沈瑜棠更能接受的话术。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并没有错。   沈瑜棠不开心的情绪几乎立马褪散,他反手揉了揉殷鹤州的脑袋,轻松道:“我知道了。不过我喜欢画画,能卖出去最好,卖不出去也有你做我的后盾,乖。”   殷鹤州没有再劝,偏头亲了亲沈瑜棠的脖子。   无声的安慰最暖虫心。   沈瑜棠听着殷鹤州有规律的呼吸声,心里的那股愤懑之情终于散去最后一点影响。   “要是我们早点遇到就好了。”   早点遇见,他就不会选择那样一个结局。   同样的,他也能腰杆挺直的许给殷鹤州一个更好的未来。   但更好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呢?   “鹤州,你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一直不敢相信现在生活的殷鹤州瞳孔紧缩,手臂顿时收拢,堆积着褶皱的衬衫,一下子勒到了沈瑜棠的喉结,沈瑜棠闷哼一声,吓得他赶紧松开了手,焦急地道歉   “雄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   沈瑜棠制止了殷鹤州想要扑到前面的动作,“我没事,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好。”   殷鹤州重新趴回去,只不过动作轻了许多。他思考着沈瑜棠的两句话,斟酌着开口,“雄主,在遇到你之前,我对未来的生活没有任何期待。”   可能会像其他虫一样向雄虫低头,接受无数的挨打与折磨,最后拥有一个虫崽,浑浑噩噩无波无澜地抚养他长大。   可能会好运气的战死沙场。   也有可能被关在小小黑黑的地下室,囫囵地结束自己的一生。   雌虫有太多太多的无奈,殷鹤州心存幻想,却也能认清现实。   “雄主,我无法用简单的话语去解释我的前半生,我只能告诉你,是你给了我新生,假如没有你,那也就没有现在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殷鹤州。”   以前的殷鹤州虽然也肆意昂扬,有着年轻虫特有的精神面貌,但他的生活到底是飘在半空中的,只有在遇到沈瑜棠后,他才觉得他的生活有了定性,就像古文记载中的蒲公英种子,在风中漂浮半生,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雄主,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我以前住过的地方。只是那里很脏很乱,希望你不要嫌弃。”   他曾在孤虫院住过一段时间,但等他有了自保之力后,就独自去了一个边缘星球的平民区求生。   像他这样出生的雌虫太多了,孤虫院也供不起一波又一波的小雌虫,小小的一片院子,充满了各种勾心斗角,在那里面生活并不是一件好事。   好在他从小的天赋就好,在有了机会了时,他主动脱离了那里,拿着自己新的身份证明,去了另一边未知的地域。   “我在那里待到了18岁,算是我的另一片故土。”   殷鹤州低声说着,语调中有着显而易见的苍凉。   沈瑜棠静静地听着,只是双手却紧紧地握住殷鹤州的手腕,昭示着他的心里并没有表现出的平静。   原来在小说中未提到的日子里,这个将会在未来执掌整个虫族的英雄,也曾有过艰难求生的日子。   “等我成年期过了,我们就去吧。”沈瑜棠认真地承诺道。   “我想去看看我们鹤州长大的地方。”   可能是“我们”两个字太有重量,殷鹤州苦苦压抑的委屈和不甘,终于在事隔数十年后,在沈瑜棠的怀里释放了出来。   “雄主,我也好希望我们能更早的遇见。”   “可是我不能在那个时候遇到你。”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我不想你看见一只狼狈到需要去捡垃圾换取物资的雌虫,更不想你看到我脏兮兮地在泥水和别的虫厮打争抢的样子。”   “我想干干净净地去见你。” ---------------------------------------- 第37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7   “雄主,只要是你,任何时候都不会迟。”殷鹤州暗哑的嗓音点点滴滴地砸在沈瑜棠的耳膜之上。   伴随着肩颈处灼热的泪水,汇聚成庞大的河流,将沈瑜棠整个淹没。   沈瑜棠无法否认他现在的震撼之意,除此以外,他还有一种隐秘的愉悦。   变态是变态了点。   但他真的很开心。   “鹤州,你真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祝福。”   沈瑜棠侧头,靠着殷鹤州毛茸茸的发顶,以及发烫的耳朵。   “你之前不是说要休假嘛,再过两个月,你就打申请吧。我们先去你之前生活过的地方看看,然后去你守护过的星球,还能见到你之前讲给我听的那些特殊的动物和植物。”   “我们把你曾经走过的路,再走一遍。”也算是弥补他们之间的遗憾了。   沈瑜棠对自己的未来从来没有这么明晰过。   他要和殷鹤州在一起,去南去北无所谓,只要能够在一起。   两颗流浪的心跨越无尽的星河相遇,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幸福,不让它从指尖溜走。   “雄主。”   “这次你真的不能反悔了。”   殷鹤州的声音还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意,可说出来的话却蕴含着满满的占有欲。   沈瑜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有着相似的灵魂,有着相同的选择,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傍晚,签订了他们未来半辈子的纠缠。   吃晚饭的时候,殷鹤州的眼眶还是微红的,蓝绿色的眼珠被泪水洗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洗净了之前的铅华,露出了原本的风采。   明明是很俗的颜色,但交织在一起时,反倒衬得宛如宝石般的眸子格外耀眼,每次和沈瑜棠目光相交,都会迸发出无尽的光芒。   殷鹤州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雄主,很难看吗?”   沈瑜棠摇头,“像一只……非常漂亮的变异兔子。”   蓝绿眼睛黑毛的兔子。   “兔子?”殷鹤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么会是兔子?”   他这么强壮有力,怎么可能会是远古记载中的那种软绵绵、毫无攻击力却听说很好吃的兔子!   沈瑜棠仿佛看穿了他的问题,慢悠悠道:“难道兔子不漂亮吗?还是不好吃?”   殷鹤州下意识地摇头,“我没有吃过兔子肉。”   “噗,哈哈哈。鹤州,你好可爱呀,现在更像了。”   沈瑜棠笑得前仰后合,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兔子肉很好吃,你也是。”   反应过来的殷鹤州脸颊爆红,慌慌张张的去拿放在桌子上的碗,抓了两次才歪歪扭扭地端起来,欲盖弥彰地挡住了自己的脸。   “饭菜快凉了,雄主快吃饭吧。”   “好呀,吃完了晚饭,还可以吃顿夜宵。”   殷鹤州更不自在了。   他明白那顿夜宵代指着什么。   *   沈瑜棠早早地洗完澡,正双腿交叠着靠在床上,单手操作着光脑中的直播总结页面。   今天他一共直播了216分钟,三个多小时,总观看虫数是五万两千多,收益八千六百多个消费点,要是和平台四六分成的话,沈瑜棠一共能拿到三千四百多,算是这么长时间来的第一笔收入,挺有纪念意义的。   “虫族总虫口数量是多少来着,我查查……九百多亿……亿!?”   沈瑜棠声音猛地拔高,差点破音。   刚才还有点沾沾自喜,认为他很有做主播的天赋,结果平均下来,180万虫里面才进来了一个。   这——   太打击虫了。   沈瑜棠捂着胸口,莫名觉得心疼得不能呼吸。   “雄主?”   沈瑜棠有气无力地偏头,看着刚从浴室出来,湿着头发穿着长浴袍的殷鹤州。他招招手,道:“鹤州,快过来,让我靠靠。”   殷鹤州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领口,大跨步地上了床,紧靠着沈瑜棠坐下。   沈瑜棠立马偏头,“我今天赚了四千多消费点,厉害吧。”   殷鹤州点头,“雄主很厉害。”   他对这个行业不是很了解,只是大概知道它很赚钱,而且在他看来,沈瑜棠那么优秀,一天赚四千多,根本就是小意思。   沈瑜棠有被安慰到了一点,他贴着殷鹤州的肩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竹香,听着殷鹤州夸他的话语,渐渐的,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往前蹭了蹭,在殷鹤州后脖颈露出来的黑色虫纹处亲吻吸吮。   “我这么厉害,鹤州应该奖励我对不对?”   殷鹤州身上的虫纹一闪,淡色的幽光顿时像有了生命一般在皮肤下伸展起来,然后被沈瑜棠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唔……”殷鹤州难耐地低吟一声,“雄主,关灯。”   “我不。”沈瑜棠头也不抬,甚至动作更加激烈了几分。   “鹤州,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虫族对性这方面开放的很,在床上也少有害羞的情况,殷鹤州自是如此,有时候被逗急眼了,还会哑着嗓子求沈瑜棠给个痛快。   就像现在。   “雄主,我们今天换个氛围嘛,把灯关上好吗?”殷鹤州伸手拽着衣领,眼睛里已经染上了情欲。   沈瑜棠突然起身,眯起狭长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   “鹤州,你今晚很不对劲。”   从穿上这身长浴袍起,事情就不对劲儿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的要求吗?”从他们正式同居开始,沈瑜棠就会要求殷鹤州裸 睡,他喜欢直接接触对方皮肤的感觉。   殷鹤州自然记得,他心虚地低头,但就是不肯松手。“雄主,你就当今天玩个不一样的。”   沈瑜棠哼笑一声,“行啊,咱们今天就玩个大的,来石头剪刀布,你赢了去侧卧睡,我赢了脱衣服。”   殷鹤州瞪大眼睛,急了。他从进来那天起,就没想过要出去,现在让他搬出去,不是要他的命么!   “雄主,你怎么能赶我出去!我们是夫夫,是要睡到一起的。而且……而且你晚上的时候刚刚说要好好对我,宠我爱我,你不能言而无信。”   殷鹤州在说到最后的承诺时,不自觉的提高声音,想以此提势壮胆。 ---------------------------------------- 第38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8   沈瑜棠会怕虚张声势的黑毛兔子?   “二选一,你总得挑一个。”   殷鹤州委屈地凝望着沈瑜棠,直勾勾地盯了好一会儿,确定对方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今天和同事们练了练手,一不小心伤到了。”   “脱掉我看。”   殷鹤州慢吞吞地褪去浴袍。   只见如玉般温润光滑胸膛上多出来一团一团的乌青,仔细看还带着肿起的弧度。全身上下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伤痕,尤其是接近后腰的那一块,颜色最深,看起来很吓虫。   沈瑜棠没好气地戳了他一下,“干得好。”   殷鹤州往后仰了仰,语气弱弱的,“雄主,这些不疼的,明天早上起来就看不见了。”   他回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用小型治疗仪缓解了一下,但担心沈瑜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就只是着重治疗了受伤严重的地方,保证第二天什么异样都没有。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演技,也低估了沈瑜棠的细心。   “说吧,治疗了几分钟,之前是什么样的?”沈瑜棠收回手,蹙着眉看他,表情很不好。   殷鹤州这次不敢说谎了,“5分钟左右,之前是严重一点,但问题不大。你知道的,我身体的修复能力很好。”   沈瑜棠又气又想笑,最后还是没舍得多让殷鹤州受疼。他妥协地叹了口气。“嗯,去取家用治疗仪,我再给你照一照。”   殷鹤州捞起衣服,一秒开心,“好。”   只要不分房,他都可以。   小型治疗仪释放出的药剂喷雾效果很好,是雄虫保护协会专门为雄虫准备的,B级雄虫一个月只有两剂。   要是沈瑜棠的等级能更进一步,药剂的供应也会翻一番。   沈瑜棠一边往伤口处喷洒药物,一边想着提高等级的方法。   殷鹤州刚开始还硬撑着眼睛,可他今天的运动量确实有些超标了,而且在沈瑜棠有意的放轻动作,以及释放安抚性信息素后,他很快就撑不住睡意,趴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殷鹤州才在生物钟的提醒下苏醒。   殷鹤州小心地坐起身,试探性的动了动胳膊和腿。身上的痕迹早已完全褪去,昨天高强度运动下肌肉酸软的感觉也没了踪迹。   想来沈瑜棠昨天没少为他操心。   殷鹤州心尖一颤,酸酸软软的情绪攻占了他的大脑,可他性格比较稳重,也做不出打扰沈瑜棠睡觉的事,只能低下头,在对方的嘴角轻轻印了一下。   柔软的唇瓣相触,即便是没有任何深入,殷鹤州也满足得不行。   他依旧是磨磨蹭蹭的做好早餐再出门,只不过在出门时,又一次悄咪咪的溜进了卧室。   在沈瑜棠耳边小声念叨,“雄主,我要去上班了。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他的声音太小了,沉睡中的沈瑜棠给不了他回应,可殷鹤州不在意,心情很好的上班去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沈瑜棠在经过多次尝试之后,终于用直播赚到了一大笔消费点。   他把他画的第一幅画卖出去了。   整整二十万消费点。   虽然比不上他以前的画作价格,但这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是一个多月以来最大的收入。   买家很爽快,在沈瑜棠把包裹寄出去后,就付了全款。   在家里宅了太久的沈瑜棠隔着玻璃望着窗外,叉腰笑了好久,才伸着懒腰回到了室内。   唉,谁让虫族的科技太过先进呢。   他在窗户旁边站的时间超过20分钟,经过特殊设置的房间智能小管家就会给殷鹤州发信息提醒。   沈瑜棠一点都不想被当作小孩子管教,再说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挣到钱的一家之主腰杆挺得很直,他提前预订了一家评价很好的情侣餐厅,还用雄虫的账号走了特殊通道,在特供超市里买了许多吃的东西。   米面粮油,瓜果蔬菜应有尽有。   还有,他似乎没有送过殷鹤州什么东西……   嗯~   衣服可以有,虽然殷鹤州平时穿军装,但里面的白衬衫不是特定的,可以自己搭配。   情侣装也可以买。   对了,还有戒指。   想到戒指,沈瑜棠就又想起了他还欠殷鹤州一个盛大的婚礼。   在虫族,雄虫娶雌君,是有婚礼仪式的。这不仅仅代表着他们之间关系的改变,还代表着一只雄虫对雌君的态度。   经常网上冲浪的沈瑜棠就不止一次刷到过,网虫对主角攻受后面补办的婚礼和补休的婚假的各种宣传与羡慕,纷纷留言想要做那位的雌侍。   本着别的虫有,他家鹤州也要有的原则,沈瑜棠默默地将攒钱买婚戒和补办婚礼的事情加入了备忘录。   “唉,还是太穷了。”   就看他今天卖出去的画能激起什么水花了,毕竟水墨画第一次出现在虫族社会,喜欢他画作的虫很多,但真正买的只有那一位,还是匿名。   大多数还处在观望当中,只要有一个领头羊开了先例,那接下来的事业应该不成问题。   沈瑜棠照例直播了两个小时,观看人数已经由最初的五万多变成了七百多万,打赏也超过二十万,比他们卖画赚得还多。   但道路不会一直一帆风顺。   他最近的涨势太快,也还没有和平台协商好签约事宜,所以被他挡了路的几位主播暗地里买了水军来黑他,幸好333挺身而出,做了他直播间主管,干废了一群破烂账号,因此一战成名。   现在直播间的弹幕上,就有艾特333出来嗨的话。   当然,还有暗地里套他身份的。   333找到了新的乐趣,仗着虫族的主脑发现不了他,最近连狗血电视剧和小说都不看了,整天在网上拉着网友唠嗑,或者追着黑粉骂,还曾口出狂言放话道:不把那些披皮黑的垃圾骂销号,他就不叫333!   最开始听到这番言论的沈瑜棠沉默了两秒,没有直说这些话有些中二,只是委婉地提醒333不要太放肆。   结果333根本不听他的,还把网络小说中的那些霸总言论搬到了现实当中去,虽然有很多虫嘲讽他,但架不住虫的数量多啊,总能遇到同频的。   反正一句话总结,那就是333最近越发的——展示自我了。   搞得沈瑜棠看见他的发言就低头。   问就是丢不起这张脸。 ---------------------------------------- 第39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39   临到殷鹤州下班时,沈瑜棠换了身衣服,然后给花盆里冒了芽的几枝“瘦骨嶙峋”的植物浇了浇水,才甩着一把新飞行器的启动钥匙去了空中停车场。   这是殷鹤州上个月发工资后送他的礼物。   一个银色系的最新款飞行器。   售价……   沈瑜棠买不起。   飞行器在这里停放了半个多月,才迎来了他主虫第一次的光临,以及,第一次命令。   “去第七军团主星驻扎区,并查看沿路的礼品店。”   [收到,主虫]   沈瑜棠舒舒服服地窝在后座,打开了他与殷鹤州的聊天框。“启动自动驾驶模式。”   [叮~收到~飞行器即将启动]   平稳到没有任何颠簸感的飞行器缓缓上升,按照最佳路线飞驶而出。   沈瑜棠在中途挑了一家装修很高大上的店铺,结果进去没有一分钟,就大步出来了。   原因没别的,实在是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假花让他做不出选择,即便花型和馥郁的花香味都做得十分逼真,但沈瑜棠就是能一眼看出那些花是假的。   最后他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就原路退了出来。   他有猜到这个结果,但真实见到的时候,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那些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地貌,以及震撼的自然景观,他以后都见不到了吗?   那他以后的灵感来源是不是只能依靠想象或者是回忆?   这样作出来的画,还有属于它的灵魂吗?   沈瑜棠望向直冲天际的大厦,以及在空中飞速行驶的飞行器,又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陌生感。   他闭上眼睛,没有再去看。   “行了,直接去军部吧。”   殷鹤州还在等他呢。   可能是沈瑜棠出发的时候提前给殷鹤州说过,所以等他到军部门口,就发现殷鹤州已经在执勤处等他了。   不仅如此,沈瑜棠还发现,他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大门口,偶尔和站岗士兵说话都会很快回头。   这不,一直留意着的殷鹤州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辆眼熟的飞行器。   他朝站岗的两个士兵告别,然后脚步轻快地跑过去。   “雄主。”   站岗的士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雄主?   雄虫?   还是殷少将的雄主?   太多疑问堵在他们喉间,可他们还在上班,并不能随意和其他虫搭话,因此,只能暗戳戳地斜着眼睛看热闹。   殷鹤州才不管后面的视线,目标很明确的站在了后座的位置,替沈瑜棠打开了车门。   “雄主,你来早了,我还有半个小时才能下班。”   沈瑜棠伸手牵住殷鹤州为他开门的手,然后反手合上酷炫的车门。解释道:“今天的路况好。”   殷鹤州看他,“我怎么不太信?军部的位置在郊区,路况一直好,就算是下班高峰期也从来不会堵车。”   空中那么宽敞,也就他家雄主担心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故。   眼看着瞒不过,沈瑜棠便扣紧殷鹤州的手,将刚才的事娓娓道来。“本来想给你买个小礼物的,可以放在你的办公室做装饰物,结果进了一家全是假花的花店,我有些难受,就没有再去逛,提前过来了。”   殷鹤州心一提,整只虫都紧张起来了,“很难受吗,我们去医院吧!雄主,你可千万不能胡思乱想啊!我先去请个假,马上。”   沈瑜棠捂脸,扯住了想要跑的殷鹤州,“不是那种难受。”   现在的他不想死也不敢死好嘛!   殷鹤州理智了一点,但疑虑还没有完全打消   沈瑜棠不想在军部大门被“拷问”,赶紧抢先一步开口,“鹤州,我想去你办公室看看。”   “好吧。雄主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或者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能故意隐瞒。”殷鹤州没有带路,大有沈瑜棠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模样。   沈瑜棠无奈地点了点他的眉心,“知道了知道了。”   殷鹤州这才满意,先半步地走在前面,拉着笑吟吟的沈瑜棠往前走。   看完全程的站岗兄弟:“……”   贴吧的赌约,他们现在参加还来得及吗?   大概是来不及了。   进了军部后,即使殷鹤州拉着他往没什么虫的偏僻道上走,可总会遇到那么一两只漏网之虫。   其中一位还是以前和殷鹤州打过架的二傻子。   “哦豁,鹤州,你家雄主来接你下班?”二傻子斯亚歪嘴斜眼地笑着,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殷鹤州满头黑线的介绍他们认识。   “雄主,这位是斯亚。”   “你好。”沈瑜棠礼貌问好。   斯亚受宠若惊地俯身做了一个绅士礼,“沈瑜棠阁下日安。早就听闻您是位温柔善良的雄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紧接着突然转变口风,“阁下,刚才鹤州没有将我介绍清楚,请允许我再介绍一遍。我是普尔次家族的雌子,今年37岁,去年刚升了少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和鹤州共同服侍您呢?”   沈瑜棠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他放平嘴角,一手轻柔地捏着殷鹤州,然后堪称冷漠地拒绝了他,“不好意思,我没有找雌侍的打算。”   斯亚痛苦的捂住胸口,“你是这个星期第二个拒绝我的。”   本来有一点生气,准备明天把斯亚好好揍一顿的殷鹤州卡壳了。   但该说明的也需要提前说明,“斯亚,你下次再说这种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斯亚老老实实点头,有些肉疼的退后几步,“你别吓我,这主意又不是我出的,要找你也是应该找斯普算账。”   斯普是斯亚的双胞胎哥哥,是一位优秀军医,只不过与斯亚憨厚老实相反的是,他的一句话有八百个心眼子。   去试探殷鹤州雄主的事,就是他暗地里教其他朋友的。   殷鹤州张了张嘴,无语极了,“斯普怎么给你教的?”   “就说遇到沈瑜棠阁下的时候,先仔细观察一下他的行为和态度,要是觉得可靠的话我,就可以打听一下你们的感情状况。”斯亚不好意思地对着沈瑜棠道歉。   “沈瑜棠阁下,对不起,您之前的名声……我们担心那些是鹤州专门弄出来骗我们的。您放心,我现在确定您就是一位再温柔不过的阁下。”   “之前的那些话也都是从星网上学的,真的没有破坏你们感情的意思。真的很抱歉,沈瑜棠阁下,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冒昧。”   沈瑜棠嘴角一抽:“……没事。”   只是,兄弟你过分耿直了。   这样容易挨揍。   殷鹤州仔细地观察沈瑜棠,确定他真的没有生气后,才拉着斯亚去旁边敲打他。   “我看你脑子都长到打仗上去了!你哥给你说什么都听?还有,你刚才做的和说得对的上吗?”   斯亚不服气,“我观察沈瑜棠阁下了,他很好说话的样子,我才……嗷!”   “闭嘴!” ---------------------------------------- 第40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0   沈瑜棠没有和斯亚交朋友的意思,只是保持着最简单的友好。   在殷鹤州的“教导”下,斯亚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的行为确实很不礼貌,于是再又一次道歉之后,斯亚就小跑着离开了,誓死不当电灯泡。   殷鹤州呼出一口气,抓住沈瑜棠的手晃了晃,“雄主,我们进去吧。”   “嗯。”   殷鹤州的办公室很简单,简单得一目了然。沈瑜棠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就没兴趣了,而是鸠占鹊巢地占了殷鹤州的椅子,打开了网上购物平台。   殷鹤州则找了个新凳子,坐在沈瑜棠左侧处理着剩余的文件。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沈瑜棠挑了几款能放在殷鹤州办公室的装饰品。   殷鹤州也完成了今天的工作,还顺带制定了明天训练新兵的计划。   “时间到了,我们回吧!”   沈瑜棠跟秒表成精一样,一秒都不想在严肃板正的军部待。   殷鹤州好笑地站起来,“回吧。”   沈瑜棠兴冲冲地出门,可惜他们这一次运气不太好,一出门就撞到了一大群下班的军雌,勾肩搭背地准备去食堂吃饭去。   除了结婚的军雌,一般都会住在军部提供的单人宿舍,军衔越高待遇越好。   所以一群单身虫猝不及防地看见一只表情僵硬的雄虫,还以为是做梦了,胆子大的还摩拳擦掌的准备上去要联系方式。   毕竟机会都是自己创造的。   直到眉眼沉沉的殷鹤州从雄虫身后走出来,才把那些情绪上头的雌虫吓住。   “还不回去?”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走在最前面的几只雌虫浑身汗毛直竖。   “回,我们现在就回。”   一只脑子灵活些的雌虫干笑几声,然后拉起自己的同伴就往后撤。   他们不管是能力还是军衔,都比不过鼎鼎有名的殷少将。因此,即便他们耍手段勾到了殷少将的雄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雌君想要处置一只不被雄主喜欢的雌虫,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那群雌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可殷鹤州的心情到底是被他们影响了。他闷闷不乐地抓着沈瑜棠的手,也不说话,就一直埋头往虫最少的小道走。   沈瑜棠勾勾他的手心,“好啦,不气,我们不是什么交流都没有嘛。”   殷鹤州停下脚步,深深地望着沈瑜棠,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雄主,我好矛盾,我既想让所有虫都知道你的好,又不想你被他们所觊觎。每当有虫直勾勾地盯着你,想要吸引你的视线时,我都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   沈瑜棠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又抬手揉了揉殷鹤州的脑袋,“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殷鹤州惊讶极了,“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那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啊?”   “……”   沈瑜棠笑着总结,“既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那肯定是他们的错。他们不该对一个有夫之夫抱有幻想。”   殷鹤州突然噗嗤一声,勾住沈瑜棠的脖子就大笑起来,隔着衣服,沈瑜棠都能感受到他颤动的胸膛。   “雄主,我现在不生气了。”   不仅不生气,还有些开心。   “那笑一个。”沈瑜棠逗他。   殷鹤州抿抿唇,还真笑了,不是刚才的那种大笑,而是非常浅淡,却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沈瑜棠被这份乖巧折服,他捏了捏殷鹤州的脸颊,语调宠溺,“真乖,奖励你今天晚上多吃两盘肉。”   “雄主!”   殷鹤州难以启齿,好半天才嘟囔道:“我没有那么能吃。”   “啊对对对,我们鹤州吃的少还有劲儿,可厉害了。”   “雄主!”   殷鹤州被逗的双颊发红,直到回到飞行器都没有缓过来,他尽力的板着脸,不让沈瑜棠笑得更放肆,结果目的没达成不说,还吓跑了好一些新兵蛋子。   得了,今天晚上的论坛肯定会增加许多他的帖子。殷鹤州甚至都能替他们想好名字。   例如——   #雄主来接都板着一张脸,究竟是为哪般#   #Y姓少将与雄主疑似感情不和#   #医院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想到这些,殷鹤州就默默地关闭了属于军部的区域网,眼不见为净。   今天的约会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化,依旧是一场很完美的情感碰撞,餐厅的装修很科幻,虽然缠着的假花假草有些多,但菜品确实惊艳,值得起那笔天价。   而且这是专门为情侣设计的,所以每一个包厢都极尽暧昧,在这样的氛围中,沈瑜棠还点了瓶酒助兴,骗着殷鹤州喝了不少。   不过他的理智尚存,在殷鹤州微醺之际,他就将虫带了回去。   夜半,酣畅淋漓的身体交流刚刚结束,殷鹤州还眼神涣散地趴在枕头上喘息,沈瑜棠就伸手捋起汗湿的发丝,紧接着将他抱了起来。   “我们今晚先去你之前的房间睡。”   今天他们闹的久了点,再加上殷鹤州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身体也比平时敏感,这就导致床铺上有些凌乱,不是换个床单就能过的了。   殷鹤州没有意见,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等身体陷入柔软的被子里时,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准时的生物钟都没能再唤醒殷鹤州,还是闹钟起了作用,让陷入深眠的殷鹤州烦躁地把头埋进了沈瑜棠的胸口处。   沈瑜棠起身关闭了闹钟,又低头,在睡梦中都满脸不高兴的殷鹤州脸上轻轻的拍了拍。   “鹤州,今天是工作日,你还要去上班。”   “我不想去!”严谨到让虫发指的殷鹤州,第一次展露出他孩子气的一面。   他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试图通过外力打败该死的工作日。还闭着眼把沈瑜棠推到了另一边,不让这个害他上不了班的坏家伙捣乱。   沈瑜棠拍拍鼓起的被子,声音很轻的笑了一声,“好好好,今天不上班。”   偶尔请假一天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少将也是有虫权的。   更何况,在沈瑜棠心里,他也不过是一个童年不幸,需要用一生被关心被爱护来治愈的大孩子。 ---------------------------------------- 第41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1   “雄主,现在几点了!”   睡得好好的殷鹤州突然诈尸一般从床上坐起来。   早就醒了的沈瑜棠被吓了一跳,他起身揽住殷鹤州的肩膀,询问道:“九点半,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我,我今天迟到了!”殷鹤州长这么大头一次做出这样的事,说着说着就垂下了脑袋,有些不想面对这样的现实。   沈瑜棠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呢。你放心,我给你的老师请假了。”   殷鹤州的光脑他有控制权限,所以在殷鹤州早上闹脾气说要不想去的时候,他就打开了殷鹤州的通讯录,找到了这个备注老师的军雌,言辞恳切地发了个请假条过去。   最开始,对方还惊讶了一下,始终不相信殷鹤州会因为一些小病而请假,还是用那样公式化的请假条。   就像是21世纪的学生,老师交了一份全古文的病假申请书一样让虫难以置信。   没办法,沈瑜棠只能下床去外面打了个视频,还拍了一张殷鹤州抱着被子睡得正香,连脸颊都压出一圈儿软肉的照片过去。   那位老师这才相信了沈瑜棠,并批准了殷鹤州请假条。   “老师说,这几年你确实辛苦了,要是太累的话,他给你批假让你多休息几天。鹤州,你看要不要延长假期?”   殷鹤州捏着回到手腕上的光脑,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有损他威严形象的照片,以及那个视频三分半的系统提示,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   他在他老师拜威上将的眼里,形象已经碎成渣渣了。   一个赖床、谎称病假不想去上班的小虫崽子?   天呐,这还让他怎么见虫!   沈瑜棠明白殷鹤州的崩溃,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他亲手促进的,不管怎么看,都和他脱不了干系。他心虚地亲亲殷鹤州发烫的耳垂,“鹤州你放心,老师说了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请的假,不会有其他虫知道的。”   沈瑜棠压低声音继续施展美男计,想要蒙混过关,“鹤州,宝贝,你就别多想了,要是有虫问起来,你就推到我身上,是我不想让你去上班的,不是你的原因。”   殷鹤州侧过脸,连脖颈都蔓延上了一层诱人的红色,他急促地滑动着喉结,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雄主,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沈瑜棠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也不敢问殷鹤州看懂没,就静悄悄地陪着他身边。   等殷鹤州接受事实的时候,已经是10分钟以后了。   他重重地抹了把脸,声音艰涩,“雄主,你下次不能再那样闹我了。”   他恃宠而骄的把错误推到沈瑜棠身上,还是无法接受早上幼稚的那只虫就是他自己。   沈瑜棠从善如流地颔首,“没有下次了。”   这一天,殷鹤州连门都没有出,不是在厨房做饭,就是在卧室思考虫生,沈瑜棠也停了一天直播,腻腻歪歪地跟在对方身后。   第二天,早早就起床的殷鹤州穿上沈瑜棠为他准备的新衬衫,面无表情地出门上班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军部后,就总有虫偷偷摸摸瞧他,只要殷鹤州一回头,那些窥探的视线便会立马收敛,但一转头,就又出现了。   殷鹤州没有感受到恶意,但这样也足够令他烦恼了。   他不过是一天没来上班,军部就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吗?   殷鹤州抑制住想要现在拿出光脑查看的想法,疑惑地进了办公室。   然后,看到了慈眉善目地拜威上将。   “老师。”殷鹤州上前敬礼。   拜威笑着上下打量他,“看来昨天的假期过得很滋润嘛,红光满面的。”   殷鹤州差点尴尬死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和无措。他手指扣紧裤缝,小声道:“老师,您就别提了!”   求求了!   拜威上将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我不提了,你只是生病了,没有其他的缘故。”   生病?   等级SS级的军雌会无缘无故的生病?   怎么可能!   这话说出去,全军部的军雌都要笑死了。   在战场上能凭借肉身在火光漫天的爆炸中杀个七进七出,且没有受伤的SS级军雌殷少将,竟然半夜突发恶疾,不得不请假休息一天。   这得多么凶狠的恶疾!   还有那些奇怪的视线……   殷鹤州猛然抬头,“老师,我——生病的事,都谁知道?”   拜威上将不自然地转开视线,“那什么,沈瑜棠阁下打视频通讯的时候,我刚从新兵训练营巡视出来。”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正在巡视中。   身边不仅有几个陪同的军官,还有一排站得整整齐齐,时刻准备拿礼仪满分的新兵们。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拜威上将,也没法把消息完全扼杀在摇篮当中。   殷鹤州闭了闭眼,他现在知道那些虫在看什么了,还有,忙得不行的拜威上将为什么会来他的办公室等人。   原来是沈瑜棠帮他请假的事,被第七军团的大部分士兵都知晓了。要是流传速度再快一点,估计其他军团的虫也有耳风了。   这和公开处刑没有任何区别。   偏偏拜威上将临走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我办公室还有一瓶未开封的除味剂,虽然对雄虫的信息素没有明显效果,但聊胜于无,我等会儿让警卫员给你送过来。”   殷鹤州深吸一口气,“……谢谢老师。”   饶是殷鹤州的心脏强大,也没能鼓起勇气在火辣辣的视线中去若无其事的乱晃,连朋友约他训练室散散心,他都没有去。   一到点就往家跑。   搞得全军部的虫都知道殷少将非常非常爱他的雄主,分开的每一分钟都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煎熬。   和水深火热的军部生活相比,殷鹤州更喜欢家里简单悠闲的生活状态了。   沈瑜棠最近和直播平台签署了三七分的雄虫特惠版合同,还联系上了最开始的那位买家。   通过聊天意外发现,对方也是一位雄虫,他很喜欢沈瑜棠的画风,甚至主动提出要见一面。   沈瑜棠问他能不能将时间定在休息日,他想带他的雌君一起,对面答应了。 ---------------------------------------- 第42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2   计划赶不上变化。   和买家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来,沈瑜棠就率先收到了由雄保会主办的一次雄虫交流宴会。   相当于是变相的相亲会。   会邀请很多贵族的雌虫来作亮点。   这次宴会是面向主星的全体雄虫发出,虽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但这么多年以来,也没有哪只雄虫真的拒绝。   毕竟,这是他们接触更高层次圈子的最好途径。   沈瑜棠没有去猎艳的心思,只不过这场宴会,他还是要去的。   因为这场宴会是原著中的一个巨大转折点。   原著中,殷鹤州也随着原主参加了这场宴会。只不过名声在外的他并没有勾搭上贵族的雌虫,反而惹怒了另一位高等级的贵族雄虫。   为了赔罪,他将殷鹤州推了出去。   但殷鹤州不从,导致原主被那只贵族雄虫所记恨,放下口话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做梦都想要进入这个高等级圈子,想让以前看不起他的族虫的痛哭流涕地跪请他回去的原主,怎么能接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准备毁于一旦。   因此,他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殷鹤州身上,还砍下他的翅膀,试图通过这样东西来表达他的衷心。   而这,也是奠定了原主和那只雄虫被杀死的基础。   按理来说,这样的剧情直接避开最稳妥,但沈瑜棠就是觉得不对劲,想要亲自去探查一番。   谁让卡杰文和那只雄虫是出自同一个家族呢!   更何况,那场意外怎么看都是早有预谋。   毕竟以原主谨慎的性子,应该不会在这种场合得罪等级不低的雄虫。   沈瑜棠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与其等着揪狐狸尾巴,还不如主动出击。这样,主动权可就掌握在他手里了。   “鹤州,你那天有空吗?没空的话就请一天假。”   不提请假还好,一提这件事,殷鹤州就有些不自在,他停下浇花的手,回头道:“雄主,那天是休息日,不需要请假。”   “那好,今天下午我们去定一下礼服,改天一起去看看这一年一度的盛大晚宴。”   七天后,一对身着白色晚礼服的夫夫从飞行器上下来,面对门口亚雌侍者的服务,沈瑜棠客气地给了他们飞行器的暂时使用权。   “祝阁下有一个美妙的夜晚。”一个亚雌侍者夹着嗓子婉转而语,半弯着身体,恰到好处的展示了他诱人的身体曲线。   可惜亚雌的笑容刚露出一半,就被面前杀气腾腾的雌虫吓得一哆嗦。   亚雌咬咬牙,不服输地想要吸引沈瑜棠的视线,他没少接待过高高在上的雄虫,自然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样的雌虫。他咬着唇瓣,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犹犹豫豫道:“阁下,这位是你的雌君吗?”   “您是不喜欢我,才让雌君……”   “小西现在就帮您重新喊一位侍者。”   亚雌说的好听,但脚步根本就没有挪动,他挑衅地对着殷鹤州眨眨眼,下一秒就又恢复了备受欺凌的小白花样。   “啧,连手底下的工作都做不好,还是趁早换个地方吧。”沈瑜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随后拉起殷鹤州就进了圆形拱门,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满怀信心地等着雄虫惩罚这只没有眼色的亚雌傻眼了,“阁下?阁下!这份工作我可以的,是您的雌虫……唔……”   门口的领班使了个眼色,就有两个身强体壮的雌虫捂住了亚雌的嘴,不顾他的挣扎将其拖了下去。   领班背着手离开。   “再有这样认不清自己地位的,全部降到后勤处去。”   其余亚雌侍者慌忙低头:“是!”   沈瑜棠隐约听见了后面的训话,他拽了拽殷鹤州,让他与自己并肩而行,言语间还带着笑意,“不理他们,你瞧,我和他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是不是能称得上雄德典范?”   殷鹤州表情差点没绷住,“雄主!”   沈瑜棠立马答应,“唉,怎么了宝贝儿。”   殷鹤州脚步一滞,不受控制的看向四周,“雄主,你还是别说话了。”   再被这样撩拨下去,他可能会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   沈瑜棠见好就收,笑嘻嘻地碰了碰他的肩膀,“这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嘛,不说就不说,等晚上回去咱们继续。”   殷鹤州摸摸耳朵,轻轻的“嗯”了声。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占地400多万平方米的宴厅里已经来了不少虫,他们聚集成一个个的小团体,拿着酒杯畅所欲言着。   当然,最引虫注目的还是斯亚和他身边的一个斯斯文文的高瘦雌虫。   沈瑜棠猜测,应该是斯亚的哥哥斯普。   殷鹤州的介绍也证实了这一点。   “沈瑜棠阁下日安。”斯亚规规矩矩地行完礼,就开始抱怨了,“鹤州,你们来的好慢呀,我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殷鹤州不解,“你们来这么早干什么?”   斯亚表情苦涩地摆摆手,“还不是该死的雄……咳,有几位不太友好的雄虫阁下,临时建议要更换一下主厅的一些装饰,这不,我们就被抓了壮丁了。”   斯亚的家族地位不低,但在不损失什么利益的情况下就能获得这些高等级雄虫的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就苦了他们这一批来参加宴会的雌虫,不仅要受到心理折磨,还要撸起袖子干苦力。   “你可不知道他们的要求有多离谱,明明是一样的花,他们偏偏就觉得另一家店的好看,楞是让我们重新换了一批。”   斯亚叽叽喳喳个没完,还是他哥哥给了他一下,“好了,沈瑜棠阁下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你废话的。”   斯亚委委屈屈地捂住后脑勺。   斯普看都没看他,就微微弯腰道,“阁下这边请。”   “谢谢。”沈瑜棠点头致谢,然后拉着殷鹤州,跟斯普去了一个小偏厅。   “这里的不少东西都是我们家族赞助的,质量有保障,阁下可有什么需要的。”斯普客气道。   沈瑜棠将殷鹤州按在软椅上,拒绝了。这一看就是那些雌虫的聚集点,他待着可能会让他们不自在,更何况他还有事情要办。   “不用了,你们聊吧,我自己出去转转。麻烦你看着点鹤州,一定一定不能让他独自出行。”   斯普惊愕地看着殷鹤州,表情一言难尽,“好的阁下,我一定不让鹤州离开我的视线。”   被安置的殷鹤州不解地抬头,满脸都是问号。 ---------------------------------------- 第43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3   沈瑜棠手痒地勾了勾殷鹤州的眼睫毛。   “乖,我还有事,等会再来找你。有事记得给我打通讯,不要随意相信虫。遇到雄虫找茬就直接动手,出事我负责。”   虽然知道殷鹤州的警惕性很高,不会轻易被骗,但沈瑜棠还是忍不住叮咛了几句。   “听到了吗?”   殷鹤州乖乖点头,“听到了。”   沈瑜棠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我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最后一句话是对斯普和斯亚两兄弟说的,但显然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沈瑜棠过了走廊的拐角,一声短促的尖叫才从身后响起。   “鹤州!你家雄主还有什么兄弟吗?我可以!”   殷鹤州说了什么他没听到,可沈瑜棠不期然的想到了原主那几个沾亲带故、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好兄弟”。   这福气,斯亚可能无福消受了。   大厅里的虫更多了,沈瑜棠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度数较低却价值不菲的的果酒,随即朝角落里的一处供虫休息的沙发走去。   果然,一杯酒不到的功夫,那群虫就坐不住了。   卡杰文领着一个鼻孔朝天地雄虫走来,身影还没有全乎,刺鼻的雄虫信息素就先蔓延了过来。   雄虫信息素对雌虫是勾引调情,不管怎么用都是不太正经的,但放在雄虫与雄虫之间,就是单纯的挑衅了。   等级高的对等级低的释放信息素,那就是压迫,希望你能臣服于他。   但沈瑜棠是那样的虫吗?   “哎呀,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的胡乱释放雄虫信息素,不知道在场的很多未婚雌虫吗?这要是出了事情……啧啧啧,不好搞呀。”   被阴阳怪气的雄虫脸都黑了,他阴翳地看了眼卡杰文。   “嗨,沈瑜棠你会不会说话呀。这可是大名鼎鼎的A级雄虫卡西·艾德文阁下,就是和皇室是表亲的卡西家族,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进入我们这个圈子吗,这不,我够给你面子吧!”   沈瑜棠笑着放下酒杯,看似尊敬实则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地拍拍手,“欢迎欢迎,二位请坐。”   艾德文阴沉沉地坐下,黑着脸摔碎了桌子上的一个瓷盘。“什么垃圾玩意,也敢往我面前凑。”   一直如同幽灵般躲在他们身后的雌虫们唰的全部跪下,连头都不敢抬,尽量绷直身体,让额头与雄虫脚下的地毯相触。   “雄主息怒!”   沈瑜棠当做没听懂艾德文的言外之意。他敛去笑容,既为这群雌虫感到悲哀,又为爱德文的肾感到虚的慌。   眼前跪着的这些要少说有十几个吧,一只虫一天都得轮半个月,而且雌虫那啥的需求还挺旺盛,这世界的雄虫行啊!   难不成他没有继承到雄虫的不锈钢零件?   【宿主,您想得实在是太歪了。雄虫也是生命体,怎么可能像机器人一样?我一个系统都要休眠呢!】   【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夜夜笙歌吗?】   沈瑜棠瞟了眼还在莫名其妙发火的艾德文以及在旁边狗腿地出主意的卡杰文,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   “333,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察觉到宿主身边出现危险了。还有,请您不要污蔑我,我可是24小时守护在您身边,就是为了保证您的生命安全,没有比我还敬业的统了!】   沈瑜棠忍俊不禁,还想问问有什么危险,就被艾德文的怒火波及到了。   “笑什么笑,一只B级虫,也敢给我脸色看?”   沈瑜棠补充,“阁下,我还在成年期内,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觉得你可以期待一下。”   艾德文一脚踹开拉住他小腿求饶地雌虫,表情狰狞而高傲,“笑话,整个主星上,就没有成年期后涨等级的雄虫,你以为你会成为那个唯一吗?”   沈瑜棠放松身体,双手交叉着搭在膝盖上,语调平常的好像在谈论晚上吃什么,“为什么不行?没虫敢做那个唯一,不代表我也不敢。”   “对吧,333。”   333无语,但自己选的宿主,跪着也要服务,【是的宿主,能被我们系统选中并成功突破小世界防线的灵魂体,精神力都是不差的,甚至还会变得更好。】   “所以说我能创造奇迹是吗?”   【是的呢宿主。】   沈瑜棠舒坦了,说话也更加理直气壮了。   “爱德文阁下稍安勿躁,我只是说有可能,而且我的存在并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你不用担心。”   爱德文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担心?我看是你疯了才对。”   “为了一个不服管教的贱雌得罪我的弟弟卡杰文,得罪我们卡西家族,你才是昏了头。”   他施舍般的抬头,“这样吧,只要你今天晚上那把那只贱雌交出来,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也能接受你加入我们。”   卡杰文也一副为他好的样子,“瑜棠,也不是我针对你,而是那只贱雌太不懂事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侮辱,还让我成了整个雄虫界的笑柄!这口气我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出的。”   “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也会给你足够的补偿,艾德文阁下有一位亲弟弟,小小年纪也已经坐稳了大校的位置,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现在的殷鹤州。而且娶了他,你也算是我们卡西家族的虫了,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沈瑜棠直接就气笑了。   为了这么一个原因,就要对殷鹤州赶尽杀绝,雄虫到底已经无知残忍到了什么程度!   原来一位为国奉献的将士的命,还不如雄虫的一次脸面。   之前是他错了,觉得虫族的制度还能再支持百年,现在看来,怕是前途堪忧啊。   他慵懒地晃晃重新端起的酒杯,淡淡道:“假如我不答应呢。”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   卡杰文被沈瑜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的心梗,还是恢复了些神志的艾德文拉住了他。   艾德文恶劣地用脚尖抬起一只雌虫的下巴,悠闲开口。   “不答应也行,只要你能喝完一瓶酒,我们以后就不找殷少将的麻烦了,这个选择划算吧。”   “二选一,你选一个。” ---------------------------------------- 第44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4   “2选1啊。”   沈瑜棠状似苦恼的撑着脑袋。   把艾德文和卡杰文两兄弟也弄得紧张不已。   “那我还是选喝酒吧。”   艾德文小人得志地笑着,“行,还是你会怜香惜玉。”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卡杰文拍拍手,把早就准备好的酒让一只随行的雌虫端了上来。   “这个是今年最新款的mellow,用了整整半箱的新鲜青梅,酿造出来的酒液醇香浓厚,又带有淡淡的果香,整个主星也才限量十瓶。也是脱了我堂哥艾德文阁下的福,不然你可能这辈子都尝不到这么好的酒。”   “哦?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你要来一杯吗?”   沈瑜棠对着明嘲暗讽的话充耳不闻,反而转头就给卡杰文送了个炸弹。   “哎呀,瞧我说的,艾德文阁下能送我这么好的酒,相信能送给堂弟的好东西肯定更多,那我就不多推辞了。”   说罢,沈瑜棠就把整瓶酒都放在了自己面前,好像真的被这不易得的好酒俘获,连自己刚才的骨气都忘掉了。   明明目的已经达成,可卡杰文被那两句话噎的不上不下的,就像是卡在脖子里的鱼刺,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不管怎么动作,都卡的他恶心。   别看他和艾德文都属于卡西家族,可雄虫之间一个级别的划分,待遇就是天差地别的。   艾德文是现今最高等级——a级,不管家族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考虑的肯定是他,就算卡杰文再不服气,也不得不低头。   这就是现实。   卡杰文咬了咬牙,努力不让自己做出太过明显的表情,还十分恶毒的催促沈瑜棠走上死路。   “那可不,所以今天我们不和你抢,这一瓶都是你的,快喝吧。”   沈瑜棠勾勾唇,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杯子里的酒液,咬文嚼字的拉扯着另外两只雄虫的理智,“酒液清澈透明,香气幽雅舒适,实在是……”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暗了一秒大厅重新恢复了光明。   卡杰文被吓得心脏骤停,一把拽住离他最近的一只雌虫的头发,“喊什么喊?扫兴,滚去外面跪着。”   满脸惊恐的雌虫抖抖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反抗,恭敬又死气沉沉地膝行了出去。   沈瑜棠抬眸看了一眼,“能不能滚快点,我们还要品鉴美酒,没空看你的动作有多标准。”   跪倒在地的雌虫一愣,然后慢吞吞地起身,再没听到呵斥之后,便迅速的离开了宴厅,不知道跪到哪儿去了。   沈瑜棠没理卡杰文们探究的眼神,而是端起酒杯,将透明的液体送入口中。   “回味悠长,辛辣中又带着回甘,艾德文阁下果然厉害,能买到这么好的酒。”   艾德文死死的盯着沈瑜棠,脸上头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你喜欢就好。”   沈瑜棠举起酒杯,在四只亮如灯泡的眼睛下,将一瓶手臂长的青梅酒喝了个干净。   卡杰文两虫眼里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尤其是看到沈瑜棠的意识逐渐昏沉,晕晕乎乎地就准备倒下的时候。   艾德文不再掩饰自己,狞笑着让自己的两只雌虫把沈瑜棠扶到虫多的地方去。   “他不是觉得我释放雄虫信息素不好吗,那就让他来试试,哈哈哈哈哈,得罪了整个贵族圈的雌虫,还有谁敢做他的入幕之宾。亲自看着自己的理想毁灭,肯定更爽快。”   “雄虫成年期爆发的信息素,可不是一般的吸引虫啊。”   最好再被如饥似渴的雌虫弄的等级跌倒,那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艾德文仰天大笑,完全不顾那两只雌虫的死活。   沈瑜棠像滩烂泥一样被扶着去了离聚集雌虫最多的地方。那两只雌虫犹犹豫豫地把他放在一个隐蔽的墙角处,然后就弓着身体,掩耳盗铃似的回去复命了。   殊不知,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沈瑜棠就睁开了眼睛。   艾德文收到雌虫回复后,激动地就和一只长相娇艳的亚雌亲成一团,还招呼卡杰文道:“都是最近新收的,你自己挑一个。”   出了一口恶气的卡杰文也不客气,搂住一只面容清秀的雌虫就去二楼的拐角处了。   不出片刻,下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惨叫以及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艾德文眯了眯眼睛,恶意满满 “看来好事要发生了。”   好事确实要发生了,但不是他们以为的好事。   “333,视频拿到了吗?”   【宿主,证据已全部收集到位,您要怎么处理呢。】   “发出去,就现在。以及后面的事情,要全程直播。”   333闪烁一下,【好的宿主。】   沈瑜棠一直预估着时间,直到思维慢慢变的混乱时,才拨通了属于殷鹤州的通讯。   殷鹤州怎么也不会想到,半个小时前还交代他不能乱跑,乖乖在那边待着等着他来接的沈瑜棠,这么就突然出了事。   而且他前脚刚头,后脚警察局的虫就来了,气势汹汹,不像平时息事宁人的样子。   殷鹤州的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六神无主地寻找起沈瑜棠来,转瞬间就把跟在他身后的斯普他们甩开。   “鹤州,我在这里。”一直等着殷鹤州来协助的沈瑜棠气喘吁吁地招手。从走廊飞奔而过的殷鹤州立马回身。   “雄主。”   殷鹤州眨眼间就到了沈瑜棠的眼前,看着他满脸汗珠,脸颊红得不正常的沈瑜棠,眼角当时就沁出了泪珠。   “雄主,你怎么样,是谁,你告诉我是谁!”   殷鹤州凶相毕露,一点儿都没有在沈瑜棠身边装乖的样子,大有露出尖利的爪子,将伤害沈瑜棠的虫撕碎的狠厉。   沈瑜棠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要是让殷鹤州知道了真相,他岂不是连门都出不了?   他打了个寒颤,理直气壮地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艾德文和卡杰文两兄弟身上。   “是他们威胁我,如果不喝酒的话就会对付你。鹤州,他们在酒里下药,我觉得我现在快爆炸了,好难受,好烫。”   沈瑜棠边说着边拉起殷鹤州的手往自己的锁骨处贴。 ---------------------------------------- 第45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5   “好烫!”   这个温度太不对劲了,而且殷鹤州鼻尖熟悉的香味也越来越浓。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颤着手将沈瑜棠稳稳地抱了起来。   “医生,医生呢!”   “来了来了。”一个刚从车上被拽下来的医生扶了扶晃歪的眼镜,被高大的军雌直接拎了过去。   刚刚从另一头跑过来的斯普脚步,转而从旁边警察的身上拽了一个小巧的贴耳仪器,只见他微微一按,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膜就附了他的脸上,把即将吸入肺腑的空气全都过滤了一遍。   确定自己不会被雄虫的信息素所迷惑,斯普才赶过去帮忙。   刚来的那位医生是有雄主的,对其他雄虫的信息素就不那么敏感,可拎着他来的军雌可就惨了。   刚刚靠近沈瑜棠三米之内的包围圈,就被一股霸道的雄虫信息素砸的眼冒金星。他精神恍惚地往回退了两步,然后一时不察,就让比他小一圈的医生推开了。   “雄虫阁下的成年期提前了,快准备隔离措施,还有,腾出一层楼来,开启最高级别防护罩。”   斯普艰难地挤开混乱的虫,带着强装镇定的殷鹤州往前走。   “鹤州,跟着我走。沈瑜棠阁下的状态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你不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鹤州。”   “走吧。”   殷鹤州斜眼看向卡杰文所在的二楼转角,目光凌冽到如冰剑出鞘,吓得斯普都没敢再说下去。   反正不管是谁,都要付出百倍的代价。   四楼很快被空了出来,殷鹤州用脚踢开一间房,将沈瑜棠平放在床上,保证他的呼吸通畅。   之后,全身武装的医疗团队才一拥而入,分工明确地检查着沈瑜棠的身体情况,几分钟就拿到了确切数据。   “激素分泌过多,有提前度过成年期的可能。”   “血液检查结果异常,疑似禁药所致,我们没有解毒剂!”   “准备缓和药剂,1736号提取物注射三分之一。”   “371号解毒清剂,五毫克静脉注射。”(别信我)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敲击在殷鹤州的心上,他跪坐在右侧,紧紧地抓着沈瑜棠的手,“雄主,雄主,你不能出事。”   “你不能独自留下我。”   “你答应我的,等我假期申请下来,就带我度蜜月,我们还会有一个很乖很像你的小虫崽。”   “雄主,你不能言而无信。”   殷鹤州哽咽着说着,忍着钝刀子割肉般的痛楚,一遍遍回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眼底的寒意肆虐。   其实意识很清醒的沈瑜棠动了动手指,虚弱地说道:“鹤州,我没事,你别哭,最多两天,我就能活蹦乱跳的在家给你捣乱。”   他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很差,实际上全都是333根据原有毒素分析出来的反应状况,为了不让其他虫起疑,就伪造了这种病重到即将逝世的状态。   真正有禁药的那瓶酒,早就被333协助的沈瑜棠给替换了。   他喝的那瓶酒,一点问题都没有,连度数也很低,就是为了能清醒地揭穿艾德文他们的阴谋。   还有网上广为流传的那份下药视频,也是全能的333系统热情特供。   视频里把得瑟的卡杰文,高高在上的艾德文都拍的清清楚楚。平时里连和雌虫多说句话都觉得是恩赐的尊贵雄虫,这一次为了看到沈瑜棠倒霉,竟然亲自动了手。   沈瑜棠看到这份视频的时候,差点笑死。   这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333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抓到了他们的小辫子, 还开启了特殊直播通道,把这场的预谋已久的灾祸直接摊平在了观众的面前。   这下,任凭卡西家族的背景有多么牛逼,多么的一手遮天,这件事都不会被轻易的翻过去。   把虫族禁止了数十年的药剂用在一个未成年的B级雄虫身上,这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   不论是为了面子的皇室也好,还是被观众声讨的警察局也好,为了平息民愤,他们肯定会选最节约成本的一项。   那就是大义灭亲。   雄虫不会被判死刑,但是有流放和监禁等惩罚。   流放还好一点,雄虫能带着自己雌虫家属一起去偏僻的星球上求生,即使生活艰难了一点,但也比在监禁室里做虫型按摩棒强。   不过沈瑜棠猜测,假如真的走到这一步的话,卡杰文他们极有可能选择第二种。   主星的待遇再怎么差,也会比偏远垃圾星强,不用时刻担心被星盗抢去。   卡西家族不缺雄虫,就算没有他们两个,也能推出来一个勉强合格的雄性继承虫。反倒是他们,一旦出了主星的管辖范围,想再回来几乎就不可能了。   反正不管最后的结局怎么样,沈瑜棠这次的计谋都算得上成功。   只要这两只雄虫少了家族的庇护和雄虫光环,殷鹤州想要拿捏他们,就简单得很了。   想到这儿,沈瑜棠放心了。   “我的成年期本就该到了,也没有提前多少,不碍事。而且等会还要辛苦你陪我,多省些力气在别的地方也好。”   殷鹤州破涕为笑,见沈瑜棠还有力气跟他开玩笑,提在半空中的心才落下了一半。他温柔地将沈瑜棠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又蹭,语调舒缓。   “雄主,陪你度过成年期是我应该做的,我也很乐意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陪你。但要有些事情我们早就提前说好的。”   “雄主,你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事吗?”   假如沈瑜棠偷偷离开殷鹤州去涉险,那他现有的主虫权力,要移交大半到殷鹤州手里。   还要喝药,还要积极配合检查工作。   沈瑜棠停顿半秒,随后使出他能发挥出的最大力气,想趁其不备地抽回手。   可惜没抽动。   他不安地睁大眼睛,连身体上的难过都克服了,“鹤州。”   殷鹤州笑了笑,然后反手撸起了沈瑜棠的袖子,露出了他白净却又蕴含着爆发力的小臂。   “雄主,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医生,来一针安眠剂,我雄主的受到惊吓,需要睡眠来修复。”   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雌虫医生:“?”   “这……不好吧。”   沈瑜棠小鸡啄米点头:“对对对,这是不可以的。”   殷鹤州假笑:“我觉得可以。” ---------------------------------------- 第46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6   医生最后选择了殷鹤州。   他非常抱歉的拿出一支十厘米长的针剂,“阁下不用担心,这是专门为雄虫设计的特效药,没有任何副作用,还能有修复身体细胞的能力。”   沈瑜棠不想知道这药有什么作用,只想让铁石心肠的殷鹤州不要再追究了。   “鹤州……”   殷鹤州俯身在沈瑜棠的唇上亲了一口,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雄主,睡一会吧。”   给他半个小时。   *   沈瑜棠醒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虫了,只剩下靠在他肩膀处的殷鹤州,正紧闭着双眼依偎着他。   “雄主。”察觉到动静的殷鹤州睁开眼,蓝如深海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幸好发现得及时,毒素还是没能蔓延到重要器官,医生给你用了特效药,现在身体里还有一些可以自然排出的余毒,等过了这周就没事了。雄主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瑜棠感受了一下,摇摇头,“除了有点热,暂时没有什么影响。”   “那就行。热是因为雄主的成年期提前了,属于正常现象,要是有别的地方不舒服,雄主你要及时告诉我。”   “啊?”沈瑜棠惊讶极了。   他没有真的喝加了料的酒,原本还想着醒了后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想到他的成年期真的提前了。   哈哈哈,那卡杰文和艾德文可是罪加一等啊!   “雄主,你在想什么?”问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的殷鹤州挠了挠沈瑜棠的胸口。   沈瑜棠捉住他乱动的手,拿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没什么,就是感叹命运的神奇。”   “那确实挺神奇的。”   沈瑜棠还想再说话,但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很快就将他的理智吞食殆尽。   热,好热。   好像身体里搭起了一座蒸笼,将他的血液都蒸煮着沸腾起来。沈瑜棠皮肤上的血管变得更加清晰,隐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渐渐的,热意被痛意覆盖。   从关节到四肢,从头部到脚尖,就没有一处地方是舒服的。   沈瑜棠紧咬着牙关,十分用力地将殷鹤州禁锢在怀里。   殷鹤州心疼地抚去他额角的冷汗,“雄主,医生说了,阵痛可能会持续半个小时,你坚持坚持,很快的。”   “要是难受,你就咬我的胳膊或者肩膀,我陪你一起。”虽然话是土了点儿,但却完美的表达了他此时的想法。   可能是从地球带过来的习惯,沈瑜棠一被关心,便控制不住的心里泛酸,好像胸腔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的往里灌,又委屈又想哭。   他死死地勒着殷鹤州的腰,不住的把脑袋往他怀里拱,嘴里含糊地抱怨着,“鹤州,我头疼,身上也好疼。”   殷鹤州手足无措的抱住他,“雄主,你这是在长身体呢,头疼也代表着你的精神域在扩大,是好事。雄主忍一忍,等过了今天,以后就再也不会让你疼了。”   沈瑜棠感觉这句话不太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他委屈得不得了,嗓子都带着一股病态的沙哑,“鹤州,这要疼多长时间。”   殷鹤州不厌其烦的解释,“会疼半个小时,后面会慢慢减弱。最长三天,成年期就会结束。”   “那要疼三天吗?”   “不会,后面两天身体会进入沉睡,用来缓解成年后所造成的身体压力。”   沈瑜棠还记得他们登记结婚时的那一日,于是他不懂就问,“那为什么要提前给处于成年期预备阶段的雄虫匹配雌虫呢?”   有问必答的殷鹤州卡住了。   这让他怎么说?   说是为了缓解雄虫在这一阶段的旺盛欲望,以免发生一些不必要的社会危害?   这……   殷鹤州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鹤州?”沈瑜棠用脑袋撞了撞他的胸膛。   殷鹤州回神,半晌后说道:“是为了照顾雄虫,”   “有些雄虫不听话,需要找一个雌君管一管。”   沈瑜棠:“……”   “鹤州,你还是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给我转移转移注意力,这样就不疼了。”   殷鹤州信了,还心疼地在他脑门上亲了好几下,“我以前可是那条街上最凶的雌虫崽子,我不怕那些凶神恶煞地雌虫,还很羡慕他们能长得如此高大威武,于是我鼓起勇气去找了他们,希望自己能加入。他们最开始不同意,觉得我肯定会扯后腿,好几次都想揍我,但我躲开了。而且后面我设计打败了他们当中的一个雌虫,把他们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   沈瑜棠捧场道:“鹤州好厉害。”   “我加入了他之后,收入比平时翻了好几倍,我攒了一段时间,买了些废弃物,自己组装起了一把杀伤力还算可以的武器,这样,我能抢到的物资就更多了。”   殷鹤州一边摸着沈瑜棠的头发,一边回想当时的生活。   他不是从小就强大的,也曾多次死里逃生。在那个吃虫的城区里,假如你不够狠厉,那迎接你的很有可能就是死亡,连试错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其实殷鹤州已经不记得多少了,至少在他的印象里,那段时间他总是挨打受饿,并没有多少快乐的日子。   可这话不能给沈瑜棠说。   殷鹤州怀疑他要是真的说的那么惨,沈瑜棠可能会哭给他看。处在成年期关键阶段的雄虫,情绪感知能力要比平时强很多,也很有领地意识,极其讨厌侵入到他领域的虫族,甚至大多数还会出现暴力倾向。   陪同的雌虫一方面就起着发泄桶,防止雄虫伤害自己的作用。   可殷鹤州看着埋在他胸前的脑袋,只觉得世界都玄幻了。   这和他当初学的选修课怎么一点都不一样?   “嘶,雄主,你不要乱咬!”刚刚还在感叹沈瑜棠乖巧的殷鹤州,顿时就不那么想了,有那么一秒钟甚至想把沈瑜棠踹下去。   谁家好虫在那种地方搞突然袭击!   沈瑜棠慢半拍的松口,然后隔着衣服,在伤口处舔吻了几下。   “不痛不痛。”   “鹤州,我还想咬一下。”   殷鹤州嘴角一抽,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咬吧,下口不要太重。” ---------------------------------------- 第47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7   沈瑜棠的觉醒时间要比其他雄虫长很多。从晚上开始,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他浑身的痛意才有所减缓。   一晚上没睡,再加上身体的折磨,沈瑜棠非常疲惫,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想栽进床里睡个痛快。   殷鹤州没有时间和地方亲手做饭就算了,还被缠的没辙,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柜子里储存的营养液。   他挑了一支原味的,也是里面最好喝的一支给沈瑜棠,不管对方怎么折腾,都强硬地塞到了嘴里。   沈瑜棠闭着眼睛“呸呸”几声,最终还是委委屈屈抱着殷鹤州睡过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相拥在一起的他们睡得甜蜜。但外面的世界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于证据确凿,且情节恶劣,艾德文和卡杰文当天就被警察局逮捕,就连雄保会的成员也吃了瓜落,被无数的网友骂的狗血淋头。   纷纷要求还沈瑜棠一个公道。   其中点赞最高的一个评论,是一只D级雄虫发的:   「假如这件事情被随意敷衍过去,那是否代表着我们这些低等级雄虫的命,就只是其他高等级或者贵族雄虫任性中的一环?我们这些低等级的雄虫,是否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看似受伤的只有一只虫,但那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千千万万的我们。如果代表着正义的官方都站在了另一面,那作为被抛弃的我们,也有必要通过自己的方式进行维权。我提议,严惩犯罪分子,还所有虫族民众一个公道。」   这句评论之下,有不少雄虫发言,从A级到D级都有,数量达到了数百之多,几乎是整个虫族主星上雄虫总量的三分之一。   A级虽然只有一个,但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间接掀起了雄虫生命维权的浪潮。把雄保会和官方机构的论坛、留言板等表达渠道差点炸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   从艾德文和卡杰文进入警察局做好简单的取证后,他们就被手里拿着拜威上将下发的秘密逮捕令的第七军团军雌带走了。   被狂轰滥炸的警局留言板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咽下这口黄连水。   两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但对于一直沉浸在梦境中沈瑜棠来说,只是睡一觉的功夫。   在梦中,他回顾了他的前半生,又将来到虫族的所有经历重新上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是旁观者。   从最开始的能见度低,在他后面的场景开阔,甚至听得清鸟鸣,闻得见花香,好似回到了当初的地球。可站在连草坪上的身影,却不是他地球上的朋友,而是殷鹤州他们。   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坪梦幻极了,穿着繁复礼服的殷鹤州嘴角上扬,笑得很幸福。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捧粉红玫瑰,明明和他的气质非常不搭,但沈瑜棠愣是看出了另一种和谐。   突然,草坪的另一端出现了“沈瑜棠”的身影,在凯尔他们的起哄下,殷鹤州克制着步伐朝“他”走来,他们在最中央的花墙下相遇,在神父的宣告中异口同声的说出了我愿意。   地球和虫族交杂的特色让沈瑜棠有些不适,尤其是看着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满脸笑容地偏头去吻殷鹤州的时候,他就觉得极其不舒服。   好在梦境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很快就转移了场景,把他从绿草如茵的美景之城带到了乌漆抹黑一片眩晕的传送通道里。   沈瑜棠只觉得眼睛一花,思绪一混沌,他就回归到了一个沉甸甸的躯壳当中。这一次,他才真正的进入睡眠状态。   再一次醒来时,窗边折射出了耀眼的光线,规整地平铺在地面上、床铺上。   当然,怀里还有一个滑腻温暖的身躯,正枕在他的右肩睡得香甜。沈瑜棠伸出一根手指,贱嗖嗖地想戳一戳殷鹤州的脸颊。   结果他的手还没靠近,就被殷鹤州抓住了。   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殷鹤州,全凭本能地握住沈瑜棠的手,放在嘴边响亮的亲了两下,另一只空余的手则摸索着在他背部轻拍着。   “没事没事,雄主别怕。”   沈瑜棠呆愣两秒,随后如春雪初融般笑了。   “有你陪着,我不怕。”   话音刚落,殷鹤州就唰的睁开了眼睛,他惊喜的靠近沈瑜棠,长长的睫毛甚至能扫到对方的脸颊。   “雄主!你醒啦!”   沈瑜棠第一次听到殷鹤州发出这么柔软的尾音。他的声调是偏向于磁性些的,即便是放慢语速,也都是低沉浑厚的,偶尔办公时,音调还会有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好像一有小动作就会被盯上,让虫不敢放肆。   但现在——   “鹤州,再说几句话。”   “啊?”殷鹤州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雄主早上好,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瑜棠满足地摇头,开玩笑道:“没事了,现在出去能狂奔八百里。”   殷鹤州眨眨眼,“那我们现在就去?”   “咳,今天还有许多正事,改天吧。”沈瑜棠不自然的转移话题。   “好吧,雄主的体力还是可以的,我相信雄主能跑八百里。”   “……谢谢,快点起床吧,我听见门口有动静了。”   沈瑜棠落荒而逃,留下狡黠如狐的殷鹤州抱着被子无声的大笑。   半小时后,穿戴着短了一截裤子的沈瑜棠和整整一个医疗团的大佬们见面了。一位最德高望重的医生收回手,笑道:“阁下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接下来我们重新测量一下身体数据吧。”   “行。”   沈瑜棠早就知道虫族的科学技术要比地球上高很多,但当他看到一个巴掌大的数据测试仪绕着他转了两圈之后就吐出来一连串的检查结果后,他还是吃了一惊。   是他想的太保守了。   “接下来是精神力测试。”   “阁下把手放在这个精神力测量仪上,然后闭眼冥想,慢慢将精神力通过我们的肌肤紧贴着仪器的测试口处。”   沈瑜棠连忙控制住自己跑出来乱晃的精神力丝,让其顺着胳膊缠绕到测量仪上。   “叮叮叮!”   “叮叮叮!” ---------------------------------------- 第48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8   “系统超负荷运转,即将崩溃,即将崩溃!”   “开启备用模式”   “备用模式开启成功”   沈瑜棠害怕把这个小黑盒子撑爆了,将注入进去的精神力往回抽了一小部分,这才让它坚持了下来,没有当场报废。   可即便是这样,它也一直叮叮叮地响个不停。   幸而检查的时间比较短,不然沈瑜棠怀疑他的耳朵会被震聋。   他收回手,长吁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殷鹤州,跟小虫崽求夸奖似的。“鹤州,我的结果怎么样?”   殷鹤州轻车熟路地抓住沈瑜棠的手,和他十指相扣,“雄主,你的检查结果非常好。”   好到新设备都快冒烟了。   被惊得张大嘴巴的雌虫们终于回神了,他们一个个的神情激动,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尤其是替沈瑜棠做检查的雌虫,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阁下!这个仪器最多能测到A级,这是这个仪器的极限,但不是您的极限。您的精神力等级,至少也在 A级,甚至会达到S级!”   “您将是我们整个虫族的荣耀!”   雌虫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比当世虫还要欣喜若狂。   沈瑜棠想的倒没有那么多,“那艾德文他们可是间接的伤害了一只A级或者S级的雄虫。第一天我差点没有挺过来,要不是有鹤州在旁边鼓励我,我可能就……我代表所有处在成年预备阶段的雄虫,请求对他们进行重判。”   这先礼后兵的招数,把雌虫们打得个措手不及。   他们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齐声说道:“阁下的意思我们会带到,皇室也肯定会给您一个合理的答复。”   伤害B级和伤害A级以上的雄虫,那差距可就大了。更何况沈瑜棠的背后还有殷鹤州,那个被当成第七军团军团长培养的军雌。   现在不管单拎出来哪一个,都不是简简单单能和平解决的。   检查结束之后,殷鹤州几乎是立刻带着沈瑜棠回了家,把那些明里暗里已经打探到消息,想要来拜访的家族全都关在了外面。   “雄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殷鹤州把鞋刚换好,就惦记着投喂沈瑜棠。在他看来,觉醒的这几天实在是委屈雄虫了,平日里好吃好喝的准备着,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却只能靠寡淡无味的营养液吊着,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沈瑜棠赶忙拦住他,“鹤州,我不饿。我现在想和你说说话。”   殷鹤州迟疑了一秒,“行,正好我有事情问你。”   “!!!”   沈瑜棠直觉不好,但 是他自己提出说说话的,现在也不好意思反驳。   他硬着头皮开口,“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雄主,其他的问题我都可以不管,我只想知道一点,那就是你这次的行动,是不是你主动的。”   “是。”   殷鹤州脸色铁青,“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瑜棠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勾上殷鹤州的小拇指,“鹤州,我有把握能成功。”   “但这不是你涉险的理由。”殷鹤州眼眶一红,晶莹剔透的水珠慢慢凝聚在眼中,跟小珍珠一样,随时都能够掉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发生意外呢!你真的能眼睁睁的丢下我一个吗?”殷鹤州极力着克制自己,可泪珠还是如同珍珠一般,掉落在了沈瑜棠的手背上。   温度不高,可沈瑜棠就是感觉这滴泪有着灼热的温度,比红彤彤的火焰还要棘手,烫的他手掌痉挛了一瞬,无措仓惶地伸出手指擦拭着一颗接一颗滚落的眼泪。   沈瑜棠突然倾身,虔诚地吻在殷鹤州的眼皮上。   他尝到了咸咸的泪水,那一丝苦涩也通过口腔蔓延到了他的心脏。“鹤州,我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所以我不会拿我的生命去做赌注,你要相信我,我也是一个顶天立地、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的丈夫,是你的雄主。”   “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殷鹤州浑身一抽,卸力地将自己的重量全部依靠在了沈瑜棠身上,他们额头相触,呼吸相闻,近到说话间就能触碰到对方。   “雄主,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能接受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偌大的虫星,数不清的同族,可我从头至尾就是一只应该存在而存在的批量孵化雌虫,没有任何归宿。”   “沈瑜棠,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你明白吗!”   这句话太有分量了,重到沈瑜棠不自觉的挺起了腰。将放声哭泣的殷鹤州重重地揽入怀抱。   殷鹤州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中就有掩饰不住的哭腔,他像是放弃了挣扎,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担忧全部哭诉了出来。   “你想将所有的困难都挡在你的身后,我也想!我不想你被这些该死的臭虫所伤!”   艾德文和卡杰文,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瑜棠所有的解释都被这几句话击了个粉碎。   对,他是有把握,但他再能耐,也不能完全规避风险,只不过相较而言,这个风险很小,值得去尝试。   但他忘记了,现在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家庭,有了牵挂,不应该再用之前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鹤州,我知道错了。”   沈瑜棠垂下眼睛,语气虚虚的,“以后有事我肯定会和你商量。”   殷鹤州哑着嗓子“嗯”了声。   说开以后,他们之间的感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好,只不过前来拜访的虫也增多了。   尤其是雄保会和医院在几次确定后,公布了沈瑜棠觉醒成功,成了虫族目前唯一一只S级雄虫后。   连殷鹤州都请假躲到家里来了。   网上也跟疯了一样,很多雌虫嚷嚷着要给沈瑜棠做雌侍雌奴,生很多很多小虫崽子。就连偶尔直播的时候,评论区也大都会有类似的评论。   殷鹤州差点没提着刀冲出去,还是沈瑜棠保证把所有的种子都给他,并付出了实际行动,才勉强把虫哄好。   沈瑜棠害怕有厉害的网友追踪到他,暴露他的私虫信息,索性就停更了,打算先休息两个月,等网友没那么疯狂了,再视情况而定。   谁让雄保会给了他那么多的奖金呢。   啧,躺平的日子就是爽。 ---------------------------------------- 第49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49   在沈瑜棠摆烂躺平的第三天,装死的皇室终于做出了决定——赞同群众要求公开审理的观点,并表示已褫夺卡西家族的爵位,坚决站在公道的这一方。   不过暗地里,皇室却派出了他们家族中最年轻的一位皇子,打着看望沈瑜棠的旗号,想要把殷鹤州挤下去。   殷鹤州怎么可能会忍?   他直接将皇子和礼物一起扔了出去,一点面子都不给,即便周围的用户有可能拍到,他也没有想着咽下这口气。   笑话,只要沈瑜棠喜欢他一天,那就一天不能有其他心思,所有的萌芽都会被他掐死在冒头的前夕,即使后面不喜欢了,也别想再甩脱他。   殷鹤州甩得潇洒,第二天就上了官网热搜,有虫赞同他的做法,认为皇室假惺惺的作风太让虫恶心;也有虫明嘲暗讽,认为他这么嚣张,迟早有一天会被沈瑜棠的厌弃。   殷鹤州没理这些键盘侠,但是沈瑜棠转头就拍了一张他和殷鹤州头靠着头一起浇他养出来了绿植的照片到网上。   这下可是引起了天大的热议,不管是沈瑜棠主动为殷鹤州撑腰秀恩爱也好,还是那只有两寸高,却绿油油极富生机的绿植,无疑都是在考验着网友们即将裂开的理智。   「天哪天哪,我应该先震惊哪一样?是雄虫主动秀恩爱,给雌君撑腰?还是那颤颤巍巍总养不活的植物?」   「会不会是假的?已经有公司能够做出这么仿真的绿植了吗?」   「我怀疑是真的,殷少将那么有钱,找几个研究员为雄主养几株植物怎么了?很正常呀。」   「楼上但凡关注过他们,就知道这两位不喜欢有虫去打扰他们,听说连机器虫都没有,是对过得极为简约的夫夫。」   「颠覆了以往对雄虫的刻板印象。」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雄虫。」   「主脑就不能帮我分配一个吗?我也想要。」   「我帮你找了救护车,别客气,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病得不轻。」   沈瑜棠找了几句好听的念给殷鹤州听,最后总结道:“鹤州,咱俩这几天有些受欢迎呀。”   殷鹤州严谨地分析,“雄主,不是我受欢迎,而是你受欢迎。”   S级雄虫,整个虫族只有一只,那是多么珍贵的存在,即使是皇室,现在也只能夹着尾巴做虫,毕竟沈瑜棠要是因为他们而出事,那他们这个吉祥物的待遇也该到头了。   更何况,殷鹤州前几次的任务都很出色的完成了,要是再加一两次,就能升任中将,妥妥的第七军团的继承虫。   有心虫想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由于各方施压,艾德文们的判决结果很快就公布了。   卡杰文作为始作俑者,被剥夺了所有权力和待遇,研究院还打着科研的幌子,抽走了他大半的雄虫信息素。雄虫信息素和精神力是相辅相成的,信息素一缺失,卡杰文的精神力就会受到影响,几天时间就掉到只剩c级了。   后面还会将没有价值的卡杰文遣送到垃圾星去,他的所有雌虫也得跟他一起离开,其中涉及到这件事的雌虫,更是当天就领了盒饭。   爱德文的结果似乎要好一些。他也被剥夺了权利和待遇,但他没有被遣送,而是收容到了虫族最大的一个监狱,去给里面那些重刑犯做精神梳理,减免里面时不时就会发生的一些暴乱。   那里面关着的囚犯都是穷凶恶极的雌虫,里面有几只甚至虐杀过雄虫,但他们的体质太厉害了,还掌握着一些政府都为之谨慎的消息和渠道,每一次有雌虫发生精神暴动,都会出现很多伤亡和影响,监狱的工作虫员不得不提防了再提防。   而艾德文的到来,有效的帮他们缓解了这种状态。   只不过是苦一点而已,他们会好好使用,不让艾德文随意死亡的。   沈瑜棠看着判决书,默默的在心中为艾德文点了根蜡。   在他看来,宁愿去垃圾星里求生,也不会去做公共安抚器。   不不不,应该说公共按摩器才对。   谁让这是虫族呢,想要进行精神梳理,就要做一些羞羞的事。   报复的事情告一个段落,殷鹤州也重新回军部上班了。   沈瑜棠的直播合同也改了又改,最终变成了所有的收入都能进入他自己的口袋不说,签约的公司还要帮他管理账号。   这种好事沈瑜棠很喜欢,于是他主动延长了直播的时间,把与科技融合的水墨画发扬的更加卖力,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还会教网友怎么种绿植。   神奇的是,在他的教导下,还真有三只雌虫种出来了。   虽然稀稀拉拉,一看就营养不良吧,但好歹活着。   沈瑜棠在虫族的生活越来越风生水起,而之前被不断推迟的见面,也终于迎来了新的机会。   「这个月的最后一个休息日,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休息日的时候,沈瑜棠和殷鹤州换上情侣装,早早的就出了门。   “百草堂。”沈瑜棠看着门口古色古香的牌匾,念出了声。   “百草堂?怎么这么像古代的医馆呢!”   沈瑜棠拍了拍脑袋,这不是原著主角攻的事业开端吗,   所以说,买他画的那位,就是主角攻恩莱西!   沈瑜棠迟疑了一下。   去停车的殷鹤州站在了他身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雄主,我们找错地方了?”   沈瑜棠摇头,“没有,就是这里。”他无比的肯定。   “那我们现在进去吧,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行吧,来都来了。”沈瑜棠理理衣角,率先进去了。   恩莱西和原著小说中描写的一样,有着一头蔚蓝如深海的长发,睫毛和眼珠全都是罕见地银白色,乍一看过去,就是一个真人大小的玩偶。   他的旁边坐着他的雌君翟珩,是一个中将,看起来非常沉稳。   殷鹤州察觉到了沈瑜棠的视线,不服气地挤过去,“雄主,我攒的军功比他多。”   只不过是之前耗费掉了。   沈瑜棠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手,“我知道,我家鹤州最棒。” ---------------------------------------- 第50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50   “兄台!是你吗?”有些古怪的话语从对面传来,打破了沈瑜棠和殷鹤州身边的暧昧氛围。   “你好,我是恩莱西,一只A级雄虫。”   主角攻是一个极具寒冰气质的美虫,如果不说话的话,大多数虫都不敢上去搭讪,自带防御效果。   但他一说话,这个效果就毁了大半。   没办法,实在是太有喜感了。   你想象一下,一个美若冰仙的美男坐在木制凳子上眺望着远方,神情忧郁,让人不自觉的生起了怜惜之情。   可惜对方一张嘴,就是一股子憨憨味儿,深深的破坏了这份美感。   沈瑜棠内心吐槽,但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示出来,还十分热情地与他们相识,“你好,我是沈瑜棠,这是我的雌君殷鹤州。”   恩莱西拉过站在他身后的雌虫,“这是我的雌君,翟珩,他和你的雌君还是同僚呢。”   “而且我听说过你们,你前一段时间刚刚升了S级,网上的热搜每天都有你。我没想到你画画得那么好,就连虚无缥缈的精神力也很棒,实在是太厉害了。”   恩莱西看起来很开心,不断地夸着沈瑜棠,到底是经历过宅斗的大家公子,夸完还不忘腹黑地补充道:“你放心,这个消息我谁也没告诉,等哪一天爆出来,吓死他们。”   沈瑜棠失笑,“谢谢,我确实不想把网上的身份暴露出来,也不想因为那些事情影响我现实中的生活。”   恩莱西赞同的点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也不过是希望有一栋属于他自己的小房子,和自己爱的人相守一辈子。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平淡幸福。   虽然自己的爱人变成了爱虫,但现在的生活他很喜欢。   恩莱西突然拍了把自己的脑袋,“兄台,我们过去坐着说。”   沈瑜棠忍住叫回去的心,“你叫我瑜棠就好,而且我也不是你希望的那个,我们生活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话里明明什么都没提,但恩莱西顿时就明白了,他失落了一瞬,然后很快就释然了。   “没关系,这不是还遇见你了嘛,挺好的。”   总比举目无亲的好。   在恩莱西看来,也不是必须要有一个同时代的伙伴,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止他一个异类,他就会由内而外的感到心安。   他们相聚的地方是一个很古风的隔间,有屏风和雕花的大门,只不过材质的不是木头,而是一种和木头纹路很相似,还散发着淡淡香味儿的合成材料。   四周还悬挂着单色的薄纱,微风一吹,太美了。   沈瑜棠摸了摸门上栩栩如生的花鸟流水,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以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原来古代的手工艺品这么惊艳,这要是放在他所处的时代,肯定能拍出天价来。   果然中国不是没有奢侈品,而是平常人根本买不起。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沈瑜棠依依不舍地松手,坐在了雕着梅兰竹菊等高洁植物的扶手大椅上。   恩莱西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很喜欢木工,手艺还可以,就试着雕了一些。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是一只苍鹰,你看看喜不喜欢。”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就和殷鹤州说了几句话的翟珩出去了一趟,不一会儿就带进了一个近一米长,半米宽的盒子。   沈瑜棠在征得同意后,立马打开了盒子。   一只活灵活现,连眼神都透着天空之王的威武霸气的飞鹰从盒子中露了出来。它伸开翅膀,似乎是在向下俯冲,有力的爪子是呈张开状的,被一个小拇指粗细的透明物体支撑着,像是已经盯好猎物,时刻准备着将猎物叼入嘴中。   整个苍鹰的身体都被细软的羽毛覆盖,即便是没有颜色的变化,但能通过细枝末节的羽毛大小看出它的层次感。   看上去毛茸茸的,但上手却是硬硬的。   恩莱西的手艺太好了,尤其是在这件礼物说上,几乎用上了他所有的雕刻技巧,沈瑜棠和殷鹤州都不由地睁大眼睛,惊叹不已。   “要不是颜色不对,我还真的以为你给我逮了只鹰。”沈瑜棠笑道。   恩莱西指尖一顿,雪白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绯红,他抿唇微笑,“你喜欢就好,作画我不精通,不敢随意上色,但你的绘画功底很好,假如你给它调色的话,一定能把它变得更惟妙惟肖。”   沈瑜棠摇头,“那就是画蛇添足了,你现在送我的状态就最好。”   原始的颜色,将木雕的工艺展示的淋漓尽致,要是真的添上颜色,不仅会将工艺掩盖住,还会损伤了木雕原有的美感,不值得。   “对了,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是一幅湖边对弈图。”   沈瑜棠暗自庆幸,幸好他提前准备了礼物,不然……   想想就尴尬。   恩莱西喜欢水墨画,从沈瑜棠的作品一上架他就购买的行动中就能看出来。   因此,对于这幅湖边对弈图,他是非常得喜爱。   他们两个谈着山水,谈着刚来时的不适应。   殷鹤州和翟珩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他们两个都不是话多的虫,尤其是在军部当中,他们不算是朋友,而算是竞争对手。即便所处的军团不是同一个,但每一次有联合演习等其他比赛时,都是他们两个争抢最终的冠军。   久而久之,他们便慢慢的成了对立面。   可现在,因为他们家雄主的一见如故,他们两个也不得不放下前嫌,捏着鼻子尬聊。   实际上他们的视线都在自家的雄虫身上。   这里是恩莱西一手建立的,所有的装修风格和材料都是他一点一点比对寻找的。为了接待沈瑜棠,还提前就准备好了许多美食。   这一顿饭自然宾主皆欢。   沈瑜棠走的时候,恩莱西非常不舍,就差要跟着他一起回去了。他很少接触到善意,就算是来到这里后,所有虫都尊敬他爱护他,但恩莱西就是能敏锐地察觉出他们的目的。   这让他感觉他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咬他一口。   可今天的沈瑜棠和殷鹤州没有,和他们待在一起,有一种久违的舒畅感。   而且殷鹤州好像不是很喜欢他,每次他和沈瑜棠聊天的时候,殷鹤州就会暗戳戳地盯着他。 ---------------------------------------- 第51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51   恩莱西以前作为庶子,没少被后院的宅斗波及,很清楚这样的目光是什么意思,可他不仅没有感觉到冒犯,还觉得很好玩。   在这样扭曲的时代,能够遇到这样的爱情,也是一件好事。就像他和翟珩一样。   有了这样的关系,沈瑜棠和恩莱西联系的更加紧密了,恩莱西还主动邀请沈瑜棠加入他的新科技雕刻店。   是的,百草堂,是一家新科技雕刻店。   因为恩莱西从来到这里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把他所熟知的所有植物,全部以雕刻的方式留存下来,等以后老了,记忆模糊了,也可以凭借这些东西慰藉。   他不喜欢他的以前,但对那个时代,恩莱西还是有所留念的。   沈瑜棠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下来,还提出了一些新想法。   类似于以前的复刻博物馆,他们可以将自己所见过的植物用这种方式重现于世,然后建立大型的展馆,专门用来存放这些雕刻艺术品。   “虫族也是很喜欢植物的。”   “我最近又重新培养出了几株绿植,我改天给你送几盆。看看我们两个能不能多育些苗,等展馆建立起来了,就往关键位置摆放几盆,肯定能吸引很多游客。”   恩莱西听的直点头,他最近学习沈瑜棠直播的方式,也开启了一个雕刻直播间,虽然观看虫数还没有很多,但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他每天都斗志昂扬的,想要在这个时代建立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两只雄虫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军团筹备了许久的联合演习也开始了。   殷鹤州不出意外地和翟珩对上。   他们都是彼此军团中的中流砥柱,都肩负着争夺冠军的重任。雄主之间的交往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关系,翟珩出手依旧快准狠,精神海平息且隐隐更上一层楼的殷鹤州更是精神振奋。   为时半个月的荒星演习,他们交手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能造出无法匹敌的声势,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有军事战争。   两军对垒,作为领帅的殷鹤州一身和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军装,带着一小队精英,开着两艘战舰就直奔敌方尾部,在反歼敌军的同时,还抄了翟珩队伍的武器库。   气得翟珩直骂他卑鄙无耻。   殷鹤州耸耸肩,继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在演习结束的时候,一举拿下了冠军之位,得瑟的给沈瑜棠发了很多照片。   翟珩棋差一招,得了个亚军。   互看不顺眼的两虫在颁奖结束后便分道扬镳,回到自己军团的当天晚上,又在同一条航道上遇见。   “回家?”   “回家。”   他们在战场上的意见不同,但在回家这个选项上,他们坚定且同步的选择了同一个方向。   分开的这段日子,沈瑜棠很不习惯。   家里没了再虎着脸管他的殷鹤州,整栋房子都显得格外冷清。明明还是一样的布局,但沈瑜棠就是觉得空荡荡的。   军部纪律严明,除了晚上的休息时间,他根本联系不到殷鹤州,有时候忙起来,甚至会两三天都收不到一条消息。   偶尔有那么一两条,还都是监督他好好生活的。   怎么看怎么敷衍。   沈瑜棠只好把时间都放在工作上。   他曾让333加固过他直播间的个虫账号管理,除非合作公司主动透露他的消息,否则再也不会有虫能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沈瑜棠是想挣钱,也想把水墨画发扬光大,但是这个前提是不让客户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一旦主播是S级雄虫的消息传播出去,沈瑜棠百分之百会爆单。可这不是他想要的,那些虫买也不是因为他画的好,仅仅只是因为他的性别,他的等级。   画作的好坏已经不重要的。   沈瑜棠盯着墨汁发了会儿呆,良久才重新拿起画笔,在即将完成的墨竹图上添了几笔,这是他准备放在百草堂的展示品之一。   殷鹤州没有提前告知沈瑜棠他回来的时间,他悄悄地打开门,怀里抱着一棵从荒星带回来的植物标本,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包裹。   本想给对方个惊喜,结果发现沈瑜棠孤零零地坐在后面为他开辟的画室里,低着头在描摹着什么。   殷鹤州的心突然揪了揪,又酸又疼的。他有时候睡到半夜,会本能的去寻找沈瑜棠的存在,每当摸到冰凉的床铺时,他就会从床上突然惊醒。   那时他就想,沈瑜棠会不会也这样想他,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认识其他优秀的雌虫,会不会等他回家的时候,家里会露出一个他不认识的雌虫来替他照顾沈瑜棠。   殷鹤州很清楚这些都是他的想象,不会成为现实,他也不允许成为现实。   但殷鹤州就是提心吊胆的,尤其是在深夜的时候,自己的身侧再也没有紧揽着他的手臂的时候。   内心深处的不安,在看到沈瑜棠的那一刻起,突然平静了下来。就像是咆哮翻滚着的海浪,倏然被一阵清风抚平,只留下缓缓的清波,在水面上荡漾。   轻轻的,软软的。   “雄主,我回来了。”   殷鹤州低声呼唤,声音轻得仿佛一缕白雾。   沈瑜棠笔尖停顿一瞬,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回头真的看见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才惊喜地放下毛笔,温柔地张开了双臂。   “欢迎我们的殷少将回家。”   殷鹤州再也忍不住,快步跑上去抱住了沈瑜棠。   自从沈瑜棠觉醒后,他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量都有了质的变化,比如现在:   之前比他还高上几厘米的殷鹤州才到他的眉毛位置。   不过唯一没变的差距就是——殷鹤州的力气一如既往地大,沈瑜棠甚至有一种自己就快要被抱起来的错觉。   他无奈地拍了拍殷鹤州的后背,“好了,别撒娇。”   正在沈瑜棠脖子上蹭,享受地吸着雄虫信息素的殷鹤州,脸皮比刚开始厚了不止一点,他悄咪咪地踮了踮脚尖,在后脖颈的位置蹭的更欢了,还不老实的咬了两口。   沈瑜棠眼眸一暗,扣在他腰上的手下滑了些,“不累?”   殷鹤州眼睛晶亮,“不累。”   他可以再干点别的体力活。   “行,那我们换个地方蹭,让你蹭个够。”沈瑜棠边说着就边把殷鹤州抱了起来,完全没顾对方的怔愣,就大步流星地去了卧室。 ---------------------------------------- 第52章 3—52   离开半个月的殷鹤州觉得他饿的能吞下一头牛,但真的等沈瑜棠连续喂了他两次后,印满红色斑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推拒起来。   “够了,够了。”   虽然身体没什么大变化,但殷鹤州就是吃不消了,而且时间拉长了很多,沈瑜棠在床上越来越有了掌控欲。   尤其是在觉醒完成后,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来一次。像这次空窗十几天的,自开荤之后就没有过。   沈瑜棠笑了,“谢谢宝贝夸奖,再奖励你一次。”   “而且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说罢,沈瑜棠身上就出现了一些浅白色触手状的精神力丝,大的有手腕粗细,小的犹如发丝,不管哪一个,都张牙舞爪的朝向殷鹤州,像是在盯着他。   “这段时间我学习了一下精神力的妙用,可以凝实当手使用,也能通过触手接触进行精神梳理,只不过效果要减半。”   “鹤州,我觉得雄虫的精神力都能凝成实体,那雌虫的应该也可以,你放出来试试?”   “别怕,我会带着它往前走的。”沈瑜棠诱哄道。   殷鹤州不受控制地躬身,言辞中都带上了破碎的腔调,“不行!”   精神力被拉出来,再被这些数不清的触手……   他根本不敢想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雄主,我们下次吧,下次好不好。今天我真的不行了。”   腰酸背痛,腿根也酸酸的,像一口气跑了八十公里后遗症。   殷鹤州颤抖着睫毛,他已经很辛苦了。   可沈瑜棠不想放过他,“宝贝试试,来,打开精神海。”   沈瑜棠为殷鹤州进行过很多次的精神梳理,所以很快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了精神海的入口。不同于主人的抵抗,殷鹤州的精神力丝要直白很多,它们喜欢沈瑜棠,一感受到熟悉的精神力丝,就争先恐后地往前。   殷鹤州脸颊通红,极力克制也没有阻拦住自己的精神力,很快就跟着沈瑜棠的精神力丝,颤颤巍巍地冒出了头。   “对,再过来一点。”   还没有经历过大波大浪的精神力丝很好骗,没头没脑的就钻了过去,然后被沈瑜棠蓄势待发的精神力圈了个正着,等发觉出问题的时候已经迟了。   沈瑜棠得逞地从身后抱紧他,“鹤州,你看,你的精神力丝主动跟我走了。”   正在经历着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的殷鹤州闷哼出声,他的双眸已经失神,空洞地盯着床头柜上的一盆小盆栽,“雄主……”   “我在。”   沈瑜棠倾身堵住他,只有余光中的盆栽,还在一晃一晃地动弹着。   演习归来的军雌们有一天休息日,因此殷鹤州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要不是肚子饿的不行了,他估计还能再睡几个小时。   沈瑜棠点了外卖,贴心的放在了靠近殷鹤州那边的桌子上,然后抱着两眼冒火的雌虫坐在垫了软垫的凳子上。   “不疼了吧?”   雌虫的自愈能力那么强,不应该啊。   殷鹤州更愤怒了,“雄主!你下次不能这样了。”   他的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力完全与之相反,舒服到像是换了一颗新脑袋一样,一点精神暴动的征兆都没有。   两种极端的体验下,殷鹤州非常不舒服,尤其是看到神清气爽,一点事都没有的沈瑜棠时,他更加的咬牙切齿了。   “精神力不是这样用的。”   沈瑜棠不信,“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反应,而且你的精神海干净了很多,连以前留下的暗伤都被治愈了,要是多来几次,你还能升个级什么的。”   殷鹤州拿着勺子的手一滞,最后直接不说话了。   沈瑜棠也见好就收,没有在招惹他,只不过将殷鹤州照顾的更细心了。   这次演习过后,就到了三年一度的军部边缘星清理任务。主要就是击退在边界徘徊的星盗,异兽 和少数但杀伤力强大的异植。   殷鹤州没有接到军部下发的消息,还以为这一次的名单中没有他,结果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拜威上将的密令。   让他和另一个军团的军雌,去探查边缘星独狼星盗屠杀N-7919号星的原因,并里应外合,争取一举歼灭这个臭名昭著的星盗组织。   “这次的事情太恶劣了,被我们联手压了下来,可民众迟早是要知道的,我们瞒不了多久。”   “鹤州,我们能送进去的虫不多,加上你一共有八个,每个军团推荐一个。你们两两一组,分批分地域地进入敌方,要尽早探查出有用的消息。”   拜威上将看起来很疲惫,他揉了揉眉心,沉声说道:“鹤州,我知道你和你雄主的感情好,但这件事只能你去,我找不出更好的虫选了。”   殷鹤州回头看了看坐在床上等他的沈瑜棠,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收到指令!”   上面给得时间很紧,第二天一早就要秘密出发,殷鹤州抱着沈瑜棠的腰,久久没有开口。   “鹤州,你是不是要出任务?”沈瑜棠叹了口气,妥协似的揉了把殷鹤州的脑袋。   殷鹤州瞬间抬起了头,眼睛里满是疑惑,“雄主,你怎么知道?”   他自认为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沈瑜棠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是什么都没有说,但你的精神力已经告诉我了。”   他能感受到沈瑜棠散发出来的那股沉重、压抑的情绪。   沈瑜棠把殷鹤州按在胸膛处,让他听着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鹤州,我应该是你前进的动力,而不是你前进的阻碍。”   “我支持你的事业,也支持你的选择。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去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完成你想完成的愿望。   殷鹤州的未来应该在宏大漂亮的星辰宇宙,而不是因为他被困在这个犹如华贵牢笼的主星。   这一晚很平静,沈瑜棠只是静静地抱着殷鹤州,一点一点梳理他的精神力,还试探着在他身边围了两圈。   “鹤州,咱家有没有防止精神力溢出都瓶子或者盒子什么的?” ---------------------------------------- 第53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53   殷鹤州摇头,“没有,但是我之前有一次个人赛获奖的时候,得到了一颗可以吸收精神力的特殊矿石,那个有可能满足雄主的要求。”   沈瑜棠来了兴趣,“你帮我拿一下。”   “行。”殷鹤州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很快就从保险柜里取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铁盒子非常重,沈瑜棠第一次拿的时候,差点没拿稳砸在了自己脚上。   “嚯,一看这个盒子就知道是好东西。”   殷鹤州失笑,连即将分别的难过都减轻了不少,“这个材料是用在军舰上的,防御能力一流,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抑制精神力的逸散,但这种矿物太过稀缺,市面上并不会流通。”   他也是侥幸才得了这么一块儿。   “我先试试。”沈瑜棠打开盒子,露出了里面那块不规则的山形石头。   一缕缕半透明的精神力渗人到石头内部,沈瑜棠当即感受到了精神力回馈过来的信息。   石头内部是中空的,有一点蜂窝状的内核,而先去探路的精神力就能依附在那块内核上,沈瑜棠斩断了一缕精神力丝,想看看这里的空间能不能留存住容易逸散的精神力。   能被军队垄断的材料果然不负其名,那缕斩断的精神力丝,游弋着缠在那块内核上,不一会儿,就找了一个孔洞钻了进去。   跟小草扎根似的。   又等了片刻,发现那缕精神力并没有逸散的情况后,沈瑜棠开始大批量的输送起精神力。   别看石头不大,内部的空间也有限,但精神力是可以无限挤压的,只要不超出石头的承受范围,便都能挤挤挨挨地留存在里面。   沈瑜棠不知道自己输送了多长时间,只是尽可能的把自己可以调动的精神力全部塞了进去。   等石头完全承载不了的时候,才缓缓的退出,临了还在石头外面裹了好几圈,像是在封口。   “雄主!”   沈瑜棠抬头,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殷鹤州赶忙过去扶住他,让沈瑜棠坐回床边。   沈瑜棠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有多差,还本能的朝殷鹤州笑,安慰道:“我没事的。”   殷鹤州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欲言又止,怎么可能没事?   要不是害怕中途打断伤到沈瑜棠,殷鹤州老早就得动手。   “雄主……”殷鹤州还想再说话。   但沈瑜棠打断了他,“好了,现在几点了?”   “凌晨四点半。”   “你什么时候出发?”   殷鹤州蹲下,拉了拉沈瑜棠得手,还把脑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五点。”   他们还剩半个小时的相处时间了。   沈瑜棠苍白着脸,摸了摸殷鹤州的眼尾,温柔道:“挺好的,我还可以送你。不然你肯定会丢下我单独离开。”   被说中心思的殷鹤州有点心虚,“雄主,熬夜对身体不好。起太早也会影响你一天的状态。”   沈瑜棠低头亲了他一口,浅浅的,没有深入,“就这一天。”   殷鹤州妥协了,他也不想这么快就和沈瑜棠分开,不过,“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如果我能顺利完成的话,等回来就能升任中将了。”   这样,他就能给沈瑜棠更好的生活了。   “鹤州,任务能不能完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平安回来。”在他心里,没有比殷鹤州更重要的了。   “你们有8个同伴,即便没有你,这次事情都能得到很好的解决,你答应我,不要冲到最前面去,遇到危险也要记得躲开,不然……不然等你回来,我就让你独自住在医院,然后我就找十个八个的雌虫天天伺候我。”   殷鹤州呼吸一窒,这下是真的感到了威胁。   “我知道了,我保证自己能安全回来,雄主也要保证这段时间不要找其他虫。”   “一言为定。”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殷鹤州觉得他们并没有说几句话,天边就已经亮了起来。   他恋恋不舍地站直身体,去换了衣服。   沈瑜棠则把保存完好的矿石放进了殷鹤州的行李里。   按照他平时给殷鹤州梳理精神海的强度,矿石里存放的精神力大概能撑两个月左右。要是使用的频繁一些,最多只有一个半月。   “还是太少了。”   他感叹一声,然后在殷鹤州出来后,就将整理好的东西交给了他。   “你们在哪里集合,我送你。”   殷鹤州伸手提过,“不用了雄主,我和翟珩是一组,他已经出发了,估计还有两分钟就能到我们门口,我直接乘坐他的飞行器离开。”   沈瑜棠吐出一口浊气,“好吧。”   翟珩的飞行器要比预料中来的还要早,车里还坐着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恩莱西。   不过恩莱西满脸冰霜地坐在沈瑜棠家的沙发上,不管翟珩怎么哄,他都不松口,想要跟着去。   在他的世界,去参战的人九死一生,连受尽保护的皇子有时都会被割掉脑袋挂在对方的城门上耀武扬威,这让他怎么放心的下。   还是沈瑜棠出手,把恩莱西强硬地关进了屋子里,隔断了他想要钻进飞行器的心。   沈瑜棠站在门口,朝正在升空的飞行器摆了摆手,无声的开口:“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飞行器绕着他们的房子转了一圈,像是在告别,最后头也不回到冲向天际,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线条。   而被关起来,只能透过窗户,眼睁睁看着自己雌君飞走,他愤怒的用脑袋撞着玻璃,“沈瑜棠,亏我把你当好兄弟,你放我出去!”   沈瑜棠瞥了他一眼,随后不慌不忙地打开门,“你跟着去干吗?给他添乱吗?”   恩莱西一怔,他忘了,他已经不是古代世界里可以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而是虫族娇贵的雄虫阁下。   他失魂落魄地垂下脑袋,“可是我担心他。”   他的身边,只有翟珩了。   沈瑜棠反问,“我不也是一样?”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待在安全的后方,为他们减少后顾之忧,而不是哭哭闹闹地跟着去添乱。”   恩莱西冷静了下来,开始仔细地分析起这件事的起因,“这件事情我总觉得不怀好意,屠杀一整个星球的居民,不像是单纯地抢劫。”   “更像是一种早有预谋的报复,还有他们故意释放出的消息,像是在专门引诱军部去调查,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好事。” ---------------------------------------- 第54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54   原著里也是有这件事的,不过并没有描述的太清楚,只是说翟珩差点死在了这场动乱当中,军部进行了多次救援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还是两个月后,翟珩自己九死一生的回来,还带着皇室勾结那些穷凶恶极的势力,想要重新掌握军部权力的证据。   沈瑜棠还记得原文,因此,他知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幌子,翟珩要不是被废了翅膀的殷鹤州救下,估计恩莱西上辈子就得是鳏夫了。   “这件事确实有问题,但我们空有等级,并没有实际的权利,即使我们将所有的猜测都告诉军部,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   沈瑜棠顿了顿,“我把我怀疑的地方全部写了下来,放在了鹤州的衣服里,他应该很快就能看到。”   他只是说出了自己合理猜测,并没有把整件事都写上去,但以殷鹤州对他的相信程度,即使没有证据,他也会进行验证。   比起和军部扯皮,他还是更相信殷鹤州和翟珩。   恩莱西听得目瞪口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我现在就给我媳妇儿打个通讯!”看似高冷的不可一世,实际上很喜欢粘着翟珩的恩莱西,一接电话就是半小时起步。   这还是翟珩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准备换乘军用穿梭舰,必须得斩断通讯的前提下。   沈瑜棠也到房间和殷鹤州说了会儿悄悄话,着重提了那块石头和N-7919号星极有可能是个陷阱的事。   “这件事你可以和拜威上将提一下,让你们同行的8个人,小心里面有叛徒。”   殷鹤州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沈瑜棠从哪儿得来的,但雄主冒着风险也要告诉他和老师,肯定也有他的道理。   “雄主放心,我会和上将好好商量的。”   “嗯,还有,那块石头我也装在你的行行囊里了,你要记得用,不要舍不得。要是不够,你就提前告诉我。”   他可以偷偷地去找他。   殷鹤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隔着虚假的光幕,也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光采,“我知道了雄主,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拜威上将会镇守在主星,有事你就去找他,他会帮你的。”   沈瑜棠哑然失笑,“行,那替我谢谢拜威上将。”   收一个学生就算了,还要顺带保护学生的雄主,拜威上将真不容易。他还是找机会去拜访一下吧,就当是替殷鹤州尽心了,说不准还能趁机打探打探殷鹤州的消息。   他一个外部虫员,肯定比不上人家消息灵通。   殷鹤州自从登上军舰后,他们就很少能够联系到了。   他挑了个时间,买了一些礼物和营养品去看了拜威上将,还在对方的热情邀请下,一起用了一顿晚餐。   临走时,和蔼的拜威上将给了沈瑜棠一串数字。   “你说的那些事情,鹤州已经告诉我了,你思考的很到位,所考虑的各方面原因也值得推敲,我们最近正在重新商议作战方式,希望能减轻一部分不必要的伤害,但我实话实说,这一次的任务很危险,我不能够完全保证鹤州不受一点伤。”   沈瑜棠理解,“鹤州的工作就是要与这些危险分子打交道,我理解并尊重他的职业,您放心,我不会迁怒于其他虫的。”   拜威上将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鹤州是一个很有军事天赋的雌虫,在没遇到阁下之前,很喜欢去前线做任务。我的意思是,感谢阁下给他选择的机会。”明知道任务危险,却还是尊重了殷鹤州选择。   只是在背后默默的帮助。   拜威上将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雄虫了。   或许应该说,从没有遇见能和沈瑜棠相提并论的雄虫。   拜威上将突然走近,做了一个表达亲近的动作,他把手放在了沈瑜棠的肩膀上,“等鹤州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聚一聚。”   沈瑜棠笑了,“好。”   回到华庭后,沈瑜棠洗了澡,顶着一头湿发倚靠在床头,随即拨通了拜威上将给他的那一串号码。   那是军部的备用联络号,用的是军部特殊渠道,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只要在虫族的领域范围内,百分百能接通。   沈瑜棠拿的这个,就刚好能联系到殷鹤州。   光脑噔噔地响了几下,对面那边就接通了。   “073号已就位,长官请指示。”   铿锵有力的话语传来,沈瑜棠久违地感受到了真正的愉悦,他笑吟吟地开口,连眉眼都生动了起来,“鹤州,是我。”   “雄主!?”   殷鹤州震惊又疑惑,拿着黑色的通讯器看了好几眼,这是他们第七军团的特殊联络器,具有一定程度的追踪效果,能隔着好几个星系定位到准确位置,通讯只是其中一个很不起眼的作用。   虽然看不见图像,但仍然能被各大军区广泛应用,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沈瑜棠能拿到这东西,肯定和他的老师脱不了关系。   “是老师给你的吗?”   “嗯,我今天去拜访拜威上将了,临走时他就送了我这个。”   殷鹤州弯了弯眼睛,“那我回来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随即又抱怨道:“雄主,这次的任务好无聊,我们走了快一周了,连一艘民用穿梭舰得没遇见,光脑等联网设备也全都不能用,还联系不到你,只能在军舰上和翟珩打几架解解闷。”   “我好想你。”   微软的尾调像是带着小钩子,挠的沈瑜棠心痒痒,让他不自在地关闭了通讯的声音循环效果。   “我也想你了。以后有时间可以给我打通讯,我陪你。”   他可以丢下恩莱西,腾出大把大把的时间。   殷鹤州平时不是话多的性子,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想一直和沈瑜棠说说话,从最近的生活聊到拜威上将的以前,再从他们现在所处的星系位置到他休息室里的椅子,殷鹤州都兴致冲冲地讲给沈瑜棠听。   “这个凳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坐上去非常硬,床也是,屋里还没有雄主的信息素,我要酝酿好久才能入睡。” ---------------------------------------- 第55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55   殷鹤州说得毫不在意,除了对沈瑜棠没在身边而感到不习惯之外,剩下的就跟讲故事似的。   反倒是沈瑜棠心疼的够呛,硬是督促着他去物资储存室去搬了新的床垫。   在沈瑜棠的督促和陪伴下,这一晚的殷鹤州睡了个好觉,梦里都是他们甜甜蜜蜜的相处细节,他变小了很多,像是还没有参军之前的样子,他住在脏水泥泞的贫民窟里,吃着最便宜的营养液,只不过他这次回家的时候,捡到了一只漂漂亮亮的小雄虫,小雄虫一见到他就喊雌君,说他们未来会是一对很相爱的夫夫。   乐得殷鹤州做梦都笑着。   于是第二天和翟珩对练的时候,殷鹤州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一点儿都不带气喘的。   翟珩见鬼似的捂住胸口,他奶奶的,殷鹤州这个SB尽往他的新伤上踹,太丧心病狂了,“再来!”   他就不信了!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另一边的沈瑜棠却又一次拜访了拜威上将。   拿到想要的结果后,沈瑜棠开始制定了计划。   和恩莱西制定好百草堂的整体风格和未来发展方向后,沈瑜棠就提着行囊,独自去了殷鹤州念叨过好几次的星球——M-1835。   属于近边缘星球,早期是一个虫力资源很丰富的代工点,后面由于时代的更迭和虫族领域的扩大开始重建,现在成了一个较为稳定的穿梭舰停靠站。   也是二十多年前,殷鹤州出生的地方。   沈瑜棠等不及了,他想先一步去探索属于殷鹤州的从前,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寻找他存在过的痕迹。   这比他们相伴而行更有意义。   两天后,M-1835星球的临时停靠处,多了一个戴着帽子,用口罩遮住半张脸的不起眼雌虫。   沈瑜棠收敛起了信息素,只留下一层浅浅的精神力笼罩在他的身上,这样既能有防护的作用,也能掩饰住他的容貌与身份。   唯独个虫芯片的事情不好搞,只要一刷,就能探查到他的真实性别。好在有拜威上将帮忙,给他办了一张临时身份卡,上面显示的性别是雌性。   刷完身份卡后,沈瑜棠拉了拉帽子,大步地朝商业街走去,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虫跟着,他才脚步一拐进了一个胡同。   “333,调取1835星球的区域划分图。”   【区域划分图已调取,正在发送至您的光脑。宿主,我还找到了您雌君出生的那个集体孵化基地,您要去看看吗?】   沈瑜棠一顿,暗道:“去,你再查查鹤州待过的那个孤虫院。”   【收到。】   沈瑜棠没有立即去那片已经被整改过好几次了贫民窟——澜臧区,而是去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在那里暂时先办理了住宿。   晚上10点左右,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并没有接通。沈瑜棠紧锁着眉头,暗暗计算着时间。   这个时段,好像是原著中翟珩遇袭的时间。   所以,殷鹤州他们还是遇到独狼星盗团的主舰了吗?   沈瑜棠闭上眼睛,沉沉地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殷少将,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一只独眼雌虫居高临下的站在笼子外,得意地瞧着被铁环束缚在墙壁上的殷鹤州。   “兜兜转转这么久,你还是栽到了我的手里,真是报应不爽。哈哈哈哈,当初你伤了我的眼睛,逼得我不得不跑去混乱的星系求生,没想到吧,没想到我又回来了!”   “这一次,我要把你当初所做的,千倍百倍奉还给你。”   独眼雌虫狰狞的面孔一毫不差地映在殷鹤州的眼睛里,可他一点恐惧都没有,还不怕死地刺激道:“这你混的不太行呀,5年多了都还是个副舰长,什么都得听你顶头上司的。”   “啧啧啧,就连现在想要找我报仇,都得斟酌一下会不会引起你们舰长的厌恶,真惨。”说罢,殷鹤州还摇摇头,一副不值得的模样。   独眼雌虫目眦欲裂,恨不得扑过去咬死殷鹤州,但他的理智还在,也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得罪他们杀虫不眨眼的舰长。   他冷哼一声,“你们还不知道军队是让你们来送死的吧,我们已经做好协商了,只等机会到来,就能一举覆灭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到时候,虫星就是我们雌虫的天下了!”   “什么正义、什么公平,全都是屁话,只有真正拿到手才是自己的。那些恶心的雄虫应该全部被碾成肉泥喂异兽,我们会过得更自在,生命减少又怎么样,至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跪在雄虫的面前摇尾乞怜。”   独眼雌虫发泄着自己的不甘与怒火,状若癫狂,结尾时还不忘阴森森的笑,把那只皱成一团的死肉挤得越发狰狞。   “殷鹤州,我记得你现在是有雄主的吧。哈哈哈哈,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独眼雌虫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没有发现殷鹤州倏然沉下来的脸色。   “鹤州。”   隐在暗处的翟珩轻声唤着。   殷鹤州动了动唇,无声地回复,“加快进度。”   “我要他死!”   翟珩没有再发出声响,但随着他的离去,这间秘密监管室的监控却一直停留在了这幅画面。   还在巡逻的星盗什么都没有发现,在监控室里看到殷鹤州依然被吊在墙上后,就继续和同行的星盗吹牛打屁。   “最近新出来的那个雄虫又不行了,这也太经不起折腾了。”   “别担心,老大说了,让我们最近好好玩,就等着我们精神海平复了去做大事,一只雄虫而已,大不了我们过段时间再去抓两只。”   “要不下次我们还是直接弄傻吧,这样他们就不会反抗了,效果也会更好一点。”   “行,他们也就剩那点作用了。”   “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关注主星的事儿?听说觉醒了一只S级雄虫,那滋味,估计不错。”说话的星盗猥琐地咂咂嘴,下流又恶心。   “当然,听说还是殷鹤州的雄主,要是能把他弄来,那可就好玩了,我们还能把那只雄虫拉到他面前去,一起上……呃!” ---------------------------------------- 第56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56   那个星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股巨力锁住了咽喉。   “一起?我满足你们。”   宛如恶魔低吟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激的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斑驳丑陋的被破坏的虫纹闪烁着细碎的光, 让他的同伴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殷……殷鹤州!”   他不是还被关着了吗?怎么跑出来的?   没有虫能给他们解释。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从另一个通道走出来的翟珩没有阻止殷鹤州的报复,毕竟他非常理解对方的心情。假如有虫在他面前说出那样的话,翟珩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来。   只是等那些虫都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不动时,在一旁望风的翟珩喊住了他。“舰上的巡逻是10分钟一次,时间快到了。”   殷鹤州甩了甩拳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鲜血,冷声回复:“知道了。”   他将尸体扔去了之前待过的笼子,并且在走廊里喷洒了消除气味的喷剂,随后和翟珩从通风口处离开。   而在他们离开不到三十秒,第二轮巡逻的队伍就过来了,他们依旧没有进去,这是在监控室里看了一圈,确定“殷鹤州”还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最新款的营养液,一支只需要十消费点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低价仅此一次,卖完就没了。”   “刚狩猎回来的新鲜异兽肉,都是上好的部位,肉质紧实,还有微量的能量,一斤只要四十三消费点……”   沈瑜棠还是那副严严实实的打扮,但在这个破败的街道上,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因为他们只关注一件事,那就是活着。连自己求生都很困难的时候,人们是不会把太多心思放在别人身上的,同理,虫族也是如此。   一路走来,沈瑜棠看见了不少面如死灰的残疾虫,他们有的没了胳膊,有的没有腿,还有几只的脸上和身上布满了被腐蚀的伤痕。   讲究点的可能会挡一挡,但更多的还是毫不在意的展示在外。   像沈瑜棠这样把脸挡住的,只会让其他虫觉得,他是因为脸上受伤才做出这样的行为,太正常不过了。   沈瑜棠放缓脚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条被整改过很多次,但仍然充斥着贫穷与绝望气息的街道。   这里的装饰都破破烂烂的,有些小水沟里还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味,商铺开的也不多,大多数都是销售生活用品,以及废品回收。   像刚才那种喊着卖异兽肉的,已经算是这条街上比较厉害的雌虫了,因为只有他们才敢去城外未清理的地方狩猎,并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沈瑜棠兜兜转转几圈,才根据地图找到了殷鹤州以前住过的房子。   房子是用废弃的铁片以及一些其他杂物焊接而成的,经过雨水的洗礼,它的外层表皮已经脱落,露出了铁锈的红色和发霉的黑褐色。高度也不高,进门的时候,沈瑜棠估计还得低着头。   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钥匙。   这是他从殷鹤州的小箱子里找到的,那个被殷鹤州临走时神神秘秘交给他保管的箱子。   代表的是一种信任,是一种默许。   原著中曾说过,当初的小鹤州在离开的时候,思考再三还是花费了一笔积蓄,把这间破房子的永久使用权买了下来,前几年刚入伍的时候,有机会还会回这边看看。   也不多留,每次只有一两天。   直到他调到主星之后,才停止了这样的行为。   沈瑜棠握住同样生锈的,早已被主星淘汰好几十年的锁头,小小的钥匙插进孔洞,沈瑜棠再输入了第二层密码,这个紧闭了好几年的门,才再一次迎来了被打开的机会。   房子在外面看起来很破败,但里面竟然保持的很好。   放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这应该是会遭到很多虫哄抢的资源。   沈瑜棠垂下眼睫,挡住了眼中复杂的情绪。   殷鹤州当时抽空回来,估计也是不想他辛辛苦苦搭建的家,被其他的雌虫占领吧。不过,这么多年没回来,房子都好好的,估计当初没少动手。   毕竟房产局什么的,在这里只是个收钱的摆设。   想到这里,沈瑜棠有些低沉的心情才微微缓解。   他向前一步,继续探索起了殷鹤州的以前。   军舰模型?   像是用一些废弃材料拼成的,只能模糊看出军舰的大致模样。   殷鹤州是从那时就喜欢上了军队吗?   还有床上那块用好几块布拼成的床单,这么多年都没有扔,还洗的干干净净的铺在床上,想来以前的殷鹤州很喜欢它。   沈瑜棠蹲下摸了摸,脑海中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小小的殷鹤州坐在床上,愁眉苦脸地拿着针线,一点一点将布料缝起来的样子。   别说,挺可爱的。   沈瑜棠继续探索,发现床头柜下的抽屉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纯白色的,看起来很贵重,但却没有上锁,一碰就开了。   盒子的底部铺了一层柔软的软巾,浅金色,上面放着几块零零碎碎的乳白色硬物,还有着圆润的弧度。   沈瑜棠伸出去的手立马缩回,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和雌虫有关的知识。   白色,无花纹,有圆润的弧度,大概三毫米的厚度。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   坚硬,触之温润,仔细摸的话,会发现有一些小小的孔洞。   这东西,只能让沈瑜棠联想到一种非常非常珍贵的收藏品。   那就是虫崽破壳时留下的蛋壳。   虫族是蛋生,从怀孕到生产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生下蛋后,虫蛋还要在孵化箱里生活三个月,然后才能成功破壳而出。   雄虫的蛋壳上是有暗纹的,一般以浅色为主,蛋也要稍微的大一些。雌虫的蛋壳是纯色的,其中以乳白色的最多,手感上要稍微厚实一些。   因为刚出生的雌君崽子也有攻击力,且比雄虫要活跃好动,蛋壳加厚能够防止他们在未完全长成时意外破壳,影响他们的身体健康。   结合这些,沈瑜棠一下子就确定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殷鹤州留下的蛋壳! ---------------------------------------- 第57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57   一般来说,虫崽破壳之后,都会本能得啃食自己营养丰富的蛋壳,除非是家里条件好的,不缺吃喝时,蛋壳才能留下来一点。   而沈瑜棠很确定,殷鹤州刚出生的时候条件并不好,可能连吃饱肚子都是一种奢望,所以,殷鹤州是克服了多大的困难,才留下了他和“父母”唯一的联系呢。   沈瑜棠不敢想。   他轻轻地合上盖子,把盒子重新放回了原处。   澜臧区的日子非常无聊,想要联系的虫也联系不上,沈瑜棠便整天呆在那座小小的房子里,一点一点的修缮着被时间侵蚀掉的地方。   桌子上的尘土被擦干净,许久没有睡过的床迎来了新的主人,那些抽象的模型被放进了明亮的展示柜,一层一层的摆放整齐,什么都没有的厨房添置了新的东西……   殷鹤州远离许久的居所里,重新有了生活的气息,温暖且安静。   大概是殷鹤州以往的积威甚重,沈瑜棠有一次碰上旁边的邻居,对方飞快的就跑走了。尤其是看到沈瑜棠掩饰成蓝绿色的眸子时,更是惊恐万分。   第二天,房子周边都安静了一圈,就算有虫不得不路过时,也尽量地不制造出杂音,免得又被那个脾气不太好的大魔头按在地上摩擦。   沈瑜棠哭笑不得,但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继续模仿着殷鹤州的行为习惯。   来到这颗星球的第17天,沈瑜棠还是没有联系的殷鹤州,但却接到了来自拜威上将的通讯。   “那边传来消息了,形势暂时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鹤州和翟珩也拿到了不少内部资料,对现在局势很有帮助。”   “要是事情顺利的话,下个月底,鹤州他们应该就能功成身退了。”   有原著中的主角和未来皇帝联手,以及沈瑜棠的提前预防,事态要比他们想象中的好很多。   尤其是那两只雌虫还心心念念着想要赶快回去陪雄主的时候,干起事来更是动力十足。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们能直接炸了独狼星盗团的主舰回来复命。   有了这个好消息,沈瑜棠终于放下心了。   他回顾焕然一新的房间,心情都舒畅了好几倍。还拿出了被冷淡许久的光脑,以及里面问题最多的恩莱西。   “沈瑜棠!你终于给我回通讯了!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就担心死了,我媳妇走了就算了,现在连你也把我一个人丢在主星,简直太过分了。”   “最近主星的形势好像有点不对,八大军团的军团长全都回来了,连安居在边境的第一军团军团长都公开露面了。”   “不过我们的生意没受影响,挺多钱的,我等会儿把分成转给你。”   沈瑜棠见恩莱西还有说下去的样子,赶忙道:“我快回来了,这次回来还想给鹤州补一场婚礼。”   恩莱西果然忘记了之前说的话题,饶有兴趣地开口,“好啊好啊,正好我也想和翟珩重新举办,等你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沈瑜棠迅速拍板,并给恩莱西找了点事情做,“嗯,就这么定了,你最近先接洽一下虫族的婚庆公司,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   “行!我现在就去。”   *   翟珩和殷鹤州合作,一个深入敌营,以身作诱饵,一个隐藏暗处时刻配合,短短半个多月,就摸清了独狼星盗团主舰的战力分布。   其中以中央的兵力最强,守卫最严,里面住着从头至尾就没有露过面的星盗老大。即便殷鹤州逃跑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主舰,到处都是虫心惶惶的,他都没有公开露面过。   这让殷鹤州不得不怀疑他的真实性。   “外援联系好了吗?”   殷鹤州擦着从星盗身上抢过来的武器,支着腿靠坐在冷藏室的墙上,面容冰冷,连睫毛都染上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翟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这段时间各种挑衅,已经让星盗们自乱阵脚了,但同时也引来了无数的追杀,主舰再大也是有限的,他们只能几个小时换一次藏身之处,其中就以这个冷藏室的次数最多。   没办法,这里的温度太低了,哪怕他们两个都是s级,也没办法长时间待在这里,超过4个小时就要及时更换,外面那些小喽啰更是如此,每次检查到这里的时候,都会快快略过,也不认为有那只虫会作死的选择这里。   “早就联系好了,就等着我们摸清独狼首领的方位。”   说着说着,翟珩就拧起了眉,“我总觉得不对,我们两个都闹得这么大了,他都没有出现,只是隔几天就开一次高层会议,太不对劲了。”   殷鹤州停下擦武器的手,“我们今天晚上就动手,不要再等了。”   这个独狼首领,可能就是牵着他们的幌子。   “通知外援的虫,三个小时后,我们会从主舰的备用机处撤离。”   翟珩撑着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行,那你联系一下剩下的6个,打听有没有隐藏在主舰上的,我去清理一下小垃圾。”   他们四个队伍所接的任务不一样,都是互相保密的,最多就是防止其中有一队是叛徒,在允许的范围内,他们还是不想伤害到同伴的。   殷鹤州没有意见,两虫相视一笑,随后伸出拳头碰了碰,“三个小时后见。”   “三个小时后见。”   三个小时后,沈瑜棠凭借一己之力,把从回收站里收回来的废品,制作成了一个四不像,和精致等比例的其他作品相比,就是一团不能看的铁疙瘩,连殷鹤州最早期制作的军舰都要差。   他叹了口气,把剩余的废铁片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将手里沉甸甸、动起来还嘎吱嘎吱响的模型,放在了透明柜子的最底下。   “还是等鹤州回来了,再找他学学吧。”   “家里也可以摆两个这样的展示柜,一个放在收藏室,收纳鹤州的各种奖章。一个放在客厅,放最新款的模型。”   不管是买,还是亲手做,相信殷鹤州都会喜欢的。   沈瑜棠无法参与他的从前,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弥补他之前的遗憾。   “早些回来吧。” ---------------------------------------- 第58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58   这场战争的胜利是来得猝不及防的。虽然它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死伤也无数,但盘踞在边缘星的恐怖势力,却让殷鹤州们打了个粉碎。   原来独狼星盗团是第一军团军团长与皇室合作的成果,一个想要得到实权,一个想要一统所有军队,于是,便有了这场阴谋。   就连独狼的舰长都是出自皇室的旁支,副舰长这个重刑犯的出逃,也有第一军团插手的痕迹。包括星盗里其他的逃犯,都是第一军团和皇室精挑细选的队友。   殷鹤州在这场战争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因为第一军团的那个任务者,便隐藏在这艘主舰之中。他套话时发现对方有些过于警惕了,而他的队友却没有类似的举动,还朝殷鹤州抱怨,为什么这里已经有虫了还要派他们来?   要不是殷鹤州提前联系了他们,另一个无辜的任务者,就要死在这场无妄之灾当中了。   而在接下来的率军备战里,殷鹤州和翟珩继续合作,救出了那些还活着的俘虏,把他们送回了被破坏的星球,并给予了一定的资助,支持他们重建家园。   因为先前的防备,拜威上将设了计谋,将第一军团的军团长困在了主星,和其他七个军团合作,歼灭了潜伏在暗处的背叛者。   于是边缘内部相配合,以最短的时间结束了这场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展开的阴谋。   而在胜利的消息传遍虫族星域的时候,沈瑜棠终于能联系到殷鹤州了。   “雄主!我还有四天左右就能回来。”殷鹤州趴在光屏最近的地方,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靠近沈瑜棠。   沈瑜棠笑了笑,“好,到时候我来接你回家。”   “嗯嗯。”殷鹤州直点头,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这次我可是立了大功,应该回来就能升任中将了,雄主也是,要不是你的提醒,我不可能那么快找到证据,到那时,这场战争的影响估计也会扩大好几倍,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那就提前恭喜我们的殷中将了。”沈瑜棠眨眨眼,显然把殷鹤州后面说的话没当回事。   可殷鹤州不行,言语里全都是遗憾,“雄主起的作用更大,应该也要给你奖励才对。可你不属于军队,没办法给你授衔,不然,我们家里就有两员大奖了。”   沈瑜棠垂眸低笑,“军不军衔的我不在意,只要你能平安回来,这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   殷鹤州笑容一僵,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受伤的那只腿,转移话题道:“雄主,我都快回来了,你答应要给我的惊喜准备的怎么样了?”   “家里的那些花花草草还好吗?”   “挺好的,有一束还开了花,花朵是浅绿色的,现在带你去看。”从M-1835号星球回来后,他就把那些郁郁葱葱的花盆重新搬了回来,只留了两盆给辛辛苦苦照顾花草的恩莱西。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告诉殷鹤州的。   沈瑜棠一边往阳台处走,一边想着。   久违的聊天持续了很久,双方也积攒了很多话题,随便扯两句,便不知不觉地到了凌晨。   黏黏糊糊地挂断通讯后,相距甚远的两只虫做了非常相似的行动。   殷鹤州半夜爬起来去找冤种医生给他治伤,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伤口要赶回到主星时愈合,最好什么痕迹都不要留。   沈瑜棠则找了恩莱西,让他帮忙打听一下殷鹤州的现状。   毕竟只要殷鹤州想,他那边的手下是肯定不会跟他透露的,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迂回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恩莱西也没有睡觉,还在和翟珩煲电话粥,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就挖出来了两个炸弹。   原来在消灭敌方最后反扑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殷鹤州和翟珩都受了伤,一个是被杀伤力巨大的武器炸伤了腿,一个是被敌虫坚硬的骨刺划伤了背。   恩莱西差点泪洒当场,立马让翟珩去找医生,他要和医生谈,不要再相信他雌君的鬼话了。   结果,他们就遇到了已经“睡觉”的殷鹤州。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直到沈瑜棠的通讯过来,才算是打破了他们面面相觑的诡异对视。   于是,找医生谈话的又多了一只虫。   本来半夜被叫起来的医生很不耐烦,但一看到视频后面一个赛一个黑脸的雄虫,默默的消了声,并给他对面满脸挫败的两位英雄点了根蜡。   被雄主喜欢是好事,但被抓住说谎骗对方,就不是什么美妙的感受了。   毕竟这两位炙手可热的将领,就没一个敢反驳的,雄虫说让做什么检查就做什么检查,乖得跟小虫崽一样,哪里还有平时犟嘴的样子。   在两只雄虫的监督和催促下,殷鹤州和翟珩的伤口恢复的很快,至少和他们见面的那天,外部基本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他们是秘密回来的,并没有惊动多少虫,回军部做完述职报告后,就放了假。   一直在办公室等殷鹤州的沈瑜棠依旧板着脸,直到驾着飞行器回到家,才蹲在床前,仔细地卷起殷鹤州的裤脚,在原来狰狞、现在光滑如初的伤口处摸了好久。   “真的不疼了吗?”   “不疼了不疼了。”殷鹤州把沈瑜棠拽起来,然后整个地挤进对方的怀里。“雄主,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   “想了。”沈瑜棠把脑袋支在殷鹤州的发旋处,眼神缓缓地柔和了下来。   可殷鹤州就不是个安分的,至少现在不是。他抱着沈瑜棠的腰,这里戳戳,那里摸摸,就没有安静的时候,“我怎么没感受到?我都回来一天了,雄主你都没亲我抱我,是我在战场上待了太久,皮肤变差了,不好看了吗?”   沈瑜棠嘴角一抽,无奈地捏了捏对方的脸颊,“皮肤贼光滑,手感好的不得了,还更帅了。”   这可不是假话。   殷鹤州黑了一些,身体上地肌肉也更紧实了,即使没有亲自上手摸,但隔着薄薄的衣物还是能感受到的。   不管是哪一点,都完美命中了沈瑜棠的性癖。   怎么会让他不心动呢?   “那你怎么不碰我?”殷鹤州不解又委屈,他看网上的相关论坛,可是有很多虫说,小别胜新婚呢!   他的雄主为什么不扑上来亲他抱他灌溉他?都素了这么久了,他也想了。 ---------------------------------------- 第59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59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做些什么就不礼貌了。   沈瑜棠咬咬牙,将殷鹤州压在了身下,准备用行动满足这个不知死活的雌虫。   第二天,被滋润的殷鹤州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整只虫明媚的不得了。昨天晚上,沈瑜棠到底是手下留情了,没敢对着伤员做出什么太过分的行为。   缠缠绵绵地亲热差点把殷鹤州熏晕,直到早上起床的时候,眼角和脸颊都是红彤彤的一片,被那雾蒙蒙还不清醒的大眼睛盯住时,沈瑜棠的心顿时软成一团。   “乖,今天拜威上将要来,咱们先起床好不好,等下午了你再补眠。”   殷鹤州耍赖地把脑袋抵在沈瑜棠的胸口,“老师又不是别的虫,我可以随意点的。”   沈瑜棠思考了两秒,“行。”   拜威上将确实像他们的长辈一样。   由于皇室倒台的太快,第一军团也暂时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现在拜威上将正在着手处理那些和皇室牵扯不清的议会成员,以及整天仗着贵族身份惹是生非的那些所谓的家族们。   “琐事太多,军部的时候我是管理不来了,等授衔仪式过后,我就正式把第七军团交给你。”   殷鹤州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被拜威上将摆手挡了回去,“别说什么你胜任不了。这次你的成绩有目共睹,要不是之前的事,你现在升任上将就是板上钉钉。”   “我已经跟那群老头子商量过了,第七军团以后由你管理,接任我现在的职位。”   受到老师的肯定,殷鹤州怎么能不开心呢,他第一时间望向沈瑜棠,好像在说:看吧,我就是比其他雌虫厉害,尤其是当初拉踩过他的斯亚!   沈瑜棠哭笑不得地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   拜威上将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夫夫嘛,他懂,他装作没看见地继续笑着,连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三天后的授衔仪式,你们准时参加。”   沈瑜棠眼睛一亮,原来他也能去现场看殷鹤州的高光时刻。   “谢谢老师/上将。”他们异口同声地道谢,然后默契十足的相视一笑。   这次授衔仪式虽然准备的匆忙,但该有的东西全都有,整体来说十分的盛大,除了殷鹤州升任中将以外,还有翟珩也是,不出意外的话,会是第一军团的未来军团长。   后面陆陆续续上来了十几个在这场战争中立了功的军雌,拿到了少将的衔位。   接下来是大校、上校、中校、少校……   零零总总的算下来,一共有三百多位,这还都是拿到了尉级军官以上的。   沈瑜棠不得不感叹,虫族这个种族,还真是易出军事天才,这要是放在古代,不敢想不敢想。   授衔仪式结束,殷鹤州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有时候凌晨才会回家。沈瑜棠劝过,要是时间太晚的话,就直接住在军部的军官宿舍,这样还能多休息,结果殷鹤州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继续我行我素。   沈瑜棠渐渐的也就歇了这份心,只不过会晚睡一些,等殷鹤州回来一起。   殷鹤州眼下的青色越来越重,但眼里的亮光却越来越夺目,尤其是知道沈瑜棠正在给改革议会的拜威上将提意见,要修改一些对雌虫太过苛刻的律法时,眼珠子更是直冒绿光。   “雄主,你真好。”   刚刚回来,连军服都没有脱的殷鹤州一下子扑过来,根本不管门外还没有离开的警卫员有多目瞪口呆,满脑子都是沈瑜棠为他们雌虫伸张正义的惊喜。   沈瑜棠慌忙接住他,“鹤州,我没有那么高尚,只不过是现在的时机真的可遇不可求。”   军部正在大范围的清理叛徒,即使有意收敛,造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在这种高压下,不管是雌虫还是欺软怕硬的雄虫,都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冒头。   而且他的等级是S级雄虫,由他提出这种方案,是最不容易受到报复的。   “雄虫胆小无能却慕强,我是提出修改相关法律的最合适的虫选,雌虫不行,等级稍微低一些的雄虫不行。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鹤州,我并没有帮你们多少,只是在能和平解决的情况下,帮雌虫减轻了身上的压力。而我怎么做,也不是什么善心,我只是希望,你、我们将来的孩子,能生活在一个更加公平的世界中。”   例如那些毫无虫性的剥削条款,什么随意的交换,财产的没收,动不动下跪,家暴致死都不犯罪的情况,最好全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政治上的事他帮不上忙,征战也是一窍不通,殷鹤州上辈子达到的位置,他更是攀都攀不上,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也没有拯救世界的伟大梦想,他连他自己都活的不耐烦呢,哪里会去管别人的闲事。   在这个异世,沈瑜棠在乎的实在不多。   殷鹤州回抱住他,“雄主,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你做出的这些事确实对所有的雌虫都有好处,这是事实,不能否定。”   “不管你是为了我也好,为了我们的孩子,还是为了虫族的未来也好,你做了你力所能及的事,就已经很棒了。”   “雄主,我替所有的雌虫谢谢您。”   殷鹤州已经好久没有用过这个敬词了,正在此时此刻,他就想这样称呼沈瑜棠。他的雄主,是一个善良的雄虫,即使他并没有说出来,也不愿意承认,但他的所作所为多都表达的一种观点,那就是雌虫与雄虫之间是平等的。   与性别无关,与等级无关。   沈瑜棠沉默了下来,良久才开口道:“我们先不谈这些,等我真正的把它实现了,鹤州再夸我也不迟。”   沈瑜棠说到做到,也不嫌那些枯燥的律法又臭又长了,愣是在拜威上将被投票选举成领导人的第二天,就将修改后的律法递交了上去。   拜威上将也很给力,当天就聚集了领导层谈话,显然对这份新律法十分满意。 ---------------------------------------- 第60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60   “鹤州,假如说,你这辈子是能当虫族第一个雌虫皇帝的,但因为我的阻拦,被迫与那个位置失之交臂,你会怪我吗?”   律法的更改还需要多方面协商,一时半会儿下不来,沈瑜棠也就清闲了下来。   一日,终于有了休息时间的殷鹤州,懒洋洋地枕在自家雄主的大腿上,结果梦还没做起来,就听到了这样的问题。   他思考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回答,“不会。雄主,我的理想虽然算远大,但还没有到自愿收拾烂摊子的地步。不管是遇到你以前,还是遇到你以后,我梦想中的生活都没有变过,那就是有一份喜欢的工作,有一个温暖的家。”   “是因为你的出现,我的梦想才成为了现实,所以雄主,在这个问题并没有思考的意义。”   殷鹤州承认,他就是俗,他就是赤裸裸地垂涎沈瑜棠,至于没有影的皇位,他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雄主,你怎么会突然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沈瑜棠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捂住了殷鹤州的眼睛,“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家鹤州这么厉害,肯定能坐到让别的虫仰望的位置。”   “哦,我现在的位置就挺让虫仰望的。”以中将军衔稳坐军团长位置,这在虫族近几百年的历史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这下沈瑜棠是真的忍不住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稳重冷淡的殷鹤州,在他面前变的非常放飞自我,一件小情都能悄咪咪地记好久好久,他赶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的,我们鹤州最厉害。”   “也没有呢,还是老师最厉害。”   从一个小兵到军团长,再从军团长变成统一领导人,谁提到拜威上将不得夸一句优秀。   因此,在他的领导下,那份被修改过的律法,很快就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赞同,尤其是受过压迫的雌虫,纷纷聚众游街,要求新的律法早日通过,早日实施。   雄虫不是没有抵抗过,但他们的力量还触及不到雌虫势力的根本,更何况修改的那一部分并没有伤害到他们的根本利益,除了想通过结婚来剥削雌虫财产的那部分损伤,他们的地位几乎没有发生变化。   新修改的律法,更多的是为了保障了雌虫在婚姻中的生命安全。   群众的呼声越来越大,甚至还闹出来几只低级雄虫当街虐杀雌侍来反抗政府决定的行为。   可惜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加快了律法的审核和发行。   沈瑜棠懒得再看那些雄虫撒泼打滚,索性关闭了星网,一有空闲时间就去找恩莱西,去商量重新补办婚礼的事儿。   “瑜棠,要不我们一起办吧,你看,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很好,我媳妇和你媳妇还联手消灭过敌军,这可是过命的交情。”恩莱西建议道。   沈瑜棠摇头,“不要,你想要办的我不喜欢,而且地点我早就选好了,是一个对我们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恩莱西瞪大眼睛,“啊,你这么快吗?”仔细算起来,准备的时间还没有他的三分之二,怎么就能比他快呢?   沈瑜棠满头黑线,“你不是要三媒六聘吗?我的简单,就一个仪式。”   他想按照虫族的婚礼仪式来。   “哦,这样啊,那好吧,那你先办。”恩莱西平衡了。   由于沈瑜棠的婚礼在前,所以恩莱西腾出时间帮沈瑜棠一起筹办婚礼,从联系婚庆公司到布置婚礼现场,满打满算起来不过四十二天。   婚礼的场地不是很大,请的宾客也不是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殷鹤州的同僚,沈瑜棠本就没和那群酒囊饭袋的雄虫打过交道,再加上提议修改的律法的事,更是得罪了一大批的雄虫。   因此来到婚礼上的雄虫只有两个。   一个是恩莱西,一个是沈瑜棠签订的直播公司家的小雄虫。   简直太可怜了。   但他不在意这些。   沈瑜棠单手扯了扯和白色西服适配的领结,把手里拿着的那一束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鲜花捏得死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走道的另一面。   穿着军装礼服的殷鹤州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他的表现要更冷静一些,至少从外在上看不出什么,但假如你碰他一下,就会发现,礼服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就像是蓄势待发的弓弦,处在极度紧绷的边缘。   在礼乐响起的时候,他们同时抬起右脚,坚定又激动地走向中央。   他们走的太快了,快到礼乐才过了一半,他们就已经碰头了。   主持婚礼仪式的拜威首席哈哈大笑,“看来两位新郎有点心急。”   台下的宾客也适时的鼓起了掌,露出了祝福的笑容。   被自己蠢到了的沈瑜棠下意识地看向殷鹤州,却发现对方也正在注视着他,蓝绿色日眸子像星星一样闪亮,在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刹那,更是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光芒。   沈瑜棠突然就不紧张了,还有心情比了个心给殷鹤州。   殷鹤州不懂,但大致能猜到那是一个比较好的意思,便怪模怪样地给沈瑜棠比了回去。   沈瑜棠哭笑不得,还想再比划一些难一点的,结果拜威首席就出声阻止了这幼稚的行为。   “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二位很相爱,但现在是婚礼,台下可是有不少单手雌虫呢,就别刺激他们了。”   斯亚带头起哄道:“是啊,是啊。”   殷鹤州耳朵一红,非常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斯亚立马怂了,弯下腰藏在了前面雌虫的身后。   虫族的婚礼仪式很简单,就是朝着西北方宣誓就可以了。   传闻创造虫族的神明就是来自遥远的西北天际,在把虫族引到正确的道路上后,就回归了他的故乡。   沈瑜棠本是不信神明的,但这一次,他希望他们的宣誓能够被神明听到。   [遥远的神明,我在苍穹之下向您起誓:我将永远爱护我的伴侣,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将携手共进、相守一生。希望您能听到我们的祷告,赐予我们最真挚的祝福。] ---------------------------------------- 第61章 我把掀翻虫族社会的反派养娇了(完)   婚礼那天,殷鹤州被同僚灌的烂醉如泥,沈瑜棠因为性别的原因逃过一劫,所以他当即决定,要给陷入昏睡的殷鹤州一个惊喜。   于是他花费了大价钱,承包了一支号称可以在24小时内,将顾客送到最想去的地方的星际穿梭队。   “价格双倍,我要明天早上就要到达目的地。”   星际穿梭队商量了一秒钟,同意了。   第二天,殷鹤州头痛欲裂,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睁开双眼,他迷迷糊糊地翻个身,及近本能的呼喊,“雄主?几点了?”   “雄主?”   连续几次喊叫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迷蒙当中的殷鹤州立马清醒了过来。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一看就知道修补过不少次的屋顶、他早十年就不用的废物拼接桌、还有……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模型。   殷鹤州怔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抓住滑落下去的被褥,根本不敢相信他眼前看到的东西。   他的雄主呢!   那么大一个雄主呢?   他怎么会回到这里?   难不成他以前的事只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他的雄主不见了,他的工作也没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殷鹤州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胸腔处也慢慢蓄积起了一股难以承受的胀痛。   不,他不信。   任何东西都可以从头再来,但沈瑜棠不可以!   以前的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享受着雄主对他的好,但现在不行,他会疯掉的。   殷鹤州急匆匆地下床,踩上鞋子就准备冲出去。   “哎呀,鹤州你醒了!”   沈瑜棠先一步从门里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逆着光朝他快步走来。   “这是你之前给我提过的小吃,没想到早上买的虫还挺多的,我就稍微排了一会儿队,回来的不算迟吧。”   回过神来的殷鹤州沙哑着嗓子回复,“没有,雄主回来的时间刚刚好。”   沈瑜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是温柔地牵起殷鹤州的手,向那个低矮破旧的餐桌而去。   “你先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要是不对,我就等你洗漱的时候再去买。”   殷鹤州反手抓住沈瑜棠的手腕,非常肯定的开口,“就是这个,我闻到它的味道了。”   “那就行,你先去洗漱吧,厨房我还熬了粥,等你出来就能吃了。”   殷鹤州一厘米都没有挪动,他无辜地盯着沈瑜棠,放低声音撒娇道:“我想雄主陪我去,好不好?”   沈瑜棠耳根一软,应了,“那我在门口等你。”   殷鹤州满意了,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去了狭窄的洗漱间。   15分钟后,收拾妥当的殷鹤州坐在了餐桌前,才有机会询问这次的“突然袭击”。   “雄主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殷鹤州一边发问,一边打量这座许久未见的房子。破旧的地方被修缮过,屋顶墙缝等死角也都是干干净净的,几乎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增添了几分温馨,让原本灰暗的记忆缓缓复苏了起来,像是黑白照片被上了色,终于展露出了原有的鲜活。   而且看沈瑜棠的熟悉程度,应该很早之前就来过这里,还待了不短的时间。   不然,怎么会找到他之前随口提过的一家小吃店?   早上的那短短几分钟确实很吓虫,但惊吓过后的喜悦却是非常非常的甜美。因为这一切行为,都在表明着,沈瑜棠在乎他。   他小时候的事情并没有提到过多少,唯一一次完整的叙述,是在沈瑜棠觉醒期间,那段时间他很痛苦,偶尔还会昏睡过去,所以殷鹤州从来没有想过,在那种情况下,沈瑜棠还能记得他说的那些小事,并付诸实际行动。   “可在我看来,这并不是小事。”沈瑜棠说。   “我没办法去到你的以前,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之前的遗憾。”   沈瑜棠没觉得他做出了多大的奉献,对他而言,最多的就是时间。殷鹤州要保家卫国,要管理偌大的军团,而他就是闲虫一个。   “我很乐意做这样的事情,也觉得很有意思。”   殷鹤州无话可说,心里也快乐地找不着北了,只能一个劲地喊,“雄主,雄主,你真好。”   沈瑜棠无奈地把他扶正,“坐好,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一起出去转转,你之前告诉我的事情我很多都对不上,现在你再重新跟我讲一遍。”   “没问题!”殷鹤州舀了一勺汤,率先送到沈瑜棠的嘴边,“雄主快尝尝,这家店我吃了好几年,虽然味道淡了点,但是很鲜,你应该会喜欢。”   沈瑜棠就着殷鹤州的手喝了,“确实好喝,我之前只是去看了看,还没来得及尝尝就急急忙忙回主星了,不然,还能比一比是今天的好还是之前的好。”   殷鹤州准备喂第二次的手顿时凝滞住了,眼眸有水光闪过,“雄主,你就逗我,剩下的我不给你了。”   说罢,殷鹤州就死死的低头,把勺子里的汤汁喝了个干净,大有几口干完的模样。   不过话虽这么说,那碗好滋味的小吃食,最后还是被他们分食了。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换了一套情侣装,手牵手地出了门。   沈瑜棠这次没有戴口罩,但他身上和雄虫有关的标记全部被掩盖住了,即便是有虫看到,也不过是感叹这对雌雌恋的感情真好。   殷鹤州对这一点很满意,说话时的声音都愉快了不少,“婚假已经休过了,这次只有七天的正常假期。时间是少了点,但等第七军团彻底稳定,我就能休长假了,到时候再带雄主去我驻扎过的星球怎么样?”   “可以。”沈瑜棠是自由职业,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甚至还能在旅行期间获得新的灵感,完全能够灵活处理。   得到爽快答复的殷鹤州晃晃相握的两只手,开心和纠结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极了,“这一次我可要看好雄主,不能再让你独自出去了,外面这么危险,还是我时刻守着比较安全。”   最好是守一辈子,谁也不能多看一眼的那种。   沈瑜棠的表情古怪一瞬,这话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他好像记得他听过一个类似的童话故事,不过书里面是恶龙守护公主。   放在他们身上,就变成了殷鹤州守护他。   谁是强大的恶龙?谁是娇娇弱弱的公主?   沈瑜棠不想思考这个问题。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走吧,前面有你之前提到的地方。”   “那里呀,我记得当时……”   ……   (剩下的宝贝们自行想象哈) ---------------------------------------- 第1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   【系统333激活】   【开始选定宿主】   【宿主挑选成功】   【开始搜取书籍数据】   【搜取成功,开始投放】   【投放成功】   【目标出现人身危险,请宿主即刻赶往营救】   【请宿主即刻赶往营救】   *   “打,往死了打,这种贱骨头就应该给好好长长记性。”   “少爷说了,只要打到他满意,每人赏五颗灵石。”   “好好好,我们保证让池少满意。”   “揍他娘的,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能搭上池家的大小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配不配得上。”   “我呸,这种贱皮子,就等到扒上池家享福呢,不然一个没爹没娘的废物,靠什么在大家族里活?”   “小废物的脸蛋和身段还是不错的,谁知道有没有被用过呢,哈哈哈哈,要不我们试试?”   “你可真不挑,什么都能下得去嘴。”   “嘿,那是你没尝过那种销魂的滋味,嗯~,爽!”   “要试你试。”   当即,一个猥琐的男人搓着手,弯着腰从队伍里脱离了出来,然后边淫笑边朝不远处蜷缩在一起的少年走去。   “虽然废物了一点,但这张脸还是蛮耐看的,到底是世家公子,细皮嫩肉的,干起来肯定爽!”   极为不堪的言语从男人泛着臭味的嘴里喷出来,就算离的远,也熏的宿献珘想吐,他不动声色地捏紧手腕上缠着的锁命毒丝,状若无力抵抗的瘫倒在脏兮兮的地面上。   浸泡了见血封喉毒药的细丝即将发动,猥琐男人不知道他下一秒就有可能命丧黄泉,还顶着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想要好好爽一番。   “别怕,哥会好好疼你的。”   宿献珘往后缩了缩,正准备发出最后一击,却突然听到了急喘地制止声。   “住手!”   “把你的猪蹄子拿开!”   跑岔气的池漾拎着过长的衣摆就冲了过来,目标非常明确的撞飞了猥琐男人。他第一时间就想去检查蜷缩在地上看他的人,但伸出手却又慢慢收回。   呃,还是算了吧   虽然宿献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池漾就觉得他的手腕凉凉的,仿佛有一个冰冷又锋利的斧头放在上面,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切断他的动脉,让他失血而亡。   他尴尬地扯扯嘴角,然后转身训起了其他人,“你们在搞什么?我不是让你们好好招待我的姐夫吗?你们就是这么招待的?”   后面凑过来了一个褐衣男人顿时吓地跪在了地上。   “少爷,冤枉啊,我就是按照你的吩咐办事的啊,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男人哐哐的磕着头,也不收力,不一会儿就磕的头破血流。   池漾说的原话就是好好招待他名义上的姐夫,可整个烟城的人谁不知道,这个草包二世祖为了给他同父异母的大姐姐找场子,最喜欢差下人来欺辱嘲笑宿献珘了,几乎天天不落。   就想着哪一天宿献珘想通了滚出烟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池大小姐开心起来。   可这话不是他一个低级仆从该说的话,他也不敢对喜怒无常的池漾说,只能磕得更加用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求得原谅。   刚毕业没见过世面的池漾惊到了,他知道原主心狠手辣,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严,只不过一句话,就吓得为他办事的仆从磕成那样。   他下意识的开口,“下次别这样了就行。”   这话一出,仆从愣了,池漾也愣了。   好在他的反应还算迅速,凉飕飕地补充道:“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办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这样吧,你今年的月例减半,然后让刚才动了手的人全部赔钱,尤其是刚才的那个,拖出去打一顿,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他。”   褐衣仆从立马磕头,还磕得更用力了,“谢谢少爷,我现在就去办。”   说罢,褐衣仆从就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招呼人,去处理他刚才的同伙。   后花园很快恢复了寂静,只留下了几个灰扑扑的袋子、僵硬成木头人的池漾,以及刚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捂着肚子宿献珘。   “那个,还能走路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宿献珘十分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非常冷静,冷静到有些冷酷无情,“池少爷的游戏玩够了吧?”   池漾一噎,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原主吩咐的,也就是现在的他,所以他根本甩不掉从天而降的大黑锅。   而且池漾能够正确认识并且接纳自己,“那你自己回吧,小心一点。还有这些赔偿,你就拿着。”   宿献珘的脸色更苍白了,还以为又是池漾的小把戏,于是想也不想的开口,“我就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攀不上有仙缘深厚的池家,这份赔礼,我怕是担不起。”   池漾石化了。   草,这相当于给一个即将死亡的瘫痪病人点了个全身按摩,不仅屁用没有,还会刺激的病人,让他的死亡加速。   不管从哪一面看都不是个好方法。   池漾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那我先帮你存着吧,你以后总能用到的。”能和男主PK的大反派欸!后期的修为甚至超过了主角,要是能通过这几颗下品灵石攀个关系,那他岂不是发了?   池漾想的挺美,但下一秒就记起了原主的结局。   今天的这一幕,好像是属于第二章,而“池漾”会在第三章突然暴毙,促使池家大小姐成功和宿献珘这个废物丧门星退了婚,开启了和男主相亲相爱的日子。   “嘶!”死了死了。   他要没几天好活了!   池漾抽风似的倒吸几口冷气,刚刚缓过来的那股劲儿顿时一泄千里 。   宿献珘看完了池漾变脸的全过程,只不过什么意见都没有发表,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尤其是在发现池漾没有在捉弄他的迹象时,他只想肯定离开这处让他窒息的地方。   他故意示弱,满足了池漾的变态心理,“谢谢池少今天的指教,献珘会铭记在心的,若是没有要事,献珘就先退下了。”   还在怀疑人生的池漾话都没听清,就不在意地摆摆手,随便吧,世界毁灭吧。 ---------------------------------------- 第2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   精神恍惚的池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可能是身体残存的记忆,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几拐就到了装修豪华的清昀院。   这是原主居住的地方。   来来往往的仆从一看到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的池漾,立马鸟兽作散,最紧张的那个,甚至连鞋子都差点跑掉了。   池漾看得嘴角疯狂抽搐,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游魂似的进了屋子。   他也顾不上形象了,直接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眼睛无神在盯着头顶的床幔,仔细地回想着小说内容。   这是一部特别特别常见的狗血小说,用池漾自己的话来讲,就是里面融合了龙傲天早期的悲惨经历、大小姐的退婚、世人的不理解、孤独的修仙之旅、最终登顶修仙界顶峰,然后突然降智,被男主一剑斩杀的故事。   对的,你没有听错。   池漾认为的龙傲天,其实就是小说中的大反派,虽然他很厉害,在一处秘境中解除了自己血脉上的封印之后,修为就像坐火箭一样上升,很快就赶超了男女主,成为原著中的仙道第一人。   但他是个煞笔恋爱脑,因为他喜欢上了喜欢男主的美艳女二。   在大结局的时候,他还傻傻信了女二递给他的假消息,去了那个天材地宝满地跑的秘境。可等待他的不是宝物,而是埋伏已久的男主。   修仙界杀人不奇怪,更何况他们从一开始就互相看不顺眼,走到哪里都要打几架松松骨头的死对头。   长期被宿献珘压在头上的男主非常不忿,便利用女二,把他引入了自己的包围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斩杀,从此荣登第一,受到世人敬仰。   池漾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差点被白莲花女主和神经病男主气得吐血,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配,还被作者强行降智给写死了,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于是池漾在评论区里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三千字的宿献珘重生,然后干翻男女主,迎娶美艳女二,走上人生巅峰的小故事。   再然后,他就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   一睁眼,豁,上天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池漾非常想不明白,要死不活地唤出自己的金手指,“333,你都能把这个配角的名字改成我的,就不能给我换个身份吗?”   恶毒男n号就算了,还是一个下一章就突然暴毙的男n号,这谁能忍得了?   【宿主,这已经是选择里面最好的了,原主的身体和您的灵魂最适配,而且他的家庭条件最好,不需要您一过来就要为生计发愁。】   【修仙界的人命如草芥,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宿主您就白来了。】   好吃懒做池漾漾:“好吧,这个身体挺好的。”   实话实说,他就是吃不了苦。   他就是典型的那种吃喝不愁的小少爷,长那么大从来没有缺过钱花,干什么都大方,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鞍前马后的小弟。   家里的长辈也开明,在发现池漾真的没有管理公司的那份心后,就重新练了个小号,池漾穿越的时候,小号也已经上初中了,是一个很厉害的小萝卜头。   来到这里不是池漾的自愿行为,但他也不会傻到放弃这一次的生命。   不过,“333,你给我看一眼我去世之后的画面呗。”   池漾还想再见见自己的家人,他是个不孝子,不能在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面前尽孝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333,能让他多一些回忆。   333有些为难,【宿主,333没有这个权限。】   可以说整个系统界就没有帮宿主传达后事的能力。   【除非是在同一个世界,否则333的能量不足以支撑探查,如果强行探查,可能会导致系统崩溃,宿主也会被弹出这个世界。】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死亡。   333是个助人为乐的好系统,但两个世界距离太远了,就算加上上个世界沈瑜棠陆陆续续送他的高科技产品,也不能跨越这个维度。   池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强求。   333已经给过他已经给过他一次生命了,不欠他的。池漾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要求一个帮助过他的小系统为他承担如此严重的后果。   “那好吧。”   【不过我可以试试能不能托梦,这样损耗的能量会小一些。】   算是钻了小空子。   前后脚的两句话,让池漾激动地眼睛都红了,嘴里不断地呢喃着“谢谢”两个字。   “谢谢333,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   333调皮的在池漾肩上弹了弹,【好的哦宿主。】   有了托梦这个选项,池漾立马出门,吩咐仆从不要来打扰他,他要闭关修行。   仆从不解且大为震惊,但没有人敢触这位狠毒小少爷的霉头,纷纷低声应下。   解决了所有潜在的影响因素,池漾欢欢喜喜地脱掉鞋子躺在床上,“333,快开始吧。”   圆乎乎的333闪了闪,浅粉色的光晕慢慢包裹住池漾,形成了一个椭圆的茧,然后流光一闪而过,房间里的异样最终归于平静。   在梦里,池漾像看电影一样,快速地回顾了自己短短的一生,直到后面停留在家人为他举行的入葬仪式时,速度才慢慢放下来,场景也有了凝实感。   这是在回溯那一段现实,以梦境的方式让他们重聚。   池漾看见平日里最喜欢的妈妈好像老了很多,眼角也多了鱼尾纹,正满脸泪水地伏在爸爸的肩头,哭的不能自已。   调皮捣蛋的弟弟好像也一下子长大了,穿着成套的黑西装,肃穆的站在他的墓碑前。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头发更白了,但他们没有哭,而是一遍一遍喊着池漾的小名,叮嘱他在下面好好的,不想再熬夜玩手机了。   池漾眼睛一酸,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自己这样的状若虚影的形态出现会不会吓到几位老人,就那样顶着长头发,穿着纠缠不清的长袍就朝外公扑了过去。   “外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半夜玩手机了。”   “鬼啊!”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差点把333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梦境冲散,池漾抹抹眼泪,突然就没那么伤心了。 ---------------------------------------- 第3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   333的能量不够,梦境只维持了两个时辰不到。   池漾匆匆和家人告别,抱着泪眼朦胧的妈妈简单安慰了两句,就被迫弹出了梦境。   【宿主您没事吧?】333的声音好像虚弱了很多,亮乎乎的球体仿佛也没有之前耀眼了。   池漾刚刚因为见到家人而欢快的心情,立马戛然而止,他一下子跳下床,焦急地看着趴在枕头边的333,“333,你没事吧,你……你别吓我。”   这要是出事,他池漾岂不是半个杀人凶手?   呸,杀统凶手。   333还不知道池漾在想什么,不然非得起来给他两下,而不是现在这样虚弱的闪烁。   【宿主,我只是能量快告罄了,没什么大事。】   池漾下意识地掏一掏,然后就从胸口处摸出来那几个储物袋,他灵光一闪,“这里面都是他们赔偿的灵石,你要不试试?”   333懵了,【宿主,我没试过这个,应该不行吧?】   “试试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了。   在池漾热情的劝说下,333也动了心思。他缓缓移动身体,把自己放在了那堆碧青色的灵石堆上,随后身体变软,像一张饼似的摊开,以求更大面积的接触灵石,一点点地将灵气转化为系统可用的能量。   一闪一闪的微光从他身上亮起,缓慢,但极有规律。   333沉心感受片刻,【宿主,好像确实有点用,就是杂质太多了,需要我一点一点地剔除。】   十分麻烦。   大方过头的池漾一拍胸口,“你先凑合凑合,等以后我给你找更高级的灵石。”   333变粉了一瞬,然后莫名扭捏地开口,【谢谢宿主。】   夸下海口的池漾舒心了,他轻轻的拍了拍害羞中的333,就那样席地而坐,回想起了原主的炮灰一生。   原主其实不叫池漾,是池家最小的一个孩子,虽然不是嫡系,但亲娘还算受宠爱,连带着他的生活也过得很滋润。   但是好景不长,年老色衰的旧人哪里比不上新入门的莺莺燕燕,再加上修为低下,天赋不高,她很快就失去了池父的喜爱。   郁郁寡欢之下,原主的母亲最终还是没有熬过第七个下着冬雪的年头。   失去母亲的原主,因修炼天赋还看得过去,便被女主的母亲养在膝下,教成了一只极为忠心护主的狗。   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嚣张跋扈的池家小少爷,在池主母的手里,连多用几块灵石都要被说教,而白莲花姐姐就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一边pua弟弟,一边展示她高超的演技。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原主自然而然就养歪了。   这一次和反派宿献珘结仇,也是因为那对喜欢暗地里咬人的母女。   从小被洗脑的原主对池主母言听计从,对这个关心他爱护他的姐姐更是掏心掏肺,一听那个家族没落,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点心要上门求亲,他当即就忍不住了,带着仆从打上了客栈,把宿献珘从上到下地数落了一遍,简直就是人身攻击的典范。   不少客栈里住宿用餐的客人都忍不住为宿献珘打抱不平,结果可想而知,全都被不分青红皂白的原主喷了一遍。   而白莲花女主就在这个时候出现,穿着一身飘飘若仙的白色宫缎素雪绢裙,带着同色系的面纱,病歪歪地上前劝原主,还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原主一看自己捧着手心里的姐姐竟然因为一个废人哭泣,还为了保护他的名声,将这门亲事认了下来,顿时慌了,一边低声下气地朝池大小姐池烟认错,一边将所有的过错反扣到了宿献珘的头上。   二人的冤仇就此单方面的结下。   再后来,爱面子的池父不想让宿献珘这个这个名义上的女婿出去丢人现眼,就做主将他带到了池家。   这可方便原主找麻烦了,三天两头的去宿献珘住得地方耀武扬威,各种难听的辱骂之言,比大街上的泼妇还骂得脏。   而池漾穿越过来的这一次,就是原主在听到池烟的哭诉,认为是宿献珘占着婚约的由头欺负他亲爱的姐姐,火急火燎地派人打上了门去。   要不是他阻止的及时,宿献珘就会因为随意打杀池府下人的事被逐出城,不仅名声臭了,婚约被单方面解除了,他的悲惨生涯也正式开了头。   可巧合的是,原主就在宿献珘被逐出府的第二天突然暴毙,文章中并没有直接透露出杀人凶手,而是话语一转,就到了满身血迹,站在湖水边清洗伤口的宿献珘身上。   这不,在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不管是书中的NPC也好,还是站在上帝视角的读者也好,都潜意识的认为原主的死亡和宿献珘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后面对宿献珘睚眦必报的性格的描述,又从侧面坐实了这一点。   大部分人都这么觉得,但池漾不。   这件事情太巧合了,巧合的过头了,就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栽赃嫁祸。   原主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修仙者,就算再怎么弱,都会比一个普通人强得多。宿献珘作为一个连灵根都没有激发出来的普通人,是怎么潜进守备森严的池府,并将原主悄无声息地杀害掉的呢?   依池漾的想法,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至少不会是宿献珘。   想到这儿,池漾就有新的疑问了。   他占用了原主的身体,那原主呢?不会是夺舍吧,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太道德。   被大饼忽悠住的333好似感受到了召唤,【宿主,原主因为强行突破而导致气血逆流而亡,我虽然带着您及时赶到,并对身体进行了简单的修复,但到底治标不治本,宿主还是早早修炼,解决掉这个隐患比较好。】   池漾懂了,他的小命原来才保住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需要自己争取,最后三分之一看老天爷赏饭吃。   他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学着原主修炼的方式,盘腿闭上了眼睛,“行吧。”   他这条咸鱼勉强挣扎一下。 ---------------------------------------- 第4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   这个世界的修炼等级是以灵字开头,共分九级,分别是灵士、灵者、灵师、灵兵、灵将、灵王、灵皇、灵帝、灵尊,而每个大等级最下又分低中高三个小等级。   原主就处于灵者中级这个阶段,算是比较低的。   毕竟池家给他的资源还可以,至少要比普通人强,但原主整天招猫逗狗,不干一件正事儿,还称得上不错的修炼体质自然也就荒废了。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灵石被克扣。   说来谁不唏嘘。   除此以外,这个修仙世界共分为四大块。   第一块就是原主所在的钟灵洲,以丰富的灵草资源出名,由三大家族共同把守,池家就是三大家族之一的其中一个分支。   第二块是悬浮在虚妄之海上的屿灵岛,上面有这个世界最大的修仙学院,听说拥有很多外界失传的藏书典籍,是最受年轻一代喜欢的地方。原书男女主也曾在那个学院学习过三年。   第三块是隐藏在黑雾之中的墨灵川,连绵不绝的山脉当中,有着很多隐藏的灵兽和已故大能的洞府,是探险的最佳地点,但也伴随着比其他地方增加了许多倍的风险。无数的毒物防不胜防,每一次的机缘都伴随了大量的死亡,而山脉的中心区域连灵尊都不敢轻易踏足,可见其危险程度。   第四块名叫聚灵湾,倚靠着一座灵湖而建,有着最多的灵脉,是宗门的集聚区,最出名的跃仙门就在聚灵湾的中心区域。   池漾要是没记错的话,原书男主角在屿灵岛学成归来后,就达到了灵王的修炼等级,还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个可以装活物的空间芥子,之后又带着各自家族的优秀子弟去了墨灵川历练,找到了一处灵尊修士的坐化之地,得到了大批的宝物和无上的传承,最后一路顺风地坐上了四大家族之首的家主宝座。   作为天道的亲儿女,世间的宝物都像长了脚一样往男女主身上撞,运气好到逆天,池漾至今都忘不了男女主因为躲起来亲个嘴摸个身就误入秘境宝地的描述。   池漾恶寒地抖抖身体,暗道:算了算了,他这个炮灰还是离男女主远一点比较好,他才跟家人保证要好好活着,可不能这么快就食言。   回忆完有关原文的池漾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索性一夜没睡,吸收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一点点修复着经脉上的创伤。   原主的修炼天赋不低,池漾在时空穿梭中受到锻炼的灵魂更是浑厚,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而是他一夜之间就打通了剩余堵塞经脉,一举冲到灵者高阶的惊人成就。   脱离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池漾本人都惊呆了,虽然过程痛苦了一点,经脉的皲裂程度也有所加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全身的疼痛,但实力的增长是实打实的啊!   池漾不是傻子,知道在这种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有多么的重要。   “苦是苦了点,但还是得活呀。”   “欸。”   勉强受了一夜苦得池漾从地上爬起来,毫无形象的拍了拍衣服,高喊,“本少爷饿了,上菜。”   吃了一顿不好不坏的早饭后,池漾打了个饱嗝,一边清点着原主的资产,一边思考着怎么从池家搞点好东西出来,比如说丹药什么的。   修炼的这个苦,也是可以走走捷径的。   “我去,这么穷的吗?”   不信邪的池漾又一次翻了原主的储物袋,然后抱着几件白花花的、池烟“亲手”为他做的衣服,一把花里胡哨的长剑,还有仅剩的三十颗灵石干蹬腿。   合着是灵石不够才找了六个人是不?   池漾不忍直视地撇开脸,作为他院子里的一等仆从,一个月都有十颗灵石的月例,他倒好,一个颇受宠爱的小少爷,兜里竟然只有少少的三十颗下品灵石。   按这个世界的汇率来算,一颗极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上品灵石,一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中品灵石,同样的,一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下品灵石。   他一个月三颗中品灵石,也就是三百颗下品灵石去哪里了!!!   原来大部分是去白莲花的肚子里了!   池漾咬牙切齿地捶了捶床,“草,给我等着!”   竟然敢吞他的灵石,也不怕噎死,总有一天他得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池漾即将爆炸的情绪还没有安抚下去,门口就有仆从小声的禀告,“小少爷,大小姐来了,我带了你最喜欢的梅子酥。”   池漾一歪头,梅子酥?   不不不,那是他的财神。   池漾揉了揉脸,将脸上的不耐烦压了下去,然后学着原主三分惊喜三分不安四分欣喜若狂的疯癫表情,急匆匆地去找池烟了。   “姐姐。”呕~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恶心~   池漾大步流星地走近,紧接着坐在了离池烟最近的凳子上。   弱柳扶风地池烟温柔地笑着,“昨天听说你修炼了一晚上,心疼你,就来瞧瞧。”   “姐姐真关心我。”   懂了,院子里有小人。   池烟等了一秒,却没有听到平日里让她厌烦的赞美声,她压下心底的不悦,状似无意的开口,“听说你昨天又去找了宿公子的麻烦了?”   池漾理所当然的点头,却没有再说出骂人的话,“对啊。”   池烟不满地蹙了蹙柳眉,“漾漾,你已经长大了,不能随意的欺负人了。而且宿公子还是普通人,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难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宿家与池家的婚约早已定下,不是你我就能够随意更改的。”   “为难我一个就好了,不需要再把你牵扯进来。”   “你我虽不是亲姐弟,但胜似亲姐弟。之前客栈的事我能帮你担下来,可要是闹得大了,我就帮不了你了。”   池烟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发现池漾还是和平时一样没脑子的应和她后,才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姐姐,这件事情全都是那个宿献珘的错,我一定帮你除了这个祸害。”池漾愤怒地说着。   池烟的笑容浓了几分,她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地将筹备已久的大招放了出来,准备让池漾这个蠢货助她一臂之力。 ---------------------------------------- 第5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   “父亲最近快回来了,按照他顽固的性子,肯定一回来就会敲定我们的婚事,到时候我就真的要嫁给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了,以后说不准还要离开母亲,离开你,跟着他去偏僻的地域求生。”   “这样的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但为了家族荣誉,为了母亲和你,我愿意去尝试。”   池漾翻了个白眼,啊对对对,你不想嫁,也不想担上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声,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打算直接要了宿献珘的命。   惨还是配角惨。   池烟毫无所觉地继续表演,“不是姐姐不想嫁,而是……而是宿家和池家签订婚约的时候,使用一张契约卷轴昭告过天道的,假如这个卷轴不毁,那我们家永远都矮宿家一头。”   “如果我嫁过去就能帮池家解除这个桎梏,我很愿意的。可就怕宿献珘还以此为的要挟,做出更加过分的事,影响我们的家里人,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漾漾,你能理解姐姐吗?”   凌乱又自相矛盾的话从池烟的嘴里吐出来,她捻起柔软的手帕,我见犹怜地擦着眼角的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池漾上道地接话,“理解理解,真的是太无耻了,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得上,就一顿乱攀,她以为谁都跟她那样贪得无厌吗?最讨厌这种人了,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池烟还以为这话是对她说的,忙用手帕遮住嘴角的笑意,“我知道弟弟对我好,什么事情都惦记着我,所以我也就和你说说,有些心里话说出来就舒服多了。”   “嗨,我们不谈这些难过的事情了。有这个卷轴在,我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嫁给宿献珘了。他以后就是你的姐夫,你对人家好一点,不然我夹在中间也不好做。”   “姐姐真会说笑,这件事情成不成,事在人为,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不把这门孽缘斩断,池漾发誓他以后就跟王八姓。   池烟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还真有了那么点儿好姐姐的样子。   假如皮肉下的心肝肺不是黑的的话。   池漾眼神闪烁一瞬,强忍着把这朵白莲花扔出去欲望,漫不经心地提起,“姐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契约卷轴,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卷轴长什么样子?真的有这么神奇吗?宿献珘的那个藏在哪里了?”   池烟拽紧手帕,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手心里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我也是听一个神秘人提起的,原本我还不信,直到去给他送一些生活用品的时候,看见宿献珘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旋木长盒子压在枕头下,这才起了怀疑之心。”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宿献珘受了不少的苦,这个东西可能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惜我的命不好……”   把有用的消息都透露出去后,池烟才看似疲惫实则轻松拿捏地摆摆手,“不提这些不高兴的事儿,害得我专门做给你吃的梅子酥都凉了,漾漾快尝尝。”   池漾从善如流地捏起一块糕点,夸池烟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他很喜欢。其实暗地里冷笑连连。   到底是宿献珘拿着所谓的契约卷轴要挟池家,还是已经和男主眉来眼去,不准备履行承诺的女主想要斩草除根,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池漾没来也就罢了,但他既然来了,还刚好遇到了他手里,那就没有不管的道理了。   谁让他是根正苗红,看不得以多欺少的新时代好青年呢,最好还能借此和大反派化干戈为玉帛,那他未来的日子就清闲了。   找一个依山傍水山谷,建一个小小的茅草屋,再养只可可爱爱的灵兽,此生足矣。   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苦逼的。   池漾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兜,准备先从池烟身上放一放血。   他情绪激昂地猛的靠近池烟,像是一个准备放手一搏的赌徒,坚定的认为自己下一次会赢。“姐姐,我最近想搞一件大事情,要是做得好,说不一定还能解决你的后顾之忧,人我都找好了,计划也很完美,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打点款呗!   池烟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她不受控制地往后撤了撤,神情疑惑,但说出来的话,却贴心又温柔,“怎么了?是缺什么东西吗,你告诉姐姐,姐姐给你。”   池漾眼睛一亮,跟半夜里的圆月亮有得一拼,他压低声音道:“姐姐大气,我肯定把这件事办的妥妥的,不会再让你忧心。”   不详感越来越浓的池烟僵硬地勾着嘴角,“还是漾漾好。”   池漾当做没看见池烟的不自在,继续反向画饼,“不该存在的人会回到他应该待的地方,之前所欠的东西也会百倍还回来,高枕无忧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修为会有,地位会有,名声会有,爱情也会有。”   池烟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这个饼对她的诱惑太大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咬咬牙答应了,她要做永远高悬于天上的太阳,让这群在泥地里求生的卑贱货永远的仰望她。   包括蠢笨如猪的池漾。   想到花费的东西最终都会用在她的身上,池烟的抗拒才少了一些。她主动掏出来了自己的家当,温柔贤淑地装着好姐姐。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当姐姐的必须得支持你。”   池漾盯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笑眯了眼睛,第一次从内而外的散发出了喜悦之情。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全给他也不介意。   池烟来的时候有多急迫,回去的时候就有多急促,甚至还要更快上几分。火气中交杂着希望,希望中又带着恼怒,反正非常复杂,将她的贴身侍女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反观另一面,拿着大半桌子宝贝的池漾脸都快笑烂了,他伸长双臂,将桌子上零碎的东西全都圈进怀里,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女主不咋地啊,就这么点东西,太穷了。”   中品灵石才四十七块,一些常用的疗伤丹药也只有几瓶,还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唯一让池漾感到惊喜的,可能就是一把镶嵌了不少宝石的长匕首,削铁如泥,锋利度很不错,适合防身。   原主的剑曾被灵魂契约过,他用起来不是很顺手,这匕首来得倒是时候。 ---------------------------------------- 第6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6   池漾从丹药瓶里搜刮了几颗治疗经脉的丹药吞了下去,借助着身边的灵气,恢复着主要经脉上的裂痕。   再一次清醒过来时,已经月上中天了,池府统一准备的晚餐已经没有了,干巴巴苦哈哈的辟谷丹池漾又咽不下去,索性大摇大摆地出了院子,打算自己去觅食。   夜晚的池府称不上灯火通明,一些偏僻的小道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即便修仙者的身体各方面都得到了加强,池漾也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他没有绕道去有光的地方,就那样摸黑前进,没有一丝迟疑。   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前走的池漾来到一个眼熟的地方——阻止仆人殴打宿献珘的小花园。   也可以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池漾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又转头瞧了瞧隐在黑暗中的那条小道,一时沉默下来,不知道选择哪里比较好?   他的肚子好饿,此时此刻只想找点儿好吃的填饱肚子。可宿献珘虚弱的背影总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不管怎么甩都甩不出去,扰乱了他的思维,影响了他的决断。   最后池漾抬头望着闪烁的群星,打算先去套套反派的近乎,反正梁子已经结下,总要找个机会道歉。   池漾叹了口气,溜溜达达朝着印象中的方向走去。   “啧,真黑。”   “我在这么可怕的情况下来找你,你可一定要长点心,赶紧原谅我哈。”   这样,等他度过原主的死期之后,他就能包袱款款的远走高飞了!   池漾的思维向来活跃,找人的这小半个时辰里,他就模拟了不下十个见面场景,可想的再多,不都如真实见到的震撼。   破烂到几乎没有的大门,缺了瓦片的屋顶,在夜风下啪啪作响的纸糊窗子,干净但还是掩盖不了坑坑洼洼的地面……不管单拎出了哪一样,都不像是一个世家大族该有的建筑。   而且还是招待客人,招待未来女婿的院子。   说句实话,这房子,还不如他妈妈给自家宠物狗搭的游乐园结实,其他地方更是没得比。   就算是按这个世界来看,池漾仆从住的房子都比这像样,跟个百年没有维修过的鬼屋一样。   怎一个惨字了得。   池漾站在门口,进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要不,改天?   大半晚上的拜访好像不够正式。   绝对不是因为嫌弃。   就在池漾转身离去的那几秒,房间里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咳嗽,用力之大,好像要把肺咳出来才算舒坦。   池迈出去的脚,就那样凝滞在了原地。   房间里的咳嗽声慢慢变弱,好像连带着房间里的呼吸声都微小了不少,院子重新恢复到了之前的宁静,可池漾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转眼之间,池漾在暗沉的月光下转身,沉默且义无反顾地踏进了黑暗。   “宿献珘?”   “宿献珘?”房间里要比外面黑很多,还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由于池漾不熟悉环境,还差点撞在了桌子上,幸好他及时撑住,没能让自己的身体增加点颜色。   不过这一撞却让他直接踉跄着冲到了床边。   他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池漾的脑袋嗡得一下,还以为人挂了,急的直接跳上床,把耳朵贴在对方的心口处仔细探查。   还好还好,虽然心跳慢了一些、微弱了一些,但人还有气儿。   池漾松了口气,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宿献珘的脸,“宿献珘?”   哦豁,好家伙,这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池漾不是医生,不知道这是由什么引起的发热,最多猜测和没有愈合的伤口有关系,他手里没有相应的药,也不敢把修仙者吃的药喂给一个普通人,只能任劳任怨地把昏迷不醒的宿献珘背了起来,去外面找了个医馆。   修仙者的体质很好,哪怕只是一个灵士,都很少出现感冒发热等生病状况。因此,为了找到一个给普通人治疗的医馆,他背着宿献珘几乎跑遍了大半个烟城。   也幸好烟城没有宵禁这种命令,不然等第二天,宿献珘肯定得烧傻了不可。   夜宵没吃上还消费了更多体力的池漾怏怏地靠坐在一边,借助着清晨的微光,叼着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慢吞吞地吃着,看起来快哭了。   没办法,治疗普通人的药材很少有店里会储存,昨天晚上的汤药,更是消耗掉了医馆大部分的存货。   从外敷到内服,把宿献珘折腾成了一个被药草裹满的木乃伊。为了让发炎腐烂的伤口早点愈合,池漾还咬牙花费了大价格,从玉丹阁里买了两罐掌心大小的药膏。   怪不得炼丹师挣钱,原来调配个药膏都这么贵!   虽然加了灵草的效果是真的好,原本发炎的伤口已经生出了嫩红的新肉,但也是真的贵!!!   昨天才搜刮来的灵石,一晚上的时间就没一大半。   有了金钱危机的池漾很是郁闷,他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穷过。   穷到连买灵兽肉的包子都要考虑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便宜的白面馒头,还是用最低级的灵麦磨成的面粉制作而成,口感粗糙,杂质还多。   囫囵吞下一个馒头的池漾被噎的只抻脖子!双眼瞪大地盯着天空,就像一条濒死的鱼。   “池少爷,病人醒了,你要进去看看吗?”   医馆里的学徒喊道。   濒死的鱼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从台阶上站起来,“来了。”   池漾进去的时候,宿献珘正靠在小床上喝药。那么苦那么古怪的汤汁,对方一声不吭地就那么咽了下去。   是个狠人。   池漾悄悄评价。   “池少爷不过来吗?”   宿献珘不知什么时候放下的碗,正直勾勾地盯着池漾,似乎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池漾浑身毛毛的,赶紧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边,可现在这个小空间里,就他们两个,连个鬼影都没有。   难不成,是在看他?   池漾抓紧手里的牛皮纸袋,半天挤出来了一句话,“热馒头,吃吗?”   睚眦必报吃苦耐劳的大反派可能也不喜欢喝苦药,需要一个馒头压一压。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的了。   宿献珘古怪地笑了声,“今日的池少爷有些不同呢。” ---------------------------------------- 第7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7   也许是冷眼看多了,宿献珘对恶意的感知,灵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而且池漾的变化真的太大了,不能不让他起疑心。   前几天的池漾还对他喊打喊杀,威逼利诱地想要他立马退婚,还他姐姐自由,甚至还做出想要他命的行为。   结果今天的池漾竟然带着他找了大夫,听医馆的学徒说,还为他买了非常贵的药膏。   这太稀奇了。   宿献珘盯着池漾瞧了会,把时间又往前推了推。   可能从前天开始就变了。   原因会是什么呢?   新的阴谋?   新的玩法?   不管是哪一种,宿献珘都觉得可笑。   他来到烟城,不是为了攀上池家,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和池家的大小姐牵扯上,而且他对池烟一点兴趣都没有。   契约卷轴确有此事,但他并没有拿这件事要挟池家,他不过是想赶紧解除婚约,从池家拿到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而已。   可这些眼睛长到天上的人根本不听解释,直接认定宿献珘的目的就是为了婚约、为了资源,想让池家认定这门婚事,最好养他一辈子。   宿献珘不是没有解释过,只是事实证明,那些人只信他们想信的,没有能力的宿献珘的话,根本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或者说,宿献珘本人就是带给他们乐趣的源泉。   恶劣的世家子弟胡乱揣测,再加上有心之人的引导,宿献珘被迫成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乞讨者。   而现在,一个曾经百般欺辱过他的人,却像忘了这一切似的,无辜地站在他面前,问他吃不吃馒头。   任宿献珘的心理素质再好,也忍不住想要刺两句。   “这又是什么新的玩法,池少爷?”   “要报复,你大可直接动手,不需要如此拐弯抹角。”   这话池漾可不爱听了,他啪地将馒头拍在桌子上,“兄弟,你现在吃的药是我买的,住的病床是我花钱租的,可不兴这么说话。”   “哦?那池少爷可就亏了,那些灵石,我可还不起。”说完,宿献珘还讥诮地冷笑两声。他不动如山地坐在原地,肩背挺直,并没有因为是普通人就觉得低人一等,反而给人一种病美人的错觉。   池漾深呼一口气,没有被眼前的假象迷惑,他比谁都清楚,宿献珘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反派,最小气了。   他把视线倾斜,看了眼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刚盛了药汁的汤碗,没和浑身是伤的病人计较。   “我也没想过让你还。”   反正馒头都已经吃完了,他还能吐出来不成?   池漾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直言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让人打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   “所以,我们握手言和。”   说着,池漾伸出一只手,非常认真地盯着宿献珘。   宿献珘瞳孔猛的一缩,既被突然的靠近所惊到,又被池漾眼中的认真所影响。   说的跟真的一样。   但他怎么可能还会再入套?   宿献珘闭了闭眼,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池少爷说笑了,我们之间并没有矛盾,也不需要握手言和。”   池漾皱了皱眉,以前都是别人捧着他,他还真没有感受过这种挫败感,就,挺让人不爽的。   他有些不耐烦地起身,“既然如此,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话音还未落,人就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宿献珘扯了扯唇,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自嘲,好一会儿才挪动着沉重地病体,准备从床上下来。   免得等会儿被人赶出去。   结果他的脚还没有碰到地,就被端着盘子进来的学徒喊住了。   “唉唉唉,你干什么!伤口还没长好,现在还不能下床。”   他这次伤得不轻,再加上发热的影响,整个人都没有一点力气,突然被这样一吼,喉间一直刻意压制的痒意顿时压不住了。   宿献珘忍不住捂着嘴咳嗽起来,伴随着胸口的闷疼,每一次用力都像是被锐器切割着一般,让他痛苦不已。   宿献珘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才堪堪将喉咙间的腥甜压了下去,他眯了眯眼,把因为咳嗽而沾湿的眼睛藏了起来,“我没有灵石支付接下来的治疗费用。”   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的学徒有些惊讶的开口,“池少爷已经支付了接下来七天的治疗费用,你不知道吗?”   宿献珘怔住了,他,不知道。   池漾也没说。   学徒没察觉有什么不妥,一边把水递给宿献珘,一边继续说着,“我才出来的时候还叮嘱我给你做一些易消化食物,说你挑食,不肯吃热馒头。”   学徒模仿着池漾的语气,把最后几个字说得重重的,像不吃馒头这件事是特别罪大恶极的一样。   宿献珘突然就笑了,虽然转眼即逝,但这个笑容确实存在过。   学徒眨了眨眼,忽然不相信外面的那些谣言了。   什么面白如鬼,丑如夜叉,全都是屁话。   明明挺好看的。   就是太瘦了些,皮包骨头的确实有点吓人,骨像再美也禁不住没肉撑着。   “你赶紧躺回去,我把饭端过来。”   宿献珘借着学徒的力,重新坐回到床上。和前一刻相比,现在的他要更加的脆弱一些,脸白的仿佛透明,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就能消散。   颧骨的地方却有一抹病态的红,那是刚才剧烈的咳嗽引起的。   宿献珘看着眼前清淡的白粥和两小碟开胃的小菜,再看看桌子上并没有被带走馒头,头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这样真的好玩吗?   让他心软,让他信任,最终再弃之如敝履?   花费这样的时间和心力做这样的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嚣张跋扈的池小少爷能做出来的事。   想不明白的宿献珘挣扎片刻,然后妥协地用勺子舀了一勺白粥送入唇齿,他已经不记得他是多久之前吃过一碗这样干净浓稠的粥了。   温热顺滑的口感中还带着一股无法忽略的甜味,宿献珘当场愣住,这是,放了糖吗?   他不信邪地又吃了一口,还是很甜,不是米粒自带的那种清甜,是那种添了好多好多糖粒的甜。   宿献珘不由自主地产生疑问,这是医馆的学徒帮他加的,还是另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的人? ---------------------------------------- 第8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8   可这些吃的用的都是池漾吩咐的,宿献珘纠结的那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多加考虑。   这碗加了糖的粥,就是池漾要求的。   虽然很不服气,但池漾大人有大量,没有和还未成年的宿献珘计较。花费了一颗中品灵石为宿献珘预订了接下来几天的饭菜后,让医馆好好照顾着,吃好喝好。   临走时,他还是多嘴的提了一句,每次喝完药后,让学徒准备点糖水或者蜜饯送过去。   他付的灵石足够这些花销了。   拿钱办事的学徒很认真,每次都会按照池漾的要求送东西,还自发的学会了更换口味,今天是糖水,明天就是果脯,后天就是酸甜的蜜汁桃肉。   在这样精心的照顾下,宿献珘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好了,鲜红开裂的伤口慢慢愈合,只留下了浅浅的粉色疤痕,要是再用两天药膏,这些疤痕也会很快褪去,不留一丝痕迹。   而这些都激不起宿献珘的情绪。   普通人想要在这样的世界求生, 需要付出的努力是无法想象的,你喝的每一口水,吃的每一口粮食,可能都需要付出双倍或者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永远躲不掉的嘲笑和轻视。   在有人护着时,宿献珘还没有真正体会到这种恶意。直到父母因为给他寻找传闻中能够激发普通人潜能,帮其重塑灵根的药草,而误入时空乱流丧了命后,宿献珘才真正认清这个冷漠扭曲的世界。   他逃出来被大伯接管的囚笼,来到遥远的烟城,想拿到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定情时交换的一枚弯月形玉钰。   却没想到是踏入另一个绝望地狱的开始。   宿献珘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突然的改变还让他有些不适应。   现在的他很安全,不用再担心有人来找他麻烦,也不用再为几口饭而费尽心思。   每天只需要好好养身体,按时吃药抹药就行。   简直是他这几年过得最好的几天。   但宿献珘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池漾,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做的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他吗?   这样的报复未免有些太过轻松。   可想的再多也是徒劳,自那天之后,池漾就再也没有来过。   他在做什么呢?   “宿公子,吃药了。”   宿献珘突然回神,有些气恼的大口咽下苦涩的汤汁,看得一旁的学徒都替他苦得慌。   “今天我给你准备了拉丝蜜枣,你快尝尝,可甜了,用的蜂蜜还是二阶白蜂产的百花蜜,滋补效果很不错。”   宿献珘偏了偏头,“不用了,你吃吧。”   端着盘子的学徒:“啊?   *   “噗咳咳咳咳咳~”池漾从破破烂烂的房子里逃出来,顶着满脸的黑灰差点把心肝肺都咳出来。   怎么没有人告诉他,金系灵根的杀伤力这么大!   他倒是知道,这个世界一共分金木水火土五系,其中以火系的攻击力最强,土系的防御力最好,木系的植物亲和力最高,大多数炼丹师都是木系灵根。   但池漾不知道金系的力量怎么也那么变态,他不是升到灵者高阶了嘛,有些激动,就试着对院子的假山发出来一道攻击,结果沉重坚硬的石头突然四分五裂,猛地炸开,直接把离得最近的一间屋子毁了大半。   看来他还是幻想的少了,没有对修仙者有个具体的认识。   一个灵者都这么厉害,根本不敢想灵帝、灵尊会有多么的通天手段。   会不会修炼到灵尊的时候,就能跨越时空的限制,回到他来的地方?   池漾心中火热一片,顾不上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就抛下关心他的仆从,直接去了池夫人那儿。   他要宝贝,要灵石!   他要升高阶!   池漾打着提高修为,以后好为她们母女更好办事的由头,连哄带骗的从池夫人手里掏出来了不少宝贝,想到这些灵石里面可能还会有克扣他的那一份,池漾拿的毫不手软。   还是他爸爸调教的好,每次冻结他银行卡的时候,池漾都能从几位老人手里哄出不少的红票票。   只不过那是家人的纵容和池漾哄人的高超技巧,这个就不一样了,半个时辰他是一句真话都没有,主打一个忽悠。   修为涨了,宝贝也到手了,池漾就不想在府里多待了。   一方面是他三章死亡的时间节点快到了,待在这里总觉得晦气。   另一方面则是池烟已经知道宿献珘好久没回来了,她担心出现意外,明里暗里问了好几次他的计划进度,态度也越来越不耐烦,池漾急需采取行动了。   不过他今天的心情还不错,脚步一转就去了安顿宿献珘的医馆,还专门排队带了一只香喷喷的烤鸭,势必要把之前啃馒头的印象掰回来。   进了医馆,池漾最先看见的就是那个小学徒,他招手喊人过来,“最近他听话吗?有没有好好吃药?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学徒老实回答,“听话,一点都不让人操心,身体状况有好转,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池漾琢磨了一下,“那你帮我把这只烤鸭送进去,我去问问你师父。”   主治大夫知道的要全面的多,从内部到外部都说得清清楚楚,就是池漾听得云里雾里的。   “总的来说就是恢复的还不错,可以带回去了是吧?”   “是的。”   池漾甩了甩腰间的玉佩,“行,那我今天带回去。”   打定主意之后,池漾一秒都没有耽误,直奔医馆的后院,“宿献珘今天我带你回去。”   已经先一步从学徒口里听到他来了的宿献珘心情复杂。   “池少爷。”   池漾不明所以的“嗯”了声,“怎么了,你还想住这里?”   思绪很乱的宿献珘摇了摇头,“池少爷决定。”   毕竟花灵石的是池漾。   而他也想知道池漾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病人都没有意见,那池漾自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只不过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去找医馆的大夫,让他多开了几服灵气温和,可以滋养普通人身体的药。 ---------------------------------------- 第9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9   宿献珘将这些事看的清清楚楚,对池漾的警惕之心也越来越高。   回到池家后,池漾盯着破破烂烂的院子看了好一会儿,又回头看着好不容易养了点肉,没有那么干瘦的宿献珘,罕见的迟疑了。   这院子,他家的杜宾保镖都看不上,更别提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行了行了,这几天你先去我那儿住。”   等他的死劫过了,再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宿献珘低头,没有及时回复,片刻后才开口,“这里挺好的,就不麻烦池少爷了。”   池漾冷笑,指着左侧快塌的那堵墙,“你看着那里,再说一遍。”   宿献珘顺着他的手望过去,冷静地重复,“这里挺好的。”   “呵,好是吧,那你就在这儿住着吧,最好住到天荒地老。”池漾阴阳怪气地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来时轻快的脚步都沉重了好几倍,每一次踩下去都好像能震出个坑。   一看就知道火气不小。   看着这一幕的宿献珘突然弯了弯嘴角,冷淡的黑眸也带上一丝丝人气。   池漾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气来的快也散的快,等晚饭坐在餐桌上吃着满满一大桌的美食时,还是心软了。   他放下筷子,吩咐一旁等着的仆从,“你们去把宿公子请过来,是恭恭敬敬地请过来,听懂了吗?”   不久前才罚过俸禄的褐衣仆从一个机灵,连声保证,“少爷放心,我们肯定把宿公子安安全全地请过来,不会让他少一根头发。”   “嗯,速度快点,顺便把他的行李也收拾过来。”   “好的!”   褐衣仆从急于表现自己,很快就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小厮浩浩荡荡的走了,一刻钟不到,就把青着脸的宿献珘抬了过来。   正在喝茶等人的池漾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我让你请人,你就是这么请的?”   这是强盗吧?   直接打包抬过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娶媳妇,管他愿不愿意,先抬回来再说呢。   褐衣仆从红光满面地求夸奖,“宿公子身体不好,少爷你又急着见他,所以我们就找了轿椅,铺了软垫的,绝对舒服。”   说罢,还在放下来在轿椅上按了按,来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   池漾一时无言,这些人是完全按照他的吩咐做事的,看起来对宿献珘也算恭敬,别说掉根根头发了,就是脚可能都没有下地过。   但看看后面几个丫鬟身上的小包袱、脸色明显不太好的宿献珘,池漾总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刺激。   他头疼的放下杯子,“做的很好,下次不用再做了,退下吧。”   褐衣仆从眼睛晶亮,还学会了举一反三,“好的少爷,我现在就去安排宿公子晚上住的地方。”   池漾没有拒绝,把剩下的仆从也打发了。   等到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池漾才起身,把看起来还在生闷气的宿献珘推到了椅子上。   “是我让他们去找你的,虽然方法用的不太对。”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过来?”   宿献珘扭头,看向站在他后面的池漾,黑沉沉地眼睛好像漩涡,有着无与伦比的魔力,不断的吸引人沉溺下去,让池漾有一瞬间的失神。   半晌后,才接上前面的话,“你那里的房子哪里是人住的,还不如搬到我这里来,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宿献珘收回视线,低眉顺眼的反问,“那间房子不是你当初给我选的吗?”   “???”   池漾傻眼了,他只知道剧情的大致走向,像这种细节方面,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啊,那房子是我当初给你选的?”池漾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生怕宿献珘给他安别的坏名头。   “你说那块地方风水好,让我多住些时日,说不定哪天就能长条灵根出来。”   宿献珘直白的回答,砸的池漾晕头转向,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早日去找阎王爷报到。   啊啊啊啊!都怪原主留下的破摊子,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池漾暗地里一阵暴力输出,表面还得装的像不知道那么回事儿,“哈哈哈,可能是那些下人听错了,我们不谈这个了,快吃饭吧。”   宿献珘摇头,“是你亲口给我说的,没有其他人的转述。”   池漾面目扭曲,直接一把将宿献珘的嘴捂住,然后欲盖弥彰地挪了挪新拿过来的餐具,“吃饭吃饭,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眼看着把人惹毛了,宿献珘才安静下来,没有再语出惊人。   池漾也非常不自在的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低下头就猛吃,像是这样就能掩盖掉之前干的蠢事儿。   这些饭菜是专门为池漾准备的,所以蕴含着充足的灵气,宿献珘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不动声色地揉着发胀的胃部。   他没有灵根,靠自身的代谢是很难消化这些食物的,他很清楚这一点,之前也有不少人借用这种事羞辱过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池漾的身上,他没有感受到这种恶意。   并在不知不觉中咽下几口饭菜。   宿献珘紧锁着眉,对自己的反应极为不满,连带着对池漾这个罪魁祸首也没有几分好脸色。   可惜神经大条的池漾啥都没有感觉出来,匆匆吃了两碗饭就离开了。   宿献珘的黑脸摆给瞎子看,屁用没有不说,还把自己气得够呛,气急败坏的进了给他安排的新屋子就再也没有出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池漾伸着懒腰从卧房里出来,才恍惚记起,他好像把一个人忘了。   他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溜溜达达地往仆从给他汇报过左厢房行去。   “宿献珘?起床了吗?”   屋里没有一点动静。   池漾手指一顿,天灵盖上的警示灯哗啦哗啦直响,他加大了几分力气,把门都拍得啪啪作响,“宿献珘,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   屋里依旧没有动静。   池漾眼前一黑,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了,一脚踹开门就飞奔进去。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宿献珘的房间,虽然地点不同,环境不同,但所面临的现状是一样的。 ---------------------------------------- 第10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0   宿献珘正蜷缩成虾子状,满脸汗水地窝在最靠近墙角的地方,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泛青,浑身还带着细微的颤抖,很明显是处于极度痛苦的状态。   池漾熟练地跳上床,摸了摸宿献珘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全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宿献珘?”   对方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任凭池漾怎么摆弄他,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池漾不敢随意动他,赶紧差人去请之前的那个大夫。   而一直派人守在池漾院子附近的池烟,也在这件事情发生的一刻钟后,就得到了消息。   她顺了顺自己乌黑亮丽的长发,神情倨傲,“就知道那个蠢货容易上当,你们继续盯着,一有动静就及时告诉我,可别真把人折腾死了,不然爹爹回来我就没办法交代了。”   “还有,把这件事传出去,务必让我的好弟弟人尽皆知。”   “奴婢这就去办。”   周边的人好像都习惯了池烟与外界相传截然不同的性格,对此并没有异议,还纷纷凑上前去,叽叽喳喳夸奖着池烟。   或是今天的装扮。   或是修为上的精进。   或是,善良。   这一边的计谋暂且不提,鸡飞狗跳的另一个院子倒是安静下来了。   还在大夫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出着病房。   大夫单独将池漾叫了出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纠结的头都快秃了,“池少爷,你,你今天来这事,办到不地道啊?”   池漾:“哈???”   “我不是请大夫了吗,哪里不地道了?”   大夫只是一个有灵士修为的低阶修士,也就比普通人好一点点,现在被池漾不自觉放出来的气势一压,顿时就低了一头。   但本着医者仁心的胸怀,大夫还是视死如归地开了口,“您要是想要折磨他,可以换很多种方法,但这种太折磨人了,您……”   大夫支支吾吾,不敢直接指责,只好拐弯抹角的提示,“您也不想之前的灵石白花对不对?”   池漾没懂,也不想猜他的心思,直言道:“你就直说吧。”   大夫盯着池漾一顿猛瞧,确定对方没有说笑后,才说出了原委,“普通人的身体是无法消受那些灵物的,强行让他吃下去,只会让他的五脏六腑受累,严重者还会产生不可逆的伤害,宿公子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说是千疮万孔也不为过,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再多,等待他的就是内脏充血腐烂而亡!”   “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太痛了。”   池漾久久没有回声,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是因为食物的问题。   这些在他看来灵力低微的东西,对宿献珘来说竟然是穿肠的毒药!他不其然的想起昨天晚上,宿献珘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吃下那些菜的?   以为只是他的恶作剧吗?   还有,宿献珘本人应该是很清楚这种状况的,却并没有告诉他,是不是代表着他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想再做出无意义的抗争了。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池漾用耳朵想想都知道。   没有这样的经历,主角,哦不,反派怎么突然崛起,怎么杀伐果断的成为修仙界第一人!   池漾理解归理解,但还是很心塞。   他的一番好心成了恶意,还让宿献珘刚好些的身体重新恢复原样,甚至还要更差,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都怪该死的池烟,要不是她可劲儿催,他肯定不会这么快将宿献珘接回来,那这样的悲剧也就能避免掉。   天错地错别人错,反正不能是自己错的池小少爷不肯承认错误,只好从别的方面补偿,“那你说哪些东西是他可以吃的,然后列个单子给我,各种不要也开几服,用最好的药。”   “还有,他那边你就好好看着,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走。”   大夫没想到峰回路转,还给自己的医馆拉了笔大生意,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   不太敢见宿献珘的池漾躲了出去,在一个时辰都走不到头的池府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选定了池烟做冤大头。   他要把他的新花出去的药费讨回来。   还有宿献珘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身体损失费,一样都不能缺。   心情很好的池烟不知道自己的小金库即将受袭,还在丫鬟的服侍下,靠在贵妃榻上吃着灵气四溢的二级极品葡萄。   在池漾进来的时候还好声好气的,笑容都真挚不少。   “漾漾来了呀,快坐,陪姐姐聊聊天。”   *   宿献珘又一次梦见了在宿家的日子。   父母失踪后,大伯成了宿家实际的掌权者,刚开始的时候还好,至少明面上不会亏待他,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父母生还的可能越来越小,狼子野心的伪装者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宿献珘被囚禁在一个小小的院子,一点一点的榨干了他的所有用途,父母留给他的保命法宝被抢走,属于他的房间被打砸,留有他们一家美好回忆的地方都被破坏的彻彻底底,就连吃穿用度都不如一个下人。   宿献珘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孩子,在这样的高压之下,奋起发出数次反抗,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比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野狗好歹还有自由,而他没有。   宿献珘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假装屈服地约来了大伯的儿子,然后激发了父母以他的身体为阵眼而设计的半成品传送阵,拖着惊恐的仇人一起跌入了空间乱流。   和他身体融为一部分的阵法好像知道宿献珘即将喷薄而出的恨意,硬生生地把一个低阶灵者困死在了里面,尸体更是被无形的空间刃绞成了碎片。   但代价也是极大的。   宿献珘本就不好的经脉雪上加霜,几乎全部碎裂,每一次呼吸都会伴随刀割般的痛苦,将他想要踏实修仙之路的可能直接堵死。   他没有难过,只想拿着他一直藏在身边的契约卷轴,换回母亲留在世上的唯一遗物,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去寻找为他付出生命的父母。   他太弱小了,没办法扳倒所有的敌人,希望父母不要嫌弃他。   他对这个世界,实在是没有任何留恋了。 ---------------------------------------- 第11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1   梦境里不断重复着宿献珘在空间乱流中的那一幕,像是一个死循环,没有出口,锋利无比的空间刃会把他也变成一片片没有形状的碎肉,直至意识全部消散。   但宿献珘不敢放松,他还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没有这个作凭证,他找不到他的父母了怎么办?   这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事。   不知道梦境是第几次重复了,宿献珘越来越累,思绪也越来越飘忽,就在他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嘴里突然闯入了一股苦涩到令人发指的汤汁,生生地把他从梦境里拖拽了出来。   “苦……”他嘤咛着发出抵抗。   “快快快,有用,再来一勺。”池漾一边控制着自己的灵力在宿献珘身体里流转,一边指挥一个小丫鬟灌药。   小丫鬟手一抖,一大勺黑乎乎的药汁就倾倒下去,顺着唇缝进入了宿献珘的口腔。   虽然一碗药被浪费了一大半,但效果还是有的。   比如说,昏迷了两天的宿献珘醒了,表情还非常耐人寻味,眼睛瞪的老大,好像要喷火一样。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罪魁祸首,像是要生吃了他,“池漾!”   “昂,在呢。”   “你是不是让他们加别的药了?”不然怎么会那么苦?   池漾目光如炬,一点都不心虚,“没有加,这些都是大夫开的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背了锅的大夫嘴一撇,忍了,“是是是,是我开的药,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宿献珘也不装了,直接冷笑,“呵!”   他信了才有鬼。   自这天的情绪爆发后,在池漾面前,宿献珘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一说话就呛人的紧。   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逼迫池漾露出马脚,然后安慰自己,这些天的温柔与照顾全都是假象。   为他转化灵力促进食物吸收是假。   特意吩咐小厨房给他做普通人可以吃的饭菜,给他和池漾一样待遇的现状是假。   对他态度转好,不管怎么冷脸都不会惩罚他为假。   只有这些全都是假的,宿献珘才能减少对池漾的怀疑。   可对方没有,还越来越游刃有余,有时候还会从外面给他带一些解闷的小东西回来,怎么看都不像是玩弄,倒真存着几分真心。   不然,谁会为了一个可以随时踢掉的小玩意儿,做这么多费时费力的事。   这一天徬晚,出去见识修仙界的池漾回来了,他一手拿着几本崭新的书籍,一手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径直走到树下的宿献珘面前,伸出了手,“给,一品茯苓糕,有宁心安神的功效,你可以少吃几块。我看你这几天睡得好像不太好。”   宿献珘顿了顿,有些僵硬地接过了这份直白到无法忽略的关心,“没什么,就是天气热了些。”   修士的身体素质要好很多,还可以通过灵力来调节周身的温度,他就不行了,全靠身体素质撑着,有时候热的根本睡不着,大半夜就蹲在池塘边纳凉。   池漾昨天晚上碰见过一次,这才有了今天的问题,“我让人给你多端几盆冰过来,但也不要太贪凉,你的身体不好,容易得风寒。”   “嗯,好。”   池漾突地往后退了一步,惊诧地瞧着宿献珘。   他都做好被怼的准备了,怎么突然这么乖?   怪吓人的。   宿献珘被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捏着牛皮纸的手也不断收紧,他是什么反应?他是能吃人吗!   可话到嘴边,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气呼呼地拿着茯苓糕就进了屋子。   池漾拍了拍小心脏,也紧随着他去了旁边。   他的天赋还挺高,已经能摸到灵师的门槛了,这本是一件好事,但随着时间的推进,他的心却静不下来了。   因为,原剧情中属于他的死劫就快到了。   池漾不是没有想过调查,可他一点相关信息都没有收集到,完全不清楚从哪方面入手,最后思来想去,只剩提高自己的修为,试试能不能硬扛这种笨办法了。   在生死存亡的威胁下,池漾前所未有的勤奋,在死劫到来的前一晚,就花费了大量的灵石,成功冲破了灵师的壁障。   灵者成为灵师是有异象的,于是他跑去了城外最偏僻的山林,挨了三道雷劈才赶在天亮前回来。   不过祸兮福所倚,昨天疼是疼了点,但天道降下的甘霖把他之前无论如何都修复不好的暗伤抹去了,非常神奇。   池漾感慨之余,便在333的协助下,把明面上的修为隐藏在了灵者中阶。   做好这一切,池漾面不改色的和宿献珘吃了一顿早餐,然后扭头就让人把他送出了池家。   “你先去医馆住几天,没事不要回来,要是情况允许,离这里越远越好,记得去南面。”   池漾凑近他的耳边,意味不明地交代了几句,像是随口一说,像是刻意的暗示。   宿献珘极为不解,“为何?”   为何突然让他离开,为何又让他去南面?   可惜池漾没有给他解释,下一秒就拉开了距离,“就是没兴趣和你玩了呗,快走快走,我还忙着呢,没工夫陪你在这儿攀交情。”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实则使了个眼色,让等在一边的仆从将人拖出去,好营造出一种他欺负人的假象。   这是他唯一能替宿献珘争取的了。   “祝你好运吧,宿献珘。”   “当然,也祝我好运。”   池府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这种平静下,又隐藏着一股粘稠到窒息的沉重。   池漾翘着二郎腿,毫不在意地仰躺在床上,嘴里还有一声没一声的哼着歌,乍一看潇洒极了,对得住他无脑二世祖都名头。   夜幕悄悄降临,悦耳的鸟鸣声一刻不止,躺的正好的池漾猛的睁开眼,卷起被子朝里面一滚,几乎是在下一秒,床板上就多了一支泛着幽幽冷光的毒箭。   池漾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世界好凶残,一点给人活命的机会都不给是吧。   他想地球,他想祖国,他想妈妈,他要回去!   可事实不如他所愿,接二连三的毒箭从窗户里射了进来,平时清醒的不得了的仆从也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寂静地让人发毛。   不仅如此,两个穿着夜行衣的刺客,也从一左一右的窗户里跳了进来。   藏在暗处的池漾眼神一冷,两个中级灵师,可真看得起的他。 ---------------------------------------- 第12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2   最容易出去的路都被堵死,池漾也不会傻到从正门出去,他不清楚来的人有几个,说不准他门还没开,他就先变成刺猬了。   这是万万要不得的。   藏在床幔后面的池漾深呼一口气,然后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长匕首,屏息静气地准备将其中一个一击必杀。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抗下另一个人的攻击,并找机会逃出去寻找救援。   刻意放轻的脚步越来越近,池漾的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地图,在其中一个刺客靠近他的时候,先一步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出杀招,一举割伤了他的命脉,并乘胜追击,不惜代价的打破他的防护,挑断了他的心脉。   由于防御不及时,池漾的后背猝然挨了一剑。   看似一个小境界的差距是巨大的,被灵气防护住的身体,只肖一下,便被势不可挡的火红色刀刃击碎。   池漾的顺势往旁边一滚,顺势减少了伤害。   蒙着面的刺客没想到雇主口中软弱无能的目标是个灵师,还能趁其不备的杀死他的搭档,顿时,眼中的杀意更甚,几乎能凝结成实质。   凝结着红色火光的剑刃也热意更浓,越靠近越能感觉到它的灼热气息。   池漾呲牙咧嘴地站起来,顾不上身后的伤口,就把经脉中剩余的灵力运转起来,面对面的和红色的剑刃撞上,激起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刺耳声。   池漾一秒都没有停顿,对着刺客的下三路就攻了过去。刺客大概还没有经历过这样无耻的战斗,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剧痛已经席卷了他的全身。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池漾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腰上,把人从正门的位置踹出去,然后一手撑着窗台飞身而出,落到了院子的一棵大树上。   门外果然还有一个人,不过等级不高,才是灵者高阶。   但连番发动大招且学艺不精的池漾已经没法保证了能胜过他了,于是赶在对方发现问题之前,便朝着有光亮传来的方向而去。   “我好歹是池家名义上的姑爷,你们做出这样的事,除了会让池家颜面扫地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我可以答应接解除婚约,但你们要把池漾交由我处理。”   人未至,声先到。   池漾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身体终于有所放松。   “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我要双倍还回去。”   池漾:“……”   突然放松不起来了。   池夫人百般不情愿,但池父最好面子,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丑闻传播开来,再想想为了女儿的婚事,最终还是犹豫地开了口,“宿公子,这事情我不好做主,还是等老爷回来了的再说吧,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复的。”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到他。他今天给了我这么大的羞辱,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宿公子,现在也晚了,我们要不明天再去吧,等明天,我一定让他给你好好道歉。”   池漾握紧匕首,内心的冲动怎么都抑制不住。   和他相处了半个多月的宿献珘都知道冒险救他,但他名义上的亲人还一直阻拦,恨不得他要再死一遍。   还有宿献珘,谁叫他跑回来的!   知不知道他一个普通人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跑回来,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可能是他散发的怒意太明显,守卫在池夫人身边的侍卫立马警觉起来,“什么人!”   池漾不甘心地沉下脸,“是我。”   还在拐弯处的大队人马急忙赶过来,隔着月色,池漾第一眼就看见了跑在最前面的宿献珘。   宿献珘急匆匆地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极为不悦的气息,还有隐藏很深的担忧。   他瞥了眼身后跟过来的人,语气嘲讽,“池家的守备真好,连自家少爷被袭击了都不知道。”   紧赶慢赶的池夫人脸都绿了,“怎么回事,还不快去查!”   离她最近的侍卫躬身领命,挥手带着一个小队就朝池漾的院子而去,对池漾这个主人不屑一顾,连问好都没有。   池漾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人好像是池夫人的心腹,是从她娘家带过来的死士,除了她的话谁都不听,平时见面也对原主不闻不问。   这算不算稀奇,至少身边的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但池漾就是觉得不对。   试问,他的死亡对谁有利?   还有上辈子刻意为之的巧合。   这一切的一切,受益者好像都是池夫人。   别看她装的好,其实她非常不喜欢原主,因为原主的存在就像时刻提醒着她,她连一个儿子都没有,是一个连妾室都比不过的女人。   这样一辈子要强的池夫人哪里能接受得了。   而且他死了,还能顺理成章的嫁祸宿献珘,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自己女儿的婚事,何乐而不为呢。   池漾直觉自己猜到了真相,但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就装作不知道,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让大夫治伤。   就在他死劫过后的第三天,凶手依然没有找到,而池夫人也没了耐心,逼着宿献珘拿出那份契约卷轴。   池漾看不下去了,装傻着和稀泥,“父亲这几天就快回来了,母亲不要着急。”   在此之后,池漾还一直把宿献珘拘在身边,说自己需要一个贴身照顾的人,需要宿献珘帮忙端茶递水,擦身喂药。   池漾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池小少爷,还是刚出过事的,那对黑心的母女愣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池夫人差点被气死,她就是想在池父回来前办好这件事,结果池漾没死成不说,还让池父加快了回来的速度。   倒不是有多喜欢这个儿子,而是刺客都跑到他家里来杀人了, 池家却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出来,实在是打他的脸,这不,池漾拖了一天不到,池父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池漾惯会编故事,池父的一盏茶还没喝完呢,他就添油加醋的哭诉,搞得池父头都大了,留下了一点慰问品就跑了。   池漾擦了擦被辣椒了辣红的双眼,转头就忘记了烦恼,乐滋滋地抱着鼓鼓的储物袋狂笑不止,还不忘对宿献珘许诺,“好兄弟,等以后离开了这个泥潭,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宿献珘抿了抿唇,竟然没有拒绝,“那我们说好了。”   池漾愣了愣,好半晌才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们谁都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却心照不宣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 第13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3   池父是灵王,此次出去是为了拍卖会的一件宝物,想要借此更进一步,结果宝物没拍到,自家还出了这样的丑事,这让爱面子的他非常气恼。   尤其是对宿献珘。   一个普通人,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他的闺女,简直就是在做梦。   池烟是水木双灵根,现在已经是低级灵师了,放在烟城,就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女子,可给池父长了不少脸。   可现在大半个烟城的人都知道他们池家有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普通人女婿了,昨天出门的时候,还刚好碰到了另一家的家主,话里话外都是询问这件婚事,每一句都正中他的心窝子。   池父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池漾,要不是他这个蠢货,这件事情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坐在主位上的池父表情非常不善,有意无意地释放出了属于灵王的气势,“宿贤侄,这段日子是我池府招待不周了,不知道对于婚事你有什么看法。”   对着外人还能装一装的池父,在小辈面前就无所顾忌了,毫不掩饰自己想要退婚的目的。   和池父平起平坐的池夫人笑了,“宿公子,不是我们无情,而是普通人与修仙者之间差距太大,为了你好,我们还是重新商议一下吧。”   宿献珘表情没变,只是被咬出齿痕的唇瓣和深陷掌心的掐痕,都在表明他正处于一个非常紧绷的状态。   站在他一边的池漾忽然向前一步,借着身体的遮挡拉住了宿献珘的手,并朝对方的身体输送着温和无害的金系灵气。   池父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灵王,随意外放的气势,都能压得池漾喘不上气,更别提从来没有修炼过的宿献珘了。   但让他不得不感叹的是,宿献珘竟然撑下来了,还一点儿都没有狼狈,不愧是原文真能揍得主角满地找牙的大反派。   想归这么想,该护也得护。   “父亲,这个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听到了,宿公子说同意退婚。”   池父“哦”了一声,这才满意的收回了威压。   “早说嘛,这样也就不用再大动干戈了,池漾这小子被我宠坏了,做起事来没大没小的,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结束我会处罚他的,还贤侄一个公道,以后有事情也可以来池家,伯父给你做主。”   话里虽是在指责池漾的行为,但谁都知道,池父暗讽的是宿献珘,怨恨他没有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退婚。   还有最后的叮嘱,不过就是一些面上光的话,傻子才信。   宿献珘见惯了这种表面君子背后小人的人,见此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平铺直述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可以退婚,但我要求将我母亲送给池大小姐的订婚信物换回来。”   要不是池夫人支支吾吾不肯给,他也不会耽误到现在。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一句话,愣是将池父准备推辞的话语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池宿两家的交情还不错,两家的当家主母在孩子刚生下时,就为其定下了婚约,并且交换了一个订婚信物。   池家送的是一个四级的护身铃铛,相当于灵兵级别的宝贝。   修仙等级分九级,丹药等宝器也是如此,最往上是传说中的十级,也就是神级,除了诸神兴盛之期,至今还没有再出现过,因此,一般使用的时候,都是九级封顶。   和四级的护身铃铛相比,宿家交换过来的东西要更神秘一些,是一枚弯月型的玉钰,乃宿献珘母亲的意外所得,看不出具体的等级,只是防护效果要比四级的护身铃铛要好。   而且池父总觉得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虽然他还没有研究出用途。   按理来说,宿献珘的这个要求不过分,退婚之后互相换回信物是人之常情,但这相当于让池父把吞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不管是独占心理作祟,还是单纯的不想把宝贝还回去,池父就不想给。   即使这件东西他用不上。   池漾将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心头忽的一跳。原著中并没有提到退婚信物,而且宿献珘被迫离开时,差点把命交代在了烟城,所以那个信物他应当是没有拿到手的。   本着能让他们吐出来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池漾故作不懂的添油加醋,“父亲,不就是一个不值钱的信物嘛,还回去呗,正好把他早点赶出去。”   池父瞪了他一眼,“贤侄啊,这件事情我……”   “父亲,我和姐姐不想再看到他了!现在烟城的人都知道宿献珘拿到信物后就会还姐姐自由,就等着放烟花庆祝了。”   突然被扯进去的池烟:“……”   她失望地摇摇头,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漾漾,你不能拿我做借口。”   “姐姐,明明是你让我做的,你还说你和周胤辉早就…… ”   “闭嘴!”池父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倘若眼神能杀人,池漾应该都快变成筛子了。   “退婚,烟儿,把东西还回去。”   池父阴沉着脸一锤定音,吓得谁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触霉头。   站在周围服侍的丫鬟仆从们更是两股战战,清楚自己活不过今天。   池烟不甘心地从腰间的储物荷包里拿出来了一块极其温润的青色弯月形玉钰,咬牙隐忍着拍到宿献珘胸口,连对外形象都不顾了。   “给你,拿到后就赶紧滚出烟城。”   宿献珘低下头,小心翼翼抚摸着那块冰凉的玉钰,“我明日离开。”   拿到东西后,宿献珘几乎是在下一刻就被赶出了池家。   而说了不该说的池漾,则被池父带去了书房。   足足两个时辰,池漾才满脸虚汗地从门里出来。   原来,池父早就知道池烟与周家大公子周胤辉暗通曲款的事了。   烟城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偏下的城市,但周家所在的,是最临近主城的一个城主之子,周胤辉的父亲更是灵帝修为。   这样的身份地位是何等的尊贵,比起池家主家也不缺什么了。   在池父心里,他的女儿,只有嫁给这样的家族才相称。   借此,他们池家也能得到对方的庇佑,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所以池父才会假装不知道,任由这对有情人接触。   至于原本的婚事,他就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 第14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4   但他没想到的是,池漾竟然也知道了这个秘密,还当众捅了出来。   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蠢的儿子!   气不顺的池父没出撒气,就将池漾扣在了原地,让他在灼热的炎室里跪了两个时辰,才大发慈悲地放他出来。   院子里的仆从已经不在了,池漾只好拖着灵力透支的身体回到院子。   之前他留在这里度过死劫,就是想试试原著剧情可不可以改变。事实证明,只要一个人有能力,别说原著了,世界都能跟着你转。   经历过这一遭的池漾更是深有体会,他现在还是太弱小了,没办法和池父抗争,也没办法寻找他真正的仇人。   他从没有如此急迫的想要经历一些事情。   他要出去,去哪里都好。   只要是可以历练的地方,池漾都能去尝试,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被肆意干涉。   想明白了的池漾不再迷茫,连夜规划出了他想要去的地方,然后开始一边修炼,一边寻找时机。   池父卡在灵王巅峰已久,迫切地想要突破,然后成为烟城第一人。于是他没有在池家多待,便重新踏上了寻找机缘的路途。   池家母子因为玉钰的事记恨上了他,直接将他无视了个彻底,连月例也光明正大地侵吞干净。   池漾心酸地摸摸圆润了些的333,拿着那把长匕首,轻身上树,离开了这座宅子。   他马不停蹄的出了烟城,然后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将原主的一套衣服和那把长剑埋了起来,立了个衣冠冢,就当是送原主最后一程了。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这辈子的运气好像不太行,遇到池家的一群豺狼野豹。   池漾又站了一会儿,随手揪了一根狗尾巴草,一边叼着一边转身往前走。   谁知道走了不到一百米,他就看见了倚靠在树干上的宿献珘。   宿献珘的视线一直在他来时的方向,不用想都知道是专门来找他的。   池漾顿了顿,继续吊儿郎当的往前,“怎么,宿公子是舍不得我吗?”   宿献珘竟然点了点头,“我等了你很久。”   “……”池漾噎住了,这话他没法答。   宿献珘也好像是随口说的,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你要离开池家吗?”   “对,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池漾说着以前耳熟能详的话,目不斜视地踏上了一条小路。   宿献珘想也不想的跟上去,“那可以结伴而行吗?”   池漾没有回答他,脚步还加快了不少。   宿献珘不死心的追上去,“你之前告诉我要去南面。”   “所以呢?”池漾头也没回的反问。   “所以你要带我去。”   “凭什么?”   宿献珘没有再答,但行为很诚实,亦步亦趋地跟在池漾身后,眼神更是直白的可怕,像火辣辣的棍子,戳的池漾浑身不适。   他不得不停下来警告,“离了池家,咱俩就没有关系了。你帮了我,我也帮了你,以后就握手言和,再也不见。”   “不要再跟着我了。”   宿献珘不但不怕他,还大着胆子又近了一步,“你不是他。”   池漾神情未变,似乎还带着一点好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宿献珘执拗的重复,“你不是他。你帮我拿到了母亲的遗物,我会报答你。”   “那我们就从此分道扬镳,也算是报答了。”   这下宿献珘没话说了。   池漾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面前一望无际的绿林,轻松又自在的伸着懒腰,慢悠悠地往前晃。   宿献珘没了跟上去的理由,直愣愣的停在原地,垂着脑袋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照慢慢西斜,密林里的温度开始下降,宿献珘依旧停留在原地,穿着单薄的衣服,无神的望着池漾离开的位置,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孩,不知道哪里才是回家的方向。   一声轻轻的叹息从身后传来。   宿献珘耳朵动了动,但没有回头。   “怎么就这么傻呢,不知道早点回去吗?”   宿献珘嘴唇微张,干涩起皮的唇瓣上下碰了碰,泄露出一阵沙哑的嗓音,“会回去。”   可他就是还想再等一等。   万一呢。   万一他没有被丢下呢。   池漾看不得宿献珘之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着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还不错,多多少少有点感情,于是哥俩好地搂住了他的肩膀,“行了,跟着我走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点。”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在说谁,但二人小队算是真正的建立起来了。   是夜,池漾手忙脚乱地烤出了一只炭黑的灵兽,用匕首削去最表皮的一层,才挑了几块熟的放在干净的树叶上。   “这是低等级的灵兽,你可以少吃一点。”   宿献珘沉默了一会,没有拒绝,只是拿起树叶的时候有些沉重,还有一种莫名的悲壮感。   囫囵吃了一顿不算晚餐的晚餐,池漾随意地躺在草地上,欣赏着前世很难见到的璀璨星空。   宿献珘则靠在离他不远的树干上昏昏欲睡。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池漾在小声的问他,   “你那天为什么要冒险回来?”   宿献珘一下子清醒了,他没有迟疑的回应,“没有原因,就是想回来看看。”   那天的池漾太奇怪了,他一开始还真的以为是对方玩腻了,不想再继续这个幼稚的游戏了,但那句提醒却点醒了他。   也更让宿献珘确定,此池漾非彼池漾。   以前的池漾不会给他留退路,更不会好心的提醒。   只有从那次要给他赔灵石的池漾起,才是他想认识的池漾。   而宿献珘也很庆幸自己赌了一次。   “池漾。”   “嗯?”还在纠结原因的池漾轻哼了声。   宿献珘耳朵一烫,有些不自然的侧头,“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哦。”   池漾慢吞吞地坐起来,紧接着长腿一伸,就和宿献珘来了个面对面,“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池漾,湖波碧漾载红船,九州峰云卷巨澜的漾。”   他的抗战老兵baby(外公)给他起的。   宿献珘眼睫微颤,“我叫宿献珘,名字,不知道出自哪里。”   “我知道,珘玉璞玉,璞玉珘玉。伯父伯母一定知道你是个有待发掘的绝世大天才,是上天赐予他们最宝贵的礼物。”   宿献珘倏然抬头,和说说笑笑地池漾对视上,然后两人跟说好了似的,一同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 ---------------------------------------- 第15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5   没了外在因素的困扰,池漾和宿献珘的生活要平静许多,他们目的明确,每天都是历练,赶路,吃饭,睡觉。   池漾锻炼自己的灵力使用技巧的时候,就会让宿献珘爬到远一些的大树上,等将灵兽斩杀,才会挥着胳膊喊他下来。   而这个时候,就是宿献珘忙碌的时候了。   池漾的手艺实在是太差了,宿献珘吃了几次,胃就疼了几次,最后直接自己接手,没有再让池漾糟蹋过东西。   他的手艺不好不坏,但至少比池漾要厉害许多,等他们烤肉都快吃吐的时候,目的地终于到了。   宿献珘蹲在小湖边掬水往脸上泼了几下,才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这里也太热了吧。”   外面的天气已经足够热了,没想到树木丰茂的森林也这么热,简直离谱。还好水源充足,不然宿献珘根本不敢想自己会成为什么样子。   人肉干?   还是臭烘烘的人形物体?   反正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宿献珘能接受的。   池漾比他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走到宿献珘的旁边,把手伸到湖中搅了搅,语调惊喜,“这里的水也有些温热,看来地方是找对了。”   “什么?”宿献珘偏头去看,他们虽然一起走着,但他还从来没有问过要去哪里,这是第一次。   而被突然美颜暴击的池漾瞳孔猛的一缩,刚刚凝聚起来的想法瞬间破碎成沫。   宿献珘本就长得干净,是非常耐看的清爽型美少年,他有着狭长的丹凤眼,带着一点点内双,细而不小,眼尾平滑略微上翘,自然向外延伸,开合颇具气色神韵。   与之相对应的是浓密弯翘的睫毛,用池妈妈的话来说,就是自带眼线效果,非常漂亮。   本就美貌的脸庞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光,睫毛上还挂着一颗颗欲落不落的小水珠,把没少见过美人的池漾照样迷得三魂没了七魄。   “池漾?”   “啊?”池漾回神,用了两三秒才接受自己看兄弟看呆了的现实,他有些不自然偏移视线。   “就是我之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有一种火焰会在水中诞生,且它的伴生花是火霖寒枝,有重塑经脉的效果,假如能找到的话,应该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他在原著中找到了,为了防止时间的流逝而忘记重要内容,池漾特意将一些重要的时间、事件都记录了下来,这片湖泊就是其中之一。   原著里,宿献珘被一只二级灵兽追杀时误入这里,为了躲避,就平息静气地沉入了湖中。   没想到湖底是一个传送阵法,他一不小心触动了阵眼,被携卷着去了寒霜遍地的山谷,在那里,他找到了修仙界十大异火之一的凌幽赤焰。   霸道无比的火焰侵蚀了他的身体,激发了宿献珘隐藏了十六年的炎焰灵体,而它的伴生花,又为宿献珘重塑了经脉根骨。   逆天的火系灵体,再加上霸道非凡的异火,使得宿献珘一夜跃至灵者,像是要把这几年压抑的天赋全部都补回来。   那是谁听了都得夸一句天才的程度。   这一路上,池漾一直提心吊胆,唯恐因为他而改变宿献珘原本的命运,而现在这个湖泊的出现,终于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方向没问题。   “我们下去看看。”   池漾动作利落的跳湖中,靠岸的水并不深,直到腰际,还带着一股异常的暖热,他随手划拉了两下,然后朝一直没说话的宿献珘伸出了手。   “水不深,也不凉,别害怕。”   他以为,宿献珘是害怕水深。   宿献珘安静地看着他,从树叶间隙中落下来的金色斑点,不偏不倚的映照在他的眼中,如琉璃般清透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池漾,好像要直接看到他的心里去。   “池漾,谢谢你。”   他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可不管成与不成,这份天大的人情,宿献珘都认了,除了他的父母,不会再有人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了。   池漾粲然一笑,“害,我以为是啥呢,等你以后功成名就了,再谢我也不迟。”   湖水不冰,但越到中央越深,强大的压迫致使宿献珘的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池漾是金系,没办法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在他身边凝聚起一层灵力屏障,最大限度的保护其人身安全。   抵达最中央的位置时,池漾伸手抓住了宿献珘的手腕,“要不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下去探路?”   宿献珘摇摇头,“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池漾看了看平静无波的水面,犹豫就答应了。修仙界的事难以用常理来说,搞不好这水里就藏着什么怪物,他们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   “那你等会儿不要挣扎,顺着我游,尽量保持体力。”   “行。”   灵师已经有了短暂屏息的能力,再加上池漾的潜泳技术不错,大概四分钟左右就能到水底。   宿献珘则戴着池漾用灵力帮他凝聚出来的护目镜和简单的换气装置,虽然只是一次性用品,但也让他十分的惊奇。   “准备好了吗?”   “好了。”宿献珘停下了摸索的动作,紧接着和池漾默契十足地开始下潜。   事实比他们想象的要困难,池漾和宿献珘前前后后共下潜了三次,才隐约摸到了那个阵法。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学过阵法的破解,只能对着水底下的痕迹大眼瞪小眼。   “要不,献珘你试试看?”   池漾传音给他,这本就是属于宿献珘的机缘,让他寻找,估计成功率会更高一点。   宿献珘没法传音,只好摇了摇头,一左一右的指了两个方向,然后松开了两人相握的手。   一人一边。   “可以,那你慢一点,不要离我太远。”   宿献珘再次点头。   分开后,池漾在浓密的水草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过一会儿就要回头看看宿献珘有没有脱离他掌控的范围。   但水底一直风平浪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宿献珘从水草里薅出了一只蛇尾巴。   蛇:“嘶嘶嘶~”   宿献珘瞪圆眼睛,连忙将灰褐色的蛇尾巴甩了出去,慌乱之中不知道触碰到了哪里,暗沉的水底登时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 第16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6   “宿献珘!”   刚察觉到不对就冲过来的池漾还是迟了一秒,只抓住了宿献珘的衣服下摆,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入了黑暗。   下一次醒来的时候,池漾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他的浑身都冻僵了,眨眼的时候,睫毛上的冰霜唰唰的往下掉,头发更是冻成了一块儿。   他搓了搓手,一边哈气一边站起来,环顾四周,入眼可见皆是白茫一片,根本没有一点其他生物的影子。   包括和他一起掉下来的宿献珘。   池漾慌得一批,都顾不上拔不出去的腿了,愣是扛着身上传来的麻木感和疼痛感向前。   他走了一步又一步,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但前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池漾被冻的有些神志不清了,金系灵力在这样的寒气下变得凝滞,每一次运行都要花费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   可池漾不敢停,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依稀记得从未停下脚步。中途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但每一次都会理智压倒感性。   不管是为了找宿献珘也好,还是为了活下去好,他都不能放弃。   池漾的灵台清明一瞬,然后咬牙继续往前走,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没有跨出去,而是被一层薄薄的膜所阻挡,用力一按,就会形成一个凹槽,看起来很好打破的样子。   被冻得僵硬的手指抽出放在腰间的长匕首,池漾将身体中的灵力注入其中,随即挥出,用尽全力的砍在了那层膜上。   状如水幕的薄膜哗啦一声散开,未留下半点痕迹。   而池漾由于身体的惯性,一下子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那里绿草如茵,鲜花满园,温暖的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池漾慢吞吞地抬头,看向了远处正在喷发的火山。   他找对地方,这里就是原著中所描写的凌幽赤焰所在的小秘境。   不过,原著到底只是参考。   毕竟,那里面可没有记载到秘境中还有这样的内地,大概那片寒霜遍布的山谷,只是对外的掩饰。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宿献珘到底去哪里了。   池漾没有再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找,而是目标明确的去了火山的方向,他直觉宿献珘就在火山口附近。   这片密闭的空间太热了,还没有靠近山脚,池漾就被扑面而来的火系灵气冲的往后退了两步。   池漾闭上眼睛缓了两秒,才从浓郁到不可思议的火系灵气中挣扎出来,他忍着经脉几乎崩裂的痛深呼吸几下,然后极其不服的往前走。   三秒后,他又回来了,还比上一次的站位更靠后。   池漾脱力的坐在草地上,模糊不清的视线中,隐约出现了一道让他眼熟的身影。   是宿献珘。   却又不像他。   明明才分开不久,池漾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却觉得差距很大。   那个少年几乎浑身赤裸,长长的发尾还有着烧焦的痕迹,眼珠也变成了颇有距离感的红褐色,看过来的视线冰冷又灼人。   池漾能猜到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大抵就是书上说的,历经焚骨灼魂之痛融合了凌幽赤焰,又服用了那株长在火山中的冰系灵植——火霖寒枝。   被隐藏的极品火灵根显露的出来,千年难出一次的炎焰灵体被激发,那个任人欺凌的普通少年,将会是修仙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池漾以前还想过要宿献珘打好关系,不说抱大腿了,至少也要和气生财,但当他真的面临向死而生的未来修仙界第一人时,他迟疑了。   池漾的修炼天赋挺高,灵根也不错,可和宿献珘比还是差太多了,而且他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可能并不太适合搅入打怪升级的原剧情。   反正现在的宿献珘有自保之力了,要不还是早日分开?   焰火之气还未散尽的宿献珘停在了距离池漾五米之外的地方,神情莫名,有些开心,又有些阴翳,看起来怪怪的 。他缓慢的启唇,“池漾,你在想什么?”   池漾嘴比脑子还快,“就是想……”   啪,他及时捂住自己的嘴,没有全部说出来。   宿献珘却还是发现了异样,红褐色的眼眸如电击来,似是不允许自己眼下藏有一点隐晦。   他克制地走近,轻轻道:“池漾,我找到传说中的凌幽赤焰了,也能够修炼了,你不替我开心吗?”   池漾头皮一紧,求生欲十足地笑着回答,“开心,恭喜恭喜。”   宿献珘满意了几分,没有追究这个敷衍的恭贺,而是像得奖的小朋友一样,急于展示自己的奖品。   他伸出手掌,一朵红褐色的火焰倏然凝聚出来,最边缘的外焰上,还夹杂着浅浅的冰川蓝。与此同时,他们周边的气温最少上升了五摄氏度。   这还是刻意控制下的影响。   不愧是十大异火之一,简直就是修仙界必备的毁尸灭迹大法宝。   池漾飘忽地想着。   “你要试试吗,我可以控制住让它不伤你。”   宿献珘状若无意地提起,惹的池漾心痒痒,手也痒痒。   异火欸!难得一见的异火!   可能过了这次机会,他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池漾有些不好意思地撑着草地站了起来,眼睛像是粘在了宿献珘的手上,“可以吗?”   宿献珘歪头,又用了一分力度,将过于炽燥的热意压下,“当然可以,你过来拿。”   池漾没有多想,顶着一脑门汗就急行过去,他试探性地摸了摸火焰的边缘,发现竟然有一种很棉很软的触感,仔细一摸又是虚的,特别神奇。   温度也是,只比人的体温高一点点,完全是池漾可以接受的强度,于是他大胆地伸出手掌,像搓面团似的揉了它几把,“还挺好玩。”   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颗温水球。   还在玩弄火团子的池漾没有注意到的是,宿献珘的藏在黑发下的耳朵红了,冷冽如刀锋的眼神也软了下来。   池漾戳戳玩玩,好一会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尊贵的异火,“没想到异火也能这么温顺,看来书上说的也不全对。”   宿·功臣·献珘深藏功与名,骄傲挺胸,“是有些危险,不过我能接受,也能控制。”   池漾佩服地拍拍宿献珘的肩膀,给予了他充分的肯定,“厉害!我们献珘果然是天才!” ---------------------------------------- 第17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7   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展的,池漾不仅没有说出分道扬镳的话,还被宿献珘赖上了!   可以说是走到哪跟到哪。   池漾无语又憋屈。   因为他每一次想要质问或者提出意见,宿献珘都会无辜的看着他,从头到脚都表现出一种惊慌和无措,搞得池漾次次哑言。   次数多了,池漾也就懒得再提了。   这是一片封闭的空间,里面除了凌幽赤焰和它的伴生花以外,基本没有什么鲜活的生物,仅有的一些草还都是能够促进火系灵力运转的低阶灵草。   这无疑是一个特别适合宿献珘修炼的地方,要是在这里闭关上几年,修为肯定能再上涨一大截。   但宿献珘没有这么选。   因为这里只有非常稀薄的金系灵力,要是池漾在这样的环境中待的太久,会对他的身体有损伤。   宿献珘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决定要早点离开。   “我融合凌幽赤焰后,算是接管了这一片天地,我知道有一处裂缝可以出去,而且会直接到达屿灵岛。”   就是拥有那个修仙界最大学院的屿灵岛。   池漾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地上,懒散地支着脑袋。“哦,那还挺好的,正好可以去外面的世界长长见识。”   而且按照原剧情,宿献珘会在那里遇到他喜欢的美艳女二。只不过那时他去的已经迟了,美艳女二被新入学的男主迷得五迷三道的,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但是现在不同了,宿献珘比原文中更早激活灵体,在最近的拼命修炼下,修为也快赶上了灵兵中阶的男主了,他们要是去早一点,再让宿献珘好好发挥他的美貌,抱得美人归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越想越觉得可靠的池漾轻松了一些,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温吞,一咕噜爬起来就堪称急切地催促宿献珘,“地点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走。”   宿献珘不清楚原委,当即带着他出了这片连天空都呈现出橘红的秘境。   眩晕感结束,池漾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好奇地看向四周,“这就是屿灵岛?”   宿献珘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怎么会这样?   他们没有到达预料中的陆地,而是出现在了一座小岛上,而且小岛的周围全都是一望无际的海水,浩浩荡荡地让人傻眼。   池漾叉着腰,踩着脚下的沙子,惆怅极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还是先去找找晚上休息的地方吧。”   纵然再不情愿,宿献珘也得面临这个现实。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沙滩上,时不时交流一下自己的发现。然而出行没多远,就碰见了一只乌漆麻黑的海兽,还是灵兵高阶的海兽。   灵师中阶的宿献珘和灵师低级的池漾哪个都不是它的对手,只好玩了命的狂奔,幸好海兽在陆地上的攻击力会大大下降,他们既逃离兽口,又斩杀了一只三级高级(灵师)的海兽,被宿献珘料理了一番,吃了一顿满口生香的海鲜刺身。   自这日以后,他们就开启了荒岛上求生的美好生活。   第一天,他们找到了一堆白骨,大约是四五百年前的修士,最低也有灵将级别的修为,储物袋中的灵石丹药早就被时间所消磨干净,反倒是一些材质特殊的书籍留了下来。   池漾大致翻了翻,发现是和炼器有关的,他还蛮感兴趣,就留了下来。   第九天,他们惹毛了一只四级中阶的鱼虎兽,被长着长长獠牙和粗短四肢的大黑鱼海兽追的满沙滩跑,最后合力,让宿献珘放火给烧死了。   第十四天,他们找到了一个地下修炼室,从里面拿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黑色盒子,里面装了三十颗极品灵石,宿献珘和池漾一人一半,并借助这些灵石和灵兽肉,一人升了一小阶。   池漾也趁机学起了炼器的相关知识。毕竟,想要从这个荒无人烟的海岛上出去,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高级的炼器材料没有,池漾就把目光瞄向了海滩上不是打架争地盘,就是懒洋洋地趴在上面睡懒觉的海兽身上。   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是他们的皮毛和骨骼的的硬度很高,用来做炼器材料足够了。   于是,海岛附近的海兽就遭殃了。   大部分时间,池漾都是在了解那些书上所讲述的炼器材料,还有如何通过金系灵力不断的压缩来达到简易炼器地目的。   宿献珘有提过分出一小簇凌幽赤焰给池漾,他有御火口诀,不需要契约就能使用,可以辅助他炼器,结果池漾拒绝了,还说的特别冠冕堂皇。   “我想先学习一下前辈们的手段,要是我做不到,就再考虑这个。”   宿献珘气急败坏,但又挑不出错来。   修仙界是不缺好东西,但异火太难得了,不是所有的炼器符炼丹师都能有那样的运气。   大多数都靠一些火系灵宝和地火来维持,只有极少数的穷修士,才会用最古老最繁琐的灵力炼制。   因为那样炼出来的武器丹药,消耗会是平时的几倍,即便它的效果要更好。   宿献珘只能自己生闷气,然后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那群海兽身上,只要是他能够猎回来的,不管等级多高或者是多低,他都一股脑地塞给池漾,扔下就走。   就怕池漾又一次拒绝。   以前他还是普通人的时候,都是池漾护在他面前,帮他挡回嘲笑的戏弄,拦下明里暗里的刁难,现在他有能力了,想要帮助池漾时,对方却总是避着他,好像一点儿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宿献珘有点难过,还有些莫须有的愤怒,他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他能够有今日,多亏了池漾的帮忙,他应该满心感谢才对。   可他总是控制不住,尤其是晚上休息,他想凑到池漾旁边时,池漾竟然躲开了,躲开了。   “热热热,咱们不要靠太近。”   理由很好,要是外面没有突然下雪的话。   屿灵岛的天气变幻无穷,尤其是在海洋中心的他们,有可能中午还是艳阳高照,晚上就是一片银霜,以前他在家里收藏的古籍中看到过,还觉得很奇特,梦想着有一天能够亲自体验一下。   现在真的遇上了,宿献珘的心思却变了。   “我是火系,你靠近我会暖和一点。” ---------------------------------------- 第18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8   有一点点冷的池漾,默默地把覆盖在身上的一层灵气撤了,做戏要做全套。   但有一说一,这个破天气确实冷,连灵师级别的修士都抵不住严寒。怪不得存活下来的普通人那么少,很有可能就是被这种自然环境淘汰掉了。   “我们修士与天地争命,就要吃得苦中苦,一点小雪而已,献珘你不用担心我。”   池漾往山洞里面靠了靠,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宿献珘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有那么一瞬间真想让外面的大雪全部飘进来,过池漾过过瘾,可最终还是担心占了上风,冷着脸放出了凌幽赤焰。   杀敌放火、炼丹炼器、功能强大的上古异火,今天又多了一个新用途——取暖。   暗色的火焰一经释放,山洞里的温度就倏然回升,懒洋洋的,跟晒太阳似的,舒服的人直想睡觉。   池漾脸都快笑开花了,嘴上还佯装着不在意,“这多浪费啊,山洞里真的不冷。”   “那我收回去?”宿献珘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   池漾卡壳,“也……也行。”   虽然不舍,但面子绝对不能丢!   宿献珘沉默地盯了他几秒,没有再逗他,几步走到了洞口的位置,靠着一块大石头席地而坐,闭上了恢复原本瞳色的双眼。   为什么?   为什么要躲着他呢?   宿献珘想不明白。   池漾也不明白。   他不是头一天知道宿献珘未来的身份,只不过那天赤裸而出的宿献珘给他带太大的震撼,清纯圣洁又自带魅惑的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不仅仅造成了心理上的冲击,还让他有了一些不该有的生理冲动。   这太炸裂了。   从来没有想过找个男朋友的池漾对他自己不自信了。   作为池家的宝贝儿子,想要往他身上扑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可他并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在他看来,旅游赛车KTV、蹦迪喝酒开飞机,哪个都比一天黏黏糊糊地互相问你爱不爱我,我爱不爱你这种煞笔问题的好玩。   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生,池漾还是有想过自己以后会谈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的。   池漾以为,有那么一天,他会遇到一个让他心甘情愿说那种煞笔话的女孩,可能会和其他情侣一样,买花送奶茶看电影一条龙服务,也有可能相约在白雾弥漫的红松林,仰头看树枝上的小松鼠……   池漾想象中的感情生活有太多太多的可能,但唯一没有想过的就是,他会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   倒不是歧视,他身边就有几个兄弟是gay,0和1都有,关系不也很好吗?   实在是池漾对和他长着一样器官的人形生物不感性趣。再说了,遗传了池爸爸美貌的池漾长得高大英俊,还有一点点混血,反正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从小到大更是稳坐校草宝座。   这样看的话,池漾总觉得自己会吃亏。   要是找个男朋友,不知道谁嫖谁呢。   可现在变了,他居然对宿献珘有了生理反应!   这是一个直男该有的反应吗?   不是!   池漾找不出原因,只能归结到宿献珘长的太漂亮上。那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美,原谅词汇量不高的池漾无法用单纯的语言来形容,只能不断的重复漂亮,勾人等常见词汇。   有了这样的意外,池漾再去看宿献珘的时候,就心虚了。   宿献珘的未来会遇见他喜欢的人,他们会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说不准还会有一两个孩子,然后一家人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度过漫长的年岁。   而不是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被他带上贼船。   当然,池漾也不会承认自己不那么直了的事实。   一个走进了自我怀疑的死胡同,一个满腔疑惑却问不出答案,就这样,两个人开启了静默版的求生生涯。   宿献珘依旧会为池漾带回能用的东西,或许是灵兽的身体,或许是一根柔韧的藤蔓,就没有空手而归过。   每一天的饭菜也会按时按点地做,一顿都不会少,但无言的沉默却开始一点点入侵池漾的生活。   被人伺候惯了的池漾不觉得有哪里不对,还自认为自己做得很好,毕竟连厨房都没有进过的池大少爷都知道收拾碗筷了,也不算吃白饭。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而逝,宿献珘的行为越来越隐蔽,池漾也慢慢放下了那件事,逐渐和宿献珘关系缓和起来。   每一次炼器取得进步,他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另一个人。   “献珘,你快来看,我终于炼出来了!”   池漾一边大笑一边握着宿献珘的肩膀使劲摇晃,整个人都要飘了。   “看见了没有,这个是游艇,在水里跑的最快的游艇,有了它,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池漾不仅将游艇一点点的炼了出来,还进行了一些改良,让它能通过吸取灵石的灵力来进行活动,还变得更加持久稳定,要是试验成功,他们逃离海岛的愿望指日可待。   宿献珘也欣喜地跟上池漾,仔细听着那些陌生的实验原理和运动理念。虽然听得没有那么明白,但他很捧场,池漾的每一句话都会得到回应,还能恰时地提出一些问题和建议,每次都能让池漾激发出新灵感。   这艘游艇的成功,宿献珘也有相当大的功劳。   “走,今天哥带你勇闯天涯。”   池漾大手一挥,就带着宿献珘去了海边,他让宿献珘抱紧他的腰,然后熟练的启动游艇。   “嗖”的一下,灰扑扑的游艇就擦着海面飞了出去。   以往因为灵气限制而到达不了的地方,游艇轻轻松松就能超过,而且耗费的灵石很少,他们剩余的几块灵石,应该足够用到他们出去。   宿献珘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收紧手臂,模模糊糊意识到,他好像捡到宝了。   这个游艇,少说也是三级低阶的灵宝,半年不到啊,池漾就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成绩,还是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   池漾怎么能这么优秀!!   这让刚安心不久的宿献珘又紧绷起来。   这么好的池漾,他是不是会守不住?   可他看着池漾比阳光还灿烂上几分的笑容,真的好开心。 ---------------------------------------- 第19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19   也许,他再强大一点,就能守住池漾了。   宿献珘暗暗下定决心,在他们决定离开的那日之前,提着池漾为他炼制的骨剑,冲到海兽的老窝就开始厮杀起来。   愣是凭着绝佳的天赋和后天的能力,在离开前的当天引来了异象,成功地迈入灵兵级。   还在灵师中阶的池漾自闭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被刺激到的池漾当即采取了行动。   他们开着修真版的游艇,用了整整两天才到达另一个更大的海岛,在那上面,池漾用休整的三天来充实自己,砍死了一批又一批的海兽,把他的好几个储物袋的塞的满满的才罢休。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能摸到灵师高阶的壁障。反而在长时间的历练下,宿献珘灵将的修为得到了很好的巩固,现在都能控制异火来做一些精细的活了,比如烧烤。   池漾恶狠狠地咬着喷香的烤肉,晚上更是连觉都不睡的修炼了起来,准备卷死天道的反派宠儿。   第二天精神奕奕地继续开着游艇往前走。学会了操作方式的宿献珘时不时替换一下,整个过程还算顺利。   最初的时候,池漾还能勉强记得他们出来的日子,但随着日复一日的推移,每日相差无几的生活,渐渐的他就懒地记了。   宿献珘却不嫌麻烦,接过了池漾的工作,每日准时准点的提醒。   终于,在出行的第十七天,他们发现了修士的踪迹。   在茫茫的海面上,一群被超大型变异海狗追着狼狈不堪的修士,他们一边鬼哭狼嚎,一边用着自己的飞行设备逃命。   有的在御剑飞行,有的骑在自己的灵兽身上, 还有的直接放弃飞行,用超快的速度在水里扑腾,竟然不比水生水长的海兽速度慢。   果然,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   坐在游艇后面的池漾如是想到。   海狗是灵兵高阶,和他们最初上岸时见到的海兽是属于同一个等级,之前的他们也只能逃跑,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池漾跃跃欲试。   “献珘,拖住它。”说罢,池漾就一脚踩在游艇上,借力朝那团黑色的巨影飞身过去。   宿献珘紧随其后,他将游艇停稳缩小,又宝贝似的放在胸口的位置,才提着骨剑过去帮忙。   有外人在,宿献珘没有使用凌幽赤焰,而是直接使用骨剑和火系灵力。可能是家族遗传,他们一家人基本都是火系或者是火土双系,再差也是火木金等三系,所以从小到大,不提宿父偶尔教他的,宿献珘光看别人使用都学到了不少。   再加上他的学习天赋本就高,基本是过目不忘,现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但依旧能将宿家的不传之技学得八九不离十。   在海上游荡的这些日子,宿献珘和池漾至少合力击杀过几百头海兽,还从一只灵将级别的海蛇口里逃生,默契十足。   金系以坚硬著称,只要将金系灵力覆盖在身上,便能起到同级防护服的作用。   当然,比起使用陌生的武器,池漾也更喜欢近身攻击一些,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练习,面对这个比他大上几百倍的庞然大物,他一点儿都不怵,脚尖一点,就蹿到了海兽的身边,扬起覆盖了一层金色的拳头就砸了出去,还专挑那些皮薄的地方。   宿献珘则一直远程操控,他一边腾出心思关注池漾的安危,一边掐诀召唤出一条火龙。   “烈焰焚,去!”   这是宿家绝招第一式,讲究用最少的能力造成最大的伤害。宿献珘学的不错,还尽照着被池漾攻击出伤痕的地方使坏,几次下来,差点将那只水系的海兽给烤熟。   四级的灵兽已经有了一些智商,它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两个人不好对付,甩动着庞大的身躯就准备往水里潜。   池漾怎么可能让送上门的好材料跑了,立刻将灵力凝结成绳索,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它的身上,用力地拽着它。   那些逃跑的修士也还算有一点良心,看到情况有可能反转之后,也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释放着自己五颜六色的灵技。   金木水火土集了个全。   还有一个水系的,竟然操作着水面冰冻了起来,虽然范围很小,厚度也不够,但还是引的池漾多看了他好几眼,差点就被发狂的海兽拽了下来。   宿献珘眼神一凛,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黑黑壮壮的修士,然后更加不计后果的动起手来,最后直接用迸发着火光的骨剑结束了海兽的生命。   海兽尸体砸入水中,激起了几丈高的水花,所有人都顾不上说话,赶在水里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吸引来其他灵兽前,搜刮着海兽身上能用的东西。   那群狼狈的修士清楚自己根本没处上什么力,就自发地割了一些海兽肉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当口粮,其余的地方碰都没碰。   不一会儿,池漾动作娴熟地割下了海兽有用的肢体、抽出了身体中最坚硬的骨头、掏出来了灵兽最值钱的兽核。   宿献珘也不遑多让,只要是能卖灵石的,他们都不挑,谁让他们穷呢?   快速的收拢好自己的东西后,宿献珘放出了被自己藏在怀里的游艇,并跨上驾驶座。池漾呼哧呼哧地拖着巨大的骨头,坐在了他的后面。   “快走快走,我觉得有东西来了。”   池漾焦急地催促着,然后还不忘招呼那几个傻傻停留在空着的修士,“快走啊,不然等着给他们送菜吗!”   被他们土匪行为惊住的修士满脸尴尬。   “哦哦哦,这就走。”那个黑黑壮壮的水系修士应了声,然后操纵着一股清澈的水流,架成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水桥,目不斜视地向前狂奔。   池漾悟了,原来这位就是在水中游泳的那个勇士。   宿献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眯了眯眼,面无表情地加大马力,差点把没准备好的池漾甩出去。   “宿献珘!要命了!”   “那你就抱紧我,我们现在可是逃命。”   池漾闭嘴了,一手牢牢地圈住宿献珘的腰,一手扯着骨头,迎着打脸的海风离开这处危险之地。 ---------------------------------------- 第20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0   他们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很远,运气好的碰到了一处裸露的礁石滩。   一行人别无选择的停靠在这里。   宿献珘收起游艇,接过池漾手里的骨头,拉着他就往偏僻处走,分析道:“我们不清楚他们的来历,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哦,行。”在海岛上困了许久的池漾压下自己强烈的社交欲望,但眼睛还是往那位水系修士身上瞥了去。   宿献珘只觉得脑子空白了一瞬,手上的力气也加大了不少。   “嘶……轻点轻点,我这是肉,不是你手里拎着的骨头。”   池漾没有强硬的挣脱,但宿献珘还是一秒回神,歉意的松开手,语气焦急,“我看看。”   他说着就松开了手里拎着的东西,微微弯腰准备重新拉起他的手查看伤势,轻轻浅浅的呼吸比他的动作还要迅速沾上池漾的皮肤。   “没事,不过献珘你的力气挺大的。”池漾不太自在的避开,用另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手腕。   可宿献珘还是看到了那一圈红色,刺眼极了。他干涩地启唇,声音沙哑,有着变声期少年独有的音色,却不难听,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小心翼翼。   “池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池漾乐了,那股不自也慢慢褪去,他大力地揉了揉宿献珘的脑袋,毫不在意,“嗨,不就是红了点吗,这算什么伤,我还被那条死鱼拍吐血过呢,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宿献珘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难过,要是他再强大一点,当初就不会让池漾帮他挡那么一下了。   “我会好好修炼的。”   争取早日强大,保护好池漾,让他的目光永远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池漾没理解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以为宿献珘还在愧疚,于是主动出击,给他找了点活做。   “我有点饿了,今天的这条鱼灵气充裕,肯定好吃,你给咱们搞一点呗。”   宿献珘立马点头。   “那我去把储物袋里能用的东西先炼制了,实在放不下了。”   两个人分工明确,很快就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   反观另一边,几乎全都盘腿坐在地上修复伤势,仅剩的两个还犹犹豫豫的看着宿献珘们那边,不太敢过来。   毕竟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交流,不然怎么可能离那么远。   但是救命之恩得感谢,还是宿献珘刚才用的那个法器他们也好想要!   鬼知道他们在海上出行有多么的不方便,偏偏屿灵岛最不缺的就是海水。而且有一些刁钻的地方不太适合御剑飞行,相比之下,宿献珘开的那个法器可就太棒了。   简直就是海上出行之宝嘛!   他们几个就没有不心痒的。   “要不我们等会儿?等另一个人出来了去谈?”   “行,这个看起来有点不太好说话,我们再等等吧。”   “我也这么觉得。”   正在细心烹制晚餐的宿献珘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不然非得过去打一架才好。   池漾都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去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想着纠缠,烦死人了。   夜晚很快来临,气温也飞速下降。   暗色的礁石上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冻的人瑟瑟发抖。   不过这一次的池漾早有准备,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大大的长条形物体,只需注入一点灵力,长条形物体便“砰”地展开,变成了一个两米高三米长的小房子。   “走走走,我们快进去。”说着,池漾便率先弯腰进入了他的堡垒,宿献珘也紧随其后。   这是自那天挨冻过后,池漾就开始琢磨的东西。   前前后后炼了好多天,做废了数十顶,才做成了一款他比较满意的帐篷。   帐篷是自动款的,既能保暖又能纳凉,是池漾现阶段最喜欢的灵器。   宿献珘之前还因为帐篷呕过气,觉得自己越来越帮不上忙了,直到真正体会到了帐篷的便捷性,才勉强地安慰到了自己。   遮风避雨,保暖保冷,有东西靠近时会自动报警,最重要的是轻便易携带,堪称出门必备神器,宿献珘不知道池漾哪里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炼制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这么实用。   例如不远处那群目瞪口呆的修士,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们冻了这么多年,才知道还有这种灵器,就是不清楚他们买不买得起,会不会像那些高级的便携洞府一样贵得令人咋舌。   前有游艇,后有帐篷。   那群人最终还是没忍住,期期艾艾地凑近宿献珘们那边,结果刚一靠近,就被响起的警报吓了一跳,紧接着想明白这个用途后,他们眼里全都燃起势在必得的火焰。   有了这个,他们晚上守夜的时候肯定会轻松很多!   先一步出来的宿献珘面色非常不善,尤其是对那位吸引池漾的水系修士最为冷淡。但言语上并没有责问,只是平淡的询问原因。   “有什么事吗?”   兴奋至极的修士们赶紧站好,“我们是想过来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可能就……”   宿献珘懒得听他们废话,也担心时间过长会让池漾出来,就冷淡地打断他们的客套之言,“不用谢,现在也挺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修士:“……”   他们赶紧推自己的领头人,示意让他去交涉。   肩负重任的白衣修士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除了感谢以外,我们还有一事相求。今日看到二位所有的法器太过罕见实用,就想着能不能从你们这里买几个,你放心,我们的价格肯定合情合理。”   生意?   这个池漾大概很感兴趣。   宿献珘没有犹豫地转身进去,把池漾喊了出来。   和无关人士相比,当然是池漾的好心情最重要。   池漾也确实高兴,因为他真的很穷很穷。   他从一出来就直接开门见山,“你们都要什么,要几个,价格开多少?”   那些人对视一眼,激动的直搓手,“价格好商量,我们有六个人,各要三个可以吗?”   “可以!”池漾笑眯眯地把东西从储物袋里掏出来,“我还有异物检测器,折叠骨刀,折叠床,以及一些小暗器,你们也可以挑挑。”   开张了,开张了!   他要赚钱了。 ---------------------------------------- 第21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1   “市面上的三级灵器价格在二百中品灵石到一千五百中品灵石之间,按等级和功能再进行细分。”   “你的灵器中最高的是三级中阶,最低的是二阶高阶,我一共挑了9件,总共要付给你八千一百五十灵石,你看看这个价格可以吗?”   “可以可以。”池漾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鉴于是第一笔生意,还卖出去了这么多,池漾还大方的送了两件小暗器。   “这两件送你们,它们都是可以回收利用的,你们试试,不会的我们现场教你。”   “行!”   有了交易的磨合,双方的关系融洽了不止一点,池漾还在这个过程中打听了一下他们的来历。   “我叫张景,是屿灵岛的一个散修,这次和队友出来,也是想猎一些大型的海兽换点灵石花。”   在张景的口中,池漾还知道了那个水系修士的名字,叫韩淼,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名字非常婉约。   他们是一个固定的小组,靠在散修公会接任务来赚灵石。没有家族支撑的散修是出了名的穷,所以为了能够赚到灵石,他们会冒险接一些别人无法解决而挂出的悬赏任务,这次也是,他们接了一个猎杀三级海兽的任务,要取他们的筋骨和兽核,价格出的很高。   他们小队商量了一下,并决定冒险试一试。   没想到他们的运气不太好,刚一落海就掉到了最大的海兽——鲸兽的老巢里,被追的死了好几个兄弟。   好不容易逃出来,却接二连三的遇到了麻烦,别说完成任务了,连命都差点没保住。   再然后,他们就遇到了池漾,侥幸逃出生天。   张景开玩笑道:“本来我们是想赚点灵石,结果任务没完成,这下却把老底都掏出来了。还是池兄弟有天赋,这要是到了屿灵岛,铁定得赚大笔灵石。”   “要不是实在凑不出灵石了,我们还想再买一些呢。”   这样的灵器太过罕见和实用,等回到屿灵岛后,肯定会涨价的,到时候他们就买不起咯。   还不如多攒一些,不管是给后面的新招的队友,还是转手再卖出去,他们都不亏。   池漾更乐了,“你放心,不管我出去买多少,给你们还是友情价。”   “好哇,池兄弟够意思。”张景眼睛瞪得老大,连颧骨都染上了红色,和暗色的皮肤交织在一起,看起来非常憨厚。   队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感谢,其中就有那个韩淼。   “那我们可就占了大便宜。”   池漾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他之前为了不浪费那些材料,炼制了不少他觉得会用上的东西,存货还算充足。比起这些,现在手里有灵石心里不慌的他,就渐渐的地将话题转移到了他感兴趣的方向,“韩兄,你是怎么做到把水系变幻成冰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操作方式。”   韩淼挠了挠头,自豪又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个啊,是我无意间发现的,那次我掉进水里了,差点就要被海兽吃了,情急之下就想把它的嘴给合上,然后我手里的水流就慢慢变成了冰柱,把它的嘴给冻住了。”   “那你当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池漾追问。   “这个好像没有,但是我现在要转换的话,所耗费的灵力要多一些,持续时间也比较短。”   池漾往前凑了凑,“你能详细描述一下吗,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韩淼挺好说话,还真得仔细形容起来,甚至不嫌麻烦的现场演示了一遍。   池漾再一次感到震惊,两个人就着灵气的变化又是好一阵讨论,言语间也越来越投机,很快就真心实意的称兄道弟起来,比之前的客套话要真心很多。   而坐在池漾另一边的宿献珘默不作声地靠近池漾,不动声色地吸引着他的注意。   好一会,池漾才发现了异常,低声询问他,“是困了吗?”   宿献珘靠在池漾的肩膀上半合着眼睛,慢吞吞地点点头,“今晚有点迟了,想睡觉。”   “那你先回去睡?”   “不要,我想你陪着我,我一个人睡不舒服。”宿献珘想也不想地吐出这么一句暧昧的话,根本不管在场的其他人会不会产生误会。   池漾脸皮一颤,但已经被宿献珘黏习惯了,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尤为不舍得看了看韩淼,再侧头瞧瞧睡眼惺忪的宿献珘,纠结了几秒,选择了对他信任度满分的小反派。   懂了他们“关系”的张景率先开口,“今天也确实晚了,我们先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池漾没有迟疑的答应,“也好。”   外面挺冷的,这是聊得再开心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他蛮想回小房子睡觉的。   其他几位也没有意见,急吼吼地拿着缩小版的小房子研究去了,还极有眼力见的跑到了远处。   宿献珘稍微满意了一点,然后继续挽着池漾的胳膊不撒手。   “走好。”池漾无奈地揽住宿献珘的腰,免得他软绵绵的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倒。   等那些修士离开,池漾才松开手,先一步进了小帐篷。   宿献珘撇撇嘴,不情愿地站好,跟着池漾进了属于他们的房子。   别看他说的暧昧,其实房间里面有两张床,还是不小的那种,一左一右的占据了房子大半的空间,上面还放着柔软的兽皮被,墙面上吊着有助眠效果的海兽角挂坠……放眼一看,就没有低于三级的物品。   要是被张景他们看见,肯定得哇哇乱叫,觉得他们暴殄天物。   同样的,宿献珘也也找不到挨着池漾的理由,这让他非常郁闷。   先后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宿献珘假装翻身,背对着池漾,睁开了没有丝毫睡意的眼睛。   他其实很矛盾。   自从知道池漾的真实身份后,宿献珘总有一股虚幻感。   毕竟池漾来的时候没人察觉,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悄无声息?   于是宿开始不自觉地黏人。   最开始黏着他,只是单纯的不想池漾离开,不想让这个拉他出泥潭的人消失在他的眼前。   可现在,那份感情已经开始慢慢变质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宿献珘不喜欢池漾和他保持距离,非常讨厌一切可能将他们分开的因素。 ---------------------------------------- 第22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2   而经过这一天的事,宿献珘又发现,他还不喜欢池漾过度关注另一个人,不管对方高矮胖瘦漂亮丑陋,只要池漾对另一个人关注时间过长,他就止不住的焦躁,内心慌张不安,总觉得池漾会被拐走。   当初池漾帮助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弱小可怜,心软善良的池漾不忍心看到他被踩在泥里践踏。   那假如再次遇到的那个人也和他当初的境遇差不多呢,池漾会不会像当初保护他一样保护对方?   宿献珘说不上来,也不敢去想象那样的未来。   他希望池漾的目光能停留在他的身上,即便他很清楚,池漾对他并没有特殊的感情。   修士的寿命很长,要是修为足够高,天赋足够好,可能还会飞升成神,与天地同寿。在这样漫长的人生当中,感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所以道侣的性别是非常不值得浪费时间去纠结的事。   只有合作,只有利益,才能使两个不同的个体长长久久的捆绑在一起。   宿献珘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可明白不代表能做到。他希望自己能和池漾捆绑到一起,但不希望是以那种形式。   他想要池漾回应他的感情。   换句话说,他想要池漾爱他。   这样,他无处安放的心,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黑夜里,宿献珘捏紧池漾为他做的枕头,黑漆漆地眼睛突然闪过一缕红光,那是火系修士情绪波动过大时才有的表现。   “池漾。”   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似是呼唤,似是呢喃,还带着一些誓不罢休的喟叹。   睡梦中的池漾动了动,拉拉被子继续睡得死沉。   翌日——   池漾是被胳膊麻醒的。   在梦中,他的胳膊好像被一只翻滚的鳄鱼咬住了,一圈一圈地骨肉从他肩膀处扯下,在撕咬着吞进肚子里。   被吓醒的池漾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胳膊,结果胳膊没摸到,他先碰到了一个热乎温软的东西,还滑溜溜的。   他疑惑垂眸。   发现衣衫凌乱的宿献珘正躺在他的怀里,不客气地枕着他的胳膊,霸道地扣着他的腰,并没有比白日里乖多少,反而因为紧锁着眉,看上去更不好惹。   贴在人家圆润肩头的手僵硬了,池漾也死机了。   好家伙!   他还没睡醒吧!   他记得昨天晚上宿献珘睡在对面那张床上了啊!   池漾半撑起身体看过去,只见平整到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上,摆放着方方正正的被子,是他昨天刚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样子。   破案了,是他记错了。   但不对啊?   池漾还想去找破绽,结果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宿献珘就用他超大的力气把他按了回去,完了还轻轻的在他肩颈处蹭了蹭,小声嘟囔,“还早,再睡一会。”   莫名滚烫的呼吸落在池漾的皮肤上,他不受控制地打个颤,喉结也下意识地滚动起来。   真的,人麻了。   不知道是骗宿献珘还是骗自己,池漾蹑手蹑脚地把自己从对方的控制下解放出来,然后拔腿就跑出房子,根本没有发现床上人后半截漏洞百出的表演。   他直奔张景的住处,强迫自己沉下心去探讨回程的路线,以及他心心念念地学院招生。   “溯阳学院的招生就在这个月,主要分三步。第一轮是报名测根骨,只有年龄不超过二十岁,修为达到灵者中阶的人,才能成功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主要测天赋,学生的灵根不能超过三条,不然修炼速度会很慢,还必须有一个粗壮的主修灵根。学院会根据学生的天赋和特长来分派。除了金木水火土五学院,还有炼丹炼器阵法铭文符箓五个特长学院。特长学生的修为等级可以酌情放宽,但必须得在三次机会内制作出相应的二级灵宝。”   “第三轮反倒是最简单的了,就是在十二个时辰内通过学院设置的问心路。”   “反正你们是完全没问题的。”   池漾又问了一些有关于屿灵岛的风土人情及人脉关系网,保证上岸后不会惹到现阶段惹不起的人。   好在溯阳学院势力独大,剩下的小家族不需要特别忌惮,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很小。   等整理好情绪的宿献珘过来时,池漾已经把他们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随后就是连天的赶路,导致那天早上的事谁也没机会提,两人也不约而同地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除了宿献珘变得更爱贴着他了这一点。   在没日没夜地赶路下,历经半个月风吹浪打太阳晒的他们终于到达了最初的目的地,池漾差点喜极而泣。   他太不容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扮演星期五呢,之前白白嫩嫩地脸都糙了,虽然更有男人味了,但从小没怎么吃过苦的池漾真的难以接受!   尤其是在宿献珘的对比下。   刚在张景的带领下租了个小院,舒舒服服地洗掉一身苦涩海风味的池漾,下一秒就表情痛苦起来。他盯着院子披散着长发,在阳光下显得又白又精致的侧脸,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忘记了。   “你……”   一边看屿灵岛相关书籍一边喝茶等他的宿献珘抬头,“怎么了?”   池漾眼睛一眨,完了,更像假人了。   “没什么,就是,你真好看。”   池漾嘴一瓢,就把真话说出来了,还来不及补救,宿献珘先笑了起来。   他歪头盯着他看个不停,像是在确认话语的真实性,“真的吗?”   池漾顿了顿,颔首,“真的,很漂亮。”是那种不分男女的漂亮,像以前手机上看过的bjd娃娃,还是等比例放大版。   哪方面都优越的可以。   “那你喜欢吗?”宿献珘猝不及防地直言。   池漾:“!”   这是连装都不装了!   “啊,漂亮少年谁不喜欢啊。”   宿献珘缓缓收起了笑容,“只要是长得好看的,你都喜欢?”   池漾欲言又止,这就是妥妥的送命题,怎么说都有坑,而且还有种诡异的暧昧,烫的他心尖直颤,连之前纠结的问题都忘了个干净。   “……也不是。”   “那就是单单喜欢我?”宿献珘又开心了。 ---------------------------------------- 第23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3   今日的宿献珘格外难缠,似乎是要把之前没来得及说的做的全部补回来,攻势猛到池漾无法招架。   这也就算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宿献珘竟然半夜摸了过去,可怜巴巴地说他睡不着,失眠了,需要人陪。   池漾信了他的邪。   可到底是一路上扶持过来的伙伴,那样蹲在床边无辜地望着池漾时,他还是妥协了。   “上来上来,仅此一次哈。”   “嗯嗯。”每天一次。   离溯阳学院招生还有七八天,池漾在张景的介绍下,去了屿灵岛最西边的集市上去摆摊,那里聚集了大量的散修,卖东西会好卖一点。   当然,如果价格开的太高的话,也卖不出去。   不过池漾不挑,他的这些东西基本没费什么成本,要是让其他炼器师研究一下,估计也很快能做出翻版。所以他想走薄利多销的路子,赶在最开始的时候捞一笔,这样宿献珘入学的前期就应该足够了。   到底是带了这么长时间的孩子,还挺舍不得的。   池漾一边打开自己炼制的展示架,一边没头没尾的想着。   他从小就不喜欢学习,也讨厌被强迫着压在教室,因此他不准备入学院。池漾没有什么太大的梦想,不想站在什么战斗力顶端,唯一牵挂的,就是要重新回到烟城给自己报仇。   除此以外,就是想赚很多很多灵石,去吃遍修仙界的美食了。   很符合他不着调的性格。   池漾这么想着,但嘴里的吆喝声却没停。   “瞧一瞧看一看,最新款的灵器,出门必备的好帮手,便宜卖了,骨折价,仅此一次,过时不候。”   宿献珘暂时还做不到如此光明正大的拉客,只好垂下头,一遍一遍的演示灵器用法。   两人分工合作,各自发挥着各自的特长,很快就吸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修士。   “我知道这个,前几天老张还给我夸过,我不相信,就抢过来试了试。”   “怎么样怎么样?”   男子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给我按照老张的灵器样式,各来一个。”   “得嘞,一共一千零二十七灵石,给你抹个零,就给一千灵石好了。”池漾笑眯眯地把缩小的游艇和帐篷递出去。   占到便宜的男人笑逐颜开,“兄弟大气,我一定给你好好宣传宣传。”   “那可再好不过了。”   有了顾客的宣传和现场的演示,池漾的灵器卖的很快,两个时辰左右就清空了他带的货。   池漾摇了摇沉甸甸的储物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走走走献珘,我们快回家。”   他要去数钱!数灵石!   宿献珘被拽的一个前扑,紧接着就扬起笑容,和池漾一前一后地在昏暗的小巷里奔跑。   由于抄的近路,他们很快就到了租的院子,“铛铛铛铛!”   “好多灵石,足够我们用这一段时间了。”   要是节省一点,池漾还能攒够买几张传送符的灵石。   不过池漾没想过委屈他和宿献珘,他有赚钱能力,也有营销手段,不存在赚不到灵石的情况,而且今天的好生意给了他不少的启发,池漾都已经想清楚下一个该炼什么了。   宿献珘也很开心,但原因却不同,他因另一个人的欢喜而欢喜。   在屿灵岛的几天,池漾通过卖自己炼制的灵器,赚了一大笔钱,他大手笔的买了一些疗伤的和增长修为的丹药,还买了三个空间戒指,两个一百平的,一个三平方。   一百平的他和宿献珘一人一个,用于平时的装备,剩下的储物袋和那个三平方的空间戒指,则是池漾用来研究空间储存原理的。   这点儿东西花费了池漾大半的身家,把他肉疼的不得了,当天就钻进了屿灵岛为炼丹师炼器师准备的专用修炼室里一夜没出来。   这样的专用修炼室有阵法加持,灵气要比其他地方充裕,而且这个方方正正的建筑是由特殊材料的建成,一定程度上能减轻炼器成功后带来的雷劫。   没少被劈的池漾连犹豫都没有,眼睛不眨的就包了三天。   第二天一早,宿献珘带着打包好的早餐,安安静静地站在修炼室门口等他。   其实池漾给了他不少零用钱,而他前段时间积攒下来的灵兽的皮毛骨骼内丹也卖了不少灵石,完全可以再开一个修炼室。   可宿献珘没有,而是一直在这里等他,也不特意干些什么,就这样单纯的靠着这面墙,他也觉得要比其他地方安心很多。   池漾出来的时间比宿献珘预估的要迟一点,也像他猜测的那样,一出来就絮絮叨叨地说他。   “不是让你去那边的修炼室吗?”另一边是专门供给普通修仙者的。   宿献珘弯了弯眼眸,“我最近的修炼到瓶颈期了,去那里也没用,正好给你带带早餐。”   池漾一时无言,宿献珘的修炼速度确实很快,他已经绝了想要赶超的心思。有些挫败的同时,又因为宿献珘对他的贴心而感到温暖。   尤其是看到宿献珘手里拎着的他之前提过一嘴的饭菜时,那股暖意直接侵入心脾,让他劳累一整夜的身体仿佛泡在温水中一样舒服。   池漾记得清楚,那家店的生意一直很好,想要吃到,少说也要提前半个时辰去排队,宿献珘估计还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可想而知他起的有多早了。   这让起床困难户的池漾感动死。   宿献珘要是他大学时的室友就好了,那就是他们整个宿舍的好大哥!   “我用灵力热着,现在吃起来正好,你快尝尝。”宿献珘把手往前伸了伸,催促着。   池漾更无法拒绝了。   “行,我们去找个地方。”   他们选了在修炼室左侧的一颗大石头,两个人肩并肩的坐在上面,分享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宿献珘不动声色地把池漾喜欢吃的夹到他那边,看见他眼下的青色后,又拿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   “吃个水果,解解腻。”   池漾没多想,拿起来就咔嚓咔嚓啃了。他昨天晚上炼了三辆车,早就饿了。 ---------------------------------------- 第24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4   “咦,这个灵果的灵气好浓郁。”   刚一吃下去,池漾就感觉一股平和的暖流游走在他的经脉当中。   不是凡物。   也不是他之前在树上随手薅的野果。   “这是什么?”   宿献珘夹了一筷子池漾不太喜欢吃的菜,随口道:“四级养元果,我昨天晚上去找的,可惜只有一颗。”   池漾:“!”   四级养元果,是五级养元丹的主要材料,别看它只有四级,它的生长条件苛刻异常,旁边一般还会有守护灵兽,效果一点都不比五级的灵果差,而且口感甘甜多汁,经常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想到他刚才囫囵咽下去的果肉,池漾后悔极了。   早知道是这么厉害的,他就多嚼嚼了。   宿献珘看到了池漾脸上的表情,倏然笑道,“下次我再给你找。”   池漾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在穿越过来以前,已经二十三岁的成年人了,就算是到了这里,也只比宿献珘小了三个月,怎么样都谈不上是小孩子。   可宿献珘的这个做法,很像是他曾在年代电视剧中看过,舍不得自己吃好东西,全部留下来给自己孩子的老母亲。   爱意很真挚。   但明显不适合他们现在的身份。   池漾避开自己咬过的地方,将另一半灵果用小刀切了下来,神情有些不自然,“我们一人一半。”   “我下次也能给你找到其他珍贵的灵果。”   宿献珘噗嗤一声笑出来,“好,那我等着你,等着你给我摘七八九级灵果。”   池漾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盯着宿献珘,“七八九级?”   逗他呢吧?   “对呀,我涨价了。”宿献珘强忍着笑意,扬着眉尾,好像真的拿不到那些灵果就不罢休。   池漾唉声叹气地吃完最后一口灵果,“行呗行呗。”   谁让他嘴快答应了呢?   而且,只是想一想那样的生活,池漾就莫名地愉悦,似乎比他提前预设的生活要美好很多。   可惜,他们不会有那一天了。   在池漾的不懈努力下,全修仙界仅此一家的摩托车和款式各异的空间储存器彻底打开市场,赚到了数不清灵石,就连罕见的极品灵石都有一颗,这还是他们除了秘境之外,第二次遇见极品灵石。   池漾捏着这个十厘米左右的菱形石头,表情怅然若失。   他研究出了空间戒指的奥秘,现阶段能炼制三十平米到五十平米不等的静止空间,在这样高强度的练习一下,他的修为也自然而然的迈入了灵师高阶,只差一步就能跟上宿献珘。   可同样的,溯阳学院的招生日也终于来了。   就像是一直悬挂在头顶上的刀,在这一天磨断绳索,落到了池漾的头上。   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人难以接受。   池漾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把大部分的灵石,包括那颗极品灵石,都装进了一个纯黑色的尾戒中。   这是他为宿献珘专门设计的,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五十平,但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保命的宝贝,小山似的灵石堆,甚至还有一个木头做的衣架,上面挂满了最新款的防御服,层层叠叠衣摆像花瓣一样漂亮,很适合宿献珘的风格。   池漾都能想象得到宿献珘穿上这样的衣服,飘飘若仙的御剑飞行的模样。   “挺好的。”   池漾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他自己,还是住在另一间房的宿献珘。   晚饭照旧是宿献珘的手艺,比起最开始的磕磕绊绊,现在的菜肴精美了不止一点,连摆盘都有了自己的特色。   池漾食不知味地嚼着,“献珘,明天就要进行第一轮测试了吧。”   “是的,最近街上的修士都多了很多,客栈都住满了,要不是我们来的早,估计就要睡大街了。”宿献珘把酥酥脆脆的干瘪藕丝夹了一筷子,顺手放进了池漾的碗里。   “这个藕的灵气足,我还加了辣椒,你应该会喜欢。”   池漾习惯地点点头,挑了一根藕丝放进了嘴里,“确实好吃。”   宿献珘勾起了唇角,动作麻利地把那盘菜挪到了池漾的面前,然后才继续谈起了测试的事。   “通过第一轮测试的人就能直接进行第二轮,不需要多费功夫报名,不过为了防止有人捣乱,被抓住的人会永远的取消入学机会。”   宿献珘很期待这次入学,所以很早之前就开始打听相关信息了。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一些五年前的囧事,例如有人谎报年龄,结果测骨龄的时候测出来了,被溯阳学院的招生老师当场指出,并宣布永不录用。   “那要求还蛮严格的。”可能是宿献珘的微笑,可能是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囧事,也可能是可口的饭菜,池漾的心情轻松了一点。   他把准备好的戒指拿了出来,佯装不在意地说道,“这是我最近炼的一个空间戒指,造型还不错,就送你了。”   宿献珘怔了几秒,才急匆匆地用手帕擦了擦干净的手,然后惊喜地接过戒指。   没有精美的包装,没有郑重的话语,只是在很平常的饭后,话家常似的提了出来。但宿献珘还是开心的头脑发晕。   这是除了他父母外,第一次有人给他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不是第一次。   应该说从认识池漾开始,就已经收到了上天赐予他的最珍贵的礼物。   “我很喜欢。”两个都是。   宿献珘爱不释手地摸着这个黑色的荆棘的尾戒,仔细观察还发现戒指并不是纯黑色,在暖黄的灵烛之下,最顶端的那根荆棘上折射出了一种艳丽的红。   是一朵很精致的花,宿献珘没有见过。   池漾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并先一步给出了解答,“这是荆棘蔷薇,我有一次去爬山的时候遇见了它,它的花瓣很简单,只有五瓣,但在一片浓绿的密林中,它却是最耀眼。”   宿献珘的前半生不够顺畅,但池漾相信,从花开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整个修仙界都难得一见的人才,最终就会像荆棘蔷薇一样,成为无数绿植中最鲜艳的色彩,让修仙界的所有修士去仰望。   这一次不是依据原书结局,而是池漾的本心。 ---------------------------------------- 第25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5   “报名的地方在南门,人好多,我们早点去排队吧?”   宿献珘吃着粥,小动作里都是挥之不去的兴奋与愉悦。   第一轮测试不分等级与侧重方向,只需要排队到南门的三个测试点之一,便能进行测试。   依宿献珘的行事作风,肯定是要牢牢的跟在池漾身边的。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池漾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或者说,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样去告诉宿献珘,并让他平静地接受。   池漾放慢动作,无意识的搅拌着碗里的粥,“献珘,我可能还有点事,要不你先去吧。”   宿献珘僵硬地弯了弯嘴角,之前隐隐约约的猜测渐渐浮出水面,变成了让人不能接受的现实,导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腕也突然酥软,连轻飘飘的瓷勺都拿不住了,“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很急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的。”   “今天的测试会持续一整天,我们去迟一点也没关系。”   他不断的找着借口,好像这样就能阻止接下来的真相。   池漾不忍心看到宿献珘这么慌张无措的模样,叹了口气,还是打算实话实说。   “献珘,我不打算进溯阳学院。我对修为没有那么大的追求,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可你不一样,你还要寻找伯父伯母,还要给当初欺辱过你的人一个应有的教训,你的天赋这么好,修为也高,只要进去,肯定会有那些优秀的导师收你为徒,你未来的人生是一片光明的。”   和他摆烂只知道享受生活的态度不一样。   从平日里的作风就能看出来。   池漾对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事情还算认真,例如之前炼器的那一段时间,但大多数的情况下,他都喜欢躺平,吃点自己爱吃的,没事再去找点修仙界的话本子读一读,反正是能不吃苦就不吃苦。   宿献珘就和他完全相反了,他能很早起床,在院子里一直练习剑术,不达到目标不罢休,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是打坐修炼,简直将时间利用到了极致。   池漾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原著中的宿献珘能走到那一步,除了他世间少有的天赋之外,便是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努力了。   溯阳学院管理比较严格,且师资力量雄厚,是非常适合宿献珘往上爬的途径。   而且,这里还会遇到他未来会喜欢的人。   还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   池漾不太愿意想这个问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绪却越来越浓重。   其实对于宿献珘各种黏人的表现,池漾最开始是不适应的,可现在,他竟然会产生不舍的感觉。   内心也会潜意识的屏蔽掉这些会让他心情不爽的猜测。   这让池漾有些浑身不适,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他以前非常确定自己是个直男,不过现在他迷茫了。   池漾下意识地拒绝想宿献珘未来会不会和另一个女孩子如此亲密。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宿献珘会每天做好早饭等她吗?   他们晚上会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宿献珘会像在他面前一样乖巧懂事吗?   答案是会的。   他们还会更亲密,做一些池漾做不了的事情。   以后可能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度过幸福美满的一生。   “抱歉献珘,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池漾脑袋很轻,又觉得很沉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一段话,也不敢抬头看对面的宿献珘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是内心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只是把剧情扳回正轨而已,现在的宿献珘黏着他,不过是因为他之前的帮助,就像是雏鸟情节。   宿献珘还是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孩子,对什么方面都比较好奇,还没有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但池漾不一样,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也有义务帮一个走上弯路的小孩子重回正道。   池漾刻意将自己想象的是十分伟大,还差点说服了自己。   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防御,顷刻间就被满眼通红,脸色铁青,嘴角紧抿的宿献珘所打破,且呼呼地漏风。   “我们回屋说。”宿献珘的整个面容显得非常不悦,但他极力压制着自己,没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只是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闷头拽着池漾往房间走。   这个院子没有强大的防御阵法和屏蔽阵法。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被看到。   他要忍耐。   不能让池漾丢面子,也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截然不同的池漾。   宿献珘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短短十几米的路程,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了无数种能让他成功的办法。   但情感压过了理智,一关上门,宿献珘就不管不顾的将没有大力挣扎的池漾压在了门板上,闭着眼睛就朝那说出世界上最恶毒语言的嘴唇咬去。   不是亲。   是咬。   几乎是唇瓣相触的下一秒,池漾就被一股剧痛吓回神,连愣住的机会都没有。   “!!!”   “唔……”   池漾爆发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发疯中的宿献珘勉强推开。   但下一秒,他的肩膀就遭了殃。   “嘶——松开松开!宿献珘,你大爷的,松开!”   宿献珘听话的松了一点,但也就一点,他似安抚又似亲昵的偏头蹭了蹭池漾,然后顺着裸露的脖颈就一点点的往上亲。   “池漾,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不要分开,不要丢下我。”宿献珘一句一句的低声说着,音调依旧很软,但池献被碰过的地方却炸起了一片一片的鸡皮疙瘩。   “你答应我的。”   “不能临时反悔。”   莫名阴森的话语,以及蔓延到鼻腔的血腥了,应该是一种令人恐惧的氛围,但奇异的是,池漾剧烈跳动的心脏突然慢了下来。   他推开窝在他侧面,像小狗一样又舔又蹭的宿献珘,并用手抵住,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献珘,我没有反悔,我是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更不是以这种关系。”   宿献珘停止了动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努力歪头盯着池漾不断开合的嘴唇。 ---------------------------------------- 第26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6   像是无法理解这句话,又像是被这句狠话伤的太深,一时半会理不清头绪。   宿献珘沉默了许久,才作出反应。   他无助的抓紧池漾撑在他侧肩的手,“池漾,我不报名了,我也不去溯阳学院了,我们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哪里都可以。”   之前还带着疯狂的眼睛里,已经眨眼间蒙上了一层水光,只是动作依旧很霸道,一边往下掉眼泪,一边死死的压过去,在池漾的脸颊侧舔吻着。   他还想亲池漾的嘴唇,但已经有了一次经验的池漾及时偏了头。   宿献珘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导致他不太敢下重手,可能也下不了重手。再怎么说他的等级也比池漾的高,而且防备心非常强。   池漾只不过是伸出手在他的后颈处碰了碰,下一秒就被卡住了手腕,不仅如此,还让宿献珘讨好地在布满青色血管的皮肤上印下了一连串的轻吻。   “池漾,你想去哪里,我们现在就走。”   说罢,宿献珘就松开了手,转头就将他们的行李收到了储物戒指当中。   “走,我们不报名了,现在就走。”   宿献珘一手抓住池漾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而池漾仿佛成了被强迫的那一个。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拉住了准备跨下台阶的宿献珘,“献珘,不要任性,这是关乎你半辈子的大事情,你不能这样轻易决定。”   还在用力拉池漾的手停下了,宿献珘失力地后退了两步,神情恍然,一直被压抑的泣音终于从嘴里挤了出来。   “你……你从一开始就准备把我丢在这里是不是?”   池漾沉默了,这个念头确实是他很早以前就有的,但真正的提上行程,却是在发现宿献珘对他感情不一般之后。   “献珘,我们走的路不一样。”   一个是要登上修仙界第一宝座的天才,一个是只想浑水摸鱼,报完仇就过自己小日子的咸鱼,怎么看怎么不匹配。   宿献珘紧握拳头,连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都不知道,任由黏腻的血液浸湿手心。他忍不住的小步向前,和池漾保持着一个伸手可触的距离,仿佛在尽力的压抑自己,不让他做出太过分的事。   那双悲伤的眼睛深邃而又无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宿献珘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难过。   池漾只是看着他,都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阴郁。   宿献珘哑声发问,“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我长久,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每一次出门都会惦记着他,有好东西总少不了的他。   就连他日益亲密的举动,也都没有太大的反抗,只要他软下声音撒撒娇,就能够拥有!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雷一般击在了池漾的耳膜,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我……”   “我不知道。”   池漾低下头,他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感情,也不敢确定宿献珘所表现出来的喜爱。   “那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没有。”   “那你讨厌和我的亲密接触吗?”宿献珘步步紧逼,一定要让池漾说出来。   “……不讨厌。”有时候甚至还有一些欢喜,因为他能够看到原著里从来没有展现过那一面宿献珘。   可此时此刻,这话显然是不能说的。   宿献珘发现了池漾的犹豫,他突然凑近,抱住了对方的腰,“池漾,我们试一试好吗?”   “既然你不讨厌,那我们就试一试。”   “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焦急低说着,一句话接一句话,根本没有给池漾反驳的机会。   前一秒还在悲痛欲绝,觉得空气都稀薄了,现在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极力地想要挽留。   池漾全程都没有跟上宿献珘的情绪变化,但这一个问题听得清清楚楚。   更可怕的是,宿献珘说的试一试,和他想的好像不一样。   “唉唉唉,献珘,冷静冷静,你冷静一下啊!”   池漾用脚尖勾住门框,一边吐槽宿献珘的牛劲儿怎么这么大,一边为了自己的清白而斗争。   “宿献珘,你撒手。”   宿献珘没理会,反而回身揽住池漾的腰,强硬地将人拖了回去,最后还不忘用灵力封上门和窗。   “池漾,你要对我负责。”   宿献珘没头没尾地呢喃一句。   池漾却立马明白了。   好家伙,这是把他的优点转化成弱点了?   他是责任心强了点,只要划分到自己身边,肯定会尽心尽力的照顾,但这个方法也太偏激了一点吧!   “献珘,你别这样,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好吗?”   “不好!”宿献珘用力地把池漾推到床上,然后扣住他的手按在两边,就不管不顾的亲了下去。   这个姿势很暧昧,至少池漾这么觉得。   现在的宿献珘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已经长大了不少,不仅身高到了他的眉眼处,就连身上的肌肉也硬邦邦的,池漾有一次还看到了他的腹肌。   整整齐齐的,可诱人了。   不比他的差。   所以现在宿献珘虚跪在他的大腿两侧,就显得非常危险。   池漾咽咽口水,又一次避开了宿献珘的亲吻。“献珘,我们还是去报名吧。”   TMD,现在他好像海棠文里即将受难的悲情主角。   被压的死命摇头,大喊我不要我不要。   另一个邪魅一笑,冷笑道:不,你不要也得要。   被自己脑补油到了的池漾差点自闭,他十分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宿献珘升不及防备心?   即便是这种情况,他都还有心思想这种问题?   难不成是他真的想被压?   池漾瞪大眼睛,“!!!”   这可不兴想!   于是他不知道从哪里使出来的劲儿,竟然把宿献珘翻身压了下去,还张口就来,“我不做下面的。”   因为没有亲唇瓣到而有些失望的宿献珘眼睛当即就亮了,“可以!”   “我不在意上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都行。”   “……”   压在上方的池漾骑虎难下,干巴巴地放狠话,“在下面都很容易受伤,很快就会从小雏菊变成向日葵,要是玩的严重点,还会不能自理。”   “我不怕,修士的自愈能力很强的。”   宿献珘抬头,在池漾的呆愣中吻了吻他的嘴角,“最重要的是,你不会那么对我。” ---------------------------------------- 第27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7   眼看着宿献珘衣服都快脱光了,开开心心地往他身上贴,池漾就觉得很割裂。   一半娇气哭包,一半阴翳疯狂,这就是传说中的病娇?   池漾不理解,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我们先相处试试,就当是一个考察期,倘若中途有人想清楚了,另一个人就要答应,明白了吗?”   池漾一边将宿献珘的衣服整理好,一边说道。   “不能直接在一起吗?我觉得我们不需要考察期。”宿献珘不是很满意这个说法,但池漾有抛弃他的前科,导致他不敢理直气壮地拒绝。   “献珘,你现在年龄还小,不懂,不要错把恩情当爱情。”池漾苦口婆心地给他做两者之间的区分。   宿献珘低着头,一直扒拉池漾的腰带,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池漾头疼极了,也不好招惹情绪还在失控当中的宿献珘,只能手脚并用地压着他,一下下地顺着他的背,无声安抚着。   情绪波动过大的宿献珘非常疲惫,在这样安静舒适的氛围下,很快就睡了过去。不过即便是在睡梦当中,也依然紧紧的抓着池漾的手腕,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睡了两个时辰,他们最终还是去报名了。   不过这次不情不愿地变成宿献珘。   为了防止池漾半路逃跑,他们先是去给池漾想去的炼器院报了名,然后才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宿献珘报名的地方。   他们来的是有些迟了,但人依旧很多,不比其他术院的人,差不多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轮到他们。   好在宿献珘的天赋实在出众,很快就通过了第一次筛选。   接下来的二三轮测试也是如此,宿献珘每次都是结束最早的,不等其他旁观者发出惊呼,就头也不回的朝术院测试的地点飞去。   他们一个是十七的四级炼器师,一个是十七岁的灵兵,在人才济济的新生里也很突出。   最终,宿献珘被一个高级灵皇收为了亲传弟子,池漾则师承一个七级的炼器大师。   开学的日子总是忙碌的,而且他们的院校并不同,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因此,入学三天,两个人才第一次见了面。   “池漾,这里。”隔了老远,宿献珘就迫不及待地招手。   池漾顿了顿,随后端着餐盘走了过去,“献珘。”   “嗯,我打了几个你爱吃的菜,虽然比不上我做的,但也可以,你试试。”宿献珘热情的坐到池漾的旁边,手脚麻利地把食盒里的菜肴端了出来。   “你来了很久吗?”池漾有些不适应动动胳膊。   宿献珘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以前的宿献珘也比较黏人,但也没像现在这样无所顾忌,而且他们身份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这让池漾有些不自在。   又尴尬,又有些隐秘的开心,怎一个复杂了得。   宿献珘却像没感觉到一样,把他认为好吃的菜全部夹到了池漾的碗里,还不忘主动交代他这几天的生活。   “我是师父门下最小的弟子,排行老八,前面的师兄师姐我都挺好的,拜师那天还送了我小礼物,有一块星焰石很适合你,我也一并带来了。”   “还有,我问了师父,只要拥有足够的学员贡献值,学员就可以自己在外面住,我这几个月多接一些任务,这样我们很快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正在高高的菜山里挑米吃的池漾立马抬头,“不行。”   学院贡献值是靠学员自己接一些任务榜上的任务来取得的,任务复杂危险不说,贡献值还非常少,不值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干这种事。   依宿献珘的习惯和天赋,他应该整日盘腿修炼,早日登上修仙界战力第一宝座才对。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宿献珘就冷下了脸。   “你是觉得我找你吃饭浪费你的时间了吗?”   池漾赶忙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不符合你的人设。”   宿献珘拧眉,“人设?什么人设?喜欢你的人设?”   “咳咳咳咳!”池漾一边满脸通红的咳嗽,一边四处偷瞄,生怕有旁人听到这么刺激的话。   “快吃饭,别说话了,不就是贡献点嘛,我赚,我赚还不行嘛!你一天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师兄师姐修炼,不要四处乱跑。我是炼器师,随便做一些小创新就能赚到贡献点,比你要简单很多,你就不用操心了。”   “哦。”宿献珘收回搭在池漾腰间的手,老老实实地吃起了饭。   可惜池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又遇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   “嚯,你快看那边,那个不穿院服的姑娘也太漂亮了吧!”   “在哪里?”   “哦~她呀,人家可是副院长的宝贝闺女,名唤韩暮羽,是一个中级灵兵呢,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肖想的。”   “你这消息落后了吧,听说我们的韩大小姐喜欢上了今年新来的一个弟子,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修为也还看不过去,但和其他的师兄们一比,就逊色了些,而且还身边还跟了个灵师级别的未婚妻,也不知道韩小姐看上他什么了。”   “你就酸吧,人家肯定有过人之处。”   听了一耳朵的池漾很是赞同,那可是男主,可不就是有过人之处嘛!   不过,“献珘,你看这位姑娘长得怎么样,漂亮吗?”   这话说的还算流利,但池漾心里就跟揣了一只兔子似的,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蹦出来。   因为,韩暮羽就是原著中宿献珘喜欢的那个女配,还是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的那种。   不然怎么会被白痴男主所击杀。   池漾越想越酸,行为表现上也突出了这一点。   宿献珘本来是有些不舒服的,但看到池漾这样的反应,突然就有了好办法。   他转转眼珠,把视线凝聚在食堂中央被围观的紫衣姑娘身上,“是挺漂亮的,美艳大方,修为高,身份也高。”   “?!这么喜欢?”池漾登时坐不住了,屁股上有刺一样扭过去直面宿献珘。   “你喜欢这样的?” ---------------------------------------- 第28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8   “不是你问我喜不喜欢的吗?”宿献珘冷不丁地反问。   “我……”池漾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反倒把自己气得够呛。   “行了,先不说这个了,吃饭吧,吃完饭我还要去自由市场那边。”   人群的喧嚣还在耳边,池漾却浑身发凉,他不确定是原著的力量在作祟,还是他心里的不畅快,只是此时此刻才真正的明白,他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大方。   他不喜欢宿献珘说韩暮羽漂亮,甚至有些讨厌,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还没有搭话就这样,要是以后宿献珘真的昏了头似的喜欢上韩暮羽,池漾可能分分钟会被自己气死。   越想越烦的池漾用筷子戳了戳刚才还觉得好吃的饭菜,突然就腻了起来,就像是裹满了凝固油的面条,让人毫无食欲。   “哎呀,逗你的,你以后不能再这样把我往外推了,不然我真的要喜欢上别人了。”宿献珘从旁边挪过来,和池漾肩膀挨肩膀地坐着,手也不老实的抓住对方放下来的手,揉揉捏捏地哄人。   池漾不想承认他真的有被哄到,只好强装镇定,把宿献珘拉去了自己现住的洞府。   宿献珘一点不怕,还活跃地四处张望,“你这也太简陋了吧,我等会儿去采购一些绫罗,给你重新布置一下。”   他知道池漾对吃住行这方面的要求比较高,不然也不会特意研究收缩房子、游艇、摩托车等玩意儿,因此乍一看到这光秃秃的洞府,他第一时间就想重新收拾一番,好让池漾住的舒适。   当然,他也要悄咪咪添一些他的东西,最好让池漾一睁眼就想起他。   但池漾现在可摸不清宿献珘的意思,“献珘,我们再谈谈吧。”   “谈什么?”宿献珘终于收回了视线。   “就是我们谈……做未婚夫夫的事儿。”池漾捉紧宿献珘的手腕,有些混乱地开口。   他的性子是有一点轴,偶尔转不过弯来,但只要下定决心,就肯定会蒙头干,势必要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才是。   就像现在,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不愿意宿献珘像原著中一样喜欢上那个不喜欢他的女人。   反正韩暮羽不会和宿献珘在一起,那他中途被他截胡了也没什么关系。   韩暮羽不会再被纠缠,宿献珘汹涌的爱意也有了妥帖的安放之处,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理清了头绪的池漾神清气爽,动作间也有了少年人寻到真爱的激动与无措,他主导着他们之间的行动,缓慢又坚定地将宿献珘压在了床榻之上。   “献珘,我想亲你。”池漾亲昵地用鼻尖蹭蹭宿献珘脸侧的一颗黑色小痣,言语里全是喜爱与蛊惑。   可心跳了一下又一下,他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池漾就有些微恼地压低脑袋,用舌尖在宿献珘的颈侧描摹着。   “你上次咬我。”   宿献珘的眼睫抖了抖,终于败下阵来,他倏然放松身体,全身心的陷入柔软的床铺和灼热的情欲之中。   “那你教教我。”   得到了允许的池漾登时采取了行动。   他出生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即便是没有亲身实验过,但该有的理论知识一个没少,几个来回就让宿献珘丢盔弃甲。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气息交融、唇舌交缠的热吻才缓慢结束。   池漾不舍地含吻着宿献珘红肿破皮的下唇,气息微喘,“这才是接吻,才是未婚夫夫间应有的亲密。”   也是池漾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献珘,我们在一起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喘息不断的宿献珘听,反正没有人反驳,只有愈来愈同频的呼吸心跳,和逐渐变得干燥灼热的空气,彰显着两人此时此刻的亲近。   定情之后,不论是宿献珘还是池漾,都目标明确地努力起来。   他们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挑选了自己的新家,然后如同世间最普通的小情侣一般,除了上课修炼,便整天黏在一起,就连晚上打坐修炼,都并排靠在一起,一点也不嫌腻歪。   就这样,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灵师阶段压抑了许久的池漾,势如破竹地突破了灵兵,差点赶上了天赋异禀的宿献珘。   再加上契约了宿献珘早就为他准备的火焰分株,更是如虎添翼,短短三年就成了中级灵将级别的修士,五级的炼器大师,是炼器院当之无愧的第一。   宿献珘也不遑多让,他没有修行其他的术术,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修炼和提升剑术上,取得的效果十分优异,不仅又一次将池漾远远的甩在身后,还直接一跃成了灵王。   整天被他的师父挂在嘴边,惹得一群大佬跟看猴似的瞧他。   好在宿献珘就是一个冷酷话少的剑客形象,除了真正了解他的池漾,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有多崩溃。   出了学员上大课的院子,避开了那几个一边看他一边聊天的导师,宿献珘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来接他的池漾顿时笑出来声,“看来我们的献珘很受欢迎啊。”   宿献珘当即从一个阴郁低沉的蘑菇变成了热情开朗的向日葵,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池漾!”他快步跑到池漾的身边,像个小孩子似的一把勾住对方的小拇指,还好心情地摇了摇。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呀?”   池漾这两年又长高了不少,闻言抬手揉了揉宿献珘的发顶,嗓音带笑,“我们的飞船炼好了,恰逢溯阳学院三年一次的自主历练,我便想着请个假,提前回去一趟。”   “我的假已经请好了,现在我陪你去焰阳师尊那边告个假,明日便出发吧。”   虽然他们谁都没有说,但都清楚双方皆有未完成的事。   他要回烟城报仇,找到当初想要他命的人。   宿献珘想入当初出事的秘境,寻找到父母下落。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他们已经有了自保之力,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孩子,也该去解决这些遗留的问题了。 ---------------------------------------- 第29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29   “老板,六十张五级爆裂符,六十张五级流风煞,一百张四级传送符,以及我单子上的这些东西,能不能一次配齐?”池漾豪气地挑选了一连串他认为能够用得上的东西,有符箓铭文,还有丹药和医疗用品。   零零总总算下来,几乎要搬空他们一半的库存。   就算是溯阳学院最大的店铺,猛然听到这么大笔的订单,也是恍惚地,但店员还算尽责,很快就把掌柜叫了下来。   一个风情万种的蓝衣美女风风火火地冲了下来,张口就道,“我们店里最近还新上了一些宝物,两位公子要不要上去看看?”   池漾看了眼宿献珘,“行,要是有适合火系和金系用的宝物,就都拿过来吧。”   “没问题。”本来就是想多宰一笔的掌柜笑得更灿烂了,眼神还有心无意地打量动作亲密的两人。   修仙界对于道侣是男是女的问题并不在意,但主要还是以男女为主,讲究的是阴阳调和,男男或者女女的道侣也有,可近些年来并不多。   至少目前来看,名气大到传遍整个溯阳学院的好像就那一对。   也都算得上是少年天才。   掌柜的眼珠一转,挥手让叫她下来的那个店员去她的小库房跑了一趟。   她最喜欢看漂亮少年凑一起了,今天有这个机会,可不得给送份大礼。   于是,走出店门的池漾荷包空了,但空间戒指里却多了一大堆宿献珘能用上的天材地宝,以及……一些好看的话本子和小漫画。   说到这个,池漾就不得不说一声及时和赞叹了。   他这个人还蛮喜欢天马行空的话本子的,所以一有机会就会去书店挑几本合心意的。   但这是哪里?   这是聚集了屿灵岛上百分之九十天才的溯阳学院,书店里最不缺的就是各色修炼秘籍,反倒是话本子,几乎没有。   即便是有,也都是最没意思的那种。   阅遍群书的池漾哪里看得上。   这三年几乎是忍痛放弃这项娱乐活动,把腾出来的时间全部放在训练上,才勉勉强强跟上了宿献珘的步伐,没有被甩的太远。   现在好了,这位掌柜竟然收藏了那么多以双男主为主角的话本子,还每一个都不落俗套,更重要的是,里面竟然融合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这不就解了池漾的燃眉大急!   他之前虽然知道有那么回事儿,但具体的操作方式他并不清楚,生怕一不小心让宿献珘留下不好的体验。所以这些年来,他和宿献珘都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即便身体憋得再难受,他也没想过冒冒失失的试探。   最大的接触也不过是互相帮助一下。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池漾不自觉地就咧嘴傻笑。   也看到那一幕的宿献珘满脸不自在。   被池漾有求必应地宠了三年,他不可避免地被惯出了一些小毛病,比如娇气和娇情。   以前的他,只要是能促进他与池漾的感情,他是什么事都敢做,现在倒是脸皮薄了,至少不好意思当着一个女修士的面聊他们床上的事。   瞥到一脸笑的池漾更是又羞又恼,他回身往后走了几步,然后一把抓住池漾的手腕,闷头就往前走,边避让边压低声音。   “你怎么什么话都说!”   问一个女前辈怎么保养,他这张脸今天算是让池漾丢尽了。   宿献珘没抬头都感受到了那股灼热到令他浑身着火目光。   偏偏池漾大大咧咧的不当一回事。“我也没问什么,而且那位前辈一看就精通这方面,肯定比我这个刚学习的强。”   “我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有人提点着能少走不少弯路,今天晚上我就去买点那什么水凝……嘶……痛痛痛……”   池漾一手捂住腰际,痛得呲牙咧嘴。   其实没有那么疼,宿献珘从来不会对他下重手,比他本人还要看重他的身体,现在这样表现,不过是为了讨个巧,让宿献珘别难为情了。   “你还是闭嘴吧!我不需要你说的那些东西,更不需要什么凝膜精敷!”话虽这么说,宿献珘还是色厉内荏地松开了手,释放出温和的灵气按着他刚才拧了一下的地方。   池漾粲然一笑,然后微微侧头,和宿献珘咬耳朵,“那按摩总需要吧,听说能增加收缩性和柔韧性。”   宿献珘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一下,下一秒就脸颊爆红,他忍无可忍的推开池漾,随后毫不客气的踹到了对方的屁股上。   “池漾!”   “今天晚上陪我练剑,两个时辰,一秒都不能少!”   池漾:“!!!”   “别别别,宝贝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在大街上开玩笑了,你就饶了我吧!”两个时辰的陪练,这和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他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炼器师,比不过以剑入体的修炼狂魔啊。   可惜宿献珘铁了心的要给他一个教训,任凭他怎么讨巧耍宝都没有松口。   第一天,被迫操练整整4个小时的池漾在床上躺了大半天,不论宿献珘怎么拖拉拽都不下床,愣是躺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出发。   所幸他们的是私人飞船,也不需要坐大型的传送阵,什么时候出发都一样。   不过在那次玩闹过后,池漾就收起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转而认认真真地开始研究起了阵法和灵器的结合体,有事没事就喜欢拉着宿献珘停下飞船去荒林实验,路途中还挺热闹。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在忙碌中过去,终于,他们回到了远离近四年的钟灵洲。   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准备先去解决池漾的事,然后在一边历练,一边去往危机重重地险关秘境去寻找宿父宿母的下落。   池漾找了个隐蔽之处停下飞船,并挥手将其收起,“烟城比较偏僻,距离这里也还有些距离,飞船太过惹眼,我们还是去城中做定向传送阵吧。”   紧站在一旁的宿献珘没有异议,还顺手将池漾被风吹乱的衣领整理了一番,“我们也需要补充一些物资,就先在这里停留一日吧。”   “好,我正好提前打探一下消息。” ---------------------------------------- 第30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0   原主的父亲再怎么样也是一个高阶灵王,比宿献珘都要高两小阶,再加上一家之主总有一些保命手段,他们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当然,硬扛的话池漾也不怵,大不了多废些功夫就是了。   抵达烟城的时候,池漾已经先一步掌握了池家的消息。   池父去年得了一块宝物,一举突破灵王,正式迈入灵皇阶段。压抑了好多年的他顿时得瑟了起来,不仅光明正大地扩张起了池家的家业,还春风得意地纳了十几个小妾,整日醉生梦死,日子过得好不痛快。   池夫人的日子就不爽了,虽然女儿勾搭上了名门继承人,还在天才云集的溯阳学院求学,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年来没有回家一次,还时不时的写信,让她掏出私房钱补贴,这简直就是在剜她的肉!   没了丈夫的宠爱,往日里体贴的女儿也看不见她的付出了,新进门的小妾更是日日到她面前上眼药,生活过得一团糟。   自乱阵脚的池夫人防备极低,池漾很快就查清了当年的事。   事情确实如他想的那样,是池夫人嫌她碍眼,扰乱了她的计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手下要了他的命。   可惜池漾早有准备,没有让轻敌的杀手得逞,反而将事情闹大,害得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得知真相的时候,宿献珘气的恨不能一巴掌拍死那个毒妇!   “早就传闻烟城的池夫人是一个有着玲珑心思的良善之人,可谁又能知道,良善的面具之下,是比蛇蝎还要狠毒的心肠!”   池漾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不是原主,对池夫人没有孺慕之情,对池家也没有归属之意,因此还能反过来安慰宿献珘。   他揽住宿献珘的肩膀,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一侧,语调轻缓,“不气不气,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我们还遇不到呢。这次报完仇,以后也不会再见,不用为这种人浪费感情。”   宿献珘急促的呼吸两下,然后侧头靠近池漾,“你想怎么做?”   要是池漾说杀了她,那他现在就能提着剑冲进池家。   池漾和他脸颊相贴 ,故而并没有看到宿献珘眼底的阴狠,还亲昵地侧头亲了下他的嘴角。   “这事儿交给我来的办,你到时候帮我揍他们就好了。”   他和宿献珘在池家受的苦,这次池漾都要一点不少的还给他们。   宿献珘抬手牵住池漾的手,低声应了。   自这日起,池漾和宿献珘就开始分头忙碌,池漾暗中联系了被池家打击吞食的仇家,一点一点设计蚕食池家的基业。   他是现代来的,家里也恰好是干这一行的,脑袋里多的是计谋,随便挖个坑都能让池家晕头转向好半天,偏偏他隐藏在暗处,任凭池父气的跳脚也找不到他。   再加上池父这些年来得罪的人太多,现在一朝失势,多的是人想要踩上一脚,局势瞬间逆转。   宿献珘那边就简单多了,他直接花灵石组了一个队伍,在池夫人娘家那边天天打擂台。   池夫人娘家是走镖的,还有烟城最大的一个练武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肥差,所以宿献珘直接踹了人家的场子。   黄家(池夫人娘家)那边一团糟,自然也不会放太多的心思在出嫁的女儿身上。   于是,宿献珘隔天就把几个男人带回了他们临时居住的小院子。池漾仔细观察了一番才发现,这竟然是池夫人的那些死士。   这……   池漾哑然,不愧是全文的战力天花板,一个人就掀翻了一群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   宿献珘还主动地解释道,“池夫人现在好像很缺灵石,所以就把这些死士安排到了黄家的练武场,在里面捞油水,我今天刚好看到,就顺手带回来了。”   池漾瞅了瞅被卸了下巴,跟条狗似的趴在地上的死士,脊背莫名一凉。   原来宿献珘和他对练的时候一直放水!   池漾摸摸脑袋,自然的续接上话题,“那什么,我买了真话丸,给他们喂一个。”   “好。”   被喂了真话丸的死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即使精神上恨不得当场死亡,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巴拉个不停。   果不其然,当初的幕后黑手果然是池夫人,黄家在里面也掺了一脚。   可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池父竟然是知情的。   作为一家之主,池父从里到外都是他的眼线,池夫人的行动根本瞒不了他,但他也没有阻止,只是沉默着,似乎默许了她的做法。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池父表面上装的毫无破绽,看起来十分气愤自己家里被小小的刺客钻了空子,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大肆的彻查,还有意无意的压制池漾。   之前的池漾想不明白,只以为是池父不想丢脸。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原来是怕暴露自己啊。   “好,好得很,既然如此,那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宿献珘心疼地上前,抱着池漾的腰安慰他,“嗯,池夫人这边交给我,最多三天,我就让黄家消失在烟城。”   池漾低头,在对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谢谢宝贝帮我报仇。”   宿献珘耳尖一热,却并未拒绝。   池夫人的娘家很快落败,宿献珘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毁掉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家世,池漾则迅速的带人占领了空余的市场,还是打着池家的旗号。   这下,黄家是彻底的恨上了外嫁的女儿,以及趁人之危的池家,离开的烟城的时候还不忘摆他们一道,四处散播了有关于池家商铺质量堪忧,还冷血到暗杀亲子的言论。   池父当场吐了一口血,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池漾撇撇嘴,一边感叹小心眼的灵皇真容易生气,一边大摇大摆第进了池家的大门。   “池夫人,好久不见呢。”   珠钗凌乱的池夫人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在贴身嬷嬷的帮助下才站稳身体,她满目怨毒的盯着他们,尖利着像刀子一样的嗓音质问:“是不是你?今天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池漾愉悦地勾了勾嘴角,一只手牵着宿献珘,一只手轻佻地甩着腰间的玉佩,“是呀,这份大礼怎么样,池夫人喜欢吗?” ---------------------------------------- 第31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1   池夫人早已没了大家主母的形象,她言语粗鲁的咒骂着,比街上的泼妇还要恶劣。   最后还放狠话威胁,“我的女儿可是溯阳学院的天才,还和周家的少主周胤辉定亲了,你今日敢这样上门挑衅,等烟儿回来我一定让她将你千刀万剐!”   “我好怕哦~”   池漾面无表情地说着服软的话,怎么看怎么搞笑。   宿献珘也冷笑一声,“就你那个三年了还在灵师级别的好女儿?整天勾三搭四的好女婿?”   “那你的算盘可能就打歪了,池烟连小三小四都打发不完呢,哪里还有时间来看你这个早已被忘到脑后的母亲。”   “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屿灵岛拉拉扯扯,玩着你虐我、我虐你的戏码呢。”   “你!你说什么?”池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本就虚软的身体顿时站不住了,软着脚被嬷嬷勉强支撑着。   “你们也去了屿灵岛是不是?”   宿献珘点点头,用最清冷无波的话语,击碎了池夫人最后的念想。“算起来我们和她也算是同一届的学生,但我和池漾早早就拜了师,算起来他们还要称我们一声师叔。”   所以,池夫人自认的好女儿不会替她报仇,也没有那个能力替她报仇。   池夫人仰头望着天空,良久才将手从嬷嬷的搀扶下抽出来,她突然笑了一下,只不过声音沙哑到失声,笑容也难看的跟哭出来一样。   “罢了,这是我自己造的孽。”   没有把女儿教好,让她成为一个只知道朝家里提要求的白眼狼,就连池漾在溯阳学院修炼的事情都没有写信告诉过她一声;没有筹谋妥当,让一个该死的庶子爬上了她的头顶;没有斩草除根,下狠手杀了这两个小兔崽子……   池夫人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也清楚的知道,她是活不过今天了。   这些年被后院的琐事缠身,根本没有精力去修炼,也忘记了修炼,嫁人数十年,修为竟然就比未出闺前涨了一点点,只是一个中级的灵师。   “哈哈哈哈,今天的事我认了,成王败寇,这本是修仙界的法则。”   话音未落,一声闷哼便随之响起。   自绝经脉的池夫人最后一次抬头看向蓝色的碧空。   她这一生困于这小小的宅院,当真是太无聊了。   下辈子,她不要成婚,也不要孩子,只要一个人在世上潇潇洒洒走一遭就好。   *   宿献珘没有阻拦她,只是回头看了眼池漾,见他脸色未变,就先一步去了池父养伤的院子。   这一次是池漾动的手,在宿献珘的辅助下,他破了池父的灵丹,毁了他的修为,并卷走了池父的小私库。   “他的仇家不少,就不脏我们的手了。”   池父醉心权势,家里的儿女不过是他攀附的棋子罢了,原主是这样,池烟也是这样。   对于这样的烂人,池漾是一点心思都不想多分,有这功夫,还不如把池家剩余的财产变卖出去。   等事情处理妥当,池漾和宿献珘几乎马不停蹄地出了烟城。   坐在重新启动的飞船上,池漾放空心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边橘红的晚霞,神色肃穆。   宿献珘好似知道池漾在想什么,但他没有多说,只是坐到了他的身旁,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报仇而已,天经地义。”   池漾回神,无奈地揉了揉宿献珘的发顶,“别担心,我只是还有一点没想通而已。而且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冤仇早就结下,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池漾虽长在法治社会,但不代表他会圣母到放弃报仇。   不是池家为此付出代价,就是他像原著中一样付出生命。   “好了,不提这个了,我们加快速度,去钟灵洲的中区吧。”   那里,就是宿氏夫妻消失的地方。   榭湘潭边,一群又一群的修士聚集在一起,等待着秘境的开启。   在最边缘的一颗巨石旁边,池漾和宿献珘也搭了个小帐篷,安安静静地隐在人群之中。   他们在清俊的面容上笼罩了一层灵气,微低着头,一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模样,让周边的人都注意不到他们,然后不紧不慢的穿梭在其中,收集着他们可能会用到的消息。   夜晚,池漾和宿献珘头对头的坐在一起,研究着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地图。   “献珘,你知道伯父伯母具体的行动方位吗?”   榭湘潭秘境又称天机秘境,是钟灵洲最大的秘境之一,只有灵师以上、灵皇以下的修士才有资格入内,称得上是为青年才俊专设的试炼之地。   没人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是三百年前突然出现的,里面的空间很大,天材地宝遍地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宝物,在里面却泛滥成灾,极受修士的吹捧。   天机秘境每隔五年开启一次,每次开放时间为六个月,具体时间不定,只知道周期是五年。   池漾他们的运气不错,才来到这里不到十天,听说最早的已经待了三个月了。   他继续说道:“六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要是我们没有目的的乱转,可能会错过一些有用的消息。”   宿献珘停顿片刻,随后趴在羊皮地图上仔细查找,“我记得娘曾提过一句,那里有一片石林,远处是一座冰川。”   “在哪里啊?”   “找到了!”   池漾也凑近去看,“风石岭?那我们进去就直接往西南方向走。”   宿献珘重重的点头,“好。”   可能是真相近在眼前,离秘境开启的时间越近,宿献珘就越紧张。   他一遍一遍的整理着储物戒中能用到的东西,还专门带了几套今年时兴的女修衣裙和男士发冠。   池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这件事太过重要,他除了多炼些武器以备不时之需,陪宿献珘说说话,再多的就帮不上忙了。   为了防止宿献珘沉浸在痛苦与自责之中,池漾搞了一个临时的小摊,上面都是他炼的最新款武器,也不求赚多少灵石,只希望能让宿献珘转移一下注意力。   没想到生意竟然异常的火爆,从开摊到收摊就没有闲的时候,还真的让宿献珘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就这样,在秘境开启的那天,宿献珘赚得盆满钵满,连嘴角的笑意都多了不少。 ---------------------------------------- 第32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2   “秘境开了!”   不知道是谁大吼一声,只见刚才还蓝盈盈的天空,突然间就像被割开的镜面一样,从中间印出了一块灰白色的痕迹。   灰白的形体慢慢散开,似是一道道锁链缠绕在坚硬的大地上,这样的异象延续了近两个时辰,真正的秘境才缓缓出现。   一个个透明的泡泡从空中落下,将地面上等待的人群包裹在其中,然后一弹一弹的升上了天空,没有想象中的惊险,反倒像是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   池漾顾不上惊叹修仙界的奇人异事,眼疾手快地拉着宿献珘抢了一个比较小的泡泡钻了进去。   微凉的果冻质感,不需要太用力就能撑开,两人刚在中央站稳,就有周围的修士挤过来抢夺。可小小的泡泡达到了所需要的重量,柔软的外壳开始变得坚硬,拒绝其他人的进入。   其他修士进不来,只能满脸怒气地去寻找其他泡泡。眼见着那些人远离,宿献珘紧握剑鞘的手才慢慢放松。   池漾挠了挠他的另一只手,“这泡泡的质量真不错,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一个类似的床来。”   这么软,这么弹,睡起来肯定舒服。   宿献珘依旧戒备地望着四周,但那只手却有意无意地回握了回去,“嗯,你速度快一点,我们的泡泡在升空。”   “得嘞。”   池漾松开手,形象全无的趴在泡泡的内壁上,仔细地研究着它的构造,还拿出了几个自己制作的小工具敲敲打打起来。   结果,还没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出来,貌似被惊吓到的泡泡就以飞快的速度开始上升,很快就把在他们前面的泡泡甩在了后面。   然后毫不留情将他们扔进秘境。   没有防备的池漾被摔了个屁股蹲,把宿献珘吓了一跳的同时,还逗的人不断发笑。   池漾叹了口气,也不往起爬了,就那样坐在了草地上,摊开之前研究过的羊皮地图确定起了他们现在的位置。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雷火池附近,空气中的火系灵力很充裕,你感觉到了吗?”   宿献珘也蹲下身体,“感觉到了,而且这里距离石林不远。”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池漾说干就干,一挥手就把他最近才炼制出来的炫酷可伸缩高低的跑车放了出来。   他据地形调整了车身的高度,紧接着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门,还伸出一只手邀请,“宿公子请。”   宿献珘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搞怪,见此也没什么特殊反应,顺着池漾的指引就坐了进去。   池漾关好门,然后自己回到了驾驶位。   风石岭确实如宿母说得那般,在一片连绵不断的冰川和怪石嶙峋的石林之间。   稀奇的是,两者中间不是正常的土地,反倒是一片黑云密布的雷区,轰隆隆的闷雷响个不停,短短几秒就有几百上千道雷电落下,把漆黑开裂的土地劈得更加凌乱。   池漾拿着一个望远镜实时观测,脸色凝重黑沉,完全没有之前的不靠谱。   宿献珘终于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地方,整个人都开始焦躁起来,激动到血液沸腾,手脚发麻,唇瓣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是这里。”   风石岭——他父母一去不回的地方。   池漾放下望远镜,走到了宿献珘的旁边,无声地贴近他的肩膀。   “这里的雷电太强了,我们要是直穿的话,可能性不大。”但是要绕路的话就太远了。   宿献珘侧头看他,神情轻松,“我有办法。”   池漾挑眉,有些喜悦,“什么好办法?”   “护身玉钰。”宿献珘说着,就把一对用红绳串在一起的玉钰拿了出来。   “玉钰本是一对,合在一起就是一轮满月。”   池漾不解,“这个玉钰才是四级,在就这么大的雷电下,应该撑不到我们走到对面。”   “不,这个玉钰的等级虽然不高,但它的材质很特殊。”   宿献珘把玉钰递过去,然后继续解释道:“这玉钰不是玉石雕刻而成,是由菩提神树的枝干炼化的,看起来不起眼,可防御能力是成倍增加的。而且我记得你说过,干了的木头是什么绝缘体,不导电。”   池漾接过玉钰,诧异极了,“原来还有这段来历,那这个东西的价值不可估量。”   菩提神树早已灭绝,就连作用类似的神木都非常稀少,那这用整整一段枝干炼就的护身玉钰,用手指头想想都知道有多珍贵。   怪不得当年的宿氏夫妻拿这样东西用作定亲信物,这是有多看重这门亲事啊。   池漾抿了抿唇,心底不由得有些酸溜溜,他明白两位长辈是为了宿献珘的幸福着想,但一想到拿到东西还欺辱宿献珘,意图抠下东西悔婚的池家,就特别的不舒服。   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多折磨他们一会儿。   “池漾?”   宿献珘在池漾的面前挥了挥手,还主动地倾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这个短暂的亲吻一触即逝,但池漾翻腾不已的情绪却倏然平静了下来。   “要是当初和我定亲的是你,娘肯定会拿出更好的东西的。”   宿献珘直直地盯着池漾,眼神真挚,似安慰,又似承诺。   池漾回抱过去,把脑袋埋进了宿献珘的颈侧,闷声闷气地回答道:“那等找到伯父伯母了,你要重新送我定亲信物。”   不求有多好,但池烟有的他必须也要有。   要是数量再多一点他也不介意。   宿献珘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好好,等找到爹和娘,我第一时间和你重新定亲。”   池漾轻轻地咬了咬嘴边的皮肤,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   菩提神树的枝干果然不同凡响。   早已风干了的玉钰,没有像普通的树木一样腐朽变散,而是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又重又光滑,这也是池家人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个秘密的原因。   成对的玉钰被宿献珘分成了两份,分别佩戴在他们的腰际。   池漾和宿献珘同时进了雷电区,却默契的没有启动玉钰的防御,而是利用着雷电的力量开始淬体。等到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才用起防御玉钰和提前准备好的灵器、符箓、阵盘。 ---------------------------------------- 第33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3   宿献珘以剑入体,身体素质是池漾的几倍,在雷电中坚持的时间也更长。   池漾在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启动了防御,一路全靠他的存货和玉钰,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上也有不少被雷电劈到的伤痕,脸上也蒙了一层黑灰,像从灰烬里爬出来一样。   宿献珘要比他好一些,至少过了雷电区的一半,才凭借周边的金色防御罩飞速向前,偶尔还能拿剑把劈下的雷电打回去。   用池漾的话来说,就是帅的不得了。   虽然受了一点轻伤,但他们确实以最短的时间抵达了目的地。   宿献珘手中的剑慢慢下落,尖锐的剑尖和银白的雪粒相触,留下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痕迹。他沉默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冰川,眼眶有些湿润,本就因为剧烈运动而加速的心跳更是发酸发胀。   爱他的父母,为了他的身体,不惜以生命的代价来到此地,只是为了拿到传闻中能够替人重塑经脉的灵宝。   可惜灵宝没有拿到手,他们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现在,他终于来了。   宿献珘望向一片白芒的天空,张了张嘴,无声的呼唤着:爹,娘,儿子来接你们回家了。   他一手捂住心脏,回头看向落后他一步的池漾,随即展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然后坚定地踏进了暴躁冰冷的空间。   池漾紧随其后,以一种保护地姿态守在宿献珘身边,和他一同进入了风雪肆虐的寻家路。   这是秘境中的折叠空间,只有越过那个界限,才会真正的进入此地。因此,哪怕外面折射得再真实,也没有真正感受时震撼。   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视觉所及,皆是一片白茫茫,刺骨的风雪横扫着每一个角落,似乎要把所有的生命吞噬殆尽。   仿佛是天空在宣泄无尽的怒火,故而将这整片世界笼罩在冰冷绝望的白色之中,只有生命在此处慢慢消磨干净,才能让咆哮的风雪息怒。   池漾在眼睛处蒙了一层厚厚的灵气,勉强能看见周围三米以内的情况。   “献珘,这里的风雪太大了,我们步行恐怕是不行的。”况且雪非常厚,少说也有几米深,就算他们使用轻身术,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安全前行。   “我试试御剑。”宿献珘发动灵剑,脚尖轻轻一点,就触碰上了变大变宽的剑身,但半空中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比地面上还要难行。   即便是撑起防护罩,也会因为视线不清而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不一会,宿献珘就飞身下来了。   他朝池漾摇摇头,“不行,上面的风更大,攻击性更强,而且上升的高度好像受到了压制,顶多一百米,就上不去了。”   池漾没有说话,而是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一件厚厚的狼皮大氅,伸手披在了宿献珘的身上。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即便是灵气护体,他也久违的感受到了冰寒蚀骨的温度。   池漾替宿献珘系好带子,又把配套的帽子戴在他头上,才拿出自己的那套穿了起来。   “天上不行,地上也不行。你等我想想办法。”   池漾在原地走了几圈,紧接着突然惊呼一声,“有了,滑雪装备!”   宿献珘把手拢进衣袖里,疑惑地歪头看他,“滑雪装备?”   池漾赶紧点头,“这个简单,而且我记得我以前好像炼着玩过,你等我找一找。”   东西确实放的有点远,池漾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一个备用空间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   “这个东西这么穿……对对对,就这样滑……”   宿献珘的实践能力很强,池漾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教会了他。   于是穿着厚厚古装的两人,又带上了临时配出来的护目镜,随后踩着滑雪板在数米厚的雪地里飞速滑行。   护身玉钰给他们支起了保护罩,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爱人消除了迷茫与恐惧,让他们能够没有顾虑的一往而前,很快,他们就度过了危机重重的冰川边缘。   内围的气温比边缘处还冷,那股冷气好像直接透过人的皮肤钻到了筋脉骨头里,而是长时间待在这个环境中,会让他们的灵气开始凝滞。   池漾还好,他是金系,灵气的活跃程度本就不高,损耗率也要小一点。宿献珘就不一样了,他是火系,最避讳这种水系灵力充足且寒冷的天气,会让他体内的灵力运行变得缓慢不说,经脉也会因此受到伤害。   “你拿些灵石吸收,不要停止,尽量保持在最佳状态。”池漾把他攒着舍不得用的上品灵石拿了出来,还有他们仅有的十六颗极品灵石,全部一个不落地交给了宿献珘。   “你先用这些,不够了我们再用中品的。”   宿献珘摇摇头,“我还能坚持一会儿,先放在你那里吧,我们一起用。”   “不行,我们不一样。”池漾板着脸拿出一颗品质最高的灵石,丝毫不容抵抗地塞进了他的手心。   “我看着你吸收,等这颗灵石用完了我们再赶路。”   池漾的脾气说不上多好,但这些年以来,从来没有对宿献珘发过火,干什么都是温和柔软的,极少有这么强势的时候。   宿献珘还真被唬住了,老老实实拿着灵石开始吸收,完了还张开手,让他看自己手心的粉末。   “完了,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池漾这才罢休,他把宿献珘手心的粉末拍干净,然后十指相扣地握住,将自己炙热的体温传递了过去。“走吧,我将滑雪板升级了一下,速度会更快。”   “嗯嗯,我们这次往右边走吧,我感觉那边有东西吸引我。”宿献珘一手拎起自己过长的衣摆,安安稳稳地跟着池漾往滑雪板附近走。   池漾接话,“行,随着你的心意走。说不定是伯父伯母正在那边念叨你呢。”   可能是上天有灵,或者是母子连心,池漾和宿献珘朝右边走了没两天,还真的找到了一些人类踏足过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宿献珘在一处冰洞里找到了一块破碎的令牌。   “这……这是池家的令牌……我爹和我娘都有!” ---------------------------------------- 第34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4   宿献珘跪在冰面上,不断的抚摸着那块被冰冻住的半块令牌,他低着头,悄声哽咽着,眼泪像珠子一样掉落下来。   池漾顿时像被火焰灼伤似的心脏发疼。   他蹲下身,把宿献珘半拖半抱的按在怀里,“献珘,说不定伯父伯母现在正在某个地方等我们,有令牌是好事,我们可以根据它进行时间回溯,进而找到线索,振作起来,我们一起接伯父伯母回家。”   宿献珘捏紧令牌,用力到血管爆起,骨节泛白,他把额头靠在池漾的肩膀上,深深的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的平息下过激的情绪。   “对,家里供奉的长明灯还没有灭,爹娘肯定还在等我。”   在修仙界,一些大家族都会为自家的子弟供奉长明灯,只要长明灯不灭,那就代表着他们的生命尚存。   宿献珘曾去偷偷看过,虽然长明灯的火焰很微弱,但那至少表明他的父母还活在这个世上,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坚定的要来天机秘境的原因。   即使所有人都说他的父母已经死了,他也从来没想过放弃。   池漾没想到宿家也有,而且宿家换了掌权人,他还以为和宿家父母有关的东西都会被清理掉。   宿献珘好像猜到了池漾的疑问,“他倒是想,但为了他的名声, 他不敢。”   “是我的问题,忘记了你不知道这些常识。”   池漾搂住宿献珘笑了笑,“那你要提醒的常识可就太多了。”   “我很乐意。”宿献珘温声回应。   现在父母有了的新消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他不会再刻意避讳这方面的事,也非常愿意和池漾进行这些幼稚的游戏。   “嗯,那就提前谢谢宝贝了。”池漾轻拍着他的背,把下巴靠在宿献珘的头顶上,他们没有再说话,就那样在雪地中相拥着抱了一会。   可惜温情的时间总是很短,他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丝毫不敢浪费时间。   有关于时间回溯的术法特别难学,但池漾和宿献珘都有提前预设过他们会遇到的情况,因此对这方面的练习称得上多,应用起来也还算趁手。   一圈圈白光在断裂的令牌处回荡开来,形成一股股白雾,在悬浮的半空中凝聚出了一面半米高的镜子。   镜子里,一只遮天蔽日的冰蛟吐出一串串冰凌,对下面的一群修士进行着屠杀。   灵皇级别,甚至等级更高的冰系灵兽,在这样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下,战斗力会大幅度提高。   而能进天机秘境的修士,等级最高的也不过灵王,可想而知,在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这场生命的比拼结果是什么。   四处逃窜的修士几乎全军覆没,被硕大的蛟头张开大嘴就吞了下去,残肢断腿以及凝结成团的血液洒满整片雪地。   仅剩的几个也被从冰雪下破出的蛟尾一下子拍飞。   而在这个时候,池漾才注意到一个和宿献珘长得有六分像的中年男子。   他大声的呼喊着什么,紧接着目眦欲裂地朝冰蛟扑了过去,下一秒,一条粗壮的尾巴和万千锋利的冰棱迎面而来,水镜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飘雪。   几个呼吸后,连凝聚出的水镜也碎了,重新变幻成飘渺的白雾消失在了空气中。   “爹!”   “献珘!”池漾一把搂住宿献珘的腰,不让他跌落至雪地。   “你冷静点,最后是什么情况我们并没有看到,极可能是令牌碎了,没办法使我们继续追踪下去,而且长明灯亮着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的分量极重,让宿献珘混沌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   他抓住池漾的手,一遍一遍重复着,“对,长明灯还亮着,爹肯定没事的。”   “嗯,伯父伯母肯定没事,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去寻找冰蛟的下落,只要找到冰蛟,就一定能找到伯父伯母。”   池漾说的斩钉截铁,但其实内心并没有那么有把握。   宿父当时的表现很激动,极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在那个时候,唯一能让他如此不顾一切返回的,还能是谁呢?   *   在一片银白中寻找冰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们同属于一个色系,冰蛟的隐藏能力更是一等一的强,更何况,长时间待在这样的环境下,池漾觉得他都要得雪盲症了。   宿献珘的状态也不怎么好,可他不会休息,也不敢休息,没日没夜地利用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灵宝来寻找冰蛟的隐藏之地。   池漾自然也不敢放松。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他们来到秘境快一个月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冰蛟的下落。   “这里的情况好像不太对。”   池漾趴在一处高峰上,自上而下的观察着冰川中央的那一小片深潭。   “我也觉得不对,这里距离冰川的入口太远了。”冰蛟要是想狩猎,一定会选择一个离入口比较近的地方,这里却已经到了整个山脉的腹地,人迹罕至不说,就连其他能在冰雪中生存的生物也很少。   “况且我们这一路走来也遇到过几队人,但他们都不清楚山脉的中央还有一处水迹。”   “可能是我们走到它的老巢了。”池漾凝重地说道。   宿献珘也正了脸色,“那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假如这里真的是冰蛟的老巢,那他们就是送上门的午餐。可就算他们明知道这很危险,也不得不涉足。   池漾放松地笑了声,“怕什么,我最近给它准备了个小礼物,等我把它练出来,就下去找他玩玩。”   “是你说的那什么炮吗?”宿献珘反问他。   “嗯,不过还在研究中,还需要几天时间。”他在地球的时候也算是个军事迷,但再怎么着迷也无法拿到真正的设计图,更何况他还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度,更没有可能拿到手。   “我是自行设计的,只知道原理,不清楚真实的杀伤力怎么样,还需要实验几次,但目前的情况良好,成功率不低。”   宿献珘点点头,先一步拉着池漾离开了这里,转而去了他们最近扎营的地方。   “池漾,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 第35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5   “池漾,这次……”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池漾先一步打断了宿献珘的话。   他大踏步的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甩甩手,“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你是我认定的爱人,那伯父伯母也是我的家人。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求回报,但也希望你能支持我,而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劝我离开。”   宿献珘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刚才想说的确实是这件事,在敌方能力不明的情况下,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而且他也舍不得拉着池漾去冒险。   但没想到池漾看穿了他的想法,还生气了,这让宿献珘不知所措的同时,又浑身松懈了下来。   宿献珘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拎起厚重温暖衣摆就追了上去,笑着喊道:“那你可要加油哦,我等着你的新武器。”   听到这话,池漾果然放慢了脚步,直到宿献珘追上他,才迅速地牵起对方的手。   “嗯,我们先去边缘地区试验一下杀伤力。”   最开始的实验并不顺利,不是杀伤力没有达到要求,就是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池漾熬了好几天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这一天,一道震天巨响在山脉的最边缘处响起,与此同时,轰隆隆的冰川和积雪开始向下滚动,激起了一片片白茫茫的雪线。   宿献珘不仅没有飞身躲开,反而高兴的跳起来,双脚离地的挂在了池漾的身上,“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池漾赶忙搂住他的腰,嘴角也挂起了肆意的笑容,“嗯,我们成功了。”   他也能帮到宿献珘了。   两人没有在原地多待,目的明确的就朝连绵不断的冰川腹地走去。   在袭击计划正式开始前,池漾用尽了所有的材料,配出来十三枚爆破力强大的炸弹。   炸弹的个头不小,每一个都足有拳头大小,还是金光灿灿的颜色,看起来十分上档次。   池漾小心的分出八个,装在他专门隔开的盒子当中,“这些你拿着,注意不要让它们发生碰撞。”   “我拿六个就足够了。”宿献珘摆手,他实力要比池漾强,像这种保命的东西,应该全部放在池漾手里才好。   但他要是这么说的话,池漾肯定不会接受,宿献珘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平分。   “这东西珍贵,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池漾不由分说地将盒子放到宿献珘的怀里。   “你的修为比我高,剑术也比我的强,到时候肯定是你打头阵,而这些炸弹近距离使用的效果更好,还不容易造成误伤,为了保证此次袭击的成功率,还是你拿着比较好。”   宿献珘沉默了,他盯着池漾,也想到了对方近乎惨不忍睹的近身战术,只好妥协道:“好吧,那你尽量离远一些,从旁边辅助就行。”   “嗯,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毕竟时间不等人,他们多拖延一分,宿父宿母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大上一分。因此,池漾和宿献珘从来到秘境就几乎没有休息,可谁也没有喊过累,全都一门心思地放在救援上。   作战计划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宿献珘战斗能力强,要承担大部分的攻击任务,尽量拖延住冰蛟,而池漾点子多,便承担寻人任务,以及控场和辅助。   到了那处深邃到发黑的冰潭,宿献珘率先作好了攻击准备,他浮至半空,一手拿着宝剑,一手拿着几十张五级的攻击符箓,打算等冰蛟一现身,边打它个措手不及。   池漾则缓缓的靠近冰潭,然后飞快地把一颗金黄金黄的炸弹投了下去。   只听沉闷的一响爆破声,几十米厚的冰层便出现了如蛛网般的裂痕,且不断向远处延伸。   池漾赶在冰层完全碎裂之前找到藏身之处,刚一伏下身,隐藏在巨大的冰块之后,一只身披鳞甲,神态凶猛的冰蛟就从水潭中一跃而起。   并未完全浮出水面的蛟身就有数十丈长,银白的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怨毒的眼眸微眯,让人不寒而栗。   “无知的人类,竟然敢打扰本帝修炼。”宛如远古吟唱的声音乍起,浑厚的中性嗓音霎时从池漾的脑海中炸开,把沉寂已久的333都炸出来了。   【!!!】   【宿主,几年不见,你怎么连灵帝都敢惹了!】   池漾的心也凉了半截。   灵帝啊,是吐口息就能将他喷死的存在。   不是他们现在能惹得起的。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池漾没有迟疑地在一处裂口滑下去,边游动边指使333。   “帮我定位冰蛟的老巢。”   【啊?哦!】   333虽然是个智能系统,可也是个识时务的系统,当即运转起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能量,在冰层下扩散开来。   【宿主,冰蛟的老巢有点远,探出的探测波也并没有特殊反应,但在我在左边探到了生命体的存在。】就是很微弱。   于是池漾艰难地转了个身,在逐渐加大的水压下朝黑漆漆地下方游去。   可他还没有游几米,便感觉到了水面上方的振动。   糟了,宿献珘这么快就用上炸弹,估计情况不妙。   池漾咬咬牙,还是没有回头,转而含了一颗避水珠更加快速的下潜。   越到下面越暗,即使是修仙者,也无法再看清水下的世界,池漾只能屏气摸索。他绕着寒气逼人的冰块转了一圈,确定中央散发着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光芒的椭圆形物体,就是333扫描出来的生命体后,就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它从密密叠叠的冰层里刨出来。   他来不及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尽力的用灵气拖住它,将其从水中捞出。   探出水面的那一秒,池漾将它甩了出去,而后拿起武器飞身向前,从冰蛟的后面袭击而去。   连续三颗炸弹从刁钻的方向击来,前有敌人的冰蛟,到底还是躲避不及时,被炸毁了一只眼,和头顶边圆润的凸起。   “嗷!”   “你们都给我死!”   宿献珘的剑被凭空出现的冰凌击开,连带着人也倒飞出去,干净的衣服上更是浸满了血色。   “献珘……”   池漾的喉咙好像被铁链锁住,无法发出太大的声音,也没办法去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砸向冰面。   恰时,一道灰色的身影从侧面而来,接住了受伤的宿献珘。   池漾猛的松了一口气,刚才被抽空的力气也立马回归身体,还有力气放狠话:   “赖皮蛇!”   “你死定了!我要把你的皮扒了做包!” ---------------------------------------- 第36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6   【宿主,攻击它的角!】   “攻击他的角。”   两道指示几乎同时传来,池漾当即转移攻击目标。   【宿主,这条冰蛟好像伤势未愈,灵帝的实力有点虚,我们攻击它的弱点。】   “嗯,掩护我。”   【收到。】   池漾祭出他用自己心头血炼制的一柄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发出自己全部的灵力,争取灌注在枪尖上,用尽全力掷向那处受损的残角。   这样还不算,池漾竟然一边输出一边吸收灵石,把自己身体当成了一个可以流动的储灵器,调动所有的力气进行攻击。   但他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冰蛟虽然受伤不轻,但仍然能够甩开他。   池漾在即将掉下去的那一瞬间回身,又一次绕到了冰蛟的后面。   这条冰蛟好像不能全部出来,行动有一些受限,池漾正面不行就准备搞点小动作。与此同时,宿献珘和那个灰衣男人也一上一下地开始攻击。   看似灵帝,实际只有灵皇中级修为的冰蛟在围攻下颓势尽显,它疯狂地摇摆着身躯,想要把躲在后面玩阴招的池漾逼出来。   池漾招架不住,躲避不及,被冰凌刺穿了肩膀。   他拿着长枪的手一颤,不退反进。池漾的修为就在晋级边缘了,与其被这条冰蛟逼的毫无还手之力,还不如放手一搏。   池漾如此想着,体内的灵力也开始急速地运转起来,他飞到冰蛟的头部,握起长枪就狠刺下去。   这还不算,他在攻击的同时还引爆了几个引雷盘。   “池漾,躲开!”   宿献珘一剑砍裂了冰蛟的几片蛟鳞,一抬头却发现池漾跪伏在地,而头顶之上就是阵阵轰鸣。   池漾听见了,却没有躲开,反而迎雷而上,他快速地掐诀,口中也不断地念着口诀,“五行之始,万物皆含,风雨雷电,皆为所用,金雷!”   黑压压的乌云开始酝酿,宿献珘顿时明白了池漾要做什么,他后退几步,。剑指长天,做出来和对方一样的动作,“我帮你。”   “五行之始,万物皆含,风雨雷电,皆为所用,火雷!”   他曾和池漾一起研习过灵根转化的方法,可惜一直没成功过,但今天,不成功便成仁。   宿献珘不可能让池漾一个人担任如此大的风险。   眼看着天幕之上的雷云越来越沉,冰蛟好似感受到了威胁,疯狂的挣扎着想要潜回水中。   池漾怎么可能让它逃脱?   2.4米长的枪身,近一半都刺入了冰蛟的头骨,即便强大如厮,也一时挣脱不开,更何况枪下就是它最脆弱的犄角之处。   那个灰衣男人也不遑多让,一条条火龙凝聚而出,攀附着冰蛟受伤的地方就往里钻,烧的它皮肉外翻,鳞片炸起。而且他似乎非常了解这头冰蛟,每一下都朝着冰蛟的致命之处狙击。   看着和宿献珘如出一辙的火龙,池漾顿时明白了。   被钳制住命脉的冰蛟昂起长颈引天嘶吼,震地冰山都有崩裂的前奏。   三个人仿佛心有灵犀的使出自己的最强招。   伴随着密密麻麻的雷电,同色系的火龙闪耀着灼眼的光芒,力竭的池漾只来得及引出最后一波雷电,就从高空中摔落。   不过冰蛟也受了重伤,在宿献珘和灰衣男人的合作下,很快就软下身躯,朝着地面倾倒而下。   “唉!”   刚好坐在那一面的池漾脸都绿了,拔腿就跑,堪堪在冰面受到重击而破碎的前一秒跃身离开。   而且还刚好被冲过来的宿献珘抱了个满怀。   他一手搂紧池漾,一手捏着颗疗伤丹药就往对方嘴边送,“池漾,你受伤了,快吃药。”   池漾的灵力用尽,经脉刺挠挠的疼,赶紧就着宿献珘的手吃了药,完了还给对方也喂了一颗。   其实自我感觉受了大罪的池漾更想抱着宿献珘诉苦一番,但眼下雷电还未褪去,时不时就会降下一道手臂般粗的雷线,和他们并肩作战的灰衣人也正蹲守在那颗椭圆形物体面前,池漾只好忍痛拉着宿献珘走了过去。   站定在灰衣人两米外的宿献珘也感觉到了什么,他几次启唇,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半晌才沙哑着嗓音,低声喊了句,“爹!”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背对着他们的灰衣人浑身一滞,他缓缓的转身,露出了一张沧桑的脸“欸。”   “献珘……”灰衣人话还没有说出口,日思夜想了好几年的儿子,便如燕投林般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与此相伴的,还是耳边的呜咽,和衣领处的濡湿。   差点阴阳相隔的父子虽没有抱头痛哭,但萦绕在他们周围的气氛却是谁也插不进去的。   池漾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便从侧面绕到了那颗椭圆形的物体面前。   圆润饱满的外壳上还沾着一层冰,但不难看出是一颗生命力几近消失的蛋,最重要的是,蛋壳上竟然有裂纹,而且还不少,只不过颜色很淡,一时之间难以发现。   池漾懵了一秒,选择召出了333。   “333,这不会是那头冰蛟的蛋吧?”   【看起来像是同源,但又没有那么深的血脉联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333也很困惑,他确实在那颗蛋上探到了属于灵兽的气息,但那道气息太杂,且生命力微弱,导致他的判断出现了漏洞。   池漾思维发散了一瞬,他猛地抬头,和飘在半空中的333对视上。   【不会吧!】   “不会是伯母吧!”   由于太过震惊,池漾没发现他把这句话喊了出来。   而另一边,也随着这句话安静下来。   灰衣人,也就是宿父,握着宿献珘的手腕,将其带到了那颗足有一米多高的白色巨蛋面前,哀恸道:“当初你娘亲被冰蛟所伤,灵魂破碎,难以再维持生命。”   他顿了顿,才继续嘶哑着补充,“我无法接受这件事,就走了一步险棋,趁冰蛟受伤之际,把媛妹的命脉和冰蛟的蛋连在了一起。”   “冰蛟好像发现了我的所作所为,不肯再孵蛋,而媛妹的生命力也越来越弱了……我没有办法,只好打碎蛋壳将她放了进去,这才得以延续至今。” ---------------------------------------- 第37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7   宿父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那惊心动魄的程度,要比今天还要危险几分。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的运气还不错。”宿父一边抚摸着蛋壳,一边故作轻松的说道。   宿献珘心疼地无以复加,他极力忍住自己想哭的欲望,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们,生怕发生一点意外,就让眼前的美好,如镜中花水中月似的消散。   池漾也是,只不过他保持在一个适当的范围之内,还催促333帮忙查一下资料,看看有没有适合伯母用的东西,他们好及时准备。   【这一类情况在资料库里有记载,也有过成功和活下来的案例,只不过这颗蛋的情况实在不怎么好,眼下能做的,就是刨出那头冰蛟的内丹,让作为一个能量源来支持蛋的生命。】   池漾想到了这一层面,不过,“伯母体内有人类的血脉,使用冰蛟的内丹,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他记得宿献珘曾说过,宿父宿母都有供奉长明灯,且全都亮着,那在这种情况下,就证明现在的宿母是人类血脉占上风,醒来后也可以继续走修仙这条路。   要是因为使用冰蛟的内丹而导致体内能量失衡,那她以后就只能走妖修这条路了。   修仙界历史悠久,不是没有要求化成人形的先例,但那些条件是极为苛刻的,听说灵兽化形的雷劫比灵帝晋级灵尊的还要激烈。   至少来修仙界的这几年,池漾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能够化形的灵兽。   【这个我还不清楚,宿主等我再去查一下。】   “嗯。”   池漾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还是把他已知的消息告诉了宿父。   “伯父,眼下留给我们的选择就这些了,到底该如何,还是由你决断吧。”   宿父停下了抚摸蛋壳的动作。   他先是笑了笑,而后叹了口气,“我当然选择她活着。我和媛妹青梅竹马,从没有想过有一个人会提前离开,我不在乎她是人是妖,我只希望他还能有机会陪在我们一家人身边。”   “你和献珘的事我也知道了,这几年,麻烦你照顾他了。”   宿父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十分温情,话里话外都是对池漾的满意。   尤其是知道宿献珘能够修炼,全都是池漾的功劳后,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池漾一惊,没料到还有这番惊喜,他赶忙站到宿父的面前表忠心,“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献珘懂事,很多情况下都是他照顾我,认识他就是我的福气。”   宿父满意地笑了,主动拉着宿献珘的手,将其交到了池漾的手中,“好好好,我们一家人终于能够团聚了。”   池漾握紧手心的温暖,低头盯着有些羞怯的宿献珘,郑重地点点头,“伯父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爱护献珘,等伯母醒来,我们在举办结侣仪式。”   “行。”宿父的眼眶红了一瞬,干枯起皮的脸上荡起了开怀的笑容,“等媛妹醒来,我们一起帮你们操持婚礼。”   “谢谢伯父。”   宿献珘低着头,也声如蚊蝇地开口,“谢谢爹。”   这下,池漾的身份算是在家长面前过了明路,干起活来的利索了不少。   他主动请缨去潭底刨了冰蛟的内丹,然后根据333提供的资料,和宿父合力进行融合转换。   中途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但处理的及时,并没有引出大麻烦,整体上还是成功的。   那颗蛋,也就是宿母的生命状态总算彻底得稳定了下来,在秘境开启第三个月的时候,开始对外界有了一些微弱的回应。   宿父一个大男人当场落了泪,抱着那颗大白蛋嚎啕大哭。   完了才记起还有小辈在场,尴尬地躲了两三天。   宿献珘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笑话他的亲爹。池漾就更别说了,隔天就给宿父送了一个可以装活物的储物空间。   “伯父,这个空间虽然不大,但是能够储存活物,要是放的灵石足够多,还能形成聚灵阵,对伯母的恢复很有好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可以储存活物的空间,池漾研究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和普通的空间相比,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他偶尔会成功,但每次的空间都不大。   这次拿出来的,算是他目前最好最稳定的一款,只有十平方左右,虽然有些拥挤,但比直接放在冰雪中安全。   而且他们接下来要赶路,最好能在这些山脉中找到一些天材地宝,因此,宿母肯定要被带在身边,那这个空间项链,就是最好的选择。   “存放活物?”池父不敢置信的接过那条银色的链子。   他在修仙界活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听说可以存放活物的空间储物器。   宿献珘先一步献宝似的解释,眼睛里全都是对池漾的喜欢与崇拜,“是的爹,而且里面的空间很稳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宿父剑眉一挑,含笑反问,“你进去过?”   “当然进去过。”宿献珘自信的拍拍胸脯。   “我可是缠了池漾好久,他才允许我进去试的,我保证,里面很稳定,很安全。况且池漾在里面放了很多灵石。”   宿献珘说的太肯定了,激的宿父当场就进去试了试,过了好久才从空间里出来,然后两眼冒光地瞅着池漾绕了两圈,直呼“天才!”   池漾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宿献珘,随即找了个理由溜了。   未来的岳父大人太热情了,他有些招架不住,还是去练个器冷静一下吧。   在战胜冰蛟的时候,他侥幸越级晋升,现已经成了低阶灵王,宿献珘也在养好伤后升了一级。   故而,之前许多因为修为无法支撑,导致练不了的灵器,现在都可以尝试了,池漾有些跃跃欲试。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宿父就严肃地询问了以前没有关注到的事。   “池漾真的只是一个五级的炼器师吗?”   宿献珘摇了摇头,“现在六级了。”   宿父还来不及感慨池漾的优秀,就听他的好儿子补充道,“他还能自己创新,我们现在用的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做的,在外面经常有价无市。”   宿父:“所以……这些灵石全都是他赚的?”   宿献珘认真且无辜的点点头,“对,爹你知道的,剑修一般都很穷。”   宿父笑不出来了,所以他们现在一家三口都靠未来儿婿养?   这也太丢他这个灵皇的脸了吧! ---------------------------------------- 第38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8   天机秘境之行,在两个多月以后正式结束。   他们没有找到多少灵宝,算得上是颗粒无收。   但回来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因为他们寻回了世界最宝贵的东西——家。   出了秘境之后,一家三口加一颗大白蛋,在最近的一个城中住下。   池漾一手包办了接下来的事,斥资在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巷子里租了套院子,还请了阵法协会的阵法师,在院子里设了连套的聚灵阵和防御阵。   然后才把安顿在客栈的宿父和苏献珘接回来。   宿献珘原本是想跟着他去帮忙的,但池漾没让,只让他陪宿父在城里散散心。   他清楚,好几年没见的父子俩,肯定会有很多话要说。   在池漾找房子的这段时间里,父子俩的感情比之前更好了,宿献珘以往会露出的愁绪,也散了个干干净净。   宿父刮了脸上的胡子,换了儿子特意为他准备的衣服,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来到池漾租的小院子时,还自告奋勇地准备露一下手艺。   大概是宿家父子都有下厨的天赋吧,两个人做的菜一个比一个好吃,尤其是宿父做的蒜香小排,香的池漾多吃了两碗饭。   吃得肚皮滚圆后,才恍然记起他给未来岳父准备的礼物。   “伯父,这是我最近找到的一些养身丹药,还有一些要熬的汤药。”   “您的修为是比较高,但你的灵根和献珘一样,都是火系,长时间生活在寒冷的冰川中,肯定会对经脉有所损伤,这些药刚好都是治疗暗伤的圣品,献珘已经提前列好了单子,你每日记得按时吃。”   只是听池漾提过一嘴的宿献珘从碗里抬头,“?”   他有列过单子吗?   没有吧。   池漾只是说寻药的事情交给他,剩下的宿献珘基本就再没操过心。   所以,池漾现在这么说,都是为了他吧!   宿父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刚才在愣神代表着什么?   他心里顿时胀胀的,整个人像是泡在灵水中一样舒适,他放下筷子,欣慰的接过了单子,“我这些年急于修炼,确实给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还是你小子贴心。我之前还想着过几天去药店里瞧瞧呢。”   其实真实的原因不是这个,一是因为苏父沉浸在和妻子儿子团聚的喜悦之中,不想在这时提到身体的事;二,这是因为他现在兜里没灵石。   不管是买汤药,还是买炼丹师辛苦炼制的丹药,都是一笔不小的消费,他们现在还都靠池漾养着,宿父实在不好意思再开这个口。   可谁都没有料到,池漾早就替他考虑到了这一层,还付诸了行动。   单看池漾现在拿出来的这些药物,换算成灵石的话,他这个一穷二白的剑修估计需要攒个十年八年。   瞧着宿父布满愉悦和感动的面庞,池漾立马明白他这件事干对了,他笑着把功劳推到宿献珘的身上。   “我干事粗心,这事儿还是献珘提起的,他非常担心你的身体,昨天还跟我说让请个药师再看一下,这样我们才能放心。”   完了还特意给宿献珘使了个眼色,“是吧,献珘。”   “啊,是的。”宿献珘不是很自在地点点头,然后欲盖弥彰给宿父夹了一筷子菜,“爹,你多吃点菜。”   宿父当即开怀大笑,一边给对面的池漾夹了块排骨,一边伸手拍了拍坐在他侧面的宿献珘的脑袋,“行,那就听你们的。”   有人关心的滋味当然好。   于是在池漾请了好几个医师药师来的时候,还满脸笑容,问什么答什么。   只不过,那笑声在瞅到摆满整个大圆桌的药瓶药包时,戛然而止。   “献珘啊,这药有些多了吧?”   正在归类药品的宿献珘想也不想地摇摇头,“不多,它们功效都不一样的。”   说完,宿献珘才反应过来,他弯了弯嘴角,搞怪地说道:“爹,你不会是怕苦吧?”   宿父吹胡子瞪眼的立马反驳,“胡说,我怎么会怕苦呢,我就是担心买的药太多了,药性相冲。而且这些东西都不便宜,花销也太大了点。”   宿献珘跑过去抱住宿父的胳膊,笑兮兮的用最软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池漾今天又把他炼制的一些灵器卖出去了,那些商铺给的价格很高,加上以前攒的,我们现在有差不多七百万的中品灵石,不差这点钱。”   “七百万!”宿父瞪大眼睛看过去,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是宿献珘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七百万,我们现在也算是殷实之家了。”   “所以池漾还给你买了一些补品, 给娘也定做了一个灵水池,泡在里面可舒服了。”   宿父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是无法掩饰的震惊,“这、这不好吧。”   要知道,在他管理宿家的时候,整个家族的产业也不过两百万上下。   七百万,都能买好几个宿家了。   虽然暂时不能和那些大家族相提并论,但这些个人资产依旧多的让宿父咋舌。   怪不得他儿子能穿金蝉丝做的防御衣,吃几百灵石一盘的菜肴,就连身上随便挂了一个小饰品,放在外面都能卖几千上万的中品灵石。   还是他的眼界太狭隘了。   世界观受到冲击的宿父闭麦了,除了每天吃药的时候有些面目狰狞,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在陪宿母,或者是修炼。   而分居好几天的池漾,也忍受不了的偷偷摸摸爬了窗。   “你怎么来了?”只穿着中衣的宿献珘打开窗户,将倒挂在屋檐上的池漾拉了进来。   池漾顺着他的力度翻了进去,然后像条许久没见主人的金毛犬一样,抱着宿献珘就开始蹭他的脖子,还告状,言语中全是委屈。   “自从遇到伯父,你就再也不让我跟你一起睡觉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可黏我了,现在你是什么意思,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吗?”   宿献珘哭笑不得,顺毛似的摸了摸对方还带着湿气的头发,“不是,你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爹在,那样不太好。” ---------------------------------------- 第39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39   再怎么样那也是他老子。   尽管宿父从小到大都非常宠他,宿献珘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池漾睡一间房。   更何况他们现在才刚过了父母这关,该走的仪式也还没有走,行为太过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好。   池漾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就是非常不习惯,“唉,看来就我一个人还惦记着,有的人心眼儿太大,根本没感觉。”   宿献珘好笑的推开他,“别贫了,你过来找我应该是有正事吧?”   池漾撇撇嘴,大大方方地半倚在宿献珘的床上,比在自己房间还自在。   “是有一些事要商量。”   闻言,宿献珘大步跟过去,懒洋洋地坐到了他的旁边,直接仰身靠在了对方的胸膛,半眯着眼睛问道,“什么事?”   池漾面上一片冷静,其实心里乐开了花,还特意调整了姿势,让宿献珘躺得更舒服,“是这样的,再过半年,就到百年一次的修士比拼盛会了,到时候四大陆的修士都会集中在一起进行比拼,听小道消息说,这一次会选在宗门林立的聚灵湾,”   “你想去吗?”   池漾边说着他这段时间打听到的消息,边伸手勾住宿献珘的头发,一圈又一圈的在指尖打转。   “你是什么想法?”宿献珘不答反问。   池漾手中的动作一凝,然后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宿献珘的眉心,“此等盛况百年一遇,想必会有许多天才扬名。”   原著中,男女主便是在盛会上一举夺魁,成了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可惜在池漾的干扰下,周胤辉丢了好些助力,这些年颇有些郁郁不得志,还整日和一些女修挤在一起,名声已经坏了大半,暗地里遭受了不少唾弃,现已不足为惧。   池烟那朵白莲花就更别提了,她本身的天赋并算不上多好,又没了男人的助力,在溯阳学院的这三年里,并没有像原著中那样受欢迎,还被韩暮羽甩出了老远。再加上时不时冒出来和她抢周家少主夫人位置的女修,净干一些争风吃醋的蠢事,也是废了。   “那你想要扬名吗?”   宿献珘的疑问打断了他的回忆,池漾的胸腔震动一瞬,随后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可不要被当猴一样看。”   比起许多人挤在一起,他更想趁这段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他想抢男女主的机缘。   “献珘,我们去墨灵川吧。”   池漾收紧手臂,紧紧地拥抱着怀里温软的身躯。   宿献珘没有挣扎,更没有反驳,“好呀,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和爹都会跟着你的。”   这下,池漾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的喉间响起了一连串的颤音,一个翻身,就抱着莫名乖顺的宿献珘滚进了床里侧,“宝贝,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卖掉。”   被甩晕了宿献珘迟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于是,池漾腰间的软肉就遭了殃。   “停停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嘶——”   宿献珘唰的松开手,嘴里十分硬气,“要卖也是我卖你才对,我和爹的修为都比你高,睡到半夜就能把你敲晕拖出去卖了。”   “那要把我卖到哪里去啊?”池漾予取予求地摊平身体。   “卖到城里最大的地下斗场去,天天被锻炼,天天给我赚钱。”   “哦~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卖到最大的青楼去呢。”   宿献珘嗖地抬头,眼神危险的盯着处于他下方的池漾,“你说什么?”   池漾一秒认怂,还夸张的举起了双手,“没,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相处这么长时间,宿献珘早就能连蒙带猜的得出一些词语和小动作的意思,这次也是,但他没让蒙混过关,大有追究到底的意思。   “我听到了,看来地下斗场不是很适合你,还是我来亲自训练你吧。明天早上……唔……”   “明天早上的事明天早上再说,我们先谈谈现在的。”池漾语调有些不稳,他快速的翻身低头,朝着日思夜想的地方贴去。   许久未亲密,这一场触碰就像是干柴烈火,灼的人口舌发麻,眼角发烫。   池漾伏在宿献珘的肩窝,克制的喘息着,手脚也很规矩,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行为。   当然,一个地方除外。   宿献珘则侧着头,有些害臊地躲了躲,“你……起来一些。”   贴的太近了,他感受到了危险。   池漾听话地拉开了一些距离,但上半身一厘没动,嗓音中还带着压抑的暗哑,以及未消失的情欲,“乖,让我再抱一会儿。”   宿献珘没敢再动,老老实实地当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   隔了好久,池漾才恢复了冷静,然后才侧着身体,告诉宿献珘他选择去墨灵川的原因。   “我阅读古籍,听闻墨灵川的郅星谷有一个灵兽的传承之地。更巧的是,那传承之地的主人,就是在万年前消失的龙族。”   “当真?”宿献珘立马扬起头,瞳孔都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放大。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假如他们真的能有幸得到龙族的传承,那是不是代表着他的娘亲就能醒过来!   “真的,要是运气再好一点,说不定伯母还能成功化形。”   他们一家人也能早日团聚。   其实书中对于郅星谷的描述并不多,只是通过女主简单的交代了一番。   池烟和周胤辉在盛会结束后去墨灵川历练,途中救下了一只身受重伤的小妖。经过他们的悉心照料,小妖最终恢复健康,临走时还送了他们许多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而在分开之后,他们才知道了当初随手救下的小妖,竟然有着那样离奇的经历。   原来小妖在被天敌追杀时误入传承之地,还侥幸获得了龙族的传承,因此,他的血脉得到进化,修为也大幅提升,最终历经九死一生,在受伤最重的时候受到了男女主的帮助,后面恢复后便一举夺得了灵兽之王的位置。   这也就奠定了男女主在灵兽中很受尊敬的地位,为他们接下来打怪升级成大佬的未来生活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 ---------------------------------------- 第40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0   有了具体的行动目标,池漾他们的生活就重新恢复了平静与规律。   解开心结的宿献珘在这半年里又升了一级,战斗力直逼灵皇。   作为父子的宿父也不遑多让,在出发的前一个月突破成了灵帝,成了妥妥的金大腿。   池漾依旧慢一步,只是巩固了低阶灵王的修为,预计在抵达墨灵川的时候升为中级。   除此之外,就是他日益精湛的炼器手段了。   “话说,这个世界有没有修行速度快,还能兼顾三四五个特长的天才呢?”池漾撑着下巴真诚发问。   他仅仅学了炼器这一门,就让他本就不富裕的时间捉襟见肘,要是再学几门,朝着全能型人才发展,他是不是得累死?   宿献珘皱起眉头,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这样的人,就算是有,也没有人会这么做。即使某一位修士的天赋能够支撑他学两门以上的术法,最后也会因为时间不够而泯然众人。”   “每一门术法之间看似联系重重,但实则壁障很厚,想要打破是很困难的。”   “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池漾摸摸脑袋,“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传说中的天才。”比如说他之前看到的小说什么的。   还有333口中的那位大佬。   宿献珘还以为他被什么打击到了,连忙安慰道:“你已经很优秀了,整个修仙界大概只有百分之一的修士有修习术法的天赋,其中大部分还是天赋一般,全靠努力支撑的,你看我们学院,有几个能像你一样自行入门,还天赋如此之高的?”   池漾有被安慰到,他挨挨蹭蹭地挪到宿献珘的手边,半边身体都贴着对方,“看来我还是蛮优秀的。”   宿献珘自豪地拍拍他的肩膀,“那是,我看最近声名鹊起地天才也就那样,都比不上你。”   “嗯嗯,我是最优秀的,所以你以后要多看看我,不要再去问李天才,萧天才了。”   宿献珘:“……”   他没有!就是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听到别人说了,就好奇的问了几句!   而已!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行行行,我以后只看你行了吧。”   池·脸皮贼厚.·漾,很开心的点点头,“嗯,应该的。”   *   前往聚灵湾的修士越来越多了,单单他们现在所待的这个城中,就有大半的人去参加了盛会。   原本热闹繁华的大街变得冷清,连卖东西的小贩都没了个干净。   出去了一趟啥收获没有的宿父摸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快步找池漾和宿献珘商量起了启程的时间。   “趁现在大部分修士都去参加盛会,我们还是尽早出发吧。”   “嗯,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需要的一些灵器符纸等,要是在这里买不到的话,我们就边走边找。”   宿献珘立马赞同道:“那我们后天就离开,明天再出去采购一趟,尽量把东西准备齐全。”   “行。”   “没问题。”   墨灵川在他们现居地的东南侧,中途除了要乘坐大型传送阵之外,更多的时间都是要靠自己前行。   好在他们不缺驾驶工具,大到可以坐数百人的飞船,小到能在丛林里如履平地的山地车,完全能够支撑到目的地。   而在这个路途中,他们每到一个大城市就会停留几天,然后购买相应的物资。尤其是解毒丹和消耗性的防御品,更是一箱接着一箱屯。   最开始的时候,宿父还有些心疼,看到池漾大笔大笔花灵石的时候,还会不忍心的闭上眼走到旁边去。   久而久之,他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还拿出自己攒的一些灵石,买了一些做饭的调料。   毕竟他的两个好儿子都挺喜欢他的手艺的,要是这次妻子能够化形,他就要做四个人的饭,故而,像这样的消耗品必须得多囤一些,以免不够。   就这样,一路采买一路花钱,用时近两个月,他们终于踏上了属于墨灵川的土地。   而这时,正是盛会开启的时候。   “不知道现在的聚灵湾有多挤,是不是摩肩接踵,连住宿的地方都抢不到?还是我们比较爽,这么大的林子,想怎么逛怎么逛。”   宿献珘一边将看得上眼的灵草从土里挖出来,装进提前准备的玉盒当中,一边感叹日子的美妙。   作为资源丰富的大陆,墨灵川的危机与机遇并存,来了不到三天,他们就收获了大批的天材地宝。   当然,代价还是有的。   就比如,前天他们被一株八级巅峰的藤蔓追得满林子乱窜,完了还被它们花苞喷出来的毒汁染了色,三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有深深浅浅的墨色痕迹,墨迹下面还有坑坑洼洼的腐蚀洞,普通的解毒丹很难使其快速愈合,于是他们暂时留在了这里。   宿献珘被池漾和宿父护着,身上的伤最少,因此也承担起了照顾他们和规整战利品的责任。   “池漾,你看这棵草,像不像灵药大全上的七级锁喉叶?”   “爹,这个矿石你见过吗?它在灵草的下面,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石头。”   “ 哇,这个是冰心丹的主药,有保护使用者心智的作用,外面还挺少见的,拿出去肯定能换一大笔灵石。”   “离魂草、龙岩果、七星花……”   在宿献珘叽叽喳喳地问答声中,无聊的养伤时间也变得欢快起来。   他们在这里停留了七天,将藤蔓领地范围内拿得出手的所有宝贝都收拢干净,才慢悠悠地离开。   “这里距离郅星谷还蛮近的,要是全力前进,明天晚上就能到达,我们先不急着进去,在外面休整两天,提前做好应急准备再行动,怎么样?”宿父到底多活了几十年,通过的秘境比池漾和宿献珘加起来还要多。   所以他很快就制定了一个可攻可守的计划,尽量发挥出每个人的特长。   池漾竖起大拇指,“我没问题,听伯父的。”   “我也没问题。”宿献珘也抱着剑点头。   宿父这才收起手里的纸张,笑吟吟地眺望远方。 ---------------------------------------- 第41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1   池漾利用手中现有的所有矿石宝物,炼制了一批可以防身的东西。他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只能尽可能的去设想会遇到的情况,借此做最全面的准备。   “墨灵川最不缺的就是毒物,我们的解毒丹有些,需要省着些用,所以我炼制了一些面罩和防护网、防护衣,伯父和献珘这几天就辛苦一下,做一下实验,我好及时改正。”   池漾把两套衣服和配套的面罩交给他们,又经过多次实验进行了修改,最终做出了一款防御力高且较为全面的防御套装。   至此,准备工作正式完成,他们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进入了郅星谷。   郅星谷的入口是一棵大树,从树冠到树根的中央都是空的,能供一人通过,而且树洞中长满了浅青色的小蘑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宿父的等级最高,率先从树冠一跃而下,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地下传来沉闷的回音,似是利器相击的嗡鸣声,一共响了三下。   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   三下代表着可行,安全。   池漾和宿献珘对视一眼,然后池漾先一步下行,宿献珘断后。   落地时,池漾预备的缓冲动作还没来得及使用,就一头栽到了厚厚的落叶堆上,一点儿伤都没受。   就是顶了满头的枯叶,嘴里也不可避免的沾了点儿腐败的辛苦味儿。   而宿父就抱着剑站得远远的,脸上还带着未收回的笑容,显然正在看他们两个的热闹。   池漾随手拨掉头上的枯叶,也站在了落叶堆的旁边,只不过他动作迅速的在上面铺了一层流光溢彩的丝质布料,让宿献珘避免了这场不必要的灾难。   完了还一边贴心的扶起一边道:“献珘不太喜欢这种腐败的味道,粘在身上他会难受的。”   宿父的脸当场就黑了。   只不过因为儿子在场,他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恶劣心思, 正好闷声吃了这个亏,但心上却对池漾狠狠的记了一笔。   心思深沉!   后面几天的饭菜没了!   吃辟谷丹去吧!   刚站稳身形的宿献珘还没来得及询问宿父是否受伤,就发现对方已经借着圆月的光亮,轻身向前而去。   他不解地看向池漾,“爹怎么了?怎么跑那么快呀?”   池漾握紧他的手,抿唇一笑,“爹想在前面开路,保护我们。”   “哦,这样啊。”宿献珘完全没有怀疑,还乐颠颠的和池漾不远不近地追在宿父后面,时不时传出一阵欢声笑语,让气哼哼地宿父飞得更快了。   郅星谷的夜晚好像很长,他们入谷时已经接近凌晨,现又赶了那么长一段路,按理说早就应该见到太阳,但头顶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星空,连一点太阳光的影子都看不到。   宿父感受到了危险,重新回到了两个小辈的身边,警惕地注意着随风而动的树枝。   “不对,往后撤!”   宿父瞳孔一缩,眼眸中同时倒映出了一片枯黑旋转的黑影。   是他们刚进来时遇到的树木。   原本生机勃勃的树冠,顷刻间就变成光秃秃的树枝,仿佛活过来一般摆动着身体,连带着树皮也发出崩裂“咔嚓”声,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是枯鬼夺魂阵,有摄人心魄的作用,不要盯着看。”   说着,池漾就利落地戴上了一直挂在脖子处的金烬石护镜。   金烬石算是矿物中比较奇葩的一种,它不耐高温,延展性也不强,防御力也只能算一般,但能受到修士的热烈追捧,便是因为它有着一项奇特的能力,那就是——护心。   放在眼前的这种异象中最为实用。   宿父和宿献珘作为受益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以及池漾准备的充分。   有了护镜,他们就可以多坚持一会儿,增加找到破绽的成功率。   “我以前阅读过一本古籍,隐隐约约还记得对枯鬼夺魂阵的记载。”   宿献珘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记不清原话了,只是说枯鬼夺魂阵攻击力不强,重在精神控制,只要第一缕阳光落到阵中,它就会自动关闭。”   “但我们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升起。”   宿父拧眉,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那我们等太阳出来?”   池漾摇头,“不行,我们的眼罩无法屏蔽掉全部的精神影响,而且时间越长保护作用越小,我们必须早点出去。”   “那强攻吗?”宿父拔出剑,有些跃跃欲试。   池漾捂了捂脸,“先等一下,容我想想。”   原著中那只小妖是怎么成功的?   好像是无意中进入,又正巧碰上灵魂力及近消散的龙魂,才有机会被选为传承者。   可郅星谷的所有事物都是依靠龙魂来运行的,那鬼枯夺魂阵的出现,到底是他们无意中的启动,还是隐在暗处的试探……   虚弱到消散的龙魂……   能力不高却能被选中的小妖……   隐藏至深,从未被发现的通道……   灵感如闪电般划破脑海,池漾整个人一激灵,全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这不像是机缘,更像是某种生物的求生!   作为天生的万兽之王,龙族无疑是自傲的,因此,哪怕是一缕魂魄,也有他自己的坚守,绝不会轻而易举的将传承拱手让出,甚至会自我封闭,厌恶打扰他清静的一切人和事。   所以,郅星谷的秘密不是从未被发现,而是发现了的人和妖,都没有活着走出去。   直到魂体溃散,最后一缕神识也面临着消失,高傲的龙族才会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纡尊降贵地挑选一个传承者。   这样才说得通。   “我明白了!”   池漾眼眸晶亮地看着对面,好像是在透过舞动的枯枝看另一片空间。   “伯父,快把伯母放出来。”   他们一行人中,只有宿母有灵兽的血脉,还恰好和龙族有那么一点血脉牵连。   假如他的猜测成真,那他们将会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传承。   这简直是比天上掉极品灵石还让人兴奋。   宿父有些担心脆弱的大白蛋,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相信池漾,把蛋连同它的窝一起端了出来。 ---------------------------------------- 第42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2   更加光滑圆润的大白蛋端端正正地窝在一个用棉花蚕线编织而成的大毯子中央。   蛋壳上的还微微散发着一层柔软舒服的白光,不刺眼,却在黑漆漆地阵法中显得格外夺人心魄。   妖异的枯树也像是被吸引了,缓缓地停下摆动的枝条,簌簌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池漾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是猜对了。   但那个龙魂依旧没有出现,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信息。   池漾和宿父他们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等到白天再行动,夜晚的郅星谷太危险了,一个鬼枯夺魂阵就差点摄了他们的魂,那内围肯定更危险。   于是他们又等了两三个时辰,天边才隐隐出现了日光。   郅星谷的环境比想象中复杂,但可能是背后魂的操纵,池漾他们并没有遇到生命危险,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花费了半个月时间才到山谷的中央位置。   宿献珘用手遮住太阳,仰头凝望着高大恢宏的——骨架。   不是他们没见识,而是这个龙形骨架太大了,只半根肋骨就有几十米长,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彩光,摸上去的质感也如同玉石般厚重丝滑。   至于为什么是半根,是因为龙骨在时间的流逝下,有一半的尸骨被埋在了地下,间隙处还长出了一些珍贵的灵草灵花。   无一例外的都和龙族有丝丝联系。   宿献珘看的眼馋,却并没有行动,而是像目光挪动在了宿父身上,“爹,你把娘放出来吧。”   “嗯。”   大白蛋被放出来后,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宿父在旁边说了好久的话,都没能让她有一点反应。   宿父眉头紧锁,担忧之情都快溢了出来,“你娘平时没这么安静。”   哪里是不安静,明明就是活跃的有些过头了。   宿母本就不是什么温柔贤淑的夫人,原本的性格就有些跳脱,现在融入了冰蛟的灵兽血脉,更是好动到快上天。   尤其是身体好转后,除了宿父能整日陪着她闹,宿献珘这个儿子都撑不了半天,池漾就更别提了,生怕她不小心磕到哪儿,导致裂纹满布的蛋壳更破碎。   能陪上两个时辰都算好的。   他们偶尔也会想,大白蛋能不能消停一点,可当她真的消停了,他们却心都提起来了。   宿献珘急急忙忙地贴到蛋壳上,“娘!娘!你能听到吗?”   大白蛋非常轻微的动了动,要不是宿献珘贴的太近,估计都感受不到。   他长舒一口气,对焦急万分地宿父道:“爹,娘没事。”   “应该是被吓到了。”池漾分析了下原因。   宿母体内有灵兽的血脉,而且还不纯,突然见到龙族,会下意识的出现臣服和害怕的情绪。   宿父温柔地抚摸着蛋壳,曲起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正准备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异象打断。   只见沉于泥土的龙骨开始发生变化,如玉般洁白无瑕的骨头变成了灰白色,高昂的龙首也吐出了一道白息,整个郅星谷都震动起来。   脚下的土地好像会呼吸似的一起一伏,张开的裂缝足有半米宽,三人一蛋默契地飞身撤退,落在了正对着龙首半里远的空地上。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一刻钟,漫天飞扬的尘土,在阳光的斜照下折射出了金光,等眼前似梦似幻的光芒消失后,他们才惊觉,那绵延数十里的龙骨,已经凌乱地掉到了地面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再配上外翻的土地,铺满的尘土,像极了历经风霜的战场,即使没有了硝烟,也让人不禁感到一种肃杀的气氛。   虽然没有最开始的神圣,但震撼感不减反增。   “贪婪的人类,你们擅闯我龙族禁地,是想死吗。”   一道古老而沉重的声音从龙首的位置传来,紧接着一束流光飞矢而出,在池漾们的面前化成一位穿着紫色长袍,头戴玉冠,身上挂满了亮丽珠宝的白发老头。   如此珠光宝气的打扮,不仅不俗,还将白发老头衬得矜贵非凡,连抬着下巴看人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错觉。   宿父下意识的站在最前面,将两人一蛋挡住,然后平铺直叙的讲出了原因。   “我们并非擅闯,此次前来只是想为妻子求得一线生机,还望尊者见谅!”   白发老头冷哼一声,“哼,说的如此好听,还不是看上了我们龙族的传承。”   注意到对方并没有直接拒绝后,宿父更加恳切的请求。   龙族的传承需要龙魂的同意,虽说眼前的龙魂凝实度不高,但宿父也仍然小心翼翼,唯恐失去让妻子康复的机会。   好在龙魂并不是真正的想折腾他们,他直言道:“这是蛟的血脉不纯,想要接受龙族的传承非常危险,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你们是要帮她一起承担吗?”   “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一起的。”池漾向前一步,和宿父并列着站在一起,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龙魂嗤笑,“呵,三个人里边就你的修为最低,还想通过我的考验?”   池漾:“……”   谢谢,有被伤害到。   “我的修为是不高,但我愿意去努力,也愿意承担相应的风险。”   龙魂不笑了,像看傻子似的盯着池漾看来片刻,然后挥了挥袖子,不知道将宿父送到了哪里。   “爹!”宿献珘挡住往前冲的大白蛋,和池漾一起慌张地巡视着。   龙魂睨了眼宿献珘,随后一面巨大的云镜出现在了半空中,而宿父居于云镜的正中央,戒备地前行着。   池漾和宿献珘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刚才一直往前蹦的大白蛋也停下了动作,从宿献珘的胳膊下动了动,做了一个类似昂头的动作。   龙魂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突兀地出现,又突兀地化成一缕白烟消失,只留下一句话语,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既然你们如此团结,那我也不好打击你们,就从修为最高的开始,只要能通过我的三场考验,我就收下这只混血冰蛟为徒。”   池漾大喜,握着宿献珘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献珘,我们一定要成功!”   龙魂的亲自指导,可是和龙族传承不相上下的存在,原著里的那只小妖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池漾也激动地直颔首,“一定要成功。” ---------------------------------------- 第43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3   宿父进去的地方好像是墨灵川的一处古迹——万剑窟,只不过像是危险的内围。   或光滑或崎岖的石壁上,插满了寒光四射的宝剑,随便拿一把放到外面,都是无数修士争抢的宝贝。   修习剑术的宿父自然也眼热。   但他没有被宝物所迷惑,而是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石壁所刻的剑谱上。   从一进到这个地方他就知道,只有修习完石壁的剑谱,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并取得成功才能回去。   毕竟时间不等人。   万剑窟的考核一共有三场,第一场是和一个虚幻的宿父对打。他们等级相当,但虚幻的那个显然更难缠。每一次削掉它身体的一部分,对方都会很快恢复,还能增加一定的抗击性,只有一击毙命的伤口,才能成功地将其消灭。   第二场有六个和宿父等级相当的石头傀儡,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想要获胜不仅需要武力上的争锋,还需要计谋上的碾压。   第三场是剑术考核,考官就是传说中的剑术鼻祖。而看似最简单的考核,恰恰却是最难的那一关。   好不容易通过前两场的宿父,在第二次被考官评为不合格后,整个人当场自闭。   他自认为自己的剑术还不错,经过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学习,还更加精进了一步,怎么到这个考官口中,就变成了手脚不协调、软到没吃饭、三岁稚童都比你耍得好的评价?   可惜他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没有时间再进行重复练习,只能一举夺胜。   于是他沉淀下来,一遍又一遍的根据最近所学进行改编,力图消除剑法中的劣势,让其变为可攻可守的全面性术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宿父才从容地自地上站了起来,他没有着急去找考官,而是将自己修改过的剑法在空地上演示了一遍,只要一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就重新去返工。   经过无数次的修改,宿父终于制出了一本为他量身定做的剑谱,不仅糅合了其他门派家族的杀招,还进行了创新升级,变得更加无懈可击。   不用想都知道,这本简谱将会在未来的修仙界激起多大的学习浪潮!   而宿父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结果是毋庸置疑的,他成功了,还获得了考官的奖励,一块玉盘大的太玄精铁,要是融入到他的本命灵剑中,少说也要升两级。   宿父高兴地将精铁收了起来,下一秒,他本人就回到了郅星谷。   “献珘,池漾,我离开了多久?你们这边还顺利吗?”宿父看着他们,不太放心的问道,眼睛却一直越过他们,看向后面半埋在灵石堆里的妻子。   池漾上道地挪开身体,好供宿父过去。   “伯父,你离开了四天半,我们这边没什么事,一切都挺顺利的。”   宿献珘也着急忙慌的跟过去,“爹,你受伤了吗?在那边待了多长时间?又是怎样通过考验的?”   宿父忙着去瞧好久没见的妻子,脚步匆匆,一秒都没有停顿,但嘴上却事无巨细的交代着,“没受伤,我在那边的少说也待了有一年,和这边的时间流速完全不一样,而且那边是真实的,应该是墨灵川的其他秘境险地。”   “这个我们猜到了,可正是因为这样,才一点规律都没有。”   宿献珘苦恼极了,宛如一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宿父无奈地露出笑容,“没事,只要我们用心,就一定能参透其中的奥妙,不需要太过担忧。”   “刚好我这次的收获不错,等会我就教你新的剑术,你要好好学。池漾要不要也一起来?”   池漾拒绝了,“不用了伯父,比起长剑,我还是更喜欢用枪。”   之前还没有趁手武器的时候,他曾用过一段时间的剑,但不管怎么样都用的不是很趁手,最后他直接换了一个本命灵器。   宿父也清楚池漾的新武器,不过,“法器的攻击都有相似性,秘籍也多具异曲同工之妙。适合剑术的,也可能适合枪法,你先跟我们练几天,权当是帮我们寻找破绽了。”   岳父发话,还正在努力转正的池漾自然不敢不从,早起晚睡的熬了好几天,才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翌日,他们刚开始热身,许久未见的龙魂就来了。   白发老头好像沧桑了一些,眼角的皱纹也更多了,就连凝聚出的身形都有些透明,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池漾没忍住问了一声,结果老头非但不领情,还转头就把宿献珘送去了另一处险境,可恨到让人直跺脚。   云镜又一次悬挂在了半空,映照出了宿献珘的身影。   他的运气好像不太好,掉进了一个四米多深的蛇窟里,坑底和四周爬满了花色鲜艳的毒蛇,还没等猎物触及地面,便纷纷抬起上半身吐着蛇信子。   池漾愣是在它们干瘪的三角形脸上看到了期待的情绪。   恶寒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宿献珘倒是不怕这些,只不过这么多长条形软体动物缠在一起,也蛮瘆得慌的。   他没让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触碰到蛇身,而是迅速的召唤出灵剑,用剑尖撑地,给他形成了片刻的缓冲。   坑底一条大腿粗的紫色花纹蟒不幸中招,被灵剑直接开膛破肚,周围的毒蛇不退反进,转眼间就将流出血液的蛇肉吞噬殆尽。   宿献珘厌恶地拧眉,剑尖一转,离他最近的几条蛇就被斩成两段,周围的毒蛇好像察觉到了危险,嘶嘶的吐着蛇信,一边往后退一边伸长身躯紧盯着猎物。   宿献珘有了落脚的地方,就算那片空地上沾满了血液和破碎的蛇鳞,他也不嫌弃,不过在站定的下一秒,就是率先动起了手,将蛇窟里的毒物斩杀的一干二净。   他一刻都没有停留,杀完这一个蛇窟的毒蛇,就满脸冰霜地拎着还在滴血的剑,径直朝下一个蛇窟而去,完全启动了杀神模式。   远在郅星谷的池漾摸摸下巴,“献珘的任务难道是杀光所有的毒蛇吗?” ---------------------------------------- 第44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4   任务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宿献珘在杀完第七个蛇窟后就不动了,转而盘腿坐在一边开始恢复灵力。   池漾一时找不出问题,宿父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新任务。   “你将这块太玄精铁分一下,等安全了,就为你和献珘的本命灵器升下级吧。”   池漾久久未动,他清楚这块精铁有多来之不易,可宿父这么轻松的就给他们,好半晌才低声道谢,“谢谢伯父。”   宿父扬了扬眉毛,大力地拍向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献珘有你照顾,我也能放心。”   池漾木着脸承受了肩膀上的重击,信心百倍的去研究那块太玄精铁了。   而在云镜另一面的宿献珘也休息够了,开启了第二次屠杀。   他从头至尾都没有使用其他的方法,就连符箓等辅助用品也没有用,全程是靠自己的修为和手里的剑。   说不累是假的,但等真的杀了所有的蛇,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轻松感,更是让人着迷。   在反复的锻炼下,宿献珘的修为也更加精进了,当场就升了一级,成了高级灵王,而他也拿到了蛇窟的奖励品——一株九级的蛇翎草,可用于九级的清霄碧雪丹,也能用作增加蛇兽化形几率的灵药。   宿献珘立马就想到了这株灵药要用在何处。   回到郅星谷,他第一时间将装了药的玉盒交给了宿父。   完了才说起蛇窟中的事。   “其实任务中并没有明确标明不能使用其他的辅助武器,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给我挖了坑。要是那里真的能使用其他的灵宝,那通过的概率应该是很高才对,不会让蛇窟也变成墨灵川十大险地之一。”   毕竟,这世界上不缺有钱有势的大家公子、小姐。   一直观察着的宿父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我注意到,在刚进入蛇窟的时候,侧面有一个爬满蛇的石碑,上面的字很模糊,但我在缝隙中看到了禁止、符、铭四个古文字。”   “那就对了,幸好我没有使用其他的灵宝。”宿献珘下意识地摸了摸塞满了各种符纸阵盘的空间戒指,对龙魂的忌惮更上一层楼。   他好像有一双透视的眼睛,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他们的秘密。   发现了这一点的宿献珘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刚才成功通过考验的喜悦瞬时消散的干干净净。   “池漾呢?”宿献珘好像从回来就没有看见他。   宿父给他指了个方向,“他在试着升级自己的法器。”   宿献珘快步走去,但走了没两米,就突然记起了什么。   “爹,你是不是把太玄精铁给我们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非常肯定的说道。   宿父低声笑了,没有直接回答,“我们都是一家人,给谁都是一样的,池漾的修为低些,所以他用的东西一定要好,不能给他拖后腿。你也是,你的灵剑是池漾为你练的吧,挺用心的,就是材料还有些欠缺。”   在宿父的心里,他还是一个要为家里人考虑周全的大家长,不管是从小宠到大的宿献珘,还是为他们事事考虑的池漾,都是他的孩子,都需要他为其谋划。   一块太玄精铁而已,哪里比得上亲人重要。   宿献珘能明白这个道理,池漾当然也明白。   所以他特别认真地炼制,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比他头一次炼本命灵器的时候还要紧张。   通过高强度的炼制练习,池漾终于取得成功。他的长枪成功连升两级,还在出炉的时候引起了异象,出现了第二次晋升,现在已经成了八级的灵器,比宿父手中的灵剑还要高一级。   而经过这次实践,他隐隐摸到了七级炼器师的门槛,只不过修为还是低了些,没办法支撑下一次炼制。   “献珘,现在已经轮到我了,大概就这几天的时间,我来不及替你的灵剑升级,等回来了再开炉吧。”   “嗯,我的不着急,爹教给我的剑术还没练顺畅呢,也腾不出时间。你也跟我们一起,再熟悉一下长枪,等进入考验时,也能多些自保之力。”   “正好我有一招总是发挥不出威力,我去问问伯父。”池漾这几天有些忧虑,对枪法也上心了很多,一有空闲时间就去找宿父或者宿献珘练几招,效果还不错。   龙魂这一次出现的时间要比预估的时间晚很多,身形也比之前更加虚弱了,以至于给人有了一种即将溃散的感觉。   他和池漾面对面的站着,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就沉默的打量着对方。   “这一次我挑的地方是暗影崖,那里面的生物很奇特,它们没有实体,全部由一股特殊的气体组成,他们不死不灭,可以达到永生。”   龙魂好像发现自己的话有点多,便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我要你取得它们的至宝,要是你一个月之内能通过考验,我就履行我之前的承诺,并将龙族的传承也赠予她。”   “它们的至宝是什么?”   龙魂扯了扯嘴角,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这个就需要你自己找了,我唯一能给你的忠告就是,不要想着杀死它们。”   话音刚落,池漾就被一股无形的风暴卷走,与他同行的,还有躲得远远也没有逃过的那颗大白蛋。   池漾被晃的想吐,脑子像是被放在洗衣机里似的,头晕目眩到想敲晕自己。   尤其是看到那颗随风旋转的蛋时,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艹,他好像被耍了!   对方可没提要让没有自保能力的伯母亲自通关啊!   但现在想什么都已经迟了,池漾只能悬着心,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忽隐忽现的白色,时刻准备降落时接住她。   但这场眩晕整整持续了大半天,等风暴缓缓停息的时候,池漾的脸惨白惨白的,比蛋壳还要打眼。   全靠坚定的意志支撑。   池漾头痛欲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出去的,满心满眼都是下坠的那抹白色,直到将蛋接住,才顺着风速下落。   黑靴踩到了结实的石块,池漾站稳的第一时间就去检查蛋壳,确定没有增添裂纹后,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连头痛都减弱了不少。 ---------------------------------------- 第45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5   “伯母,您是跟着我一起,还是先去戒指空间?”池漾微弯着腰,无助的和眼前的大白蛋交流。   大白蛋好似明白了他的顾虑,轻轻地碰上了他戴着戒指的手。   池漾明白了,他掏出一个新的空间道“这戒指的空间没有您之前用的大,您先凑合凑合,有机会我再给你重新炼制。”   大白蛋动了动,答应了。   安顿好金贵的蛋后,池漾这才有机会打量眼前所见的一切。   暗影崖果然名副其实,它的两边是巨大的石壁,像是立起来的两把黑色巨剑,只留中间的一段通途,在夹缝中艰难求存。   一眼望去,全都是灰色黑色的长条型雾状生物,或在半空中飘荡,或趴伏在地面上,还没有接触,就有一股浓烈的压抑浮上心头。   而且由于雾状生物太多,让本就不明亮的天空变得更加的昏暗,就像是冬天的傍晚,阴冷又暗淡。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碎石,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绊倒,地面上没有一点绿意,偶尔能存活的生物,也被进化成了黑灰色的线条,没有叶片,没有花朵,也没有生机。   要不是池漾拿匕首割开了一段网状的藤蔓,绝对猜不到它是活着的植物。   “嘶,这怎么搞的跟末世一样。333,你快看看,这种植物能找到相匹配的资料吗?”   【宿主,没有哦,包括修仙界的一些资料都并没有记载这种植物,暗影崖的名字也没有,那些雾状生物更是提都未提。】   “怎么会?”池漾扔下手里的网状植物,就那样直挺挺地坐在了一块碎石上。   “修仙界虽然有不少没有被人类发现的秘境,但不可能完全找不到相关资料,大部分都能从一些其他异象中找到端倪。”   “龙魂是想让我们通过考验的,所以不会给我出这么难的题。一定是有哪里被我们忽略掉了。”   池漾的猜测并非没有依据,龙魂已经越来越弱了,只要他想让龙族的传承继续流传下去,那他们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没有人能给他答案,池漾只好自己摸索。   他试着去惹怒那些飘荡的生物,结果人家压根不带理他的,连方向都不改变,就那样直愣愣的往前飘,撞当一些物体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会变得破碎,而后又慢悠悠地凝聚成一团,继续四处游荡。   有一种奇异的蠢萌感。   和崖里的压抑气氛完全不同。   这里实在是太过安静了,除了有规律的黑夜白天,剩下的自然现象全都没有。   没有风,没有雨,没有树,没有任何声音,寂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池漾本就不是什么少言寡语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心理状态越来越不好,要不是还有333陪着他聊聊天,他估计得把未来岳母给烦死。   这样无聊透顶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漾也由之前的兴致勃勃变成了无所事事。   他找不到这种地方的来源,更不清楚这些生物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转换,更别提寻找什么至宝了。   生活变成了一团乱麻,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头绪……   直到池漾有一次被石块绊到,整个人狼狈的趴伏在地面的时候,他没有再着急爬起来,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眼下的石头,好像要用目光给光滑的石头雕的花似的。   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不对了。   为什么这块石头上会有一个长条形的纹路?   虚虚散散的勾勒在石面上,与其完全融为一体,看不出一点人工的痕迹。   而且,他觉得这个纹路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他前天睡觉时,从他身体里突然穿过,把他吓得做了一晚上噩梦了那个吗?   大约仇恨总是更加清晰的,池漾竟然从颜色相差不多,形状如出一辙的生物里找出了不同。   他呼吸急促起来,缓慢地举起了沉甸甸的手掌,而后用另一只手,往里注入了一股浅金色的灵力。   灰扑扑的石头倏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池漾不得已闭上眼睛,然后,在漆黑中发现了另一个世界。   良久,石头上的光芒终于黯淡,池漾也轻飘飘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脚下的每一块石头,都对应着崖中游荡的雾状生物。假如石头里储存的记忆是他们的一生,那漫无目的的虚体,则是他们仅剩的魂魄。   他们在时间的长河中失去色彩,失去记忆,最终变成了一个个傀儡似的游魂,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要往哪儿去,就那样漫无目的的活着,直到生命走到尽头。   所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暗影崖,龙魂口中的不死不灭也全都是借口。   要是池漾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龙族的禁魂之地!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池漾又换了好几个地方,找了不同的石头来观看。   他们有男有女,或是身负翅膀,可以遨游天际的应龙;或是蛇化蟒,蟒化虺,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为龙的业龙;或是流光溢彩,颜色绚丽的紫龙;或是金光灿灿,华夏子女最为崇尚的金龙……   他们的生平璀璨辉煌,但无一例外,都是走向了生命的终结。而他也在这些庞大而模糊的记忆中弄清楚了“暗影崖”真正的名字。   ——震麟渊。   而震麟,是龙的雅称。   “原来如此。”   池漾坐立不安地避开脚下的石头,整个人像个鹌鹑一样贴在石壁上,尽量缩小自己的占地面积,像是石头上涂了毒,一沾即死。   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真正的龙,像之前的龙魂,也不过是一道一闪而过的虚影,压根没看清长什么样。现在突然见识到这么些种类繁多的龙族,心中的震撼和澎湃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池漾怎么敢把自己的脚踩上去!   甚至一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就恨不得时间倒流!   更不敢想龙魂口中的至宝是什么东西!   但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   池漾给自己做了好几个小时的心理建设,才将大白蛋放出来,一起回顾那些龙族的记忆,希望能从中找到至宝的消息。   以及,偷点师。 ---------------------------------------- 第46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6   脚边堆满了查看过的记忆石,大白蛋晕晕乎乎地走旁边打着圈,像是有些懵,又像是在蛋里表演刚才学到的术法。   池漾也触摸到了一点关于龙族至宝的描述,不过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传闻每条龙的项下都有一颗龙珠,而龙珠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精华转化成龙族可以使用的力量,可以说是龙族的命脉。   而且龙族死亡之后,龙珠里的能量也会慢慢消失,最终整颗龙珠会破碎,重新融入到天地灵气之中。   震麟渊不缺龙,但极其缺珍贵的龙珠。   看那些龙魂迷茫呆愣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已经离世很久了,因此,龙珠又怎么会留存下来呢?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   在一条金龙的记忆里,池漾看到了新的线索——龙神的龙珠被供奉在他们一族的祭祀台,每日都会受到万千龙族信仰的滋养,能够达到真正的不死不灭。   这是唯一一颗可能还存在的龙珠。   但现在新的问题又摆在了他们的前面,龙珠长什么样?他们应该怎么找?   作为命脉,没有哪个龙会把龙珠随意抠下来,可以说除了他们自己,不会再有龙看到他们的龙珠。   人更不可能。   从来没有想过会遇见真龙的池漾就是完全不可能。   池漾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吞吞地从光秃秃的地上爬起来。   “伯母,现在这里很安全,你就在这儿自己看,不要乱跑,我去别的地方寻一圈,很快就回来。”   大白蛋敷衍地晃了晃,答应了。   池漾不放心的边走边回头,直到大白蛋变成一个小白点,才安心地扭头干正事去了。   殊不知,就在他回头没多久,“安分”的大白蛋就摇摇晃晃地蹦到深渊的另一面去了。   这一趟所用的时间比较长,池漾回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黑透了,但更加让他垂头丧气的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震麟渊不是特别大,只不过特别狭长,他今天差不多探完了西边,也没有丁点的发现,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另一边东边。   池漾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然后,就惊恐的发现,他那么大一颗蛋没了!   他恍惚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没头苍蝇似的在原地绕了好几圈,确定这就是他们之前待的地方。   “伯母!伯母!”   “333,能定位具体的位置吗?”   【不能哦宿主,但是我能用光波探查。】   “那快一点。”池漾焦急的摸黑前行,心底的担忧一股一股冒出来,似背负着一座沉重的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千万不能出事啊!   蛋是他放出来的,也是被他留在原地的,要是真的出了意外,池漾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333提供的数据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毕竟就这两个方向,他一路走来没有遇到,只能是在另一边。   但那个偶尔移动的绿色小光点,却实打实地让池漾僵硬地身体恢复温暖。   “呼~”池漾使用了一张加速符,流光一般飞身向前。   “咚、咚、咚”   “砰、砰、砰”   “咕噜噜~”   一连串奇怪的声音响起,清脆地回荡在寂静的崖底。池漾放慢速度,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漆黑的通道。   一个白莹莹的圆弧先从地平线处冒出来,然后一高一低的蹦跳,急匆匆地像是赶路。   尤其是看到眼前身影的时候,整颗蛋差点裂开。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但池漾就是想到了这个形容词。   在夜光中散发微弱光芒的蛋壳僵直在原地,和池漾沉默地对视着,尴尬的气氛在两人周围蔓延。   最后,还是另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珠子从蛋壳后面撞过来,才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大白蛋好似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把冲到她前面的珠子往前赶,时不时还会用自己的蛋壳撞一下,像是在嫌弃珠子滚的太慢。   池漾不自觉地蹲下身,把沾上脏污的珠子拿起来。   珠子触手生温,不像是冰冷的死物。而且散发着柔柔的迷人光彩,在黑暗中,犹如深海中的璀璨之星,神秘而亮丽。   池漾将它拿近仔细观察,大白蛋也犹犹豫豫地凑过来,歪斜着身子和他一起看。   珠子的色泽温润如玉,柔和的光亮在表面流转,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是有蛊惑人心智的作用。池漾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脑子昏沉,有种诡异的飘飘欲仙感。   他“唰”地把珠子用一块布帛盖上,然后严肃地和大白蛋交谈。   “伯母,这个珠子你是从哪儿发现的?”   大白蛋咕噜噜地打个转,往她来时的那条路上跳了跳。   捡到的。   在石头缝里!   池漾一时无言,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自己能够看得懂,还是该说他不信。   这条路他们来时有路过,但他就怎么捡不到呢?   “伯母,这个地方很重要,能带我去看看吗?”   大白蛋狠狠摇了摇。   于是池漾拿出了他之前懒得弄的一次性照明灯,和大白蛋一起回了捡到那颗疑似龙珠的地方。   那里确实有一处不太显眼的缝隙,和堆满石块的地面形成了一个巴掌大的缺口,若是不仔细看,还真想不到这里面会藏有东西。   池漾不想破坏震麟渊的一切,所以只能趴伏在地上,在灯光的帮助下进行确认。   “应该就是,这下面好像是空的,还有一个被破坏的石台,应该就是供奉龙珠的祭祀台。”   至于为什么会被一颗蛋找到……   大概是他没有天道的偏心吧。   确定了那个珠子就是龙族至宝后,池漾和大白蛋一左一右地蹲靠在石壁上,眼神犀利地盯着龙珠,火辣辣的视线让一颗珠子都变得有些灼热了。   然而,事实是谁都没有把心思放在它身上。   离开了这么多天,池漾想宿献珘了,想和他说说话,告诉对方自己过得有多么苦,也想和对方诉说这段时间的收获,尤其是得知任务即将完成的时候,特别想抱着他在原地转上十圈八圈,好抒发他心底的激动。   大白蛋也是,她想她的窝了,也想那个唠唠叨叨的男人……   他们想回去。 ---------------------------------------- 第47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7   一月之期很快就过了,但龙魂并没有按时接他们回去,而是整整迟到了十几天,才把他们拉回郅星谷。   “恭喜你们,已达成了我所有的要求,我会按照之前的承诺收她为徒,并祝她融合龙族的传承。”   宿献珘看了看背对着他们和大白蛋卿卿我我的父亲,再看看牵着他手不放的池漾,柔声说道,“尊者,此事不急,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池漾懂了宿献珘的意思,当即补充道:“对啊,我们带回来的龙珠应该对你有用,你先恢复一下自身的魂力吧。”   龙魂有些怔愣,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过这种带着明显关护的语言了,久到失去情绪的大脑开始重新充血运作,万年不变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他背过手去,语气平和道:“我不用休息,时间有限,明天早上便开始拜师仪式,你们提前准备好东西,我会助她尽快化形。”   “好!”   “谢谢尊者。”   他们异口同声地答应,然后龙魂又把宿父带到了一边,不知道交代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宿父的脸上满是复杂。   池漾回头看向不见踪影的龙魂,宿献珘则奔向宿父。   “爹,他刚才说了什么啊?”   宿父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大人的事你少管,以后就知道了。”   宿献珘气恼地撇撇嘴,又溜到了大白蛋面前,“娘,爹欺负我,等你出来了,要替我报仇!”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宿父傻眼了,提起腿就想去揍自家不听话的熊孩子。   宿献珘跑得可比他快多了,宿父一时追不上,再加上中间还多了个蛋在捣乱,整个山谷都充满了追逐打闹的欢声笑语。   池漾也不由地笑了起来,不过在目光触及不远处地龙骨时,那股喜悦淡了又淡,变成了微微的酸涩,以及一瞬间的迷茫。   龙魂这一次说到做到,几乎是天一亮,就过来找他们了。   然后带他们进了一座地下宫殿,在最中央最豪华的大殿上祭出龙珠,行了复杂庄重的拜师礼。   旋即,一个血红的大阵从祭台中央展开,占据了大半个殿堂。   发现池漾他们惊叹的眼神后,还好心情的解释了几句,“这是我们龙族的传承阵法,里面融合了铭文和符箓,你们不要长时间盯着看。”   说罢,就五指成爪的一收,将立在阵法边缘凑热闹的大白蛋吸入了大阵。   瞬时,大阵的组合铭文飞速的旋转起来,一张由无数符箓堆砌的光幕突然弹出,将里面的身影遮挡的严严实实。   池漾他们等了三天,中途不敢发生一点儿杂音,直到第四天晚上,他们才头一次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那是压抑至极的痛呼声,几乎是在听到的下一秒,宿父这个崇尚流血不流泪的大男人,当场就泪撒衣襟。   这是池漾第二次见宿父流泪,每一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想来他们的感情应该很深很深 。   池漾眨了眨眼睛,手指也不住的蜷缩着,他控制不住地去寻找宿献珘的身影,随后没脸没皮地挤过去,和对方一左一右的站在宿父的身旁,无声的陪伴着。   痛呼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可能是煎熬已经结束,也可能是阵法的遮蔽,反正龙魂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的中午了。   “蛇翎草给我。”   宿献珘忙不迭地送过去,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而手指发抖,差点将玉盒摔碎。   拿到药草的龙魂又转身进入了阵法,没过多久,水桶粗的紫雷就从天而降,没有一点儿征兆。   任由其他人恨不得以身代之,也未减轻一丝一毫。   紫雷整整落下了七七四十九道。   而在最后一道雷劫完毕后,一条雪白的应龙直冲云霄,她挥舞着同色系的翅膀,在云层中翻滚遨游,发出一阵阵龙吟,为郅星谷招来了一片甘霖。   “爹,是娘!是娘啊!”宿献珘激动地抓住宿父的胳膊,一下下地摇着,急切地寻找认同。   宿父似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许久才动动嘴唇,艰涩地开口,“我看到了,是媛妹回来了。”   云层之上的应龙飞了一会,待甘霖完毕后,就化身成一位穿着雪白衣裙的美丽女子,迫切地迎向她的家人。   *   池漾出现在了秘境的另一面。   刚刚团聚的一家三口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虽然宿父接受了他,但他留在那里并不合适。   而且池漾也有意回避。   “您是不是快离开了?”   他站在一处开满小花的草坪上,凝望着对面几乎透明的虚影。   龙魂虚弱地勾起嘴角,好似随时都能被风吹走,可语调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我的使命结束了,也该回到我的故乡了。”   “是震麟渊吗?”   龙魂含糊的应了声,然后将颜色更加浅淡的龙珠,拖送到池漾面前,“我将龙族的至宝送你,再告诉你藏宝窟的位置,你能否成全我一个请求?”   池漾不忍看到那样高傲洒脱的龙族变得小心翼翼,想也不想的直接答应,“您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龙魂更温和了,“你能炼一个像之前装……那个一样的戒指吗,我希望你将震麟渊带走,不然结界崩塌后,那些龙魂就会失去最后的庇护所。”   他是龙族仅剩的血脉了,一旦他死亡,震麟渊便会被暴露出来,不管是有没有被人类发现,结局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把希望全都寄托于池漾,拜托他照顾一下那些懵懵懂懂残魂。   池漾怔了怔,不敢相信地反问,“我吗?”   龙魂还以为他不答应,失望道:“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就算了吧。”   这本就是他的责任,不应该让一个人类替他承担。   “我不是这个意思。”被误会的池漾有些无措,他慌忙地摆摆手,“我很乐意帮助龙族,只是我现在的实力不足,所需的材料也未集齐,无法炼制出那么大的生命空间,所以时间上可能有些困难。”   “那都不是问题,龙族的宝库最不缺宝物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的龙魂大方极了,“至于修炼,我记得有一个宝库里全都是极品灵石,你用它修炼,再加上我的指导,应该很快就能提升。” ---------------------------------------- 第48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8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池漾当然选择留下来。   龙魂实在是太虚弱了,他们都不忍心让他孤孤单单地承担一族的大任,都默默地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宿母徐媛更是喜欢带着宿献珘去烦他,力图让这位孤寡几万年的高龄老人享受到家的温暖。   龙魂虽然嘴上嫌弃,但行为非常从心,不仅教会了他们二人一些快速修炼的方法,还专门为他们量身改动了剑术。   数不清的灵石加宗师级大佬的单独教导,池漾和宿母的修为完全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短短一个月,宿母便重新修炼到了灵王。龙族的修为和人类的划分差不多,但他们的灵脉遍布全身,修炼时,会将好一部分的灵气融入到身体的血肉当中,借此提升肉体的坚韧度,能够在接下来的雷劫中增强成功率。   龙族作为天道的宠儿,修为几乎是没有瓶颈的,只要灵气的浓郁程度达到,便能直接引发雷劫晋升。   宿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再一次修行就缩短了许多不必要的时间。但妖族渡劫是危险的,天雷数量会是人类的数倍。   现在有了龙魂的指导,她接下来的修行之路顺利了很多。   在这样热火朝天的修炼热潮中,池漾也终于取得了进展。   “想要储存生物,那戒指的稳定性一定要很高,我需要一节龙骨融入其中,可以吗?”   龙魂大手一挥,“用吧,反正迟早得变成灰尘,眼下能用得上当然最好,你多拿一点,可以多练几个备用。”   池漾带着满满一戒指空间的龙骨离开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要知道,他这个戒指空间可是有几百平米了!   这可是龙骨啊,是炼器的神级材料,不管你炼什么灵宝,只要随便加一点点,哪怕是粉末,也会让灵宝的等级得到提升,耐用度也会高很多。   现在突然得了这么多龙骨,他得用到什么时候呀?   比天上掉馅饼还要玄幻。   应该叫天上掉金饼才对!   而他有这么大的收获,全都是因为龙魂的信任!   自认为得到肯定的池漾感动极了,继续没日没夜的投入到了炼器之中,最终,赶在郅星谷结界撑不住的时候,他成功了。   他们马不停蹄赶到了郅星谷的最内围,通过了数道大关,才重新回到了许久未见的震麟渊。   龙魂让宿母协助,变成原型飞至半空,和他一起使用了龙族秘法,将整个震麟渊移出了地面。   “池漾,动手!”也变成一只缩小版应龙的龙魂嘶鸣道,在地面又一次振动之时,本就透明的身体就有了溃散的预兆。   池漾顾不上思考,赶忙和宿父、宿献珘合力将震麟渊移进了一只首尾相携的龙形手镯当中。   只听一声震天的轰鸣,直直插入地面的震麟渊便消失在了眼前,只剩下混沌的尘土漫天飞扬。   “师父!”   还维持着龙形的宿母突然出声,把溃散的只余上半身的龙魂顶在脑袋上,小心翼翼地摇晃。   “师父!”   池漾他们穿越尘土赶过来的时,就看到了这样刺眼的一幕。   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为什么龙魂不直接答应以后随他们远游的计划,也从来不正面回答池漾的一些问题。   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能活着离开。   郅星谷的结界是以他的魂体为阵心的,结界一旦受到破坏,龙魂也会随之消散,他连做一个无忧无虑不记事的闲散龙魂都做不到,更回不去他们的震麟渊。   龙魂好像不适应这么悲伤的气氛,他缓缓地抬了抬逐渐变得透明的龙首,语气平和,“你们不用为我感到伤心,这是我的宿命。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他又喘了几口气,“趁我现在还能撑住,你们带着龙珠和宝物先行离开吧。”   池漾几次张嘴,却只觉得嗓子眼被湿棉花堵着,噎着他胸腔又酸又胀。   其他人有没有好到哪里去,特别是融合了灵兽血脉,变得有些小孩子气的宿母,眼泪更是哗啦哗啦流,好几次都哽咽到抽搐,但因为头顶有她敬爱的师父,只能委委屈屈的憋回去,导致眼泪流的更凶了。   龙魂不自在地斜开眼,催促道:“快点走,我帮助你们,不是让你们给我陪葬的。”   池漾他们是被赶出去的,当然,还有多到能把他们埋起来的各种灵宝。亮晶晶的灵石,威力巨大的武器,根系上还带着新鲜泥土的灵草……   这是把郅星谷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送给他们了。   嘴硬心软的龙魂,即使再怎么吐槽嫌弃,可心里也是惦记着的。   但这样,才更让他们难受。   谁也没有去看地上的宝物,全都面朝一方,肃穆又悲痛的盯着消失的那一片山谷。   那个会督促他们修炼,默默给他们送灵果的龙魂,最终还是和他的使命一起掩入了地下。   没留下半点痕迹。   *   两个月后,一处泥泞潮湿的沼泽中,宿献珘从半空一跃而下,一剑就挑飞了只十来米长的毒鳄。   紧接着另一柄长剑凭空出现,直接将毒鳄开膛破肚。   “宿淮,走了。”一身白衣的宿母从沼泽深处飞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想来应该已经拿到了宝物。   于是池漾他们不再恋战,很快就退出了这片瘴气重重的沼泽地。   收拢好战利品后,他们和往常一样升起了篝火,等待着两位宿大厨大显身手。   宿母许久未尝到丈夫的手艺,因此连吃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带腻。   她夹起一块排骨,毫无形象的拿手啃着,另一只手还不忘挑点蔬菜去去油。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到时候就让他在一旁看着我们吃,馋死他。”   这是他们在郅星谷时做过的事,气的龙魂两天没理他们,现在一家人集聚,总是会让他们不经意地想到那个帮助他们良多的老头子。   此话一出,热烈的氛围顿时有些消沉,宿父默默地起身,迎着皎洁的月光,在黑黢黢的土地上倒了碗烈酒。   笑道,“吃不上饭,但喝喝酒也是好的。” ---------------------------------------- 第49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49   至此,提到龙魂成了他们经常做的事,好像这样,就能让那个面冷心热的老头子一直生活在他们身边。   哪怕他们永远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也算是他们认定的家人。   池漾他们来时的目的已然达成,却也没有想过提前回去。   来一次墨灵川不容易,还不如多历练一段时间,等修为提高了,他们去别的大陆游历,也能多一份保障。   “墨灵川的旁边就是聚灵湾,要不我们横渡过去,既能历练 也能去那边看看热闹,怎么样?”宿母建议道。   宿淮也就是宿父知道她喜欢看热闹,不仅没有反对,还当即作出了几个可行的计划。   家里的长辈都发话了,池漾和宿献珘当然乐意陪他们,不过就是有一点问题,“越到内围的险境越多,听说里面还有好几头灵尊级别的灵兽,放在整个修仙界也是能够独占一隅的存在,我们没有地图,冒然闯进去,会不会不危险。”   池漾以前也有想过这个方案,还专门去找龙魂了解了一番。   可惜龙魂已经很久未出过郅星谷,因此,并不能够提供有效的信息。   所以就目前而言,他们是两眼一抹黑的境况。   宿献珘也指出了自己都纠结的点。   “我们现在很富有,但是,之前买的各种丹药和符箓等都快用完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们可以坚持,但丹药,我们不能没有。”   墨灵川毒物横行,随便遇到一只灵兽都是灵皇级别的,险境就更别说了,每一次遇到的都很有特色!让他们无从下手。   哪怕在最初购买物资的时候,他们除了在每个人的空间戒指里放了一小部分备用的,还在宿献珘那里存放了大批大批的丹药。   所以剩下的三人也是头一次知道,他们好像突然捉襟见肘起来。   四人面面相觑。   “用的这么快吗?”   “我觉得我也没吃几颗呀?”   “我再看看我这里还有没有。你们也快翻一翻。”   一阵翻箱倒柜下来,他们确实在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几瓶,但聊胜于无。   于是,刚才还商量的热火朝天的计划,就忽然无人问津了。   还是最开始提出来的宿母不肯放弃,她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不断的划拉着,“龙族传承里有炼丹的术法,丹方也有很多,甚至还有失传多年的,你们有谁想试试吗?”   话音未落,宿母就对上了三双亮晶晶的眼睛。   “媛妹!”   “娘!”   “伯母!”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宿母疑惑且震惊:“??!”   早知道她不说了。   可是隔天,池漾就为她准备好了一个高品级的炼丹炉,宿父和宿献珘这对好父子从周围给她采了一大堆的灵草灵果。   话都还说的非常好听。   “娘,你要是火系炼丹用不习惯,我还可以给你分一株异火,这段时间它又升了一级,效果比池漾的还要好。”   “媛妹,墨灵川的物产丰富,最不缺药材了,你放心炼,你要什么我们都能给你找到。”   就这样,宿母被迫成了队伍里的顶级辅助,只要她一声令下,不管是什么,有多难找,他们都能想方设法的弄回来。   坚决不给对方放弃的理由。   这下,四个人的队伍,既有炼器师,又有炼丹师,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之前搁置的计划被重新纳入议程,众人合力探讨出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时光飞逝——   一年半后,在墨灵川的最北端,出现了队被一只灵尊级的火焰狮狂追的修士。   他们风尘仆仆,满脸菜色,显然已经被折磨了很久。   宿献珘一个滑行跑到侧面,朝对面的池漾喊道:“束神锁!”   池漾当机立断地停下脚步,甩出了一段金黄色的绳索。   他们合作的非常默契,几个飞跃,就将小山般高大的火焰狮的前爪捆住,给摔了个措手不及。   宿父幻化出千万把灵剑,把厚厚的皮肉割的鲜血淋漓,宿母则吐出一口龙息,合力压制。   火焰狮的体力也即将告罄,多方合击下,渐渐让他有了臣服之意。   宿献珘趁机使出大招,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烈焰燃起,和火焰狮本身的焰火撞在一起,溅起了十几米高的火墙。   早已是高级灵皇的宿献珘灵力深厚,经过几次升级的凌幽赤焰更是威力十足,几个呼吸间,就把火焰狮的防御层融化,还烧光了它的毛,成了彻头彻尾的秃子。   这才解了气的宿献珘冷笑一声,“不就是吃了你几个破果子吗,至于这么紧追着不放吗?”   “这下好了吧,成秃狮了,连老婆都找不到了。”   就等着果子成熟,好冲击化形的火焰狮很委屈,不想和他们四个阴险狡诈的人类掰扯,一脑袋撞开包围圈,就夹着尾巴逃走了。   而强撑到这一步的宿献珘也终于忍不住了,手脚发软地朝后倒去。   池漾连忙跑过去接住他,把宿献珘整个拢在怀里,然后轻轻地抱了起来。   “伯父,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宿父同样抱起灵力透支的宿母,脸色发白的朝边缘飞去。   是他们托大了,墨灵川不愧是被称为历练的天堂,他们的收获很大,但遇到的危险也同样多。   就像这灵尊级别的灵兽,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遇见了,而是已经倒霉的遇上几次了,当然,最倒霉的还数这几天。他们刚出了灵尊级猿猴的地盘,就不小心踩进了火焰狮的老窝,好不容易甩脱了,吃了两个果子,结果是火焰狮的宝贝,这不,都追到边缘线了。   好在这一次的历练已经走到了尾声,周围也没有能够威胁他们的灵兽了,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今晚我要和你一起。”   宿献珘目无旁人地趴在池漾肩膀上撒娇,反正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家里人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相处的。   他娘还说了,等出去就给他们举办道侣仪式。   所以,早点睡一起没关系叭!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宿献珘根本不想动了,只想让池漾抱着他,嗅着熟悉的味道一觉睡到大天亮。   宿父宿母也确实没有阻止,留下一句“别闹太晚”,就先一步回他们的房间了。   名声被害的池漾耳垂一热,报复性地揉乱了宿献珘的头发。   “走吧,我的小祖宗!”   宿献珘把脑袋埋起来,攀着对方的脖颈不动,理直气壮地指使他:“没劲儿,要抱。”   池漾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搭把手咯。 ---------------------------------------- 第50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0   由于身体原因,他们在墨灵川的边界又待了几天,等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才乘着飞舟离开了此处。   也就是这时,他们才有时间整理这两年的收获。   “龙珠一颗,传承三个,九级衍生花一株,九级青晶矿十块,九级梵叶枝两株、九级续骨果七颗……八级灵草若干、八级灵矿若干……”   “铛铛铛铛,还有最最最珍贵的四级炼丹师一个。”   宿献珘搞怪地报着名字,完了还将宿母放在最后面压轴,惹得宿母恼羞成怒地想揍他。   “你个小兔崽子,乱说什么呢。”   前面有池漾这个七级的炼器师撑着,宿母多多少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的年龄比对方大那么多,结果现在两人的修为齐平,都是灵皇初级,术法的等级却相差那么多。   而且要不是池漾的修为扯了后腿,宿母觉得他完全可以去冲击八级炼器师。   不到二十四岁的八级炼器师!   历史上就没有几个比他还优秀的了。   要知道,记载中最年轻的八级术法师,是一个三十七岁的世家子弟,从小到大就有无数的资源砸着捧着,不像池漾,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   想着想着,宿母就更想揍自家口无遮拦的臭小子了。   可惜宿献珘会耍小聪明的很,知道宿母喜欢池漾,便一头扎到了池漾的身后,“操控”着对方和自己的亲娘大眼瞪小眼。   “宿献珘,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不不不,我就不,我哪里说错了。”宿献珘从池漾的胳膊旁边冒出了,说完这句话就重新藏了起来,一点偷袭的机会都不给宿母留。   偏偏池漾还毫无原则的支持宿献珘,“献珘说的很对,伯母用一年半的时间就成了四级的炼丹师,放在整个大陆也是天才般的速度,也确实是我们队伍里最不可或缺的人。”   宿父刚打猎回来,还不知道事情的始终,只是听到家里人都在夸自己的媳妇,就极其自豪地凑了过来。   “那可不,想当年,你娘可是我们城里最受欢迎的姑娘,天赋吊打一大批自称天才的修士,我也是费了好……疼疼疼!……媛妹……”   宿母羞地满脸通红,都多大的人了,还在自家孩子的面前说这种话,他不要面子的吗?   为老不尊!   宿母拧着宿父胳膊上的一层肉,微笑的放过了宿献珘,转而去了另一边,打算和对方好好的谈谈心。   等到两人走远了,宿献珘才从后面蹦出来,八卦地往那边伸脖子。   池漾无可奈何地挡住他的眼睛,将其带到了猎物旁边,“我想吃你做的烤肉了。”   宿献珘思考了两秒,“好吧。”   比起看热闹,还是池漾更重要一点。   *   飞舟驶过虚妄云海,越过各大陆之间的结界,正式登陆了聚灵湾。   他们没有直接去巨灵湾的主城,而是选了一个民风平和,盛产灵花灵酒的副城,名唤锦秀。   “哇,空气里面都有一股酒香。”宿献珘咬着入城时池漾买给他的鲜花小吃,一边转身说话,一边闭着眼睛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池漾护在他身侧,防止有人不小心撞到他,目光也挑挑拣拣地四处张望,打算买一束玫瑰花,顺便物色一些适合场景布置的鲜花。   仔细算来,他好像还没有给宿献珘正式的送过花,表白的也比较仓促。现在虽不用重新告白,但求婚却可以提上日程了。   现在有这个条件,他当然得办的好一点。   越想越远的池漾傻乎乎地笑出了声,就差想好以后的孩子叫什么了。   “池漾,池漾?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是看见熟人了吗?”   宿献珘和宿母几乎同时挤了过来,还神同步的朝池漾刚才看的方位瞄。   “没有没有。”回过神来的池漾有些尴尬的摆摆手,然后欲盖弥彰地从旁边有个买花小姑娘的手里挑了一束紫色的玉荷香,和一束浅色的茵天蓝。   “伯母你今天刚好穿了紫色的裙子,配玉荷香正好,献珘今天穿了蓝色的锦袍,搭配同色系的茵天蓝更能体现出他的风度翩翩。”   没想到还能收获一束花宿母很开心,“谢谢,没想到我也能收到花呢,很漂亮,我很喜欢,还是你贴心,不像一些老头子,呵。”   突然被袭击的宿父:“……媛妹,我也可以给你买花,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说着,宿父就在那个小女孩的花篮里翻找,然后挑了一朵红艳艳的牡丹,“牡丹倾国倾城,最适合像你这样的大美人了,媛妹,你看这朵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宿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不怎么样。”   她今天穿的裙子是浅色系纱裙,就适合配一些清淡优雅,不会过多夺人视线的花,而不是宿父那个死亡审美,觉得哪朵大哪朵就是好的。   被嫌弃的宿父更不开心了,作死的继续挑了几朵,想要证明自己的眼光,然后不出意外的又被打击了一顿。   池漾和宿献珘在旁边笑的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疼了。   最后还是买花的小女孩强忍住笑意,替宿母选了一朵浅黄的雏菊,白色的蝴蝶兰,灵动漂亮的水铃兰,并几根绿草搭饰,动作利落地包装成了一束精美的花束。   宿母这才没有继续找茬。   笑的腮帮子酸的宿献珘将剩下一半的鲜花小吃塞进池漾的怀里,然后勾着宿母的手臂,悄悄的在说着什么。   池漾任劳任怨地解决凉了的小吃,在宿父凉飕飕地目光中,稍微提点道:“伯母从进城就没有吃饭,现在应该饿了。”   宿父脸色顿时放晴,很快就去咨询了本地人,花费一块灵石雇佣了一个年龄不大小孩儿,带他们去了锦秀城最大的百味楼。   百年一次的盛会刚刚结束,作为名声在外的副城,锦秀的外来修士好多,因此,百味楼里也坐满了喝酒吃肉的修士,嘴里还一直嚷嚷着和盛会相关的事。   正好池漾他们想打听点消息,便直接花费了五颗中品灵石,在二楼要了一个包厢,还点了一大桌子和鲜花有关的美味。 ---------------------------------------- 第51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1   “今年的盛会当真是精彩,不管是少年局还是争魁局,都十分的热血沸腾,还出现了不少黑马。”   少年局和争魁局,顾名思义就是一百岁岁以下的修士和一百岁以上,两千岁以下的修士进行比拼的分局。   其中以少年局最受青睐,毕竟谁不喜欢年纪轻轻、容貌出彩的少年天才?   有了这个话题的引出,楼下的修士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聚灵湾的宗门也是真有钱,你看看那些奖品,随便拿出来一个就够我们普通人争破头了,结果那些天之骄子还不屑一顾,啧,真会装。”   “欸,你也不想想,能够登上擂台的,肯定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最不缺灵石宝物了,哪里会和我们一样辛苦。”   “那倒也是,有些差距是天生的,上天真不公平。”   “切,总比让你生成一个凡人的好吧。”   “呃,我挺满意我现在的状态,不需要再改变了。”   “要我说啊,这一届的少年局还是有不少青年才俊的,例如聚灵湾一宗门的大弟子宗越,才四十七岁就已经成为低级灵皇了,我比他还要大一百岁呢,才是区区一个灵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倒是不觉得,我看过上一次的盛会,杀出来的黑马比这一次要多得多,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一届出了个三十五岁就是灵皇高手的音修,那一首古琴弹的,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余音绕梁。”   “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我当时本来是要去看争魁局的,没想到人太多被挤错方向了,误入少年局,刚一进去就听到悠扬悦耳的琴音,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人的心灵都受到了洗涤。”   “是不是现在妙音阁的阁主?”   “对对对,就是他。”   “唉呀,你们不要扫兴,我们现在是在谈这一次的盛会,你们一直说这些老生常谈,烦不烦啊。”   “烦?你倒是说个不烦的听听啊。”   楼下的争执越来越大,宿母也越坐越靠近门口,她嘴里吃着薰衣草冰沙,碗里盛着玫瑰上素汤,耳朵竖起地听着八卦,好不忙碌。   宿父原本想要将人拉回原位的,但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惊的他倏然冷着眸子望向下方。   池漾和宿献珘对视一秒,也默契地靠了过去。   “你们应该都听过周胤辉的名字吧?他的名字虽然不是很靠前,只是第十一位,但也不落后,重要的是他才二十五岁,还是从偏僻的小城来的,虽然是家族子弟,但修炼资源也不是很好,小小年纪就能到高级灵王,也是值得赞扬的。”   因为这一番话,下面的人群有几秒的安静,然后爆发出了比之前热烈数倍的讨论。   “这不就是那个抛弃原配,转头选了焚阳宗宗主女儿的男修吗?”   “啊?其中还有这样的波折吗?”   “那可就太不是东西了,抛弃糟糠之妻呀,啧啧啧,真会玩。”   “也不算吧,我听说他们只是定亲了,还没有举行道侣大典,有变动也可以理解。”   “唉呀,你们的消息都落后了,周胤辉之所以名声这么大,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焚阳宗宗主的女儿在其中帮助,而且他确实就是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   一个拿着扇子,有些风流倜傥的男子从二楼一跃而下。他摸着自己都龙虾须,站在了大厅的位置,开始大肆宣扬他知道的情报。   “这个周胤辉不仅抢夺别人的未婚妻,还心眼儿极小,只要是和他不对付,不仅私下排挤,还会在比斗场上耍手段,堪称是不要脸的典范。只不过装的好,在焚阳宗宗主的女儿面前,那叫一个乖顺。”   “而且大家都知道,他原本是有一个未婚妻,是一个叫池烟的女人。他玩腻了池烟,也受不了她每日尖锐的盘问,再加上池家突然的落败,更让这个只爱权势的男人看不上眼,这不,转头就是攀上了别的高枝。”   “不过池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被抛弃以后,不想着增强自己的实力去打败周胤辉,还转头就找上了盛会中另一个比较出名的修士,名唤万鸣。”   “万鸣,是我想的那个万鸣吗?”一个女修不敢置信地捂住嘴。   扇子男幸灾乐祸地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妻妾成群,喜欢虐待女人的万鸣。”   这下人群是真的炸了,质疑声、惊呼声、吃瓜声……各种声音杂糅成一团,吵的宿献珘耳朵疼。   他向后倒去,把脑袋埋在池漾怀里,“你快给我堵住,我觉得我的耳朵要被污染了!”   池漾哭笑不得的照做,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原来是在原剧情中能够找到依据。   只不过那时剧情已经到中后期,周胤辉男主光环未碎,还在盛会上取得了第一的名头,惹得不少仙子对他倾心,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焚阳宗宗主的女儿,孙妙莘。   她不顾父亲的劝阻,和青梅竹马长大的未婚夫退了亲,然后没脸没皮的跟着周胤辉,给池烟各种添堵。   但原著中的男女主是爱情的化身,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坚不可摧的,更别提一个女配的挑拨离间。   于是,孙妙莘在一次兽潮来临时,被周胤辉想也不想的抛弃,最终葬身在兽蹄之下。   而池漾没有猜错的话,楼下那个扇子男,就是孙妙莘的冤种未婚夫。   原本板上钉钉的婚事,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横插一脚抢了老婆,肯定逮着机会就抹黑对方嘛。   池漾表示理解,也非常认可他敢于揭穿渣男真面目的行为。   况且他说的也确实是真的,没算冤枉原男女主。   有了这个新消息,池漾和宿母当然要去凑一波热闹咯。   她可是清楚池烟都对她宝贝儿子干了些什么事儿的,要不是有池漾护着,他们母子恐怕再也不能相见了。   这么大的怨仇横担在中间,是怎么也无法消弭的。   黑着脸的宿父,也把他又一次讨好媳妇失败的大黑锅扣到了池烟头上。 ---------------------------------------- 第52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2   “听刚才那个男的说,池烟就在锦秀城对吧?还有她那个前…未婚夫?”宿母眯着眼睛,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感觉要分分钟拿刀活刮了他们。   宿父也是,只不过他要稍微委婉一点,一直拿干净的布帛擦着剑身,彰显着他并不平静的心态。   “没想到小时候长得玉雪可爱的小姑娘,长大后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连她亲娘都不管了。”   出于担忧和思念, 他们和宿献珘一见面,就正面侧面的打听,把之前那几年缺席的事情基本摸了个明白。   对池烟和她那个未婚夫也是有所了解的。   在学院时,池漾和宿献珘都有师傅护着,再加上他们自身也努力,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欺软怕硬的周胤辉碍于他们身后的势力,并没有直接对上。   反倒是喜欢装柔弱的池烟多次下狠手,挑拨一些修为比他们高的学员去对付宿献珘,还在背后偷偷撒引兽粉,害得池漾差点被一头发疯的猛兽撞到。   虽然最后没出什么大事,但这个仇,宿母一直记着。   “周家之前没有为难献珘和小漾,我就饶了他,就当是为两个孩子祈福了,你们之前在学院里发生的冲突,就看着解决,至于池烟,我倒是要亲自会会她,究竟是有什么样的蛇蝎心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我的孩子于死地。”   “难道是天生的毒妇的吗!”   宿母是个脾气暴躁的,说要算账,就一天都迟不了,当天傍晚,他们就摸到了池烟和她新钓的男人的落脚之处。   宅子坐落于锦秀城的中部偏边缘的位置,设施也一般,比较陈旧,至少池漾租的院子要比这大一倍,桌椅摆件全都是新的,还有池塘花园,非常精致,很符合百花之都名声。   “看来她找到男人没多少灵石嘛。”宿献珘坐在墙角上,一边晃脚一边评价。   宿母翻身跳下去,一手叉着腰,“你以为谁都是小漾啊,不仅干什么都依着你,能打架还能赚钱。”   也幸好他是宿献珘的亲娘,要是池漾的,整天看着自己的儿子对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百依百顺、要什么买什么,她铁定上去给两脚。   几万上品灵石一块星空火髓说喂就喂,就是因为她的好儿子提了一嘴,说多喂这些火属性的灵宝,能让异火更快的升级。   就这几天的功夫,几十万的上品灵石唰唰唰就没了。   真是个败家子。   就算她是亲娘,也舍不得宿献珘这么造啊!   宿母这么想着,另一只闲着的手,却不自觉的摸着坠在腰间的青玉玉佩。   这是池漾送给她的礼物,一块八级的古玉,能够吸收外来的攻击转为自己的力量,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贝,当然,那价格也贵的她直咋舌。   一百一十万上品灵石,眼睛都不眨的就付了。   还转过来安慰她,不贵不贵,有些包都比古玉贵。   宿母不信,那得是啥做的包呀!   不过谁让池漾有钱呢,还这么会赚,把提升炼器术时攒下来的那些武器一卖,转手就是几百万。   说句不怕笑话的,她从长大到成婚,就没有这么肆意妄为花过灵石。   又要买丹药符箓阵法武器,偶尔还会在武器上镌刻一些铭文,还要留出灵石修炼,购买一些日常的用品,干什么都紧巴巴的,需要精打细算。   相比之下,和池漾在一起的生活就显得太奢侈了!   被丈母娘夸的池漾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那是,他们家可是经商世家,生下来的子孙后代就没有不会赚钱的,个个都是奸商。   也就是他不愿意干这行。   不过想归想,人要懂说话的艺术。   “这都是应该的伯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长,我虽然赚灵石行,但我的修为却比不上伯父和献珘。”   “而且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钱的来源,各自做好自己的事,为我们的大家庭做贡献,都是值得鼓励的。”   池漾冠冕堂皇地把每个人都褒奖了一番,成功的使宿父缓和了表情。   他抚过镶满铭文宝石的新剑鞘,淡淡道:“我们先去找池烟吧,蹲在人家的侧门聊天好像有点不太好。”   有些太光明正大了。   说完,宿父就先一步去踩点了。   宿母不想被他抢了目标,也风风火火地追了上去。   唯独宿献珘还坐在墙上,恍恍惚惚地没有回神,盯着站在他下面的池漾一会笑一会儿蹙眉的。   池漾摇了摇头,朝他伸开双臂,“走吧,伯父伯母已经走远了,我们快点跟上去。”   宿献珘这才扬起嘴角灿然一笑,牛头不对马嘴的接了一句,“我的眼光真好。”   随后就一跃而下,精准的落到了池漾的怀里。   池漾他们落后一步,等放倒院子里的守卫,打算去主院一探究竟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非典型的,人未至,声先到。   宿献珘对这方面不是很敏感,并没有第一时间听出这是男女欢爱的声音,还傻傻的往里冲。   经过网络时代耳濡目染的池漾就不一样了,他一把抓住宿献珘,没让他进去。   倒不是给那办事儿的人腾地方,而是宿父宿母正在窗户旁边,他们要是进去,就有些尴尬了。   “干嘛?我都听到池烟的声音了。”宿献珘小幅度的甩了甩自己的手。   池漾不仅没有松开他,还将他两只手交叉着抱在了怀里,侧着脑袋垫在了他的肩膀上 。   宿献珘的背靠着池漾的胸膛,被身后炙热的呼吸熏得有点晕,还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心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池漾的。   他担心父母出来找人,便又一次催促,“你怎么了?不想进去吗?”   池漾忍无可忍,只得含糊地提醒他几句,“献珘,你觉得这个声音耳不耳熟?”   宿献珘侧头,“耳熟呀,不就是池烟的声音吗?难不成你忘了?”   “不过,这声音确实有点奇怪,又痛苦又欢愉的。”   “对呀,所以宝贝你不觉得这个时候进去不太好吗?”池漾张嘴,含/住了他的耳垂,还不轻不重地用虎牙碾了碾。 ---------------------------------------- 第53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3   几秒间,宿献珘的耳垂就开始充血发烫,好像是池漾一不小心咬出血了似的。   “你是说,他们在那个?”宿献珘咬牙切齿的找了个形容词,整个人又羞又尴尬,再也不像之前一样往外跑了,反而往池漾的怀里挤,像一只掩耳盗铃的傻狍子。   幸亏池漾拦住他了。   不然,他可能直接踹开门……   之后再发生什么,就不是他们预料到的了。   “这……这太荒谬了。”   宿献珘虽然知道有时候会发出一些声音,就比如池漾忍不住亲他/蹭他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发出一些嘤咛呜咽声,但再怎么样,不至于像他们这样声势浩大,隔着大半个院子都能隐约听到。   还有那突然变得渗人起来的哭声……   原来这种事这么可怕的吗?   宿献珘不期然地想到了什么,顿时打了个寒颤。   好像,确实有些吓人。   真进去。   得半死不活吧?   他会不会也哭的和池烟一样惨!   池漾知道他被吓到了,便伸手捂住了他靠门那一侧的耳朵,然后自己凑近另一只,一边亲吻一边解释。   “你之前听到了,万鸣有虐打人的习惯,所以这声音,应该是他在鞭打,或者使用一些更加残忍的手段来获得快感,别担心,我和他不一样。”   宿献珘确实有被安慰到。   池漾对他,真的用尽了耐心,生怕他受一点儿伤,哪里会像万鸣一样残忍。   所以他刚才联想到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宿献珘突然转身回抱过去,声音又软又黏,“他哪里配和你比,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道侣。”   池漾失笑,“那我以后继续加油,争取实现你说的话。”   他们这边是温馨甜蜜了,屋子里的池烟却是生生的去掉了半条命。   在勾搭万鸣之前,池烟是隐约听到这些评价的。但在周胤晖变本加厉的欺辱讽刺下,她还是脑子一热,想着自己天赋高、长得漂亮,肯定能驯服这个没见过美女的老男人。   结果呢,她刚搭上这条线,没从万鸣手里捞到几个好东西,就被一颗加了料的丹药迷晕,醒来就已经睡在万鸣的床榻上了。   池烟是想着驯服万鸣,但从未想过一开始就搭上自己的身子!   这是她留到最后的奖励,怎么能在最开始就丢出去!   池烟疯了一样的挣扎,但哪里是万鸣的对手。被丹药催上来的低级灵王,真刀实枪练出来的灵皇相比,结果是毋庸置疑的。   万鸣最终还是玩到手了。   但他本来就是个心理变态,什么怜香惜玉,什么爱护有加,根本是没有的事儿,更别提主动送上门来的池烟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虐打下,池烟半死不活地躺在了血泊中,衣衫破烂,满身脏污,哪里还有之前的高贵劲儿。   还没玩尽兴的万鸣索性就把她扔在了原地,然后又找了一个漂亮的美人儿,在溅上了血迹的床榻上继续翻滚。   池烟醒后不仅观了一场活春宫,还差点让万鸣扔给了手下。   没了筹码的池烟这下真的怕了,她开始假装小意温柔,和万鸣虚与委蛇,明明心里恶心的快吐了,但表面上还要装的喜欢恩爱。   就像今天,她使尽浑身解数把万鸣哄开心了,才少挨了几鞭子,多得了几颗珍贵的丹药。   她笑容癫狂的捧着玉瓶,对透明衣衫上的不明物体熟视无睹,伸出带着干枯血渍的手,就倒出玉瓶里面的丹药,昂头喝了下去。   感受到丹田处的热流,她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然后继续爬到万鸣的胸口,用抹了粉色丹蔻的指甲暧昧地抚摸、挑/逗。   “相公~今天烟儿的表现这么好,你不想再来一次吗~”   “砰!”   “池烟,你给老娘滚出来。”   “啊!什么人!”池烟下意识地裹住自己。   万鸣也从刚才的贤者模式出来,他一把推开池烟,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弯刀,谨慎地开口,“谁?可是哪位大能走错门了?”   不然他的守卫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现?   还直接摸到他的院子里来!   他最近好像并没有惹什么大人物。   事实上,不过是宿母懒得听他们恶心调情了,暴躁之下,就一脚踹开了门,大摇大摆地进了满是异味的卧室。   她厌恶地皱着鼻子,紧拧柳眉,快速地掠过周围的布置,寻找着池烟的身影,目光刚定在水红色的床幔上,便被宿父从后面捂住了双眼。   “媛妹我去,这里面太脏了,小心弄脏你的裙子。”   宿父狗腿的阻止,还脑子特灵光的想了一个完美理由。   果然,宿母迟疑了。   这是宿献珘刚给她买的新绣鞋,今天还是第一次穿,弄脏了好像确实有些可惜。   她闭着眼睛后退两步,紧接着,宿父就和只穿了皱巴巴里裤的万鸣对上了。   电光火石间,宿父抽出灵剑,一个使力就将他打了回去,倒飞出去的身体撞在层层叠叠的床幔上,被柔软的布料缠得啥都看不见了。   他可是在生死之间历练出来的,不是万鸣这个在女人肚皮上逞凶,被掏空的身体的人能比的。   宿父满意地回头,确定他媳妇没看见什么辣眼睛的东西,才舒了口气。   被一招差点打吐血万鸣捂住胸口,强忍着喷薄而出的怨气,尊敬道:“二位来客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还请会客厅一见,让万某尽尽地主之谊。”   “不用了,我们只是和池烟有一些往日恩怨需要解决一下,算是私仇。”   万鸣明白了,他今天受的伤就是无妄之灾。   他狠狠的剜了惊慌失措地池烟一眼,毫不客气的将半光着的池烟扔了出去,砸在了宿父宿母的面前。   “既然如此,那这个女人二位就带走吧。”   死一个玩物就能少得罪两个大能,万鸣自然乐意,只想着找机会,把今天所受的伤还给池烟。   毕竟都是这个蠢货的错。   宿父赞赏地瞄了眼乖乖裹在床幔中的万鸣,用剑尖挑起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的脸,确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之后,就讨赏似地看向宿母。   “媛妹,我们是就地解决还是带出去。”   “不要,求求你们,我不想死。”池烟涕泗横流地求情,连散开的衣领都顾不上了,要不是有剑挡着,她能直接没脸没皮的扑上去。   “我并不认识二位,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对,是不是来找万鸣的!我真的没有见过你们!” ---------------------------------------- 第54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4   宿母冷笑,她向前一步钳住池烟的下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再看看,认识吗?”   池烟细细打量,眼神从最开始的侥幸变成了惊恐,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嘴唇也跟着哆嗦起来,惊恐的神情如同受惊的兔子。   “你——你是宿伯母?”   池烟其实没怎么见过宿氏夫妻,他们常年在外寻找能够治愈宿献珘的天材地宝,再不济也是陪着宿献珘散心,除了几次逢年过节的拜访,和最后一次的请求帮助,被池父委婉地拒绝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这次能认出来,还是因为宿献珘完美继承了宿母的美貌,尤其是眉眼之间,简直一模一样,想让人认错都难。   “谁是你伯母?你可别在这乱攀亲戚,我嫌恶心!”   宿母嫌恶地甩开手,似是这样的对视都能让她沾染到赃物之气。   “你们没死!你们为什么没死!”池烟崩溃地跌坐在地上。   她原以为,只要赢了宿献珘,她就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宿小姐,不会因为他恢复天赋就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毕竟再怎么样,宿献珘也是单打独斗的一个人,没有父母家族为他撑腰,即使用身体换得了池漾的拥护,终究是不长久的,到死也不过留下一个孤家寡人的名头。   可结果呢?   宿父宿母竟然没有死!   还成了能够打败万鸣的高手!   有他们在,她哪里还能比得过宿献珘?哪里还能继续保持之前的优越感?   这些消息,不管单拎出来哪一个,都足够让池烟的心理防线崩塌。   她像是魔怔了一样抱着自己的头,嘴里不断的呢喃着,“为什么要活过来,为什么不死在那秘境里……你们该死……”   修为高深,事事为自己孩子考虑的宿父宿母,成了压倒池烟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再也没有比得过宿献珘的地方了,这个令她感到耻辱的结果,还会一直提醒着她之前干的蠢事。   池烟突然有些怨恨,怨恨池漾,为什么要帮助她的敌人?她可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啊!   剑修是公认的最穷的修士,要不是有池漾的财力支撑,宿献珘就应该整日为灵石奔波,哪里还能过得那么滋润,成为学院里最令人羡慕的存在。   还有她娘,当初怎么没有拦着她一点儿,要是她再撑几年,或者和宿献珘打好关系,现在是不是也能沾点光?   而不是像死狗一样摊在地上,任由别人鞭打讥讽,宿母以前对她那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她一份,想来即使做不了她的儿媳妇儿,她也不会为难她的。   思绪混乱的池烟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终还是求生的意志占了上风,她讨好的扬起笑容,谄媚地想要抱住宿母的腿。   “伯母,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退婚,不该让人欺负献珘,更不该不知悔改,你打我骂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宿母还没有说话,宿父就十分上道的挥出一道灵力推开池烟。   “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既然结果已定,那你就要做好承担的准备。”   说罢,就将池烟一掌劈晕,塞进了最小的、可以存放生命的空间里。完了还故作姿态的朝万鸣道了个歉。   “今夜突然到访,打扰到万公子了,这是我儿婿炼制的空间储物品,虽然空间小了点,但能存放活物,也算是值点钱,一点小心意,希望有机会我们还能合作。”   比宿父小不了多少岁的万鸣猝不及防的被大佬称了声公子,还送了一个可存放货物的空间,这让他的心思活络起来。   万鸣草草地穿戴完毕,暂时恢复了人模狗样,然后赶紧追上去和宿父一阵商业互吹,根本看不出来一刻钟前两人刚干了一场。   宿父把拍卖场寄拍的事情宣传出去后,就不耐烦的打发了他,万鸣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招手,“麻烦宿大哥改天帮我引荐一下,我想打造一柄武器,价格好商量。”   “行,没问题。”   从头看到尾的池漾懵了,他嘎吱嘎吱地转头,面对同样呆滞的宿献珘,不太确定的问道:“献珘,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寄拍呀?”   “对呀,更没有什么拍卖会。”   宿献珘同样不解,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等回他到们居住的院子,并打开消音罩,才急吼吼地问宿父。   “爹,我们什么时候寄拍空间储物器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宿母替他回答了,“估计是装池烟的时候想到的。”   “是的,小漾这些年没少捣鼓这玩意儿,大大小小的戒指镯子攒了一堆,还不如卖出去,给你们置办一些有助于修行的宝物。”   宿父显然还记得池漾之前出手了一批用不上的灵器,就换来了好几百万灵石的石,“反正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我们现在有能力护好小漾,不需要再藏拙了。”   修仙界确实不缺储物器,但大型的也就那么几个,价格高的普通人望尘莫及。   但那些再怎么值钱,也比不上池漾的新产品。   想象一下,当你发现了一株品质上乘的灵果树,但上面的果子恰好没有成熟时 ,你要么得花费时间在原地等着,要么只能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好像不管怎么选,都不是最优选项。   但有了可以储存活物的空间就不一样了。   可以在里面装一部分灵石,或者铺上一层息壤,就能把灵果树连根挖出来带走,这简直太有诱惑力了。   而且池漾研究的下一个方向就是可种植空间,也就是说,这笔买卖还可以再大爆一次。   宿父用自己没有多少商业细胞的脑袋算了算,都知道是一笔巨款!   池漾也有些心动。   不,应该是非常心动。   没有修士会嫌弃灵石多,就像是中国人不嫌弃人民币多一样。   池漾很久以前就想过做这笔生意,但那时的他还比较弱小,一旦暴露,极有可能被一些大家族的老怪物抓回去,做一个笼子里的摇钱树。   因此他从来没有拿到人前过。   后面有能力有资本了,却又因为地域的原因而无法达成。   现在宿父主动提出,并保证替他解决后续麻烦,这让池漾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 第55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5   “咱们一家人的修为都不弱,而且也不缺保命的法宝,完全有能力吞下这一块大蛋糕。”宿父学着池漾的话术,别扭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咱们修仙界虽然还有灵尊级别的老怪物,但他们都受寿命的限制,在情况不够危急的情况下,是不会出手的。我现在是灵帝初期,和灵帝中期的也能斗上一斗,安全方面可以交给我。”   宿家父子越级挑战的实力没话说。   宿母沉思片刻,也发表了意见。“我觉得可行,这个术术新突破,到后面肯定是要公布出来的,与其直接摆出最新款,还不如循序渐进。”   问题是还能多捞一笔,这让受龙族血脉影响,喜欢收藏亮晶晶宝石和灵石的宿母怎么忍得住?   “那就按照伯父伯母说的来,我以前就制定过这方面的计划,我今天修改一下,到时候就按照计划行事。”   池漾那搁置已久的宣纸重新拿出来,让宿父宿母传着看看,希望能够提出意见,他好及时作出修改,把宿父所说的寄拍事件落实好。   被忽视的宿献珘急了,“不是,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意见,什么意见?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就和你爹做安全工作,守好我们的大后方。至于买卖,就交给我和小漾,保证能在聚灵湾掀起巨大的水花。”   宿母眨眨眼,心情很好的抛着装有池烟的储物器走了。   “计划我没意见,都说我听小漾。”   “我先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们了。”   宿父也麻溜的溜了,“媛妹,等等我。”   又一次被无视的宿献珘委屈地撇着嘴,“池漾,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负我。”   那么大的买卖,就他一个人没有参与进去,很受打击的好嘛!   仔细想想,他虽然不赚灵石,但不代表他脑子不灵光呀?凭什么不让他去谈?   池漾无奈地捧着他的脸,在水润粉嫩地唇瓣上亲吻几下,“伯母是逗你的,你看我们哪一次出行不是全家一起?”   被安抚的宿献珘放软身体,没有骨头似的趴在池漾的怀里,“对哦,而且确实是这样。”   所以说,刚才的他是不是真的很蠢?   池漾莫名懂了他未尽的话,“没有,很可爱。我们献珘那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是灵皇高手,还有一手好剑法,当然要把最重要的后背交给你了。”   宿献珘舒坦了,还有点想去泡个温泉,他懒洋洋地勾住池漾的脖子,吐气如兰地在对方脸颊上盖章,一扫之前冷漠贵公子的形象,变成了一只软乎乎还喜欢撒娇的缅因,勾的人特别想去蹂躏他。   就例如不怎么想当人的池漾。   他的喉结快速的耸了耸,有些难耐地开口,“献珘,我想吃草莓了。”   “嗯?……!”   反应过来的宿献珘想要拒绝,但池漾快速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导致他再也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宿父宿母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不知道,池烟有什么下场他们也不知道,反正宿献珘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光溜溜地躺在池漾新换的被褥里,脸颊不自觉的在枕头上蹭了蹭,还伸出手在被窝里不断的摸索,直到一只手出现,并抓住了他的手,睡梦中的宿献珘才安稳下来,抱着那热乎干燥的手掌继续梦会周公。   良久,池漾动了动手指,在对方的下巴处不断地骚扰,被按住几次都未能成功后,宿献珘又气又炸地醒了。   “干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昨天逮着他啃了大半宿,天都快亮了才放过他,现在连让他多睡一会儿都不依了。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突然被扣了高帽子的池漾还不知道,正在勤勤恳恳地给小祖宗擦了擦脸。   温热的毛巾铺在脸上很舒服,但拿走之后,脸颊上的水气就会快速降温,凉飕飕的,让宿献珘不得不睁开眼睛。   他用手拍了拍脸,视线刚一聚焦,便率先看到了胳膊上的斑斑点点。   “!”   艹,池漾是属狗的吗?   上不了全垒就各种标记地盘。   宿献珘忍了又忍,最后脸都憋红了,也没有说出一句露骨的话。   没办法,谁让他的脸皮没有池漾厚呢。   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委婉警告:“你下次不要往能露出来的地方留印子。”   “你说什么?”刚才的声音太小了,回身拿了个东西的池漾没听清。   宿献珘瞪了他一眼,直接伸出腿踹了他一脚。   “你看你干的好事。”   池漾看清了,还笑得更灿烂,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多正常啊,又不是牙印。”   “你还有脸说,这要是被看到了……”   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尤其是他娘,她虽然不会明着说什么,但那如影随形的视线,实在是让人如坐针毡。   池漾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从一边的衣架上拿过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好了好了,我都替你搭配好了,今天不穿了宽袖长袍,我给你准备了劲装和臂衣,保证什么都不露出来。”   宿献珘这才作罢。   出去吃饭时,宿献珘果不其然遇到了坐在树下吃点心喝茶的宿母,宿父倒是不知道去哪儿了,罕见的没有跟在屁股后面。   宿献珘左瞧瞧,右瞧瞧,然后让池漾把菜端到树下的石桌上。   “娘,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宿母斜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去了西南部的万兽森林一趟。”   池烟不是喜欢引兽粉嘛,她就多撒了一点给扔在了森林中部,那里大都是灵皇灵王级别的灵兽,比池烟的修为高上那么一点点,可把她贴心坏了。   池漾吸溜了口面条,赞同的点头。   “挺好的,我们和池家的恩怨到此结束,能不能活就看她的运气了。”   宿母突然一笑,“当然,得看运气咯。”   “还有,你和小漾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不然,我可能得提前抱孙子了。”   “咳咳咳!”宿献珘差点让面条呛死,连忙反驳道,“我又不会生。”   宿母拉长语调,笑得贱贱的,“哦~”   宿献珘:“……”   让他死,就现在。 ---------------------------------------- 第56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6   池漾约了锦秀城最大拍卖行的老板。   对方一听到要拿出来的东西,第一想法是不信。直到池漾带着他亲自实验了一番,他才恍恍惚惚地相信。   “池公子愿意选择我们拍卖行,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我们拍卖行在四个大陆都是有分行的,只要这次合作能成功,你就是我们拍卖行最尊贵的客户,我们会收最低的佣金,给你卖出最合适的价格,除此以外,你以后要是到我们拍卖行买东西,一律八折。若是遇到困难,可以拿着我们的令牌去任何一个分行求助,我们可以不问原由的帮助你一次。”   拍卖行老板第一时间就采取了行动,直接掏出了他压箱底的优惠。   毕竟这次拍卖会要是真的办起来,那他们就真正坐稳第一拍卖行的交椅了,其他鸡零狗碎的拍卖行,以后就别妄图超过他们。   有生命空间做宣传,那所有的修士都是他们的潜在客户。   更甚至,那些高高在上的家族、宗门,也得多卖他们几分面子。   当然,他们不是完全没要求的。   “希望池公子以后多多和我们拍卖行合作。”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希望成为池漾唯一的合作伙伴。   池漾转着茶杯,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提出疑问,似乎是在考虑可行性。   就这样安静了几分钟,拍卖行的老板先坐不住了,他换了个姿势,继续说拍卖行的优点,“我们拍卖行还是有几分底蕴的,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完全将你的信息掩盖掉,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这样?”那池漾就有些感兴趣了。   虽然他最初认定的就是这一家拍卖行,但是不要钱的羊毛不薅白不薅,自然是能拿多大的优惠就拿多大的优惠。   譬如现在,他不过是稍微给了一些压力,对方就先急吼吼地帮他解决了麻烦。   池漾微笑着放下茶杯,应了。   “当然,我以后的东西,都可以交由你们拍卖行。”   拍卖行老板顿时大喜过望,“好说好说,我现在先去给你拿晶卡。”   “不急。”池漾唤停他,然后正式提起了他这次要进行拍卖的东西。   “十五平米的生命空间储物器有二十个,其中十个零卖,十个捆绑销售。一百平米以上的空间储物器有三个,五百平米以上的有三个,八百平米的只有一个,但是里面我铺了一层息壤,能够种活灵植。”   其实池漾现在已经能够炼出上千平的了,但那所需要的炼器材料更高级,也更费心神,他攒了这么些年的,也不过刚给家里的四个人一人一个,多余的半个没有。   但八百平已经很大了。   拍卖行的卫老板也是一样的看法。   谈好拍卖底价后,池漾正准备离开,卫老板却搓了搓手指,不太好意思地挡在他面前,伸出一根白白胖胖的手指头。   “这种空间储物器肯定是有价无市,小友能不能给我留一个,五百平米以上的,八百的更好,我可以按照拍卖出来的最高价付给你。”   在自己的拍卖会上高价拍卖,有故意抬价的嫌疑,所以一般的拍卖行都会避开这些,卫老板也是。   而且他更担心空间储物器卖的太火爆,轮不上他,堂堂主办方都没有一个,那可就好玩了。   这样的小小要求,池漾自然满口答应,还顺口谈了个小生意,“我那里一百平米以下的储物器还有一些多余的,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批发给你。”   卫老板的眼睛当即放出了绿光,小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渴望,那份想得到的决心毫不掩饰。   “我要,我要,我全都要。”   “价格就按照同品级的拍卖最……”   “按最低价来算。”池漾打断了卫老板的话,而是握住拳头放在半空,“交个朋友?”   卫老板:“交!”   别说交朋友了,认贼作父都行。   他要把他的拍卖行经营成最大最强最牛逼的产业,让到处瞧不起他的人望尘莫及。   各怀心思的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称兄道弟起来。   在拍卖行的后门告别后,池漾喜滋滋地拿着晶卡找宿献珘邀功去了,卫老板则招呼他的心腹,将他和池漾完善过的计划交给对方,顺便交代道:“之前得罪过我的,通通不要发邀请函,一个人都不能漏,听到了吗?”   心腹满头黑线,但到底是衣食父母,吩咐的还是得做,“是。”   拍卖会定在一个月以后。   卫老板趁着万鸣吹出来的风,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宣传工作。   万鸣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态,还专门组了个宴会,邀请了许多百年盛会上打出名声的青年才俊来一起鉴赏。   这可让池漾乐开了花,直觉万鸣是个上道的。   于是,在双方的配合宣传下,有生命储物器在锦秀城拍卖行举行拍卖活动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四大陆。   因为时间凑的比较紧,不少大家族还启动了极其废灵石的传送阵,务必要赶到拍卖会开始之前来到锦绣城,想来见识一下,能够出存储活物,甚至修士本身的生命空间,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很快就到了,拍卖会举行的那一天。   池漾一家四口从拍卖会的暗门进来,去了卫老板专门留给他们的贵宾包厢,处在整个大楼最中央、视线最好的位置。   宿母有些好奇地站在窗边俯视,“得,还是小漾有本事,我以前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只能在下面的大厅里挤着,别提多难受了。”   宿父有些不爱听了,别扭道:“我们也坐过包厢。”   就是没有这个大,环境也没这个好,更没有什么灵茶灵果无限供应而已。   不过都是个房子,也差不多。   “是是是,我是说我以前还没有嫁给你的时候。”宿母不走心的安慰了几句,然后所有的心神都跟着墙壁上一个由碎宝石拼成的锦秀城地图跑了。   “不愧是锦秀城,连地图都是花的形状。”再加上各色宝石的点缀,太漂亮了。   让收藏癖发作的宿母有些想带回去。   藏在她的宝库里。 ---------------------------------------- 第57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7   当然,地图还在墙上挂着。   因为下面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太过吵闹,连隔音的窗户都阻挡不了,令宿母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这还没正式开始就这么兴奋,要真的举牌时,不得将房顶掀翻?”   池漾把切好的灵果放进盘子里,示意宿献珘拿个叉子吃,然后转了个身,给宿母也顺手切了一盘。   “卫老板今天出了大力,把他们的老祖宗都请出来了,听说是个灵尊。”   “嗯?灵尊?”宿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灵尊这么多了吗?”以前不都是足不出户闭关修炼吗,怎么现在跟个大白菜似的。   他们今天早上出院子的时候,就发现隔壁搬来了新的住户,好像是钟灵洲三大家族之首的周家主支,也就是男主的家族。   不过一个是近一点的分支,一个是掌管整个家族的主支,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们的身份,而是院子里若有若无的灵尊威压。   一天遇到两个灵尊,也是宿父这辈子绝无仅有的一次感受了。   谁知道池漾又默默加了一句,“包厢里应该也有。”   宿父:“……”   好吧,他承认,他这个灵帝,现在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他自闭了。   宿献珘一边吃着刚好入口的灵果块,一边朝宿母挤眉弄眼,示意她看萎靡不振的宿父。   宿母拧起柳眉,极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愁眉苦脸的给谁看呀,今天可是我们赚大钱的日子,别管他灵尊灵帝,只要想买小漾的储物器,就必须掏灵石。”   “对呀对呀,等赚到钱了,我们去百宝阁把爹你看上的那块儿青冥石买了,让池漾给你升级一下灵剑。”   宿献珘的话,成功的让宿父振作起来。   谁让那块八级的青冥石带有稀少的雷元素,让学不会引雷术的宿父非常垂涎,可惜价格太贵了,他一直狠不下心来买。   现在,宿父咬牙切齿地决定了,只是那模样,不像是给他买东西,而是像要割他的肉。   “今天要去赚钱了,一定要把它买下来!”   池漾差点笑出声,他轻咳一声,没有告诉宿父那块青冥石已经被他买下来了,还一本正经地回复:“好,正好我手里还有一块玄雷铁,一起融进去的话,效果会更好。”   “那我说说我想要修改的地方,剑柄这里,你可以多增一些花纹……”   当宿父说完自己的要求,下面的拍卖会的开场白都已经结束了,正在进行激烈的举牌角逐。   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很快就飞飙到了一百万,最终被一个中等宗门,以三百八十万的价格拍走了。   接下来,是单个的,价格没有高的那么离谱,但也没有低到哪里去。   而等到压轴的空间戒指出来时,他们已经被那些价格震惊到不再震惊了。   “好家伙,我以为我们已经够富了,原来还有更富的!”宿献珘单手撑着下巴,眼神还有些迷茫,显然被这动辄几百万几千万的价格惊得不轻。   甚至还出现了大批的极品灵石。   要知道,修仙界常流通的灵石就是下中品,上品和极品都是用来提升修为的!   宿父宿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就池漾稍微淡定点,“这种空间是第一次出现,他们都比较好奇,再加上我控制了数量,给他们一种物以稀为贵的感觉,所以才能拍出这样的高价。”   “等再过一两年,估计价格会降下来很多。”   宿献珘瞪圆眼睛,伸手掐住池漾脸颊的软肉就开始蹂躏,语调高昂,“一两年?那可是一两年啊。一次拍卖会就能赚这么多,我都不敢想后面几年的。”   “天呐,你是貔貅转世吗,这么能纳财。”   事实证明宿献珘的想法是对的。   整场拍卖会下来,池漾除去佣金都能拿到七千八百多万上品灵石,其中一半换成了极品灵石,掏空了卫老板的私人小金库,但他依旧很开心,乐呵呵地招呼池漾下次再来。   池漾当然会来,他现在是尝到新产品的甜头了,还琢磨着再研究点别的出来,反正都比他在大街上卖赚的多。   不过现在谈这个问题还早。   灵石到账的第一时间,宿献珘就拿着晶卡亲了一口,惹的池漾直瞪那张平平无奇的卡片,“献珘,赚钱的是我,又不是这张破卡,你应该亲我!”   瞅到宿父宿母揶揄的眼神,宿献珘不争气地红了脸,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这么脸皮儿薄的人。   索性转过身去,谁也不看,大摇大摆的从后门出了拍卖场,直奔锦秀城最大的灵宝阁。   “老板,把你们店里的好东西全都拿过来。”   “天丝软甲?这个不错,买上。”   “天羽砂、赤炼火铜、乌焰石、赤金石……全都来一份,要品质好的。”   “九清碧目丹,八级解毒丹、龙力丹、生骨融血丹、紫玉丹……各准备四份。”   作为掌握财政大权的人,宿献珘还是头一次这么大肆的购物,连价格都不用看,只知道买买买就够了。   爽!   浑身上下都舒坦。   于是他准备去给大功臣多买两件衣服,多备一些质量好的生活用品。   池漾感觉到了重视,被忽略的怨气立马烟消云散,“你和伯父伯母的衣服也不时兴了,一起挑一点,我们还能找店家定制,做成一个款式或者是一个颜色的,一看就是一家人。”   宿母点点头,“成,我要金光闪闪的。”   宿献珘“……还是一个款式吧。”   他娘现在喜欢的颜色,他可能穿不出去。   锦秀城卖衣服布匹的,是一家名叫千丝万缕的店铺,里面的东西不仅好看,还非常耐用,防御功能也很出彩。   一进店铺,宿母就朝着颜色最亮的每一片走去,宿父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宿献珘则被拉到了与其相反的另一面。   “我之前看到这里有块月白色的布,不管是做成劲装还是直裰,都很衬你。”   “还有这个同色系的玄犀带,上面勾画了铭文,能够吸收他人的攻击。”   池漾侃侃而谈,显然对宿献珘的喜好一清二楚。   就在他准备叫老板过来拿两匹新的时,他们先遇上了一个许久不见的旧相识。 ---------------------------------------- 第58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8   “韩暮羽!你怎么在这呀?”宿献珘惊呼出声,对这一次的相遇很是震惊。   几年未见,韩暮羽成熟了很多,而且梳起了成婚女子才能梳的发髻,身边还带了一个相貌平平,但眼神很正气的男子。   但她嚣张明媚的气势一点不减,反而更加的张扬,有一种生活顺心,干什么都如意的感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池漾几次搅和掉周胤辉和韩暮羽的见面后,韩暮羽就对那个花蝴蝶一样的男人失去了兴趣。   而且后期的周胤辉没了闪闪发光的主角光环,干什么事都和普通人一样,会面对很多挫折,生活不顺,感情不顺,就连没有背景的学员都敢跟他平起平坐,这让过惯了好日子,受尽了恭维的男主怎么受得了?   再加上他的脾气本来就算不上好,长此以往下去,周胤辉自己就先控制不住了,随时随地的乱发脾气,惹得不少人对他有了意见。   之前还有一些小心思的女修士都迟疑了,她们只是想找个好道侣,并不想做一个和池烟一样的受气包,韩暮羽自然也是。   她昂首挺胸的环抱着双臂,下巴微抬,“哟,你俩还在一起呢。”   宿献珘当场就炸了,“不会说话就闭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净眼瞎着看上垃圾。”   他以为,韩暮羽还会和以前一样和他抬杠,结果对方竟然认了。   “之前我确实有一些眼瞎,但这不是治好了嘛。”韩暮羽弯着眼睛笑笑,然后将落后她一步的男人拉到旁边,亲密地勾住了他的臂弯。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丈夫,姓金名寒,和我的姓是同一个音哦。”   池漾礼貌地颔首,双方之间打了个招呼。   宿献珘满肚子疑问,挠得他心痒痒,最后直接借着选布的借口,把韩暮羽直接强迫拽走了,只留下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金寒一看就不是话多的,还是池漾找了个话题糊弄过去,“你去年也参加盛会了?”   “嗯。”   池漾一噎,试着换了个话题,“你和韩暮羽是怎么认识的?”   金寒的眼神温柔了一瞬,不自觉地顺着熟悉的背影望去,“我有一次受伤,是被她救的。”   哦~懂了。   原来是英雄救美。   两个大男人一直聊人家的媳妇儿也不好,就干巴巴的杵在门口,还是宿母过来解救了池漾。   一行人还晚上一起吃了顿饭,毕竟他乡遇故知也是很难得的。   回到家时已是子时,宿母宿父去休息了,另一边的宿献珘却盘腿坐在床上,边说边比划,给池漾分享着他今天打听来的消息。   “池漾池漾,你知道吗,金寒竟然是入赘到韩家的。他本是一个散修,父母早已去世,被韩暮羽救下后,就暂时留在了韩家。”   “没想到被韩暮羽看上了,兜兜转转追了好几个月,才终成眷属。”   池漾侧坐在旁边,闻言也有些好笑,“那挺好的,总比追在周胤辉屁股后面强。我今天和金寒聊了几句,发现他虽然话少,但视线一直关注着韩暮羽,想来也是有心的。”   宿献珘伸手捏弄着池漾的手指,有些开心,“也不枉我当初费尽心思揭穿周胤辉的真面目。”   他其实蛮喜欢韩暮羽的,她虽然有些嚣张矫情,但从来不做欺压人的事情,偶尔还会帮助困难的同学,这还是他不小心发现的。   “他们是去年盛会结束后成的亲,这一次来到锦秀城,也是因为储物器的事。”   “还有哦,她现在已经不在学院了,而是回家继承了家产,成了整个韩氏家族的主心骨,厉害的很。”   池漾抬了抬眉,“那还挺好的。”   摆脱了原著的控制,活出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璀璨又耀眼。   “嗯嗯,我也觉得。”   宿献珘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好久没有回去了,之前只是给师父说了声,学院那边还保留着我们的名额,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池漾把他揪在一起的手指分开,和其十指相扣,“回。”   “只不过,得到后半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宿献珘并不满足,边比划两个人的手掌大小,边低声询问:“为什么?”   池漾突然把两人相牵的手举起来,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宿献珘的唇上亲了一口,语调莫名的有些贱嗖嗖,“当然是——”   “不告诉你。”   宿献珘刚勾起的笑意顿时落下,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池漾,语气危险,“你最好永远不要告诉我。”   池漾耸耸肩,欠揍地把脸凑过去,“那可不行,缺了谁都不能缺你。”   宿献珘没回答,而是反手就推开他的脸,绕过池漾从侧面下了床,“我要洗澡,你去帮我打水。”   “得嘞。”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池漾好像突然忙了起来,宿献珘一天都见不了他几回,偶尔晚上也不回来。   要不是从宿母口中得知对方真的很忙碌,宿献珘差点以为他出去鬼混去了。   “娘,你就告诉我嘛,池漾这几天到底在干嘛呀,我怎么感觉他在躲着我。”   宿母被缠的没辙了,无奈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呀,怪不得小漾躲着你,不然就你这黏人的样子,啥事儿都办不成。”   这话宿献珘就不爱听了,他撇撇嘴,眉眼往下耷拉着,肉眼可见地烦闷,“我哪里黏人了。娘,你就告诉我吧~”   宿母不好直说,便含糊其词地提点了几句,“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九尾莲吗,池漾在城外租了块地,给你种花着呢。”   “啊?”宿献珘张大嘴巴。   “不会吧,九尾莲可是灵花呀,而且还是等级不低的灵花,对土壤和环境的要求很高,他就这么租地种植,真的能成功吗?”   “能啊,怎么不能,现在都已经栽种了好些了。”   想起这个,宿母就觉得古人诚不欺她。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灵石给的够,有的是人帮忙,啥好东西都能弄来。   宿献珘还想再问什么,但宿母害怕露馅儿,随口糊弄了两句,就把宿父拉过来,让教宿献珘练剑去了。   宿父:“……”   宿献珘:“……”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崩塌了。 ---------------------------------------- 第59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59   这一忙,就是两个月。   等到后期的时候,宿献珘已经不求别人帮忙了,他自己逮。   池漾要做的已经准备完毕,故意被抓到后,还一副我拿你这没办法的模样,“真的是在种花,我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带一束给你吗,那总做不得假吧。”   “是,但我总觉得你们最近有事瞒着我。”宿献珘也很无语,合着他们是一伙的,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三天后带你去看好不好?”池漾状似妥协地摸摸他脑袋。   宿献珘暂时还没有原谅他,一巴掌就扒开了伸过来的咸猪手,还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行,就这么说定了。”   第三天,宿献珘早早的被池漾从被窝里掏出来,迷迷糊糊中,就被对方套了一身非常郑重的衣服。   等池漾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坐上灵兽车了。   池漾捏紧红色的衣角,表情十分的扭曲。“不是,这是不是有点太过郑重?”   比起这些颜色艳丽的,他还是更偏向于白色黑色等简单、款式干练的。现在忽然被套上这么一身红裳,他哪哪儿都觉得别扭。   修仙界没有道侣大会穿红色的传统,他们不重口腹之欲,也不重生活的享乐,更崇尚无上的武力,熏天的权势。   自然,宿献珘也想不到那里去。   顶多觉得今天的穿着有些过于……亮眼了。   池漾也不解释,全程乐呵呵地哄着宿献珘,驾着车就将他带到了一处挂满红灯笼的宅院。   那里有宿母等着。   “来啦,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小漾你先去忙你的,我和献珘说说话,等会儿再过来。”   池漾顺从的离开了。   宿献珘刚想跟上去,就被他亲娘一把锁住了脖子,“走走走,今天我要给你教一些事儿,很重要,不耽误你们俩亲热,快说快结束。”   两刻钟后,宿献珘臭着脸坐在凳子上,对他娘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宿母气得干瞪眼,“你看看你这臭脾气,都是被小漾惯出来的。”   以前的宿献珘可乖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合就抬杠。虽然活泼了很多,但有时候真的很气人。   例如现在。   “我刚才给你教的都听到了没,以后长点心眼,等小漾的名声传出去,估计会有许多投怀送抱的,我不担心小漾做错,我就怕有人使手段,故意搞破坏。”   “你就机灵一点。”   宿献珘不想听这种事,半认真半试探道:“只要池漾对天道起誓,那再多的人都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娘,你就别瞎操心了。”   瞎操心的宿母:“……”   “你是想和小漾签订白首契约?”   宿献珘毫不迟疑的点头,“对啊,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毕竟这个契约很难成。”   只要其中一方有丁点儿的不愿意,那天道都不会承认。   宿献珘非常想试试,但又恐惧发生他无法接受的事实,所以这些事情他一直藏在心里,跟谁都没有说起。   这一次要不是宿母主动提到,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娘,你说我如果告诉池漾的话,他能答应吗?”   宿母眼神闪了闪,“当然,这些年小漾对你是什么样的,我和你爹都清楚,只要你提,他肯定会同意。”   宿献珘眼神一亮,连低落的情绪都倏然高昂起来,“那我今天就告诉他。”   “呃,那你得提前一点。”宿母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但宿献珘还沉浸在美好的想象当中,没能及时接收到宿母发出的讯息。   看的宿母直叹气。   宿献珘小的时候因为不能修炼,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家里的,后面他们出了事,十几岁的孩子不但要保护自己,还牵挂着他们留下的玉钰。   受了这么多苦才遇到一个真心爱他的人,眼下能在一起当然是好事,她和宿父双手双脚的赞成。   可正是因为他和其他人相处的太少了,以至于夫夫之间的事,他完全不懂。   也是到现在,宿母才真正确认,池漾真的非常爱护他们的孩子,同居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动真章,要不是看到过宿献珘手腕和耳后的吻痕,宿母差点以为她观察错了。   “唉,走吧,到时间了,估计小漾都等着急了。”   要不是池漾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宿母透露出一点点消息,她差点就忍不住了。   算了算了,此生只有一次的惊喜,确实应该尽善其美。   宿献珘的头发被宿母以被风吹乱的理由重新梳理了一遍,还插上了宝石发冠和发簪。   虽然不知道池漾是从哪本古籍上翻出来的这种仪式,但宿母还是挺喜欢打扮自己孩子,而且这也从侧面表明了池漾对宿献珘的重视。   作为一个母亲,她乐见其成。   两人随着一条石子小道往前走,绕过了木屋,走了一个下坡,才抵达今天的目的地。   宿献珘从站在山顶上的那一刻,就惊诧地捂住了嘴。   在目光所至的平地上,搭建起了一个蜿蜒的花台,花台上铺了一层绣着祝福图案的布帛,旁边就是一盆又一盆鲜艳至极的九尾莲。   得益于修士的好眼力,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宿献珘也发现花台两边坐着的那些人,都是他所熟悉的人。   其中就包括他之前提到的,想要去见的师父、玩得来的朋友……   宿母也感动,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用胳膊肘怼了宿献珘一下,“都等着呢,快下去。”   宿献珘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还慌张地让宿母帮他检查,“娘,衣服有没有乱?头发呢?发冠正吗?”   “没问题,哪里都很好。”   宿献珘这才放下心来,撩起过长的衣摆,就足尖一点飞跃而下,连亲娘都不管了。   宿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也紧跟着下去。   台前,池漾也穿着一身同款的红色衣服,手里拿着一束九尾莲,站在离山坡最近的地方等着。   望着从山顶朝他冲来的身影,池漾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他率先伸手,握住了宿献珘的手腕,低声道:“我抓住了。”   以后,就不会放手了。 ---------------------------------------- 第60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60   这场婚礼,是池漾根据他仅知的一些婚姻知识所办的。   里面融合了古代的仪式,现代的装饰,有些不伦不类,但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说不好,全都带着满满的祝福和笑容。   宿献珘更是如此。   他和池漾拜过父母,然后跪在地上面朝东方,对视一眼后,就极默契的挤出一滴心头血,开始对着天道起誓。   “一是今生有情义   二是善事同出力   三是长者成奉持   四是后代亲培育   相敬如宾同甘苦   福寿同乐不分离   日月天地同为证   海誓山盟到逢迎。”(取自道家婚书)   誓言刚落,遥远的天地,便降下一束彩霞,将跪在地上的二人笼罩其中,随后,恒长悠远的陌生曲调响起,似乎是在恭贺新人。   一条浅淡的金线出现在池漾和宿献珘之间,分别连接着他们的心脉,昭示着契约的成立。   “没想到还真的成了。”   “我已经有好些年没见过被天道承认的白首契约了。”   “厉害的人什么都厉害,小小年纪修为这么强劲就算了,连婚事都如此完美,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那你也找一个呀?”   “算了算了,一个人挺好的,自在。”   听着亲友打趣的声音,宿献珘依旧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和自豪。   他选的道侣,自然是最好的。   他们也会如誓言中所说的那样,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和众宾客敬完酒,宿献珘已经晕乎乎的了。他今天高兴,即使池漾阻拦了他好几次,都没能挡下他要和别人分享这份喜悦的心。   因此,等到婚礼正式结束的时候,宿献珘醉的站都站不稳了。   池漾抱歉地告辞,后续都交由宿父宿母扫尾,然后不顾任何打趣的目光,拦腰抱起宿献珘,就大步的朝小木屋走去。   颇有些急切的味道。   众人暧昧的笑笑,然后继续喝起了酒,借着这次的喜事,和许久未见的朋友们畅饮,夜谈。   混在其中的韩暮羽更是笑得像个小狐狸,她怼了怼一边的金寒,“要不我们去凑凑热闹?”   她还是很好奇男人之间怎么做。   金寒脸一黑,单手钳制住她的手腕,如钢铁般强硬,不容韩暮羽有一丝的抵抗,“现在天也晚了,我们也早点回去吧。”   “欸!”韩暮羽急了,现在的金寒看起来就不好搞,她腰还酸着呢,暂时不想去床上躺着。   可惜今天的金寒一点儿都不听话,就差扛着她走了。   韩暮羽打不过推不开,最后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望着身后热闹的场景,大有视死如归的高尚情操。   宿母贴心地摆了摆手,笑得眼睛都快眯没了。   背对着他们而行的池漾什么都没有听到,即便听到了,他也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毕竟夫妻之间的事情,也就那么回事儿。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这个小木屋也是池漾的得意作品之一。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内里的空间很大,最重要的是,隔音效果非常棒。   因为喝了酒,他们二人的身上都裹满了浓重的酒气,池漾把宿献珘放在凳子上,捏住了他的腮帮子,挤成了一个嘟嘴金鱼的模样。   “献珘?要不要喝点水?”   宿献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熟悉的面孔,便想也不想地放松身体,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池漾的手臂上,整个脑袋更是歪在了对方的手心。   好一会儿,才传来带着酒香的低语。   “不要,我肚子好撑,嗝~”   池漾笑了,没好气的弹了弹他的脑瓜,喝了那么多酒,不撑才怪。   “那我带你去洗澡?”   宿献珘终于记起了今天晚上的重要性,有些慌张的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又闻,最后重重地点头,“要!”   得逞了的禽兽也不做人了,他率先解了自己的衣袍,只留下了最贴身的红色里衣,然后慢条斯理的剥/光了宿献珘,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抱着他进了最里面的浴室。   那里有池漾特意准备的温泉,上面还提前撒好了花瓣……   宿献珘是被热醒的,他趴在一张一米宽的软榻上,浑身都是汗,眼前也全都是弥漫的雾气,蒸的他不够清醒的头脑更加昏沉。   他这是进了蒸笼吗?   “宝贝醒了?”   一具温热的躯体从他后面贴上来,黏黏糊糊地亲着他的脖子。   宿献珘侧头瞄了眼,“池漾,我好热,你不要贴我那么紧。”   池漾顿了顿,然后毫不迟疑的拒绝了他,“不行。”   “……”宿献珘不敢相信。   池漾向来是最宠他了,比他亲爹亲娘还要没原则,今天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了,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吗?   宿献珘委屈地瘪瘪嘴,被酒精麻痹的情绪加倍的浮上心头,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音调刚一出口,就被完完全全的堵了回去。   唇齿相依之间,他隐约听见了一句:“等会儿会更热。”   浴室的雾气更浓了,还带有一股迷人的芳香,这味道宿献珘很熟悉,是九尾莲的花香,还带着莲子的清苦味儿。   因为喜欢,所以他曾特意了解过九尾莲的作用。九尾莲花蕾:可活血止血、祛湿消风;莲子:可补脾止泻、益肾涩精、养心安神;莲须:可固肾涩精;莲梗:可通气宽胸、和胃安胎……   多用于炼制补气血的丹药。   嗯,还有一些不可说的秘方。   刹那间,宿献珘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成了一尾放在砧板上的鱼,总是逃脱不了厨师的手心,任凭他怎么挣扎,最后都是进了烧热的铁锅,或炖或炸,或炒或蒸,他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宿献珘才明白,之前的池漾有多克制。   怎么睡过去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昏过去的吧,中间也醒了两次,但结局和第一次没有差别,只不过晕的更快而已。   等脑袋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刚刚醒来的宿献珘没有完全脱离梦境,眼睛中还充斥着迷茫,至少还没有分清窗外的彩霞是早上还是晚上。 ---------------------------------------- 第61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61   宿献珘动了动酸痛的腿,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力重新拉回了坚硬又温暖的怀抱。   电光火石间,宿献珘终于想起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昨天,他和池漾举办了他心心念念许久的道侣仪式,还见到了师父和学院里的朋友。   后来,心情爽利的他喝了不少酒,被池漾抱了回来。   再后来……   宿献珘的脸登上爆红。   那个抵着他一遍一遍让他重复誓词的、抓着他的脚踝把他的拖回来的,真的是平日里温柔和气,偶尔还会犯傻的池漾吗?   仿佛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又凶又霸道,和以前相比,反差非常大。但有一说一,宿献珘还蛮喜欢的   很带感,很刺激。   嘶~   就是有点费腰。   可能是白首契约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罪魁祸首心虚,几乎是在那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宿献珘的后腰就附上了一只大手,很有技巧的在他的腰部揉捏着。   “醒了,肚子饿吗?”   宿献珘下意识捂住小肚子,“不饿,但是想上厕所。”   “好。”池漾亲了他的耳尖一下,嗓音低沉。   宿献珘还没来得及想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就被人从被子里抱了出来,他立马揽住池漾的脖子,羞臊道:   “我自己去!”   虽然昨天晚上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不代表着他能被看着小解。   池漾挑了挑眉,在宿献珘的瞪视下,不情不愿的松了手,“行吧,有事儿叫我。”   宿献珘连忙踩着鞋子溜了。   他的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修士的体质放在那儿,现在的特殊感受,还在可忍受的范围之内。   但好一会儿才出来的宿献珘不那么想了。   “池漾,你做得好事!”   他快速的上了床,一屁股坐在了池漾的腰上,顾不上扯到后庭的伤口,呲牙咧嘴地就开始算账。   “你特么昨晚到底做了几次!”   才会让他……   被压制的池漾无辜地眨眨眼,伸出了两根手指头,“两次,但你的阈值好像有点低,嗯,就多了点。”   宿献珘差点被这理直气壮的话砸晕,难不成他小解不了还是他的错了?   他揪住池漾的脸皮,使劲的往两边拉扯,宿献珘倒是要看看,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脸皮到底有多厚?   是不是小刀都划不开!   池漾躺平任他玩弄,一点儿都不带挣扎的,乍一看,好像宿献珘才是那个被占了便宜的人。   这更让宿献珘火冒三丈,他突然翻到床里边,一脚踹到了池漾的腰上,虽然力道软绵绵的,但气势很足。   “快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需要独自静静。   池漾笑眯眯地压回去,又吃了一顿豆腐,才慢悠悠地坐起来,也不穿衣服,就穿了条亵裤在屋里晃荡,收拾着昨天晚上激动时不小心扔到地上的衣物。   然后,宿献珘就看到了池漾后背上一条条血红的抓痕。   “!!!”   他昨天晚上有使这么大劲儿吗?   好像吧。   最开始有点疼,他没忍住,好像还咬了几口。   为了求证,宿献珘把自己半裹在被子里,只留下一双扑棱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池漾裸露在外的皮肤。   果不其然,在锁骨偏下的位置,有两个红中带紫的牙印,还挺整齐。   这下,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重新席卷而来,烧的宿献珘心跳快到要爆炸,最后掩耳盗铃似的,把脑袋也埋进了被子里。   一直观察着他的池漾无声地勾唇,没有再去招惹他,而是穿戴好衣物,去配套的小厨房做了点儿清粥小菜。   宿父宿母都是明白人,昨天晚上并没有留宿,所以偌大的山头,只有他们两个人,抬头一望,空中还有防御阵特有的透明波纹。   故而,宿献珘留住了他作为男人的面子,只不过在接下来的几天,对池漾这个罪魁祸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要吃茄鲞。”   “我要吃佛跳墙。”   池漾无奈摊手,实话实说,“我不会,做点家常菜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宿献珘反驳不了,为了自己的肚子,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池漾乖觉得给他打下手,顺毛捋了好几天,才算是把人哄回来,重新拥有了作为家里另一个男主人的权力——上床。   池漾吹灭蜡烛,只留了两颗夜明珠照明,他摸到床上,喟叹着将宿献珘拢回怀里:“没有你,这几天我都没睡好。”   宿献珘推他的手一滞,慢慢地散了力气。   池漾满足地摸摸抱抱,还像吸猫似的在宿献珘脖颈磨蹭,如同交颈的鸳鸯,如胶似漆。   可抱着抱着,情况就有些不对了。   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热,两人的身体也越贴越紧。   池漾的变化,宿献珘感受的一清二楚。之前的情事虽然过了一点,总体感受却还是不错的。刚开荤的男人食髓知味,都多少有些想。   但他担心又发生和上次一样的事情,迟疑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地张口,“你这次轻一点,也不要时间太长。”   池漾就等这句话了,“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新婚的小夫夫在这里腻歪了近一个月,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满山遍野都绽放着九尾莲的山坡。   回到锦秀城时,他们望着里面繁华热闹的街景,有些恍如隔世。   宿献珘也又一次提出了之前被搁置的话题。   “我们回钟灵洲吧。”   “不,先去屿灵岛,再转道回钟灵洲。”他们现在在修为已经不需要在学院学习了,这次回去,一是消学籍,二是感谢帮他们预留了名额的导师和师父。   这一次,池漾没有拒绝。   “好,接下来的事情我安排。”   宿献珘眉开眼笑,也不着急回院子了,拽着池漾,就和他手牵手肩并肩地逛起了街。   等到站在阔别一个月的院子后,才发现眼前的变化有些大。   以前栽着常青树的地方,换成了一颗金光闪闪的金桂树,上面还用绳子挂满了同色系的宝石。   平平无奇的石桌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阳光下五彩斑斓的不明材质。   好在他们的房间还维持着原样,让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 第62章 出场三章就挂的无名炮灰62   “你们要回屿灵岛?”宿母坐在圆桌旁,手里还拿着一个由金丝编织而成的小狮子。   “对,我们已经好久没回去了,我想去看看,爹,娘,我们一起走吧。”   宿献珘以为他们能够同行,结果宿父宿母竟然拒绝了。   宿父仍然抱着他升了级的灵剑,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珍爱极了。“我也好多年没有回过钟灵洲了,也该回去瞧瞧了。”   顺便去家里看看,那个在他离家不到两年时间,就把他亲儿子赶出去的好大哥。   追责算不上,但讨一个说法还是使得的。   毕竟,他也曾给宿家当牛做马许多年,并不是毫无贡献。   当然,这话不能说给宿献珘听。   “你们去屿灵洲是因为有师父朋友在,可我和你娘却没去过,跟着你们去,不但给你们添麻烦,我们也玩不开心,还不如兵分两路,各玩各的,到时候再会,也无不可。”   这话说的有道理,宿献珘沉思了片刻,答应了,不过表情依旧不是很开心。   “那我们少待一段时间,会早点来找爹娘的。”   宿母起身,慈爱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了,不可能时时和父母在一起,凡事看淡些。”   宿献珘明白,但该有的情绪一丝没少,依旧闷闷不乐的。宿母没办法,就把他亲到手的小玩意儿——金狮子,一把塞到了他手里。   语气还有一些不舍,“这个给你。”   宿献珘跟拿了烫手山芋一样,整个人都精神了,捧着也不是,丢了也不是。   池漾笑眯眯地看着,直到宿献珘求助似的望向他,才替他接过了这份沉重的爱。   完了还不忘向岳母展示自己的责任心。   “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献珘的。”   宿母欣慰颔首,眼睛不自觉地瞥向他们十指相扣的那双手,神态温和,“有你在,我放心的很。”   商量好回程的时间后,四人就从同一个城门出发,分别去了不同的方向。   钟灵洲距离此地要更远,路途中的风险也更大,因此,池漾将攻击防御飞行于一体的飞舟交给了宿父。   自己则开着酷炫的修仙界般飞行器,远远地坠在即将淹没于云层中的飞舟。   “行了,我们也走吧。”就在池漾准备加速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宿献珘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池漾若无其事地转道,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来了一篮子做工精细的小点心。   “这是那家鲜花坊的糕点,你不是最喜欢吃他家的玫瑰饼嘛,我走的时候就给你囤了一些,管够哦。”   宿献珘本来还有一些低落的心情,立马像坐了冲天炮般直冲云霄,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就知道,这么精致,肯定不是你做的。”   “欸?什么叫肯定不是我做的?虽然我没有亲自动手,但路是我走的,队是我排的,买糕点的零食更是我攒了好久的私房钱!”鲜花坊的糕点,那可是出了名的贵!   内心吐槽的池漾,一不小心就把真话秃噜了出来,还毫无所觉。   宿献珘似笑非笑地将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池漾嘴里,“私房钱?”   池漾:“……”   “哈哈,你听错了,没有的事儿。”   *   屿灵岛之行很顺利,宿献珘和池漾拜见了许久未见的师父,还送上了早就准备好,但未来得及送出的礼物。   宿献珘送给师父的是一对会吐出灵石的金蚕,虽然产出的速度慢了点,但吐出的灵石比天然形成的还要更加纯粹,这对以穷出名的剑修来说,就是可延续的灵石堆。   池漾送师父的他在墨灵川里得到的炼器传承,他结合了一部分龙族炼器术,专门做成了一个小册子。   两份礼物都送在了他们的心坎上,喜得两人整天乐呵呵的,整个溯阳学院都知道。他们收了个好徒弟。   宿献珘和特意去拜访了韩暮羽,在对方的热烈邀请下留宿了一晚。   虽说在屿灵岛生活了三年,但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院里,除了学院里的学员和导师,两人并没有认识其他的朋友。   于是待了两个月之后,宿献珘就玩腻了。   “我们回去吧。”   “行。”   他们都是行动派,说走就走。当天夜里拜别了自己的师父,就开着飞行器,像一束流光一样离开了月下灯火通明的城镇。   飞行器不疾不徐往前飞着,遇到一些城镇或者是密林,他们就会下去转悠一圈。有时候是去买点生活用品,看一看每个地区的特色,有时候是去逮几只灵兽,揍完还能烤着吃。   整体而言,这个旅途是愉快而安宁的。   夜里,宿献珘仰望着星空,背对背的和池漾靠在一起。   “池漾,你还记得我们最初来钟灵洲的时候吗,我们也曾这样一起看过星空。”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们还很弱小,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提起一份心神。不像现在……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化,但却觉得什么都变了。   池漾当然记得,还讲了几件趣事,有一些连宿献珘都记不清了。最后结尾时,他回身抱住宿献珘,不带一丝情欲的吻上他的额头。   “什么都会变,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宿献珘当即笑弯了眉眼,“嗯!”   等重新踏上钟灵洲的土地时,已经是大半年以后了。其实路上并不需要花这么长时间,而是那晚之后,宿献珘顿悟了,闭关两个月出来就直接冲击了灵帝。   比原著结尾时的修为还要高一截,算是彻底摆脱了那些影响。   池漾高兴,也想回去告诉宿父宿母这个好消息。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宿母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更大更震撼的喜讯。   她温柔地靠着宿父的怀里,露出了稍稍显怀的肚子。   “我怀孕了,三个月了。”   宿献珘:“!”他要有弟弟妹妹啦!   池漾:“我要有小姨子小舅子了!”   宿母动作轻柔地抚着肚子,浑身都散发着母爱的光辉,她点了点头,满是笑意道:“我们曾答应了一位故人,要是有了孩子,就跟他姓,现在诺言成真,我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开心。”   宿献珘和池漾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人,不,确切的来说,是魂魄。   “是他吗?”宿献珘小心翼翼地询问。   “是的。”   “起名叫越怀,怀念的怀。” ---------------------------------------- 第1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   【系统333激活】   【开始选定宿主】   【宿主挑选成功】   【开始搜取书籍数据】   【搜取成功,开始投放】   【投放成功】   宴澜行是被酒臭味熏醒的。   但他不记得自己之前喝过酒。   首先,他没有晚上喝酒的习惯,其次,昨天也没有不得不应酬的宴会,就算有,以他的身份地位,也没有人会强迫他喝酒。   还是喝这么多。   这股味道实在太刺鼻,太难闻,让宴澜行不得不张开沉重的眼皮,去浴室冲个澡去去味儿。   可当他踉踉跄跄地推开浴室门,看见里面陌生的装修后,倏然回神。   他拧着眉头,表情有些不好看。这不是他的任何一套房子,也不是他常住的酒店套房。   那这里是……   宴澜行记起来了。   他之前有一次去接水时,偶然听到秘书办的几个秘书坐到一起聊八卦,其中还听到了穿插着他的名字。   好像是有一本书的渣男和他同名同姓,做的事情连狗都嫌弃,于是,白日里受到他压迫的那些秘书们,不敢当着他的面反抗,正好把怨气都撒在了那个和他同名的纸片人身上。   暗地里听别人说话是不对的,不符合宴澜行从小到大学习的贵族礼仪,但那一日,他就特别好奇那本书。   因此,他偷偷记下了几个关键词,等回到家洗完澡后,便半倚在床头,一手擦着湿发,一手拿着正在充电的手机不熟练地搜索着。   这是一本披着商战皮实则无脑谈恋爱的耽美爽文,名字看起来很辣眼睛,宴澜行不想看也懒得看,只挑了那个和他有一样名字的男配出现的地方,大致浏览了一遍。   男配也是掌管家族公司的董事长,能力还不错,在上位以后,就带领着自家公司连签几个大合同,把产业扩展到了海外。   但这仅限于还没有遇到主角受以前。   遇到主角受以后,男配便开始无脑降智,送到桌子上的合同,都能在主角受几次真心实意的劝说下,生生分出一半的利益送给主角攻。   这些在宴澜行眼中,都勉强能够理解,毕竟人家自己凭本事赚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对着主角受舔狗得不行的男配,是结婚了的!   还是商业联谊!   在他刚接手公司的时候,有不少董事看不起他的年龄和资历,故意在其中搞事,男配咬牙坚持了下来,但在多方的攻击下,还是让他如履薄冰。   于是,他献出了自己的婚姻,和另一家有商业合作的老总儿子订了婚,并在未来老丈人的帮助下站稳了脚跟,这才有了他后面的商业传奇。   最开始的男配完全不在意,只觉得是娶个花瓶而已,放在家里养着就是了。   可后面遇到天真烂漫、善良可爱的主角受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结婚了,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他开始嫌弃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嫌弃他为什么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除了能在事业上帮助他,没有一点儿能够比得过主角受的地方。   最后,在天真善良的主角受三番两次夜间打电话诉苦下,他朝着帮助自己的岳父动了手。   只因为岳父抢了主角攻的生意。   在多方设计之下,年纪渐渐上来的岳父撑不住了,还被请的执行总裁背刺,发展良好的公司最终破产,他们夫妻也在去银行贷款的路上出了车祸,尸骨无存。   岳父死后,男配家里那个连话都不会说的花瓶自然就没有用处了,也不被放在眼里了。   他开始光明正大的追在人家屁股后面,但主角受怎么会选一个结过婚的男人?   更别提他还有更好的选择了。   主角受泫然欲泣地拉着男配的手,表示他们遇到的时间太晚了,他已经找到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人,还殷切的希望他们三个能够成为好朋友。   男配遭受重击,一蹶不振,公司也去的少了,合作也不谈了,整日很浑浑噩噩的灌酒,喝醉了就去找主角受哭诉求爱。   霸道偏执到有病的主角攻怎么能忍受?   于是,男配的公司也破产了,成了主角攻走向世界首富之路的垫脚石。   可笑的是,在他死后,是他嫌弃、厌恶的丈夫,卖掉自己做的曲子,替他买了一块墓地,给了他最终的安身之所。   即使位置很偏僻,和丈夫父母的墓地相差很大。   看到这里的时候,宴澜行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被刺瞎了,他暗骂一声,将沾湿的毛巾扔了出去,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突然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数据线传来,眨眼间就将他卷入了黑暗。   再睁眼,宴澜行就到了这个陌生的浴室。   “……”有一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宴澜行一把拧开淋浴开关,任凭冰冷的水浇湿他的全身,稍微安抚住快要炸裂的心脏。   【宿主,你还好吗?你的心跳好快呀,需要我帮你拨打120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宴澜行下颚陡然绷紧,但好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面上还是一片镇定。   “什么东西?”   亮闪闪的荔枝球“砰”地从空中亮起,【我是系统333,接收到你对《商海浮沉》这部小说中的人物形象存在强烈不满,便带你来书中世界进行改变啦。】   【咳咳咳,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我是正经系统,只需要你改变原剧情中白轻裳的结局,便能在这个世界活到终老。】   宴澜行关掉水流,顺手将打湿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犀利无比,看的333有些想躲起来。   吃了不少灵石,临走时还被送了极品灵石的333能量富余了很多,球体都凝实了不少,但面对这样的眼神,他还是莫名怂唧唧的。   原来是真正的霸总是这个样子哈。   才不是池漾上辈子给他讲的那样好说话。   333一边暗自吐槽,一边维持身形。   毕竟头可断血可流,系统的面子不能丢! ---------------------------------------- 第2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   “现在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宴澜行头疼地揉揉额角,语气不妙。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实在没用,再加上他没有读完,一时半会儿还真猜不出剧情发展到哪里了。   这让习惯了掌握全局的宴澜行很不习惯,也极其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   【现在是原主和白轻裳结婚半年,刚遇到主角受白絮的时候。】   “白轻裳?白絮?”   333连忙解释,【不不不,不是宿主你想的那样,他们只是刚好同姓,没有血缘关系。】   “那就好。”剧情已经足够狗血了,要是两人再有点血缘关系,宴澜行还不如一头撞死,试试能不能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整合一份白轻裳的身份信息,结合你口中的原著,把和他有关的所有剧情单独挑出来,制成文件发给我。”   “对了,还有他的病情,你能办到吗?”   打工统的浑身一震,本能地站直身体,声音嘹亮道【333收到。】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333才后知后觉出不对劲儿来。   不是,他好像不是宴澜行手底下的员工呀?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可惜宴澜行没有再看他,自顾自的找出了新的洗漱用品,草草地打理好自己,便连夜驱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男配和丈夫白轻裳的婚房时,天光已经大亮。   宴澜行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推迟早上的会议,以及重新整理集团最新的决策部署,他下午过来用审阅。   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后,宴澜行才靠在椅背上,静静地闭目养神一会儿。   他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被下属称为工作狂魔的宴澜行宴董事长,上辈子活到了32岁都没有和感情这类事牵扯上一丝一毫。   换了个世界倒好,婚结了,丈夫有了,堪称一步到位。   谁看了都得说一句人生无常。   在车里待了大半个小时,宴澜行先一步等到了333的文件。   【宿主,这是你先生白轻裳的身份信息和病例资料,原著的相关剧情夹在最后面。】   “嗯。”宴澜行闭着眼睛接收信息。   半晌后,他矜贵优雅的从容姿态,终于产生了无法修复的裂纹。   “艹!”   白轻裳才二十?   这是刚一到这个世界的结婚年龄,男配就心思龃龉地叼回了窝,然后得了便宜连乖都不卖,还对人家百般嫌弃。   宴澜行额角的青筋直跳,他下意识地去兜里摸烟,没摸到后,便抬手捏了捏鼻梁,头一次以商量的口吻道:“你要不还是送我回去吧。”   有时候死的不省人事也是挺好的。   333坚定地退后,【不行哦宿主。】   【你忍心看到那么乖那么可爱的白轻裳最后蹉跎一生吗?】   “我忍心。”宴澜行从来没有过这么糟糕的经历,即使他刚刚接手家族集团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棘手。   这让他规律到按分计算的生活,突然变成了一团乱麻。   333能够感觉到宴澜行起伏不定的情绪,但任务肯定是要完成的,他为了优秀员工的称号,只能硬着头皮劝说:【宿主,我们现在是回不去的,而且白轻裳除了不会说话,各方面都没得挑,可乖了,正好配……你上辈子单身那么多年,不也没有选到适合你的吗?这简直就是天赐良缘呀!】   “不是没有适合的,是我不想找!”宴澜行一字一句地咬牙补充。   【……】   【那宿主你可以选择离婚,只要保证白轻裳最后的结局不像原文中一样,也能算是任务成功。】   只不过评分会差一些。   333低落的连亮度都降低了不少,他自言自语道:【像白轻裳这种有语言障碍,又有轻微自闭倾向的男生,如果离婚的话,再想结婚就比较难了。但他家里有钱,要是遇到一个口腹蜜剑的,可能要比原文中过得还惨,唉,那么乖的孩子,可惜了。】   宴澜行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自诩正直,从不做背弃良心的事,各种慈善事业更是没少参与,时刻保持他们家族对外的高尚形象。现在好了,别说形象了,随便一个选项都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蹦哒。   偏偏333还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什么被骗光财产,什么表面甜言蜜语背后捅刀子,什么上位之后就一脚踹掉,接回养在外面的小三小四,连吃药的钱都不给留……   比狗血文还要狗血。   宴澜行忍无可忍地推开车门,“闭嘴,再废话就去整理公司的人事资料。”   333差点喜极而泣,他不怕整理资料,就怕这位撂挑子不干!   现在好了,有了这句话,他的任务肯定能完成!   【宿主放心,我肯定把公司的人员摸得清清楚楚,将蛀虫、叛徒、浑水摸鱼的全部揪出来。】   宴澜行没有理他,而是深呼一口气,进了他盯了一个多小时的别墅。   “先生,您回来了。”   被派到这里的管家惊喜发声。   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管家以为是升迁,结果半年了都没见过老板两次,他这才明白,住在这里的白轻裳,哪里是什么正经的主人,明明就是商业联姻的附属品。   管家热情地欢迎宴澜行,脸上全都是谄媚的笑容,衬的那张老脸更加的扭曲。   宴澜行看了他两秒,然后冷声开口,“去领这个月的工资。”   管家还以为要给他涨薪,结果更灿烂的笑容还没有憋出来,就让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以后不用来了。”   “啊?”管家愣愣地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但宴澜行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显然没有给管家解释的机会。   二楼有两间卧室,分别是男配的主卧,和白轻裳居住的客卧。   宴澜行站在客卧的门口,迟疑了几秒,才伸手扣了扣门。   第一遍,没有回应。   第二遍,房间里依旧一点声响没有。   直到第三遍,门内才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下一瞬,门从里边打开了。   先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里挤出来,然后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和宴澜行对视上。   再然后,门“啪”的又合上了。   夫夫俩的首次见面,以宴澜行吃了个闭门羹结束。 ---------------------------------------- 第3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   宴澜行是十分钟以后才被放进去的。   而且只是站在了距离门口三米远的地方,连小客厅的中央都没能进去。   就这,都是白轻裳纠结了好久才做出艰难的决定。   宴澜行的心情很复杂,他望着躲得远远的白轻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未来的……丈夫。   男孩的皮肤白皙细腻,仿佛可以透出淡淡的粉色。不知道是着急开门还是什么原因,连拖鞋都没有穿,就光脚踩在白色的毛绒地毯上。   视线往上,是对方光滑的肌肤,若隐若现的锁骨。再向上移几寸,就是泛着粉色的嘴唇,挺直的鼻梁,和那一双刚对视过、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小鹿眼。   亚麻色的头发在晨光地照射下发着光,漂亮得让人咋舌,就像一个落入凡尘的小精灵。   可惜小精灵很戒备。   他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到膝盖处的短裤,怀里还抱着大大抱枕,眼里全是慌张与害怕。   男人都是视觉性动物,宴澜行也不例外。   以往不是没有男生往他身上扑,但他们的眼底,全都是一览无余的欲望,行为动作也更加大胆,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狂感。   看的宴澜行作呕。   但今天,被这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宴澜行并没有觉得恶心,甚至有一种奇妙的探知欲。   从醒来就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果不其然地发现了对方的后退动作。   白轻裳紧张地捏紧抱枕,就差把自己团到了窗帘后面,他站在落地台灯旁,飞快地伸手比划。   宴澜行没看懂他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清楚对方的抗拒,只好缓缓地退回门口。   白轻裳松了一口气,却也后知后觉得记起,宴澜行不喜欢他,也看不懂他的手语,最重要的是,还很讨厌他用手语表达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更加害怕了。   因此,宴澜行眼睁睁地看着白轻裳躲回了里间的卧室。   “……”   第一次见面以失败告终。   最后,还是别墅里的一位厨师上楼,把白轻裳喊了下来。   理由是:该吃早饭了。   宴澜行差点气笑。他无视战战兢兢守在一边的厨师,静静地等着白轻裳下来。   不一会儿,旋转楼梯处出现了一双白色的拖鞋,再是修长笔直的双腿,慢吞吞地,一步一挪的动弹着。   白轻裳其实是不太想下来的,但他饿了,想吃早餐,只好一边冒着风险下楼,一边祈祷宴澜行已经离开。   但令他失望的是,平日里宽敞的餐桌旁坐着一道黑黢黢的身影,就像是漫画中的黑衣恶魔,正等着他自己送上门。   白轻裳脚步一滞,有点想跑。   “过来。”   宴澜行放下手中的报纸,慢慢看了过来。他的语气很轻,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白轻裳怂了,只好垂头丧气地磨蹭过去,站在餐桌的另一面。   宴澜行挑眉,性子这么软,怪不得未来会被那个管家欺负,不过是叫他来吃饭而已,就跟罚站似的躲得远远的,他要是训一顿,岂不是得哭?   “坐过来。”   白轻裳抬头,小心的瞄了他一眼,然后听话的提脚往前走,只是脚步异常的慢。   宴澜行也不催他,直到站在他一臂距离的时候,才示意对方坐下。   “吃饭吧。”   话音刚落,一直等候在旁边的厨师便风风火火地开始上菜。   这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宴澜行是不知道怎么与白轻裳相处。   白轻裳则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一丝多余的视线都不敢偏移,生怕看到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饭后,一个不说话,一个不会说话,导致整个餐厅都被一股冰冷无趣的气氛包裹。   原本打算下午再去公司的宴澜行,只好提前去上班。   不过临走时,他让住家保姆重新打扫了主卧,打算从今天起回来休息。   前一秒还在暗自开心的白轻裳顿时笑不出来了,他抿了抿唇,有些想问为什么,但最后还是缩回了自己的避风港。   白轻裳趁宴澜行交代事情的时候溜上楼,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窜蹿回房间,背靠在卧室门上,才感觉从下楼就开始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下来。   他一遍一遍自我说服着:没关系,反正他们的关系一般,相处起来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而且这房子还是人家的。   大不了晚饭在卧室吃。   成功哄到自己的白轻裳重新窝回了床上,打开平板,玩着他找技术员调整过的钢琴小游戏。   宴澜行早就发现了白轻裳的小动作,但他没有揭穿,配合着他装作不知道。   早上九点,宴澜行乘坐高层专用电梯上了楼。从进入公司的那一刻起,就恢复了蓄势待发的工作状态,开始整理公司的股东信息和一些大型合作方案。   男配的公司也是属于家族公司,但从爷爷那一代下来,就开始逐渐走了下坡路。   他爸他妈更不是做生意的料,要不是男配爷爷临死前把所有的股份都转给男配,并叮嘱心腹帮忙扶持,估计这个公司早就被一群豺狼虎豹似的亲人分食殆尽。   男配刚入职时忙得焦头烂额,不仅要面对股东的刁难,还要应付家里的泼皮亲戚,差点就没有坚持下来。还是在白轻裳父亲的支持下谈下了一桩大生意,才稳定了公司的局势,得到了其他股东的认可。   渐渐的,公司在男配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而二十六岁就有如此成就的男配,也成了本市有名的青年才俊。   但这样令人赞叹的企业,在宴澜行眼中依旧漏洞百出。   要知道,他前世所在的总公司,一年的贸易总额就能顶这整个集团三年的资金流。   还不算其他的分公司。   那才是真正值得传承的家族企业。   宴澜行虽然看不上这个烂摊子,但也清楚路要一步一步走,想要恢复到他上一辈子的荣耀,他还需要几年的努力。   比如说,先把那些仗着有血缘关系,便在集团里耀武扬威,不干实事的吸血鬼们丢出去。   至于对手公司安排的卧底,还是物尽其用的比较划算。 ---------------------------------------- 第4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   宴澜行忙碌了一整天,大致掌握了集团的现状。   他重新升降了一批人,尤其是秘书团,别有用心的全部裁了,一个没留。只剩下一个正在出差的总助,和早上联系过的助理。   “这几天重新招聘秘书,资历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有头脑,我不希望再招一批别有用心,只知道吃喝拉撒的废物。”   助理冷汗连连,急忙应声。   “还有,通知下去,明天早上开董事会,务必将各位董事一个不落的请过来。”   宴澜行着重强调了某一个字,随后让低眉顺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助理先出去了。   这个助理不行,得重找。   还有各种作妖的董事,繁复交杂的利益,就没有一件让人顺心的。   饶是宴澜行习惯了这种工作强度,也总觉得大脑沉甸甸的,有一股后继无力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嫌弃地捏了捏软绵无力的肱二头肌,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了不少,但长期酗酒,再加上没有锻炼,还不如他上辈子的。   脸也是,今天凌晨洗漱时,宴澜行匆匆在镜子中瞥了一眼,长相基本没有变化,就是他二十几岁的样子,只不过脸色苍白,眼下还带着青黑,不像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该有的模样。   宴澜行头疼地制定了一系列的锻炼计划。想要重建他的商业帝国,那身体素质必须得跟上,他可不想前半辈子累死累活的挣钱,后半辈子躺在ICU里插管子。   在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中插入简易的锻炼计划表后,漆黑的指针已经快指向了7的位置。   宴澜行起身,把晚上要看完的文件整理好,便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司机已在楼下等着,宴澜行坐在座位上松了松领带,吩咐道:“去尚景。”   然后就合上眼皮,缓解着酸痛疲惫的双眼。   这会儿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所以一路上还算通畅,抵达尚景别墅区时,也才七点半左右。   对宴澜行来说,还算是比较早的。   但白轻裳就不是了。   他是习惯晚上六点吃饭的,但今天早上宴澜行说了,晚上要回来。佣人摸不清他到底要不要吃饭,只好提前将配菜准备好,打算等对方回来了现做。   早上叫他的那个厨师害怕他饿着,还专门给他烤了几个小蛋糕吃,也委婉的提出,让白轻裳先吃饭。   白轻裳拒绝了。   宴澜行回家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好几个厨师守在一边,等着现场炒菜,生怕怠慢了这位不好惹的老板,让他们打包滚蛋。   谁知宴澜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言道:“他呢?”   烤小蛋糕的厨师灵光一闪,试探着开口,“小先生不下来吃饭,说不饿。”   “今天中午也只吃了几口水果,一直没下楼。”   宴澜行眉心蹙了蹙,看起来有些冷漠,让刚“告完状”的厨师有些忐忑不安,他是说好了?   还是说坏了?   应该不会坑了小先生吧!   思绪越跑越偏的厨师连忙解释,“小先生应该是忘记先生您今天要回来了,我现在就上去叫他。”   宴澜行确实有些生气,但不是厨师想象的原因,他制止对方,把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扔在了沙发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踏上了楼梯。   “不用了,我上去看看。”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正盘腿坐在飘窗处打游戏的白轻裳疑惑地抬头。   他记得他告诉过厨师叔叔了,今天晚上不下去吃饭,怎么还来找他呢?   是又给他做了小点心吗?   想到这儿,白轻裳一骨碌坐起来,脚步轻快的跑到了门口。   他浅浅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就猛得看到了一张严肃地脸庞。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白轻裳就经历了由期待到震惊再到抵触的情绪变化。   他本能地往后退,还没有退几步,就被一只手抓住了小臂。   虽然只有几秒的接触,但还是让白轻裳有些应激,他身体紧绷,原本淡粉的脸颊飞速褪去,变成了有些病弱的白。   好在宴澜行很快松了手。   “你很怕我吗?”宴澜行捻了捻手指,语气不自觉地放柔。   他自认为没有刻意恐吓对方,可常年身处高位,周身总是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使再怎么放松,也让人觉得难以接触。   何况是本就抵触他的白轻裳,危机雷达那是哗哗哗不停的响。   可刻在骨子里的礼仪,还是没有让白轻裳做出太过失礼的举动。只是怯生生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拒绝交流的姿态很是明显。   宴澜行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和白轻裳交流,比他看了一天的报表都累。   故而,语气有些生硬。   “下去吃饭。”   白轻裳不动。   宴澜行沉下脸,又重复了一遍。   白轻裳依旧不动。   宴澜行的脾气也上来了,当即转身下了楼。   孩子不听话,饿一顿就好了。   他已经忘记这句话是从哪儿听到的,但眼下好像只剩这个办法来解决问题了。   食不知味地吃完几位厨师的拿手好菜,宴澜行去卧室洗了个澡,紧接着拿着文件和电脑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大有守株待兔的意味。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宴澜行手下的敲字速度越来越快,右手边的文件也越来越少。   而二楼的客卧里,白轻裳揉着咕咕叫的肚子,表情纠结。   傍晚吃的那点小蛋糕早就消化了,饮食规律的白轻裳,头一次尝到了饿得抓心挠肺是什么滋味。   做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思想准备,最终他还是决定以身涉险,去厨房找一找有什么吃的东西。   他悄悄地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踩着台阶,每一步都要停顿好久,确保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一路安全的到达客厅后,还来不及感叹自己操作的成功,就发现暖色的吊灯下,坐着那个他防了半天的身影。   而且还不知道看了多久。   白轻裳傻了:“……”   逮到兔子的宴澜行心情还不错,他放下电脑,抬眉道:“饿了?”   “不是不饿吗?”   ……白轻裳无法回答,白嫩修长的手指都快扭成麻花了,憋了许久,才自欺欺人地摆了摆手,然后扭头就想跑。 ---------------------------------------- 第5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   “站住。”   “今天为什么不吃饭?”   宴澜行起身朝他走去,兴致盎然地瞧着背对着他的白轻裳。   等了半天不见对方转身,还主动地跨到了对面。   白轻裳整个人都尴尬到快炸掉!   他的耳尖通红,想要解释却说不出话,就连肢体也不听指挥,拒绝做出颠三倒四的行为。   就在白轻裳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了一部黑色手机。   “告诉我,为什么不吃饭?”   宴澜行记得,在后期白家破产以后,为了生存,为了处理好父母的身后事,抗拒与陌生人交流的白轻裳,愣是艰难地撑起了责任,临了还帮男配买了块墓地。   那些事,便是他通过文字交流而谈成的。   而且他们之间,的确需要一个沟通的渠道。   宴澜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们已经领证了,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会离婚,所以,了解自己丈夫的生活习惯、身体状况,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于是,他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白轻裳偷偷地瞄了他一眼,确定对方的意思后,才慢吞吞地接过手机,随时准备抽回双手。   宴澜行差点看笑,他是长得那凶神恶煞、青面獠牙吗?   看给人吓的。   白轻裳可不知道他想什么,点开便签软件,就开始绞尽脑汁的措辞。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可能更长,但宴澜行也没有催促,就静静的在旁边等着,这样体贴耐心的模样,倒是让白轻裳不好意思了,对他的印象也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   「我那会儿不饿,现在有一点点……」   宴澜行比白轻裳高了大半个头,不用刻意去看,都能扫到白色屏幕上的字。   “所以现在饿了,才下来吃饭是吧?”   白轻裳快速点头,像一只呼哧呼哧的小企鹅。   宴澜行都被自己的这个形容整笑了,他不自在地掩唇,假装咳嗽一声,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是故意避着我?”   白轻裳迟疑了,他不擅长说谎,但现在摇头显然是不对的。因此,他只能僵硬地垂下脑袋,仿佛刚才疯狂点头的人不是他。   宴澜行终于逗完了,侧身让开了路。   “我让厨师重新给你做。”   别墅的一楼就住了一位保姆和一位厨师,而且恰好是和白轻裳关系比较好的。   对方被叫出来的时候还很惊讶,尤其是看到远远跟在宴澜行后面的白轻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咂吧咂吧嘴,琢磨出了点什么。   果然,夫夫之间的矛盾不算矛盾,早上还那么生疏,现在不已经一起吃夜宵了嘛。   厨师心情很好的做了三菜一汤,还都是白轻裳喜欢的。   宴澜行看出了白轻裳的别扭,没有逗留,独自回了卧室。   正在数米粒的白轻裳登时浑身舒畅,感觉连空气都新鲜了不少。紧接着,就和去拿汤碗的厨师对视上了。   “先生呢?”   白轻裳欲盖弥彰地夹了口青菜,没答。   之后的几天,宴澜行在公司加班加点,每次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两人再也没有碰过面。   关于白轻裳的消息,大都是从那位厨师口中知道的。   例如,白轻裳喜欢吃草莓,不喜欢吃肉,特别是肥的。   闲暇的时候喜欢听歌玩游戏,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窗边晒太阳,有灵感的时候,则会记录几段音符。   性子乖巧又温柔,就是有些怕生,但只要熟悉了就会发现,对方是一个很可爱很有礼貌的男孩子,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看不起佣人,每次需要帮助的时候都会写很多句谢谢……   正在签署文件的宴澜行顿了顿,等新找的助理给他进行任务汇报时,便随口加了一句,“给我找一个手语老师。”   “还有,我明天下午约了环维科技的总裁,你让新组成的科技团队推一个领头人出来,和谈判团一起去环维科技的技术部进行交涉。”   这是他最近亲手建立起来的技术组织,走的是他的个人私账,并没有和集团牵扯到一起。因为借鉴了他上辈子的科技成就,所以进度很快,要是能与生物科技的领头公司搭上线,那相当于直接扩展了新的商业版图。   同时,还能一步步瓦解掉试图架空他的计谋,到时候,任凭那些参与者藏的再深,宴澜行也能将他们一个一个挖出来。   确定好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后,宴澜行可以短暂的休息半天,但他没有提前离开公司,依旧等到下班时间,才让司机来接他。   由于宴澜行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尚景,司机并没有再多余的询问,只不过在途经一处大商场的时候,他不知不觉放慢了车速,瞧着后视镜,欲言又止好几次。   宴澜行对这一类目光还是比较敏感的,他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闭眼道:“什么事?”   司机惊了一瞬,然后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女儿今天生日,我给她定做了蛋糕。老板,蛋糕店离这里不远,我能现在去取一下吗?”   “去吧。”   “好好好,谢谢老板。”司机忙不迭地停好车,一边道谢,一边小跑着去了蛋糕店。   就在车门关上时,宴澜行缓缓睁开眼,侧头看着那不稳重的下属,有些若有所思。   今天抵达尚景的时间还早,但已经过了白轻裳平时吃饭的点。   再加上宴澜行没有提前通知管家,因此,等他到家的时候,桌子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随手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不自然地交代管家,“你看看……小先生睡了没,没休息的话,问问他吃不吃蛋糕。”   新管家笑得无懈可击,听到这句和宴澜行人设完全不符的话时,也依旧保持着管家的优雅从容。   但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厨师就不这么想了,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上扬,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嗯,那就再做一个白灼生菜吧,小先生喜欢吃。   时间很快过去,长长的分针走了小半圈,宴澜行才听见了走走停停的脚步声。   不知为何,郁结在心底的那口气,突然就顺了。   “过来。”   “给你带来草莓蛋糕。” ---------------------------------------- 第6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6   沙发上,白轻裳双腿并得紧紧的,拿着透明勺子一点一点挖着乳白的奶油,每吃一口,眼睛就要亮上一分。   坐在另一边吃饭的宴澜行心想:大概是喜欢的吧。   白轻裳很少出门,应该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再加上他的身体底子比较弱,容易生病,家里几乎断了他的各种零食。   久而久之,白轻裳就对外面的食物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但他本人出不去,忙碌的父母也做不出给他打包饭菜的事。   仔细算算,这还是他近几年第一次吃外面的食物,还是他喜欢的草莓蛋糕。   虽然比厨师叔叔做的要差一些,但他就是觉得好吃,大概是自由的味道吧。   不知不觉间,白轻裳就吃完了那块巴掌大的小蛋糕,他摸了摸鼓起的肚子,打了个嗝。   他吃撑了!   白轻裳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他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养生,但很少有吃这么撑过,而且还是这种含糖量超高的小蛋糕。   最重要的是,蛋糕还是和他成婚半年的丈夫给他买的。   不管他们以前的感情怎么样,至少这一次的礼物,白轻裳很满意。   他想说谢谢。   于是,白轻裳放下叉子,噔噔噔的就上了楼,然后拿着一个长方形的便携本跑了下来,站在了离宴澜行十米以外的地方。   白轻裳迟疑了几秒,最终鼓起勇气,抬脚走到了宴澜行对面。   「谢谢你,蛋糕很好吃。∩_∩」   翻开的本子上干干净净的,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使用过了。   宴澜行观察出了这个结果,紧接着视线定在了那个圆润可爱的表情包上。   “不客气。”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带。”   宴澜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承诺已经许出去了。他不是很适应的将碗筷往前推了推,没了食欲。   心思单纯的白轻裳什么也没有感觉到,还在低头写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把本子放在宴澜行面前。   有点像小孩给老师交作业。   宴澜行被自己的比喻笑到了。   但刚涌上来的笑意,在看到便签本上的字时倏然褪去。   「不用了,厨师叔叔做的也很好吃。」   宴澜行的指尖敲了敲桌面,神色莫名,原来不要啊。   他的一诺千金,好像在白轻裳的这里什么用都没有。   这顿饭最终还是没有像厨师想的那样愉快,宴澜行随意吃了一点,但还剩下近一半的菜没动。   吃撑了的白轻裳更是筷子都没拿。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待了一会儿,随后宴澜行提到自己还有工作,便先行离开了。   白轻裳望着宴澜行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他不解地看着便签本上的字,满腹疑问。   宴澜行是生气了吗?   他也没说什么呀?   明明很懂事,一点儿都没有麻烦他。   *   宴澜行并没有生气,这点小事而已,还做不到让他的情绪波动。   而且蛋糕是他先带的,话也是他先提的,再生气也不会牵扯到白轻裳身上去。   只不过心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爽,自幼被称为别人家孩子的宴澜行,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人拒绝是几年前了。   翌日,锻炼完又洗了个澡的宴澜行下楼时,竟然神奇地看到了白轻裳,正穿着一成不变的大T恤,摇摇晃晃地靠在沙发上打哈欠。   仔细算算,这是他们同居快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在早上见面。   还挺稀奇的。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   宴澜行不远不近地朝看过来的白轻裳点点头,紧接着转身去了旁边的餐厅。   半梦半醒的白轻裳当即就清醒了。   他昨天晚上熬了大半夜,一直在纠结宴澜行有没有生气、到底在为什么生气。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因此很珍惜宴澜行表现出来的这点善意。   尤其是猜到宴澜行生气是因为他的表现后,就更加的内疚了。   所以,他今天对了好几个闹钟,特意起得早早的,就想下来和宴澜行打个招呼,看看对方消气了没有。   可依刚才的行为来看,宴澜行好像还在生气,甚至有些冷淡。   白轻裳无措地扔下抱枕,犹犹豫豫地跟去了餐厅。   昨天的草莓蛋糕很好吃,现在的宴澜行也很好,白轻裳不想让一切都变回去。   可缺少交流经验的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宴澜行开口,只好磨蹭地坐到了宴澜行对面的位置,打算先观察观察,等找到好机会了再问。   而这一等,就等到了宴澜行穿上西装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   宴澜行被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白轻裳跟到没脾气,索性上前一步,一把怼住了朝他移过来的半个脑袋瓜,在对方震惊、控诉、闪躲等一系列情绪交替的时候,直接了当道:“你跟了我一早上,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白轻裳停止挣扎,然后把修改了无数遍的便签本拿了出来。   「如果你工作不忙的话,回来的时候能给我带一个芒果味道的蛋糕吗?」   这句话耗费了白轻裳几个小时的时间,还浪费了好多张纸,承载着无比大的责任,引的主人殷殷切切地凝望住宴澜行,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宴澜行垂眸看去,白色的纸张上写了两行工工整整的字体,像极了它的持有者,一看就知道很乖巧。   至于内容……   宴澜行面无表情地瞧好一会,才和白轻裳对视上。   他的瞳孔颜色很深,在背光的地方,几乎是墨一样的浓黑,尤其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某个人时,像是要把对方吸进他深邃的眼神里似的。   白轻裳就差点被这样的眼神吓住了,怔愣几秒才受惊似的移开视线。   然后唰唰唰地在纸张的空余处写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我也不是很想吃。」   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宴澜行不用猜都知道白轻裳下一步的动作。   他率先伸手拉住了白轻裳的手腕,在对方停止动作后,便轻轻地放开,全程克制又温柔,没引起一丝一毫的抗拒。   “晚上给你带。” ---------------------------------------- 第7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7   可能是心里惦记着芒果蛋糕,也可能是今天的心情比较好,宴澜行的工作又一次提前完成,能够按时下班了。   宴澜行吩咐司机去昨天买过东西的商场,在对方惊诧到怀疑人生的目光里,买来了一个芒果蛋糕,和一个小蛋挞、一个蓝莓味的纸杯蛋糕。   男人穿着全套的黑色西服,神情冷淡,只是轻掀眼皮,就能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股臣服之心来。他大步流星地从人群中走出,浑身气势不减,不自觉的就将目光吸引在了他的身上。   而这样一个看似冷漠疏离的男人,手里竟然拎着好几个粉粉嫩嫩的小盒子,与他本人的形象严重不符。   但却莫名的中和了那股凌厉感。   至少还在愣神中的司机,想也不想地问出了困扰他问题。   “老板喜欢吃甜食吗?”   宴澜行把盒子一个一个放稳当,才语气平和道,“家里的……小孩儿喜欢。”   20岁,可不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   知道宴澜行情况的司机立马悟了,还是试探性地推荐了几个其他的品牌和零食,都是食材安全和评价较好的。   宴澜行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还会问几句,一时间,车内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和谐。   回到尚景后,司机依依不舍地告别。   “今天时间太短了,还有一些饼干巧克力等没有介绍到,如果老板需要的话,我晚上做个文件出来。”   短短几句话,成功的让宴澜行止住了想要将对方调任的心。   而司机也迎来了本年度第一次涨薪。   宴澜行提着粉盒子回家,头一次没有先看到管家,而是依旧和他保持着友好距离,但却探头探脑的白轻裳。   他顿了顿,然后伸出手,将盒子递到了前面,“你的蛋糕。”   白轻裳立马跑过来,双手接过盒子,抿着唇朝宴澜行笑笑,好像是在说谢谢!   宴澜行摇了摇头,不是很熟练地叮嘱:“不要吃太多,等会儿还要吃晚饭。”   白轻裳乖乖点头,坐在地毯上拆蛋糕去了。   他的饭量不大,每个蛋糕也只吃了一小半,那个蛋挞倒是吃完了,剩下的也舍不得丢,脚步轻快的藏到冰箱,打算晚上当夜宵吃。   那行为,那神态,像极了一只囤食的小仓鼠。   而自这天起,两人的关系终于有了长足的进步。   只要是宴澜行出去谈生意,回家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带点儿小礼物。有时是包装精美的点心,有时是一串草莓糖葫芦,反正什么卖的好,他就买什么。   白轻裳最期待的就是宴澜行回家的时候了,感觉每天都跟拆盲盒一样,能收获许多不同的快乐。   有时候宴澜行回来晚了,他还会在客厅等人,确定安全到家后,就揉着发酸的双眼,模模糊糊上楼睡觉去了。   互不打扰,又互相惦记,是非常和谐而温馨的相处方式,不管是对宴澜行,还是对白轻裳,都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但日子不是永远一帆风顺的。   在宴澜行和环维科技正式达成合作的时候,他不免要和对方的总裁应酬一番,等回到尚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不过沙发上依然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卷着灰色的薄毯,在上面睡得不省人事。   那是在等他。   很平常的夜晚,没有漫天的繁星,没有芳香四溢晚风,只有一束昏黄的灯光,和那个愿意等他的人。   宴澜行坚守很多年的心房,突然在这一秒柔软了下来,就像是坚冰遇到了文火,在不知不觉间,就被穿透了城防。   宴澜行放下挂在臂弯的外套,脚步轻轻地迈向沙发,他微微弓着腰,自上而下的看着处于浅眠中的白轻裳。   在温暖的灯光下,白轻裳本就白皙的肤色变得更加的光滑细腻,浓密微翘的睫毛就像是正在休憩的小蝴蝶,合着翅膀,还颤颤巍巍。   由于侧身趴下的睡姿,让粉粉的唇瓣轻启,把圆润的唇珠挤得更加明显,胸口处也随着呼吸节奏均匀而轻快起伏。   大概是宴澜行的目光太过肆意,让白轻裳在梦中都觉得不适,他唰地睁开双眼,看见眼前的人后,才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处。   宴澜行干脆蹲下身,和白轻裳处于同一水平线,“抱歉,吓到你了。”   白轻裳摇了摇脑袋,拿过放在一边的便签本,「没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去睡觉了。」   宴澜行看向腕表,原来已经凌晨一点了,早已超过了白轻裳正常休息的时间,他不受控制地抬手,拨了拨对方头顶炸起的呆毛,首次突破了他们之间的界限,“嗯,好,去睡吧。”   白轻裳似乎没反应过来,很快就拿着便签本上楼了,并没有发觉到宴澜行的不妥之处。   反倒是宴澜行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良久,才哼笑一声。   有人等他回家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第二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办的宴澜行按时起床,只是今天的注意力显然不是很集中,时不时就要往楼上看一眼。   管家识趣的上前:“先生,需要去叫小先生下来吃早餐吗?”   “不用。”正在回复邮件的宴澜行手指没停,连续敲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字符。   隔了片刻才放下手中的工作,妥协似的离开了。   他就去看看。   不会强制要求他下来。   毕竟昨天等他等到那么晚,应该补一会儿眠。   可这样的想法,在连续敲门好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后,变成了急躁。   不对,白轻裳是一个非常懂礼貌的孩子,不存在听见了而不来开门的情况。   所以,大概率是他出事了!   宴澜行急匆匆地让管家找来备用钥匙,也顾不上保持距离,直接就冲进了白轻裳的卧室。   果不其然。   白轻裳发烧了,高温让他的脸颊呈现出血一般的晕红,嘴唇却惨白干燥。   宴澜行伸手去探,只觉得滚烫异常。   匆忙间,他直接用被子裹住白轻裳,开车将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他最近一段时间的身体状况都不太好,你不知道吗?” ---------------------------------------- 第8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8   医生的一段话,直接让宴澜行愣在当场。   一直不舒服吗?   “是因为什么而导致的?”   女医生有些厌恶的拧眉,她最讨厌这种没有责任心的家属,看起来穿的人模狗样,妥妥的社会精英,可实际上冷血又利己,医院里最常见这种人了。   上一周,就有一个大老板,把患病的父母送回了老家,原因就是他的公司收益不佳,没办法支撑那么庞大的医疗费。   可是事实上,那个大老板是他们医院里的常客,经常带着一些女生来打胎,偶尔还会带着一些长相清丽的男生去肛肠科,干了什么可想而知。   即使再无奈,再嫉恶如仇,身为医生,医嘱都是她必须要承担的责任,该说的还是要仔仔细细嘱咐一遍。   “他的身体比常人要脆弱,不能长时间太冷或者太热,消化系统也不好,不能吃太多杂乱的食物,而且他的心理咨询记录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我们能查到的最近一次记录是在一年前。”   “像这种身体上有缺陷的孩子,心理上总是要脆弱一点,容易引发自闭、抑郁等病症,作为家长,你们还是上一点心吧,不要等到事情不可挽回的时候再后悔。”   宴澜行认认真真地听着,神色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冥顽不灵的冷血家长。   女医生心软了软,她也是做母亲的,看不得那么漂亮乖巧的少年悄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像他这种后天造成的语言障碍,家里人要是用点心,也是有一定几率治愈的,即使没有,多陪陪多交流也会让他的心情变好,身体也能更健康。”   “你的工作要是实在忙,就给他找一些同龄人玩,总比一直闷在家里的强。他现在还只是有轻微的自闭倾向,正确的引导可以让他慢慢走出来,不用吃药。”   “那些药物对身体都是没好处的……”   宴澜行听得仔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但其实心里充满了疑问。   原来白轻裳的语言障碍,不是天生的吗?   看来,他要和333好好聊一聊了。   和责任心爆发的医生又聊了一会,宴澜行主动提出了要去照顾白轻裳的想法。   医生的表情更好了,整个人都充斥着慈爱怜惜的神圣光辉。“这几天是我值夜班,有什么事情你就过来找我,病人年龄小,心理年龄可能更小,说话不要太冲,实在不行你就别说话,过来找我。”   宴澜行又听了会儿劝,才精神疲惫地进了病房。   平日里就喜欢窝着的人,今天真的躺在床上不动了。白轻裳侧睡着,将扎着那针的那只手放在床边,整个人以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成一团。   宴澜行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然后躬下腰,在对方的额头上探了探。   温度降下来了,但脸色依旧不好看,干燥起皮的嘴唇更是让他添了一丝脆弱病态的弱气。   仔细想想,白轻裳吃的东西好像确实不多,露出来的小腿瘦骨伶仃,一点儿都不像活力四射的青少年,反倒像是常年卧病在床的未成年。   宴澜行十五岁的时候都比他强壮的多。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宴澜行去接了杯温水,又从护士那里要了一根吸管和干净的棉签,笨拙地用沾湿的棉签在白轻裳的嘴唇上涂抹。   完了深呼一口气,把333从脑子里揪了出来。   “白轻裳的语言障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的文件里边为什么没有提到?”   正跟着音乐跳洗刷刷的333懵了,【宿主,这是隐藏剧情,如果您没有触碰到关键词的话,系统是不能直接提供给你的。】   宴澜行的表情不变,只不过语气软了一些,“那现在把隐藏剧情发给我。”   333立马将柔软的身体拉扯成了ok的姿势,【好的。】   下一秒,宴澜行的脑子一胀,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文字。   十五年前,5岁的白轻裳和他的父母还跟着奶奶住在老宅,传统的木质结构在老化起火的电路下,相当于送上门的易燃品。   大火在顷刻间就吞噬了侧院的房屋,恰好白家父母那天在外应酬,陪着白轻裳的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保姆。   由于老板不在家,白轻裳睡觉又乖巧,从不顽皮闹腾,保姆就有些不尽心了,一个人悄悄溜到别处,和认识的佣人一起聊天去了。   这可就出了大事,等到火势太大被发现的时候,白轻裳所在的那间屋子已经被火苗占领。   哪怕救援的再快,白轻裳也受到了惊吓,嗓子更是被浓烟灼伤,肺部因为吸收了浓烟中的大量粉尘,差点引发了尘肺病。   等白父白母赶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无可挽回。最后他们将失职的保姆送入牢狱,和他奶奶大吵一架后,毅然决然的搬出老宅。   再之后,白母停了几年的工作,一直陪伴在白轻裳的身边。但那一次的事情对还是小孩子的白轻裳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他开始长时间的不说话,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不睡觉,只会惊恐又抗拒地待在自己的小房间,谁也不见。   久而久之,白轻裳就有些忘记该怎么说话了。他频繁的发音错误,说话也不流利,甚至没办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个打击是重大的,几乎将白父白母伪装的和平直接撕碎掉。   白轻裳的父母接受不了他的病症,替他找了许多知名医生,在他面前也没有做好掩饰,时不时就会望着他哭泣。   小孩子的心思是最敏感的,他感觉到了父母对他的失望。   渐渐的,他就再也不开口了。   看到这儿,宴澜行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有一种被针扎似的绵密痛感。   他靠在椅子上平复了几秒,才伸手扯了扯领带。   片刻后,宴澜行起身侧坐在了白轻裳的床边,缓慢地用手指碰了碰他咽喉的位置。   沉睡中的白轻裳有些不适,不耐烦地伸手,想要打掉影响他睡觉的坏东西。   宴澜行眼皮一跳,眼疾手快的按住他扎了针的手,没有再乱动。 ---------------------------------------- 第9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9   白轻裳是被热醒的。   他伸手挡住有些刺眼的光芒,脑子里还昏昏沉沉的回忆着梦中的场景。   昨天晚上的梦好长好长,那条路也好黑好黑,他一直走啊走,可就是走不到尽头,而且周围的土地也越来越红,到最后,他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滚烫的岩浆上。   他被热的失去意识,也恐惧这样的环境。他大声的喊叫,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就在黑暗即将笼罩他的时候,耳边隐隐约约听见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他,声音很平静,仔细听还带着一股凉意。   具体是什么他不记得了,只是越来越渴望那股凉意的靠近。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贴过去,急切地想要着舒适的凉风拂过他的全身,对面僵硬了一瞬,但没有推开他,于是他接上了开始的梦境,只不过睁眼不再是恐怖的火焰,而是一片绿草如茵的山谷,清风吹来,卷去了满身的疲惫。   白轻裳浑身轻松地从纷乱的梦境中脱身而退出,然后一转眼就看到自己的手搭在床边——宴澜行的臂弯处。   哦,手背上还贴了一块白色的输液贴。   宴澜行正在看助理给他发过来的手语教导视频,因为担心吵到白轻裳,他便戴着耳机。   要不是攀着他胳膊想那截手腕没有动,他都没发现白轻裳已经醒来了。   他关掉视频,防止白轻裳看到会产生一些不好的情绪,紧接着伸手试了试温度,“没再烧了。”   白轻裳没想到他会突然拉近距离,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不少,不过这些天的礼物没有白带,他身体僵掉了都没有躲避。   宴澜行笑了,只不过是一种秋后算账的哼笑。   “醒了就把你这些天不舒服为什么不说的原因告诉我。”   白轻裳:“……”   他怎么知道的!   哦,这里是医院!   白轻裳有点想藏起来,可宴澜行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感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他只好硬着头皮伸手。   他没有带手机,也没有带便签本。   宴澜行顿了顿,表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些,他快速地退出页面,将手机转了个方向交给他。   白轻裳被他的体贴暖到,柔柔笑了一下,露出了脸颊两边的浅浅酒窝。   下一秒,就愁眉苦脸地想理由去了。   宴澜行忍住想要捏他脸的冲动,只觉得现在的白轻裳,比刚来时要情绪丰富了些,也不那么怕他了。   他自己安慰自己道:还是有收获的。   白轻裳删删减减,五分钟憋出来了十七个字,还是加上标点符号的。   「也没有很难受,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宴澜行不咸不淡地反问,“那你睡了几天,有效果吗?”   白轻裳:“……”   「也有一点吧。」   “什么效果?叠加效果?”   这话太犀利,白轻裳无法回答,直接破罐子破摔低当起了鹌鹑,不论宴澜行怎么问,就是不开口。   把宴澜行给气笑了。   “行,给我不说是吧。”   “正好岳父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们抽空过去吃顿饭,不如就今天吧。”   白轻裳当场变了脸色。   宴澜行愉快了。   其实这个电话是昨天就打的,他和环维科技合作的消息放出去后,就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打听,想要参与进来分一杯羹。   白父也问了,但却没有提到其他的事情,只是说他们有些想白轻裳了,要是有空的话,就让他们回去一趟。   宴澜行当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因为白轻裳身患多症,在宴澜行的要求下,特意给他办理了三天的住院,势必要改一改他不说实话的毛病。   白轻裳不想回家听宴澜行告状,也不想住在医院,即使是高级病房区,来往的医护人员并不多,他也不想待在陌生的环境里。   可惜宴澜行是个说一不二的,打完点滴后,就载着百般不情愿的白轻裳回家吃了顿荤素搭配的营养餐,又睡了一小时午觉,换了套衣服,然后直达白家门口,连最热爱的工作都是抽时间完成。   白轻裳性子软,再气也做不出哭闹耍赖的行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家门口越来越近,被出来迎接他的父母抱了个满怀。   他不是很适应的动了动胳膊,但没有挣扎。   宴澜行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不动声色地引开了白父,白母也很快反应过来,招呼着他们进了屋。   “你们好久没来,今天可得多坐一会儿。澜行工作忙吗,要是不忙的话,就在这留宿一晚吧,轻裳的房间一直打扫着,换一套床上用品就能直接休息。”   宴澜行还没有反应,白轻裳就先略带急躁地拒绝了他的母亲。   他和宴澜行分房睡的事情,他父母还不知道,要是被说穿了,他铁定逃不脱一顿说教。   于是白轻裳不断地给宴澜行使眼色。   可屋里没一个眼瞎的,都瞧见了白轻裳扑棱扑棱眨眼睛的模样。宴澜行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掩住了自己的笑意,才借口有工作,遗憾不能留宿了。   白母还有一些伤心,以为孩子仍然不愿意和她亲近,只好忍痛答应,换了一个话题。   她谈到了白轻裳名字的由来,“轻裳还小的时候,非常喜欢漂亮的小裙子,那个时候他还不会说话,就喜欢抱着我的腿,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我,简直太可爱了。”   “他爸就直接将他的大名改成了轻裳,寓意未来的生活富足美满,一生轻松自在,能实现小时候的愿望。”   白轻裳小时候的事,宴澜行倒是蛮感兴趣的,便和白母多聊了几句。   白轻裳则坐在他一臂之外的地方,欲言又止,既担心宴澜行开口告状,又羞于母亲提出来的那些往事。   好在没有聊多久,饭菜就备好了。   可惜他松下去的气还没有落到底,就又一次遭遇了“磨难”。   “轻裳,过来和妈妈一起坐。”   白轻裳的脚步一滞,迟疑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准备挪过去。   没料到经过宴澜行时,被他一把拽到了身边的位置,还强硬地将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岳母,轻裳还是跟我坐吧。”   不是问句,而是通知。   白母失落一瞬,然后脸上立马挂起了笑容,“好,你们夫夫感情好是好事,我就不做这个坏人了。” ---------------------------------------- 第10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0   有了这个小插曲,这顿饭吃得更加没滋没味了,好像每个人都有说不出口的心事,餐厅里只余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静得吓人。   而在饭后,白父将宴澜行叫去了书房,白轻裳则手脚并拢地坐在沙发上,乖得像幼儿园上课的小朋友。   准备上楼的宴澜行脚步一顿,转弯去了白轻裳身边。   他拍了拍白轻裳的脑袋,在对方直愣愣的目光里沉声道:“乖乖待在这儿,不要乱跑,等我下来就带你回家。”   白轻裳弯了弯大眼睛,笑了。   宴澜行心中早已有了思量,所以和白父的谈判很快结束。   环维科技是他私人合作,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但白父是他名义上的恩人,更是他的岳父 ,因此在总公司的项目里,他挑了一个适合白家公司的项目给了白父。   这是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宴澜行在谈完后就没有和白父话家常的兴趣了,白父也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笑吟吟地带着他下了楼。   白轻裳很听话的坐在沙发上,和白母面对面的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怎么看都不像是关系亲密的母子,倒像是陌生的亲戚突然来到了没有家长的家里,孩子迫于无奈,只能尴尬的陪着。   这一次,宴澜行没有觉得好笑。   他们不过是相处了两个月不到,就能有许多话可以说,白父白母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亲密无间的家人,变成无言以对的陌生人?   【宿主,又是隐藏剧情哦,鉴于你的丈夫白轻裳有些抵触这一方面,我就直接发给您啦。】   333突然冒出来,将空缺的剧情补充上。   宴澜行猜到白家的父子关系没有想象中好,但没想到这么不好。   白轻裳出事,作为没有看护到位的家长,可能最开始是有愧疚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轻裳的症状并没有减轻,而白家的生意越来越好。   于是夫妻俩默契地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生意上,更没有多余的长时间陪孩子了,久而久之,父子/母子之间的关系愈加生疏。   更别提他们中途还做过备孕、试管婴儿等行为,虽然最后没成功。   但在本就敏感的白轻裳眼里,就是他彻底被放弃的信号。   等夫妻俩发现孩子已经长大,不会再依赖他们、试图亲近他们的时候,已经迟了。   宴澜行看着试图和白轻裳说话,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的白母,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他们不是不清楚男配的为人啊。   只不过相比一个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叫的孩子,还是利益更动人心。   宴澜行冷了脸,只觉那会儿答应的太草率了。只不过他从今天进门就一直面无表情,一般人都察觉不到他的怒气。   可白轻裳却突然侧头,甜甜地朝他笑了起来,好像是在说:别生气。   浅淡的笑容如同暖阳拂过心田,温馨而舒心。宴澜行本能的偏头,像是担心这抹阳光被他吓跑了。   也没再去看微抿着唇,表情有些傻愣的白轻裳,而是对着白父白母提出了告辞。   离开白家后,白轻裳肉眼可见地活泼了,一点没有之前在客厅里见到的压抑之气。   差距可谓明显。   今天依旧是宴澜行自己开车,所以他不敢打扰,只是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在回家时没带进去的便签本上描绘着什么。   似乎不止一页。   宴澜行无可避免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于是在登一个长达一分钟的红灯时,主动摊开了自己的右手,“画了什么,给我看看。”   白轻裳下意识地把便签本藏在身后,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在页面上又写了几句话。   「是一段曲谱,是刚才的灵感。」   宴澜行往前翻了翻,确实是一段连串的音符,只不过他从小到大唯一接触过的音乐就是大合唱,对于这些变化多端的符号,他是真看不明白。   不过,“这些曲谱你是怎么学的?”   白轻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挥笔写道:“网上啊,有很多专业的老师,还有一些同行会直播。”   宴澜行:“……”   忘了他是生活在一个科技时代。   “咳,那你天赋还挺高的。”   对于他自己喜欢的东西,白轻裳还是愿意和宴澜行聊上几句的,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就有些戳人肺管子了。   「可是你明明没看懂呀?虽然老师也经常这么夸我。」   宴澜行又一次接不上话,只得把话题往别处引,“你是从哪儿找的老师,家里人给你找的吗,还是你自己在网上遇见的?”   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我自己找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前辈。」   白轻裳有些纠结的用笔帽戳了戳脸颊,「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宴澜行莞尔,生起了一股逗弄他的心思,他侧头启动车子,“我要是不答应呢?”   这可把白轻裳难住了,他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手指也不间断的在衣服上摩擦,好一会儿才提笔写字。「你要是答应我,我就用卖曲谱的钱给你买蛋糕。」   宴澜行继续逗他,“我不喜欢吃甜的。”   「。。。。」   白纸上的四个句号,完美表达了白轻裳的无语,可为了自己的秘密不被发现,不被阻拦,他还是分出了一份心神来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宴澜行彻底闭上嘴呢?   白轻裳联想到早上宴澜行威胁他的事,莫名其妙地降低了急迫感。   接下来的路程中,两个人没有再交流,但车里的气氛很好,下车的时候,白轻裳还破天荒的等到宴澜行走到他前面,才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比起中午离开的样子,看起来要亲近不少。   直到,宴澜行闯进了白轻裳的卧室,随手挑了几件没有什么区别的衣服,然后重新将他提溜上了车,一脚油门到了医院。   白轻裳不可置信地趴在窗户上,死活不肯下车,圆溜溜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写满了“你还是人吗”这几个大字。   宴澜行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然后毫无人情味的把白轻裳抓了下来。 ---------------------------------------- 第11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1   家里是配备了家庭医生的,但为了给白轻裳长个记性,宴澜行愣是押着他在医院住了三天。   白轻裳从开始的气愤、暗自生闷气、不理人、到最后的生无可恋,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也再一次深知,宴澜行就是一个只手遮天、不听别人解释的大坏蛋。   宴澜行很无辜,他这几天不仅要解决工作上的事情,还要抽空过来陪护,偶尔还会和那位母爱大发的女医生探讨病情。   短短几天,他就荣获一副黑眼圈。   完了还要被白轻裳偷偷画圈圈,就很冤种。   但效果还是有的,宴澜行完全摸清楚了白轻裳的身体状况,比之前看的一些文字资料要深有体会的多,还知道了他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哪些东西,要怎样有效果的引导他走出自闭圈……   最明显的就是,白轻裳对他的情绪要比对别人丰富许多。   不论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白轻裳都是乖巧微笑却抵触,对宴澜行却气恼伸爪子,无形的隔阂正在这样的试探中慢慢消散。   “以后我们一起睡,你是把东西搬过来,还是我搬过去?”   白轻裳咬咬唇,不管哪一个选项都有些不情愿,「不能一人睡一间吗,房间够的。」   是房子的问题吗?   宴澜行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担心发生上一次的事,要是他早上没有上去,依白轻裳“宅”的习惯,可能烧傻了才有人发现。   “不行,家里少一个健身房,我要用。”   「3楼都不行吗?」   “3楼被我改成游泳池和影音室了,哦,还有一间你的阳光房,没事儿就去那里坐坐,多晒晒太阳。”   阳光房啊,白轻裳有些想去,于是他又提笔问:「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不会进来的那种吗?」   “嗯。”   「那好吧。」想到他能独自坐在阳光下写曲子,白轻裳的心情立马好了不少,勉强压下去了要和宴澜行共处一室的不自在。   宴澜行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侧眸瞥了他一眼,故意误解他的意思,“怎么,和我待在同一个地方很难受吗?”   白轻裳竟然迟疑了,暗自忖量了半天才缓慢地摇了摇脑袋。   他是比较抗拒医护人员和护工的,因此这段时间都是宴澜行照顾他,晚上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现在想想,那三天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而且……   白轻裳撑着脑袋看过去,他好像不抵触宴澜行了。   也不怕他冷脸了,反正又不会真的揍他。   想通这一茬的白轻裳欢快地摊开便签本,「不难受 →ܫ←。」   宴澜行的视线在纸面上停顿了几秒,良心发现了……一半。   “行,我搬过来,但在这之前,先把你满柜子的白色T恤换了。”   白轻裳:“!!!”   凭什么!   就凭付钱的是宴澜行。   晚上八点多,白轻裳就被迫失去了他满衣柜的宝贝,被迫下楼去挑那些昂贵的定制款。   但这次送过来的衣服没有他想象中的华丽,也不全是板板正正的西装,里面囊括了不少他喜欢的款式,而且质量更好,颜色也很多样。   白轻裳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   发现客厅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其他人之后,心情又好了那么一点。   “这一套喜欢吗?”   宴澜行扒拉了一套深蓝色的套头卫衣和白色的运动裤。   “过一段时间天冷了就能穿。”   其实按照白轻裳的体质,除了有空调的地方,像这种长袖衣服就可以穿了。   谁知白轻裳立马退后好几步,然后从长长的衣架上,挑了一件浅粉色的毛衣,衣襟的下边还有一对同样毛茸茸的白色狐狸耳朵刺绣。   宴澜行的沉默震耳欲聋。   白轻裳没有听到反驳的声音,胆子就更大,不一会,沙发上就堆了小山似的衣服,全都是浅色、可爱的。   放在宴澜行眼中,就非常幼稚。   但……   他看向白轻裳有些忐忑的眼睛,突然就觉得它们顺眼了。   今天的目的就是给白轻裳选他喜欢的衣服,不是吗?   他揉了揉额角,“留下吧。”   白轻裳立马蹦过来,还主动拉了拉宴澜行的手指,给他看便签本:「谢谢!♡」   虽然这次的牵手不到几秒就放开了,但宴澜行依然觉得手指上的温度有些烫人。他不习惯的握紧拳头,像是在挽留那残留的余温。   良久,宴澜行才压着嗓子吓他,“站好。”   “我给你量尺寸。”   今天带的衣服都偏大一点,还是定制的比较舒适。   “手臂张开……”   宴澜行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自从认识白轻裳以后,每天都像一个自言自语的白痴,这让他别扭的同时,又不得不这么做。   时间久了,他反倒还习惯了。   量完尺寸后的交涉,全都是由宴澜行进行的,白轻裳中途想溜,但被他强硬扣在了沙发上, 被迫面对两个眼神热切的设计师。   等做好这一切,已经晚上十点了,到了白轻裳该睡觉的时间。   宴澜行的一切用品已经挪到了侧卧,白轻裳刚才选的衣服也被他们拿去清洗了,佣人们在整理完成后就离去,和往常一样,坚决不打扰白轻裳的宁静生活。   可等两人先后进入房间,白轻裳就一点儿都不觉得安静了,宴澜行那么大只往房间一杵,就算他再怎么忽略都能注意到。   偏偏宴澜行还非常自觉地去了靠窗户的那一侧,然后,躺着试了试。   “你先去洗澡吧,完了我再洗。”   这话一出,好像他们两个已经是同居好久的老夫老妻一样,哪里有头一天同居的样子。   哦,不对,应该是第四天。   待在同一间房的第四天。   这样一想,白轻裳的接受程度就又稍微高了一丢丢。   他慢吞吞地走近衣柜,下意识地从寥寥无几的衣物中,选择了他睡觉时喜欢穿的那件又宽又长的T恤,能直接到大腿以下,可以不用穿睡裤。   可拿到手了才记起来,今天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要是穿了这个……   白轻裳火速把衣服放了回去,从角落里拿了一套灰白的长款两件套,保证他晚上再怎么滚来滚去,都不会露出不雅的一面。 ---------------------------------------- 第12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2   洗完澡的白轻裳,浑身上下都有一种粉粉嫩嫩的即视感,行走间也带着股清淡的沐浴露香,给人一种秀色可餐的错觉。   宴澜行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才从另一半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去了浴室,洗了大半个小时。出来时,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凉气。   白轻裳以为他会很快,还一直等啊等,等啊等,结果等到他都快睡着了,宴澜行才出来。   他伸手去摸放在枕边的便签本,想要礼貌的道句晚安,结果宴澜行先一步拿走了他的笔和本,还放在了靠近自己那边的桌子上。   白轻裳:“?”   不理解。   而且很远。   宴澜行用回温的手替他掖了掖被子,随后关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黑暗来临的同时,还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晚安”。   白轻裳在温暖的被窝里挣扎了一下,挣扎失败,遂入眠。   以为会失眠的人没有失眠,以为能睡个好觉的人却并没有睡觉。   宴澜行坐在窗户边的小沙发上,整个人放松的依靠在其中,和黑夜融为一体。看着眼前既陌生又温馨的画面,他罕见的有些无所适从。   他的家庭是典型的商业联姻,父母之间没有爱情,只有冷冰冰的利益,因此,他的出生代表着家里多了一个继承人,而不是出现了一个新生命。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宴澜行不可避免地被灌输了利益至上的思想,长大以后他也一直在践行着这条真理,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他经常做亏本的生意。   而且还全都是因为一个人。   不管是出于责任考虑,还有内心真实的想法,他就是亏了,但是亏的有点心安,感觉所有人喜欢的利益,也没有那么重要。   现在,他把自己用千金换来的珍宝叼进了自己的窝里,或者说他把自己强制性的塞进了珍宝的窝里,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宴澜行也没有特别抵触。   甚至隐隐有一种喜悦。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宴澜行下意识去摸兜。   当然,最后什么都没有摸到。   宴澜行这才记起,他已经好久没有抽烟了。只因有一次他抽烟的时候,不喜欢主动交流的白轻裳竟然破天荒地凑了过来,在便签本上,写了一个非常大的“臭”字,还用笔圈了好几遍,生怕他看不到。   在这样严重的控诉下,宴澜行不得已戒了烟,至少在白轻裳在的时候,他不会抽烟。   偶尔在外面抽被发现了,白轻裳也会躲得远远的。   宴澜行看看在被窝里睡成一团的白轻裳,再看看紧闭的房门,心里的天平不由自主的偏向了另一头。   半晌,他长吁一口气,上床了。   清晨,宴澜行是被噩梦吓醒的。   他梦见一条又长又粗的大黑蛇,非常迅猛地缠住了他的脖子,无论他怎么推搡,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移动分毫。   而睁开眼的下一秒,他就发现他确实被缠住了,只不过不是大黑蛇,而是两条细细白白的胳膊。   且他的手,正非常越界地贴在对方的肚皮上。   糟了!   没真给人家两拳吧!   宴澜行曾经可是特意拜师傅练过的,他两拳下去,白轻裳不残也得伤,更别提在软绵绵的肚子上。   宴澜行差点被自己的联想吓得坐起来,幸好理智还在,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惊醒白轻裳,只是缓缓地揭开了一角衣襟,确定那些只是他的幻想。   一大早就经历了这么一遭,宴澜行是睡不着了,距离他平时起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索性直接去了健身房,那边里也有浴室和洗漱用品,可以凑合一回。   不同于宴澜行的水深火热,白轻裳的睡眠质量简直不要太好,往日里手脚冰凉的症状全部不见,只有在清晨时分,才感受到了一点凉意,但总体而言,第一天同居同睡的质量还是非常不错的。   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后,这种喜悦更是翻了好几番,他眯着眼睛,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洗漱好下楼吃饭的时候,宴澜行已经准备去上班了。   白轻裳方向一转,就从餐厅奔向了门口,等站定在宴澜行面前时,恍惚记起自己没有拿便签本。   他伸手挠挠脑袋,有些烦恼。   宴澜行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用着还不太熟练的手语,给他一边比划一边说,“你可以慢慢用手语,我现在能听懂一些简单的。”   话音未落,白轻裳就突然红了眼眶。   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喜悦砸到了脑袋,傻了好一会儿,才不管不顾地伸手抱住了宴澜行,甚至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的环着对方的腰,想要通过这种行为来确定事件的真实性。   宴澜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虚晃好几下,最终将手落到了白轻裳的肩膀上,安慰性地轻拍着,“没事没事,你要是不想做的话,也可以继续写字,都可以。”   “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白轻裳没有被安慰到,还更难过了,积蓄已久点眼泪,如同珍珠一般接连掉落,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沾湿了宴澜行昂贵的西装外套。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别人使用手语,但却是第一次有人特意为他浪费时间去学复杂的手语。   他名义上的亲人没有。   他的父母也没有。   因为他的听力尚存,并不一定要使用难懂的手语来交流。   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或许宴澜行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白轻裳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原来也有人愿意迁就他,不会嫌弃和他交流麻烦。   无声的哭泣最让人心疼,宴澜行也不例外,但白轻裳不愿意抬头,也不愿意从他怀里出来,他只好保持着姿势不变,等待白轻裳自己缓过来。   这一等,就等了近十分钟。   漂亮的大眼睛里续满了红色的细小血丝,眼皮也微微肿着,像一只红眼睛的兔子。   宴澜行弯腰,和白轻裳平视,没有使用手语,而是语调缓慢而清晰道:“现在距离我上班还有半小时,要是遇到堵车还会迟到。”   白轻裳这下不止眼睛红了,耳朵和脸颊耶红彤彤的,他不知所措地松开拉着宴澜行衣襟的手,用眼神不断的示意:快走。   宴澜行缓慢且坚定地拒绝了他,“不行。”   “作为补偿,你应该陪我上班。” ---------------------------------------- 第13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3   最终,宴澜行还是迟到了。   是他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迟到,完全可以载入他最不可能做的十件事之榜首。   而且,人也没带出来。   就……有些失败。   第一次就想把白轻裳带到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是不可能的事情。   宴澜行早有心理准备,因此不算很失望。但他是商人,肯定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去讨得利益。   所以,白轻裳主动(?)提出晚上和他一起去别墅区的公园散步,勉强抹平了宴澜行的不平。   他拿起秘书送进来的文件,沉下心进入了上班状态。   一天的时间转眼而逝,送过来的报表还有一些没有看完,宴澜行在原地加班和回去加班中艰难的选择了后者,然后让司机载他回去。   路过那个商场的时候,已经有了经验的司机,主动在路边停下了车子,“老板,今天要去买东西吗?”   宴澜行睁开双眼,偏头望向对面的高楼,“不用了。”   司机有些好奇,但他管住了自己的嘴,因为今天的老板看起来好像有些烦恼,他不太敢放肆。   而正在他重新启动车辆时,宴澜行又说话了。   “我记得你有一个女儿?”   司机立刻回应,“对。”他之前提过一次。   宴澜行突然前倾,“那你家孩子哭了,你都是怎么哄她的?”   “?”什么玩意儿?司机懵了。   宴澜行如芒刺在背,他也不想和司机聊这么尴尬的问题,但他这次招的秘书,不论男女,全都是单身狗,连个可参考的样本都没有,他没有哄人的经验,只得求助已经有了女儿的司机。   司机虽然懵逼,但好歹知道宴澜行是老板,老板问的话自然得答。于是,他绞尽脑汁的回忆他和女儿相处的日常,再从中挑出能够用得上的招数,全部一股脑的讲给宴澜行。   哄老婆嘛,他也是有经验的。   具体有没有用司机不知道,反正他尽力了,剩下的需要老板自己发挥。   “首先,我们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该道歉就要道歉,其次,需要精心准备一份礼物……”   两个大男人就如何哄“孩子”开心聊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宴澜行喜提一张罚单,因为他们停的地方,只能暂时停靠。   宴澜行和司机面面相觑,紧接着又极有默契的分开,一个去交罚款,一个去了商场,好像每一个人都忙忙碌碌。   由于路上的耽搁,今天回到家的时间比平常晚了近一个小时,白轻裳游戏都玩得不爱玩了,才看到院子里的车灯亮起。   他匆匆踩着鞋子跑出去,隔着一段距离瞧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姿。在路灯的照射下,高大的身影不断向前,慢慢把白轻裳笼罩在其中,像是无形中有一双手,将他扯到了一个陌生的、属于宴澜行得世界。   “在想什么?”   白轻裳猛然回神,摆摆手。   宴澜行俯身盯着他瞧,直到白轻裳紧张的毛都快炸起来时,才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伸手拉住了对方垂落在身侧的手掌。   “抱歉,我今天回来晚了。”   白轻裳晃了晃他们相握的手,似乎在说:没关系。   两人手牵手地走入明亮的客厅,管家立马招呼厨师赶紧上菜,等东西都准备妥当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宴澜行这次没有让白轻裳坐到餐桌的另一头,而是挪了凳子,面对面的坐在长桌的两侧。   白轻裳也帮忙重新放了碗筷。   等坐定,宴澜行还没来得及动作,白轻裳就已经拿起筷子去夹菜了,看来饿的不轻。   见状,宴澜行又把伸进兜里的手放回桌子,打算等吃完饭了再说。   安安静静地吃完饭,白轻裳和往常一样,打算去三楼的阳光房里转一圈。   虽然现在没有阳光了,但是透过透明的大天窗,他还可以看见星星,而且房间里还养了几株他喜欢的花草,不论是消磨时间还是进行创作,白轻裳都喜欢去那里。   宴澜行闭了闭眼,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把他今天早上说的话忘了个干净。   “等等。”   白轻裳撤回了一只脚,然后特别无辜的回头看他,头一次对他使用了手语,「怎么了?」   宴澜行一愣,磕磕绊绊地给他回了一句,“送你一个礼物。”   他刚接触手语没多久,只会一些简单的语句和物体名称,总体而言,这句话表达的并不标准,甚至还有一些错误,但白轻裳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回馈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哪里哪里,是什么?」   宴澜行把被体温同化的一个小盒子从兜里拿出来,这样东西的手语他还没有学会,只能用言语表达。   “是一支小型的口琴。”   只有16厘米长,非常小巧精致,是一位口琴制作大师的得意之作。它的整体呈现乳白的色泽,是最常见的24孔双簧口琴。   宴澜行不清楚白轻裳会不会这种乐器,但白轻裳能自己谱曲,想来多少有些接触。   比起别的礼物,他总觉得乐器这样东西,更能触动白轻裳的心扉。   白轻裳的反应也证明了这一点,他的双眼瞬间变得炯炯有神,总觉得关掉灯都能看清他眼中散发出的那种炙热光芒。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蹦了过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那个盒子,而是轻轻地从侧面抱住了宴澜行的脖子。   宴澜行还没来得及起身,所以刚好被抱个满怀。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很短,两秒不到,宴澜行就觉得肩膀一轻,手里也空荡荡的。他本能的收缩手指,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可呼出的气息是灼热的,时刻提醒着宴澜行,这是白轻裳今天第二次主动表达对自己的亲近之心。   宴澜行抬头,看着白轻裳抱着盒子满脸喜悦的样子,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不过,再开心也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你早上答应我要一起出去散步。”   白轻裳的开心戛然而止。   白轻裳愤愤地用手指拽着宴澜行的衣袖,想要将他往楼上带。但他怎么可能拖得动比他壮一圈的宴澜行?   最终还是躲不过被反拖出去的结果。 ---------------------------------------- 第14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4   白轻裳非常不高兴。   他学着宴澜行平时的模样,面无表情的——跟在宴澜行后面,相距一个拳头。   宴澜行头疼极了,这哪里是出来散步的样子,分明有一种他逼孩子上补习班的感觉。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不少老爷爷老婆婆出来遛弯的时间,于是,一前一后紧贴在一起的他们,变成了众人眼中的“风景”。   有热心一点的老人,还会和他们打招呼,问一问是住在哪里的,两人是什么关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每当这个时候,白轻裳便没了所有的表情,连刻意学他的冷脸也没了,要么冷漠的站在安全距离以外,要么躲在宴澜行的背后,连一点影子都不露。   最终,这场散步半途而废。   回到家后,白轻裳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不少,也没有重复往日的行为,去三楼听音乐浇花,而是直接去了浴室,洗完澡直接上床。   连宴澜行也不理了。   宴澜行悔的肠子都快青了,是他太冒进了。只是看到白轻裳在他面前的症状不明显,就大胆到敢直接带他出去面对陌生人,这是一种非常错误的行为。   最重要的是,他特别担心白轻裳从此以后重新对他树立起防备心,那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甚至还会被反噬。   宴澜行前所未有的冷静,他快速去浴室冲了个澡,随便套上睡衣,便揭开被子,从后面搂住了背对着他的白轻裳,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似乎是他们清醒时第一次靠这么近,胸膛与后背就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比拥抱多一分暧昧,比情欲多一分温馨。   白轻裳在宴澜行贴过来的那一瞬间就想躲开,但对方长手长脚地直接困住了他,不愿意多留一点空气在他们之间。   气恼之下,白轻裳就逮住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毫无防备的宴澜行被咬了个正着,借坡下驴地发出一声痛呼, 白轻裳果真停下了动作,有那么一小会儿还想转过来。   大概是突然记起他们两个还在冷战中,又板板正正地躺回去,只不过一直没有放手,在他咬过的地方一直缓慢摸索着。   宴澜行趁机道歉,“抱歉,我只是想带你出去走走,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以后就不出去了,后面的小花园也挺大的,饭后我们就去那里消消食。”   他从来没有想过终止自己的计划,更没有想过让白轻裳一直以这种状态生活。   就算是个正常人,长年累月的待在同一个地方,都难免产生逃避、厌烦心理,更别提是本来就有轻微自闭的白轻裳。   宴澜行既然已经有了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准备,那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白轻裳过得更健康更开心。   “大夫说了,我们多接触一下外面的环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应该知道,你是有机会重新开口的,既然如此,那我们更要抓住这个机会。”   白轻裳抓住他手的指尖不受控制的一颤,他讨厌看医生,也讨厌看见医生脸上可惜、遗憾的表情。   因为那些都代表着他的缺陷,时刻都刺激着身边人的神经,他会被又一次放弃。   幸好宴澜行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动作轻缓地蹭了蹭他的脖子,语调僵硬却很温柔,“我以后不会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别生气了。”   白轻裳眨了眨眼睛,没有作出回应,但也没有再试图推开他,就那样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宴澜行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逐渐节奏,他悄悄起身,伸长手臂关掉了暖色的壁灯,将那些不好的过去一起卷入黑暗。   待第二天黎明时,和朝阳一起迎来新生。   白轻裳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尤其是早上睡醒时,发现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翻了身,整个人都缩在宴澜行怀里,还放肆的把冰凉的脚贴在宴澜行的小腿上。   手更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只贴在人家的腹肌上,一只揽着人家的脖子,那叫一个舒坦。   要是往日,白轻裳一定会不好意思,但昨天宴澜行做了惹他生气的事,两两相抵,他好像也就没那么害羞了。   还隐隐有一种:他就这么做了,宴澜行能拿他怎么办的摆烂心态。   于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松手,而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一点一点用目光描摹着宴澜行。   哇,眼帘上方有一颗黑色的小痣,他平时都没有注意到。   唔,眉尾也有一颗,只不过混杂在眉毛中,不是那么显眼。   白日里有些显凶的眼睛,原来闭上时也没有那么可怕,白轻裳甚至从眉眼中品味到了一丝温柔。   还有高挺的鼻梁,健康红润的唇瓣。   视线再往下,就是线条流畅而又凸显出力量感的喉结……   白轻裳自己也有,但手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去摸摸别人的。   他屏息静气,小心地使环在脖颈的手臂逐渐下滑,略过有些扎手的胡茬,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   “干什么?”   距离喉结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它忽然鼓动,和一声磁性满满的问候同时到达了白轻裳的中枢神经。   白轻裳动作一滞,原地停留半秒后,继续不知死活的摸了上去。   宴澜行倏然清醒,眼底闪过轻微的挣扎,最终他扣住白轻裳的腰,按照自己的心意将他翻身压了下去。   ……   “再吃一点,要是没睡醒,等我走了再去睡一会儿。”   宴澜行夹了一个包子放到白轻裳的碗里,眉心蹙成一个川字,很是苦恼。   白轻裳的体重有一些偏轻,肌肉更是没有,但他偏偏就喜欢啃那些菜叶子,吃口肉跟要他命一样。   宴澜行威逼利诱好几次,才会跟咽毒药似的吃一口。   今天反倒稀奇了,宴澜行刚把包子夹过去,白轻裳就特别自觉的送到了自己口里,只不过嚼都没嚼几下,就那样囫囵咽了下去。   看的宴澜行噎得慌,赶紧将汤盆里的老鸭冬瓜汤舀了一碗给他,“快喝口汤,吃那么快干什么。”   白轻裳依旧低垂着脑袋,只有露出来的耳朵红的发烫,好像宴澜行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让他不能面对。   但宴澜行真的冤枉! ---------------------------------------- 第15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5   就白轻裳那细胳膊细腿,还不够他一次折腾的,更何况家庭医生给他交代了很多次,不能人不顾白轻裳的意愿行事,他哪里敢。   顶天了也就亲几口。   况且宴澜行也没亲上。   只不过吓唬了一下而已。   宴澜行很冤,但是还不能跟别人说。   因此,当天上班时一直很不得劲,吓得不少送文件的主管在办公室门口疯狂走动。   还有给秘书办的秘书塞钱,希望让他们帮忙送一送。   可这新招的秘书都是宴澜行一手提拔的,根本不会违背他的意愿,而且他们也不敢呀。   最终,还是得自己闯。   也就在家吹口琴的白轻裳什么都不知道,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享受着琴音的美妙。   两天后的徬晚,在宴澜行的陪同下,白轻裳第一次离开了别墅,去了规划整齐的后花园。   别墅区自带的花园并不大,但谁让这处别墅区是男配经手的项目呢,因此,他们自留的这套别墅,有接近四百平的空地,全部都由专业的园艺师打理。   “后面好像有一片爬满蔷薇的亭子,要去看看吗?”宴澜行熟练地牵着白轻裳,先一步走在他的前面,充当着守护者的身份,给他提供安全感。   没有外人,白轻裳确实自在了许多。   他知道宴澜行希望他开朗一些,也不忍心让准备这么多的宴澜行失望,便仔细地观察着周边的环境,想要从这无趣到黑白的画面中挑选出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宴澜行慢慢地走着,偶尔还会搞些破坏,例如,不知道从哪里薅来了一朵白色茉莉花,哄小孩似的放在白轻裳的耳边。   完了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好看。”   白轻裳偷偷瞪了他一眼,然后悄悄地把花别得更牢固,对这条乱七八糟的石子路也多了那么一点点兴趣。   这条小道不长,他们走的再慢,五分钟也到头了。   宴澜行如愿看到了那座被粉色蔷薇包围的小亭子,他手里用了些劲儿,把白轻裳拉到和他齐平的线上。   “我们一起走。”   白轻裳抬头看看宴澜行,在低头看看有别致花纹的地面,思考了好久,才试探性地跨出了一步。   宴澜行很快跟上,还柔声鼓励:“很棒。”   白轻裳歪着头笑了笑,又一次跨了出去。   宴澜行懂了,继续夸。   其实按照自闭症的病理表现,白轻裳会对陌生事物冷漠,却不应该如此惧怕外面的环境。可他在患病之前经历过灾祸,潜意识里会认为不熟悉的环境是不可靠的,再加上这些年他很少外出,这才造成了这样的心理。   宴澜行一边跟着白轻裳往前走,一边想着,好像养起来也不是很辛苦。   尤其是白轻裳挑了一朵开得最艳的蔷薇花送给他时,宴澜行比看见这满亭子的花更开心。   当然,如果不要学他刚才往头发上插花的动作,那就更完美了。   这一次的双人散步取得了初步成功,虽然只探索了一小片区域,但标志着白轻裳正在主动地走出自己的安全区,前往外面的世界。   蔷薇花很漂亮,小亭子建的也很精致,白轻裳勉强将他纳为了自己对外的观赏区之一,每次宴澜行逮他去外面的时候,他都会选择这里,   还为此定了一个小目标——为宴澜行插一脑袋的花。   *   宴澜行的私人项目正式试水,他开始忙碌起来,又恢复到了以前八九点才能回家的习惯。   他多次嘱咐白轻裳晚上不要等他,但白轻裳倔得很,前一秒答应得好好的,后一秒就能跟你对着干。   时间长了,宴澜行也就不说了,只不过提高了自己工作的效率,能尽快就尽快。   在这样沉默又无法忽略的陪伴下,不论是白轻裳,还是宴澜行,都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等候。   白轻裳日复一日的等着宴澜行回家,宴澜行又同样等待着他能恢复的那一日。   可能宴澜行自己都没有发现,越到后面,他越像着火的老房子,一点没有之前排斥婚姻的模样,看的333胃疼。   还从之前的冷漠霸总变成了爹系丈夫,回家不仅要问自己的小先生白天都干了什么、吃了什么,隔一段时间还要和营养师、心理医生等人全面了解白轻裳的身心状况。   严格地规定了每一顿需要吃饭的量,以及需要摄取的微量元素。   这痛苦且甜蜜的负担,让白轻裳痛并快乐着。他喜欢有人关注他,也不排斥宴澜行全面插手他的生活。   换句更严重的话来解释,那便是在白轻裳眼中,宴澜行就是他此时此刻的全世界。   他期望宴澜行能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身上,又恐惧对方再看不到他痊愈的希望后,一脚将他踹开。   他不敢跟别人说,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在这样的精神压力,投喂了好久的宴澜行不仅没有看到成果,还发现白轻裳竟然比之前还瘦了。   不理解,且大受震惊。   他好像没做错呀,饭要好好吃,运动要好好做,检查也是按时按点。   不应该啊!   “你重新测一下。”宴澜行不信邪地盯着电子秤,强烈要求白轻裳重来一遍。   白轻裳撇撇嘴,穿着白色毛绒长袜的脚踩回拖鞋里,等数值恢复为零,再重新站上去。   还是50.70千克。   和刚才的结果一模一样。   白轻裳裸身高一米七五,不矮,但整个人很瘦一只,皮肤又白,被一米八七的宴澜行卡着腰从电子秤上提下来,就像一只捣乱的白毛小猫,被铲屎官无情地扔回冰凉的地上。   “怎么会这样?我去问问医生。”宴澜行眉头皱得死紧,对着这短短的四个数字,比他看上亿的报表还要糟心。   清楚原因的白轻裳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被宴澜行按到了沙发上,听着两个人严肃地交流他体重下降的问题。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这里,那宴先生可以和白先生交流交流,我怀疑……”   后面的话白轻裳没在听清,但瞧着宴澜行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严厉,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心中有鬼的白轻裳不敢直视宴澜行,死命揪着衣角,愧疚地低下了头。 ---------------------------------------- 第16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6   宴澜行看的心脏一缩,差点就原谅了委委屈屈的白轻裳。   但他的理智还在,也知道必须和白轻裳好好谈一谈。   刻不容缓。   挂断电话后,宴澜行强硬地握住白轻裳的肩膀,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质问,而是努力放缓声音,让话语变得没那么尖锐。   “轻裳,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若是有,记得及时告诉我,我的心思没那么细,有些时候可能照顾不到你的想法。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你不能委屈到你自己,明白吗?”   白轻裳眼睑一颤,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试图窥探他的心事,但却是唯一一个告诉他不能委屈自己的人。   他生在白家,从小到大就没有缺过钱,即使他后来生病,无法和人正常交流,也帮不上父母的忙,但他依旧被养的好好的,甚至比其他大家庭里的少爷小姐还要照顾得精细,什么都有人送到他面前挑选。   仿佛已经没有值得他难过的事情了。   但这些真是白轻裳想要的吗?   白轻裳自己也不清楚。   他已经将自己隔离的太久,早就忘掉随心而活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眼看着白轻裳产生动摇,宴澜行又趁机添了把火。   “要是因为这些小事导致我们之间产生矛盾,最后越走越远,你愿意吗?”   白轻裳立马不纠结了,他快速地摇了摇脑袋,手上也焦急地比划着。   「不要,先生,我不想和你分开。」   「先生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的心脏很难受。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赶下个月……不,下周,就让体重回升,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先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的手语是白轻裳有史以来展示得最快的一次。   他的世界刚刚有了其他的色彩,正在一点一点得回暖,要是宴澜行抽身而退,那他的新世界将会在瞬间坍塌成废墟,再难重建。   白轻裳眼睛通红,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呼吸越来越缓慢,大脑也因为缺氧而有些空白。   白轻裳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宴澜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其按在了膝盖处,同时将他带进了怀里,大手在脊背处有力的顺着,帮助他调整状态。   “轻裳,不要激动,我们不会分开的。你也不是什么累赘,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   “我只是想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担心的那些就都不会发生。”   “只要你不想,就不会发生。”   宴澜行接连两次的否定,终于让白轻裳过激的情绪舒缓下来。   白轻裳虚虚侧靠着宴澜行的肩膀,隔了好久,又一次比划,「那我告诉先生,先生以后就不能在这样吓我了。」   宴澜行低头在白轻裳的眉心亲吻着,沉声道:“我答应你。”   原本这些话,白轻裳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但比起这个不能言说的秘密,还是宴澜行更重要。   再加上最后那个吻……   重新给了白轻裳诉说的勇气。   他要在今天,把这个他埋在心底很多很多年的秘密,告诉这个对他最重要的男人——即将相伴一生的丈夫。   白轻裳紧紧握住宴澜行的手,双眼莹润有神,透露出一种特别坚定的信念感。表情仿佛都能说话。   「我害怕先生在短期内看不到想要的成果时,会对我失望。」   「我不会说话,心理上也有一些问题,在你遇到事情的时候,我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需要你腾出时间来照顾我。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懂,无法给你提出有效建议,更没有人脉助力你的事业,这样长时间下来,你会很累很累。」   「我就像一个包袱,除了拖累……」   “谁跟你说这些话的!”   宴澜行紧握双拳,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怒火,嘴唇也紧紧抿成一条线,每一个动作都表明他正在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愤怒。   在白轻裳眼里,宴澜行一直都是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模样,还有头一次这么情绪外露,仿佛每一句话都是他咬着牙挤出来的。   但这副暴怒的样子,却并没有让白轻裳感到害怕,因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宴澜行是在担心他。   白轻裳冰冷的血液霎时回暖,心脏更是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样甜,戳一下就会咕嘟咕嘟冒泡。   他情难自已地抬头,亲了亲宴澜行的脸颊,蜻蜓点水似的,比起成人间充满情欲的亲吻,这个就像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在安慰自己的小伙伴。   纯真且杀伤力巨大。   「没有人,是我自己想的。」   他一天空闲的时间很多,可以在网上学到好多好多知识。最近,他就经常刷到一些残疾人被家里嫌弃是个拖累,最后被赶出来自己艰难求生的视频。   里面有老有少,每一个都经历都凄惨到让人落泪。   虽然白轻裳在作曲界已经有了些小名声,被赶出去后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但他一点都不想和宴澜行分开。   宴澜行是他除了音乐以外,对他最重要的东西。   音乐会充实他的精神,让他享受到另一个美妙的世界。但宴澜行填补了他生活中的所有空白,几乎密不透风地围护着他,一样让白轻裳难以割舍。   「先生,我特别不想和你分开。」   白轻裳又一次强调。   这样单纯认真地话语,比一千句一万句暧昧的告白还要让人难以招架。   宴澜行也是个凡人,当即心尖微颤,特别想抛开优雅的皮囊,做些不冷静的事情出来。   可触及白轻裳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宴澜行不得不将脑海中龌龊的想法赶出去。   他手掌上移,慢慢的捧住了白轻裳的脸颊,克制地俯身在对方的眼皮上亲了一口 继而转移阵地,在粉粉嫩嫩地唇瓣上吮了一下。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你担心的那些,永远也不会发生,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深谈下去的必要,白轻裳的每一次自我剖析,都是把以往未来得及愈合的伤口重新扒开。   宴澜行既然已经知道了病症所在,那也不急着一下子将病灶全部挖出来。   因为,他有一辈子的时间,陪白轻裳慢慢疗伤。 ---------------------------------------- 第17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7   自这次谈话以后,宴澜行对白轻裳的心理健康更加重视。   晚上睡觉时,也不再是各做各的。而是宴澜行将白轻裳搂到怀里,一字一句地念着情境昂扬向上的诗歌或者散文,偶尔还会念一篇心理学的相关著作。   当然,这种时候,白轻裳入眠的总是更快一些。每一次宴澜行低头查看他的情况,就会发现对方抱着他的腰,唇珠紧压着下唇,睡得很沉。   宴澜行只能无奈地摇头,帮白轻裳调整一个更舒服的睡姿,也合上书关灯入睡。   大抵是被抱着睡习惯了,每当宴澜行起床离开后,白轻裳总会睡得不安稳,即使空调温度在临走之前被调高了,他也依旧觉得冷。   过不了一小时,白轻裳就会清醒,下床洗漱完刚好赶上吃早餐,还能送宴澜行出门,然后得一个温暖的拥抱和甜蜜的亲吻。   简简单单的接触,就能让白轻裳愉快一整天。   要是心情再好一点,还会主动克服恐惧心理,找厨师叔叔加顿小点心,算是一个不得了的进步。   等宴澜行晚上回来,管家就会及时上报,这样,白轻裳就能得到特殊的奖励。   公司那边的蛀虫也被宴澜行以雷霆手段解雇,整个世宴集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时间在飞逝,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一日,宴澜行刚回到家,就发现白轻裳在门口处蹲着,神情失落,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他连忙下车,半蹲到白轻裳对面,说了他哄人时才会喊的称呼,“宝贝,怎么了?”   白轻裳耳朵一动,他喜欢听宴澜行这么叫他,仿佛他真的是世间罕见的珍宝,能带给宴澜行无尽的好运。   可是今天的珍宝不开心,因为「后院的蔷薇掉了。」   他费尽心思完成的曲稿好像用不上了。   得知原因的宴澜行狠狠的揉了把白轻裳的头发,反问:“你写的曲是送我的还是送蔷薇花的?”   白轻裳一怔,「写给先生的。」   “那不就得了,走,上楼,现在就吹给我听。”   宴澜行连衣服都没有换,便拉着白轻裳去了三楼。   这不是他首次进入阳光房,但他清楚要给白轻裳多留些私人空间,就很少上来。白轻裳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主动将宴澜行带到了他常坐的软沙发的。   然后从自己的小柜子里掏啊掏,掏出了宴澜行送他的口琴盒子。他珍惜地打开盒子,轻轻地拿起口琴,无声抚摸了好一会,才将它抵至唇边。   霎时,清泉般纯净、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时而变幻成深林中的风声,时而变幻成空旷大地上的小花,在独特的旋律中翩翩起舞。   宴澜行不自觉地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蔷薇花瓣在空中挥洒,模糊掉在花丛中吹奏歌曲的青年身影,如梦似幻般的绝美场景。   令人回味无穷。   一曲毕,白轻裳有些忐忑的望向宴澜行,而对方也及时给予了他掌声。   “非常好听,感觉精神上的疲惫都让琴音抚平了。”   白轻裳登时就放松地笑了,「先生喜欢就好,这是我特意为先生作的,只不过还没有填词,不然会更完美。」   宴澜行早就猜到了,但白轻裳亲口说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他压下想将人揉怀里亲的冲动,捏了捏白轻裳有了些肉的脸颊,“我等着你给我唱歌的那一天。”   白轻裳张了张嘴,没有拒绝。   宴澜行顿时更愉悦了,脑海中也快速形成了一个机会,“走,我们去后院,你再吹一遍给我听。”   白轻裳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宴澜行则让管家架起录像机和专业的录音设备,将白轻裳在稀疏的蔷薇花簇中吹奏口琴的样子录制上,打算开通一个视频号,把白轻裳所有的曲子全部录一遍发送上去。   曲子这么悠扬悦耳,白轻裳吹的也好,一定会有许多遭受工作折磨的年轻人喜欢。   宴澜行一个人的肯定和赞扬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人和他一起,看到神采飞扬的白轻裳,并一同告诉白轻裳:他很棒,从来都不是拖累。   摄影机驾的机位不高,再加上随飘散的花瓣遮掩,恰好挡住了侧身吹奏的白轻裳,只能模糊看到吹奏着是一位年龄不大的男孩子。   唯美的画风和动人心弦的音乐,不用多加剪辑就能直接使用,在这快餐式的时代,这样宁静祥和的氛围太少,还没有正式发出去,宴澜行就已经能想象到未来白轻裳受人欢迎的场景。   吹奏完毕,宴澜行让助理帮忙找一个专业的视频剪辑师,以及后期要用到的运营管理人员,改天他会亲自面谈。   随后就牵着白轻裳,去了他一直观望但还没有来得及行动的方向——录像机。   管家着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识趣地站到远处,等宴澜行和白轻裳将视频前前后后的看了好几遍了,并将部分修改意见给他后,就和其他的佣人搬着设备离开了。   宴澜行则带着白轻裳重新回到了3楼的阳光房。   “你平时都在这里干些什么?能带我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   白轻裳很乐意和宴澜行窝到一起,即便什么都不干,也让他觉得开心,更别提还能一起玩他喜欢的游戏了。   于是一大一小紧贴在一起坐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个平板,在上面玩钢琴节奏大师。   平时打字非常灵活的宴澜行在游戏上吃了瘪,不管他怎么集中注意力,手指就是不听他使唤,总是点错位置,或者提前松开。   反观白轻裳,那叫一个轻松熟练,一场游戏下来,就没有错过一个音符,常常评级都是S以上。   对比之下,就显得宴澜行平板上的C有些刺眼。   白轻裳看看他的,再看看宴澜行的,眼泪都差点笑出来,还得强忍着安慰道:「我玩的时间长了,有经验,先生是头一次接触,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棒了。」   宴澜行并没有被安慰到,但他没有解释,而是反手将白轻裳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缓慢的组织语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我虽然擅长做生意,但在游戏方面却远远不及你,更何况你还会自己谱曲,填词。”   “宝贝,你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会为音乐界带来不小的影响。”   “你要相信你自己。”   “相信你是最特别的,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 ---------------------------------------- 第18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8   那一次简短的陈述,让白轻裳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具体表现在他很积极的配合拍摄工作,当然,是在宴澜行的陪同之下。   还会主动去找网上认识的朋友和老师,鼓起勇气和他们交谈一些音乐方面的知识。晚上睡前的阅读也改为了各种专业的音乐书籍,每次都能看的宴澜行头大。   每当这个时候,白轻裳就会熟练地去亲宴澜行,压下先生暴躁的情绪,然后被逮住一顿揉捏,完了继续给他读书。   在发布第三个视频时,前两个视频已经有了浏览量,尤其是蔷薇花下的那一首《光芒》,更是达到了两百多万的浏览,三点四万的点赞和一万多的留言。   这是在宴澜行完全没有插手下的数据,完全真实,也从侧面证明了白轻裳在音乐方面的造诣。   他的世界纯白无瑕,写出来的曲调也是如此,常常直击聆听者的内心深处,让人无法忘怀。   白轻裳从前的曲子宴澜行也有听过,虽然也很动听,但细品之下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愁与思虑。   这一曲《光芒》却打破了他以往的曲风,全程平缓悠扬,就像是轻柔无比的暖风携卷着你,轻飘飘地掠过碧水,抚过春花,朝着更加温暖而美丽的夏季飞去,融入到花香四溢、百鸟争鸣的盛景之中。   视频下的留言,大部分都是在赞扬曲调的轻松和愉快,还有一些心思细腻的,能通过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共情到白轻裳真正的想表达到情感。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我忙碌了一天回到家时,发现餐桌上已经有了热腾腾的饭菜,床头也换了一束鲜花,我喜欢的小猫跳到我的膝盖,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   「反正就是能让我想到一切我想做却不能去做的事情。」   「对对对,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演奏者,尤其是曲尾的那一段,我好像看见了春暖花开。」   「我和你们有点不一样。在曲子最开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焦虑与迷茫,但在中后期的时候,这种消极的情绪好像被什么抹平了,一点一点朝着尾调的高昂转去。」   「回复:就是那种感觉,我对音乐这方面还算有些了解,从专业角度来说,博主的这首曲子,是我近几年听过的最富有感情的音乐之一。」   「对,音乐不应该是节奏的拼凑,应该是情感的流露。」   「救命,这首歌真的惊到我了。我最近备考备到头脑发昏,头一次听到这首曲子时,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几周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现在我每次烦躁时都会循环播放。」   「我也试过,只不过我是晚上睡觉时播放。」   「这首曲子好像是原创,我在各个音乐软件找了个遍,都没有搜到。」   「就是原创,博主主页又说哦,他是一名原创作曲家。」   「不知道这首歌出版不,我真的好想听。」   “你觉得呢?”   正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留言的宴澜行扭头问白轻裳。   「先生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了算。”   白轻裳撅撅嘴,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从卫衣兜里掏出了好久没用过的便签本,翻开新的一页,「我问过我的老师,他说支持我签约出版。」   宴澜行扬了扬眉,对白轻裳的挑衅行为不置可否,而是直言道:“宝贝是觉得我不支持你吗?”   「不是哦。」   白轻裳摇摇头,示意宴澜行继续看。   「老师给我推了三个唱片公司,但我都不是很了解,需要先生帮我调查一下,看看值不值得签约。」   宴澜行在知道白轻裳喜欢作曲后,便开始有意无意的了解这方面,都不用费时间调查,他就能将那三个公司的优劣说得头头是道。   “这三个公司都是业内最有名望的,除了出版唱片以外,还囊括音乐相关的大部分产业,比如最出名的歌手海拔、艺人包装、演出策划等项目,他们都拥有自己的录音设施和唱片生产线,以效率高、制作佳、收音强为名号。   千声签约的青年作曲家最多,每一年能出版数百首歌,但公司内部派系复杂,倾轧严重,不适合你。”   “almas公司只签自带流量的,主要做视频音乐还有艺人的签约和包装,是三个里面最不务正业的。”   “望月环是老牌企业,名声没得说,但这些年在走下坡路,全靠老一辈的歌手撑着,新人进去拍是难找出路。”   宴澜行尽量将语言拆分的简单易懂,好让白轻裳全面的了解那些公司,以便更好的选择。   其实宴澜行早就准备给白轻裳开个人工作室了,这样的话,不仅能最大程度保证白轻裳的自由度,还能背靠他的产业,不再受资源和资金的限制。   但具体要怎么做,还是得白轻裳愿意。   事实上,白轻裳已经蒙圈了。   别说三选一了,被宴澜行这样一分析,他只觉得哪个都好难,哪个都不适合他。   白轻裳纠结地戳着本子,最后直接放弃,「要不,还是不出版了吧。或者直接卖给别人。」   宴澜行敲了敲他的脑门,无奈道:“你舍得?”   白轻裳捂着脑袋老实摇头。   那是他的心血,当然会舍不得。   之前卖出去的两首,都是对方软磨硬泡大半年才买去的。   「我不想让它们被糟蹋,但我也提供不了更好的归宿。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白轻裳下意识地问宴澜行,完全没意识到,他已经渐渐学会了依靠对方。   发现了这一点的宴澜行自然不会提出来,也很高兴看到白轻裳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找他,因为这代表着,白轻裳终于完完全全地接受了他。   于是,宴澜行把自己打了好几遍腹稿的计划提到了明面上,“那就自己开个人音乐工作室,工作人员和需要的设备场地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做好谱曲就行了。”   “这样,版权依旧在我们手中,等你好了,还可以发行填词版,免费提供给粉丝,就当是感谢他们对你的支持了。”   宴澜行顿了顿,然后继续劝说:“宝贝,你是那些歌的创造者,也只有你,才能真正唱出真正的精髓与灵魂。”   唱吗?   白轻裳直勾勾地看着宴澜行,隔了好久好久,才缓缓地点头。   「听先生的。」 ---------------------------------------- 第19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19   个人音乐工作室很快在宴澜行的推动下建成,选址就在世宴集团对面的大楼里,工作人员也招录的差不多了,原有的视频剪辑员工也搬了进去,成了独立剪辑部。   这日,阴了快一周的天气终于放晴,金黄色的阳光懒懒地瘫在地面上。   刚开完会的宴澜行坐回老板椅,疲惫地望向窗外。   想着此时此刻的白轻裳正在干什么呢?   填词?   抱着抱枕打游戏?   还是和他一样,想着什么时候见面?   既然都想见面,那不如……   白轻裳打游戏打的正开心,眼瞅着他玩了三遍的新关卡就要过了,放在旁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的手指一滑,就点错了位置,又一次惨遭失败。   但他顾不上去看游戏页面,全部的心神都在手机上。   因为这个手机是宴澜行给他新买的,除了他会时不时的联系,其他时间根本不会响。两人的还是同款,一黑一白,听说买的时候正在促销,还送了一个白色的智能电话手表,能看视频能打电话能付款还能定位,现在正在白轻裳的手腕上戴着。   新手机里注册了许多账号,其中就有他和宴澜行联系的微信,而刚才的铃声,便是他特意给宴澜行换的。   “轻裳,你现在在忙吗?”   宴澜行的半边身体出现在了视频当中。他的视线在旁边的电脑上,手里也一直不停地敲打着什么,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白轻裳不自觉地凑近,后一秒又赶紧撤回来,快速地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忙。   宴澜行这才转过视线,紧紧地盯着白轻裳,他放慢语调,认真道:“宝贝,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白轻裳立马点头,还担心宴澜行着另一边看不清楚,贴心地掏出了便签本。   「当然可以,先生。」   “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落家里了,等会儿开会要用,就在二楼书房的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你帮我找一下好吗?”   回应他的是白轻裳倏然起身的动作,以及摇摇晃晃地屏幕。   白轻裳即使不怎么和人交流,也知道书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更何况还是宴澜行强调过的重要文件。   他按着宴澜行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那份遣词高深的文件,只看了一眼,就立马合上页面。   他把文件在镜头前晃晃,然后担心地问:「我应该交给谁,让管家叔叔送来可以吗?”」   这是他除了宴澜行、厨师以外,整个别墅里最熟悉的人。   似乎也很得宴澜行得看重,让他送应该比较安全。   没想到宴澜行竟然拒绝了!   “他只是我花钱雇来的,我不放心,能麻烦宝贝亲自给我送过来吗?”   白轻裳下意识地写字,「不麻烦。」   等句号画完才察觉到不对。   他回头看了看周围,紧接着非常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   宴澜行郑重肯定,“对,眼下就宝贝能帮我了。”   这么艰巨的任务,时刻在挑战着白轻裳的良心,他特别想帮助宴澜行,但没人告诉他,帮助的代价这么大。   他自从出事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公共区域,最远的就是上次宴澜行带他去的别墅区公园,还半路就回来了。   但宴澜行的表情很紧张,好像这份文件决定了他接下来的命运。   “时间很紧急,宝贝帮帮我好吗?”   白轻裳深呼吸几次,咬咬牙,以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关上了书房的门。   「好,我现在就给先生送过来。」   殊不知,在视频的另一边,宴澜行也长舒一口气。   成了!   “那我让管家送你过来,到时候我就在楼下接你。”   听到这样的安排,白轻裳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些。还好还好,中途不用接近其他人,到了地方宴澜行还会接他,这次被迫的出行,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不知道宴澜行是怎么给管家交代的,出发时,车上竟然还有一个不小的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是他常用的同款毯子,再下面是什么,他就看不到了。   白轻裳很疑惑,但他没有和管家交谈,从头到尾都绷着一张小脸,规规矩矩坐在后排,看起来很酷。   宴澜行的工作效率罕见地降了,过几分钟就要看一看腕表,十五分钟一过,就坐着电梯直奔集团大门。   无视来往员工的注目礼,顶着太阳在门口等人,中途还理了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   公司成员的内部群里都在猜测,到底来了什么大人物,还需要他们老板亲自下来接。   是G国皇室的经济代理人?   还是本市以市长为首的政府视察团?   当然,都不是。   只是宴老板来接他从未露面的丈夫而已。   在这条消息席卷所有群聊的时候,一分钟狂刷几百条的群,安静了。   门口暗戳戳吃瓜的前台激动了!   只见宴澜行出去一趟,手里就牵了一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漂亮男孩儿,另一只手还提着装了毯子的袋子。   前台:不食人间烟火的老板突然接地气了。   还给她们塞了一嘴的狗粮。   “这是我先生,以后有空就会过来玩,你们到时帮忙照顾一下,或者直接带到我的办公室。”   玩?   帮忙?   前台内心狂风暴雨,表面恭敬可靠点头:好好好,是是是。   待两人一进入电梯,就把这个消息昭告了整个公司。   还不知道引发了几千人讨论的白轻裳在进入电梯后,可怜巴巴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为了保持高冷,不给宴澜行丢脸,他用处了十万分的努力控制表情,现在没有别人了,他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了。   宴澜行的眼神柔和下来,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宠溺,“谢谢宝贝救急,不然我今天就要加班了。”   白轻裳不好意思地往宴澜行身边靠了靠,他走得急,忘了带便签本,也不喜欢在公共场合使用手语,只好掏出手机打字:「不用谢,能帮上先生我很开心。」   宴澜行心头一软,转身就抱了个满怀,他轻嗅着白轻裳发丝间熟悉的香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全身心地沉浸在舒适的氛围中。   不禁又一次暗叹,遇见这样一个全身心信任他、愿意为他踏出那一步的白轻裳,真的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事。 ---------------------------------------- 第20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0   “这就是我的办公室,你先坐一会儿,我定的奶茶蛋糕很快就送到。”   果然,10分钟不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秘书就提着包装精美的纸袋进来了。她不敢看一天到晚只会板着脸的顶头上司,便偷偷摸摸地瞧让前台夸的乖巧小老板。   哇,真的看着就好乖巧,比她平时在网上刷到的少年感帅哥帅多了。   配她们老板绰绰有余。   就是身板看起来有点弱,经得起他们老板一夜doi吗?   怎么办,想看!   女秘书的思想越来越黄暴,还是被宴澜行以咳嗽声提醒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退出了。   临走时还笑容甜美的邀功,“奶茶是七分糖,不会太甜,小老板喜欢的话,我下次给你准备新款。”   神经绷紧的白轻裳懵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女秘书单方面认为小老板同意了她的提议,当即乐颠颠地跑了,准备去和她打赌输了的同事们分享快乐。   白轻裳待门关上,赶忙起身,挪坐在了宴澜行的旁边,紧贴着他,「先生,既然文件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宴澜行很是苦恼的看向他,“宝贝,我刚才忘了交代管家,他已经先回去了。”   “而且,你就不想陪我一下吗?”   白轻裳一噎,「这不合适吧?」   平时在家的时候,宴澜行在书房工作,他就在两个人的卧室玩,没有事情是不会特意过去的,宴澜行也没有提出过陪他这类话,怎么今天提起来了?   还是直接在公司。   总觉得不太对。   宴澜行知道白轻裳聪明,便先发证人道:“那时候在家,我知道你在干什么,现在我在公司,整天都看不到你,就有些想你了。”   白轻裳耳朵一红,扭捏地搓着指尖,眼神闪烁,嘴角微微抿着,羞涩之情显露无遗。   这是宴澜行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想他。   以前白轻裳只能从他的神态和动作上分析,比如一回家就抱他亲他,是想他的表现,或者要求自己不能跑去别的房间,也是想他的表现。   但今天亲耳听到才发现,原来有些话说出来真的更让人心动。   宴澜行确确实实地需要他。   这样一想,白轻裳就有些纠结了。   在宴澜行这几个月的陪伴和鼓励下,他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么拘束,今天都能踏出安全区来到市中心,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那在办公室待一天,好像也不是不行?   白轻裳说服了自己,迟疑的点头,「好吧。」   宴澜行倾身在白轻裳的嘴角亲了一下,又为他插好奶茶的吸管,“嗯,乖,你先去吃些蛋糕点心,我的视频会议快开始了,等结束后,我带你去工作室那边转转。”   办公室的沙发有点硬,但桌子上有他喜欢的小蛋糕和从家里带来的零食,沙发的背面也搭了驼色的毛绒毯子,而且侧头就能看见戴着耳机开会的宴澜行。   有人给了他面对世界的勇气。   冷硬的办公室好像都因此温暖了起来。   白轻裳嘬了口奶茶,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到最后,已经发展成了平时在家的样子: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搭了暖暖的毛毯,零食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还能腾出一只手来看漫画。   浑身上下就写满了两个字:舒坦。   而一直用余光观察着他的宴澜行,也默默为自己今天的智取点个赞。   会开的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左右,结束之后,宴澜行便扔下还没有处理完的文件,将白轻裳整个揽进了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脑袋垫在他的肩膀上,神情放松的闭着眼睛,像是在充电。   成了大型玩偶的白轻裳也不介意,想也不想地把全部重量都交给宴澜行,自己则舒舒服服的窝在对方怀里,继续玩他的。   就那样静静地抱了半个小时,公司里的人也非常有眼色没有来打扰,还是等白轻裳和宴澜行出门后,一个男秘书才抱着厚厚一沓文件夹去了办公室。   白轻裳还好奇的回头看了看,进了电梯以后才拿出手机问,「先生一天要做这么多工作吗?」   “这还只是一会儿的,我一天要审批很多文件,还有开不完的会,改不完的错,太累了。偶尔太忙时,可能连午饭都吃不上。”宴澜行不要脸的诉苦,完全忘记了上辈子是谁天天九九六,回去了还要加班。   白轻裳心疼极了,他踮脚摸了摸宴澜行的脸,似乎感觉眼前人真的瘦了。   宴澜行弯腰,好让白轻裳更好摸,还不要脸的趁机提出请求,“要是宝贝能中午给我送饭的话,我肯定就能正常休息了。”   白轻裳手不动了,内心有些动摇。   但电梯先一步替他们做出了决定。   叮的一声。   手还在宴澜行脸上的白轻裳,就和几个瞪大眼睛的员工对视上了。   员工:“!!!”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原来私下里的老板这么温柔,还会主动让老婆摸一摸。   就是小老板看起来不是很情愿。   该不会,是他们老板老牛吃嫩草,强制爱?   白轻裳嗖地收回手,几乎在眨眼间就躲到了宴澜行的背后,只留出一双抓着宴澜行西装外套的手,头顶都快冒热气了。   宴澜行倒是脸皮厚,一秒就恢复了在人前可靠稳重的模样,几乎是将白轻裳半抱在怀里出了电梯。   可能是冲击太大,两方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都透露着一种尴尬和寂静,还是等那对亲密无间的小情侣走了,人群中在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   出了门的白轻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掏出手机,一顿哐哐哐乱点:「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打扰先生上班了?」   宴澜行肯定的摇头,“不会,他们只觉的我不做人,老牛吃嫩草。”   他虽然没到小群里,但他有信息员啊。   333一边给他读那些热辣发言,一边在他脑子里狂笑不止,他想装听不见都难。   「为什么这么说?先生不老!」白轻裳生气地点着屏幕,替宴澜行抱不平。   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做,想了好久才补充道:「下次再说先生坏话,先生就扣他们的工资!」   这下,宴澜行是真的忍不住的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他捏了捏白轻裳鼓起的脸颊,含笑开口,“好,听小老板的。” ---------------------------------------- 第21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1   哄好白轻裳后,宴澜行牵住他的手,瞧着他一身浅色休闲风,看起来就很年轻活力的模样,再看看自己除了黑色就要灰色的西装。   默默地认同了小群里的那些话。   即使他这辈子年轻了好几岁,和白轻裳一比,他还是要大许多,更别提他的心理年龄了。   宴澜行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暗想:他是不是得保养起来了。   不然过几年,自己的小先生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老腊肉了。   不妙啊。   白轻裳可不知道宴澜行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还在饶有兴致地观察这占据了一整层楼的工作室。   面对他在网上见过的员工时,也能较轻松的维持形象,只不过全程都是宴澜行在旁边沟通交流,他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比想象中的要轻松。   白轻裳偷偷摸摸地用两根手指揪住宴澜行的衣角,扬起嘴角嫣然一笑。   有先生在,真好。   有人陪着的感觉就是不同,宴澜行回家的时候都是嘴角带笑的。虽然今天的工作效率有些低,晚上可能得多熬一会儿,但白轻裳答应以后给他送饭了,还敲定了《光芒》出版的事儿。   也算是功大于过。   吃过晚饭洗过澡后,宴澜行把坐在三楼填词的白轻裳,连人带平板的直接搬去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的红木书桌的侧面,多了一个与书房简洁冷硬装饰完全不同的卡通软椅,椅子很大,两个人并坐都不会拥挤,上面还铺了厚厚的一层毯子,很适合手脚冰凉的白轻裳。   宴澜行将他放在凳子上,又回身去拿厨师准备好的热饮——红枣牛乳茶。   “空调温度需要再往高调一下吗?”   白轻裳摆摆手,自顾自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晃晃脚丫才发现他的拖鞋还在三楼。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脚伸出来,打算拜托宴澜行去帮他拿一下。   结果他还没开始说,宴澜行就恍然大悟地开口,“懂了。”   说完,他就出了门,一分钟不到,就回来了。   白轻裳往他的两侧瞧,却根本没有看到偷鞋的影子,反而看到了一个白白的毛茸茸的东西。   有点眼熟。   宴澜行直接坐到了白轻裳的侧面,然后捞起白轻裳垂着的小腿,就放到了他的膝盖处。   而白轻裳也终于看清那团东西的全貌。   那是他的睡眠袜!   好像还是穿过一次洗干净放在柜子里的!   白轻裳连忙缩脚,可惜宴澜行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压的死死的,挪动不了分毫。   “别动,袜子穿上就不冷了。”   宴澜行的手大,几乎一把就能完全覆盖住白轻裳的脚。   他抓住白轻裳纤细的脚踝,仔细地给白皙如玉的脚套上厚厚的袜子,每一步都很小心,尽量避免出现不舒服的情况。   穿完一只还会问白轻裳舒不舒服。   白轻裳还能怎么办,只能像只鸵鸟一样埋头。   打他三岁学会自己穿衣服穿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他穿。   仔细想想,他和宴澜行之间,好像有好多好多个第一次,每一次的意义都能让白轻裳回味很久。   这次也一样。   但害羞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脸红。   等袜子穿好,白轻裳立刻就把脚缩了回去,还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压在了屁股底下,看的宴澜行想笑又不敢笑。   最后搬过了自己的电脑,在白轻裳震惊又不太想要的目光中,霸占了近一半的软椅。   白轻裳欲言又止几次,最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宴澜行得意的笑,只是摆烂似的将脚搭在了宴澜行的腿上。   问就是坐麻了。   宴澜行也不介意,还贴心地盖了个薄毯。   还真别说,宴澜行的温度就是高,像一个人形暖炉,暖的白轻裳从脚尖热到了心里,他悄咪咪地瞅,过了一会,把上一句刚填好的词删掉,重新换了一句。   比冬日阳光更暖的,还有一个软乎乎的小毛毯、彼此贴近的心,和一双简简单单的袜子……   宴澜行完成工作时,白轻裳的词已经填的差不多了,只待明天进行第二次润色,只不过他没有说,也没有提离开,就那样抱着平板和触摸笔,靠在椅背上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栽过来。   宴澜行起了点恶劣的小心思,他悄悄揭开毯子,在毛茸茸的袜子上挠了几下。   白轻裳从梦中惊醒,强烈的痒意让他本能地把脚撤回来,可撤回的动作太大,差点让他倒翻出去,幸好宴澜行动作迅速地扣住他的脚腕,俯身搂住了他的腰,将他直接抱了起来。   白轻裳剧烈的心跳平缓下来后,他才发现,此时此刻的他,正双脚叉开地盘在宴澜行腰上,双手还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脖子,以一种树袋熊的姿态,盘踞在宴澜行这棵大树上。   他长出一口气,紧接着就准备从宴澜行的身上跳下来。   但宴澜行阻止了他,手臂还抱得更紧,“你的拖鞋没在,我抱你回去。”   白轻裳低头,瞅着交叠在一起的脚,不动了。   坏心眼的宴澜行得逞地笑了,只不过没有发出声音,单手托着白轻裳的屁股,关闭了电脑,带着白轻裳的平板出了书房。   回到床上,白轻裳也没有怀疑这场意外是因宴澜行而起,还以为自己做噩梦,傻乎乎地问:「先生,你有梦到过咬你脚的怪兽吗?」   宴澜行:“……”   “梦到过。”还见过。   「那它长什么样子?我刚才都没有看清。」   “……青面獠牙的,逮住你的脚后,就开始咬你,然后越咬越往上,最后,会把你整个吞下去。”   白轻裳打了个激灵,赶忙把自己的脚藏进被子里。   宴澜行赞同地拍了拍被子,“对,藏起来就不会被咬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白轻裳睡觉时都主动了不少,先是把自己塞进宴澜行怀里,再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然后抬头看向宴澜行,有规律地眨了眨眼睛。   「晚安!」   宴澜行哭笑不得地按下他的脑袋,“晚安。” ---------------------------------------- 第22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2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轻裳都会在早上十一点半左右出发去公司,陪宴澜行吃一顿午饭后,就待在逐渐被改成休息间一样的办公室里做自己的事。   宴澜行在最初几天都是整日陪着,发现白轻裳接触良好后,才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基本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开会。   偶尔还会去实地考察,但这个时候,就不会让白轻裳跑一趟了,回家时也依旧会带一些小礼物,都是咨询过营养师,确定白轻裳可以常吃的东西。   又一次实地考察回来,宴澜行把一盒草莓慕斯带回了家。   顺带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宝贝,我过几天会出差,是南半球的一个国家,那边的原料合作商出了点问题,我需要亲自去看看。”   要不是牵扯到了当地的地头蛇,宴澜行都已经计划好最近一段时间说服白轻裳去看专业的心理医生了。   声带的问题也亟需解决。   但这次的事情确实有点大,影响到了公司在南半球的市场扩展,他必须的去。   听到这个消息,白轻裳瞬间觉得口中酸酸甜甜的草莓慕斯不好吃了,他放下叉子,急切地问道:「去多长时间?」   这小半年来,他们几乎形影不离,现在突然说离开,白轻裳有些失落,宴澜行的心理也不好受。   他坐到白轻裳旁边,想了想,又伸手将他抱到了自己怀里,“最少也要一周。”   要是处理的慢一点,可能需要半个月。   白轻裳静静的坐在宴澜行怀里,嘴角下垂,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仿佛一眨眼就会掉下来。   他拉了拉宴澜行的袖子,神情很无助,「能不能不要走。」   他想说这句话,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宴澜行看不得他这副委屈的样子,一直侧头亲他,从耳侧到眼睫,再到淡红色的嘴唇,“宝贝要是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就当和平时陪我上班一样,如何?”   白轻裳这次没有犹豫他就嗯,几乎是下一秒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要去。」   宴澜行摸摸他的脑袋,“嗯,我们一起去,我忙的时候,你就在酒店等我,得空了我就带你出去玩。”   白轻裳眨眨眼睛,用手指戳着宴澜行的胸膛,「我可以在酒店等你。」   “哦~”原来还是不想出去啊,但都到这一步了,上了贼船的白轻裳怎么可能还会如愿呢。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白轻裳站在一边,指挥宴澜行帮忙装行李,一边是他的衣服,一边是他要用的笔记本,还有宴澜行送他的口琴,他都要带上。   宴澜行任劳任怨,但转头就把过多的衣服去掉了。他们是去南半球,那边正是炎热的夏季,秋季的衣服用不上,即便白轻裳怕冷也不行。   而且他到时候还要借这个理由带白轻裳出去呢。   于是,到了酒店后,白轻裳兴冲冲地去整理行李的时候才发现,他最喜欢的兔耳朵毛衣没有带,只剩下薄薄两件被宴澜行嫌弃过的t恤,一件没怎么穿过的衬衣,还有一件较厚的长袖外套。   白轻裳:“……”   和他想象的差别太大了。   令人无法接受!   宴澜行赶紧道歉,承诺过几天就给他买新衣服后,才勉强把人安抚下来。   那边的事情确实难处理,宴澜行有好几天回来都晚了,甚至有一次都喝醉了,被秘书送回来后,就一直摸索着床。   白轻裳沉默片刻,才一屁股坐到他怀里。   宴澜行立马收回手抱着他躺回了床上,就像揉面团一样,把白轻裳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手就没有闲的时候。   “宝贝。”   白轻裳揪了揪他的耳朵,他现在无法说话,喝醉的宴澜行也看不懂手语,就连看字都是飘的,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回应的。   好在宴澜行也接受的很快, 被揪耳朵也不在意,反而更加黏糊的抱着白轻裳,在他的脖颈处一下下地蹭着,偶尔还会咬几口。   白轻裳躲不开,侧过头去还会被亲的更狠,而且腰间被那双铁臂勒得很难受,莫名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鸭脖。   但宴澜行依旧不知足,还盯上他微喘的红唇。   “宝贝,我亲一下。”   这句话是通知,是提醒,但唯独不是选择。   几乎是话音刚落,白轻裳就被掐住下颚吻了个正着,还被强迫性地启开唇齿,和另一个柔软物共舞。   “唔……”   这不是白轻裳第一次和宴澜行接吻,差不多每天都要被逮住亲几口,但像这样激烈深入的,他还是首次体会。   唇齿交缠的热吻,让白轻裳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只能随着宴澜行的动作艰难呼吸。对方的动作也不是很熟练,磕磕绊绊地纠缠,时不时还会咬到他,根本不能让白轻裳真正放松下来,全程神经紧绷。   这还不算什么,随着空气中暧昧因子的发酵,让他感受到了切切实实的威胁。   白轻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潜意识里的警报直接拉响,他不敢做出太大的推拒动作,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任由宴澜行辗转抚摸。   不知道过了多久,活像猛虎扑食的宴澜行终于冷静了下来,亲昵又温情地浅啄着白轻裳泛着水红亮光的唇瓣。   “软。”   即使酒精麻痹了宴澜行的大脑,他又能清楚地感受到白轻裳柔软轻颤的唇瓣,温暖滑腻的舌尖。白皙细腻的脸颊微热,晕染出一层浅浅的红晕,像是易碎的暖玉,纯真中又带着一丝妩媚。   宴澜行半阖着眼睛,在暖色的灯光下沉沉地看了白轻裳许久,从突然捞着他起身,不知道是清醒着还是没清醒,“洗澡。”   他的身上有酒味儿,可白轻裳不喜欢这种浓烈到刺鼻的味道。   “!!”   白轻裳想告诉他,自己早已洗过澡了,不需要再和宴澜行去浴室,但他每一次伸出手,都会被压回去。   无一例外!   “乖,别动,洗完澡就去睡,明天带你出去玩。”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瞬,白轻裳心如死灰,头一次那么想说话,顺带好好锻炼身体,再下一次宴澜行喝醉时锤爆他的狗头。 ---------------------------------------- 第23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3   从浴室里闹一通回来,白轻裳已经累狠了。   他气愤地咬人,却只是让神志不清的宴澜行更兴奋了,到最后连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只是睁眼后就看到了对方健壮的胸膛。   哦,还有几个牙印。   “醒了?”宴澜行的眼睛还眯着,但从声音来听,应该已经醒了好久了。   白轻裳磨磨牙,对眼前的罪魁祸首还抱有一丁点儿怨气,于是他胆大包天的伸手,将宴澜行的脸颊向两边扯去   扯完还不算,还意图对他闭着的眼睛开展晨间SPA。   被动翻了白眼儿的宴澜行终于有了动作,他双臂一伸,长腿一动,就把想要爬到他头上去的白轻裳轻轻松松的锁到怀里。   “宝贝抱歉,我昨晚喝多了。”   “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原谅我好不好?”   说着,他还将下巴靠在白轻裳的颈窝蹭了又蹭。   面对如此温柔又仿佛撒娇似的宴澜行,白轻裳最后一点气也消了。   又慢吞吞地扯了扯宴澜行的耳垂。   [原谅你了。]   起床后,宴澜行按照他昨天晚上的计划,打算带白轻裳去这座城市最大的购物商场去转一转。   “你看,我们两个衣服都带的少,我这几天还要应酬,要是穿的不好,可能还会被他们嘲笑,宝贝你肯定舍不得我被看不起吧?”   宴澜行睁着眼就开始说瞎话,谁敢看不起他呀?来了不到一周,就一鼓作气将搁置许久的合同签订了下来,还让对方给他们让了百分之二的利。   别说是穿平常的衣服,就是穿着乞丐服去,那些人明面上也不敢说什么,还得恭恭敬敬的捧着。   但白轻裳不知道啊。   他只记得他父亲每次出门的时候会穿得很整洁,衣服都是手工定制,好像确实很在意的样子。   「那好吧,就去两个小时。」   那是他的底线了。   宴澜行含笑答应,“当然,我都有提前联系过,不会有很多人的。”   白轻裳眉眼间的愁绪消散了大半,主动牵住了宴澜行的手,打算早去早回。   商场里面的人确实不多,被宴澜行联系过的店,还提前清了场,所以这次购物之旅还算愉快。   白轻裳在宴澜行面前越来越展露了自己真实的性情。   就比如,他特别喜欢一个印着卡通大椰子的衬衫,听售货员说这是情侣款后,立马回头看向宴澜行,意思很简单:要买。   还要买情侣款。   宴澜行想拒绝,白轻裳就凑过来亲他,根本过不了美人关的他放弃挣扎,等回神就发现除了两套可以作临时替换的正装之外,剩下的都是各种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情侣装。   就和他的形象非常不符。   可自己的小先生要穿,他能怎么办?   只能陪着咯。   逛完商城后,比白轻裳规定的时间要长一些,但因为行程还算愉快,这个规定不提也罢。   而且,他们饿了。   白轻裳把写了字的便签本推回去,「先生,我们回酒店吧。」   没想到今天对他百依百顺的宴澜行居然拒绝了他!   “这附近有一家音乐餐厅,里面有特别正宗的海鲜特色美食,还有拉明顿蛋糕,位置我已经定好了,我们过去尝尝。”   白轻裳差点没把便签本拍到宴澜行脸上,又骗他!   可内心再不情愿,面对宴澜行一次次试图将他带出自我封闭的孤岛时,白轻裳也不全是无动于衷。   更何况,“听说那家餐厅今天下午请了本市著名的一位钢琴师来演奏,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定上位置。”   「好吧,仅此一次,先生不能再骗我了。」   宴澜行满口答应,“好。”   今天仅此一次。   *   音乐餐厅设计了一排大型窗户沿整个墙面倾斜而下,将折射出七彩光芒的阳光引入室内。餐厅分为好几个区域,虽说装饰各有特色,但餐桌与桌椅都采用深色木质,桌子上还配备了色彩鲜艳的鲜花,给人一种轻松愉悦的感受。   餐厅里人很多,基本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两个顾客,可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或紧闭双眼,随着音乐打节拍,或喝着红酒,和同伴一起举杯相庆。   白轻裳和宴澜行也混迹在其中,坐在一个偏僻却刚好能看清演奏者的位置。   白皙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滑行,像是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忽而随风起,忽而落与琴。白轻裳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就随着指尖转动,都顾不上为人群而紧张。   一曲毕,穿着白色礼裙的女人优雅地离场,而众人还沉浸在如潺潺流水般细腻动人的琴声之中。   “好听吗?”宴澜行问他。   白轻裳立马点头,「好听,钢琴的音色真的太独特了,我无法拒绝它。」   “那你想学吗?”   这次,白轻裳迟疑了,他只会一些笛子、口琴等偏小型的乐器,钢琴……还没有尝试过。   可以说没有接触过。   宴澜行重复:“想学吗?”   [想!]白轻裳重重地在便签本上写。   宴澜行一副小鱼终于上钩了模样,“好,喜欢我们就学,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希望宝贝能参加明年的普通高等大学招生考*。”   白轻裳连画三个大问号:「????」   「我?去上大学?」(成年了成年了)   宴澜行斩钉截铁地肯定,“对,我知道你有接受系统的教育,即便是隔着屏幕,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尝试一下?”   白轻裳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不行的,学校人太多了,而且我不喜欢学习。」   不喜欢学习,算是自闭症的主要特征之一,可宴澜行自有办法克服。   “宝贝不喜欢学习都能考那么高的分数,真厉害。你把重点放在你的音乐专业上就好,剩下的全都交给我。”   先是夸奖,再是音乐专业,导致白轻裳的抵触情绪直接砍掉一半,连拒绝的话都没有那么强硬了。   「可是我的病……」   这是一个越不过去的障碍,只要白轻裳一天没有克服,他就没办法融入到庞大复杂的社会中去。 ---------------------------------------- 第24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4   宴澜行抓住他的手,满眼鼓励地直视着白轻裳的眼睛,“没关系宝贝,我们回去就看专业的心理医生。你想想,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比之前好很多了?”   白轻裳迟疑了,眼神游移不定地盯着桌面。   一看有戏,宴澜行再接再厉道:“我只是平时陪陪你就有这么大的作用,那有专业医生介入,肯定会好的更快。”   “国家现在还支持中老年和残疾人士高考就业呢,更何况我们还不是,只要好好医治,就能恢复正常。”   「要是治不好呢?」   “肯定会治好的,宝贝忘了吗,你还答应要给我唱歌的。”   “过几年等你大学毕业后,我们重新举办婚礼,你难道不想对我说那句‘我愿意’吗?”   “我想弥补当初的遗憾,宝贝帮我实现好不好。”   宴澜行的话很温和,全程没有强迫性的言语,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白轻裳一定可以,他很想看到他在舞台闪闪发光的样子,就差来一句死而无憾了。   白轻裳被他这样极具谈判色彩的话语听得激情四射,感觉自己分分钟能唱出歌了。   「我试试!」   宴澜行紧张的神经终于在此时松弛下来,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好,我们回去就看医生。”   宴澜行很少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即便是工作,也是尽量的言简意赅,或者分段简述,现在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他才迟钝的感觉到口干舌燥。   其实他本想慢慢来的,准备先劝白轻裳去看大夫,再说以后上学的事情。毕竟人不能一直生活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即使宴澜行很喜欢白轻裳黏着他的感觉,但也更加在意他的身心健康。   白轻裳需要更多肯定他和支持他的人,用来弥补以前缺失的自信,这是他一个人办不到的。   但刚好遇到白轻裳喜欢的钢琴,有了他可以插入的点,宴澜行索性一次性说了。   幸好结果是好的。   他们在回去的当天,就见到了宴澜行提前约好的医生。   一共三位医生,一位是一直负责白轻裳心理疾病,却总是找不到下手之处的三十多岁女医生,以及她的老师。女医生人很好,很关心白轻裳的心理心理状态,大部分和心理有关的事,宴澜行都是找她商量的。   另一位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返聘耳鼻喉科老专家,在国际上也非常有名气,号称一挂难求。   有宴澜行在旁边陪着,白轻裳的表现还算轻松,老医生让张嘴张嘴,让抬头抬头,乖得不得了,就是手一直抓着宴澜行的袖子,不乐意他走太远。   经过最基础的检查后,白轻裳让比较熟悉的心理医生带走了,只留宴澜行听老医生的病情分析。   “他之前的检查资料我也看了,声带没有明显损伤,只不过常年不说话,想要再训练也是要吃点苦的。我这边只能帮他日常训练,提供一些日常维护嗓子的药。”   “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克服病人的心理阻碍,等这方面的情况好转,我就能配合着进行口语表达、恢复或改善构旨功能、提高语音清晰度等方面的训练。”   “我建议是保守治疗,不要采取药物刺激或者手术。”   宴澜行表示没问题,还特意向老医生。咨询了如何进行日常训练的技巧。   毕竟以白轻裳的性格,他能帮助的范围也不小。   半个小时后,白轻裳和心理医生及她的老师从房间出来了,他的情绪好像低迷了很多,一出门就直奔宴澜行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就不动了。   宴澜行伸手揽住他,然后和心理医生对视一秒,达成了共识。   老医生也看出了现在的情况不适宜再说下去,提出了告辞,宴澜行抱着白轻裳起身,让管家帮忙送了客人。   “今日麻烦三位了,改日我定登门感谢。”   老医生笑呵呵地开口,“这事儿不急,等白先生的身体好了,我们在欢聚一堂。”   宴澜行客气的笑容真实了几分,“嗯。”   送走医生后已经不早了,草草吃完晚饭,宴澜行就带白轻裳躺在了床上,他轻拍着白轻裳的背部,哄着人睡着后,才轻轻地掀开被子,抹黑去了阳台。   心理医生果然在等他的电话,几近秒接。   “白先生的心理状态好了很多,对一些陌生事物也没有之前那么惧怕,但他现在的忧虑还是比较重,尤其是在听到宴先生提的那些建议上。”   宴澜行面色不变,语气却有些严厉,和在白轻裳面前完全不同,“这是他必须要走的路。”   心理医生叹了口气,“我知道。”   “可他在我眼里是病人,宴先生应该清楚,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时,常常会使病人将这些情绪压制在心里,时间久了就容易引起情绪爆发。但白先生从未有过,我接触他也有近十年了,从来没有看见他情绪失控,基本对谁都淡淡的。”   “这是不正常的。”   宴澜行捏了捏眉心,压下想要换了这位医生的心思,“那是你不知道内情,轻裳在我这里完全不一样。”   医生顿了顿,没在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顺着宴澜行的话说,“那宴先生以后要保持好和白先生的良好关系,一旦你出现问题,他不一定还能走出来。”   白轻裳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宴澜行身上,这在心理医生眼中,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假如有一天宴澜行不再想做白轻裳的情感支撑,或者出现其他不可扭转的隔阂,那对白轻裳的打击一定是致命的。   心理医生不相信刻意研读过心理学的宴澜行不知道这个弊端。   但宴澜行没有阻止的意思,她眼下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因此,她只能留下一句忠告:“宴先生,白先生很信任你,不要让他失望。”   宴澜行的神情缓和下来,他转身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模糊的影子,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我会的。”   不管是出于责任,还是出于感情,白轻裳的这辈子,他要定了。   从他决定接手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没有回头路让他选。   挂断电话,宴澜行又轻手轻脚地回去,等身体暖和了一点,才上床重新将抱着他枕头的白轻裳搂进怀里。   “宝贝,晚安。”   (医学相关内容,都是查找的百度哦,宝贝们不要细究,我经不起推敲哒!) ---------------------------------------- 第25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5   有了计划,宴澜行就没怎么让白轻裳往公司跑了。   他找了一些最基础的复习材料,又招聘了一些名师录成教学视频,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白轻裳初步接受。   视频无法解决的问题,他回去之后就会进行一对一的讲解。   除此以外,白轻裳还要进行定期心理辅导,虽然每次出来都蔫唧唧的,但效果确实是有的,至少他现在敢在宴澜行不在的情况下问老师问题。   回家后知道这一点的宴澜行很欣慰,当即就把买钢琴的事提到了前面。   “我之前订过一架钢琴,但由于是定制款,那时并没有拿到手,不如我明天去看看吧,说不一定运气好,刚好到了。而且你还能看着买一些配置或者是小提琴之类的,你想学的时候就能拉着玩玩。”   白轻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乐器!是有灵魂的,不是拉着玩玩。」   那是他的感情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宴澜行拍拍自己的嘴,“好嘛,是我说错了,宝贝明天多挑些,就当是我赔罪了。”   白轻裳第一时间就想拒绝,想要告诉宴澜行,他也是有些存款的,毕竟两家联姻时,白家明面上给他的嫁妆还在他的名下,每个月也会收到不少的分红。   而且还有他这些年攒的钱,他卖曲子的钱,加起来也是很大一笔。   但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便没有拒绝宴澜行的好意,转而思考起了他该给宴澜行买什么样的礼物好。   一夜过去,白轻裳终于想好送宴澜行什么礼物了。   车人家有,而且还是防弹级别的定制款。   房也不缺,给他都送了好几套了。   因此,他只能从身上的配件出手。   至于是买手表,还是袖口领带,白轻裳还没有想好,准备到时候再看,哪个有眼缘就买哪个。   他现在也是不差钱的人了!   到了商场后,两人率先去了钢琴行,但运气显然一般般,定好的钢琴还要几天的时间才能送到,不过白轻裳先看了图片,表示很满意。   钢琴行的老板也很客气,他用着蹩脚的中文道:“我们品牌的钢琴终身售后,一旦有问题,您就可以联系我,我们免费给你维护和修理。”   宴澜行礼貌回应,随后又带着白轻裳去了其他的乐器专卖店,挑了一把小提琴,一把个人使用的桐木古筝。   “竖琴要不要试试?”   “箜篌呢?”   宴澜行都已经想好要把那些没用房间装修成大大的音乐室了,见白轻裳才挑了这么几个,就有些不乐意了。   “要不我们一样买一个,回去了慢慢试?”   白轻裳抱着古筝,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谁家买乐器这样买,当然是挑自己感兴趣的了。   宴澜行摸了摸鼻子,没再和白轻裳犟。   “好吧,那我让他们送回去。”   白轻裳正有此意,他和售货员核对好家庭住址,就非常主动地牵着宴澜行,朝着售卖配饰的楼层走去。   他边走边瞧宴澜行,想要找出他缺的东西,但宴澜行为了陪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内搭驼色的高领毛衣,和他是一样的打扮,一看就是同款不同色的情侣装。   没有衬衣,没有领带。   大衣上好像还缺一枚胸针。   白轻裳眼珠子一转,要不都买?   他有钱!   白轻裳说做就做,他径直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轻奢小众品牌店。这家店的饰品他提前了解过,设计感强,却又不失大方,不管是日常使用还是出席一些大型活动,都可以佩戴。   宴澜行猜到了他要干什么,心里熨帖的同时,却没有向前,而是隔着半米的距离,让白轻裳自己和店员交涉。   白轻裳回头看了看他,也没有示意他过来,反倒将宴澜行推到了旁边的休息沙发上。   他也想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   安顿好宴澜行,白轻裳深呼一口气,随后绷起一张小脸,拿出手机和笑容甜美的导购交流。   「我想要挑两对袖扣,颜色和款式沉稳大方些。」   “是买给那位先生的吗?”   白轻裳点头,又用手机郑重地介绍了一遍,「他是我先生。」   导购强压着要上天的嘴角,认认真真地介绍起了产品。   “这款袖扣的齿轮是可以旋转的……”   “这款有着精美的珐琅和经过精心细致的手绘设计,更重要的是,它是参考我国……”   导购介绍了很多,还非常贴心的放慢语调,好让白轻裳一次性听清,不用再中途提问。   “这几款都是比较具有设计感的款式,很受年轻男士的喜欢,您要是不满意,我店还有几款珍藏的经典款以供您选择。”   白轻裳的耳朵还在重复年轻男生喜欢这句话,让他不禁想到了第一次去宴澜行公司的乌龙。   几秒后,他坚定地指着其中两款,「就要这个,包起来。」   他的先生很年轻,就要用这种好看的!   出了这家店,白轻裳把购物袋交给宴澜行,他则抓着他的手,在略显冷清的大楼上继续晃。   忽然,白轻裳拉着宴澜行趴在一个玻璃窗上,欢喜地盯着模特身上的那套黑色西装。   「这个好看,给先生定一套吧,初春就能穿了,配大衣也帅!」   “好,再给你订一套,以后就可以陪我一起去参加晚宴了。”宴澜行卖惨,诉说自己孤家寡人去参加无聊宴会的心酸。   白轻裳心疼地给他又定了一套,当然,还有两套尺码较小的,做好后送货上门。   买到合心意的礼物,白轻裳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连和陌生人交谈的苦恼都淡了不少 。   只不过,这个和宴澜行套近乎的是谁呢?   白轻裳颇为“护食”低抱着宴澜行的胳膊,迷茫中又带着点无法言喻的酸涩。   “澜行,好久不见。”一个长相清秀,看起来很善良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惊讶且欣喜地喊道。   他好像没看见白轻裳似的,过来就直接开始套近乎。   “仔细算起来,距离我们那天晚上聚会,已经过了半年了,我中途还找过你几次,但你总是在忙,今天终于见到了。” ---------------------------------------- 第26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6   白轻裳撇撇嘴,抓着宴澜行胳膊的手不自觉地开始用力。   「他是谁?!」   白轻裳像个即将炸毛的小狮子一样怒瞪宴澜行,一副你不说晚上就别上床的模样。   被这样用眼神一质问,宴澜行那出门踩到狗屎一样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他看都没看对面的主角受一眼,反手就和白轻裳十指相扣,解放了自己遭罪的手臂。   “闲杂人等,宝贝不要分心,你还有给我买礼物呢,时间紧迫,咱们就不和这些不重要的人扯闲话了。”   一个没长脑子的蠢货而已,自认为有些姿色便开始沾沾自喜,以为谁都能为他贡献一切,当真是可笑至极。   也就男配跟眼瞎了一样,以为白絮是真的天真善良,事事为他着想。   宴澜行有这功夫,还不如陪自家的小先生逛逛街,实在不行一起做个题也好。   大概是宴澜行的话太过直接,两个人都愣了。   白轻裳是没想到宴澜行还有如此不给人面子的情况,要知道,平时的宴澜行可是非常有绅士风度的。   能让宴澜行说出这种话,得做了多可恶的事啊。   搞得白轻裳连刚才的难过都忘记了。   白絮则是愤怒的脸色发青,之前他去公司找过宴澜行几次,想要他手下留情,不要抢他们的单子,没想到前台直接不让他进去,还问他要预约,否则就让保安送他出去。   几次都灰头土脸的被赶出去。   见不到人,宴澜行的电话也打不通,白絮气的要死,但他的男朋友刚刚被认回家,想要打败原配的儿子继承公司,就必须拿出业绩来,为此,他不得不和认识的富二代们鬼混在一起,好让对方给他男朋友出力。   以前的白絮不乐意和宴澜行这种已婚的人说话,但这半年他才发现,一个宴澜行能抵十个二十个富二代。   这还是以前的!   现在的宴澜行,价值不可估量。   这不,他一看到宴澜行,就主动来找了,搁以前那是不可能的事。   谁知道宴澜行居然说他是闲杂人等!   白絮怒不可遏,行为上也没了分寸,他伸手指着白轻裳,口不择言的问道:“宴澜行,你是不是因为他?我知道你们是商业联姻,没有多少感情,我以前也劝过你,要尊重这份婚姻,现在你们关系好了,我也算出了一份力。可你现在为了他而不顾我这个朋友,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没有礼貌?难道要像你这样,明知道我结婚了,还有没脸没皮贴上来才叫礼貌?还是自己一上来就自顾自说,给我们扣上商业联姻感情不好的帽子叫礼貌?”   宴澜行嘲讽地启唇,“那我今天可是长见识了。”   随后轻轻地抬起还在状况之外的白轻裳的下颌,熟练的在他淡红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发出一声令人羞涩的脆响。   重重砸在白絮的心头。   “还有,我和我先生的感情很好,还轮不到别人的未婚夫来说三道四。”   说罢,他就搂着白轻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剩下被骂懵了的白絮,和几个吃瓜吃到嘴都合不拢的导购面面相觑。   被讽刺出轨还勾搭别人老公的白絮脸都气歪了,直接撕下平日里温柔可人的假面,大吼道:“看什么看!”   刚才帮忙挑过袖扣的导购转身,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切,搞得她爱看一样。   *   有了这个小插曲,两个人逛街的兴致都落了下来,尤其是宴澜行,他刚才虽然表现的不错,但男配还活着的时候,确实对白絮献过几次殷勤。   这是他无法抹掉的过去。   白轻裳要是知道了……   他不敢想。   宴澜行几次想要张口解释,可白轻裳并没有转头看他,而是一直偏头看着窗外,这是拒绝交流的意思。   宴澜行无法,只好老老实实开车,一路安静。   回到家后,他一步不离地跟在白轻裳屁股后面,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苦涩,他现在让333把他送到结婚前还来得及吗?   “宝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白轻裳推开卧室的门,一屁股坐在床位,随后抬抬下巴。   宴澜行赶紧硬着头皮解释,“我是在一次晚宴上遇到他的,他当时出了点麻烦,我出于人道主义就帮了他一次。”   “正好他男朋友也是做生意的,我们就慢慢认识了,但是他接近我就是为了让我帮他的男朋友在公司站稳脚跟。我不愿意,就将他拒之门外,再也没有见过。”   “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白轻裳表情没变,只是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这半年你有没有见过他?」   宴澜行摇头,“没有,宝贝你可以问前台,他找过我几次,都被我打发了。”   「那就没事了。」白轻裳乖乖地笑了,一点没有追究或者吃醋的痕迹。   和店里展示出来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宴澜行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便半蹲在白轻裳身前,从下到上地看他,好像要直接放到他的心里去。   “宝贝不想知道我以前和他都发生过什么吗?”   白轻裳摇摇头,一手摸了摸宴澜行的脸,一手抓住他的手掌。   宴澜行浑身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他试探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白轻裳掏出手机,「我不喜欢以前的,但我喜欢现在的先生。只要现在的先生和他没有关系,我就放心了。」   这句话说的很委婉,但宴澜行瞬间就理解了它的意思。   白轻裳能分得清男配和他。   宴澜行只觉得脑子一空,下一秒,世间最温暖的光芒就洒落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脸上也浮现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突然单膝跪在地上,将白轻裳狠狠地往怀里一按,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良久,一道嘶哑的嗓音才从房间响起,“宝贝,谢谢你。”   原来他到这异世一趟,并不是无人察觉,他就是真真正正的宴澜行,而不是顶着同样名字同样长相的小说男配。   白轻裳摸摸他的脑袋,似是安慰,似是庆幸。   他可能不懂穿书,不懂灵魂互换,但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从那天早上相遇之时,隔在他们之间的迷雾就消散了,只余下最真实的灵魂,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重塑牵绊。 ---------------------------------------- 第27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7   这一次的挑明,使得两人感情更好了。   说是如胶似漆也不为过,只要有空闲时间,便待在一起或者聊着天。   五天后,宴澜行定制的钢琴到了,就放在三楼刚建的玻璃花房中。   花房四周是和外面萧瑟的冬日完全不同的温暖,里面摆满了盛开的花朵,大都以白色为主,就连空中也有几盆浅白的蝴蝶兰,乍一进来,仿佛走进了花的海洋似的。   这对逐渐喜欢上养花的白轻裳诱惑非常大,更别提花房的中央,还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还是斯坦威三角钢琴中吸引人的白色B Spirio,只不过小细节上有些改动,比如说钢琴的侧面有一句歌词,是白轻裳所填词中最喜欢的一句。还有其他的一些小设计,都很符合白轻裳的喜好。   宴澜行能联系到设计师进行改动,应该也是费了番力气的。   白轻裳又激动又开心,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才好,索性直接扑到了宴澜行怀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亲吻,比那天在商场发出的声音还大。   「谢谢先生,我很喜欢。」   宴澜行想要回抱,结果手刚伸出来,白轻裳就跟泥鳅似的溜了。他跑到钢琴面前,先是用手碰了碰半坠在上面的花,才慢悠悠地抚上黑白琴键。   最近这段时间,白轻裳有看一些专业的视频教程,但到底还算初学者,较为复杂的歌曲还是弹不出来。   宴澜行推着他坐在琴凳上,然后伸手在琴键上按了几下,弹出几个不连贯的音符。   “宝贝试试?”   白轻裳顿了顿,随后指尖缓缓搭在上,弹奏了一段节奏欢快,旋律简单的《小星星》。   宴澜行在白轻裳回头的那一秒及时给予鼓励,“很棒。”   还不忘解决白轻裳的后顾之忧,“我们再找一个钢琴老师吧。”   白轻裳抿唇笑了笑,「好,也请几个家教老师吧。」   宴澜行一喜,低头在白轻裳的侧脸贴了一下。   他的宝贝,也一直在努力靠近他啊。   老师的事情很快就被安排到位,宴澜行替白轻裳做了一个时间规划表,其中占比最大的还是学习钢琴,安排在下午。课程辅导只占了早上的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是白轻裳自由分配,不会让他压力太大。   白轻裳的文化课成绩还不错,不需要再去着重抓,而且他们最终的目标就是本市的一所艺术学校。该学校的文化课录取成绩不是特别高,但对音乐专业水平的要求很严格,也算是同行业比较知名的学校。   要求少,专业好,离家近,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宴澜行没想着占用白轻裳的其他时间来进行复习,在他眼里,考第一名远远比不上白轻裳的好心态重要。   毕竟这是他对白轻裳的要求,而不是白轻裳自己的选择。   就这样,在一边治疗,一边教学的情况下,很快就到了年底。   宴澜行还带着白轻裳出席了世宴的年会,出场不到十分钟,就成了最佳人气组,得到了一次抽奖的机会。   那些奖品都是设计组让宴澜行过目过的,白轻裳也瞄了一眼,里面没有他们特别喜欢的东西,于是白轻裳做主,把抽奖机会让给了每次都会给他准备新品零食的女秘书。   女秘书开心的脸都红了,就差抱着白轻裳亲一口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可她瞅瞅自家一脸假笑看过来的老板,只能无奈放弃。   好在她的手气不错,抽到了明年加薪百分之二十的奖励,安慰了她幼小的心灵。   年会过后就是春节,宴澜行这边没有要特意拜访的亲戚,到时候和朋友聚一聚就行了,费不了多少时间。   白家也清楚这一点,便几次三番的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去白家过年。   宴澜行征求了白轻裳的意见,决定除夕那天去,吃完晚饭就回来。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白轻裳的父母,将白轻裳养到这么大了,于情于理,宴澜行都应该感激他们。   更何况,白轻裳对白父白母,也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只不过不如其他家庭那么亲密无间而已。   因此,除夕那天一早,白轻裳就站在衣柜面前纠结他到底穿什么比较好。宴澜行洗澡出来他在看,换完衣服他还在看。   早餐都快上桌了,白轻裳依旧没有拿定主意。   宴澜行看不下去了,主动给他选了一套。   “这件白色短款羽绒服,配你之前特意买的草莓红毛衣,再穿条黑色的薄绒直筒裤怎么样?”   白轻裳双眼亮晶晶地,「好!」   虽然宴澜行选的不是他最喜欢的裤子,但这一套是宴澜行给他选的欸!   他可以换成最喜欢的!   吃完早餐,宴澜行让管家把提前准备好的礼品都送上车,自己开车载着白轻裳回了白家。   院子里,白母穿着修身的旗袍第一个冲出来,白父紧随其后。   白母爱怜地上前抱了抱白轻裳,感叹道:“胖了,脸上有肉了。”   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热情洋溢的少年感,和在白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白母心里既开心又难过,开心自己的孩子越来越好,又心酸这些变化都是别人带来的。   都怪她当初没有照顾好孩子,后面也没了时时陪伴的耐心,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只要白轻裳有好转,她都高兴!   白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故作轻松道:“快进来吧,今天家里没人,就我们一家四口,晚上我给你们包饺子吃。”   白轻裳嘴角轻弯,露出一对可爱了小虎牙,只不过在和白母一起进门的时候,他挣开了白母的手,站到了宴澜行旁边。   宴澜行原本被自家小先生忘在一边的失落和孤单瞬间明朗起来,如同乌云散去的晴空,豁然开朗。   他将礼盒都换到一边,然后腾出一只手牵住了白轻裳抓着他衣袖的手指,随口交代。   “另一只手揣兜里,不要冻着。”   白轻裳老老实实动作,完了还朝宴澜行扭扭腰,「你看,揣好了。」   宴澜行忍住了揉乱他发型的冲动,和往常一样笑着夸他:“今天真乖。” ---------------------------------------- 第28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8   白父白母怎么会没看见小两口的小动作,欣慰之下,也多多少少有些心酸。   但是当初是他们先伤到白轻裳的,不怪孩子和他们不亲。   大概是出于补偿心态,这一天的白父白母都很和蔼,话少的白父也拉着白轻裳说了几句家常。   譬如在那边过得习惯吗?   宴澜行有没有欺负他?   要是受欺负了,就及时告诉家里,他肯定让人付出代价。   白轻裳摇摇头,又用手机打字,「先生对我很好,家里的几位叔叔阿姨也很照顾我,我很开心。」   白父噎了噎,又心底暗自高兴,幸好宴澜行对他孩子好。   一家人坐到一起随意地聊着,都非常有默契的把话题集中在白轻裳身上,谁也没有提其他的杂事。   当白父白母知道白轻裳正在学习钢琴,还有参加高考考艺术大学的时候,更是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好好好,大学里的氛围轻松,还是轻裳喜欢的音乐,这是好事。等考试完了,我们必须得办一场宴会,好好的庆祝一下。”   白父大笑着拍拍腿,显然心情并不平静。这些年里,因为白轻裳的病情,他出门在外最害怕别人谈孩子,不是觉得丢人,而是内疚白轻裳过不了正常的生活。   现在好了,白轻裳的病情正在好转,还要考大学了,简直没有比这还要令人开心的事了。   白母也不遑多让,“那所大学离家里不近,妈给你买两套房子,上下打通,到时候你就和澜行搬过去住,上学也方便。”   白轻裳挠了挠宴澜行的手掌,因为这件事宴澜行已经在筹备了,现在他妈也提到买房的事,他们是接受呢?还是实话实说呢?   宴澜行将他乱动的手指扣住,然后才回应白母,“那就谢谢妈了。”   这话一出,白母笑的皱纹都出来了,“一家人,客气什么。”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忽略过去了,白父也别扭的插进来,“那我就给轻裳买辆车吧,没事儿了还能和同学们一起兜兜风。”   宴澜行也照样答应,“谢谢爸。”   白父笑呵呵地摆手,“给你也买一辆,买成同款的,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这样。”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白轻裳接下来的四年安排的妥妥当当,完全没有考虑过白轻裳考不上的可能。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白轻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相信了宴澜行对他的评价:他有天赋,也有能力,一定会得偿所愿。   即便有所差距,他也会尽可能的考上。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年夜饭后,宴澜行就载着白轻裳回别墅了,因为他要开车,这顿饭就没有喝酒,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果汁,就算是庆祝了。   这次的回家之旅很平淡,但却符合白轻裳对家庭的畅想,所以回去的路上,白轻裳的兴奋劲儿都没有下来。   见此,宴澜行特地打开了车载音乐,听着白轻裳出版的歌曲一路回了家。   宴澜行今天也给佣人放了假,但到家的时候,院子里仍然灯火通明,路灯和树干上还绑了彩灯,和天上的星星一起闪耀着,很有除夕夜的氛围感。   白轻裳先行下车,拍了几张照片给白母发了过去,母子俩又聊了几句。   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城市,大楼的钟表长鸣一声,白轻裳才由宴澜行给他裹上毛茸茸的麋鹿帽子,穿着长款的羽绒服,去了后院放烟花。   朵朵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把原本深色的天空衬托得更加绚丽多彩。金黄的,银白的,淡紫的,粉红的,五彩缤纷的,一朵接着一朵,寓意着来年的生活也会像烟花一样绚丽多姿,璀璨夺目。   白轻裳以往只站窗户口,隔着一层玻璃看过外面五彩斑斓的烟花、听过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还是头一次参与其中,亲手点亮。   他喜欢这种尝试,等烟花落幕后,都还依依不舍地抬头仰望天空   宴澜行怕他冻着,便从后面抱着他,用侧脸蹭着白轻裳毛茸茸的帽子,“宝贝,元宵节的时候有烟花大会,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这一次白轻裳没有考虑人多不多,立马颔首答应,「好。」   新春眨眼而过,看过烟花大会,吃过亲手包的汤圆,和宴澜行的朋友们聚了次餐,又在雪地里虔诚的许过愿后,白轻裳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假期,把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他肉眼可见的成长起来,每一个老师都感叹,这是他们教过最省心的学生了,不仅勤学好问,还特别有天赋。   尤其是知道白轻裳以前有轻微自闭症,基本没有上过学后,那些老师对白轻裳更好了,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刺激到他。   有时候还主动调整自己的课程,让内容变得更有趣更活泼。   宴澜行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计划着等复习结束后,就给这几位老师额外送点礼物,算是全了这段师生情。   白轻裳也没有异议,只不过特别提出,要给教他钢琴的老师单独送一份礼物。因为要不是这个老师,他之前的艺考可能并不会那么顺利。   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白轻裳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实则还是有些焦虑,每天晚上的睡眠质量都差了很多。   宴澜行看得心疼,最后直接给老师放了假,没让白轻裳再学习,而是放下工作,带着他出了一次海,在游轮上玩了一周。   期间还在慈善拍卖会上买了一对翡翠耳环,是白轻裳送给白母的。   有了这一次游玩后,白轻裳的确没有之前紧张了,还静下心来谱了两段曲,一段情绪激昂,仿佛站在暴风雨来临前的街道上,和狂风一起肆意舒卷。一段平缓温和,是那种一听就能让人想起美好的曲调。   白轻裳还告诉他,后一段是他为宴澜行谱的,因为只要一想到宴澜行,他的情绪就会平静下来,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值得写入歌曲里的美好记忆。   宴澜行说不感动是假的,但高考在即,他也不敢做其他的事情打扰白轻裳,只是默默的加班,把白轻裳考试的那几天全部腾空,计划全身心的陪考。 ---------------------------------------- 第29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29   白父白母也是如此。   高考的三天,白轻裳过得格外轻松,没有人会刻意提他的成绩,只会劝他多吃一点,不要想太多,只要他能走出这一步,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宴澜行更是如此,他会每天晚上盯着白轻裳好好睡觉,不会让他熬夜复习,吃食方面要讲究营养均衡,比他自己当初高考时还要重视。   白轻裳也不负众望,在考场上超常发挥,经过老师私下的估分,上那所学校妥妥的。   至此,一家人提了好几天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由于工作的耽误,高考一结束,宴澜行就将白轻裳打包上飞机去出差了。   这一次去的是欧洲,除去工作的时间,宴澜行和白轻裳一同把这个城市游览了一遍,还拍了好几个视频上传到工作室的视频号上。   有时是好看的风景。   有时是街头吟唱的行为艺术家。   有时也是白轻裳的背影,在一片起飞的白鸽中张开双手,拥抱着阳光。   「呜呜呜,宝贝终于更新了,我等的花都谢了。」   「对啊,上次那两段钢琴曲我都盘出包浆来了,可工作室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那段莫名疯狂的《飞扬》,我改成了我的手机铃声和闹钟铃声,每天起床都有劲儿了。」   「可怜的早八打工人,我也是,不过我用的是第二段《暖风之下》。」   「只有我注意到宝贝好像出去旅游了吗?天哪,那个照片真的好让人心动,冒昧问一下,宝贝有对象吗?」   「哈哈哈,楼上网速慢了哦,工作室之前有辟谣过碰瓷的人,明确指出我们的宝贝已经结婚了。」   「是的是的,所以我成功加入了cp大队。」   「嗯???你们在说什么,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大新闻?博主结婚了?」   「对啊,听说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只要是宝贝出镜过的视频,他老公都在。你可以去官方帐号下找拍摄花絮,每次都会站在最边缘的高个子男人,就是宝贝的老公。」   「不用你们找了,我给你们带图来了〈图片*9〉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大帅哥。」   「老公?哦吼吼吼,那身高差,那体型差,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偏了。」   「楼上的姐妹不用怕,加入我们cp大队,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我们群里的太太做不到,很香很香的哦。」   「斜眼笑/斜眼笑/是不是下不来床的那种?」   「答对了,还有更刺激的,比如人兽啦,抢婚啦,ABO啦,哨兵向导啦,一个字概括,香!」   「我要加入,我要加入,我是画漫画的,有没有太太想和我合作搞一波大的?」   「哇塞,这个要得。@花开花落太太快来!」   「不是,你们cp粉都吃得这么好吗?就不怕官方封号吗?/暗戳戳搓手JPG」   「嗨,这不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而且宝贝的工作室很开明的,只要不特意抹黑,一般都是不管的,而且福利还特别好,时不时的就要抽奖,姐妹们可以冲!」   「来啦来啦。」   「不知道宝贝什么时候能开个直播呀?我也不想干别的,就想听宝贝现场弹奏《暖风之下》。要是能在那个玻璃花房里就更好了,简直梦幻到让我无法呼吸。」   「别做梦了,宝贝到现在连一张正脸照都没有露过,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不得不让人说一句佩服。」   「可能是老公吃醋?」   「有可能~」   一直混在评论中的工作人员,将粉丝提出的一些有用意见单独列出来发给了宴澜行,还特意问:要不要让白轻裳露露脸?   宴澜行想也没想得拒绝了。   网上的人很复杂,他们可能今天因为心情好,就能做一个好言好语的礼貌者。但也可能因为嫉妒或者是自身的情绪,让他们发表一些不好的言论。   尤其是白轻裳的身份特殊,而且正处于痊愈的关键期,宴澜行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到他。   即使白轻裳很坚强,在原著中落得那么个下场,也能尽力的活下来。可在宴澜行有能力保护的时候,绝对不允许发生类似的情况。   拒绝了工作室的要求后,宴澜行挑了一些用词恰当的留言,和白轻裳一起靠在床头看着,就当是睡前读物了。   出差结束,白轻裳正式接管了视频号,继续在上面发布他平时吹弹乐器的视频,每一次都能得到很多的鼓励与赞赏。   而每当这个时候,白轻裳最喜欢做的,都是等宴澜行回家后,一句一句的指给他看。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还会跑到公司去,算是给他们两个的惊喜。   没有了考试的压力,白轻裳又恢复了窝在公司等宴澜行下班的日子,之前定做的几套西装,也有了用武之地。   在宴会主人与宴澜行交情不错的时候,他就会带上白轻裳,去晚宴上转一圈。现在的世宴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行业巨头,不需要宴澜行刻意去结实人脉,反倒是他的出现,能让热闹非凡的宴会更上一层楼。   而认识宴澜行的人都清楚,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就是个宠妻狂魔,干什么都要把他的小先生带着,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甚是神秘。   而这也从侧面说明,只要是白轻裳在的场合,那都是代表着宴澜行对主办方的看重。   没有人会不长眼睛地去招惹白轻裳。   这次也不例外,有心思活跃些的,还会刻意往白轻裳喜欢的话题上引,或者送一些白轻裳会喜欢的礼物,宴澜行看得分明,却从未阻止。   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家人与网友的共同努力下,白轻裳越来越开朗,和家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一切都在朝宴澜行期待方向前进。   老医生的口语表达、恢复等训练项目提上了日程。   在又一次检查日,心理医生甚至得出了已经痊愈的结果。   她收好病历本,满身轻松的和白轻裳握了下手。   “恭喜白先生。”   他已经走出了困扰他多年的孤岛。 ---------------------------------------- 第30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0   心理医生将这个好消息公布的时候,白母直接喜极而泣,趴在白父的肩膀上止不住的抽噎。   “老公,你听到了没有,我们的轻裳好了!他真的好了!”   宴澜行也上前,狠狠地揉了揉白轻裳的头顶,然后,在对方的耳畔亲了亲。   “恭喜。”   白轻裳极快地回抱住宴澜行的腰身,在心底默默道:谢谢先生。   如果没有宴澜行,如果没有宴澜行的坚持和努力,他一定不会走到这一步,而是数十年如一日地沉沦在困囿之中,如同一具木偶,机械地活在沉闷地阁楼中。   活着。   但也仅限于活着而已。   他不会看见漫天的烟花,也不会在咸咸的海风中拥抱大海,更不会在行人遍布的广场上和白鸽一起仰望无际的天境。   而这一切被染上彩色的记忆,都是宴澜行陪他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经过医生的确诊,彻底卸下无形枷锁的白轻裳悠闲了没几日,生活又忙碌了起来,他上午跟着老医生做恢复训练,下午则蔫了吧唧地去陪班。   偶尔还会告状。   「先生,训练好累呀。」他现在能发出一些短促的音调,但还不能说出单独的字,可即便这样,想要发出正确的、带着含义的音节,也是很难的。   他总是咬不准,舌头都要打结了也含含糊糊的。   这一年里所积攒的信心,在这几天里就耗了个干净。   宴澜行也心疼,但有时候看着白轻裳委屈巴巴卷舌头、对口型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不笑。   每次被发现,白轻裳都会特别幽怨的盯着他,眼睛仿佛都在谴责他。   宴澜行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宝贝,你之前许诺我的胸针还没买,我们今天去买吧,正好我明天晚上有个应酬,宝贝陪我一起去。”   白轻裳想了想,答应了。   下班后,宴澜行没有多留,踩着点就直奔离公司最近的购物大楼,和白轻裳挑一对蓝宝石天鹅形状的胸针,低调又不失奢华,很适合明天的寿宴。   购物结束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比较受欢迎的情侣餐厅,和白轻裳一起吃了顿浪漫主义的晚餐。   “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夏天的夜晚还带着一股子闷热,风吹过来都烫人。   可小情侣们不嫌热,仍然十指相扣地拉着手,说说笑笑地经过行人。   白轻裳盯着来来往往小情侣沉默了片刻,然后毅然决然地要求:「我要去看电影!要吃爆米花,还要喝冰可乐!」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让宴澜行养得非常好了,别说冰可乐,生啃冰块都行。但宴澜行一直喜欢管着他,不允许他吃太多冰的食物。   可这次是宴澜行主动提出来,况且他提的这些要求也不过分,都是看电影的最佳搭配,不会被拒绝。   事实也确实如此,宴澜行买了十一点半点的那趟电影,也买了电影标配,只不过白轻裳拿到手才发现,冰可乐是小杯,还是少冰!   灵魂没了!   白轻裳哭丧着脸,想要声讨。   可是,宴澜行理直气壮地指着杯子,“里面是可乐吗?”   白轻裳点头。   宴澜行又问,“里面加冰了吗?”   白轻裳自闭了,等到酷炫的电影开场,才勉勉强强安抚到他受伤到心灵。   回到家时已经半夜,白轻裳的心情还算不错,没有多折腾,二人便先后陷入深眠,如同天底下最契合度的同心玉,仅隔着薄薄的两层衣衫相互拥抱着,组合成最亲密的图案。   翌日下午,宴澜行和白轻裳翘了班,找造型师帮他们修剪了发型,搭配了衣服,然后驱车前往郊外的一处山顶别墅。   “这是我们新项目的合作方,行事作风都还不错,值得深交。”宴澜行和白轻裳肩并肩地坐在后座,低声说着话。   “宝贝还是和往常一样,什么都不用管,凡事都有我,只不过有一个前提,不能离我太远,手表的声音调高,定位打开。”   不是宴澜行控制欲强,而且今天的大寿邀请的人太多,也许还有混进来的,人员有些杂,还是小心为上。   白轻裳乖乖点头,还保证道:「我今晚就跟着你,不会乱跑。」   宴澜行揉了把他的头发,成功的获得一记装腔作势的怒瞪。   “好啦,不逗你了。”   这座山顶别墅很大,再加上精心布置过,就显得格外金碧辉煌,至少白轻裳之前参加过都宴会没有这么……亮。   宴澜行的那张脸就是活招牌,都不用出示邀请函,主办方的大儿子就来迎接他们了。   宴澜行和他寒暄几句,留下礼物后,便礼貌的告辞了。   白轻裳还在左顾右盼地瞧人,这个是他上次见过的、这个有些眼熟、这个还记得名字,唔,还有那个大老板,好像又胖了。   突然,一道吊儿郎当的话语传来,打断了白轻裳的思绪。   “这位就是白先生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能让我们宴老板天天惦记,吃个饭都要打个电话报备一番。”   白轻裳疑惑地拉了拉宴澜行的手。   “这位是齐家老三,嘴虽然碎了点,但人很仗义,可以认识认识。”宴澜行一点都没避讳,当着齐老三的面就开始和白轻裳咬耳朵。   白轻裳边听边瞧人,然后眼睁睁看着仗义的齐老三脸绿了。   “欸,我说宴澜行,你能不能别揭我短?而且,我哪里嘴碎了,我这是热情,热情你懂不懂?”   白轻裳了然的点点头。   先生说的没错。   齐老三的年龄不大,和白轻裳算是同龄人,从小调皮捣蛋,长大也喜欢各种玩闹,但是都有分寸,从不做犯法的事儿。最近刚被他爸逮到公司当苦力,负责的项目和世宴有接触,他们也因此结识。   宴澜行对于一些新鲜事物的热情度不高,总担心把白轻裳也养成和他一样的无趣性子,便有意让他们多接触。   白轻裳确实对齐老三口中的新世界提起了兴趣,在齐老三的有意引导下,聊的还算投机。   只不过每隔一小会,白轻裳都要抬头确认站在不远处和其他老总交谈的宴澜行有没有走远,看得齐老三这只单身狗撑得慌。 ---------------------------------------- 第31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1   “得得得,要不然我走?”   齐老三摊开手,哀怨地看着白轻裳。   “你瞧瞧,就这一会儿,你都看了多少次了,宴老板那么大个人,又不会说丢就丢,小白你可不能太把男人当回事儿,那都是骗子,只不过分装得好和装得不好而已。”   白轻裳无语的收回视线,从兜里摸出手机,挑出来了一个猴子翻白眼儿的表情包。   「我也是男人。」   「先生很好,从来不骗我,你不要乱说。不然我等会告诉先生。」   齐老三立马把嘴闭紧,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你看,宴老板身边聚了那么多人,肯定很忙,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他了,我带你去旁边吃巧克力吧。”   “这家厨师的巧克力是一绝,听说是特地从国外进修过,找那什么玩意学过来着,反正就很好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不去。」   虽然巧克力的诱惑也很大,但白轻裳答应了宴澜行,不会离他太远,所以……   还是等会儿和宴澜行一起去吃吧。   齐老三从小到大就没听过他爹几次话,乍一遇到白轻裳这样听话乖巧的,他只觉得脑袋疼。   他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跟诱拐小红帽似的,“走嘛走嘛,很近的,来去不过10分钟。”   白轻裳再次拒绝,「不行哦,要不你去吃吧。」   齐老三一下子就猜到了白轻裳的未尽之言,他双手环胸地假笑,倏然靠近道:“然后带给你?”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吃就一起去吃,快点快点。”   “再不去被人家抢完了,真的很好吃,醇香丝滑,里面还有榛果香,我在国外吃的巧克力都没有这么好吃。”   白轻裳抿唇,真的有被吸引到。   「那我去给先生说一声。」   说罢,白轻裳就要往宴澜行那边走,结果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齐老三拽住了。   “就这么点儿路,用不着告诉他,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少你一根汗毛的。”齐老三拍拍胸脯,自信极了。   白轻裳转头望向被西装革履的精英们包围的宴澜行,同意了,只不过他还是在手机上给宴澜行说了一声,以防对方找不到他的时候着急。   信息刚发出去,齐老三就等不及了,“好了好了,祖宗快走吧,真的丢不了。”   白轻裳收好手机,示意道:「走吧。」   地方确实离得不远,只不过那里刚好有一个转弯,成为了视线死角。   而且齐老三真没说错,这家自做的巧克力真的很好吃,每一颗都特地用金箔纸包过,跟拆盲盒一样,有的是白巧克力,有的是偏苦的黑巧克力,还有酒心的和坚果的。   除了酒心的白轻裳不太能接受以外,剩下的他都喜欢,吃了好几颗不说,还偷偷的往兜里装了几颗。   齐老三边吃边挤眉弄眼,“给宴澜行的?”   白轻裳点头。   “啧啧啧,小情侣真的够了。”   两人又在其他的位置停留了一小会儿,找到了一款果味浓郁的果酱,不管是抹在蛋糕上,还是抹在其他的小饼干上,味道都是一绝。   白轻裳咔嚓咔嚓吃了几块,还想着要不要带宴澜行过来吃,或者他带过去。   “这不是白先生吗?怎么不去陪着澜行,反倒一个人藏在这里吃东西?”   白絮今天打扮的很是光彩照人,他穿着一套白色的西服,还专门做了头发,离近看还能发现化了妆,硬是把6分的颜值拉到了9分,白轻裳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和那天在商场遇到的差距好大。   白絮没有得到回应,脸色僵硬了一瞬,但想想白轻裳背后的人,还是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抹笑容,“这里东西有这么好吃吗?但再怎么好吃,你也不能独自抛下澜行来这里躲清闲呀,夫妻关系是经营出来的,你看我和文锦就时常待在一起,他谈生意的时候我能帮得上忙,我肚子有些饿的时候,他也能抛下工作来陪我。”   白絮说着,还想站在他旁边的男人拉出来溜一圈。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罗文锦,现在任职于罗氏地产的分公司总经理,这次过来除了祝寿,也是……”   “也是想攀攀关系对吧?”齐老三优雅地擦擦嘴。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个小喽啰真的认识白轻裳,毕竟他的语气实在是太熟稔的。   可听着听着他就听出不对劲儿了,这不活脱脱的绿茶成精吗?   表面上和你攀关系,一副为了你好的样子,结果转头就是一顿pua输出,操作那叫一个熟练,估计没少干这些事儿。   齐老三不怕遇到这种小绿茶,感觉偶尔逗弄逗弄还挺有意思,但白轻裳这种单纯的好孩子,可能还真的会被误导。   更何况他还身负重任。   因此,齐老三把憋了大半晚上的气全发出来了。   “你看看你说的,好像这里的宾客都看得起你似的,可别搞笑了。别说罗氏地产分公司的总经理,就是罗氏地产的董事长来了,今天也得老老实实在这儿敬酒!”   齐老三表情扭曲的哟哟哟几声,“还攀扯宴澜行和我们家小白?你也不上把自己分成块称称,够格吗?”   “说话这么趾高气扬的,凭什么,凭你脸皮厚?还是凭你风扇都扇不走的婊里婊气?”   白絮差点气的撅过去,罗文锦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他虽是罗家的私生子,却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到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平时走到哪里都有人恭维陪笑。   再加上白絮对他事业上的帮助,罗家现在也越来越看重他,不然也不会让他代表罗氏地产出席寿宴。   结果到了这里他才发现,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青年才俊,他一个分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在这里根本不够格,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都比他职位高。   罗文锦放下面子去和几位同一产业的老总敬了杯酒,结果人家鸟都不带鸟他的。   这让内心极度骄傲的他怎么受得了?   好不容易找个没人的地方清静清静 ,结果白絮还给他整了个大乱子!   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他身份低下,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丢脸!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齐老三竟然把他被耻辱的外皮戳开了。   还是当着一个哑巴的面! ---------------------------------------- 第32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2   “你就是罗家的那个私生子吧?”   罗文锦的脸当场惨白,好像被活生生的扒下了一层皮,面孔扭曲到狰狞。   白絮也脸色通红,紧紧地攥着罗文锦的衣袖,外强中干地反驳,“你在乱说些什么,我们根本听不懂。”   齐老三斜眼瞧着他,要是嘴里有一根烟斗,嘲讽力度会再加一半,“听说罗家大房为你闹的是不可开交呀。”   “啧,长得人模狗样的,看起来还真有点儿实力。”   “不过,也仅仅是看着,毕竟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拿下来的那些单子,有多少是靠着你旁边的……嗯,男朋友得来的。”   齐老三的嘴就跟机关枪一样,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欻欻欻的就是一阵输出,把前一分钟高傲如孔雀的两个人,批的连毛都不剩几根了。   罗文锦连装都装不下去了,他一把甩开白絮的手,强压下内心的怨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位先生说笑了,我和他可不是什么情侣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刚才刚好遇见。不知道你现在在何处高就?我们交个朋友?”   “文锦?你在说什么啊?”被甩开的白絮差点撞在旁边的餐桌上,帅气有型的头发也散乱地扑在他的脸颊,就像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慌乱无措。   齐老三冷嗤一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按着白轻裳的肩膀转身,“不了,我就是一个吃闲饭的,可交不起你这样的总经理朋友。”   罗文锦脸上火辣辣的,羞愧的脸刷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上,嘴唇都在抖,如玻璃般易碎的自尊心被彻底碾碎,只留下了无尽的羞辱,让他站都站不稳。   他不敢朝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发火,只能怒气冲冲地对过来扶他的白絮撒气。   “都怪你,没事乱打什么招呼!还有,我们分手!”   他男朋友为了给他的事业添砖加瓦,转头就去陪了其他人,还被旁人点出来羞辱他,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罗文锦气得两眼充血,像偷吃了药的豹子似的,“我没有你这么丢人现眼的男朋友!”   白絮人都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全然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着头向前,“文锦,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对我。”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   他是真的很爱罗文锦,不然也不会为了罗文锦口中的他们的美好未来,去做出那样的事情。   “文锦,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再说分手的话了,我真的接受不了。”   罗文锦没了那层衣冠禽兽的皮,整个人都变了,他环视四周,发现刚才的争吵已经引来了一些视线,他不想再丢人,便强硬的将白絮搂在怀里。   白絮还来不及高兴,就被耳边想起的话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也就剩那点作用了,你也不想想,我会喜欢上一个被别人搞过的男人吗?我实话告诉你,我爸已经在给我找联姻对象了,是一个富家千金,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我。”   “至于你?也就剩下一个作用了。”   *   另一边,被推着走的白轻裳还在回头。   齐老三刚怼完人,心情还算好,便放开了他,“怎么,不找你的先生了?”   白轻裳摇摇头。   齐老三没有看明白,疑惑道:“难不成你还想看热闹?”   “那可不行,那俩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罗文锦,婚事都快定下了,还在外面乱搞骗人,反正挺恶心一东西,你和他们少接触。”   这人可是宴澜行完完整整交给他的,要是回去出点事儿,他爹能把他扔到撒哈拉求生去。   眼看着齐老三的想法已经歪到天际去了,白轻裳连忙满头黑线的打断他。   「我是想说,我的饼干没有拿。」   “啊?就这?”   「对呀。」   白轻裳并没有和别人打交道的喜好,比起一个找茬的跳梁小丑,他还是把时间精力都放在宴澜行身上比较好。   齐老三哑然,原来是他小看白轻裳了。   别说被人骗了,对面急得都快跳脚了,这位可能连对方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摸摸下巴,“下次我也这样对我爸。”   白轻裳为齐爸爸默哀一秒,但并没有多说就转过头走了。   齐老三赶忙跟上去。   一会儿的时间,餐厅那边就聚集了几个人,都是打扮得很漂亮的女孩子,白轻裳没有多看,绕过她们就去了刚才停留的餐桌旁边。   可当他用盘子装好几片抹了果酱的小饼干,准备离开的时候,却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求救声和呜咽声。   不像是打闹。   白轻裳想了想,伸手推了齐老三一把,然后指向通往二楼的转角楼梯。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正吃东西的齐老三差点噎住,他送了杯果汁咽下去,才伸长脖子看,“没有啊,我只听到了另一边喝酒寒暄的声音。”   白轻裳以为自己幻听了,刚转身走了几步,就和齐老三一起停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明白刚才白轻裳并没有听错。   齐老三大步的朝楼上走去,他们家和今天的主办方是世交,在老爷子的寿宴上出现求救的事,他必须得上去看一眼。   更何况他自诩为热血青年,最喜欢拔刀相助了。   白轻裳也放下盘子紧随其后。   几个聚在一起聊天的小姐妹好奇地张望,最后在一个穿酒红色礼服的女孩子带领下,一同踏上了楼梯。   这处拐角很冷清,旁边就是杂物室,并不是主办方留下的迎客通道,齐老三对这块地方比较熟,三步两步就跃了上去。   “干什么?”   “再乱动,别怪我的脚不长眼!”   白轻裳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惨叫声,和重物落地声,他顿了顿,才继续往前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且陌生的脸,被齐老三死死地蹬在地上,五官挤成一团,嘴像鸭子一样撅起来。   有点辣眼睛,白轻裳想。 ---------------------------------------- 第33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3   “轻裳,离远一点,小心这玩意儿发疯咬人。”齐老三一边蹬人一边开玩笑,轻松的不得了。   而被他挡在身后的两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肥肥胖胖,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老男人紧贴在墙上,仿佛一滩烂泥似的,在越来越多的目光下,颤巍巍地往下滑,原先黏腻恶心的视线也变成了惊恐和恼怒。   这罗文锦是怎么回事?   给他送个人而已,都能引出这么大的麻烦!   要是再传到他老婆耳朵里,搞不好还要净身出户,那他这么多年的谋划就全都打水漂了!   而紧紧靠在对面门把手上白絮,却如释重负地靠在墙上大喘气,他拢了拢被撕碎的外套,眼神虚虚的凝在地面上如同死蛆一般的罗文锦身上。   他得救了!   虽然救他的两个人,是激发他和罗文锦矛盾的白轻裳和这个年轻人。   但他依然感激。   “谢谢。”   白絮不敢想,假如他真的落入这个死胖子手里,还能不能活过今晚。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罗文锦态度的变化,也发现罗文锦越来越不愿意亲近他,可白絮真的爱罗文锦,从他们小学相识,高中在一起,再念同一所大学,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了罗文锦身上。   白絮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罗文锦就是他生命里的全部,可现在,那个会笑着对他说喜欢的爱人早已面目全非,被金钱权力换去了灵魂。   而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就是助长他欲望的火焰。   是他错了。   一开始就错了。   可现在,白絮已经回不去了。   白絮倏然失去力气,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就在完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白轻裳和几个提着裙子的女孩子一起朝他奔来,好像是要救他。   宴澜行来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齐老三一马当先的反剪住罗文锦的胳膊,还盯着不让另一个男的跑,白轻裳站在晕倒的白絮面前,手足无措,他旁边的几个女孩子还在叽叽喳喳的出主意。   “这事情不好闹大,我们找个保安把他送出去吧?”   “也行,只不过找来的人可信吗?”   “我知道他,这个男的真的好恶心,和好多人纠缠在一起。”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和我们猜的不一样。”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认识这里的管家,我去找吧,实在不行先找间客房让他住下。”   “不应该送医院吗,他都晕了。”   “那我打120?”   “我要给徐玧打个电话,这个叫什么罗文锦的,好像是家里给他找的未婚夫。”   “OMG,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姐妹身上了?”   “完了完了,以后联姻也得擦亮眼睛,我可不想以后吃到自己的瓜。”   讨论声越来越大,白轻裳不适地离远了一些,略微一偏头,就看到了站在人后面的宴澜行。   白轻裳的眼眸登时亮了,像缀满了璀璨的小星星,他快步跑到宴澜行面前,急急忙忙地比划,“他怎么办?他好像是受害者。”   虽然白絮之前做的事情很不道德,白轻裳也不喜欢他,但此时此刻最应该怪罪的,是被齐老三打的脸皮肿胀的罗文锦才对。   宴澜行接收到了白轻裳的纠结,他揉了揉白轻裳的后脑勺,微微叹了口气,“交给我吧。”   白絮最终是让保镖送到医院去了,他体内有一些催情药物,吸入的不多,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适,但还是送到医院比较稳妥。   至于罗文锦和那个老男人,还是齐老三找人处理的。   重新回到觥筹交错的宴会后,齐老三拿了杯香槟,歉意的朝他们一饮而尽。   “这件事情得压下去,但该付出的代价肯定少不了,尤其是罗文锦,这下怕是凉了。”   白轻裳问他,「如果白絮报警呢?」   “不会的。”   这次回答的是宴澜行。   “白絮和罗文锦的感情很好,不然也不会为了他做到那种程度,如果报警,罗文锦少不了得坐几个月牢,白絮不会那么选的。”   齐老三赞同的颔首,“而且你们把白絮看得太高大上了,他确实喜欢罗文锦,但不择手段的帮他,还是因为白絮也喜欢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他希望罗文锦能够继承罗家的家产,然后再娶他,到时候,他就不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而是无数人会羡慕嫉妒的罗家夫人。”   “他要是报警,那罗家很可能会记恨上他,毕竟再怎么样,罗文锦也是罗家人,丢了脸,也影响罗家的名声。白絮不过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可经不住搞,还不如大事化小,拿着赔偿金走人,还能挽回一些损失。”   白轻裳听得很认真,勉强看清了这件事的走向。   但是他还有一个问题,白轻裳看向齐老三,「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   他和宴澜行都不知道欸。   齐老三重新得瑟起来了,最近他虽然被他爹逼着上班,但该知道的消息一个没落下,简直就是真人版的八卦百事通。   “别看他们做的隐蔽,但要是仔细一点,破绽是多的数不胜数。”   “而且那个圈子本来就玩的乱,不乏有人拍一些视频上传,其中有好些都是以白絮为主角的,怎么说呢,人以群分吧。”   此时的白絮固然可怜,但他之前所做的事情也确实可恨,不少情侣都被白絮茶言茶语地搞散了。   在宴澜行极具压迫性的眼神,齐老三还是没有把一些过分的话说出来,含糊的就带了过去。   可即便如此,白轻裳仍然被大瓜吃的嘴都张成了O型,他抢了块小饼干塞嘴里,努力消化着那炸裂的事实。   宴澜行让侍者帮忙拿一杯果汁给白轻裳,温和地拿手帕替他擦拭着嘴角的果酱,“喝点,喝完我们就回去。”   齐老三长吁短叹地感叹,“看来他们感情都不是很牢靠呀,嗐,你和宴澜行就好好的。”   宴澜行没理他,倒是之前对他不怎么热情的白轻裳眨了眨眼睛,还伸出了手机。   「加个好友吧。」   齐老三笑了,“好呀!以后还给你讲故事。”   加完好友后,齐老三识趣的溜了,临走时还不忘给白轻裳抛媚眼,“晚上再聊哦~”   宴澜行:“……”   当他死了不成? ---------------------------------------- 第34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4   今天晚上的这个宴会,成功让白轻裳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齐老三作为这个钥匙,更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人都是复杂的生物,不能一概而论,白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将自己放在低位,一味的捧着罗文锦,间接地把自己送入了虎口,事后,他又被纸醉金迷地生活困住,再也走不出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无迹可寻。   白轻裳没有再关注事情的后续发展,只希望白絮能够挣脱现下的困境,能够真正活出自我,不要再做被情绪操控的木偶。   同时也给自己提个醒,除了宴澜行外,不要太过信任别人,也不要太看重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死物,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自己的安全重要。   他将这句话郑重的写在自己的便签本首页,以便时刻提醒自己。   “在干什么?”   宴澜行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白轻裳走过来。   看到便签本上的字时,他还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写这个?”   白轻裳不好意思的抿抿唇,「我以后还会接触到其他人,可我短时间里分辨不出来他们的好坏,所以写一句话提醒一下自己,不要太相信别人。」   宴澜行直接把白轻裳抱起来,然后自己坐在了凳子上,他指着便签本上的字,又微微收紧扣在白轻裳腰上的手掌。   “那宝贝可以问我,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白轻裳耳朵都红了,但还是执着的问道:「先生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当然。”   「那学校让住校怎么办?」   宴澜行这才发觉,白轻裳早就给他挖了个坑。但他也不恼,反而觉得现在的白轻裳更好,他将白轻裳的脑袋按过来,亲了一口才道:“那我晚上就把宝贝偷出来。”   “第二天早上再还回去。”   「那不行,宿管阿姨会把你抓住的。」   宴澜行沉思几秒,故作遗憾道:“那就没办法喽。”   白轻裳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即便他早就想过这个答案,可宴澜行真的这么随意答应,愿意让他一个人待在学校时,他还是止不住的有些难过和委屈。   「先生,我不想和你分开。」   白轻裳表达完就把自己塞到了宴澜行怀里,脑袋一个劲儿的往肩窝钻,像是害怕宴澜行说出他要学会独立的话。   宴澜行的心都塌陷了一角,仿佛冰晶遇上热水,蒸腾起了一室的雾气,又柔又轻。他双手合拢将白轻裳紧紧拥入怀中,双臂环绕对方腰部,使得两人紧密相拥,给足了白轻裳安全感。   “逗你的,那些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学校会给你留宿舍,但是你依旧回家住,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一个人住在学校呢。”   “宝贝别生气了。”   宴澜行哄了许久,白轻裳才慢吞吞低抬起头,鼻头还有些红,不知道是蹭的,还是其他的原因。   「先生。」   「你下次不要这么逗我,我会当真的。」   “好好好,再也没有下次了。”宴澜行好声好气地承诺,又哄了一会儿,才带着他去睡觉。   现在正值暑假,高考的成绩都还没有出来,通知书也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拿,白轻裳在家待着也闷,宴澜行提议给他报一个旅游团,可以和他同龄的小伙伴进行环球旅行。   还特意咨询了齐老三。   结果齐老三隔天就给宴澜行发了一整套的路线规划,其中不少受欢迎的旅游线下面都有详细的推荐与避雷,这些都是他本人去过的地方   齐老三和白轻裳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说话间也越来越考虑白轻裳的想法,“我还是建议你带着去比较好。”   “你想给小白个人空间是好事,但现在他刚刚恢复,不适合一个人独自出去旅行。而且他很黏你,这个你应该发现了才对。”   宴澜行“嗯”了声,“我就是担心他因为我而放弃原本的计划。”   白轻裳太黏他的,这种行为并没有随着病情的消失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宴澜行不止一次的发现白轻裳收藏一些旅游的视频,里面有一望无际的草原,也有灿烂盛大的流星雨……文案也很激励人,各种趁着年轻享受世界。   宴澜行是赞同的。   这些事,确实是很适合年轻人一个人去尝试的东西。   但白轻裳只是收藏,从来没有提过想去之类的话,好像只是单纯的欣赏。   宴澜行试探着问过两次,可白轻裳总是避而不答。   “他总要学会一个人生活的,我不一定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他。”   眼前的生活暂时不提,他的年龄就要比白轻裳大很多,而且他经常要喝酒,熬夜,可能寿命更短。   宴澜行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到以后。   没想到对面的齐老三差点笑傻,“宴澜行,你是当老板当傻了吗?你忘了小白前几年是怎么过的了?”   “你觉得,他害怕一个人生活吗?或者说,他不会一个人生活?”   在宴澜行脑中盘旋了好几天的疑问,忽然就有了答案。   宴澜行紧张的神经开始松弛,全身的疲惫就像被一缕清风吹过,留下的只是舒适与宁静。   “我明白了,谢谢你。”   “敦亭那边的项目,你明天过来签合同吧。”   “好勒大佛。”   宴澜行把发过来的旅游攻略全部打印出来,又对照着线路多添了几个白轻裳可能会喜欢的站点。   然后拿着厚厚的一沓纸,敲响了卧室的门。   对,敲响。   最近白轻裳正在闭关填词,《暖风之下》是白轻裳写给他的,灵感很多,已经着手出版了,唱片也免费准备了二十万份,算是感谢粉丝的小礼物。   但那首《飞扬》,白轻裳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填出来的词总是不满意,已经改了三四版了。   白轻裳已经被折磨的两眼发昏,正窝在床上重塑世界呢。   “宝贝?”   宴澜行进入配套的小客厅,站在卧室门口等待着,没有贸然进去,隔了好几秒,才边走边说。   “宝贝,我们去旅游吧,就去智利,现在这个季节,智利应该还在下雪,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广袤的雪林,去看大大小小的火山,我还可以教你滑雪。”   “就当是寻找灵感了。”   “宝贝觉得怎么样?” ---------------------------------------- 第35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5   白轻裳当然觉得好。   他的这首《飞扬》,就特别适合用在自由自在,又伴随着点刺激的情况下,去雪林和火山之间寻找灵感,简直是不二选择。   但是,「先生的工作怎么办?」   白轻裳从宴澜行那边的被子里钻出来,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颇有些无所适从地发问。   宴澜行坐在床边,不客气地将他的头发压下去,“公司的结构很完善,不需要我时时刻刻的跟着,之前忙,也是因为我在开拓新市场。”   他伸手摸了摸白轻裳泛着青色的眼睑下方,心疼的俯身亲去,直到那片皮肤变得湿润发烫,宴澜行才拉开距离。   “钱是赚不完的,我们要珍惜眼前人。”   白轻裳的眼眶当时就红了,但他没有哭,只是非常大力地撞进了宴澜行的胸口。   幸好宴澜行没有开口让他一个人去,而是选择陪着他,还说出这么撩人的话,不然,他才是真的心凉凉。   旅游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宴澜行让新招的副总先顶上,最近能解决的工作也尽量提前,花费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才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妥当,腾出来一个多月的空闲时间。   这还不算需要隔空解决的那些。   可宴澜行甘之如饴,他上辈子加一起都没有休过这么长时间的假期,现在钱有了,事业有了,丈夫也有了,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能陪着白轻裳去寻找灵感,再一点点地转化成有温度的歌词填进曲里,被许多人哼唱,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我们这周六就出发吧。」   白轻裳坐在他的小行李箱上,已经思索着都要带了一些东西了。有了之前几次陪宴澜行出差的经历,他算是明白了,不管带多少东西,到最后都需要买新的,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少带一些,去了再买。   反正他的《暖风之下》的收益已经达到了一千一百多万,还有一些其他的授权,总之就是不差钱,他现在也能养家了。   最重要的是,白轻裳得到了几位老作曲家的赞赏,说他的歌有灵气。这让他的名气大增,估计等《飞扬》出版的时候,会再登一个小高峰。   想到这儿,白轻裳就不由自主地看向宴澜行。   如果没有先生,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这样肆意生活,这是白轻裳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   「先生,我再给你写首歌吧。」   到时候,他们重新举办婚礼的时候就放这首歌,他也要亲口说出来那句:我愿意。   正在叠衣服的宴澜行回眸,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好呀,到时候我也加入。只不过我的填词能力可能不太好,需要宝贝帮忙指点指点。”   白轻裳疯狂点头,还骄傲地拍了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他上班可能不太行,但他会填词作曲,一样很优秀。   周六就是第二天,宴澜行买的是下午的飞机,刚好够白轻裳睡饱,起来吃一顿营养均衡的早饭,在慢悠悠地赶往机场。   这一次的飞行时间长,下午两点半的航班,到智利刚好是隔天早上,利于出行。   到了预定的酒店,两人二话不说先睡一觉,等到下午清醒了,才在餐厅吃了一顿特色菜。   此时的智利处于冬季,远远望去,还能看见连绵无际的山脉上铺了一层白毯,看上去就令人心旷神怡。   智利七月平均温度是5℃~12℃,天气寒冷,以白轻裳的体质,就需要穿一些薄毛衣、风衣、休闲装等保暖衣服,好在酒店的暖气足,在里面的时候基本感受不到什么冷意。   而且智利火山多,温泉也多,宴澜行订的酒店就是温泉度假酒店,他们的套间里就有,两个人围着浴巾坐在温暖而舒适的温泉中,免不了有些亲热举动,差点就擦枪走火。   还是宴澜行的理智给力,临门刹车。   这会儿的宴澜行显得格外欲,由于隐忍,他紧皱的眉头下,一双深邃的眼睛透露着无法言说的神情,好像要把白轻裳吸进去一样。   他克制的在白轻裳耳后亲吻,一下又一下,烫人的呼吸仿佛能把那块皮肤融化掉,透出最里面的血肉。   白轻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脸颊绯红,眼尾还坠着满含媚意的水迹,嘴唇红肿,就连侧脸都有几个印子。   大概是被捧着脸用力嘬出来的。   他不敢在这种时候惹火,只能乖乖的待在宴澜行怀里,任由他跟狮子标记领土一样的在他身上作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轻裳都快模模糊糊睡着了,宴澜行才放开双手,去浴室冲了澡,然后打湿了新毛巾给白轻裳擦身上的汗。   等真正拥人入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宴澜行的安排的打卡点不多,但每一个都很有特点。   到达智利的第二天,他和白轻裳去了奥索尔诺火山,这是一座被称为悬挂在镜子上的火山,远远望去,就像是蓝色的水天之中,悬挂了一幅墨蓝相间的仙境,如梦如幻,漂亮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座火山有匀称的山体、四周环绕的迷人冰川和森林美景,不仅是智利的地理标志之一,还备受摄影及旅游爱好者们的青睐。   白轻裳自然也不能免俗。   他在这里学习了简单的滑雪,还在层层叠叠地雪林里打滚狂欢,《飞扬》的歌词就在呼啸而过的山风里渐渐清晰明了。   他们还去了拉帕·努伊国家公园,认识了沉默的巨石雕像。   去了月亮谷和圣克里斯托瓦尔山。   玩了整整十天,宴澜行和白轻裳才乘坐飞机,去了下一个国家。   白轻裳还趁着这段时间,把填完词的《飞扬》发回了工作室,让他们着手安排出唱片的事情。他拍下的一些视频和照片,也需要上传到好久没有更新的账号上。   宴澜行则卡着时间开了一场视频会议,决定了公司接下来是一些大型项目。   完成这些后,两人极有默契地靠在一起,黏黏糊糊接个吻,然后相拥而眠。 ---------------------------------------- 第36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6   录取通知书比他们想象中来的早。   他们刚游玩到一半,白母就打来了视频,说是她查过白轻裳的录取分数,比那所学校的录取分数线要高了几十分,这几天还往尚景跑了几次,确认管家已经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的快递。   这不,一得到准确消息,白母就满心欢喜地问他们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白轻裳坐在软绵绵的草地上,一时半会儿给不了准确的答案,他还想再玩一几天,想坐着滑草板或者滑车,从高处的草地一滑而下,享受清风的吹拂和无边无际的自由。   宴澜行看出了白轻裳的不乐意,于是拒绝了白母的提议,“我们再过几天吧,妈要想看通知书,就先拆了快递,我们回来了再取。”   白轻裳也在一边点头,「对对对。」   白母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温柔的笑了,“不了,还是等轻裳回来了拆吧,这样才有仪式感。我也不是很着急,你们在多玩两天,我和你爸提前准备一下庆祝晚宴的事儿。”   “行,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也可以帮忙安排。”   “不用不用,我们早就有想法了,什么都不缺。”   挂断电话后,白轻裳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宴澜行往人多的地方走。   那里,是滑草项目排队的地方。   宴澜行付好钱,等到轮到他们的时候,就分别坐在相邻的两处滑道上。   “一、二、三走。”   随着工作人员一声令下,把滑车轻轻一推,滑车嗖地滑了出去,白轻裳不自觉的张大嘴巴,似乎是在无声尖叫。   感受着风从腮边飞快地滑过,胸腔里的心都要飞出来了,等到滑车渐渐地慢了下来,白轻裳才猛然回头,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看向他的宴澜行对视上。   滑雪项目结束后,两人又去骑了马,还从羊妈妈的肚子下哄了只小羊过来,陪他们拍了好几张合照。   照片中,白轻裳笑靥如花,比星辰都要亮眼几分。   评论区也全部都是各种舔屏的留言。   「我宝真的绝美绝甜,真的便宜那个老男人了。」   「以为自己粉了个才艺博主,没想到还是颜值博主。」   「看起来好嫩,盲猜还在上大学。」   「感觉眼睛里都在发光哎,看来宝贝一定玩得很开心。」   「我是从一开始就更到现在的,老实说,宝贝的改变真的好大,一开始我还以为宝贝是忧郁青年,没想到现在再看,明明就是小甜豆嘛!」   「所以,新歌准备好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发布新曲啊!」   「虽然宝贝找的歌手也唱得很好,但是我还是想听宝贝亲口唱!」   白轻裳不想欺骗粉丝,所以工作室一建成,就公布了他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亲自演唱的事,没想到粉丝并没有因此减少,反而更心疼他了。   经常有留言,祝他身体健康,早日康复之类的话。   「我建议,等宝贝的嗓子好了,就让他把所有的歌全部唱一遍,我尊贵的vvvip有什么不能听的!实在不行我就再开一个!」   「我赞同,宝贝看着就甜,唱那些歌岂不是得甜掉牙?鬼鬼祟祟.JPG」   「真的好期待呀,就先从《暖风之下》开始吧,总觉得这是一首情歌。哇咔咔咔,轻裳宝贝给我唱情歌~想想就快乐。」   「话说,还是没人知道宝贝的老公是谁嘛?」   「你可别提了,轻裳宝贝周围就跟铁桶围了似的,我们至今没有见过真人,更别提他老攻了。想想就觉得搞笑,谁家追星连真人都见不上呀。哭笑不得.JPG」   「也不算追星吧,宝贝只是一个歌手,我们只要关注他的作品就行了,也不一定非要见到他。」   「就是,现在有一些私生粉太可怕了,我们还是不要给宝贝增加压力了,有缘总会相见的。」   正在筛选留言的工作室员工,着重将这句话截屏下来,发给了白轻裳。   白轻裳心里暖暖了,想了想,就单独给那个粉丝回复:「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应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面啦!」   回复完消息后,白轻裳就退出了账号,没再关注因为这一句话而在网上掀起的风波。   「先生,我们再玩一站就回家吗?」   宴澜行敲着电脑,抽空拉过白轻裳坐到他腿上,“嗯,回去我还有点事。”   现在通知书有了,他和学校的合作也下来了,得去见一面。   白轻裳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兴致勃勃地打开平板,把自己新作的曲拿给宴澜行看。   「最高潮的部分已经完成了,就剩下衔接处还没有满意。」   一首曲子想要好听,不仅需要高潮部分吸引人,前调和尾调也不能太过拉胯,更何况这还是白轻裳写给宴澜行的,要求只会更高,不存在凑活的可能。   宴澜行随手翻了翻,对这些忽上忽下的玩意儿还是摸不透,“宝贝慢慢试,要是没有灵感,我们国庆的时候就再出来。”   白轻裳眨眨眼,他现在就蛮有灵感的。   只是窝在宴澜行的怀里很舒服,暖洋洋地让人想睡觉。于是,白轻裳跟随心意地放下平板,靠在了宴澜行的肩窝闭上了双眼。   宴澜行笑着拍了拍白轻裳的背,随他去了。   反正白轻裳很轻,还没有他经常用的锻炼器材重,短时间坐着也没什么影响。   而且,他也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又是一个星期,两人终于回到了阔别近一个月的尚景。   宴澜行提着箱子坠在后面,白轻裳拎着装了小礼物的袋子走在前面,笑盈盈地给率先迎上来的管家送了一份。   管家没想到他们也有,顿时开怀大笑,“谢谢小先生。”   白轻裳扬了扬嘴角,摆着手继续给其他分。   收到礼物的人都很开心,同时心里也有些不平静,他们这么礼貌善良的小先生,怎么就不会说话呢。   幸好,先生对小先生一往情深,夫夫感情和谐,小先生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听说有很大的可能恢复正常,他们还是有机会听到小先生说话的。 ---------------------------------------- 第37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7   收到“贿赂”的佣人们照顾白轻裳更加用心。   齐老三也是,一拿到宴澜行差人送来的礼物,就给白轻裳拨通了电话,聊了大半个小时,才被宴澜行强行挂断。   因为,他们要去白家吃饭了。   白母依旧很热情的出来迎接他们,白父则有些紧张地拿着一个快递,站在门口处等他们。   “来了啊。”   “哟,还给我们俩带了礼物,谢谢儿子。”   白轻裳把一个小一点的袋子交给白母,另一个大一点的,就给了给他送过很多次饭的保姆阿姨,由宴澜行帮忙转达。   “这是轻裳给你们带回来的一些小礼物,麻烦你帮忙分一下。”   东西不贵重,但重在这份心意。   至少白父白母也很乐意看到白轻裳这么主动的样子。   保姆阿姨客气的道谢。   白母开玩笑道:“那今天晚上多煮点儿轻裳喜欢吃的菜,把之前少吃的都补回来。”   阿姨笑着应下,还真准备等会儿再多做几个小甜品。   回到客厅,白母率先打开了自己的礼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套珍珠饰品,白父的就没有那么多花样,是一款商务风的手表。   两位老人都很开心,得瑟了好久,才提起了正事。   “轻裳,快过来拆你的通知书,就等你回来了。”   白轻裳接过小刀,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还真升起了一股紧张感,心跳都开始加速。   他轻轻的用小刀划开封皮,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不厚,却承载着许多希望的录取通知书。   通知书的颜色是亮丽的蓝绿色,上面还洒满了金色的粉末,在阳光下微微倾斜,便能看的一串音符在纸面上飞扬而过,很有艺术特色。   还附带了一张巴掌大的小卡片,折叠起来就会发现是一个立体的古琴,非常精致巧妙。   “真漂亮!”白母道。   “一看就有艺术的气息。”白父也插了一嘴,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白轻裳也喜欢,但他第一时间把卡片递给了旁边的宴澜行。   宴澜行又转送到白母手中。   白轻裳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的握住了宴澜行的手。   先生总是为他考虑很多。   感觉比他爸妈还要想得仔细周到。   白母受宠若惊地接过,她已经接受了在自己儿子眼中,地位不如宴澜行,没想到儿婿倒是个好的,时刻都在惦记着调节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父也欣慰的直笑,暗叹他之前的调查没白做,宴澜行还真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不枉他最初用尽全力的帮他站稳脚跟。   要是宴澜行能听到他心里说什么,估计得当场嗤笑出声,男配在工作上确实很负责,但是在感情这方面,是实打实的渣男,白父既想要利益,又想要自己的孩子有一个稳定的未来,还是要求太高了一些。   也就白轻裳对自己的父母还抱有希望,宴澜行乐意去维持,不然,结局还真不好说。   幸好他来了。   能给这项发生偏差的选择,重建一个完美的结局。   宴澜行庆幸地捏了捏白轻裳的手掌。   接下来有关庆祝晚宴的事,宴澜行没有插手,全程由白家负责,不管是出于补充心理,还是想要在外人面前争一口气,都随白父白母折腾,他只需要那天携白轻裳出席就足够了。   晚宴订在白轻裳生日那天,八月十三日,取双喜之意。   请来的人不多,但随便一个,都是商界有钱有权力都大人物。最大的酒店被白家整个包下来,灯光璀璨了一整晚。   只不过白轻裳在十二点之前就被宴澜行打包带走了。   理由是习惯了早睡。   白父白母正在招待客人,确实没空看顾,便只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说一声。”   今晚宴澜行喝了些酒,是司机来接的,闻言,“爸妈放心,我们到了给你们回电话。”   “好。”   白轻裳确实习惯早睡,在坐车回家的那一段时间里,就已经昏昏欲睡了。歪七扭八地躺在宴澜行的大腿上,手还不老实地搭在腹部,偷偷摸摸地摸腹肌。   宴澜行被摸的浑身是火,但想到等会儿还有安排,只好生生忍着。   回到家后,时间刚到零点,一切都是那么巧妙。   宴澜行掐住白轻裳的嘴巴,把人晃醒来,“宝贝,到家了。”   白轻裳不耐烦地捂住宴澜行的嘴,半睁的眼眸中还有些不可置信。   不用他说,宴澜行都能猜到他想表达什么。   他扬起嘴角:“今天自己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轻裳只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结果发现,往日不管他们回来多晚都会留灯的别墅,今夜竟然一片黑暗。   就几盏昏黄的路灯还在坚守岗位。   白轻裳忽然想到什么,猛的撞进了宴澜行的怀抱。   「先生是不是给我准备了惊喜?」   宴澜行无奈地揉了把他的头发,“现在不是惊喜了。”   白轻裳傻眼了,思考了好几秒,才艰难道:「先生可以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不行哦,我记性还不错。”宴澜行挑眉,没有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白轻裳瞬间蔫了,他用手指揪着宴澜行的衣角,似乎要把那块布扯烂才罢休。他恨自己怎么那么多嘴,这下好了,惊喜变惊吓了。   那副模样实在是太想让人欺负,宴澜行的指尖动了好几下,才忍住了把人欺负的眼角含泪的冲动。   他清了清嗓子,抓住了白轻裳的爪子。   “走吧,进去看看。”   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往常会出来接他们的管家也没了踪影,十指相扣的两人借着路灯的光辉向前,站在了门口处。   白轻裳敲敲门,里面没有动静。   他转动门把手,里面依旧安静的吓人。   直到门彻底打开,白轻裳才和一大把百合花撞个满怀,与此同时,无数的花瓣和彩带亮片从空中落下,伴随着一声声祝福,眉眼弯弯的白轻裳和推着三层大蛋糕的厨师对视上。   厨师今天没穿厨师服,而是一身西装,圆鼓鼓地朝白轻裳行了一个标准绅士礼。   “小先生,生日快乐!” ---------------------------------------- 第38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8   厨师的绅士礼一看就学了好久,三层的大蛋糕也比酒店准备的好吃。   管家从花圃里一朵朵挑出来的百合也很漂亮,每一朵都馥郁芬芳。   眼前的一切美好的,比前半夜要温情的多。   这一通闹完,已经凌晨一点半了,白轻裳丝毫没有在宴会上的消极怠工,一会儿帮人切蛋糕,一会儿帮忙倒饮料,忙的不亦乐乎。   还是众人担心他晚睡不好,才招呼他赶紧上楼。   “小先生,这儿你不用管,我们收拾,你快上去睡觉吧,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   管家努努嘴,示意白轻裳看靠在沙发上假寐的宴澜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白轻裳顿了顿,放下盘子离开了。   他坐到宴澜行旁边,伸手揉着他的太阳穴,想要缓解对方的难受,可惜还没揉几下,就被拉着手揽进怀里。   “玩好了?”宴澜行的声音有些慵懒,成熟男性特有的磁性嗓音,在这时就显得格外勾人。   白轻裳耳尖一红,点了点脑袋,「先生,我们上楼去休息吧。」   “稍等一会,我喝点醒酒汤。”   厨师看他难受,就自告奋勇的去厨房熬汤了,现在应该快好了。   今天宴澜行高兴,喝的酒有些多,还都是烈酒,但厨师的手艺也很好,一碗醒酒汤下去,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宴澜行这次拉着白轻裳上楼。   卧室里不知道被谁收拾过,在深色的床铺上,竟然用白玫瑰花瓣撒了一颗爱心,床头还摆着熏香蜡烛。   这就有些暧昧了。   宴澜行解衣扣的手一滞,刚才在车上强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就成倍涌了上来,让他嗓子发干,不可说的欲望蠢蠢欲动。   白轻裳感受到了危险,第一时间想撒开手,却因为一时心软而没有做出动作。被宴澜行抱了个正着。   宴澜行亲了一下他的耳垂,直到那处发红发烫,有些微肿,才恋恋不舍地松口。   “宝贝,可以吗?”   白轻裳地理智都快成一段浆糊了,更何况他从来不讨厌宴澜行的亲近,想也不想地就颔首同意。   而白轻裳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接下来,宴澜行不会让他逃避一分 。   宴澜行从床头柜里翻出早就放在这里的安全套,他叼着小袋子,居高临下的望着白轻裳,手掌轻轻落下,点燃了一簇又一簇的火焰。   白轻裳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宴澜行就不是人,素了半辈子,一朝老房子着火,做起事来根本不管不顾的。   只要白轻裳不受伤,他怎么快乐怎么来。   白轻裳中途有几次都想喊救命。   但无奈嗓子不争气,只能发出短促变调的音节,更加激发了宴澜行的情/欲。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隔着白轻裳选的素色窗帘,还能隐约看见一轮橘黄的太阳从山谷中跃起。   晕过去的白轻裳忽然惊醒,哭唧唧地推宴澜行,酸软无力地手臂差点摇出残影来。   宴澜行心疼又餍足,最终拦腰抱起自己的宝贝,一边亲他的脸颊,一边朝浴室走去,“不做了,我带你去洗澡。”   白轻裳这才放心的昏睡过去。   下午,在喝过清淡可口的鸡丝粥后,白轻裳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宴澜行算账,而是背着人联系了那位老医生,急切地表达了自己想要赶快恢复的想法,希望对方能加快训练进度。   没别的,就是想说话,想要明确表达出自己的需要。   而不是被宴澜行当做没看见,继续这样那样的欺负他。   太……刺激了。   白轻裳自我感觉不行,甚至还需要给他特别补一补。   至于宴澜行,还是算了吧,再补就要上天了。   这天晚上,宴澜行刚从后面抱住白轻裳,就察觉到对方的身体一抖,他瞬间哭笑不得。   “我今天不做什么,宝贝放心睡。”   白轻裳这才慢吞吞地转身,把自己团到宴澜行怀里,他左想右想都不服气,最后逮住眼前的胸膛,狠狠的咬了一口。   反正宴澜行给他保证了,不咬白不咬,下次就没这样的好机会了。   又添一道伤疤的宴澜行很淡定,毕竟他的背上,现在还刺挠挠的一片,不缺这一个。   只不过,该记的账还得记,下次一次性还回来。   开了荤的老男人精神气都不一样了,工作的时候火力全开,又拿下了一个大合作,保守估计都能赚几个亿,把送白轻裳的一个唱片公司赚回来还有余。   既然如此,那就再招一批新人,充实一下公司。嗯,职业代理人也得要一个,白轻裳偶尔查查账就行了。   唱片公司逐渐走上正轨,之前的几首歌也重新制作成了免费专辑,在宴澜行的引导下,粉丝们一举将白轻裳的名字送上热搜。   还有几个不明所以的公司,给白轻裳发来了签约邀请,其中就包括之前 Pass掉的只签自带流量歌手的almas公司。   白轻裳当然不会答应,只是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还是非常让人上瘾的,于是他更加努力地训练起来,作曲、康复训练两不误。   花园里的蔷薇又一次进入凋零期,白轻裳上学的日子也近在眼前。   艺术大学一共有三天的报名时间,宴澜行第一时间就带着白轻裳去办理入学手续,还一起见了见副校长,并极力邀请了几位音乐学院的教授在外面吃了顿饭。   白轻裳的音乐天赋有目共睹,这几位老师也是惜才的,纷纷表示他们会好好教导白轻裳,不会因为暂时的困难而放弃他。   宴澜行自然也得表示一下。   一顿饭下来,宾主皆欢。   副校长还直接帮忙开具了走读的证明,凭借这个,就能让白轻裳在第一年必须住校的校规下回家居住。   毕竟白轻裳要经常就医,学校到底是不方便的。   白轻裳正式去学校的时候是在报名的第三天,他要去那边把平时会用到的被褥、衣服等生活用品拿过去放在宿舍,偶尔课多的时候可以休息一下。   东西不多,所以就没叫其他人帮忙,就他和宴澜行,还有一个司机。 ---------------------------------------- 第39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39   学校分给白轻裳的宿舍是在男生宿舍6号楼307,典型的上床下桌四人间,其中两人和白轻裳在同一学院,另一个是绘画系的。   这是白轻裳第一次拥有舍友,他也想和他们好好相处,于是去学校的路上,他一直很兴奋,一会儿问宴澜行要不要给他们送份礼物,一会儿又问相处的不好了怎么办?   宴澜行拢着他的手玩,对这一方面一点都不担心,“有话题就聊,没话题就回家陪我,反正你也不会在宿舍长待,怕什么?”   司机也乐呵地插了一嘴,他对这方面有经验,“大部分室友都是好相处的,而且小先生人好,肯定走哪儿都受欢迎。”   “也不着急送礼物,可以先看看他们的人品怎么样,等关系好了,在一起出来吃个饭,不需要特别郑重。”   “关系都是处出来的,小先生要是一上去就给别人送礼物,很容易就被看成好欺负的,咱们得慎重点,具体还是要看人品。”   白轻裳表示赞同,还拿出好久没用过的便签本,在车停的间隙和司机聊了一些有关于舍友关系的问题。   被晾在一边道宴澜行不甘落后,也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掏出几句有用的箴言。   但他几乎一直在私立学校读书,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住,出国读书的时候倒是有过室友,可他不是在创业,就是远程处理集团的事,根本无心也没时间交友。   这就导致素来无往不胜的宴澜行词穷了,完全比不过司机的经验之谈。   因此,到了学校楼下,宴澜行以低调、不给白轻裳惹麻烦为由,留下了想要帮忙提东西上去的司机。   司机:“……那也行,小先生,你记得我的话哈,留点心眼。”   白轻裳眼瞧着宴澜行的脸色越来越臭,连忙安抚地牵住他,并和热情的司机大叔火速告别。   他的东西不多,可零零碎碎下来也有两个箱子,等到楼梯口的时候,宴澜行不得不松开手,和两个大箱子较劲。   白轻裳想帮忙,但被拒绝了,只拎了一个装洗漱用品的小袋子。   宴澜行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套灰色的运动服,他轻轻松松的一手一个行李箱,和一大堆过来送孩子的家长混在一起,还真有大家长的感觉。   要是被公司的员工遇到,可能一时半会都认不出来。   或者说,太接地气儿,让人不敢认。   白轻裳让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盯着宴澜行一个劲儿傻笑,还光明正大地拍了几张照片,等空闲了分享给齐老三看。   宴澜行无奈地摇摇头,“快跟上,不要挤丢了。”   白轻裳这才装好手机,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屁股后面,只不过来来往往的人和对话,还是会吸引他的视线。   就像是没见过大世面的小朋友,看见什么都行凑上去瞅个明白。   307很快就到。   但比门牌号更让他们提前知道的,是里面三个越来越大的嗓门。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学校会来一个顶顶事儿多的小少爷,为了他休息得好,找一个室友好相处还成绩高的宿舍,他家人直接捐了一栋实验楼,宿舍的空调都是新换的大牌子,啧啧啧,真有钱。”   “不止呢,校园网上有图有真相,听说还捐了不少钱,用来资助家庭比较困难的学子。”   “好家伙,这才几天,内部网都有了,快分享给我们,我也要去膜拜一下大佬,祝我早日和大佬一样有钱。”   “那这么来说的话,人应该挺好相处的。”   “这个可说不准,诺,你看咱们这几天来的几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那个不是眼睛朝着天上,根本看不到我们普通人。”   嗓门最大的那个继续说,“但也说不准,反正那么有钱的小少爷,也不会分到我们宿舍来。”   其他两个人附和道:“也是。”   “希望我们的室友也是个好相处的,要是像那些眼睛长在鼻孔上,动不动就讽刺我们是平民的人,我可能会忍不住我的混荒之力,一拳砸倒他的鼻梁骨。”   “那要是人家让你赔呢?”   “……那我就去嘎腰子,然后去找警察叔叔给我做主”   一门之隔的里面,喧闹声还在继续,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记起,他们的新室友怎么还没来。   “再不来就要迟到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不会吧,我看报名册上的人齐了啊。”   “那要不我们出去吃午饭,然后顺带找找人?可别窜错宿舍了。”   “行。”   紧接着,一高一胖一金毛,就和外面的两人对视上了。   白轻裳有些尴尬地摆摆手。   宴澜行则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他们。   高的蒋誉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脸霎时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那啥,你们就是我们的新室友吗?”   小胖子段晓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他不敢和宴澜行说话,只是伸出手笑嘻嘻地要和白轻裳来一个友好握手。   这位白白净净乖乖巧巧的男孩子,肯定是他们的最后一位室友。   他发誓!   “欢迎欢迎,我们307欢迎你们。”   白轻裳笑着回应,只不过嘴角还有点僵,他的新室友,好像有些排斥他。   蒋誉也凑了过来,唯独金毛冯亭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宴澜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似乎惊的不轻。   “你你你,你就是那个捐楼的!”   宴澜行冷声道:“嗯。”   这是和学校的友好往来,他们双方都有发布公告,被人发现不奇怪。   但冯亭钰都快哭了。   完了完了,他当面吐槽人家不说,还说什么一拳砸倒他的鼻梁骨、请警察叔叔做主……   啊啊啊啊啊,让他死了算了。   另一面还在和白轻裳试图交谈的蒋誉和段晓也慢慢失去笑容,像两具社会性死亡的假尸,除了尴尬到欲哭无泪,什么多余的情感都没了。   “那个,你听我们解释。”   蒋誉双手攥紧,面对宴澜行的死亡视线,神情僵硬地开口,颇有豁出一切的错觉。   冯亭钰更是尴尬到无地自容,头都快埋进胸膛里了。   宴澜行没有让他们在门口道歉,而是拉着白轻裳,侧身进入了宿舍。   “进来说吧。”   谁让他当初胡乱提议,要什么活泼点的室友。   他的错,安静些也挺好的。   这几个……有些活泼过头了。 ---------------------------------------- 第40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0   三个人结结巴巴又诚恳非常的道了歉,表示自己只是八卦,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尤其是蒋誉这个大高个,面对安静平和,毫无嚣张跋扈的白轻裳,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哪里是傲慢无礼的小少爷。   明明是心地善良,直爽率真的好孩子!   他们都这么说了,对方也没有生气地找他们算账,或者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回去,反而乖巧的跟在宴澜行后面,好奇的打量着宿舍,和他们目光相接时,还会下意识的露出一个笑容。   宴澜行在热情室友的帮助下,很快就放好了东西,他把白轻裳按在凳子坐着,自己站在旁边,伸出一只手搭在白轻裳的肩膀上,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和手脚都无处安放的三人面对面的交流。   “我们轻裳的身体不太好,嗓子也因为一些原因暂时说不了话,所以我们大部分时间住在校外,不会在宿舍多呆。”   宴澜行观察到他们愧疚的姿态后,才补充道:“他偶尔会在宿舍待一会,到时候就麻烦三位帮忙照顾一下。”   “好说好说。”蒋誉连忙点头。   “我们一定照顾好他。”小胖子段晓也紧接着表态。   作为宿舍长的冯亭钰说的冠冕堂皇,就差指天发誓了。“其他时间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尽管找我们,我们都是一个宿舍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谁让他话最多,在没有知晓正确消息后就开始八卦,还被主角逮了个正着,想想就令人窒息。   宴澜行终于露出来笑容,颇为友好地和他们聊了几句,大致都是哪里人,几岁了,有什么专业的等。   这几个问题下来,之前紧绷的关系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到底是还没有什么心眼的大学生,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差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出来了。   宴澜行一时之间都有些无语,但这也从侧面表现出来,他们三个是真心不坏,只不过废话多了点,八卦了点。   不算什么大问题。   宴澜行歇了换宿舍的心,又随便聊了几句,等白轻裳加上他们的微信和宿舍群,就离开了。   白轻裳的情绪低落了一点,但他没有怪宴澜行的意思,毕竟先生都是为了他考虑。   只不过他以为的友好宿舍,可能要泡汤了。   司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不着痕迹地安慰他,宴澜行时不时插一句,让气氛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白轻裳也不再想这些事了,很快就抛下烦恼,指挥着司机去了他从手机上查到的美食一条街。   到了人挤人的街道,白轻裳才可怜巴巴的望着宴澜行,「听说这里有很多美食,先生你就陪我去吧。」   宴澜行有些头疼,“这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卫生不卫生,要不我回去,让厨师给你做?”   白轻裳更委屈了,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先生,我今天需要安慰,」   宴澜行没辙,只好跟着下车。   “每样只能吃一点,等会儿回去还要吃晚饭,正餐不能少。”   「好好好,我知道了,先生快走。」白轻裳想来很久了,抱着宴澜行的胳膊就往人群地冲。   他目标明确的站在一个臭豆腐的摊位旁,不顾宴澜行抵抗的动作,就催促道:「先生快说,臭豆腐一盒。」   宴澜行还能怎么办 只能生无可恋地加大声音:“臭豆腐一盒。”   在一众顾客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像是来吃臭豆腐的,像是被臭得受不了来砸场子的。   吃完了乌漆麻黑的臭豆腐,白轻裳又去拿了草莓酸奶、烤鱿鱼、珍珠奶茶……把之前念叨过的买了一个遍。   他吃不了多少,扔了又浪费,所以最后全都进宴澜行的肚子,白轻裳意犹未尽地还想逛,却被宴澜行强硬地逮了回去。   没办法,他真的很撑,一口多余的都吃不下去了。   而且满嘴都是浓郁的配料香,让一向讲究少盐少油养生餐的宴澜行有些受不了。   “宝贝,我们先回去吧,改天再来。”   白轻裳踮脚看了看还没有逛完的街,勉强答应了,「那先生下次再陪我。」   宴澜行迟疑了一下,才答应,“下次把齐老三也叫上吧。”   有福同享。   「行!」   回到车上,白轻裳捞起扔在座位上的手机,下意识的看了眼,结果发现中午新加的宿舍群里好不热闹,新信息只飙99+。   其中还有不少艾特他的。   白轻裳犹豫了一小会,还是准备打开看看。   「蒋誉:轻裳,新书今天可以提前领,你的我和冯亭钰已经帮忙领回来了,记得明天在表上登记一下。」   「冯亭钰:还有明天的新生欢迎大会,早上9点在礼堂举办,不要忘记了。」   「冯亭钰:你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再一起出来吃个饭吧,这个是我们大学的第一次聚餐,不能不来哦~」   「段晓:吃完饭再一起去超市逛一逛,买一下宿舍的公共用品,毕竟要一起住四年,一定要挑自己喜欢的。」   「段晓:还有,冯亭钰不好意思给你发,让我帮忙给你说一下,千万千万不要带上你家的家长,他腿软。」   「冯亭钰:!!!!轻裳,你别听段晓胡说,他丫的乱说!」   「蒋誉:完了完了,公开处刑。狗吐舌头.JPG」   「冯亭钰:蒋誉,你就幸灾乐祸,你刚才不也是赞同我的吗!狗贼!」   在接下来,就是一些插科打诨的玩笑话。   白轻裳却没有退出,而是一字一句的看完了。   他的室友们,好像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而疏离他,或者刻意的讨好他,反而像普通的朋友一样,会帮他领书,会喊他一起去聚餐。   宴澜行也看见了,“这几位同学还不错,可以相处试试。”   白轻裳笑着点头。   「我也觉得。」   就是,他们好像都有些怕宴澜行。   说什么家长……   他们不会以为,宴澜行是他的哥哥吧?   或者叔叔?   白轻裳咽了咽口水,默默的关闭了手机,准备等明天见面的时候,给他家先生正正名。   第二天八点半,宴澜行将白轻裳送到了学校,等到他和宿舍的另外三个人会合了以后才驱车离开,去了另一个方向。 ---------------------------------------- 第41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1   “嗨,轻裳,早上好呀。我们先去七食堂买早餐吧,听一个学姐说,那里的小笼包做的很不错,必须得去尝尝。”蒋誉边说边馋,一副饿死鬼附身的模样,把其他几个人逗得直笑。   段晓也插了进来,“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我是绘画系的,到时候得去找自己的学院。欸,还是你们三个好,干什么都能在一起。”   冯亭钰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得贱兮兮的,“那就别怪我们买完所有的小笼包了,给你一个不留。”   段晓胖乎乎的脸立马皱在了一起,“太过分了,竟然想饿着我!”   他立马转头对白轻裳卖惨,“轻裳,你可千万不能放弃我,你看看我这身板,要是一顿不吃,我分分钟躺在地上,你给我带一份呗,到时候我在下面偷偷吃。”   白轻裳被这种欢快的氛围影响到,也无意识地扬起了笑容,听到段晓这样说,赶紧回复。   只不过怕他们看不懂手语,就只是点头。   「好呀。」   段晓夸张的松了口气,“这下好了,不用担心晕倒在礼堂了。”   “不然,我的四年择偶权就要破碎当场了。”   “嘶,好小子,想的真够远的。”蒋誉倒吸一口冷气,冯亭钰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从高中就偷偷摸摸谈,现在就在一个城市,妥妥的人生赢家。   小胖子也已经做好了追求新生活的准备,就他还在满脑子小笼包大油条。   怎么比都觉得输了。   不过……   蒋誉将视线挪到了一看就不会早恋的白轻裳身上,他哥俩好的拍拍白轻裳的肩膀,露出一口大白牙,“轻裳,未来这几年,就你和我作伴吧。”   白轻裳疑惑的看向他。   有经验的冯亭钰立马懂了,贴心的翻译道,“蒋誉的意思是,让你和他一起单身四年,做高贵的单身贵族。”   白轻裳张了张嘴,然后掏出了便签本。   「但是我已经结婚了呀!」   “什么!”   “卧槽!”   “我不信!”   三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样,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白轻裳!他们四个里看起来最乖最小的,竟然已经结婚了?!   「对呀,我已经21岁了,去年春天就结婚了。」   他身份证上月份比他实际的生日早几个月。去年初春,宴澜行就和他领了结婚证。   “……小胖子,你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做梦了。”   挂在段晓身上的冯亭钰白眼一翻就要倒下去,看起来被这个消息炸的不轻。   蒋誉和段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有揉眼睛的,有揉耳朵的,就是不愿意相信白轻裳小小年纪已经结婚一年多了。   四个人愣是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十来分钟, 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冯亭钰掐着自己的人中,“挺好的,比我还早,算是给我做了一个榜样。”   “得,还是我一个人打光棍吧。”   白轻裳坏心眼儿的又写了一句话,「你们还见过。」   “还?”   “见过?”   “艹!该不会就是昨天那位吧?”冯亭钰试探性的问道。   结果得到了白轻裳肯定的点头。   「对,就是他,他是我先生,不是我的家长。」   冯亭钰白眼一翻,又挂在段晓身上不动了,喜剧效果直接拉满,吸引了不少校友的视线,还以为他真的犯了什么病,热情的上来帮助。   还不想失去择偶权的两位男青年,一人一个的拉着他们闪躲走位,直到逃离了那片校区,才继续表演沉思者。   直到段晓设的铃声响了,才唤回了他们。   “啊啊啊,8:50了,我要迟到了!约的集合时间过了!”   段晓顾不上平息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又开始撒丫子狂奔,蒋誉也拽住了白轻裳,和冯亭钰一起朝东校区跑。   至于小笼包——   没人记得了。   新生欢迎大会开了两个半小时,各种激情奋斗的长篇大论,不仅没让307的四位选手兴奋起来,还个个心怀重负,别说找趁机加女孩子微信了,连同班同学都没记下来。   满脑子都是白轻裳结婚了,他们宿舍里的一大成员刚入学就被猪拱了。   复杂的简直像偷吃了校门口买炸串大叔的秘制调料,什么滋味都有。   四人再一次齐聚的礼堂门口,蒋誉抹了把脸,沧桑地开口,“先去吃饭吧,我饿的都没心情纠结了。”   段晓立马应和,“我真的快软了,再不去吃饭,你们就能看到摊成饼的我。”   于是他们去了最近的一家面馆,昨天晚上讨论的火锅串串烤鱼海鲜一个没去成。等一人嗦完一碗面条,才跟活过来似的。   “好了,舒服了,胃里和心里都有底了。”冯亭钰摸摸肚子。   面馆里人多,不好讨论这些事,因此大家都默契地揭过话题,说起了另一个轻松些的。   作为最稳重的蒋誉率先道:“轻裳啊,我们进了一个宿舍,那就是一家人,想必你之前也听说过,什么一个宿舍的,谈了对象就得一起吃个饭。”   “这个我觉得确实有必要。现在宿舍就你和亭钰两个人有小家了,不如挑个时间,咱们一大家一起见见?”   “当然,要是你家那位没时间就算了。”   白轻裳放下筷子,「当然有时间,不过这个月他的工作比较忙,可能得下个月。」   冯亭钰乐了,“好哇好哇,我们也不是那么着急。”   白轻裳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放心啦。」   宴澜行不是那么记仇了人,而且   「他还挺喜欢你们的。」   “还这样?看来我还是有点魅力的。”段晓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耍帅道。   冯亭钰一秒揭穿,“你可别臭美了,昨天谁吃饱了就喊着要减肥。”   假如胖这个字是段晓的死穴,那减肥就是第二个死穴。   段晓握了握拳头,语气梦幻而狠厉,像是在念巫师的密语:“我最近的新漫画里还是加个角色吧,就叫冯亭钰,结局是被屁崩死了。”   还以为憋了个大招的白轻裳:“……”   谢谢,有被吓到。 ---------------------------------------- 第42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2   这一天的聚餐没吃成,可该买的公共用品全都买齐了,白轻裳虽然不在宿舍常住,但那些东西也是要用的,所以他没有听冯亭钰的话,而是平摊了这部分消费。   今天算是上课的第一天,下午四点还有一节大课,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就去了宿舍,给宴澜行打了个视频报备后,在那里午休了半小时。   上完课,宴澜行已经在门口等他了,白轻裳连忙往校门口冲,走到一半,才记起了他的两位好舍友,又转身挥了挥手。   「再见。」   蒋誉和冯亭钰同时扶额,“快去吧,我们307是容不下你了。”   “到了记得发个消息。”   白轻裳到底不是普通人,遇到危险连求救都做不到,虽然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但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先生!」   白轻裳在一棵梧桐树下找到了车,飞快拉开后座的门就跳了上去,熟练地扑到宴澜行身上。   宴澜行眼疾手快地用右手护住他的腰,没让撞在电脑包上。司机也笑眯眯的升上了隔板。   白轻裳的余光看见了司机的动作,但他现在想要抱一抱宴澜行的情绪占上风,根本无心去想别的事情。   他们今天快十个小时没有见面了,真的好想他。   白轻裳把脑袋抵在宴澜行的肩窝,闻着他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浅淡香味,感觉今天一天都没有达到满分的心情,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他一手抱着宴澜行的,一手这里碰碰,那里捏捏,似乎是十天半月都没有见过面一样。   宴澜行被他摸的有点痒,就将他乱动的那只手抓了出去,在手背上亲了一口,才握进自己手里。   “今天过的开心吗?”   白轻裳眉眼弯弯地点头,「开心。」   他挣出手继续道:「今天我们一起去了家面馆,人很多,可味道一般般,下次不要再去了。」   「中午的时候买了一些公共用品,我还给自己买了个床帘,但是还没有安装。」   “好,明天中午我帮你安装。”   白轻裳眼睛亮晶晶的,「不用,我今天已经学会了,明天先生在旁边看着就好。」   宴澜行忍俊不禁,“行,那这次宝贝干活,在我旁边给你加油打气。”   「嗯嗯。」   「对了先生,舍友说想和你一起吃顿饭,因为有了男女朋友的人,要和宿舍的舍友们见个面,说是小家融入大家。我们已经结婚了,有了小家,所以也要一起聚聚。」   「先生你介意吗?」   “我有什么介意的?难不成宝贝要替我拒绝?是我拿不出手吗?”宴澜行佯装生气。   白轻裳赶紧解释,「不是的,我就是担心先生的工作可能有些忙,顾不上这些小事。」   “这不是小事。”宴澜行垂眸看向白轻裳,眼神很认真,“宝贝,和你相关的事,都不是小事。”   他以前就说过,钱是赚不完的,珍惜眼前人才是他此时最应该做的。   可能是宴澜行的眼神太过深邃,白轻裳愣了一会儿,然后他双手捧住了宴澜行的脸颊,在他的紧抿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也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笑。   宴澜行知晓了他的意思,这是讨饶了。   “你啊!”   “回家吃饭。”   晚间,宴澜行把白轻裳的课表打印了一份,贴在了书房,还给他也发送了一份自己的工作安排表。   “以后你没课的时候就过来陪我,顺便去巡查一下工作室。唱片公司的第一轮财报已经递交上来了,在我的办公室。你周三下午没课,就过来翻一翻。”   两句话,就把白轻裳接下来两天的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不是在陪他,就是在他的办公室。   反正就要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白轻裳举手反应,「要是舍友约我出去怎么办?」   宴澜行按下他的手,“可以,但是宝贝,你现在是有夫之夫,记得以后离那些不怀好意的男生远一点。”   「什么样的叫不怀好意?」白轻裳狡黠的明知故问。   「谁对我动手动脚的?还是想把我往床上拐的?」   宴澜行挑眉,没接他的招,“这样的也确实在不怀好意的范围内,还有莫名其妙要和你交朋友的,给你送礼物的,递情书的,一律远离。”   白轻裳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学习也有天赋,简直就是天菜级别的。虽然喜欢男生的男生不一定多,但也要防患于未然。   没有坑到人的白轻裳老实答应,「知道啦,除了上课时间,我基本不在学校的,先生放心叭。」   “嗯。”宴澜行合上文件夹,神情促狭的把白轻裳从双人软椅上抱起来,径直往卧室走。   白轻裳挂在宴澜行身上,有点想跑。   可惜刚产生这想法,就被未卜先知的宴澜行一把扣住了腰。   “宝贝,接下来我们谈一谈不怀好意的事。”   “别人要是这么对你,一定不是好东西,但我不一样,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老公,是持证上岗,合法哦。”   说罢,宴澜行就反锁了门,将白轻裳压在了床上。   他摸了摸白轻裳的脸,声音很轻,“宝贝……”   在后面的话,白轻裳就没有听清了,全身心的沉沦在现实与梦境之间,就是时不时还要从梦境里拉出来被迫面对现实这一点,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但是狗男人非常理直气壮。   “明天早上十点才上课,还早。”   上了大学,白轻裳就没有以往轻松了,他要睡眼朦胧的赶早八,要学习很厚很晦涩的音乐史,饶是他很喜欢音乐,看到这一类的书时,也只想抱头躲起来。   而宴澜行的办公室,竟然成了他最放松的地方。   公司的事情有人替他管,需要他查一下的账目,也是有专业人员核查过一遍的。他个人的音乐作品全部由工作室一手包揽,基本没有需要白轻裳操心的事情。   可能唯一需要他操心的,就是和热情的秘书交流交流心得,例如哪家的奶茶最好喝,小巷子里藏了哪些好吃的。   虽然大部分时间里,秘书都会被宴澜行以工作为由打发掉,但他们的交流没有落下,白轻裳依旧挖到了几个宝藏。   「先生,我们去南巷吃鸭血粉丝煲吧。」 ---------------------------------------- 第43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3   在家长和老公的双重关护模式下,白轻裳的大学生活很愉快。   国庆假期的第一天,白轻裳见到了冯亭钰的女朋友,是一个看起来火辣撩人的御姐,穿着一身长裙,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霸气全开,愣是把冯亭钰衬托成了拎包小弟。   但他的女朋友沈星的性格很好,对冯亭钰也很容忍,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干什么事儿都有一种旁人没有的默契。   羡慕地蒋誉和段晓嗷嗷叫。   白轻裳也不期然的想到了宴澜行。   现在他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还在开会?或者板着一张脸训斥又没有达到预期目标的主管?   白轻裳想着这些,心里总是安定不下来,于是在蒋誉起哄说要去酒吧去唱歌的时候,就先一步告辞了。   他们也都知道白轻裳比较黏着他的那位先生,便也没有挽留,送白轻裳上了车后,就勾肩搭背地去酒吧了。   接他的还是白轻裳熟悉的司机大叔,不由的,他的话也多了些。   「先生中午吃饭了吗?」   司机被这对互相惦记的夫夫逗笑了,宴澜行让来接人的时候就交代他了,说让他瞧瞧白轻裳玩的开心吗。   没想到小先生也惦记着先生吃饭了没有。   “吃了吃了,只不过是订的餐,先生不怎么喜欢吃。”   「啊!那我们重新给先生订一份吧。」   “小先生不如让家里的厨师重做一份,我们回去取。”   外面的菜再好吃,也不如爱人从家里拿来的。   「可是公司那边需要你怎么办?」   司机边笑着边掉头,往尚景的方向驶去,“小先生不用担心,公司那边也有司机的,只不过先生和您坐惯了我的车,所以经常让我接送。”   每接一次都有额外的补贴,司机非常乐意。   而且宴澜行和白轻裳不是事儿多的人,对下属也好,和他以前工作的相比,简直没有可比性,他也很乐意来来去去的跑。   「行,那就回去。」   白轻裳掏出手机和厨师联系,特意叮嘱让多加点菜,他也想陪宴澜行吃一些。   这一来一去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白轻裳担心宴澜行饿着,拎着保温桶就往电梯口走。   没想到在这里,他竟然看见了罗文锦和一个秃头老男人从另一边走来。   秃头老男人的表情很不好看,嘴里不住的骂着什么,手还大力地推了罗文锦好几下。   之前骄傲自得的罗文锦也没有反抗,就那样低着头,阴沉沉地向前走,仿佛对耳边的辱骂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在即将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回头,和站在侧面的白轻裳视线相交,不到一秒,又若无其事的恢复了低头含胸的模样。   快的让白轻裳以为刚才的对视只是错觉。   但他很清楚,那不是错觉。   因为那双眼睛里的恶意太明显了。   黑漆漆的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恨和恶意,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正盘旋在猎物的周围,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让人不寒而栗。   白轻裳暗暗提高警惕,在上楼后,也一边和宴澜行吃饭,一边说了罗文锦的事。   宴澜行夹了块瘦肉给他,又将他碗里的青菜全部夹到了自己碗中,然后才开口道:“秃头的那个是他爸,今天过来就是想找我道歉,不过我让人给打发了,没见。”   在知道那次也是白絮和罗文锦先来招惹的白轻裳后,宴澜行就给罗家记了一笔,加速了罗文锦被罗家厌弃的进度。   宴澜行原先没有想插手主角的事情,但这两位有些太不懂眼色了,总是像跳梁小丑一样跑过来给人添堵,宴澜行就想给个小教训。   为此,他还在动手前专门咨询了333,这个他动手对付主角,会不会对现在的生活产生一些不可逆的影响。   结果333的答案很出人意料。   【只要小说一完结,那他所形成的这个世界就会脱离作者的控制,形成真正的、随时都有可能毁灭的新世界。不管是主角也好,还是炮灰路人甲也好,只要你有能力,就仍然可以站在世界的顶端。】   这是333的原话。   现在的333已经不是原来的333了,在工作的这些年,他原本的认知不断被刷新,听说还有直接搞死主角的任务者,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   不过333还是提醒他,不要直接和主角对上。   宴澜行心里有了数,便卡了罗家的一个大单子,也没有下死手,就是给长个记性。   让人意外的是,这一个教训,竟然让罗家放直接弃了罗文锦,今天过来,罗爸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更是当着很多员工的面,把主角攻批的一文不值。   宴澜行懒得和这种软骨头的人打交道。   不过,“罗文锦是个小气的,他这次见到了你,很有可能把主意打到你身上,这几天上学的时候小心一些,我再派几个保镖暗中保护你。”   毕竟小说中的疯批偏执狂,大部分都是现实生活中的潜在犯罪分子。   白轻裳不敢和这种疯狗面对面,当即表明,「保证不乱跑。」   这天以后,宴澜行对白轻裳的人身安全问题更加重视,但到底是在人员众多的校园,这些保护也不敢安排的太明面,免得罗文锦还没动手,自己就先给白轻裳带来了困扰。   好在之后的几周都很安静,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白轻裳却越来越开朗,每天都乐呵呵的,和同学老师们的相处也都不错。   周五下午,恰逢他们专业没课,白轻裳和蒋誉、冯亭钰以及沈星约好了去电玩城玩儿。   那里离世宴不远,宴澜行下班的时候还能顺便接他一起回去。   刚开始玩的时候都很顺利,他们抓了娃娃,打了气球,还推了一个硬币堆!   当然,不是白轻裳的功劳。   而是靠单手多年换来运气和手速的蒋誉,白轻裳只抓到了一个劣质的钥匙扣,还是花费了近一百个游戏币换来的。差点把冯亭钰笑死,挨了沈星一脚才收敛了些。   不过白轻裳挺知足的,就等着晚上回去送给宴澜行。   只是玩到中途,白轻裳忽然收到了因为有课而没能参与宿舍活动的段晓的消息。   「段晓:轻裳,我胃有些难受,你们回来的时候能给我带点药吗?」 ---------------------------------------- 第44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4   白轻裳知道段晓有胃病,是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里被饿出来,因为爷爷奶奶偏心他小叔的儿子,经常忽略他,忘记给他准备餐食。   后来小瘦猴段晓被他爸妈接出来后,就养成了时时爱吃东西的习惯。   久而久之,段晓的体重慢慢增加了,人也壮实了,而长时间的饥饿,再是突然的暴饮暴食,却让他的胃部有了一些小毛病,经常需要喝药。   白轻裳见过一次段晓发病的模样,额头满是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惨白,好像随时都能晕过去。   因此,他和蒋誉们商量了一下。   「我去送药吧,你们继续玩。」   蒋誉有点不放心,“要不还是我们两个去吧。”   「不用,我很快的。」白轻裳拒绝了蒋誉要陪同的提议。   他们玩的很开心,刚才都还在计划着去游戏局开几局。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兴师动众。   其他人拗不过白轻裳,只好让他保持电话通畅。白轻裳朝他们挥挥手就上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一家药店。   买好药后,白轻裳询问了段晓的位置,一边跟着地图往绘画系走,一边给宴澜行发了个消息。   绘画系白轻裳还是第一次来,跟着指示标走了半天,却绕进了一片小林子,树木的尽头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   他在段晓的朋友圈看到过。   此时的湖面很平静很漂亮,周围也很安静,没有旁人,白轻裳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拍了个照,准备晚上给宴澜行看。   可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不小心将他的手机撞下去,还踩了一脚。   白轻裳连忙捡起来,可手机已经黑屏了。   撞倒他手机的男生也很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道歉,听说他要去绘画系的第十七号画室找朋友,立马热情地指路。   白轻裳没了手机的定位,只好不情不愿地顺着那个方向走,临走时还特意回望了眼树林,想找找保镖在不在。   宴澜行替他找的三个保镖都是退伍军人,反侦察能力很强,白轻裳多次都是无功而返,这一次也是一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树林里的那一刻起,就有人找了个和白轻裳身材发型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穿着和他同款的衣服,引开了保镖。   半个小时后,罗文锦被两个精壮的男人挡住去路时,笑得恶心又猖狂。   他搂住那个假扮白轻裳的男孩子,恶劣道:“几位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跟错了人呢?”   保镖这才明白他们被骗了。   为了不影响白轻裳的日常生活,他们平时的保护都是隐蔽的,隔着一段距离。刚才他们看见白轻裳被这个人威胁着上了车,好像还被锋利的物体抵着,便本能地追了上去。   没想到这就是个骗局,刀具是假,威胁是假,就连人都是假的。   他们根本不敢想,在那离开的半个小时里,白轻裳会经历什么。   保镖们赶紧联系宴澜行,绝不能因为他们的错误而导致白轻裳遇险。   但宴澜行早就先一步接到了陌生信息,让他前往绘画系的湖边找人。   最开始收到信息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宴澜行就没当回事,没想到对方又打了好几个骚扰电话,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宴澜行便宣布会议暂停,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电话回拨过去已经无人接了,仅留下的信息也很简单,就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白轻裳遇险,绘画系湖边。」   宴澜行有些不信,但事关白轻裳的人身安全,容不得他反复推敲。他当即将接下来的会议交给副总主持,一边联系白轻裳,一边匆匆忙忙地开着车离开。   白轻裳的手机打不通,手表上的定位系统却没有坏,宴澜行这边能看到那个圆点长时间滞留,地点和陌生信息重合。   半个小时的车程,宴澜行十五分钟就到了,中途还求助了警方,他和警车几乎前后脚到。   宴澜行一路狂奔,跑到绘画系湖边的时候,还没喘上来的气差点散了。   “轻裳!”   只见湖中木拱桥中央的位置不知因为什么而大面积塌陷,白轻裳整个人泡进了深湖之中,只余下一点儿发旋,和戴着手表的那只手时不时露出水面。   宴澜行心跳一滞,想也不想地跳进湖里,奋力地游到落水处,结实的臂膀颤抖着把白轻裳抱进了怀里,然后用尽全力地往岸边游。   刚一接触到土地,宴澜行便失力一般跪在浅水之中,可他不敢休息。他将衣服脱下,垫在白轻裳的腰腹处,成俯卧位,让胃里和肺里呛进去的水控出来。   “宝贝?”   “宝贝,能听到我说话吗?”宴澜行伏在白轻裳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直到白轻裳掀了掀眼皮,嘴唇嗫喏着说着什么,宴澜行被恐惧和无助包裹的心脏,才从黑暗中挣脱出来。   他的眼角闪过晶莹,无声地和波澜起伏的水边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体虚软的人,也让警察捞了起来。   和警察同行的,还有一位懂医术的年轻人,他先是对陷入昏迷的白絮进行急救,等他脱离生命危险后,就被一旁干着急的警察先一步抱上警车送去医院。   年轻人一秒没歇地冲到情况稍微好些的白轻裳身边。   “病人意识是否清醒?”   宴澜行哑声回复,“清醒,我已经做了简单的急救措施,麻烦医生再检查一下。”   年轻医生赞赏地看了眼宴澜行,紧接着进行检查。   “病人目前身体状况较为平稳,但还是尽快送到医院详细检查一下为好。”   宴澜行这才敢动作,小心谨慎地将白轻裳抱了起来。有没走的警察想要帮忙,还没碰到白轻裳,就发现对方死死地抓着男人胸口的衣襟,似乎只有这里才是他的避风港。   警察讪讪地收回手。   但宴澜行依旧很感谢他。   “谢谢,不过我来就好。”   怀里的白轻裳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默不作声的流着泪,像一个即将破碎的洋娃娃,在宴澜行的胸口轻轻蹭了蹭。   “先……生……”   宴澜行倏然停下脚步。 ---------------------------------------- 第45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5   白轻裳梦见他一个人在汪洋大海中漂浮,周边没有木头,没有礁石,没有任何可以供延续他生命的东西。   脚腕也缠上了水草,一下一下用力地把他往水里拉。   白轻裳很害怕,他想求救,想喊宴澜行的名字,但他的嗓子似乎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住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发出声音。   渐渐的,他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只能随着起伏不定的海浪摆动身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像是眨眼之间,白轻裳被一根粗壮的藤蔓缠住腰,冲破了水面的束缚,呼吸上了充盈的氧气。   铁注了般的嗓子也慢慢失去凝涩感,开始变得通畅,白轻裳终于念出了他在心中实践过无数遍的称呼——“先……生……”   这是两人相识以来,白轻裳第一次说话,还是在唤他,但宴澜行宁愿自己没有听到,更不愿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在这样经历下恢复语言功能。   原本可喜可贺的好事,硬生被毁了!   宴澜行怒气难消,在安顿好白轻裳后,出去把保镖们将功赎罪拖回来的罗文锦和那个男生教训了一顿。   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宴澜行和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反正等警察来提人时,发现罗文锦的嘴里塞了一大团消毒棉,一些部位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可见下手之狠辣。   新来的小片警直接打了个哆嗦,“师父,这算什么?”   自我防卫?   还是蓄意殴打?   老警察没回答,反而问道,“假如这个人害的是你的妻子或者孩子……”   “我揍不死他!”小片警握紧拳头,怒气冲冲地挥拳。   老警察笑了,“法律不外乎人情。”   大不了多赔点钱咯,他们省的纳税大户可不是白叫的,不差这点钱。   *   “先生……先生……”   白轻裳在梦魇中喊着,双手也本能地扑腾,刚进门的宴澜行,心顿时揪成了一团,酸疼到肌肉绷紧骨头都在有力。   “我在,宝贝别怕,我在的。”宴澜行不顾形象地蹲在床边,拿着白轻裳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   有了声音的回应,白轻裳缓缓安静下来,苍白的小脸陷进柔软地枕头里,侧头面对着宴澜行,显得更加委屈可怜了。   宴澜行没有起身,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别扭地抚平对方蹙起的眉头。   “看来还是待在我身边才好。”   不然,这么容易受伤的宝贝,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窗边的最后一道余光也消失不见,和宴澜行漆黑的眼珠一起变得虚无,像是沉进了无边的黑暗,染上了诡谲之色。   白轻裳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还没有完全脱离梦境,似乎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本能地抓住手里的东西,像是攥着水里的最后一根浮木,“先生……”   “宝贝!”宴澜行拉开灯,炽白的光芒驱散了黑暗,一起为白轻裳塑造了安全的港湾。   白轻裳这才明白,他已经脱离危险了。   满眼红血丝的,往日一丝不苟到西装也皱巴巴的,宴澜行俯身,将白轻裳整个镶嵌在自己怀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他的嗓子早已嘶哑不堪,发出的语调破碎又疲倦,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白轻裳也终于敢放肆地释放自己的害怕与不安,他抱着宴澜行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本能的告状。   “我去……给……段晓送药……桥……桥断了。”   “还有……白絮……救我。”   白轻裳一边蹭眼泪,一边委屈的诉说,宴澜行也一时忘了提醒,“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宝贝。”   “白絮也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们等会儿就去看他。”   白轻裳抹了把眼泪,泪眼朦胧的“嗯。”等失控的情绪缓下来,他才猛然意识到不同。   他的瞳孔因为极度惊讶而放大,白轻裳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嘴巴,“先生?”   “我……我能说话了?!”   宴澜行强装镇定地颔首,“是的,只不过刚开始肯定会不习惯,一次性不能说太多。”   白轻裳眼睛都笑没了,他抱着宴澜行的腰,一个劲儿地傻乐。   “终于好了,我以后……就能抱着先生……说话了。”   虽然说起来还不是很流利,但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不管多想黏着宴澜行,都得拉开距离打字或者使用手语。   即使宴澜行从没有嫌弃过他,还特意为他学手语,可白轻裳依旧记得这些遗憾。   而现在,他终于能说话!   白轻裳恨不得打电话告诉所有人这个好消息,比如父母、齐老三、室友、管家叔叔……   太多太多了。   可惜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又一次提醒他不能多说话,白轻裳只好压下兴奋,给知情人报了平安,就去了旁边的病房。   那里住着白絮。   在落入水中时,白轻裳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会死,或许会得救,但他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再遇白絮,并因为他的搭救才等到救援。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白絮很平静,他房间的灯开着,也没有睡觉,就那样死气沉沉地盯着黑漆漆的窗外,连他们进来都没有回头。   只是非常平淡的陈述了一句:“你们来了。”   白轻裳点点头,复又想起白絮看不到,便“嗯”了声。   “谢谢你今天救我。”   听到这句话,白絮从慢悠悠地转头,像看什么稀有物品一样的上下打量白轻裳,“你难道不知道,我和罗文锦是一伙的吗?”   “我知道。但我更清楚,害我的是罗文锦,救我的是你。”   “不一样的。”   宴澜行大致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但白轻裳并不认为白絮也是参与者。   因为没有人比他明白,白絮是为了救他才将自己陷入危险,不然他不会只是呛水,而白絮却直接休克,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白絮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开始哭,他捂着脸无声地抽泣,任由泪珠从指缝溢出,沾湿有着消毒水味道的被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他宁愿白轻裳趾高气昂一些,而不是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他相信这次的谋杀与他无关。 ---------------------------------------- 第46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6   外人都能无条件地相信他,为什么和他相识十几二十年、同床共枕六七年的男朋友却能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自从那次酒宴之后,白絮遭到了巨大的打击,于是他选择了私下解决,和罗文锦也保持了距离。   没了一直支撑他的精神支柱,白絮一时不知道干什么才好,基本都窝在他以前租的一个小房子里,谁也不见。   大概半个月左右,罗文锦被罗家赶了出来,又因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他是什么东西,没人再敢用他,还经常受到奚落。   无处可去的罗文锦就去找了白絮,跪在白絮面前赌咒发誓,脸都被自己扇红了。表示他之前是被鬼迷了心窍,才做出那样的错误的事,还提到了他们的以前是多么开心多么幸福,即便没有钱也过得很好。   白絮爱了他太久,这样没有尊严的罗文锦看的他又难过又心疼。   最后,他还是决定原谅对方。   他们也过了一段比较甜蜜的日子,罗文锦像未回罗家一样,出门会给他报备,回家会给他带礼物。   渐渐的,白絮放下了最后一点心防,在罗文锦多次表示自己找工作不利,会受到同事的排挤后,白絮咬牙拿出来之前的赔偿,重新支持罗文锦创业。   可后面他发现罗文锦并没有拿那些钱去租赁场地和招揽员工,整天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干什么。   于是白絮留了些心眼,开始跟踪罗文锦。   一开始,白絮只是担心罗文锦接触赌博吸毒等犯罪行为,万万没想到罗文锦是想要雇人行凶!   他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就等一个机会,一个让他顺利接续自己计划的机会。   罗文锦的做法太隐蔽了,从头至尾都没有他推动或者引导的痕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能够骗了他们所有人。   白絮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轻裳落水了。   他太了解罗文锦了,以至于一下子就想通了所有的关窍。那一瞬间,白絮如坠地狱,浑浑噩噩地就准备转身逃离这片忽然死寂的空间。   但他走了没几步,就停下了。   他最终在离开与救人之间,选择了救人。   白轻裳曾救过他,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恩情都不会被抹杀掉。   于是,白絮投入湖中,用自己的力量撑起白轻裳,等着收到消息的宴澜行赶来。   白絮不怎么会水,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已是奇迹,在陷入昏迷时,他甚至想这样死了也好。   院长妈妈教他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早已被他忘了个干净,希望下去后,院长妈妈能看在他救人的份儿上原谅他。   然而,他没死成。   他依旧活的好好的。   白絮分不清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只想把所有的难过与不平都哭诉出来。   他做错了事,受到了惩罚,本来已经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但罗文锦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来骗他!   为什么要杀人!   为什么现实如此的荒诞。   他只是想和爱的人在一起,想要一个永远能陪着他的亲人而已,有什么错?   可他所爱之人早已面目全非,他自己也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白絮哭的不能自已,差点昏厥过去,过了好久,才慢慢的不再放声大哭,抖动的肩膀也放缓了频率。   白轻裳无措地往前走了几步,想了想,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白絮,“哭出来……就好了。”   白轻裳无法理解白絮对罗文锦的爱,却能够共进他此时的悲伤。   他回头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宴澜行,又回过头启唇道:“不值得的。”   白絮没有抬头,却拿走了他手心的纸张,用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说道:“你不明白。”   罗文锦是他追逐了好多好多年的月亮,可现在的月亮已深陷淤泥,甚至月亮的彻底沦陷还有他的一臂之力。   白絮心里沉甸甸地疼,像是把扎根于心底的朽木彻底剜除,痛彻心扉,却也代表着新生,他终于要彻底放弃罗文锦了。   不管是初见时的惊艳,相处时的心动,亦或者到最后的无法割舍,截至今日,这段掺杂着亲情的爱情,终于要彻底地消失在白絮的生命中了。   这个结局令宴澜行唏嘘,原著中相伴白首的主角,原来也会因为世俗的挫折而分道扬镳。   宴澜行不动声色地靠近,和白轻裳保持着一臂不到的距离,那是一个时刻都能伸手抓住的距离,也是白轻裳做什么事情都能被他纳入眼底的角度。   安全感十足。   好不容易哭痛快了,打算好好说话的白絮,一抬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捂了捂红肿的眼睛,单手指着病房门口。   “你们出去吧。”   当着他这个刚失恋的病人的面就这样秀恩爱,白絮非常非常看不惯,尤其是他已经还清了当初的恩情,说起话来特别有底气,还呛人的很。   “门在里边,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等二位今晚彻夜互诉衷肠后,再见也不迟。”   白轻裳怔了下,旋即不好意思地推了下宴澜行,宴澜行挑眉,随后礼貌地告别,“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白絮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用手臂遮住刺眼的光芒。   第二天,白絮独自离开了。   谁也没有惊动,连护士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白轻裳沉默了下来,刚刚和家人分享过的喜悦也没了踪影。他张了张嘴,问道:“先生,你说,他去哪里了?”   宴澜行揉了揉他的发顶,“我会派人去找他,别担心。”   白絮是孤儿,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已经进了监狱,等待他的将是三年至十年的牢狱之灾。   他能去的地方,屈指可数。   宴澜行出去打了个电话,   而在被拦在此楼层下,等了一晚上都没有见到白轻裳的室友三人组和沈星,终于被保镖放了上来   他们无一例外地神情萎靡,眼下一片青黑,尤其是被当了筏子的段晓,看到穿着病号服,愁眉苦脸地坐在病床上的白轻裳时,直接嗷地哭了出来。   “嗷嗷嗷……轻裳,幸好你没事,对不起……” ---------------------------------------- 第47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7   段晓哭得太伤心了,身上也灰扑扑的,似乎摔到了地上,还滚了好几圈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白轻裳的错觉,一天没见而已,他竟然觉得段晓瘦了!   其他的三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肤白貌美的沈星一夜之间长了好几颗大痘痘,冯亭钰的嘴角有些上火,起了几个圆滚滚的水泡,蒋誉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拔了不少头发的样子。   宴澜行进来就是五个人“抱头痛哭”的场景,他顿了顿,在门板上轻轻敲了几下。   五个人立马散开。   确切的来说是四个人。   他们板板正正地依次站在床前,垂着脑袋,有一种随时会被班主任叫家长的紧张感。   宴澜行原本是有些生气的,但看到这一幕,那口气突然就散了。   算了,这也不能怪他们。   他的保护也没到位。   “坐吧。”   宴澜行从另一边走过去,坐到了白轻裳旁边的凳子上,将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打开,一层一层的摆在桌子上。   而另外四人,手忙脚乱挤到了侧面单人病房自带的沙发上。   “抱歉,昨天轻裳出事……”   “不用,该道歉的是罗文锦才对。”宴澜行淡淡的揭过话题,转头就提起了另一个。   “你们昨天晚上没有回去休息吗?”   宴澜行这个问题是明知故问,他昨天确实有让保镖通知他们回去了,但也知道他们没回去。   他承认他有些迁怒,为了防止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他索性从根源上切断了可能。   可今天早上白轻裳特意告诉了他们自己可以说话的事儿,他们也没有提在楼下等了一晚上这一茬,只是让保镖放他们上来了。   不知道是聪明还是傻,在接下来的聊天里,四个人谁也没有提起,反而一直恭喜白轻裳终于恢复,他们和粉丝能听到他唱的歌了。   宴澜行也不打扰他们,安静坐在旁边给白轻裳喂粥,趁他嘴闲的时候就塞一勺,气氛还算融洽。   一个小时后,又饿又困的四人组离开了,白父白母又来转了一遭,等所有事情完毕,已经是下午了。   宴澜行安排医生给白轻裳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才带着他回了尚景。   由于受到了惊吓,宴澜行做主给他请了几天假,预备等身体好了,说话也利索了再去学校。   白轻裳起初还担心自己跟不上学习的进度,结果宴澜行当场就给他安排了补课老师,一天两小时。   成功的让白轻裳闭了嘴。   回到家后,知晓他落水的佣人们齐齐凑上来,心疼地看顾着,晚饭做了一大桌子,不仅仅是厨师的手艺,还有其他人的拿手好菜,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清淡且口感好的菜肴,适合脾胃虚弱的病人吃。   白轻裳没有辜负他们,晚饭多吃了小半碗,宴澜行高兴,就给做饭的几位涨了半个月工资。   这下皆大欢喜了。   饭后,宴澜行没再和往常一样牵着白轻裳去散步遛弯,而是直接去了书房,把白絮的现状告诉了他,同时还有几张私家侦探拍的照片。   “暂时只能查到这些。”   “白絮离开医院后,直接去了城郊的小太阳孤儿院,这是他从小长大地方。”   宴澜行又拿出了一张纸,“自从他十八岁成年后,每一年,白絮都会拿出一笔钱捐给孤儿院,但人很少回去,基本都和罗文锦待在一起。”   “直到上次两人闹崩以后,白絮才开始频繁出入这里。”   白轻裳捡起那几张照片,看着上面笑颜如花,抱着小孩子在空地上玩游戏的白絮一时有些不敢认。   这样的白絮,和他们仅有的几次见面都不同。   他的眼睛里没有暗含的不屑,没有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善良,更没有昨夜见到的死寂,好像是一个长着相同相貌的陌生人。   就很割裂。   白轻裳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我看不懂他,但我觉得,现在的白絮,才是他最开始的模样。”   那个被爱情蒙蔽,做出不少错事,连灵魂都开始被利益侵蚀吞并的白絮,大概已经死在冰冷沉重的湖水里了。   “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了吧。”   白轻裳很认真地开口。   之前他们打算好好报答白絮,钱也好,资产也好,工作也好,他们都有准备。宴澜行还想的更远,专门挑了一个海外的公司,可以远离国内的一切糟心事。   但现在看来,还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白絮或许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好。”   宴澜行将桌子上的资料整理妥当,随后找了个信得过的信托基金,以一位过世的公益老人的名义,为小太阳孤儿院捐了五千万,共分七次进行。   要是使用的恰当,可以让小太阳孤儿院现有的八十九个孤儿不用再担心生存的问题,说不定还能救更多孩子。   算是他们的一点心意了。   处理好白絮的事情,罗文锦的审批结果也出来了,因为证据充足,且被逮了个正着,警察没怎么费力气,就让他认罪了。   由于情节十分恶劣,存在蓄意谋杀的行为,应该按照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还造成了大批学生的恐慌,导致学校名誉受损,最终罗文锦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   宴澜行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等罗文锦被送往监狱后,他便和白轻裳去学校销了假。   “先生,要不我们今天一起吃顿饭吧。”   这是他们早就准备要做的事,但因为宴澜行忙,后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导致这场聚餐一直没有办成。   现在段晓他们心里仍然过意不去,对白轻裳总是一种愧疚想要补偿的心态,不管白轻裳怎么说,都小心翼翼的。   这让他很难过。   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将聚餐提前,委婉地表示那件事情和他们没关系,他们依然是好朋友,并不会因为外人的捣乱而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宴澜行没有意见,“那地点我定,你到时候联系他们。”   得到了支持的白轻裳开心极了,他撒娇似的摇了摇宴澜行的胳膊,还踮脚在对方的嘴角亲了一口,才侧身握着手机,笑着给室友打电话。 ---------------------------------------- 第48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8   这一顿饭吃得很尽兴。   宴澜行没有找什么高大上的五星级餐厅,而是选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饭馆,中途还上了几箱啤酒。   在饭桌上,几杯酒下来,感情自然就好了。   男人间的感情就是这么纯粹。   等到聚餐结束,宿舍三人组喝的醉醺醺地,嘴里还哼着土嗨的歌曲,只喝了几杯果酒的沈星还清醒着,头疼地看着他们。   冯亭钰跟狗一样抱着自家香香的女朋友边嗅边求抱抱,段晓捧着一副干净的碗筷,嘴里嚷嚷着要吃。最离谱的是蒋誉,他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半根黄瓜,一脚踩在凳子上,摆出全球巨星的范儿,在包厢里鬼哭狼嚎。   偶尔还会咬一口,嘎嘣脆。   也浅浅喝了几杯的白轻裳已经醉死过去,双腿分开的坐在宴澜行的大腿上睡着,乖的不得了。   他们所在的那个角落,可以说是整个包厢最安静最平和的地方,充斥着一股甜蜜温馨的氛围,将他们隔离在其中,谁也无法插足。   像是被蛇缠住的沈星喘了口气,羡慕地望着对面,紧接着深呼一口气,一脚踹开了手脚不老实的冯亭钰。   酒量不错的宴澜行还很清醒,抱着白轻裳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了。   清醒的人只有两个,醉鬼就有四个,很显然,他们一次是送不走的,而且现在学校已经关门了,他们根本进不去。   宴澜行便在附近的酒店开了几间房,然后和保镖司机一起将他们送了过去,安顿好以后,才上车回了家。   客厅里的灯开着,桌子上摆着两碗温热的、刚好入口的解酒汤,宴澜行先喝了自己的,随后又喂白轻裳喝了半碗,这才回了卧室。   白轻裳酒量浅,几杯啤酒就醉得不轻,被放在床上时眼皮都没动一下,直到宴澜行脱他的衣服,才哼哼唧唧地抓住领口,慢半拍地睁开眼睛。   在看清楚眼前人是谁后,直接躺平,还特别自觉的张开了双手,嘴里还糯糯的嘟囔道:“先生,洗澡,身上难受。”   “好,知道了。”宴澜行无奈地脱光他的衣服,抱他去了浴室。   洗澡洗到一半的白轻裳恢复了几分神智,他忽然伸手挡住自己,脸颊绯红地要求宴澜行背过身去。   都到这种时候了,宴澜行怎么可能放过到嘴的肥肉。   而且还是这种他都放弃了,对方又主动跳到他碗里的肉。   浴室的淋浴声被开到最大,只有竖起耳朵仔细听,才能听见几声模糊的哼唧声和求饶声。当然,最多的,还数那种被逼到极致,软下腔调喊的“老公。”   白轻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腿脚都是发软的,就连好不容易养好的嗓子都开始变得沙哑,他气哼哼地走了几步,最终还是落入了后面跟上来的老男人怀里。   他本能的勾住宴澜行的脖子,完了又恼羞成怒地松手,“先生!你刚才怎么能那样!”   宴澜行愉悦地挑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我刚才怎样?”   白轻裳哑然,像是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呆了,搞的宴澜行哈哈大笑,白轻裳都被他颤动的胸腔带着颤动。   “宝贝,我们再来一次吧。”   白轻裳惊恐的瞪大双眼,连带着红痕地脚尖都绷直了,他结结巴巴的求饶道,“不……不了吧,先生,我很累,我好想睡觉。”   宴澜行扣在他腰上的时候突然上滑,意味不明地摸了摸他的肚皮,遗憾的叹了口气,“那好吧,明天再还我。”   白轻裳:“……”   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   在第一场冬雪的时候,白轻裳进行了第一次露脸直播。   他对这一方面不是很熟悉,这一次直播也是突然想起,看到不断弹起的某某某进入直播间的提示,白轻裳不知道说什么,就一个劲的打招呼,只要是他能念到名字的,他都会念,然后说一句欢迎。   那明明不熟练却又假装淡定的模样,萌到了无数妈粉,让弹幕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往上滑。   「宝贝,我们终于见面了宝贝!」   「太不容易了,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祷告吗?」   「果然是天注定的缘分,我刚才正在听宝贝的歌,结果下一秒就提示开播啦,还好我的手速快,不然现在该挤不进来了。」   「只有我在想宝贝的声音很甜吗?好像含了甜甜的果汁一样。」   「呜呜呜,皮肤也很好,细看之下一点毛孔都没有,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简直就是熬夜党的梦中情脸。」   「笑死,楼上你不如直接说你喜欢宝贝那张脸算了。」   「哈哈哈哈哈,真实住了。」   「博主的这张脸确实是……看起来就很国泰民安。」   「不知道他老公每天看到是什么体验。」   「不不不,人家不仅能看,还能摸,能亲!我们只能照着屏幕舔舔。」   不过有真心喜欢白轻裳的粉丝,那也会有故意找茬的黑粉。   「这种直播都信呀,开个美颜,母猪都能成美女,只想知道真相的你们还能舔屏吗?恶心。」   「还国泰民安,这不统一的蛇精脸吗,有什么分辨度?」   「一群被洗脑的蠢货,资源咖而已,谁知道出版的那几首歌是不是他买的,人家老公有权有势,买几首歌,再塑造一个天才的形象,多简单呀。」   粉丝们当即不乐意了。   「我们宝贝能被国宝级的音乐家点评,你们的墙头能吗?真的搞笑,比不过人家就开始抹黑对吧,吃相真难看。」   「 披皮黑真的可恶,果然人红是非多,宝贝写个歌而已,都能遭到这么多人的嫉妒,心都烂透了。」   「怕啥,这代表我们宝贝有能力。」   「能力,什么能力?吹枕边风的能力吗?」   「人家老公厉害怎么了,还不是你自己挫,没人要你,就只能在这里逼逼赖赖。」   「黑粉能不能滚啊,占着茅坑不拉屎,害得我们真正的粉丝都挤不进来。」   「我就不我就不,你还能顺着网线来打我不成。」   白轻裳都没能说几句话,就被粉丝和黑粉之间的撕逼看懵了,根本插不上嘴,那些人的手速贼快,有时候他都看不全弹幕。   还是管理人员给力,很快就把这些人全部踢了出去,其他黑子也不敢发言,不得不潜水装死。   粉丝当场欢呼。 ---------------------------------------- 第49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49   没了黑粉的捣乱,直播间里一片欢乐。   白轻裳还特意调出了美颜的界面,一个一个试了那些项目,一会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会儿成了尖下巴三角人,差点把粉丝笑死,更是无形的给那些相信他开了美颜的人狠狠一巴掌。   简单的寒暄过,白轻裳朝后坐了坐,露出了被他挡在后面的古筝。   「宝贝今天是要给我们弹古筝吗?」   「好期待,我只见过宝贝吹口琴和弹钢琴,古筝还没见过呢。」   看着粉丝这么期待的发言,白轻裳的紧张感没那么浓了,他嘴角上扬的介绍道:“我今天是想弹一曲古筝,也算是我新歌的间奏部分。不过暂时只是设想,曲谱还没有完成。”   「哇,那我们今天岂不是要提前享受了?狗头/狗头」   「看着一首新歌在我眼皮底下创作出来,这种感觉谁懂啊,真的激动鼠了。」   「开启录屏准备!」   白轻裳起身调整了摄像头的位置,然后上身放松地挺直坐在筝架前,用胶布戴上了指甲。   「这个房间有点熟悉,但好像不是博主经常待的花房欸。」   「有点像之前录过一期的阳光房,宝贝平时练习或者写歌待的地方。」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人家一个练琴的房间都比我累死累活背贷款买的房间大,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宝贝还缺挂件吗,能吃能睡还能熬夜的那种。」   「真的好有钱呀,我何年何月也能如此富裕!」   「果然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有礼貌就算了,还这么有才华。典型的明明可以靠美貌但偏偏要靠能力。」   「话也不能这么说,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很礼貌,也很优秀呀。」   「楼上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大概是想表达博主没有其他富二代主播那么高傲。」   「对的,我刚从另一个直播间出来,啧啧啧,连正眼都不带瞧我们的,嘴里张口就是层次不同,没见识之类的。」   「啊,真有这样的人吗?」   「有啊,我以前粉的一个装的可好了,结果暴露之后,嗯……一言难尽。」   「还有人故意艹这样的人设,反正奇葩很多。」   弹幕慢慢歪楼,都开始讨论起了自己见过的奇葩主播。   但一阵飘渺的乐声传来,像春天的细雨,轻柔地沁入心扉,让人感受到一种恬静与宁和,仿佛能够看到小草从地面冒出头,在春雨中肆意生长的画面。   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旋转起伏,将直播间里的人全部纳入了一个祥和美妙的新世界,在弹奏结束后,都久久没有回神。   还是白轻裳突然凑到屏幕跟前挥手,疑惑的点击着,“卡了吗?”怎么连弹幕都没有了?   无数听众这才惊觉,他们早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同步的闭眼倾听着。   「我原以为主播只是钢琴弹的好,现在事实告诉我,人家其他的方面也很优秀。」   「好听好听!」   「我现在满脑子只剩一句诗词:清筝何缭绕,度曲绿云垂。」   「救命,我也是学音乐的,但是我现在只想砍了我的猪蹄子。」   「难道就我一个人忘记录屏了吗?大哭/大哭」   「你不是一个人!汪的一声哭出来。」   白轻裳被他们这么搞怪的话逗地笑个不停,见此,还特意重新弹了一遍。   一转眼的时间,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白轻裳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发现已经到了他的午餐时间后,就准备下播了。   “我到吃午餐的时间了,吃完饭还要去公司一趟,就先下播啦。”   今天是周末,他一直等着午饭后去给宴澜行送下午茶,闲着没事就开了直播,没想到粉丝太热情了,根本不想让他这么快离开。   「呜呜呜,宝贝要抛弃我们了吗?」   “不是,我是想去公司找先生。”白轻裳有些害羞,但还是想把这件开心的事分享给他们。   「先生?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斯哈斯哈,原来宝贝私下都是这么玩的呀。」   「这个称呼,莫名有一种很欲很有力量的感脚,瑟瑟的。你们说,宝贝看着就那么软,被* 的时候会不会受不了想跑啊?」   「恳请楼上穿一条裤子,你的苦茶籽绊倒我了,谢谢。」   「请不要色色!」   白轻裳假装没看到弹幕上的危险发言,可惜胭脂色的耳垂早就暴露了他,“先生的工作很忙,午饭总是不好好吃,我过去监督他,顺便去工作室看看。”   「顺便去工作室看看~」   「宝贝,我们也不介意顺便看看。」   「求求了,带上我们吧,我们绝对安静,不会打扰二位的午休生活。咳,我们就单纯地看看。」   「好想知道那位大佬长什么样子。」   大概是知道直播临近结尾了,那些隐身的黑粉又蹦了出来。   「能长什么样子,秃头矮子大肚皮呗。」   「兄弟姐妹们别听黑子乱说,我知道一点博主的背景,他家里就是豪门,老公也很年轻帅气,根本不是黑子猜测的那样。他们结婚快两年了,从来没听到他们吵过架,感情可好了。」   「楼上会说就多说点,我出一块钱。」   「我出两块钱,后面的跟上。」   「我出十块钱!大气。」   「我们最开始也想着是豪门联姻,可能没多少真感情,但后面真的很打脸,我也想要那样的老公。」   「水军吧,假如真的像楼上说的那样,那他应该也是一个富二代,怎么会挤在直播间里和其他人唠嗑,还会爆脏话。」   「呃,这位才是封建社会穿来的吧,富二代就不能看直播,不能和人一起唠嗑了?」   「这是我今年见过最大的笑话。」   「我回来了!我去那位姐妹的主页转了,妥妥的白富美,我信了!」   「我也去瞅瞅。」   「就算大佬长得不高不帅,我也觉得能陪着宝贝一步一步战胜病情,让宝贝变得开朗活泼的人很值得托付终身。」   「这样的男人太少了。」   「容貌只是锦上添花,品格才是最重要的。」   「+1。」   「所以,我家宝贝的老公到底是谁?」 ---------------------------------------- 第50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0   眼看着就要被扒下马甲了,白轻裳急忙下播,顺了顺胸口就快快乐乐找宴澜行去了。   有了这次的开头以后,白轻裳有空的时候就会直播,因为他不想受到条约的约束,就没有和直播平台签约。   所以直播的时候,白轻裳直接关闭了打赏通道,顶多和粉丝们聊聊天,或者唱一唱之前答应过的歌曲。   黑粉一旦冒头,就会被工作人员及时踢出,再加上白轻裳的内心本就强大,生活完全不受影响,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还会怼人。   又认真又可爱的,又吸引了一大波慕名而来的粉丝。   白轻裳直播工作做的是风生水起,学校里也越来越受老师的喜欢,他们系里的一个老教授甚至想收白轻裳做徒弟,白轻裳还没怎么样,冯亭钰和蒋誉先不行了,大呼老天无眼,怎么没人能看到他们的天赋。   惹的沈星直翻白眼,“你们还好意思和轻裳比,人家没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出版了歌曲,你们呢?有没有代表作?”   两人哑巴了,只不过把白轻裳追得更勤了,经常询问作曲的要点,或者听一听白轻裳是怎么把一时的灵感写成完整的一首歌。   蒋誉对这一方面是真的不太灵活,他的灵感很多,但气人的是只能写一半,剩下的一半怎么都完成不了,即使使劲浑身解数地拼凑出来,也达不到浑然一体的感觉,经常被指导老师骂他只长了半瓢脑子。   冯亭钰要好一些,不过比起作曲,他的音色要更好,弹唱技能也是他们三人中最好的,更适合音乐表演,他本人也更倾向这种。   有时候还会被老师调侃,例如选这个专业是他亏了,还不如去表演系,就他那戏精的程度,也是一个不错的就业选择。   惹的全班哈哈大笑。   白轻裳最终还是没有拜师,他本人倾向于自由发展,而那个教授是国家级的钢琴大师,一旦他做出选择,以后的多数时间估计都需要放在钢琴上。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比起成为某一乐器的大师级演奏者,白轻裳更喜欢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音符和歌词之间,不求有多大的名气,只求他的歌曲也能给别人带来快乐与共鸣。   为此,他还特意找宴澜行商量,想看看先生的想法是什么样的。   宴澜行自然是支持白轻裳,他伸手搂住白轻裳的腰,把下巴贴在他的发旋上,声音柔和,“只要你开心,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正好快寒假了,你可以提前想一想去哪里旅游,实在不行就去问齐老三,他跑过的地方多,有些建议还是值得参考的。”   宴家虽是个大家族,但内里早就四分五裂,早就没有春节要举办家宴的习俗。再加上宴澜行没少收拾敲打,那些人不见的欢迎他们。   白家那边倒是希望他们过去,但相比之下,他们还是更喜欢过二人世界,抽空过去吃顿饭就可以了,不需要特意留宿。   白轻裳有点点心动,搞艺术的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追求自由和浪漫的心理,他也不例外。   不过听着宴澜行这样一板一眼的安排,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随即眼珠子一转,把手搭到他的手腕上,放言道:“我想去天上!”   宴澜行答应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蹙着眉思考了好几分钟,才妥协道,“有一些飞行项目可以试试,不过你得等我提前学会,暂时还不带你实现。”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正式回应的白轻裳笑容一滞,心中的滋味难言。但心情无可避免地变得飞扬愉快,仿佛一只在春花中起舞的蝴蝶,享受着花香和阳光的沐浴,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他突然转身,面对面地贴在了宴澜行的胸口,软下腔调,“那你的工作怎么办呀?”   “要是陪我去旅游的话,你晚上就要加班了。”   宴澜行轻轻的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扬唇反问,“我哪天晚上没加班?”   “啊?难道你趁我睡着就去书房开会了吗?”不然白轻裳真的想不起来宴澜行什么时候加班了。   宴澜行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加班狂魔了,现在变成了踩点狂魔,一下班就往家跑,只要是能下放的权利,他都下放了。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反正很有道理。   至少白轻裳发现公司的员工越来越有干劲了,宴澜行能腾出来陪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这些事实都在表明,宴澜行有在践行他的话,把白轻裳看的比金钱权势要重得多。这怎么能不让他开心呢。   当然,爱都是相互的,宴澜行能这样对白轻裳,也少不了白轻裳对他的全身心信赖。   就比如此刻,白轻裳真的有很认真的思考宴澜行是不是背着他加班了,还担忧这样下去会不会对他的身体不太好。“如果公司太忙的话,我们下一次有空再去也可以,不是很着急。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可以慢慢干,天天熬夜不健康。”   宴澜行最喜欢看白轻裳这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可能刚开始还有一些心虚愧疚,但最终还是情感占了上风。   他真的爱死白轻裳知道真相也舍不得推开他的样子,让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对这样的小情趣愈加上瘾。   宴澜行手掌退回到身侧,又暧昧地下滑,在白轻裳肚脐的位置揉了揉。“我喜欢这样的加班,要是宝贝不允许,才是对身体不好。”   毕竟他已经憋了很多年了。   再憋下去。   容易做出一些激动的事,以白轻裳的小身板,可能得请几天假。   这话说的明了,就像一团猝然炸裂的火焰,燎的白轻裳头皮都快炸开了,他嗖地收回手,抵在宴澜行坚硬如铁的肌肉上,羞耻地想要将叫他推开。   可他们之间的力量对比太过悬殊,揽在他腰间的手臂稍微一用力,白轻裳就避无可避的接触到了炙热。   “先生……你放开我。”   宴澜行无赖似的低头,在白轻裳的颈间亲吻着,“宝贝,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该履行夫妻义务了。”   白轻裳脸颊都烧红了,拒绝道:“我今天不想履行。”   宴澜行立马反口,“那我履行。”   白轻裳“——!!”   这有什么区别!? ---------------------------------------- 第51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1   事实证明,区别还是有的。   宴澜行履行义务,白轻裳一般都是躺着,不需要费太大的力。   白轻裳履行义务就不一样了,宴澜行是可劲儿的哄,不把他心中暗戳戳想了好几天的事儿完成,就根本不会罢休。   软的跟泥一样的白轻裳躺在床上,侧着头小口小口的喘着气,他的锁骨处有一个显眼的牙印,视线再往下,便大片大片的吻痕。   他的双腿还在颤抖,在宴澜行地帮助下才慢慢合/拢,但细瞧之下,还是能看到细腻光滑的皮肉上若隐若现的指痕。   宴澜行随意的披了件衬衫,从浴室拿了件浴袍将白轻裳裹了进去,俯身亲了亲对方情欲未散的眉眼,从抱着白轻裳起身。   “乖,带你去泡澡。”   白轻裳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委屈地瘪瘪嘴,“先生、老公,我真的不行了。”   “我腰酸,腿也软。”   而且肚子里面胀胀的,异物感无法忽视。   宴澜行的呼吸沉了一瞬,下一秒,却深呼一口气,“是我的错,下次我会提前准备好东西的。”   谁也没有料到,床头柜里的安全用品怎么消耗的那么快,好几盒都没了。今天又有些冲动,让白轻裳多受了点苦。   宴澜行的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好,容易让白轻裳生病,但那一瞬间的快乐,确实是平常无法比拟的。   “不会再这样了。”宴澜行承诺道。   白轻裳动了动脚丫子,不自在地把脑袋藏在宴澜行地肩膀处,声音软软糯糯的,莫名勾人。   尤其是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宴澜行差点就失去理智,把白轻裳重新摁到床上,里里外外地欺负一遍。   “先生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那样的。我有查过,只要清理得当,基本不会出现发热症状。”   白轻裳说的轻松,但宴澜行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理智来克服自己的冲动,他警告地拍了拍白轻裳的屁股,语气危险,“不想屁股开花,就不要再说这些话,宝贝,我的自制力也有限。”   就鼓起勇气说了一句的白轻裳瞬时蔫了,老老实实趴在宴澜行怀里。   “哦~”   反正不痛快地不是他,哼。   把白轻裳安顿好后,宴澜行不得不去冲了半小时的冷水澡,待身体里的燥热褪去,才上了床,等身体温暖了,再把睡觉都撅着嘴的宝贝重新搂怀里。   一夜好眠,宴澜行将白轻裳送到学校门口后,才打着方向盘抄了一条近路。这是他这段时间摸索出来的,能节省近一半的时间,早上出门就不用那么赶了。   白轻裳则叼着室友给他带的小笼包,坐在大教室里偷偷摸摸回消息。   坐在他旁边的蒋誉用胳膊肘撞他,“欸,轻裳,你的粉丝现在有多少了?”   白轻裳被吓了一跳,差点被噎住,连忙伸长脖子,又喝了口豆浆才将包子咽下去。   蒋誉讪笑着收回自己的爪子,“抱歉哈,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轻裳摆摆手,“没事,是我太紧张了。”他坐的位置在中间,和站在讲台上的教授刚好在一条直线上,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于是他翻出账号界面,让蒋誉自己看。   他自己继续在手表上和宴澜行聊天。   “卧槽!”   一句刻意压低的脏话,依旧让最近几排的同学齐刷刷看过来,幸好老古板教授正在黑板上写音符,没有注意到。   但还是吓得冯亭钰捂紧了嘴巴。   只是眼神依旧不老实,死命的给白轻裳使眼色。   四千多万的粉丝,牛逼!   白轻裳摇头,这里面不全是他的粉丝,有一些是冲着工作室的各种抽奖来的。   宴澜行对他大方,对他的工作室也不遑多让,每一次举行抽奖活动,都能送出一大笔的真金白银,没有人不喜欢。   所以他的粉丝没有那么纯,但能留下来,也多少对他的歌感兴趣。比起粉丝数量,白轻裳更关注数字专辑的情况,那才是他实实在在音乐粉,能够真实反映出他作品的受欢迎程度。   蒋誉可管不了那么多,因为不管拎出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能比较的。   或者说,不是他们这一级的学生能相提并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他默默的竖起大拇指,声如蚊蝇道:“兄弟牛逼!以后我混不出头了,我就去你工作室面试,只要能管口饭就行。”   白轻裳瞄了眼滔滔不绝的教授,默默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你们加油出唱片,到时候可以来找我,给你们免费宣传,还打折哟•ᴗ•。」   蒋誉这个只长身高不长脑子的二货还挠头反问,“你丈夫不是做投资和智能技术的吗?啥时候改行做音乐这一方面了?轻裳你家是干这个的?”   他们的关系虽然不错,但很少互相探究家里的情况,再加上白轻裳为人低调,从来不会提那些事情,整个音乐系都不知道白家是干嘛的,只是听说也是个豪门。   还是冯亭钰的脑子好使,稍微一想就转到了另一个方向,“难不成,你老公给你专门开了个公司?”   白轻裳咬着笔筒点点头,「差不多,就是传扬,你们有听过吗?」   “传扬?艹,就是那个签了好些音乐大佬的挖墙脚公司?”蒋誉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他们搞音乐,对相关的公司都很关注,这个传扬以前名不经传,但自从换了一个老板号,就开始大肆的挖人了。   眼光还很好,挑的都是那种有潜力的新人,或者早已经功成名就的音乐界前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硬生生能把人家的摇钱树挖过来不说,还让对方的公司有苦说不出。   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卧槽,简直太炸裂了。   而且,蒋誉和冯亭钰以前还专门讨论过这个公司,畅想着毕业后要是能被这种公司签约,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没想到,这个公司竟然就是他们了室友说!   冯亭钰差点跳起来,“轻裳,大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怎么样,能不能把我也挖过去。不,不用挖,我可以自己找个坑栽进去。”   蒋誉坐的离白轻裳更近,下意识地挡住挤过来的冯亭钰,“冷静冷静,要轮也是想轮到我。”   “要不我挖个坑,把你们俩都埋进去怎么样?”一道凉飕飕地声音突然由远及近。 ---------------------------------------- 第52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2   最后,蒋誉和冯亭钰被严厉的老教授罚站了大半节课。   白轻裳因为全程没有说话,险而又险地逃过一劫。   下课后,被罚站的两个人非但没有呲牙咧嘴的叫苦连天,还兴致更盛地拉着白轻裳去了宿舍。   冯亭钰鸡贼地锁上了门,凶神恶煞的卷着一本书拷问,“老实交代,你还背着我们干了些什么大事。”   白轻裳坐在凳子上接连晃头,“真的没有了。”   “开公司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们说,罚你请我们吃一顿大餐,等段晓回来就去。”   蒋誉也一边帮腔,但却没再提让白轻裳签他们的话。   他们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比起借白轻裳的势空降,他们还是更乐意通过自己的实力签约,毕竟他们的舍友都如此厉害了,他们怎么能拖后腿呢?   一起进步才是最屌的。   周末很快就到了,这是白轻裳特定的直播时间,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腾出中午的时间直播两个小时左右,也没有明确规定要做什么,偶尔会聊天,偶尔会弹琴,甚至有一次还和直播间的粉丝们打了游戏。   今天白轻裳准备和粉丝们聊一聊对于音乐的体悟,顺便寻找一些新的灵感。进入阳光房的时候,他特意叮嘱了家里的佣人,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他,等完了他再处理。   管家笑着答应,很快就带人消失,只余下厨师还在忙活待会儿要带走的午餐。   白轻裳关上门,背靠着飘窗坐在毛绒地毯上,他笑容满面地招招手,和新进来的粉丝们打招呼。   「哈喽,宝贝早上好。」   「哈喽,宝贝中午好。」   白轻裳抬手看了眼电子表,十一点半,确实挺不好打招呼的。   「芜湖,又看到这个电子表了,我真的很好奇,宝贝为什么会戴这种儿童的电话手表?」   「很好看呀,而且小巧便捷,也没规定大人不能带。」   「我也有一个,只不过是粉色的,和我男朋友是情侣款。」   「嗯!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该不会宝贝戴的电子表也是情侣款吧?」   「不会吧,我想象不到运筹帷幄的大佬用电话手表打电话的样子。惊恐/惊恐」   「哈哈哈哈哈,笑死,好像确实有点吓人,有时候太接地气了也不好哈哈哈哈。」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不敢想象大佬的下属是什么心情。」   「这有什么不敢想的,我就敢想!我们BOSS也挺帅的,他要是戴电话手表……嗯……算了吧,突然有些看不下去了。」   「大家不要这么搞笑行不行,我假牙都笑掉了。」   「要不宝贝和我们聊聊大佬呗,我们实在太好奇了。」   「对,我很喜欢音乐,感觉它能给我带来力量,还能调节我的情绪,非常有作用。——问题回答完了,我们聊下一个话题吧。」   「音乐可以洗涤我的心灵,每当我暴躁的想要将煞笔客户摁在地上摩擦的时候,我就会听点音乐,冷静一下。——问题我回答完了,我们聊下一个话题吧。」   「我不一样,我每次练拳的时候都会听一些快节奏的歌曲,感觉打人都有劲儿了呢。」   「求求了,孩子真的想听恋爱秘籍,我已经遇到三个渣男了!」   「心疼楼上,还是单身保平安。不过,博主聊一聊呗,让我看看总裁是怎么谈恋爱的,是不是像小说中写的一样,动不动就被婆婆拍下500万。扭捏/抛媚眼」   「聊五毛钱的!」   「楼上真小气,要聊就聊大的,聊个五块的!」   「……」   这不是网友第一次提出要聊宴澜行,可每一次刚起一个头,到后面就全部歪楼了,白轻裳不得不把他们黄暴的思想拉回来,久而久之,他就会避开这一类的话题。   但这种事情越不提越容易让粉丝兴奋,真的老老实实回答对音乐感悟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起哄要听恋爱史的。   撒泼打滚卖萌耍无赖,反正就没有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做不出来的事。   白轻裳被他们缠的没辙,答应了。   “好啦好啦,我就大概讲一下吧。”   “我们的确是联姻,而且先生刚开始都不怎么笑,一直很严肃,我还蛮怕他的。”   “但是有一天早上,他七点多就喊我下去吃早餐,七点啊,我还正做梦呢!再加上那段时间我的病情不怎么好,还有一些怕人,所以我就把先生关在门外了。”   白轻裳忽然低头笑了一下,那股陷入爱恋的腻人劲儿扑面而来,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的他笑得有多甜蜜。   一看就知道是被捧在掌心里宠爱着的。   弹幕都快闪出残影了,不少cp粉被甜的嗷嗷叫,直呼磕到了。   「我的妈呀,关到门外,这是我完全没有想过的,宝贝太可爱了叭!」   「哈哈哈哈哈哈,我特别想知道,被关在门外时的大佬有没有黑脸。」   「楼上小声点笑,吵到我的耳朵了,而且我邻居已经到群里举报了,说大白天有房间闹鬼,一直哈哈哈哈个不停,请求物业捉妖。」   「该不会举报的是你吧?斜眼笑/斜眼笑」   「微笑/微笑 你猜?」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沙雕粉丝欢乐多。」   「我好心叫老婆吃饭,老婆竟然把我关在门外!心碎了,感觉不会再爱了。」   「还有呢还有呢?」   白轻裳撑着下巴继续回忆,“再然后,他就每天晚上都回来,在餐厅等我吃饭。”   “有一次我提前吃了小蛋糕,饭点的时候就没下去,他就又上来叫我。我躲得远远的说不饿,他就被气走了。”   「没吵架吧?」   白轻裳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解释,“没有,但是到晚上的时候,我饿了。”   「该不会……」   「我也想到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想下去找点东西吃,结果发现先生竟然还在客厅坐着,我当时就傻眼了,有点想跑回去,但是被抓住了。”   「喔趣喔趣,我就猜到是这样,明明心里担心的不行,但就是嘴硬。」   “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第一次和他交流,用的还是他的手机。”   「哦豁,一上来私人手机,刺激。」   「我就不敢,我的手机里见不得人的东西可多了。」   「我也不敢,上次我男朋友问我为什么不查他的手机,我说我相信他,其实我是担心他心血来潮查我的!」 ---------------------------------------- 第53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3   「我也是,别的不提,就我和我闺蜜的聊天记录都能让我身败名裂。」   「更何况还是大老板的手机,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机密文件呀,能这样交给宝贝,肯定已经偷偷喜欢很久了。」   白轻裳换了个姿势,把白色的毛绒抱枕垫在了下巴处,衬得他也毛茸茸的很可爱,像唇红齿白的等身娃娃。   “我不知道,不过我经常玩先生的手机,还下载了不少小游戏,他有时候会陪我玩,还会一直夸我,说我很厉害。”   「呜呜呜呜,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落泪的一天。」   「再然后呢?宝贝和大佬一直是用手机交流的吗?」   白轻裳看到了这个问题,安静了好一会,才缓缓启唇道:“没有,先生为我学了手语,我不再需要间接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他也会用手语陪我聊天。”   白轻裳的视线渐渐偏移,聚焦到了窗外的天空上,虚虚的凝视着。   他没有发现,在这句话完了之后,滚动不息的弹幕都停了几秒。   「啊这……老实说,我做不到。」   「自学手语,还用手语和宝贝交流,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我见过类似的情侣,不过女孩天生是哑巴,没办法说话,很多人都说那个男生选择这个女孩子是那个女孩子的福气,我有时候也那么觉得,毕竟无法说话也算是很大的一个缺陷,可是现在,我忽然觉得是自己太狭隘了。」   「我身边就有一对聋哑人夫妻,怎么说呢,能做到这一步确实很难得。」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爱情故事。」   「手语很难学的,我做志愿者的时候学过几天,后面放弃了。」   「大佬白天要上班,晚上要陪宝贝,这么忙都学会了手语,相比之下,我和我手脚健全但天天吵架的男朋友,就有些小气了。」   「明明宝贝也能通过文字交流,可大佬没有忽略宝贝的感受,还通过这样的方式鼓励他,真的好难得。」   「这种共情能力太强了,可能大多数残疾人情侣都想不到。」   「我觉得不是共情能力太强,只不过是太爱而已。」   「我赞同,从之前透露出的信息中就能看到,那位大佬不是一般人,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上位者,所以说,这样的人真有如此强烈的共情能力吗?」   「果然,恋爱还是别人谈有意思。」   「我更想知道那位大佬是谁了,呜呜呜,羡慕嫉妒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   「我是零我是零,主播看我,你老公还有没有双胞胎兄弟之类的!我身娇体软易推倒,还能和你做姐妹,主播看我!」   「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白轻裳发了一会儿呆,转头就看到无数打听宴澜行兄弟姐妹的消息,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是家里的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   “堂兄弟们倒是有,不过,我不觉得你们会看得上。”就那群花天酒地,整天想着怎么从他爹口袋里掏钱的二世祖,是个人都知道避开。   工作能力没有,风流韵事倒是不少,凭着那身还不错的皮囊,仗着家里有几分能力就各种骗人闹事,要不是宴澜行压着,估计还会做出更恶心的事情出来。   白轻裳看见他们了就躲,实在是令人厌恶。   大概是他表情里的嫌恶太明显,弹幕终于消停了。   「好吧,我就知道,谁家祖坟也不能一直冒青烟。」   「难不成大佬刚好是那片歹竹林里的好笋?」   「大大的可能。」   「这让我更羡慕了。」   「宝贝再说一点呗,就当是给我们单身狗开课了,以后要擦亮眼睛找对象。」   “也行。”   “我觉得先生最开始管着我,是出于责任心,但是后面慢慢相处,我们的感情就浓了,先生也很宠着我。”   “所以你要找本身就很好很优秀的人,而不是因为你们一时的感人爱情做出改变,只对你好的人。”   “感情易变,谁知道十几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懂了。」   「现实中这样的例子太多了,七年之痒不是白说的,家里的再好都不如外面的新鲜。」   「那博主觉得你们现在的爱情能持续多久?」   这个问题有些刁钻,但白轻裳还是认真思考了才回答,“这个我说不准,可是我会尽量的去维持我们之间的感情,相信先生也是一样的想法。”   「赞同,感情是需要维持的,就像没有永远的热恋。」   「今天的爱情故事真甜!那就祝宝贝和大佬幸福永远啦!」   「也祝我能够早日找到幸福,不求和博主一样唯美梦幻,只求平平淡淡。」   「嗯?我好像听到了敲门声。」   「嘘!咱悄悄的。」   「不怀好意。笑/笑」   白轻裳正全心全意地祝福粉丝们,还真没听到有敲门声。   直到——   “宝贝,你忙完了吗?要是有空的话,下午陪我去参加一个酒宴吧。”温柔而低沉的嗓音从半开的门外传来,自然而然的被质量巨好的收音设备摄入。   白轻裳想关闭直播的时候已经迟了。   「哦豁,果然很有男性的魅力,声音都这么好听,简直就是我等声控的福利。」   「卧槽!我就知道有惊喜。」   「还是商量的口吻唉,更爱了。」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大佬和我们一样喊宝贝宝贝哎!」   「虽然话很别扭,但是我听懂了。斯哈斯哈~宝贝~陪我~」   「所以,晚上在床上也这么喊吗?」   「宝贝那个时候是哭着还是爽着嘞?」   「咦,快收起你们浪荡的灵魂,那是博主的老公。」   「没关系,我们不抢,就是发挥一下脑洞,为太太的作品增加一点小细节罢了。」   「我来了,画笔准备完毕,明晚12点准时接受cp粉的审阅!」   「收到。」   白轻裳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被网友一点脸不要的调侃羞到了,匆匆忙忙想要关闭直播,但指尖发颤,点了好几下才退出页面。   他用手被冰了冰发烫脸颊,后知后觉地应了声,“知道了先生。” ---------------------------------------- 第54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4   站在门外的宴澜行莞尔,没再招惹快爆炸的白轻裳,先一步去换衣间给他找晚上要穿的衣服去了。   今天参加的是一位合作伙伴的订婚宴,对方娶的女孩是政府机关要员的独生女,她爹和宴澜行合作过一次,偶尔还会来往。   所以宴澜行准备的礼品较为贵重,白轻裳也得陪他去一趟。   正好他想多介绍一些圈里人给白轻裳认识,不是让他学着做生意,而是告诉他们,白轻裳是他护着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有他兜底。   那些眼瞎的二世祖就提前避开些,不要像罗文锦一样,可能连监狱都出不来。   白轻裳进来的时候,宴澜行已经挑好了晚上要穿的衣服。   一对黑色的情侣西服,很低调,不过宴澜行的地位摆在那儿,不管穿什么都有会吸引很多视线,但还是得照顾新郎官地感受,只能委屈白轻裳穿一次深色系的衣服。   “宝贝,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没问题。”这套衣服的颜色虽然暗沉了点,但设计上很巧妙,小细节上很用心,白轻裳还蛮喜欢的。   而且白轻裳虽然偏爱浅色系的衣服,但衣柜里还是有一些深色系的,偶尔会陪宴澜行穿。   不过,“先生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宴澜行无辜地摊摊手,“我昨天晚上就想告诉你的,但是忙完就忘记了,还是今天早上去公司才记起来。我想着今天是周末,你下午也没有事儿,就直接回来接你了。”   “没想到你还在直播,会影响到宝贝吗?”   一想到昨天晚上在忙什么,白轻裳就不想再问下去,也就没有怀疑宴澜行为什么偏偏挑在他的直播时间敲门,毕竟距离晚宴还有一会,也不是那么着急。   那事实究竟是什么?   其实宴澜行一直在关注着白轻裳的直播间,今天也是。他一边听着白轻裳说话一边处理工作,掐着点儿算自家宝贝送饭的时间。   但是他中途听到白轻裳在给直播间的粉丝们讲述他们的恋爱史,还恰好提到了他刚来这个世界的首次见面。宴澜行终于忍不住,一个人驱车赶了回来。   那时,宴澜行无比清楚心中的想法——他想见白轻裳,想抱抱他,亲亲他。   宴澜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稍稍躬身,将自己的一部分重量但到了白轻裳身上,还勾着对方的脖子刻意软下声音,“宝贝,你不想我被别人知道吗?”   “我们结婚了,我是有名分的!”   白轻裳原本不觉得素来高冷严谨的宴澜行会在意这一点,可能还会很注意维持自己的外在形象,万万没想到他会倒打一耙,不仅软下声音装弱势,还指责他没有给名分?   到底谁给谁名分?   谁敢不给他名分?   “那我下次直播告诉他们?”   宴澜行张嘴,不轻不重的在白轻裳的肩颈处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宝贝开心就好。”   白轻裳:“……”   “那就不说了?”   话音刚落,皮肤上的濡湿感又添了一层,还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疼痛,他又被咬了一口。   “好好好,今天,我现在就告诉他们行了吧。”白轻裳被闹的不行,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在今天就给宴澜行一个“名分。”   宴澜行身心舒畅地“嗯”了声,“宝贝怎么方便怎么来。”   白轻裳哭笑不得地拿出手机,在手机相册找两个人的合照,宴澜行瞅了一眼,继续埋头亲亲热热地贴贴。   然而,白轻裳挑了一张合照后,还趁宴澜行不注意的时候,转过摄像头快速地拍了张照片发出去。   配文: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老公叭~   刚才看了直播的粉丝还在讨论刚才的事儿,因此白轻裳一发作品,他们就收到了消息   一秒不到就抵达了战场。   可是他们看着前一张,又两眼发直地看着后一张,傻了。   「前一张应该是宝贝在大佬工作时拍的,你看看,多么认真,多么帅气,多么有气质!一瞧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妥妥的霸总男主。」   「但是,后面是什么鬼!」   「我一直以为宝贝的老公是爹系男友,之前不是说会盯着宝贝好好吃饭,不让体重过轻嘛,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是小奶狗?」   「我严重怀疑换人了。」   「前一秒威猛霸气护主杜宾,后一秒大型嘤嘤嘤。」   「我去,大佬露脸了唉,就是和我想象中的有一点不一样。」   「前一张非常符合形象,很英俊,典型的精英人士,但原谅我,后一张我真的没忍住。不过有一说一,有一个这样专情,在外面挥斥方遒,在家却会委屈撒娇的老公,真的很难不爱。」   「确实,总比在外面有礼和气,在家就窝里横的那种男人强。」   「那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吗!」   「只有我在嗑二位的颜吗?真的好般配有木有!一个眉眼深邃,骨相优越,一个白白软软,可可爱爱,一眼就能看出谁攻谁受。」   「想象一下,两人穿着同款礼服去参加酒宴……」   「想象到了,我好像参加了一场婚礼!」   白轻裳和宴澜行的婚礼还没有补办,但他们确确实实像粉丝们说的,穿着同款礼服去参加了别人的订婚宴。   和大厅里举着酒杯,揽着莺莺燕燕的男人相比,宴澜行身边是出了名的干净,圈子里谁不夸他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包括今天陪着白父一起来的白母,也趁着空隙拉过白轻裳问他夫夫之间的事。   “我知道澜行是好孩子,但架不住有心人把他往泥潭里拉,轻裳,你可要看紧一点。”白母努了努嘴,让白轻裳看右侧那个长得一表人才的男人。   “那个,就是珲荣汽车的女婿,刚开始的时候表现的可好,人见人夸,可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那档子事儿上了,情妇小三儿不断,荤素不忌,也就他媳妇儿还在坐月子,公司里的事业已经被他接管,不然……”   白母拉着白轻裳的手,语重心长,“也不是妈跟你乱说,而是上次就有不长眼的男生凑上来,被你爸的一个朋友看到了。虽然澜行拒绝的很干脆,但我们平时也要注意点,就怕他们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无用的社交,觉得无聊又虚伪,但还是能多陪着澜行就陪着吧。” ---------------------------------------- 第55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5   白母平时是不和他说这些的,白轻裳也是头一次被抓着听那些不得了的炸裂八卦。   例如哪个男的在家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   哪家的太太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奶狗,还在外面买了房子了,现在一年到头都不着家,跟着住在外面。   又是哪一家的老公背着妻子或者丈夫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白母叹了口气,无奈的低声道:“妈也不想和你说这些,但心眼子还是要有,像我刚才提的这些人,你就要防备着点,以后少打交道。这种人人品不行,在生意场上也不是什么好鸟,净干一些缺德事儿,你多跟在澜行身边。”   剩下的话白母没有说明,但白轻裳也懂了。   不管宴澜行表现的再好,白母也总是会为白轻裳考虑,会提前想一些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尽量避免。   这次也是,看似是在聊别人的八卦,实际则是提醒白轻裳多看着管着宴澜行一点。   毕竟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们这个圈子里,表面上比谁都高贵优雅,实际没少闹出笑话,尤其是联姻的,基本都是各玩各的。   但白轻裳和宴澜行显然不是,他们感情很好,恩爱有加,谁不说他们有一个好儿婿!   倘若其中真的掺合了这些烂事,那就完了!   白轻裳抿了抿唇,极为郑重的颔首,“我知道了,妈。”   他相信宴澜行的为人,却也为那些主动凑上来的男女而心烦,白母的好意他明白。   “以后我会多陪着先生参加活动的。”   白母欣慰地拍了拍白轻裳的手背,准备回去找白父和宴澜行。   “你明白就好,妈也是防患于未然。”   白轻裳轻轻地应了声“嗯”,来时高涨的好心情都散了个干净,眉眼间有丝烦躁。   “怎么了这是?”刚好寻过来的宴澜行担心地大步走过来,很是顺手的摸了摸白轻裳的额头。   没发烧。   之前因为落水的事情,白轻裳养好没多久的身体又受了寒,三天两头地发热咳嗽,可把宴澜行担心坏了。   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就一个没看住,又神色倦怠苦闷,宴澜行的眉头直接皱成川字。   “宝贝,哪里难受?”   白轻裳本就低着脑袋,宴澜行想要拉近距离就必须弯着腰,两人头对头的靠在一起,一个委屈一个担忧,眼里的情愫能腻死个人。   白母放心地松开自己儿子的手,眉开眼笑地腾出了空地儿。   白轻裳拽着宴澜行的袖口,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然后抬头,目光盈盈地望着宴澜行的眼睛,“先生,之前是不是有人找你了?”   “什么?”宴澜行一时拿不准白轻裳的意思。   白轻裳更委屈了,下眼睑都染上了一抹红,“就是年轻漂亮的男孩子,或者女孩子?”   宴澜行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但是我让助理打发了,中途一句话都没有说。宝贝,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这件事他没想让白轻裳知道,毕竟除了给人添堵以外,并没有什么作用。宴澜行不希望看到白轻裳不开心的样子。   可是现在,他的打算已经没必要了。   “是妈说的?”   白轻裳乖乖点头,“嗯,有人看到了,然后告诉爸妈了。”   白轻裳忽而倾身抱住宴澜行,“先生,这种事情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今天都给你名分了,这种事情你也该告诉我,然后让我亲自解决。”   他要告诉所有人,宴澜行是他的,别人不能染指分毫!   算计更不行!   宴澜行笑了,只不过眼底暗沉晦涩,看来还是他这段时间的手段太温和了,让他们忘了教训。   “宝贝,这种事情不需要你动手,也不需要浪费你的心思,你放心,那会是最后一次。”   之前是懒得和那些人计较,不想因为这些破事儿耽误他和白轻裳约会的时间,但现在已经给他的宝贝造成了困扰,那就不要怪他斩草除根了。   有了这句保证,白轻裳低落的心情慢慢回升,直到看见偷摸瞧这里的侍者,他才记起他们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人来人往的酒宴上。   “我们……我们回去再说。”   宴澜行无可奈何地松开他,“这次做的很对,有疑问就要及时告诉我,而不是一个人憋在心里难受。宝贝,我们是夫夫,维护夫夫感情是我们都要承担的义务,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哦,那你还不是瞒着我。”   “……”   “下次不会这样。”   出了这个角落,两人迎面遇上了白母之前说的那个趁着妻子怀孕,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那个男人。   男人长得还不错,带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他搂在女伴腰上不规矩的手、以及脸上淫邪油腻的笑容,生生的破坏了那份清俊感。   白轻裳厌恶的撇开眼,落后一步站到了宴澜行的身后。   宴澜行顺从地根据白轻裳的提醒和对面贴在一起的男女拉开距离,但眼神不自觉地上下打量对方。   这个人他以前没让白轻裳认识过,那这次突然躲开……   是知道了?   宴澜行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他跟着别人学坏。   想到这儿,宴澜行不自觉地再一次后退,将那个看见他们,正准备笑眯眯凑上来敬酒的男人吓得不敢上前,只敢遥遥的举起酒杯,表达自己的敬畏之心。   宴澜行没有理他,而是搂住了白轻裳的腰,语调柔柔的和他解释。   “我们不熟,也没有合作过,以后也不会。”只不过之前跟着别人敬过两杯酒而已,宴澜行不会和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合作。   白轻裳松了口气,拉着宴澜行就走,进入觥筹交错的大厅后,也没有离开,主动挽着宴澜行的胳膊,一边跟着他认人,一边暗戳戳地提醒他,哪些人他不喜欢,不能接触。   一直观察着自己儿子的白母扶了扶额,直叹长气。   算了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每对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都不同,她还是不要插手了。 ---------------------------------------- 第56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6   宴澜行乐意看白轻裳融入他的圈子,介绍起人来也一直笑盈盈的,和往日冷淡随意的模样完全不同,惹得不少人打趣。   中途有人敬酒,也被宴澜行一人挡下,白轻裳从头至尾就喝了两杯果汁,见到人笑一笑,没有他想象中的疲累与无聊。   尤其是看到宴澜行眉开眼笑地和旁人说他们感情好的时候,白轻裳心尖软成一团,像是一股温水注入到他的四肢百骸,温暖的他想喟叹一声。   不知不觉更喜欢黏着宴澜行了。   “听说你们要重新举办婚礼了?”一位与宴澜行关系不错的男人携着女伴过来,绅士的和白轻裳打完招呼后,便表情戏谑地和宴澜行碰了碰酒杯。   宴澜行手指一顿,想把这个不懂眼色的二货扔出去,“是有这个打算。”   “那到时候可要记得给我发请帖。当初你们的婚礼没怎么邀请人,我都没能凑个热闹,这次可不能少了。”   宴澜行淡淡地喝了口酒,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当初因为白轻裳的病情,他们说是联姻,但婚礼举办的并不是很大,甚至很冷清,作为主角的他们,连酒都没出来敬,一点都不庄重。   即使白轻裳从来没有提过,但宴澜行也知道这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因此,他特意组建了一个婚庆团,重新计划举办婚礼。   白轻裳对这一方面不是很关注,再加上宴澜行特意隐瞒,所以只知道是有这件事,但具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他就不清楚了。   现在突然被人提起,可不就勾起了白轻裳的好奇心。等人一走,便疑惑地开口,“先生已经定好了重新举办的时间吗?”   他没有觉得宴澜行不尊重他,连这种事情都不和他商量,还需要别人的提醒,只不过还是惊讶的。   “是在什么时间?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连生意伙伴都知道了,估计应该很近了。   宴澜行暗暗咬牙,但还是温柔且克制地拉住了白轻裳的手,“宝贝不用管,到时候只需要高兴的出席就够了。”   “哦,那我就不管了。”白轻裳没有再追问,他最近正忙着在教授的指导下突破自己,创造出与以往不同风格的音乐,还真顾不上这些。   宴澜行也正是仗着这一点,才大肆的招揽人,被有心人猜到了要干什么。   没有被追问,宴澜行松了一口气,正好看见在人群里苦着一张脸跟在他爹后面敬酒的齐老三,便把人叫了过来,让他陪白轻裳说说话,好绕过这个话题。   齐老三一脸惊喜地跑过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宴总,小白!”   “幸亏你们叫我了,不然我脸都要笑僵了,太痛苦了,太痛苦了!”齐老三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可怜兮兮的给白轻裳诉苦。   原来是他哥最近出国了,什么事儿都得由他顶上,这不,他爹即使再恨铁不成钢,也要在这种酒宴是把他带过来,不求谈到合作,只求他混个脸熟。   毕竟熟人好办事,家业肯定是要分到他们兄弟手上的。   但齐老三就想混吃等死,拿着分红吃喝玩乐不好吗?谁要累死累活的喝酒谈合作啊!   “你不是挺喜欢喝酒的吗?”白轻裳揭他老底。   齐老三的朋友圈里,十条里面就有七条是聚在一起喝酒蹦迪的。那笑得,可一点儿不像不喜欢喝酒的模样。   齐老三欲言又止,竟然无法反驳,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才苦恼地抓了把头发,“那不一样,与朋友喝酒怎么能和不情不愿地敬酒相比呢!那差别可大了去了。”   “不都是酒吗?”白轻裳故意气他。   “啊啊啊啊,小白你别说了。”要不是顾及那点儿形象,齐老三差点原地蹦了起来。   “我举个例子,宴澜行出去陪人喝酒谈合作,和陪你喝点红酒吃个烛光晚餐,能相提并论吗?”   这下轮到白轻裳无言以对了,“……”   “那确实不一样。”   宴澜行虽说身居高位,没有人敢灌他酒,等出门在外,总得喝一些。偶尔喝醉的那几次,宴澜行总是抱着他喊头疼,看的白轻裳心疼死了。   险胜一局的齐老三得瑟地拿了杯酒,“话说,你怎么不出来玩呀,我每次叫你都有事儿。”   “我真有事儿。”白轻裳不自在地撇过头,宴澜行现在基本不加班了,回来就逮着他玩儿,哪有机会出去喝酒蹦迪啊。   先不说白轻裳不喜欢那种杂乱吵闹的氛围,单宴澜行就不会允许他单独去那种地方。   有齐老三也不行。   “哦~懂了,是我这个单身狗越界了。”齐老三一副磕到了的夸张表情。   “话说,宴澜行到底行不行啊,有没有一夜七次?”   白轻裳好险没把他送回去。   酒会持续了很久,但宴澜行惦记着白轻裳早睡,和主办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他先行离开了,徒留跳脚的齐老三被他爹拽了回去。   白轻裳丝毫没有挽留,临走时还专门给齐老三告别。   “再见哦,我要回去睡觉了,你多喝一点。”   齐老三脸都绿了,准备今夜连夜出逃。   “怎么,他刚才惹你了?”宴澜行看的好笑,他刚才来去不过十几分钟,总不至于接连两次都这么晦气。   幸而白轻裳的情绪还行,抱着他的胳膊傲娇开口,“没有,我就是逗逗他,谁让经常他开我玩笑的。”   还说那么露骨的玩笑。   要是让宴澜行知道,可不就是踩他痛脚这么简单的了,说不定还得天天参加这样的宴会,那齐老三得哭。   “好吧。”宴澜行适时截住话题,又一次提到了寒假出去玩的事。   “还有半个月你们就快放假了,有想好去哪里吗?”   白轻裳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趴在宴澜行肩膀上,尾调软软的,“有一点想法了。”   “但具体去哪里还没有定下来。”   宴澜行放松肩膀,好让白轻裳靠得更舒适,还偏头蹭了蹭他,“不着急,到时候我们点到哪里去哪里。”   “哎,好像也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 ---------------------------------------- 第57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7   期末一过,白轻裳又一次取得了好成绩,为了庆祝,白轻裳和宴澜行去了白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顺带提了他们今年不在家过春节的事。   白父有些不乐意,却也明白白轻裳此举并不是和他们商量,而是通知。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没有表面上的那么亲密无间。   “那好吧,你们年轻人去你们想去的地方,不过到时候要记得给我们打视频。”白母调和道,还说了几个她觉得不错的国家。   早年的白母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经常满世界的飞,对于这方面的经历比他们多得多,提到的好些城市与国家,都在白轻裳的选择单上。   “知道了妈,我们会给您打电话的。”   出了白家已是华灯初上,白轻裳一边给家人告别,一边站好让宴澜行帮他戴围巾。然后熟练的手指下滑,握住了宴澜行干燥温暖的大掌。   “我们走啦,明年再见。”   他们的行李早已准备妥当,第二天早上就坐着飞机直达海浪和沙滩。   寒假四十五天,有近三十天都在外面游荡,帐号也交给了工作室管理,白轻裳全身心地投入到自然之中。因此,他们并不知道宴澜行的身份已经被粉丝挖了个底朝天。   工作室在宴澜行的授意下进行了控评,总体来说,好处占了大半,白轻裳的粉丝也突破了五千万。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粉丝数刚好卡在了五千两百万,还上了一次热搜。   题目就是:   #上天注定的爱情#   「我真的是服了,我以为他只是有钱,没想到他能那么有钱!」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挖出来,原来是世宴的董事长,哪个记者或者知情人敢乱说啊!」   「搞笑的是,我之前还看过宴总的采访,还特意拿出来和白轻裳的老公比,还指天发誓的说绝对比不过,结果现在打脸了,他们竟然是一对!」   「谁懂啊家人们,一觉睡起来宝贝多了那么多粉丝,还全都是宴总的粉,找不到正主就来找他老婆对吧。」   「这个数字真的很浪漫,520欸,翻译过来不就是“我爱你”嘛,身为cp粉的我有福了!磕的cp不仅为真,还这么有缘分,简直就是上天注定的情缘。」   「太太们的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我要求看最新版的连载!」   「在画了,在画了,我真的服了,我最喜欢的作曲家和最喜欢的大佬竟然合体了,谁能懂我的快乐。」   「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嗑CP了。」   「有没有在世宴或者工作室工作的兄弟姐妹啊,现身讲讲呗。」   「我没在世宴,但我在传扬,老板(白轻裳)不怎么来巡视,工作方面都是一个职业经理人在打理,不过我都是经常看到我们的执行总裁去世宴汇报工作。」   「传扬?老板是白轻裳?」   「但是工作又是在世宴汇报?」   「让我猜一下,要么是宝贝在世宴陪宴总,要么宴总在给宝贝免费打工。」   「我比较赞同第一个,至于第二个,怎么能叫免费打工呢,那叫免费为老婆服务,晚上是要讨报酬的!」   「报酬,什么报酬,一晚上几千万的那种吗?狗头/狗头」   「楼上的苦茶子绊到我了,麻烦收一收,谢谢。」   「我的天哪,传扬啊,你们真不知道吗?传扬以前都快死翘翘了,结果突然被收购不说,还起死回生了!现在多少人想要签约传扬,作为圈内人的我眼泪掉下来。」   「传扬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工作室是完全为宝贝服务的,从一开始就言明了不会签约其他人。」   「我打听清楚了!传扬竟然是宴总送宝贝的生日礼物……」   「……」   「生日礼物是一家公司?还是被救成业界龙头企业的传扬?终究是我的目光太短浅了,我也想要这样的老公。」   「有钱有颜有能力,对宝贝还这么好,能陪着从不会说话到现在婉转歌唱,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   「原来真的有这样纯粹的爱情。」   「我真的好喜欢宴总,人长得帅、气质佳、工作能力又强,还重情专一有责任感,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因为一档经济采访喜欢上宴总,以为只是搞钱的天才,没想到还是一个谈恋爱的高手,绝,实在是绝。」   「以后谈对象又有了一个标准了。」   [实名艾特世宴官方,你们是怎么敢的!怎么敢看着我们给宴总和宝贝开CP的!原来是真事儿,你们就暗戳戳地看我们笑话是吧!]   「倒也没有,我们也有偷偷嗑的,公司不禁止,说不定我们在CP群里还是好朋友呢。」   「经济男神爆改恋爱指导人,牛。」   「以前的我嗤之以鼻,现在的我逐字学习。我以为要单身一辈子的冷酷男神都有媳妇儿了,我还是个凄凄惨惨的单身狗。」   工作人员强忍着笑把这些东西打包发过去,临近下班的时候才收到宴澜行的回复。   热搜很快就被撤下,但有关于他们感情之间的猜测与感叹却没有禁止。   粉丝还在不断上涨,但没有在闹出大事,都在老粉的提示下暗暗嗑糖吃,还挺乖。   后面知道的白轻裳还特意发了一个视频,感谢新来的粉丝,也希望他们能更多的关注他的作品,而不是私生活。   “呼,这样就完啦。今天好多粉丝都是从先生那边来的。”   白轻裳合上电脑,长吁一口气,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先生,你真的不准备自己弄一个号吗?”   宴澜行当然有,只不过是未认证的小号,里面只关注了白轻裳一个人。   这要是被扒出来,以后看个直播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看了。   “不用了,我并不经常使用。”宴澜行冠冕堂皇地拒绝,白轻裳也没有起疑,还很认同的点头。   “也是,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更关注我们的私生活,随便发一个话题都会被各种歪曲,我不喜欢。”   宴澜行赞同,当天就让公关团队出手,端了几个私下探查他们的营销号,成功的让话题热度降了下来。 ---------------------------------------- 第58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8   旅行生活很快乐,但白轻裳的作品依旧没有完成,他想要突破以往的桎梏,创造出真正属于他的独特风格。   可惜灵感不足,谱出来的曲也和前面出版的音乐有些神似,熟悉的人很快就能听出是他的歌。   可这不是白轻裳想要的。   他想要的风格,不是拘泥于一处,而是有着足以千变万化的形态与情感。   回到尚景后,白轻裳把自己整整关了两天,还是宴澜行看不下去了,将他抓起来带了出去。   说是拍婚纱照。   白轻裳当场愣住,把谱曲的事情立马忘到了脑后。   毫无头绪的灵感,哪里有拍婚纱照重要!   白轻裳异常兴奋地跟着宴澜行去了一家私人的婚服定制工作室,然后连续试了十几套衣服,每一套都很合身。   大概是宴澜行很久以前就让做的吧,白轻裳想。   “先生,好看吗?”白轻裳快步跑过去,伸开双臂展示身上的白色西服。   虽是白色西服,但并不是一味寡淡的白,在胸口的部位,有用很细的金丝绣成的吉祥纹理,因为都属于淡色系,乍一看并不出彩,但是在阳光或者是灯光的折射下,就会显得格外的璀璨夺目。   细观之下,还有排列无序却有着独特魅力都纹路从胸口处慢慢蜿蜒到后腰,像是被龙尾勾住的宝物,需贴身勾在一起,才会让人心安。   白轻裳本就长得明眸皓齿,妥妥的俊俏少年,在宴澜行费心的养护下,浑身更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矜贵感,平时穿的随意也就罢了,今日这样一打扮,说是眉如墨画不似凡人也不为过。   设计师惊讶微张着嘴,没想到白轻裳能将他的作品驾驭的如此之好。要不是时机不对、身份不对,他现在就想上去问问,能不能当他的专属模特。   宴澜行满目柔光地拉住白轻裳,十分自觉的与其十指相扣。“当然好看,很帅!是最帅的新郎。”   白轻裳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可语气中的欢愉却挡不住,“也就一般般呢,先生穿肯定更帅!”   “那我去试试?”   “行!”   礼服一共准备了十二套,其中两套要在婚礼上穿,剩下的则为拍照做准备。   寒假还有十来天结束,按理来说是不够的。但宴澜行申请的航线被批准了,完全可以乘坐私人飞机去各地拍照。   而且他们旅行期间也不少合照,白轻裳挑了一小部分单独打印出来,一共做成了六个厚厚的相册。   每一张他都喜欢,宴澜行每一个表情的变化他都舍不得删除,最终就都留了下来。   十几天的时间来拍婚纱照,即便有私人飞机,但该累的还是很累。白轻裳在床上睡了一整天,接近下午时才悠悠转醒。   一想到明天就要报到去学校,他就不想说话不想动弹,抱着被子哼哼唧唧,哪哪都不舒服。   宴澜行推门进来就看到白轻裳像个毛毛虫一样,卷着被子滚来滚去,他停顿了一瞬,才故意弄出了点声响。   “睡醒了吗?”   白轻裳卷着被子不动,虽然有些社死,但来的人却是宴澜行,不让他觉得尴尬,只是会有些羞耻。   毕竟宴澜行的形象就是稳重,而他的所作所为有些幼稚。   白轻裳用被子捂住脸,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随着话语不自觉地转动,“先生。”   “嗯,饿了吗?”   宴澜行放下托盘,坐到了床边,伸手一下下抚着白轻裳头顶炸起的呆毛。   可能是这句话的语调太过轻柔,也有可能是头顶的手掌太过温暖,白轻裳慢慢阖上了眼睛,转身抱住了宴澜行的腰际。   “有一点点饿,但是我不想起床怎么办?”   宴澜行顿一顿,语气依旧包容,“我抱你去?”   白轻裳哼笑一声,随后一咕噜爬了起来,趴在宴澜行肩头撒娇,“不用啦,先生等我。”   宴澜行已经为他破过很多次例了。   比如先生以前从不会在卧室吃饭,可在他起不来床的时候,宴澜行却会默默送他喜欢吃的东西进来。   白轻裳的目光停留在关闭的洗浴间门口——   再比如,会贴心挤好的牙膏,刚好调到温度适宜的开关……   太多太多了,白轻裳自己都快要数不清了。   “先生,你真好。”   *   婚礼定的日期是3月13,宜结婚、纳财、成人礼、纳婿、合帐。   举办地点不是最好的酒店,或者最繁华、最漂亮的私人园林,而是一个两年前就被卖出的一座山里。   不论是白轻裳还是接到喜帖的客人,都十分纳闷。   “那地方,据我所知就是一片荒林啊,这几年也并没有传出大肆建设的消息,你说怎么就选在那里了呢?”   “小白,你有没有提前去看过?”   齐老三插着水果,翘着二郎腿,歪七扭八的靠在沙发上。   白轻裳挑着红彤彤的草莓吃着,闻言也拧起了好看的眉头,似乎有些气闷。   “我不知道,我想去看看先生也不让我去。”白轻裳提过两次,但每次都被温温和和的拒绝,宴澜行甚至表示,他一定会喜欢。   这反倒让白轻裳更好奇了。   没想到一句话就能勾起人家不伤心事,齐老三赶紧拍了拍自己的破嘴,还鬼鬼祟祟地四处探头,“宴澜行今天不在吧。”   “不在,这几天他忙得很。”   齐老三满血复活,开始眉飞色舞地开导白轻裳,“离结婚还有不到五天,他不忙谁忙。不过藏得这么严实,肯定是个惊喜,你别想太多,到时候直接参加婚礼不就得了。”   “不用操心,只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多爽!”   白轻裳轻叹,“是啊,但我真的太闲了,根本静不下心来。”   只要一想到要和宴澜行举行婚礼,在众人面前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白轻裳就开始心跳加速,好像连血液都开始升温。   齐老三和他平坐,并没有看到白轻裳脸上的红晕,还在滔滔不绝地劝说,“闲点好哇,你看看我,除了上次试伴郎服,啥事不用管。你要是无聊,我可以带你去外面逛逛,清吧、赛车、电玩城、游乐园,任你挑选!”   “我想去找先生。”白轻裳幽幽地看过去。   “……宅点儿挺好的。” ---------------------------------------- 第59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59   3月13转瞬即到。   在这一天,白轻裳早早的就睁开了眼,在齐老三叽叽喳喳的陪同下换好衣服,驱车前往传说中的荒林。   “话说,小白你紧张吗?”   齐老三松了松领带,和平时的吊儿郎当不同,今天的他西装革履,还真有了精英范儿。   白轻裳穿着上次试过的白色西装,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没有转头,语气却紧绷,“当然紧张。”   这可是他期待了好久好久的事情,怎么会不期待不紧张呢。   齐老三哈哈笑了两声,“也对,我这话问的,别说你了,我也紧张。”   他侧过身去,放低声音道:“我是第一次给人当伴郎,还是给你和宴澜行当。啧,这以后要是还有人请我,我就得挑着来了。”   “为什么?”   “档次不同了呀!”   白轻裳一时无言,“伴郎不是关系好才做吗?”   齐老三笑出八颗大白牙,很标准,但没有平时说笑的活跃和真心。“你看我现在笑的一样吗?”   “不一样。”   “那不就得了,也就你会这么问。”齐老三没好气的敲了敲白轻裳的脑袋瓜,语气微妙。   白轻裳身边有宴澜行看着,不会让太多的黑暗面展现在他面前,早些年也长期在家呆着,没有真正见识到他们这个圈子的表面功夫。因此,白轻裳还保留着那份对朋友的真挚。   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和白轻裳待在一起的原因。   别看齐老三狐朋狗友一大堆,但真正能说说心里话的人基本没有,大多都是因为利益而聚在一起。   接下来的时间,齐老三没有再说话,而是架着照相机使劲儿怼脸拍,势必要给白轻裳留下无法磨灭的婚礼记录。   “照片我留了几个备份,到时候我打印一份,网盘上传一份,再往你相册里传一份,你看怎么样?”   白轻裳没意见,还因为齐老三的插科打诨,没了之前的紧张,只余下了无边的期待。   他从犄角旮旯里挪出来,微微侧身,看向屏幕。“这会不会太多了?”   而且每一个照片之间的差别不大。   齐老三立马宝贝似的收起来,这可是他答应宴澜行的,有奖励!   “不多不多,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多留点儿纪念怎么了?”   白轻裳和前面的录像大哥对视一眼,然后又很默契的同步移开。“那你让我再看看。”   齐老三迟疑了两秒,“好吧,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张都不能删哦。”   “知道了知道了。”   “顺便评价一下,看看我的摄影手法有没有更进一步。”   白轻裳一张一张的往前翻,沉默了好一阵,从实事求是道:“你的拍照技术还不错,但改进也很大,没有先生拍的好。”   宴澜行在不断地实践中,拍摄技术直逼专业人员,他那些好看的旅行照,都是宴澜行拍的。   齐老三:“……你评价归评价,能不能不要提宴澜行。”   他非常不服气,撸起袖子就重新开拍,“我就不信比不过他!”   决策方面比不上,难不成连一个小小的拍照都不行?   齐老三坚决不服输。   被摄像头怼了满脸的白轻裳生无可恋地坐回角落。问就是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将齐老三直接夸上天!   随着照片的越来越多,窗外的风景也产生了变化。   从高楼大厦到低矮的灌木丛,再变成郁郁葱葱的大树,最后在一个蜿蜒的山坡处看到了一簇簇的气球,以及随风舞动的蔷薇花枝。   “快到了快到了。”   齐老三比白轻裳还要激动死了趴在窗户上,终于放下了沉甸甸的摄像机。   白轻裳默不作声地调整姿势,放松地倚靠着望向窗外。   他想宴澜行了。   随着车速的提升,很快就到了道路的尽头。比蔷薇花墙快一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精致的欧式城堡。   这座城堡没有传统古堡大,但是非常精致,整体采用了纯色系外观设计,白色的建筑墙壁与红色的屋顶相映成趣,在阳光的直射下,城堡的尖顶若隐若现。   城堡的外墙覆盖着绿色的藤蔓和连绵不断的蔷薇,一种白轻裳没在这座城市见过的、可以在三四月开放的蔷薇。   挑高的门厅、气派的大门、弧形的拱窗、五彩的玻璃,尽显精致与华贵,像是将童话故事中的王子城堡搬了出来一样。   “卧槽,深山老林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仙境,不愧是宴澜行!”   怪不得瞒得死紧,齐老三要是有一座这样的城堡,他也藏着掖着,不会随便让人看见,只邀关系最好的来聚会。   不过,“两年之内要建成这样一栋建筑,确实挺难的。”   不仅仅是设计和建设的因素,还有政府的批准以及如何避开对手的关注。要知道,在今天以前,他们可没人知道这座山上还有这样的景色。   白轻裳也趴在窗户边探头探脑。   他的眼神掠过围绕城堡一周的粉色蔷薇花,以及随处可见的轻纱和气球,最终将视线凝聚在城堡中央处、抱着白色玫瑰花的宴澜行身上。   今天的宴澜行也是一套白西服,和白轻裳身上的同款,也是这两年来,宴澜行穿过最亮丽的颜色。   和衣柜里的黑灰相比,这抹白色太扎眼了,让白轻裳的眼睛有些发酸。   “先生。”   走过来的宴澜行刚好听到,他的脚步没停,但神色是肉眼可见到温柔,“喜欢吗?”   这是他第一次说别墅的房间不够时,就开始筹备的礼物。   起初宴澜行选择的是中式建筑,但后面知晓了白轻裳有火灾的阴影,便换成了欧式城堡建筑。   “里面一共有一百二十多间房,可以放你喜欢的乐器。”一间一个都没问题。   白轻裳震惊地张大嘴巴,就因为他想多一间音乐室,所以就建了座古堡?   还有,他怎么觉得宴澜行还很自豪?   可是,白轻裳清了清嗓子,直言道:“我很喜欢。”   不论是出自什么原因,他都喜欢。   宴澜行欣喜地挑起眉头,一手打开车门,一手将握出温度的花束递到白轻裳眼前,“那宝贝愿意陪我永远生活在这里吗?”   “乐意至极。” ---------------------------------------- 第60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60   宾客比白轻裳想的要多,有他见过的知名企业管理者,有世宴传扬的工作人员,还有他的舍友,新认识的朋友和老师,而且他还发现有戴着胸牌的记者。   不像是混进来的。   他有些想问宴澜行,但时间到了,他们要进行婚礼仪式,白轻裳只好将疑问压下去。   踩着馥郁芬芳地花瓣,听着熟悉的乐曲,在飘扬的彩带中一步一步的向前——在中央与宴澜行相遇。   至此,他们将永不分离。   从白父手中牵过白轻裳后,宴澜行就一直没有松手,直到白轻裳的那句“我愿意”出口,他才笑着在众人的打趣下,俯身在对方的额头亲了一下。   “亲嘴!亲嘴!”齐老三的声音吼得最大,一些年轻人也克服了对宴澜行的敬畏之心,在人群里起哄。   “再来一个!”   “蜻蜓点水不算,要法式热吻!”   在众多宾客前亲吻,羞得白轻裳耳朵都红的快滴血了,但他没有拒绝宴澜行逐渐下移的吻,反而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宴澜行没有过分深入,单单只是含吮了片刻,便拉开了距离。   他们相视一笑,随后同步的伸出手,十指相扣的牵在一起,走向了古堡的内里,向所有为他们祝福的人敬酒。   送走客人时已至傍晚,宴澜行搂着意识不清的白轻裳上了楼。   躺在柔软的被子上,白轻裳本能地抱住宴澜行的一只胳膊,迷迷糊糊就往怀里拉。   “好困,先生,睡觉。”   宴澜行被迫拉近距离,一股淡淡的果酒香气沁入鼻腔,熏得他嗓子发哑,更加贴近了白轻裳的脸颊,“果酒都这么容易醉,以后可怎么办。”   白轻裳无法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只知道身上的人是他最喜欢的先生,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   “容易醉,以后先生要看着我,不能……少喝点。”   宴澜行低笑,“好,以后看着宝贝,让宝贝少喝点。”   白轻裳软软地晃脑袋,“对!”   “那去洗澡?”   “可是我腿软,站不住。”   “那怎么办?”   “先生抱我去,先生帮我洗。”白轻裳想也不想地推给宴澜行。   “……宝贝,今天是新婚夜。”宴澜行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转着弯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眼睛也泛着奇异的光,深邃的像要把他吞下去。   可这样危险的目光在白轻裳眼里,就是宴澜行不愿意帮他。他撇撇嘴,委屈巴巴地昂头亲人,“先生为什么不能答应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帮我洗澡。”   宴澜行闭了闭眼睛,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行,那宝贝别后悔,今天我可不会轻轻松松放过你了。”   白轻裳没听懂其中暗含的警告,还以为宴澜行心软了,答应他了,高兴地贴在一起蹭,“不后悔,不放过。”   半小时后,白轻裳后悔了。   他半弓着腰,艰难地站在洗漱台前,恍惚地望着被白雾模糊的镜面,“先生……”   宴澜行嗯了声,单手环住了白轻裳柔韧纤细的腰,一边拉近距离,一边亲他的耳垂,声调缠绵嘶哑,“怎么了宝贝?”   “先生……”白轻裳极快地喘息了两声,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话,良久,才从嗓子里挤出几声哭腔。   “先生,我想回去。”他腿软,站不住了,而且……   “呜呜……我看不见你。”他的酒醒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晕乎乎的,尤其是盯着模糊的镜面或者洁白的瓷砖,他都有一股想要晕过去的冲动。   而且身体也很热,脑子混沌一片,仿佛随时都晕倒的可能,这让白轻裳很没有安全感。   宴澜行一滞,更紧地抱住了他,“我的错,我们现在就回去好吗?”   白轻裳迫不及待的点头,身体也不由得放松下来,“嗯嗯。”   宴澜行眼眸暗沉一瞬,禁锢着细瘦腰肢的手臂越收越紧,但到底没有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轻柔地抱着白轻裳回了卧室。   不过这一次,换成了他躺在床上,白轻裳迷迷糊糊的在上面。   “宝贝,这样能看见我吗?”   “能。”白轻裳说着,就主动地趴到了宴澜行的怀里,他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宴澜行凑近去听。   “草莓……甜……”   然后毫无防备的宴澜行就被咬了一口。   不重,就是咬的位置有些危险。   偏偏白轻裳毫无所觉,像平时吃草莓一样又咬——又*。   宴澜行的头皮都快炸了,用了点力气捏住始作俑者的下巴,将睡眼蒙眬的白轻裳抬起头。   “宝贝。”   “嗯?”白轻裳勉勉强强的睁了半只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词。   “草莓蛋糕。”   宴澜行的静静地盯了他一会儿,只是不断抚上白轻裳唇瓣的指腹,彰显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他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道:“好,吃草莓。”   *   白轻裳不是自然醒的,他的疼醒的。   并不是那种特别尖锐的疼痛,而是酥酥麻麻地,只要一动,就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到一样,疼的他一个激灵。   白轻裳几乎没有受过伤,因此,这种程度的疼痛也会让他委屈的眼泪汪汪,尤其是回想到伤口是怎么来的之后。   他慢吞吞地撑起手臂,和宴澜行拉开了些距离,等待了一夜的冷空气见缝插针地钻进被窝。倏然的冷气碰上伤口,又冰又痛,白轻裳差点咬了沉睡中的狗男人一口。   但是宴澜行胸膛处的牙印还没有消,白轻裳莫名心虚地压下被子挡住。   “再睡一会。”怀里没了熟悉的温软,宴澜行很快就醒了,他伸手把白轻裳揽了回去,闭着眼睛亲吻发顶,一下又一下。   昨夜闹的有些狠,他也沉溺在了那种令人回味无穷的愉悦之中,不舍得放开手。   很简单的动作,也不是第一次,可白轻裳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要跳出来。于是他决定原谅宴澜行这次的过分。   “先生,早上好。”   “宝贝,早上好。” ---------------------------------------- 第61章 大老板和他的语言障碍小娇妻61(完)   白轻裳是在婚礼的第二天才知道,那些记者是宴澜行请来的,都是知名报社的优秀员工,有了他们的宣传,想必猜测他们感情不和的人会少很多,那些胡编乱造的营销号也不敢再随意捏造。   宴澜行休了婚假,和白轻裳住在古堡当中,整日散步钓鱼,悠闲的如同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比忙着招录新园艺工人的管家还要舒坦。   例如此刻,白轻裳光脚躺在古堡后花园的遮阳伞下,一边吸溜草莓奶昔,一边翻看手机。   「宝贝结婚的直播你们都看了吗?工作室官方直播欸,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我也是,我以为宴总会把这个消息压得死死的,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们粉丝透露,就像之前一样。」   「宝贝的颜值绝了,穿白色西服真的像不谙世事的小少爷。虽然人家本来就是。」   「宴总的颜值也很高,简直配一脸!我晚上做梦的素材不就有了嘛。」   「我不一样,我满脑子都是古堡的俯拍图,我的天哪,我哪一辈子才能这么有钱,才能建得起这样恢宏大气的窝!」   「好精致,像我的一个公主城堡模型,只不过我的是假的,人家的是真的。」   「又是被自己穷哭的一天。」   「我要是能在这样的房子住一晚,我做梦都能笑醒。」   「太太,我要一个在古堡系列的漫画!快来快来,急需!」   「我写文,有一个吸血鬼公爵和迷路的小皇子的脑洞,兄弟姐妹觉得怎么样?」   「我要,我要,我要要要。」   「音乐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好像是宝贝的歌。」   「对,有好几首,但其中有一首旋律我们没有听过,和宝贝的风格不是很像,难道是宝贝喜欢的歌手的作品?」   「不太像,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会用别人的音乐呢。」   「也是,难不成是宝贝的新歌?我没在软件上搜出来。大半年没有新粮了,想听~」   「我也好想知道,可惜歌曲不完整。」   「来了好多大人物呀,我好像看到了晖煌的总裁,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公开露过面了。」   「宴总的婚礼,他们肯定得给面子呀,你仔细瞧瞧,这里面的哪一样东西不是精心挑选?」   「还有蔷薇!我记得很清楚,宝贝的第一个视频就是在蔷薇花下拍的。」   「这个我也知道,当时的画面就已经很唯美了,谁能想到婚礼上也能看到如此之多的蔷薇,真爱无疑了。」   「咱们这边的天气也不算很暖,即便品种不同,想要蔷薇在3月份大面积开花,还是要费些功夫的。」   「当然,也很费钱。」   「但是架不住人家乐意呀。」   「就是,直播那天也有人拿浪费钱的事儿说三道四,三分钟不到账号就被封了,你们细想。」   「没有毛病啊,人家花钱办自己的婚礼,别人凭什么说三道四?人家有钱,乐意花,想怎么花怎么花。」   「谁乐意自己的婚礼上被一些口臭的大嘴巴喷,换你你愿意吗?又不是有病。」   「有些人就是见不到别人比他过得好,表面上乐乐呵呵,实际暗地里什么话都骂,现实生活过的不如意就开始在网上发疯了。」   「我们公司就有这样的,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反正不喜欢不明真相就放屁的人。」   「有没有朋友指一下路,我也算是新粉,还不知道那个视频。」   「我的主页有,置顶就是。」   白轻裳也跟着点进去,还真有,不过视频尾段加入了工作室之前放出来的花絮,有宴澜行站在侧面看他的一幕,还有鼓掌的。   因为是侧位,也没有对焦,所以看不清宴澜行的表情,但白轻裳清楚的记得,那一次先生笑得很温和,眉宇间都是暖融融的笑意。   他戳了戳手机,情不自禁地坐直身体往前面看。   宴澜行去给他拿防晒喷雾去了,今天下午的阳光有些烈,晒的他皮肤有些红了。   “怎么还没有来呀?”没有宴澜行陪着,游泳晒太阳都没意思了。   白轻裳垂下眼眸,又点开了手机打发时间,机械的下翻着没有头的评论。   「我有看到认识的同学哎,同校不同级,没想到还会邀请他们,早知道我晚一年上学了,说不定还能认识博主!」   「婚礼上来了不少同圈的大佬,四大唱片公司都有代表人来,这要是能认识一位,毕业后就不用累死累活地找工作了。」   「人家的婚礼上,这么做不好吧。」   「你没看到宾客后面都进了古堡嘛,肯定还有其他活动,大概率是用来结交人脉的。」   「羡慕,我怎么就没有这样有钱还这么平易近人的富二代朋友呢?」   「我揍了舍友,也没有问出他们是富二代,太让人悲伤了。」   「我要努力,签约传扬。总有一天,我能近距离接触宝贝。」   「唔,我专业不同,可能得去世宴。」   「???只有我一个艰难求生的小辣鸡没?」   “噗嗤~”   白轻裳被这句小辣鸡逗笑了。   谁能想到,他们直播了半场婚礼而已,竟然激发了网友的上进心,不是要进传扬,就是要去世宴。   这两个公司的门槛都挺高,没那么容易实现目标。   不过也算开了一个好头。   “在想什么?”   一小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在了桌子上,同行的还有径直坐到白轻裳旁边的宴澜行。   “葡萄!”白轻裳惊喜地扔下手机,不嫌热地趴在宴澜行的胳膊上,等着宴澜行给他喂。   宴澜行笑着摇摇头,一边给他喂剥好皮的葡萄果肉,一边柔声道:“你新歌的消息准备什么时候公布?”   白轻裳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咽下去才回答,“不着急,我还没有完善好呢。”   婚礼的那段音乐确实是白轻裳作的,但并不完整,可宴澜行就是要用,没办法,只能提前使用啦。   不过白轻裳也很喜欢就是了。   他狡黠地眨巴了下眼,“让粉丝再猜一猜。”   “好,留点悬念。”   吃了几口冰冰凉凉的葡萄,缓解了身体的燥热,白轻裳又开始对着不远处的游泳池蠢蠢欲动了。   他用脚尖碰了碰宴澜行的大腿,期待地昂头,“先生,网上建议下午四点游泳最有效。”   “那我给你喷防晒。”   “好呀~” ---------------------------------------- 第1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   (宝贝,我本人是比较怕灵异的,所以写的不会很可怕哦——专注甜甜的恋爱。)   【系统333激活】   【开始选定宿主】   【宿主挑选成功】   【开始搜取书籍数据】   【搜取错误,无阅读痕迹】   【扩大检测范围,查找类似世界】   【查找成功,开始投放】   【投放成功】   “你算的什么狗屁东西,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想骗我几百块钱?”   “我呸!”   “长得人模狗样,结果是个骗子,大家伙儿都看好了,千万不能上他的当。”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砸了你的破摊子!”   一句句或辱骂或威胁的话砸进言知的脑袋,撞的他头晕目眩,胳膊撑在地面上,许久都没能起来。   他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包括这些话,他也听得一知半解。   言知是玄启大陆的卜卦天才,会算命会看相,上知天文下晓命理,每月只卜一次,十几年来从没有算错过,是他们门派早就定好的继承人。   乍一听到骗人,骗子一类的词,他完全没有想到是在说他。   而且,为了玄启大陆的生灵能够在灭顶之灾中存活,言知以燃烧自己的精血为引,参透了天道的一丝神印,为师尊留下一道密令后便身死道消了。甚至意识消失以前,他都能感觉到灵魂深处有一股被烈火灼烧般的痛楚,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呢?   言知挣扎着起身,抬眸看向指着他怒骂的男人。   不像是虚影,有些真实的过头了。   言知心神恍惚,想到了另一个结果——他夺舍了。   就像古籍中所说,他的元神逃过了反噬,突破了天道界限,沦落到灵气稀少的下界,夺取了普通人的躯体。   那原主呢?   言知急需知道这个答案。   他顾不上打量四周,站起来就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搜取原魂魄。   但那个男人还在不依不饶的骂着,言知不想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快速的留下一句就绕过看戏的路人离开了。   “你下巴内陷,在感情关系中容易受到对方的背叛。 山根低,在伴侣眼中的价值逐渐降低,向西行两里,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男人后知后觉的明白这句话,他脸颊涨的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是不是说我戴了绿帽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开始起哄,也有害怕惹到麻烦的,摆摆手就走了,这场闹剧终究没有持续太久。   言知不清楚他随口的一句对这个男人有多大的影响,只是神思不属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对这些东西不熟,只能一边观察,一边尽量避开。倏然,一道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从言知的脑海深处传来。   【系统333上线】   言知的身体瞬间紧绷,可他的脚步没停,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还能淡淡地发问,“你是谁?”   333幽怨的开口,【宿主,我是你的系统,是我帮你进入到这个世界的。】   333的想象很美好,不料言知是个没有兴趣爱好的,花了他好多能量才把他送到了一个类似的小说世界,不仅如此,还由于言知的灵魂能力太强大,让他一时无法挣脱,直到现在才绑定成功,能够钻出来说几句话。   “哦,谢谢。”言知垂下眼睫,看起来不是很真心的道谢。   333电子音都开始飘忽了,甚至能够听出其中的不情愿,【宿主,不客气!】   想着还没有拆的礼物,半点真心都没有新宿主,333哗啦哗啦闪几下,准备遁了。   【我费了很多能量才带宿主来到这里,希望宿主能够尽快完成任务,在这个新世界过好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有事可以随时咨询。】   333想了想言知的上一世,又耐着性子补充了一句,【宿主,我们是一体的,您不用防备我,333会用百分百的真心辅助您。】   言知一怔,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想要得到他帮助,却又害怕他看清他们真实面目的同门,语气不知不觉就平和了些,“好,知道了。”   找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后,言知失力地靠在墙壁上,借此来缓解身体内部的虚弱。   【那我传输数据啦,请宿主做好准备。】   他穿进了一个和他以前生活的世界很相似的异世界,只不过他们那里,在现在的称呼中应该是古代。   虽然都有玄学道门,他们那时却处于兴盛时期,到了现在这个异世,大多都是以骗子为主,真正能够捉鬼除妖的玄学弟子,基本没有。   所以刚才那个人骂的好像也对,因为原主确实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骗子,根本不会捉鬼看面相这一类的事。   原主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偶然有一次看到一个老道士被恭恭敬敬地请去施法,随随便便晃几下拂尘,就拿到了一沓红票子,便也支了一个摊子,在老巷子里转悠,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骗一些小钱供吃喝。   至于原主的死亡——长时间熬夜打游戏,然后就在太阳的曝晒下猝死而已。   知道原主不是因为自己的元神入侵而死亡后,言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不用无缘无故的牵扯上一条因果,这是一件好事。   不过,333给他传递过来的信息当中,包含着一本名字恶俗的书籍:《玄学大师霸宠残疾总裁》。   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书。   可为了了解当下的环境,言知不得不硬着头皮看下去。   这本书讲述的是一个末流玄学继承人升级打怪谈恋爱的事儿。   主角是一个偶然得到家族传承,首次踏入普通人肉眼无法看到新世界的年轻女孩,名唤谈清清。   谈清清起初很怕缺胳膊少腿的鬼怪,但奈何学艺不精,稀薄的灵气很难聚集起来以供她修炼,突然开启的阴阳眼也一直无法关闭。   整日被恶鬼恐吓攻击的谈清清身心俱疲,丢了工作,又因为身无分文被赶出出租房。在这种强压下,她终于承受不住,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般走进泼天的雨幕之中。   而就在这一夜,她遇到了一个可以让她短暂关闭阴阳眼的男人。 ---------------------------------------- 第2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   这个男人的出现,宛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谈清清怎么可能放手。   即使后来她知道这个男人是首富的第三子,因为夺权失败而搭上了两条腿,几乎无法再站起来,谈清清也没有放手。   渐渐的,在日益亲密的相处之下,谈清清知道了这个男人并没有传言中的喜怒无常,残疾也是因为兄弟的陷害。   谈清清喜欢上了他。   并在男人的鼓励下学会了画符捉鬼,操控恶鬼为她所办事,最后成了有名的玄学大师,每一次出手都会赚取大量的金钱,同时结识了各界人士。   在外援下,那个男人揪出来幕后黑手,成功继承了家产,和谈清清愉快的生活在了一起。   言知:“……”   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他无语地唤出333,“这本书根本就不合理。”   “首先,这个男人,也就是唐初晨,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屏蔽阴阳眼?书中完全没有介绍,显然是很大的漏洞。”   不是没有这样的宝物,但以这个世界的传承来讲,唐初晨大概率得不到这样的宝物,即使有幸得到,在没有催动的情况下,也不能完全施展出作用。   “其次,这个谈清清是瞎吗?这么明显的利用都看不出来?”   假如没有谈清清出生入死地帮他寻找稀少的含有灵气的药草,唐初晨根本站不起来。   而且他后期的崛起也少不了谈清清的人脉。   就……很难评!   反正言知看不起这样的男人。   “还有,你说让我选择一个书中人物进行拯救,抱歉,我选不出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恕我无法苟同。”   接连的分析,让运算能力MAX的333都卡了一瞬,【宿……宿主,实在是当时情况危急,我没办法挑到更好的世界了,只能先带您来这儿。您说的也确实没错,这是一本烂尾小说,后续是有很多读者拼写的,所以思维上并不连贯。】   【可是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不然我们两个都会停滞在此空间内,无法得到本世界的天道认可。一旦天道发现,我们极有可能会被强制弹出,消失在时间洪流当中。】   【要不这样吧,宿主只需要随便选一个人,改变他原有的结局就可以。】   【您看这样行吗?】   333虽然有穿梭时空的能力,但前提是有能量支持,只有能量足够,才能与天道意识达成协议,不然一旦被发现,他们肯定会被驱逐的。   【宿主,我们现在都没有抵抗天道意识的能力。】   言知冷静了下来,他揉了揉额头,抱歉地开口,“是我莽撞了。”   他只是个俗人,在能活的时候,当然不会选择等死。而且他观察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确实没有伤害他的意思,333给出的建议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我会完成任务的。至于天道,我现在还无法窥探天意,就劳烦你了。”   333绕着言知的脑袋转了一圈,【不客气啦宿主,这是333应该做的。】   言知又在小巷子里待了会儿,待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全部融合之后,才丢掉外穿那件不伦不类的道袍,身着洗得发白的短袖,慢腾腾地往出租房的位置走。   其实他以前的门派属于全方面的玄学门派,小分类有很多,但由于他名声在外,很多同门都害怕他一眼看穿他们的内心,基本都刻意避着他,外面的人除非特意求见,不然也见不到。   久而久之,言知就不喜欢凑热闹了,只专注于自己的卜卦和掐算,蹲在专属于他的小山头上。   从被掌门捡回去,再到身死道消,他也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可能是他命里无亲缘吧,换了具身体依旧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不说,还平白无故大了一岁。   而且,还穷的叮当响!   还被守在门口要房租的房东一顿阴阳怪气,言知听得只叹气,有点想把那个男人抢回去的钱要回来。   毕竟,他当时为了脱身,免费为他瞅了面相,这在以前,没有一些宝贝可是下不来的。   “哎,穷啊。”   言知边叹息边拧开门。   让刚抱着和他一模一样玉雕打滚的333无声地抖了抖,藏的更深了。   惹不起惹不起。   *   言知两天没有出门,靠着柜子里的泡面凑活。   他对这个世界太陌生,即使有原主的记忆存在,也总觉得隔着一层,所以从前天开始,他就一直借助网络查询现代的生活常识以及玄学信息。   现在都讲究科学,有关于玄学的文献留存的并不多,言知暂时没有找到能用的消息,不过听闻郊外的有一个道观很灵,准备明天去看看,要是能入道观最好。   要是不能,他就需要找工作了。   原主大学的专业是园林设计,没有人脉,没有出名的奖项,想要找到一个专业对口的工作很难。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言知不会。   你让他画符可以,但是让他画各种建筑线条,那就不太行了,分分钟从下笔如有神变成战战兢兢。   言知试了几次,没有一次成功,只能无奈放弃。   “看来只剩两条路了。”   要么搬砖,要么摆摊。   言知疲惫的躺平在收拾干净的单人床上,透过狭小的窗户,直勾勾盯着外面的蓝天。   今天早上房东又来催了一次,表示三天之内他要再交不齐房租,他就要去睡大马路了,连硌人的单人床都要没了。   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的言知,突然也没有那么想活了。   但也就想想,吃完最后一桶泡面,他推开房门,回头看了眼一贫如洗的出租屋,打算去找点散工做。   他在网上看到了工地搬砖的工作,工资日结,打下手的小工一天180,很适合。虽然原主的身体透支的有些厉害,做这样的活估计不太行,可言知连饭都要吃不起了,根本提不上补身体。   “哎。”言知伸手挡住刺目的阳光,又一次叹气。   谁也不曾想,昔日鼎鼎有名的卜卦天才,就要去搬砖做小工了,多唏嘘。 ---------------------------------------- 第3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   言知揣着兜里了十一块五,没舍得坐昂贵的盒子出租车,在问了一圈人后,打算步行去郊区的工地问问。   结果到地方才知道,现在过了时间点,人家的短工都凑够了。而且包工头子会去专门的人才市场或者散工聚集地招人,不收零零散散的。   一点修为没有,腿都快走瘸了的言知:“……”   他想躺这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也不是不行。   日暮逐渐降临,不管愿不愿意,言知都要离开了。因为是郊区,几乎没有车辆通过,这就代表着他要怎么来,就要怎么回去。   言知冷着脸,不是很熟练的翻出导航,想要找一条最近的路出来。   很快,在一个女音的指导下,言知绕过了这片建筑区,直直的朝另一面破旧的烂尾楼走去。上面显示,通过这片危楼,就能到最近的一个公交站点,可以花最少的钱回到市中心。   这对言知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于是他想也没想的就向那个方向而去。   阳光很快倾斜,再加上烂尾楼的遮挡,一越过无遮挡的地界,言知便被整个笼罩在了黑暗当中。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一些在暗光里拉长飘忽的影子。   言知对玄学方面很有天赋,虽然没有阴阳眼,但有更高一级的天眼,能够洞察事物的本质。阴阳眼只是能看见部分鬼神,而天眼可以看到一段时间内的过去与未来,甚至遥远之处也可见。   是他上辈子修炼出来的,这次附身也跟了过来,只不过多了些小小的限制,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异世,后面的天赋估计很难展现。   况且他五感很灵敏,从未出过错。   这一切异样都在表明——这里有东西。   还是阴气十足的烂东西,隔着一段距离,言知都能闻到那股腐朽刺鼻的臭味,隐隐带着挑衅,躲在暗处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逮着软柿子就会往里面拖。   言知摸了摸皓白的手腕,不太想去。   他现在自身难保,修养两天也不过积攒了一点点灵气,连环游全身都做不到,现在冲进去就是自找麻烦。   尤其在不知道里面是否有求救者的时候。   言知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在即将跨出烂尾楼的地界时,他的余光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呆滞地绕着一个破烂柱子转圈。而在他的身边,就有一层薄薄的黑雾,一点一点靠近着。   是生魂,活人的魂魄。   言知脚步一顿,纠结半秒后,还是沿着歪歪扭扭的楼梯上去了。   罢了,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生魂所在的位置是三楼,但二楼却是那个烂东西的老窝,想要上去救人,就必须通过那旁人看不见的恶臭黑雾。   言知站在楼梯口,冷眼看着翻滚扭曲的雾气,淡然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路,要么魂飞魄散。”   黑雾像是被激怒了,深处传来桀桀桀的怪笑声,慢慢凝聚成了一个无头男尸的模样,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人类……大补……香!待我吃了你,我的修为就能更进一步!”   言知的脸黑了,不欲与它多言,一边念起了威力最大的杀鬼咒,一边汇集起所有的灵气,快速地结印掐诀。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一阵金光乍起,结印的手掌从虚空凝聚成虚影,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急冲而去。   无头男尸起初毫不在意,一边操纵黑雾攻向言知,打着美餐一顿的想法,一边捏出了一个丑丑的头颅,准备晚上换个新头。   结果。黑雾刚一触及到金光,便被融化了个干净,且速度并没有降下分毫。   眨眼间,布满整个二楼的黑雾就空了一大块,被灼烧的男尸痛呼一声,发出刺耳的哀鸣,它猛得抬头,恶狠狠地撕咬着未完工的头颅,就朝言知击去。   “该死的人类,我要你吸干你的精气,扒了你的人皮!”   言知不受恐吓的干扰,咬破自己的指尖往侧面一滚,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在地上画着什么。   没见识的无头男尸不知道这是什么,还以为言知被吓傻了,一直绕着它打圈。   直到它被引入阵内。   “雷煞阵,起!”   刚刚触碰到言知胳膊的恶鬼还来不及沾沾自喜,就被雷霆之力击得身形溃散。   它终于知道了言知的厉害,想要挣扎,想要求饶,不惜打感情牌,诉说自己以前的惨痛经历。   但言知的神情依旧未变,语气淡然又无情,“你身上早已背负人命,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要么是被玄学弟子击杀,要么被天道察觉,降下天雷抹杀。   天道是不会容忍超越本界面能量的恶鬼存在的。   无头男尸终于死心,不甘的在雷火之中消散,连最后一次发声都在咒骂。   二楼恢复了微弱光线,在敞开的窗户口,甚至照进了最后一丝阳光。   也映出了言知惨白的面孔,他的身体忍不住晃了晃,好一会儿,他才弯腰捡起来恶鬼留下的一颗拇指大小的阴气珠。   以前他是看不上这东西的,但是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处理好的阴气珠成了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源。   收好珠子,言知上了三楼,受到黑雾侵害的生魂还在   他念了段口诀,将生魂收了起来。   被忽略了大半个小时的导航系统终于从混乱中挣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言知跟着指导找到了公交车站,慷慨的投了一块钱。   这趟公交车上基本没人,言知找了一个后面的位置坐好,侧头看着越来越繁华的街道,神情莫测。   不知道是在感慨科技的强大,还是回顾着一起死寂却也波澜壮阔的前半生。   回到出租屋已经接近晚上8点了,言知面无表情地坐在凳子上,缓过肚子里的那股饥饿劲儿,才捏了诀,将那生魂放了出来。   那道生魂依旧呆呆愣愣,换了地方也没有反应,言知仔细观察了片刻,断定它已离体超过五天。   生魂离体的情况不是没有,要是灵魂不够凝实的,可能睡觉都会飘出去,但它们不会离太远,也不会时间过长。 ---------------------------------------- 第4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   一旦超过七天,生魂就回不去了,躯体极有可能死亡,要是幸运一些,就是这个世界说的植物人。   因此,言知必须尽快将生魂送回去。   “麻烦了。”   言知头疼的揉揉额头,结果不小心碰到了食指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他嫌弃地甩甩手,他要是有以前三分之一的修为,都不会被一只三等的黑影鬼逼的使用血液画符。   按照古籍界定,人界常见的鬼共分六等:   一等摄青鬼(青色),怨气冲天,已经超出了鬼的范围,这类鬼通常已经具备一定的法力,能吸人灵气、令人短寿,还可化成人身,穿墙过壁,又可以日间现身,能够快速闪现,非常危险。   二等厉鬼( 红色 ),怨气较重,杀心强,多为感情问题自杀或致死的人。同理,有感情问题和被情所困者,见的机会较高。   三等黑影( 黑色 ),多为一些因枉死、恶疾、郁郁寡欢之人死后化成。有重大疾病者容易遇见,战斗力中上。   四等黄页鬼( 黄色 ),与死者死因和物质有关,例如因破产自杀、被欺辱、被劫杀的人死后就变黄色。被金钱、物质生活问题所困扰的人,或者色欲熏心的人会容易遇见。战斗力低,但擅长蛊惑人心。   五等白衫鬼( 白色 ),多为死后新魂,一般不会对人有伤害性,其怨气也不高。时运差的人可能会遇见,但没什么影响。   六等灰心鬼(灰色),泛指一些排队投胎的鬼,是最常被人所见的,也没有什么危险性。不怎么喜欢见人。   除此以外还有特性划分。   不过这都是玄启大陆的古籍记录,这个世界的具体划分言知并不清楚。   言知在门派中主修的不是捉鬼,但他一个人在山上实在太无聊了,只要是门派有的书籍,他基本都会翻看一遍,但从未实践过。   这一次,是言知首次斩杀恶鬼,结局虽说得过去,但还达不到他的要求。   修行势在必行。   不论是纯净的灵气,还是浑浊的阴气,都是属于自然能量的一种,言知恰好就读过一本能量转换的古籍残卷。   言知掏出兜里的灰黑色阴气珠,眼中闪过期冀。要是能转换成功,他不仅能送这个连面容都看不太清的生魂回去,还能开辟出一条新的修炼之路!   诱惑太大了。   言知拿着阴气珠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闭上眼睛,凝聚了一丝月华之力,一点一点地抽丝剥茧,将灰黑的阴气转化为白色的纯净能量。   他的额头逐渐出现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隐藏在皮肤下的经脉更是收缩挤压,如同绷紧的弓弦。   这是体内灵力枯竭之兆。   好在最难的能量净化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修炼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   白色的能量顺着指尖流入,缓慢地舒缓着受伤的经脉,等环游体内一周后,那些因压缩而造成的损伤便飞快消失,剩余的能量沉寂在了丹田处,滋养这凡人的身躯。   这一颗阴气珠里能转换的能量不多,但聊胜于无。   言知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了眼。   修炼的时间总是飞逝,闭眼前的月光早已消失,换成了浅浅的金色,只露出一角的太阳夹在高楼大厦间,即将为土地进行晨曦的洗礼。   言知没敢浪费时间,大跨步地走到了躲在窗帘后面的生魂。   他得赶紧把它送回去,不然等太阳完全出来,就要多养它一天了,更重要的是,原躯体就会多一份危险。   “看起来还挺聪明,还知道躲。”   言知自言自语地说完,就伸出两根手指,将还没捂热的灵气渡了一部分给他。   在灵气的温养下,生魂看不清的面孔像是拨开浓雾,清晰了一两分,呆滞的眸子也开始转动,生动又灵活,能看出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   不过言知没在意这些,嘀咕道:“幸好遇到的是我,不然这辈子是搭了。赶紧回去吧,免得真傻了。”   他没有趁手的卜卦工具,只好简易地掐算,依据生魂与躯体那点儿联系,算出了大致方位。随后他去窄小的厨房盛了清水并三根干净的一次性筷子,端端正正地放着生魂的脚下。   随着送反咒语的输出,平放在碗上的筷子开始震动,最后竟直直地悬立在清水的上方。   言知念完最后一句,又添上了之前算出的地址。   “吾今差汝, 着意搜寻,收魂附体, 助起精神。赦!”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白色的生魂突然扭动,紧接着身影拉长穿过玻璃,从阴暗的那一面快速穿行,朝着言知算过的地方飞去,宛如一颗飞快划过的流星,不留下半点痕迹。   同一时间,一个高档公寓的房间里,传出了喜极而泣的哭声。   “儿子,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以后不要再玩什么灵异直播了,就当是爸爸妈妈求你了!”   “我们经不起你这么吓了。”   ……   救人一命的言知没有收到远处的感谢,在送走生魂以后,便进了浴室,仔仔细细地把自己冲刷了一遍。   然后趁着凉爽的清风,去了郊外的道馆。   当然,依旧是步行。   果然,不愧是网上知名道馆,即使不逢休息日,来许愿焚香的人都有很多,还没有进入正殿,言知就感受到了一小股精纯的信仰之力。   很少,但也证明这个世界没有完全摒弃掉玄学。   而且在道馆的后方,应该还有灵气较为浓郁的风水宝地!   言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他要进道馆!   ——“先生,我们道馆真的不招人。”   “我们道馆是受国家管理的,不能随意招人,我们说了不算……”   言知生无可恋地坐在道馆门口的大石头上,满脑子都回荡着拒绝他的话!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不要他?   现在加入道馆都要考试吗?   是他不够天才吗?   言知仰望天空,语气凉飕飕的,“333,这合理吗?”   333尴尬地蹦了蹦,【这个,小说世界,万事皆有可能。】   更别提是一个拼凑的小说世界了。 ---------------------------------------- 第5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   又饿又累的言知不想说话,有气无力地盯着来来往往的香客,想着现场帮人算一命的概率有多大。   生活不易,言知叹气。天才沦落到吃不起饭,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可众所周知,困难的事不会一件一件来等你解决。   言知回去的路上,隔着老远就看见了守在楼下的房东,而且他的脚下还有一个凌乱的东西。   有点眼熟。   “来了啊,这个月房租涨价了,我料你也找不到工作,所以房子我租给别人了,你带着你的东西滚吧。”房东话说的还算客气,但他那种嘲笑鄙视的眼神很让人不舒服。   “你当初交的押金不多,就当是你这半个月的住宿费了,我还要给你倒贴几百。”房东一副你快感恩我的样子,像一只斗赢了的无毛鸡,丑陋的嘴脸一览无余。   言知抿了抿唇,缓缓地抬眸看着房东,眼神锋利幽暗,“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当初交的押金是够一个月的。”   自己编造的谎言就被这样戳破,房东脸色一变,登时恶意满满地推了言知一下,“呸,那又怎么样,这几个月扣的不剩什么了,我能给你免半个月的房租已经够给面子,还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大爷,快滚快滚。穷的要死就去睡天桥睡狗窝,还睡什么房子。”   言知被推得一个踉跄,他缓慢地站稳身体,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但愈发深邃的黑色眼珠彰显着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   “去年3月21日,你喝醉了酒,去骚扰了一个女房东。”   “去年7月8日,你和一位房客大打出手,是你想要偷拍他女朋友的照片。”   “去年12月底,你喝醉了酒,在电梯里准备猥亵一个女孩子。”   “今年……”   “你闭嘴!”房东像是听到了极为可怕的诅咒,他神情惊恐,脸色煞白,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人撕烂你的嘴,打断你的腿!”   言知并不害怕,他一步一步地向前,吓得房东步步后退,“你怕什么,说我说错了吗?还是说,这些事情你已经忘干净了!”   “你不要过来!”房东被步步紧逼,还捅出来这么多腌臜事儿,他不由得感到恐惧。   言知是去年九月份租的房子,他怎么可能知道3月份的事!   胸腔剧烈起伏的房东忽然想到他一个月前的在言知房间看到的道袍、刚才说出来的具体时间……   该不会,言知真的懂吧!   他明明处理的很干净!   房东吓得肝胆俱裂,浑身直打哆嗦,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半弯着腰,献媚道:“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过我好吗?我给您退押金……不,我在给您五千,求求你别说出去行吗?”   “那些事情都没闹大,我也没真的把她们怎么样,我保证,保证以后离那些女租客远远的。”   言知没说话,只是平淡的盯着他,既无喜也无悲,但正因为这样,才让房东更加恐惧。   “我发誓,求求大师不要说出去。”他好赌好色,要不是有死老太婆留下的房子,他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这件事要是闹大,轻则没有人租房,他会没了收入,重则还有可能被警察抓到蛛丝马迹,把他扔进监狱去。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房东迫不得已再次加筹码,“一万,我给您一万块钱行吗?”   言知突兀地低笑一声,背对着光线都唇角微扬,很愉悦的模样,“行啊。”   房东忙不迭地转钱。   言知也没有再为难他,从行李中挑出了几件能穿的衣服、常用的物品以及身份证件,装在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就顶着房东几欲杀人的目光离开了。   “呸,还不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货色。”   言知听到了房东的辱骂,却也没有回头,专注的盯着前方。   这片区域不是什么好地方,除了下班的时候,街上基本没什么人,不然刚才那么大动静,也不会没人来看热闹。   这也正符合言知的要求。   他薄唇轻启,语调微凉,“333,定位城西的地下赌场,今天亥时(晚上十点)他会去,到时候,给警察打个电话吧。”   “我们要做守法的好公民。”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333也有点小兴奋,【好呀好呀,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他电脑上有一些不好的东西,打包发给受害者。”   【得嘞。】   宿主不太会这些东西,但身为拥有自我意识的智能系统,他玩的溜啊!   处理好这些事,言知才安心的思考他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都说手里有钱,心里不慌。他现在也体会到金钱的妙处了。言知步伐轻快起来,欣喜的拿出手机,点开了收款记录,想看看他刚收到手的一万块。   结果——   他钱呢?   一万块怎么还剩36.7元了?   他那么大一笔钱呢?!   言知不信邪地翻找,然后在最新信息里发现了一条短信:尊敬的言先生,您尾号4176账户于6月15日7时5分支出人民币9,963.3元,可用余额36.7元。附言:账户信用卡还款。[**银行]   言知忍了又忍,“你大爷的!”   他今晚真的得睡大街了。   道馆不要他,回来还被赶出家门,现在好了,仅剩的一点钱也没了。   言知想现在立刻马上给他自己卜一卦,他是和这具身体八字不合吗?还是和这个世界有仇,这也太坑了。   哪怕中了倒霉符也不带这样的。   333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宿主,我这里还有一些收藏品,应该挺值钱,要不您先应个急?】   333虽然很不舍得,但也看不得亲爱的宿主睡大街。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其他宿主送给我的,您以后要给我赎回来。】   听到这话,言知极度不爽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他轻笑一声,随后温和地拒绝了333,还用依旧强大的神识戳了戳。   “不用了,你好好攒着吧。”   再怎么不济,他也不会抢小孩子的礼物。 ---------------------------------------- 第6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6   坐公交花了一块,中午饿的不行买了包两块五的泡面,都没敢买五块钱的,再加上扣余的三十六,言知手里还有四十出头。   在这样的大城市,想要找个住的地方很难,顿顿吃泡面倒是还能多活几天,而且言知长得好看,五官深邃,眸若星辰,气质清俊出尘,小卖部老板很乐意给他提供热水。   但这不是言知想要的生活。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原主摆过摊的方向,思考着帮人算命混顿饭的可能性有多大。   今天道馆的一来一去就费了不少时间,回来又和黑心的房东掰扯,以至于现在已经过了下午三点,没有记起夜市这一活动的言知,准备去打探一下。   不然就要活不下去了。   言知妥协地迈开腿。   原主摆摊的地方是城中村的一个老巷子,里面住着的大都是上了年岁的老人,比起信奉科学的年轻人要好忽悠一些。   言知没有忽悠人的打算,但现在好像就剩这一条路了。   想象很美好的言知很快就被现实打脸,缺席了好几天的他,摆摊位置早已被一个七八十岁,脸皮耷拉的老头子取代了。   而且,对方东西齐全,虽然都是一些没用的假道具,但实话实说,比言知看起来靠谱了不止一倍。   看着迎风招展的“算命卜卦”四个大字,言知沉默了。   他恍然记起,在这个世界干活是要有招牌的,可“他”的招牌,在那天没有被带走,估计已经成哪个垃圾桶的填充物了。   “……”   这个世界是容不下他了是吧。   对面占了位置的新道士看见了望着他一动不动的言知,还以为有大生意送上门来了,那叫一个开心,笑得差点露出刚包的金牙。   “这位先生,我昨日夜观天象,算到你我有缘,今日必会来寻我,不如我免费为你卜上一卦,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言知掀了掀眼皮,大马金刀地坐在道士面前的小圆凳上,“那你算。”   他又饿了,坐着总比站着强。   老道士一噎,没想到这颗软柿子不按套路出牌,但打量到言知身上不似普通人的贵气,还是笑着应了。   “行,让老道为你算上一算。”   “你的事业运势不错,但需要更加努力工作,提高自己的能力。与其孤注一掷,不如顺势而为,机遇来临之时,便是你崛起之。”   言知终于分了份眼神给的他,“你说我事业运势不错?”   老道士摸摸胡子,神秘莫测的直指上天,“当然,不过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跟你细说。”   “哦,还有呢?”言知换了个姿势。   就等这句话的老道士喜意差点没压住,装作咳嗽才糊弄过去,“先生的事业运势确实不错,但婚姻之事就要多磨了。而且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浑身乏力,夜间多梦,第二天没有精神?”   不是修炼就是恶补常识,反正就没怎么睡过觉的言知敷衍地“嗯”了声,反问道:“怎么解决?”   “呵呵呵,不难不难。”老道士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一些小鬼的玩闹而已,短时间不会出现问题,戴上此符,可保无虞。”   言知看也没看,而是接话道,“那时间长了就会出现问题?”   “对,所以这些赃物要尽早除去。我这驱鬼符难得,是我的师傅传予我的。”   老道士图穷见匕,“好东西难遇,可谁让你我有缘呢,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八百八十八,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保你前途顺畅,婚姻美满。”   言知冷笑一声,“你确定你这是驱鬼符,而不是什么随笔乱画?”   “嘿,我说你这人。”老道士差点站起来,随即唰地换脸,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模样,“我也是因为我们有缘才会拿出这种好东西,你以为谁都能拿到吗?而且我还免费为你算命。”   “哦,你怎么算的?随口乱说吗?你可有问过我的生辰八字,有看过我的命理走向?”   言知倏然凑近,语调轻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和恶意,“或者说,你看到了趴在我背上的鬼婴,亦或者你身后的红衣女人?”   “你……你在说什么?”老道士咽了咽唾沫,明明身处温暖的阳光之下,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好奇地瞧着他们,但老道士就是觉得浑身一寒,所有的温度都离他而去。   他眼睛瞪得溜圆,呼吸急促,仿佛就要窒息。老道士不停地眨眼,试图看清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   可言知摊摊手,随意的好像刚才故意吓人的不是他,“我随便说说而已,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老道士这才明白自己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给骗了,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极度不悦。   但出于内心深处的惧怕,他最终还是没找言知的茬儿,只是怒气冲天收回了崭新的黄纸。   临了还不忘阴阳怪气,“既然如此,先生就早点离开吧,我已为你免费卜卦,利益得失也早已言明,到时候真出了事可不要怪我。”   “自然。”   言知已经歇好了,也不准备继续和老骗子闲扯,很快就融入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群之中,没了踪迹。   *   “我说,你到底来这里干嘛呀?总不能真魔怔了吧?”一个男人坐在副驾驶上,暴躁的揉着头发。   “这已经是我们绕的第七遍了,它到底熟悉在哪里?就这两天,我把我长这么大都没转的小巷子转了个遍,你到底在找什么?”   被质问的男生头也没回,打着方向盘就停在了最近一个停车点,“我也没说让你陪我来,你先回去吧。”   副驾驶的男人更气了,“我是你经纪人!身体刚好就不要乱跑,你这样我怎么给伯母交代。”   男生这次回头了,只不过并没有妥协的意思,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慵懒又随意,“那你就别告诉。”   “舒望!你是要气死我吗?”   名叫舒望的男生捂捂耳朵,“我没聋,听着呢,你快回去吧。”   男人气的半死,最后赌气似的下了车,结果还没等他说什么,车子就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舒望!你特么真走啊……” ---------------------------------------- 第7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7   舒望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只知道在那次浑浑噩噩的梦中,他看见一个男人将他从迷雾之中救了回来,之后还喂了他血?   具体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食指的伤痕很深,以及影影绰绰的俊脸。   那段时间他的躯体陷入昏迷,魂魄却飘向了不知名的烂尾楼,被一团恶臭的黑雾笼罩着,随时都有被吞食的可能。   但他的运气还不错,在死亡前被人救了回去,躲在窗帘后面熬了一夜。   舒望从小就喜欢惊险刺激的事,长大依然如此,被签为练习生出道以后,他没有像其他的队友一样走上奔波影视城的生活,而是找了一个直播平台签约,做起了灵异主播。   这次发生意外也是因为提前探点,没想到还真出了事儿,要不是有人相救,他大概这辈子真的就要停留在那里了。   想要报答救命之恩是其一,想要看看那个人是如何消灭恶鬼的是其二,反正舒望非常想找到那个人。   这不,刚能自由活动,就顺着那些记忆开始寻找,他幸运的找到了那栋烂尾楼,也上去看过,这里面的东西确实没有了。   而他对那个年轻男人,却更加好奇了。   可是舒望找不到人,被他带走的那一路太过混沌,只对几个标志性建筑有一点印象,但这种建筑从不同的方向看都可以,寻找起来很难。   已经绕着这里行了不知道多少圈的舒望烦躁地甩上车门,朝一个安静的小公园走去。   另一边,言知失魂落魄地不知道往哪里去,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就回到了他生活过的那个小区。   可是那里已经没了他的容身之所。   言知提了口气,转道去了印象中的一个小公园,那里有供人休息的长椅,是一个可以临时休整一晚的好地方。   因为附近修了一个更大更好的公园,这个小公园就被人抛在了脑后,一路走来,言知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没了漆面的长椅积攒了厚厚的尘土,以及鸟粪等不明物体,言知转了一圈,挑了一个在树下的、没有那么多尘土和污垢的长椅,简单清理了一番,便靠坐在上面,沉默地望着浅灰色天空中的几颗小星星。   在这里,随便帮人算命是会被当成骗子的,说不定还会被拍到网上,这严重损害他卜卦天才的名誉。   言知没有轻举妄动,但结果就是被赶出房门,无家可归。   思及此,言知伸手,虚虚的点了点那几颗星星,“哪一颗是我来的地方呢?”   听说每一个星星都是一个新世界,有着偌大的土地,应该就和他长大的玄启大陆一样,有很多很多的修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   而在这个世界,他是外来者,没有家似乎很正常。   言知安慰到了自己。   于是他闭上双眼,开始感受灵气的存在。   现在没有家没关系,只要他好好修炼,以后就会重新打出名声,赚很多钱,买一个属于他的房子,就像在门派里的拥有小山头、小山洞一样。   舒望从拐角处过来,就被这个穿着白色t恤、神情肃穆中又透着一股神性的男人吓了一跳,仔细观察才发现人家是活的,地上还有影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舒望在这个人身上找到了一种特别的熟悉感。   舒望不自觉地向前,更加仔细地打量起来。   从紧缩的眉心、高挺的鼻梁,再到紧抿的薄唇,视线再下移,就看到男人右手食指上泛白的、还未包扎的伤口。   舒望的心脏登时一跳,难以言喻的紧张感爬上心头——他该不会,真的找到了吧!   舒望又一次凑近,想再近距离认证一下,结果刚一有动作,言知就睁开了眼,仿佛早就知道眼前有人,对舒望的动作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看够了吗?”他问。   舒望眉尾上扬,暗道:声音也像,看来他真的找对了。   于是他眨眨眼,直言:“没看够。”   “很少见你这么好看的人,当然没看够。”   言知非常无语,还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他心情本就不好,也不想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说话,言知直接起身让开了位置,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说,把不感兴趣表演得淋漓尽致。   偏偏这个看起来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生很不懂眼色,或者故意装作不懂,一直叽叽喳喳的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别这样,我不说了。”   “但是你真的长得很好看,就像影视剧里的神仙一样,有别人没有的气质,清冷又高贵。”   “而且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我不是搭讪,真的,你仔细想一下,就在一栋烂尾楼,还有你的房间,都有见的。”   听到这句话,言知才把注意力分了舒望一些,他一般是不怎么认人的,大多都是见过即忘。也认为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不值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记住,只是没想到,还会有人认出他。   并且一副开心到了极点的样子,像被大奖砸中了似的。   舒望这样的姿态,也不由得引起了言知的疑惑。   男生有一头乌黑的短发,柔顺而富有光泽,五官分明,眼神清澈,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有着年轻人独有的干净阳光。   言知的视线停留在了舒望的发丝上,心中有了答案,“是你?”   舒望顿时笑弯了眼,“是我是我。”   “我找了你好久!”   面对救命恩人,舒望的话多了不止一点,像是夜间的小太阳,完全不知道疲惫,从早上醒来到偷溜出去找人,从头至尾说了个遍。   “本来睡上那么长时间,身体应该是很不舒服的,但是我不一样。”舒望话音一转,大胆的点了点言知受伤的那只手,“有了你的帮助,我醒来后非但没有虚弱,还身体倍儿棒。”   不顾他妈的劝说啃了一大盘羊排,紧接着偷溜了出来,一直找到现在。   “对了,我叫舒望,舒服的舒,畅望的望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的年纪看起来差不多大,叫你恩人感觉怪怪的。” ---------------------------------------- 第8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8   “那你就别叫。”言知虽然认出来了舒望,但却没有想和他对话的心。   他救过的人不计其数,对他抱有善意的人也有很多,但无一例外,他们最终都选择远离他,并为他过人的天赋而感到恐惧。   在另一个人面前完全没有隐私,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从最简单的未来走势、是否有做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未来将会和谁在一起、会经历多少事、福气财运如何……   再到卜卦下的查漏,让人有一种没有穿衣服、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的感觉,内心或好或坏的想法也全都暴露无遗。   就像那个房东,他没有动手,只不过通过掐算、看相,就能大致了解他之前做过多少亏心事,再结合333的科学帮助,简简单单便锁定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并找到足够的证据让他身败名裂。   房东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对他感到恐惧。   言知以前不是没有尝试过,但事实告诉他,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裸奔”。   但舒望从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他不在乎言知的冷言冷语,也心大的不细究,只是执拗地跑到言知身边,用行动告诉对方,自己不会轻言放弃。   “不行不行,恩人当然得有尊称。既然你不想告诉我名字,那我就随便叫咯?”舒望快步跑到前面,转身后退着移。   “道长?小师父?大师?师兄?”   言知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拐了个弯。   舒望继续跟上去,“难道没有一个你喜欢的吗?”   言知一直不回答,舒望也不气馁,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刚才是在这里修行吗?是不是在吸收什么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我们是要回家吗?我在这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对小区,但我的记性还不错,知道就在这附近。”   无家可归的言知自然无法带他去昨夜的小区。   不知是积攒了一天的怨气,还是被舒望烦到了,言知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怒气,以及被藏得更深的残忍。   “我奉劝你,离我远一点。之前的事也不要再提,你很吵,我不喜欢。”   言知边说着边观察舒望的神情,确定对方因为这句话而迟疑后,他翻腾不息的情绪开始失控,支使着他说出了更冷漠的话。   “我修的道与你常知的不同,我能观你面相知道你的家庭状况,简单的掐算就能知道你家的详细地址,若是我再用心一点,我还能知道你所做的所有恶事。”   “你所有的想法在我眼中都是明晰的,毫无隐私可言。”   “而且我能救人,那也就……”   “那你能算出我晚上吃了什么吗?”舒望没有因为这段自我剖析的话语而害怕,反而更近的贴过来,离眼中布满红血丝的言知仅仅半臂距离。   呼吸可闻。   言知泄愤式的自我否定瞬间被打断,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盯上近在眼前的面孔。   面色较差,嘴唇发白,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唇瓣上还有些干燥,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没有吃饭。”有点药理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   舒望的眼睛当即一亮,“你好厉害!”   “不仅能救人,还能算出我晚上没有吃饭!”   后知后觉被带偏的言知有些崩溃,“这些不是重点。”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卡在嗓子中的音调还没有吐出来,就被舒望抢了先。   “这些当然是重点。这些都代表着你的天赋,代表着你与别人的不同。”   “你可能不知道,仅仅是懂些皮毛的人,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像你这种有真才实学的人,应该得到尊敬才对。”   舒望说的认真,眼神中反馈出来的情感也是如此,他不觉得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反而认为是言知不同于其他人的天赋。   “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   很轻的语调,却重重的击在了言知的心头。   “这是天赋吗?”   好像连带他入门的师傅,都没有说过这句话。他怔怔地抬头,又一次询问,“这是天赋吗?”   舒望肯定的点头,“当然,你有这样的天赋,所以能够辨别出他们真正的心思。人心隔肚皮这句话不是白说的,你能拥有这样的天赋是好事,能够帮你规避掉许多心思不纯的人,筛选出予你真心的朋友。”   他顿了顿,随后继续补充道,“我们应该从两方面看待问题。”   言知眼中的红色开始褪去,表情也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紧盯着舒望的眸子还在告诉着他人,他的内心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平静。   他活了二十三年,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就占了五分之四,除了年幼时期长辈对他的照顾,几乎都是一个人度过。   尤其是他无意间说出来一位长老犯禁的秘密后,连仅有的长辈都不再爱护他了。   毕竟没有人能喜欢随时都能揭穿他真面目的、却又童言无忌无法被指责的小孩子。   所以只能远离。   弟子也有样学样,甚至对他更加避讳。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他被所有人畏惧的天赋,其实是在保护他。   言知踉跄后退,眼神虚浮,似乎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   舒望没有打扰,等了好一会,才道:“所以,现在可以带我回去了吗?”   言知缓缓抬头,动作间溢满了说不出的疲惫,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被赶出来了。”   无家可归。   连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山洞都没有了。   “哈?”舒望不敢置信地挤出一个气音。   言知莫名不敢对上舒望的眼睛,有些狼狈的撇开眼,“我没钱支付房租了。”   一时间,两人定在灰扑扑的公园里,谁也没有再开口。   言知是因为被赶出来这件事而难以启齿,他认识的人很多,但记住的人很少,舒望算是除师父外给他印象最深的人。   而且因为刚才的那段话,使言知本能的不想暴露出自己糟糕的一面。   可惜造化弄人。   言知不禁有些自嘲。   舒望就简单多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么有真才实学的人,竟然因为赚不到钱被赶出来。   说出去谁信啊。   那个懂点佛法的老秃驴出一次手就是百万上下,他的恩人——如此牛逼的天才竟然沦落至此?   舒望缓了好几十秒,才怜惜地开口,“走,跟我回去。” ---------------------------------------- 第9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9   言知被舒望带回了他的公寓。   或者可以换个词——捡。   无家可归的玄学天才,被无意中救的年轻人捡了回去,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可以遮风避雨的港湾。   言知坐在沙发上,大大方方地观察着这间房子。   有很多精致的摆件,很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就连茶几都看上去贵贵的。   原主的房子不用说,家徒四壁,老鼠来了都得空手离开。   言知以前住的房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独自一人一个小山头,只有可怜兮兮的一个破山洞,美曰其名是修身养性的洞府,其实简陋的可以。   毕竟他们门派的主旨就是济世苦修。   猛的看到如此温暖漂亮的房子,言知着实稀奇。   例如头顶处大大的水晶灯,可以变换很多种颜色,比原主的白炽灯和他的夜明珠要亮好多。   再例如柔软的沙发,上面还有各种可爱的抱枕,比原主的凳子舒服,比他的床还要软和。   越对比,言知心中越平静,对舒望的认识也越深。   哦,原来舒望就是那种不缺钱有钱人。   “快来快来。”   舒望提着两个大袋子从门口冲了进来,发现言知的位置没变后,更加心疼了。   这是什么乖巧听话的小天才,不会是霸总文里带球跑的那个球吧!明明他走时嘱咐过随意逛的。   舒望短短几秒就想了好几种有关于言知的悲催身世,但他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到言知旁边,扯过了被接过的大袋子。   “我都快饿扁了,就点了些粥和烧烤,你也凑活吃一点,我明天再带你去吃大餐。”   他没有问言知饿没饿,但做出的行动永远有言知一份。   言知手里被塞了一大碗软糯香甜的米粥,心中忽然有些酸涩,“谢谢。还有那会儿,不是故意凶你的,抱歉。”   正拿着猪蹄啃的舒望动作一滞,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大把烤串,“不用,那哪里算凶呀,改天我给你演示演示。快吃,我今天点的可多了,不能浪费。”   言知看看粥再看看滋滋冒油的猪蹄儿,点了点头,“好。”   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份与众不同的粥明显是为他准备的,舒望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体贴周到。   这似乎是他从五岁到现在,第一次没有利益的纠葛和虚假的恭维,他只是单纯的吃一顿饭,和普通的朋友一样。   比小时候和师父一起用餐时还要轻松。   那一碗粥言知吃的干干净净,还被舒望催着吃了一个炖的脱骨软烂的猪蹄,小半碗虾尾,和数不清的小串串。   “嗝~还是吃饱了舒服。”舒望躺在沙发上,悠闲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他视线侧移,瞧着正在扫尾的言知,笑得像即将搞破坏的猫。   “你还挺能……”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舒望就嗖地一下坐起来,脸色骤变,“这些东西你能吃吗?”   好像有一些门派会忌荤腥!   那他岂不是犯了大忌?   还带着人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宝贝弟子。   “……”   言知也默默收回了手,谨慎道:“能吃啊,你们这里的不能吃吗?”   他们的门派可能和这个世界里传承下来的不同,他们几乎百无禁忌,只要不恶意伤人或者故意误导旁人,不会受到惩罚。   可是这里的……   言知没有深入接触,还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禁忌。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还是舒望摸出了手机,删删减减地挑着关键词,“我查查。”   “你是属于什么门派?”   “世衡,我主修玄学卜算。”言知看了眼舒望,又补了一句,“兼职抓鬼。”   “查不到啊,谐音字都查不到。”舒望不由得坐直身体,“你们门派还有其他人吗?”   言知摇头,“没有了。”   “啊,那就有可能是失传的门派。”说完这句,舒望就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懊恼地想封住自己这张破嘴,每问一句就戳一下人家的伤口。   什么要命的概率。   舒望决定闭嘴。   言知也没再问,而是吃完了剩下的烧烤,拿起手机,学着舒望输入关键词,自己搜了起来。   原来这里能够使用灵气对付鬼怪的有天师、佛门还有道教的其他分派,资料里说的含糊,言知只能东拼西凑地补充。   (天师降妖除魔,道士修炼自身,同属道教。)   佛教忌荤腥,不仅不能吃各种肉类,还不能吃气味浓烈的蔬菜,如大蒜、葱、韭菜和香菜等。   道教要好很多,天师和道士也忌荤腥,但只有“四不吃”,不吃牛、乌鱼、大雁、狗这四种动物的肉,其他的可以。   言知若有所思地关上手机,所以,他是伪装成道教,还是坚持自身呢?   “嗐,别想了,门派那么多,每一个的教规都不同,管他呢。”   言知看向他,“嗯”了声。   舒望秉持着多说多错的真理,没有再好奇地发问,而是带着言知去了客房。   “这间屋子是我弟弟住过的,但是他不经常来,里面的东西也都是新换的,你先凑合一晚,明天我再给你收拾新的客房。”   舒望的这套房子是他工作后自己贷款买的,上下各三间的复式楼层,一楼有他弟弟和他爸妈平时住在房间,还有一间开放式的大厨房。   他住二楼,除了一间游戏室外,还空余了一间客房,只不过他没有收拾,里面估计都落满灰了,今天住不了人。   “房间里都是自带卫生间的,东西也都齐全,我楼上有一套新的睡衣,毛巾和洗漱用品我那里也有备用的,你要是不嫌弃,我都拿下来。”   言知对于身外之物都不怎么挑剔,不然也不会留着原主的衣服,没钱是一方面,自身因素又是另一方面。   在他眼里,有房间住已经是顶好的。   “我都可以,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可是救了我一条命呢,提供一间房子算什么。”   舒望的感谢是真心实意的,丝毫看不出假装的破绽,言知盯着他上楼的背影,突然有些想他积攒了无数的珍宝了。   舒望上楼去拿了新的睡衣,又抱了一床新的被子。   “现在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啦,我明天早上再见。”   言知站到门口送他,直到舒望的身影消失在楼上的转角,他才低低的说了一声“再见”。 ---------------------------------------- 第10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0   舒望符合当代年轻人的睡觉公约,只要不饿,睡到十一二点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今天早上也不例外,等他睡醒,已经是十二点半了。舒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走到洗手间,刷牙刷到一半才记起来他有客人。   他来不及漱口,匆匆忙忙叼着牙刷就往下跑,结果他弟的那间房门开着,被子盖的很整齐,舒望甚至不用进去,就知道里面没人了。   舒望举着牙刷的手慢慢放下,心情很复杂,他没有惊讶,反而有一种就该如此的感觉,毕竟从昨天晚上的相处就能看出,他的救命恩人不太好接近。   可该说不说,对方就这样悄悄地离开,舒望还是有些失落。   昨天还热热闹闹的客厅,今天却显得格外空寂,舒望安静地站了片刻,转身准备上楼。   但在经过昨天放过外卖盒的茶几时,他的余光扫视到了一缕红色。   舒望快步走过去,才发现那缕红色不太正常,还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是血液。   用鲜血画的不知名的符文。   纸张也硬硬的。   舒望反手,在目光触及到符文后面时,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这个珍贵的符文,竟然画在昨天点外卖的订单条上。而且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密密麻麻的黑字中间,有两个明显的红色划痕。   “言知吗?”   *   言知今早天一亮就离开了舒望的公寓,有人收留是好事,但他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   况且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也不想去侵占另一个人生活了的痕迹。   于是他一大早就又回了小巷子。   卜卦者最怕给自己卜,不是因为不准,而是因为自己的主观性。由于过于了解自己,可能会引入强烈的个人主观性,从而使结果变得不准确,没有实际参考价值。   而且一旦算到不好的,很容易带偏卜卦者的行为,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所以为自己卜卦或者算命,是他们门派中明令禁止的。   言知本想给自己卜一卦,但最终还是放弃了,选择从头开始,去四处转转,看能不能找到赚钱的机会。   因为没有目的地,言知就走到哪儿算哪。现在是白天,是阳气最旺的时候,有点脑子的鬼怪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闹事。   不过言知依然找到了几个有阴气存在的突破点。   他挑了阴气最浓郁的一个,准备去碰碰运气,结果刚走近,就被一个男人从侧面跑出来挡住了。   “大师?”   “真的是你,大师!”   “大师,我知道错了,那天是我不对,是我说错了话,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妈。”一个男人边哭边扇自己巴掌,眼泪哗哗的流。   被拦下的言知拧着眉头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你是谁?”   男人哭的更厉害了,甚至有点绝望,“我就是那天砸了您的摊子,然后您还免费送了我一卦的……被戴了绿帽子的那个。”   言知:“……倒也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周围人的眼神都不对了,用一种很隐秘的目光看着男人的头顶,其中不乏有幸灾乐祸的。   但男人一点都不在意这个,从言知回答他以后,就整个处于亢奋之中,“大师您还记得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辱了您的名声,您能原谅我吗?”   送上门的生意,言知自然没有不干的道理,他加快了脚步,往阴气翻滚的那个院子靠近。   “没事,先说正事吧。”   男人呐呐地跟上,言语行动间皆是尊敬。   “我妈已经病了很长时间了,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了,但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瘦的皮包骨头。”   “我不相信这是意外,昨天晚上我妈还托梦给我说,让我离这里远一点,不要再回来了。”   男人抹了抹眼泪,继续讲述。   他叫孙毅,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一家人感情亲厚,生活美满,直到一年前,他的母亲突然晕倒,在检测毫无问题的情况下成了一个植物人。   父亲不愿意放弃,他同样也是。   可不管照顾的再好,孙毅母亲也越来越虚弱,不是正常的病态,而是脸上出现了黑斑,身体还逐渐散发恶臭。   不像是一个有呼吸的人,更像是一具尸体。   医院帮不了他们,他们就开始找道士、和尚,反正只要有机会,便绝不放弃。   转机出现在今年春天,一个道士喂他母亲吃了一株草,并简单的施法,贴了符,他目前竟然清醒了几日。   而且在她的描述中,他是被困在了一个黑黑的密闭空间里,里面经常传来狞笑声,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想要抢夺她的身体控制权。   昏迷,便是她们抢夺控制权所造成的。   再回来,那个道士也没了办法,孙毅的母亲重新陷入苦难。   于是一家人再度踏上了寻求玄学帮助的路,他父亲去外面找,他在家里守着。上次遇见,也是孙毅抱着“万一”的心态,想死马当活马医。   可孙毅接触过不少有真才实学的玄学弟子,一眼就看出原主是胡编乱造,他很暴躁很生气,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发展。   言知将孙毅抱歉地眼神当做没看见,只提取出了关键词,“所以说,有东西争抢你母亲的身体?”   “对。”   孙毅边说着边带言知进了院子,还不忘把门关上,把那些看热闹的人全都挡在外面。   院子里干净,但破烂的砖土墙,裂开的地面,挡在门口的破布帘子,让人乍一看去不像是现代社会的房子,处处透着简陋与穷苦。   孙毅不好意思的坦言,“家里的钱都被我们用来看病请人了,您别介意,我们都打扫得很干净的。”   可打扫的再干净,地面依旧有洗不净的脏污,露出砖头的墙角也有扫不尽的沙土。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妻子才会选择别人,而不是这个破破烂烂、像个无底洞似的家。   言知抬手打断他,直视着左侧那间房里盘踞的冲天的阴气,“你母亲住的是这间房吗?”   “对!”不用问人就能知道他母亲住在哪间房,孙毅对言知更加恭敬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的母亲,可能真的有救了! ---------------------------------------- 第11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1   “地魂而已。”   在别人眼中难以解决的问题,言知却一眼看出了破绽。   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孙毅母亲的房子,而是在房间的与墙壁的夹缝处扫视着。   “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一棵大树。”   “有的有的,是棵大柳树,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反正长得很高大,需要好几个人环抱。只不过后面扩建房子,就被砍掉了。”孙毅搓了搓手,问:“大师,你刚才口中的地魂是什么?”   他请过的道士和尚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他们的说法很多,有说是冤魂的,有说是精怪,但还是头一次听说地魂这个叫法。   言知随口解释,“地魂,也叫地鬼,地缚灵,这个你应该听说过,是从别的国家传来的。”   孙毅恍然大悟,“哦哦哦,这个我知道。”   “地魂种类繁多,不仅仅有人类的魂魄,还有其他死后活动范围受到地域限制的亡灵。”往往因为生前有未了的冤屈或心结,无法升天,亡灵才会留在世间,寻求完成自己的心愿。   而且,这类亡灵通常不会无故伤害人。   言知再一次将视线放在地面上,“这棵柳树应该已有灵识,若是再修炼百年,就有可能成为更高一级的精怪,你们因为扩建房子砍伐它,斩断了它修行的可能,而且因为根系还在,它只能停留在这里。”   孙毅母亲表现出来的,则是地魂的报复。   “啊?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它有灵识啊。”孙毅有些抱怨,如果他们知道那棵柳树有了灵识,肯定不会去砍伐它的。   从他的角度来看,他母亲的遭遇纯属无辜,他们这段时间所遭受的欺骗和排挤也是无妄之灾。   “有因必有果,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言知表情未变,但语气也冷了下来。   比起贪心不足的人类,他更乐意和那些没有恶意的精怪交流。   柳树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偏偏因为他们房间不够而被砍,修为被断不说,还被困在小小的院子里,它不无辜吗?   况且有了灵气的生灵,会给周边人带来好运。   但言知懒得和喜欢找理由的人说话,直接吩咐道:“把院子打扫干净,准备亡灵纸、香烛、鲜花,还有新鲜的柳枝。”   孙毅赶忙答应,匆匆忙忙准备东西去了,言知则推开门,进了那间房。   地缚灵不会随意伤人,想要让它离开,要么实现他的愿望,实现后地缚灵便会自动消散,要么符文超度,再不行就只能消灭。   这个地缚灵的怨气不小,愿望估计没办法实现,只能尽力超度了。   言知一边念着晦涩难懂的口诀,一边双手结印,最后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虚虚地贴在了孙母的额头中央。   躺在床上的女人骨瘦如柴,脸颊凹陷,瘦弱得像棵干瘪的豆芽,整个人的气息都显得微弱无力,仿佛随时都能断气。   随着言知指尖渡出金色的能量,一股拇指粗细的柳枝状雾气从女人的头颅中挤出来。柳枝上有凹凸不平的疙瘩,像是柳枝的嫩芽,但它的表面不再是光滑细腻的树皮,而是黏腻漆黑的脓疮。   一阵阵普通人听不到的尖利的嘶吼声在言知的耳畔回荡,像极了小孩子都哭声。   言知皱了皱眉,反手掐住了它的中段部位。   “很吵。”   柳枝的嘶鸣声戛然而止,像是不相信有人能碰到它,整个呈现出近乎呆滞的姿态。   言知眼眸闪过一丝笑意,“你抢不了她的身体,不管是我还是天道,都不会允许。趁现在没有闹出人命,还没有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你是选择消失,还是选择去投胎?”   柳枝是有灵智的,只不过智商不高,就像几岁的孩童,被人欺负了只想直直的报复回去,并不会拐弯抹角。   现在也是,一听到言知阻止它报仇,柳枝顿时怒了,它延伸出更长的细软枝条,反转过去,直逼言知的命脉。   但它怎么可能是言知的对手,即使没有强大的灵力护体,言知也能随意压制它。   一条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在虚拟的柳枝之上,很快就灼烧起了阵阵黑烟。   拇指粗细的柳枝登时缩水了一半。   它不闹了。   太大的差距,让没什么思考力的地魂都知晓了害怕。   “想好了?”   柳枝不动,它没有选择的权力。   不一会儿,孙毅带着言知要的东西回来了。   他看不见言知手里的东西,但是言知不同以往的姿势,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大师?”   言知嗯了一声,“它选择投胎。”   柳枝:……   “但是它有一个条件。”这是言知在屋里就谈好的。   地魂执念不消,没法离开原地,就算言知再强大,也没办法毫发无损地送它转生。   因此,柳枝很“愉快”地提出了条件。   “它要求你们拆了那间房,然后挖出它的树根,埋到深山当中去。”   孙毅立马点头,“没问题。那完成之后,我妈是不是就能离开那间房了?”   之前由于地魂的禁锢,孙母没办法离那间房太远,他们试探带走过,但每次一出院子,孙母便会头痛欲裂,严重的会直接昏厥。   言知在孙毅期待的目光中,给予了肯定的回答,“不错。”   “我们开始吧。”   言知在黄纸上画了超度符文,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张贴在墙壁上。随后他点燃香烛,手持香火,让柳枝沿着亡灵纸绕了三圈,最后将香火托在亡灵纸上烧化。   香火以飞快的速度烧完,墙头的符纸也开始猎猎作响,孙毅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大腿都忍不住开始颤抖。   言知拿起一旁的柳枝,在香灰上燎了燎,念念有词地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了那间房门口。   青翠的柳枝被插在了地面的缝隙之中。   言知补充,“埋树根的时候,把这根柳枝也带上,不要埋,插在树根三步远的地方。”   “好好好,一定。”孙毅回着话,但眼神却一直停留在绿油油的柳叶上。   这么热的天,柳枝竟然更精神了!   比他带回了都那会儿还绿…… ---------------------------------------- 第12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2   送走地魂,言知又画了几张符,烧成灰后,依次埋在那间房子的四角。   “这间房以后不要住了。”虽然地魂已除,但房间里还有残存的阴气,长时间待在里面,容易损伤人体器官,还有影响人的气运。   “不住了,再也不住了。”孙毅头都摇出残影了。   等这件事结束,他们要举家搬迁!   不,现在他们就要搬。   孙毅抱起孙母,一边往外走一边担心的询问,“大师,我母亲怎么还没醒啊?”   “身体太虚,以后多补补。”不过再补,寿命都会受影响。   孙毅明白过来,微微低头,良久才故作轻松道:“我知道了,谢谢大师。”   言知无意多留,拿到孙毅给的报酬后,就离开了。   孙家没什么钱了,也不知道孙毅从哪里借的,一共三万。浑身上下就几十块的言知也没有推辞。   这是他应得的。   别看他做的轻松,要是换个人来,可能都搞不定,更别提送地魂转生了。   有了钱,言知第一时间就去网上咨询了租房事宜,一共有四套,都是交通便利的单人房,不过今天可能只来得及看两套,还要速度快一点。   言知和中介谈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但这两套房言知都没有看上。   一套家具太陈旧,而且黑漆漆油腻腻的,太脏了,周围的邻居也很吵。   言知就算再不挑,也不会要这种房子为难自己。简陋一点没关系,但脏是一点忍不了。   第二套是隔出来的小房间,真的很小,而且使用的还是公共厕所,一层楼一个,这是交通再便利也掩盖不了的弊端。   看完房的言知很心累,索性告别了中介先找了个宾馆凑合了一个晚。   宾馆的价格不高,里面的东西也算不上好,但胜在干净,言知不挑,甚至觉得挺好。   但是当言知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却不期然的想到了舒望。   他今天早上不辞而别,不知道舒望会不会生气。   人家好心收留他一晚,买了那么一桌好吃的,提供了吃穿用度,还点清了钻牛角尖的他,结果第二天醒了什么都没了,想想就蛮生气的。   言知一边预设着舒望的反应,一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实在有些累,他也需要休息一下了。   *   言知有想过他们再见,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早上言知和中介看完了剩下的两套房,依然不是特别满意,有一家的环境确实很好,符合言知的要求,但是价格也很漂亮,衡量再三,言知还是没有租。   正好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小吃街,言知摸摸兜,进去了。   他现在有钱了,吃一点小吃也不算奢侈。主要是舒望昨天晚上点的外卖太香了,是言知吃过味道最霸道最回味的饭菜。   现在看见了,就不由自主地想去尝尝。   言知不喜人多,挑挑拣拣好半天才找了一家人少、桌面干净的烧烤店。   他刚准备进去点菜,就被人突然拽了出来,要不是感觉到了是谁,言知差点没一拳打出去,好险才控制住本能。   “放开我。”言知压低声音,把胳膊从舒望的手里拯救出来。他今天穿的是短袖,舒望握过来的那一下,好像把体温也带了过来,让没怎么和人亲近过的言知有些无措,感觉那一处火辣辣的,有着难以忽略的真实感。   “好好好,我放总行了吧。”舒望发现了言知的抵触,赶忙摊开手,无辜地拉开距离。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那家不好吃,价格还死贵,忒坑人。”   言知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拉回来,“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啦,你刚来这里,不清楚很正常。”舒望和言知齐高,但他卖萌似的眨眨眼,看起来俏皮又阳光。   言知垂下眼眸,挡住了眼里的情绪。   舒望是以为他刚下山吗?   但言知不准备解释。   毕竟和他这样的人交往,不一定是好事。   想到这儿,言知的眼睛都黯淡了下来,他含糊地应了声,紧接着默不作声地后退,很快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连烧烤都不想吃了。   还以为关系有点进步的舒望:“……”   “等我一下呀,言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舒望眉开眼笑地追了上去,还大胆地抓住了言知的一只手腕。   “言知言知,你今天去哪里了?”   “都干什么了?早饭吃了吗?”   “我猜你没吃。”   “走,今天带你见识见识我的美食圈儿。”   舒望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多,言知怀疑他的脸皮比别人厚十倍。因为舒望根本不在乎他回没回答,每次他挣脱没一会儿,舒望就会笑眯眯地抓住他另一边,让人有气也没处撒。   言知对这种人根本没辙,最后只能选择妥协。   但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言知的眼神很温和,眸子深处也有了星星点点的光芒和笑意。   后面也没有再甩开舒望,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触。   作为资深吃货的舒望沿着巷子左拐右拐,不久就带着舒望钻进了一家饭店。   他找了一个空位,先是抽出纸巾擦了擦桌面和凳子,招呼言知坐下后,才朝后厨的位置大声吆喝。   “萱姨,两份蟹黄炒饭还有一份酸辣鲜虾汤。”   后厨钻出一个胖胖的阿姨,“好嘞,小望来了呀,今天我做了醉蟹,等会送你们一盘尝尝。”   舒望也不客气,笑吟吟摸摸肚子,“那就谢谢萱姨,我今天可饿了。”   厨房很忙,萱姨寒暄了几句便进去了。   舒望当即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你昨天几点走的?”   “对了,快把你的手伸出来。”舒望一下子坐直,表情严肃,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算是摸清楚言知了,你好声好气地说话绝对不听,偶尔还是要强硬一些,比如现在。   言知还真被唬住了,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反问,“怎么了?”   “把手伸出来。”   言知呆了两秒,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听话地伸出了两只手。   舒望抓住他受伤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啊摸,摸出来一个卷边的创可贴,倾身过来,认真地包住了那道伤口。   言知睫羽轻颤,心头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有些疼,又有些热。   原来舒望还记得这道伤口。   兜里还特意带了创可贴。 ---------------------------------------- 第13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3   “好啦,这几天不要碰水,这个创可贴是防水的,但也需要经常更换,我包里没有多的了,等会带你去买。”   舒望大功告成地拍拍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言知也很喜欢,一直用另一个食指摸索着那处。   当然,是在桌子底下。   “我昨天七点离开的,接了一单生意。”   舒望差点没反应过来,迟钝了一秒才明白,言知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他的眼睛一亮,不是因为听到接生意,而是言知竟然愿意告诉他了,这是一个很好的进展。   恰好萱姨送了醉蟹上来,舒望就剥了一小碗蟹肉给言知,“那得补补,萱姨的醉蟹可是招牌,不过她不经常做,每一次都是供不应求,你快尝尝。”   言知盯着碗里的蟹肉,良久,伸出筷子夹着吃了。   “很鲜,谢谢。”也很细心。   舒望粲然一笑,“客气什么。我今年25岁,你多大了?”   言知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在说真实年龄和身份证年龄之间纠结着,最后他盯着还没有吃完的醉蟹,说了真实年龄。   “23岁。”   “这么小?”话虽这么说,但舒望并没有表现出震惊,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嘀咕道:“怪不得不够圆滑。”   “什么?”由于声音太小,言知没有完全听清,只有前面的三个字表示感叹。他停下筷子,疑惑地瞧着舒望。   舒望展颜一笑,又剥了只醉蟹给他,“哎呀,没什么,夸你呢。”   知道他不想回答,言知就没有再问,认认真真品尝着他之前没有吃过的美味。   饭后,舒望问他要去干什么、有什么安排,言知老老实实回答,“要去看房子。”   “这样啊,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有些房子看起来很好,其实安全隐患不少,我之前租过两年房子,还算有些经验,好歹帮你避一避。”   言知思考了片刻,答应了,“谢谢。”   舒望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再这样客气,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说话了。”   言知侧头,满眼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就按舒望的话唠程度,言知不相信舒望会不说话。   舒望:“……”   行叭,他话确实有点多,但那也是分人的好嘛,有时候他还不乐意搭理别人呢。   除了家人,也就言知一个例外。   虽然言知表现的很冷漠,但行为骗不了人。   他不介意别人关心他,就是有些别扭,似乎是不习惯。   大概是以前一个人在山上的原因吧。   至少,言知对舒望的宽容度要高很多,一点一点试探下来,现在言知已经不抵触舒望时不时的触碰了。   下午又看了三套房子。   舒望也确实很专业,问的问题,都是言知之前没有关注过的。   “按你们的条件,这间房一个月一千三顶天了。早上我们在北城区那边看了一套,装修比你的好,家里的电器也都是大牌子,人家一个月才1100,要不是离上班的地方远,我们还不乐意再找呢。”   “像你这种房子也不太好租,不上不下的,你就说一个实诚价,一个月多少钱?”   “行,那我重新去看看。”   出了小区门,舒望朝言知眨眨眼,“这一套你喜欢吗?”   全程没有发挥作用的言知点点头,“这套还可以。”   是他看的这些房里环境偏好的一套,家具都是半新,打扫的很干净,而且价格也合适,在言知的接受范围内。   舒望也挺满意这一套的,“房东应该着急将房子租出去,这个价格已经是压到很低了,再找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肯定要浪费时间。”   “那就这套吧。”言知一锤定音。   “行,我们去找他签合同。”   房租一个月一千一,房东要求押一付三,舒望本来是要帮他交的,但言知眼疾手快,挡住了。   钱没花出去是好事,可舒望有些不高兴,担心道:“要不我先替你付了,你到时候再还我,吃饭的钱一定要留够的。”   因为言知一开始就告诉过他,环境差一点可以接受,但房租的价格不要太高。舒望立马反应过来,言知手里可能没有多少钱了。   言知说过他接了个单子,不过他没有人脉,看上去年纪轻轻像刚毕业,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赚不了多少钱。   舒望担心他把房租一交就一毛不剩了。   他又琢磨琢磨,“言知,要不房子别租了,你去我家住吧,我把二楼的客房打扫出来,最多一天时间。”   言知忽然笑了,犹如昙花一现,很快就收敛,但舒望还是看见了。   “不用,撕毁合同还要付违约金呢。你别担心,我还有积蓄。”   舒望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笑容之中,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他老脸一红,有些不敢看言知。   “那好吧。”   “嗯。”   言知的东西还在宾馆寄存着,既然房子已经租下了,那他自然不愿意再多花钱住宾馆,因此,他准备回去一趟,把东西取回来。   舒望也自告奋勇地帮忙,“搬家可累了,我们两个人快一点。”   言知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稀里糊涂就把舒望带了过去。   直到——   舒望看着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色双肩包和一大塑料袋的各种口味方便面,傻眼了。   他指着塑料袋,不敢想象地看着言知,“这就是你的行李?”   “对。”   “你昨天就吃这个?”   “对。”言知看着舒望的表情有些不太好,又补了一句,“还挺好吃的。”   舒望成功气死。   他气势汹汹地拎着塑料袋,拽住言知的胳膊就去了一家餐厅,板着脸点了一大桌子菜。   “方便面好吃还是饭菜好吃。”   言知和他大眼瞪小眼,许久,才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都挺好吃的。”   舒望差点没忍住把菜塞进言知的嘴里。   说不出一句他爱听。   可想着言知昨天吃了一天泡面,今天中午就跟着他吃了一份炒饭,舒望还是生不起气,只能招呼言知多吃一点。   并且不断嘱咐,方便面偶尔尝尝味道还行,不能顿顿吃;要记得按时吃饭,身体才能健康等等。 ---------------------------------------- 第14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4   舒望盯着言知优雅且不失速度的吃饭仪态,突然有些庆幸。   言知新租的房子离他的公寓不远,他偶尔还能过来看一看,或者带他吃顿好吃的。   房子里家具齐全,但床单被子之类的东西也是没有的,于是舒望又带着言知去了近郊的批发市场,他有车,可以一次性把东西都带回来。   而且零零碎碎的东西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当然是怎么省怎么来。   忙完这些,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舒望伸展着酸痛的腰,边捶边四处溜达,找一找还有没有缺的东西。好在他们两个的记性还不错,东西基本没差。   忙碌了这么久,言知非常感激舒望的帮助,于是两人一合计,又出去吃了一顿,不过这次是火锅,吃在嘴里烫烫辣辣去,又是言知没有吃过的一样美食。   这一次是言知付的款,舒望犟不过他,退而求其次得约了明天的早餐,言知想了想明天的行程,答应了。   饭后,舒望先送了言知回去,然后才驱车回了公寓。   翌日,舒望特意起了个大早,八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要知道,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他通常会睡到下午的,八点起床已经是很有面子了,更别提舒望还换了新衣服,卷了新发型。   “帅!”   舒望对着镜子吹了个口哨,拨通了昨天才要过来的电话号码。   言知没让舒望来接他的,而是直接发了个定位过来。   因为他已经到了。   他昨天晚上专门在网上搜了的早餐店,评价很好,今天早上就提前出门了试了试,味道确实不错。   舒望瞪大眼睛,几下就揉乱了精心设计的发型,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到!”   话音未落,舒望就冲了出去,刚一上车,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舒望,今天晚上有一个团队采访,你要来吗?”   “不来。”舒望边启动车子边回答。   他当初加入练习营不是喜欢,而是叛逆期到了,单纯的和家人作对,现在长大了,没有那份心了。   况且正是因为他不喜欢那个表面光鲜的名利圈儿,才会在出道大火的时候转型去了人气凋零的灵异圈儿做主播。   至于采访?   当然不会去。   对面听到拒绝也很冷静,只不过话音一转就开始打趣,“舒望,你什么时候起这么早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舒望无语,怼道:“知道我在睡觉还给我打电话?”   这下换对面无话可说了,半天才挤出来几声讪笑,“就叫叫你。”   舒望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后面的两天,言知时不时的和舒望约一顿饭,然后一边布置房子,一边找生意,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方法,有两次碰壁了,连门都没有进去,张口就骂他是骗子,就差拿着扫把轰他出来。   还有一个倒是成功了,只不过是一些小问题,懂些皮毛的玄学弟子也能成功,就赚了几百块钱,但聊胜于无。   好歹那几百块钱把家里布置的更像样了。   还能请舒望吃一顿还不错的晚餐。   而在这几天的不断碰壁中,言知对于的当今的社会了解的更加透彻,也首次探听到了有关于谈清清的事情。   现在的谈清清和唐初晨刚刚定情,还一起出席了唐家的晚宴,以唐初晨女朋友的身份。   言知暂时见不到她,也不想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赚点钱,反正333这次给他的任务很简单。   恰好之前加上的孙毅给了回信,   「大师,柳树根已经处理好,埋在了我妈老家的云雾山里。」   「视频」   「大师,我们把树根埋好后,那截柳枝突然自燃了,这是有什么征兆吗?」   言知在视频里看到这一幕了,翠绿的柳枝插着湿润的土壤上,三步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大坑,里面放着柳树还没有腐烂完的根部,在填完土后,柳枝便无火自燃,连灰都没有留下。   这样神奇的一幕,让孙毅害怕的同时,更加认清了言知的能力。他知道自己给的报酬少了,可他当时真的拿不出钱,那三万都是找亲戚朋友借的。   没少看脸色,要不是他妈现在醒了,人也精神了,估计还有人在背后骂他是个傻货。   而且言知竟然很快就回了消息,售后服务直接满分。   「不用在意,这代表着地魂很满意你的行为。」   孙毅羞愧地回复,「谢谢大师解惑。我有一个朋友家里也是这样的情况,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能帮忙看一下吗?您放心,他家很有钱,不会像我一样……」   三万,他之前被骗的都不止三万,可能还要再后面加个零。言知直接帮他们消除了后患都才给了这么点儿,孙毅着实良心不安。   「言知:拿人钱财,为人消灾,三万足够了。麻烦你帮我介绍生意。」   「孙毅:大师客气了。」   孙毅当即退出页面,拨通了电话。   言知这样有真才实学,还做事负责的大师,他一定要把机会要过来!   孙毅说到做到,第三天早上就给了言知准信儿。   这天舒望也在,听到言知接了新生意,很替他开心。   “那我就静等言大师的佳音啦。”舒望以粥代酒,喝的很是生猛。   言知不着痕迹地笑了笑,“既然是庆祝,那晚上请你吃饭。”   现在他和舒望的交流多了很多,但老实算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大多数时候,他才是被动的那个。   不过以后的机会有很多。   因为他能感觉出来,舒望和他交朋友是别无所求的,很单纯,很真心。   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言知就大胆地继续发问,“舒望,你最近的工作是不是不顺?”   按照原著来讲,言知和舒望都属于边缘性人物,书中连名字都没有提过。要是那天他们没遇到,舒望大概率会死亡。   因此,言知会有意无意地观察舒望的面相,上次还找机会看了舒望的事业线。   就以这段时间而言,舒望的事业线不明显且断断续续,代表着这个人的事业运势不明朗,遭遇到的挫折也较多。   这不是一件好事。 ---------------------------------------- 第15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5   正在夹菜的舒望动作一滞。   “哎呀,我是想歇一歇,反正已经攒了些钱了,不着急找工作。”   舒望不想谈这个话题。   倒不是他因为上次离魂的事件被吓住了,而是家里闹得有些厉害,他妈坚决不允许他去碰那些东西。   况且他最近经常和言知待在一起,言知工作的内容又和他的工作接近,要是提了这个话题,舒望担心言知会误会他。   他是真心想和这个看起来冷漠,但其实戳一戳就知道他里面是热乎乎软绵绵的男孩子交朋友。   起初是好奇和报恩,但随着交往越来越多,舒望就更加喜欢言知,想和他做朋友了。   言知又旁敲侧击的问了几遍,但舒望还是没有说。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冷了下去。   言知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后面的结果也算不上好,他们分道扬镳,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   可当时他能用很好的心态去接受这个现实,现在却不能了。   他莫名在意舒望的态度。   在言知的眼里,拒绝他的帮助,不让他探查那些危险,便是拒绝和他做朋友的表现。   原来,舒望也不喜欢他过多的干涉他的生活。   言知没有再不识趣地问,只是沉默地吃着眼前的饭菜,素日里鲜香的佳肴,今天却变得格外难吃。   但言知依旧吃得干干净净,只不过强塞进胃里的食物很有反抗精神,撑的言知很不舒服。   言知形容不出的一种感受,酸酸涩涩的,难过中又有一种诡异的踏实感。   好像在说:看吧,又是这样。   今天的早饭比平时提前了好几分钟的结束,也没有了开开心心的谈笑。结完账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站在街角,谁也没有说话。   舒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他想要解释,却发现言知偏着头,是一种拒绝交流的姿态。   舒望张了张嘴,“言知……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言知没有转头,也没有回答。   舒望这才真的急了。   平日里,不管他话再多,言知都会回复,即便是冷冷淡淡的一个字,那也代表着言知的态度。   而现在,言知不想和他说话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甚至更遥远。   “言知,我说,我说行了吧,我是做灵异直播的,上次出事也是因为我去那里探险了,才被那东西抓住机会。”舒望焦急地跑到另一边,还直接扣住了言知的脑袋,不让他避让。   来往的路人投来了或好奇,或鄙夷的视线,但舒望不在乎,他只想哄好别扭的言知。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担心你会误会我,误会我接近你是想要录那些灵异的事,我不想我们之间产生这样的嫌隙。”   “言知,你别生气了。”   言知依旧没有说话,但反抗的力度小了很多。说出来的话也有一股委屈感,“你怎么就觉得我会误会你?”   舒望一喜,只要言知说话,不要不理他,剩下的就好解决多了,“我们两个的职业重合度实在太高,很难让人不误会。”   他是灵异主播,言知恰好是法力高超的卜卦捉鬼大师,不管让谁看,都会觉得他之前的接近是套近乎,想要借言知的势发展自己。   可舒望很清楚,他从来没有往这边想过,甚至还会刻意避让,这才导致了矛盾的爆发。   “言知,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接近你是为了赚钱。”   言知终于瞥了舒望一眼,“别人的看法很重要的吗?”   舒望以前告诉过他,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现在,舒望先陷进了这个误区。   舒望梗了半天,就是解释不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认错,“我错了,是我想岔了,以后不会了。”   言知没再揪着不放,后退一步拉开了之前近在咫尺的距离,冷淡道:“知道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我要走了。”   什么打扰了?   他要走去哪儿?   当然是做“生意”。   以往贼难搭的出租车今天好像没有那么顺利,言知一伸手就拦了一辆,非常丝滑的就进了后座。   “哎——”舒望下意识地伸手。   言知怎么就走了呢?   是没有原谅他吗?   舒望脑海中闪过好几个念头,最终只有一个成型,他动作比想法更快的钻进了车里,一只手抱着言知的胳膊死不松手,嘴里还叭叭个不停。   “师傅,去华阳公寓。”   师傅迟疑的回头,看向他的第一位顾客,“先生,你们,是一起的吧?”   “不……”   舒望一把捂住言知的嘴,“是的呢,师傅。”   师傅:“……”   出租车最后还是先去了华阳公寓,舒望逮住言知,强行把他拉下了车,在师傅诡异的目光中给了他一笔小费,“朋友,生气了。”   师傅恍然大悟地颔首,“小情侣真会玩。”   舒望:“……”   言知:“……”   舒望尴尬的笑了两声,想要解释,但师傅麻溜地走了,只剩下一个车屁股对着他们。   还是言知主动开口,幽幽的在一旁提醒, “我约的时间快到了。”   “哦哦哦,这就走这就走。”   舒望拖着言知上楼,在收纳箱里翻找了半天,才摸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圆滚滚的球。   “走,今天我要蹭你的热度,坐稳我灵异收录大师的名号!”   “不要。”言知表示拒绝。   舒望却把言知的别扭当做没看见,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又摸了一瓶冻酸奶塞到言知的手里。   “乖,等我赚了钱,给你买一箱!”   言知冷脸拒绝,但握在手里的酸奶并没有还回去,就像舒望跟着他上出租车的时候,他没有阻拦,还刻意放慢了动作。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坐出租车,而是去拿了舒望的车子,这就导致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只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呼,还好赶上了。”舒望解开安全带,和言知一起下了车。   这是一个别墅区,只不过规划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比较久远,别墅看起来有些破败,但再怎么样,那也是别墅。   舒望一边打开直播球的自动跟随模式,一边和言知闲扯。   “看见没有,以后我要靠着你的热度,在最好的规划区买最好的别墅。” ---------------------------------------- 第16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6   言知没反对,眼神一直盯着忽上忽下的直播球。   “这是?”   舒望伸手就将直播球薅了下来,一边展示它的功能,一边解释,“这是我高价定制的直播球,可以自动跟随,还能主动屏蔽掉周围人的面容,怎么样,帅吧。”   言知点点头,这颗银白色的直播球看上去科技感满满,就是不知道使用起来怎么样,会不会被暴躁的阴气绞碎。   直播球还没有开启,舒望在经过别墅的主人同意后,才点开了那个开启按钮。   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疲惫的笑笑,伸手示意保安,让他开启了进入通道。   进了别墅区,女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我出来晚了,让二位久等了。”   “没事。”   舒望没有插话,紧跟在言知的身边,两人之间只有半臂的距离。   “我们家的事情,想必孙毅已经给你说过了,我们请过不少人,可我公公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糟糕了。”   “我公公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器官也有衰竭的现象,也找过很多医生,都没能止住或者缓解。”   女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丈夫已经不想再请人了,但我公公对我很好,还帮助过我家,所以,我想再试一试。”   言知又问了女人一些问题,全都是病人的反应和医疗报告,对刚才说的家事不感兴趣。   但舒望却不怎么想,还仔细分析了这家人的情况。家里有钱,公公为人还不错,儿媳也是个感恩的,但儿子很忙,经常出差不说,被家里的事情折磨的不轻,已经放弃救自己的父亲了。   信息还不够全面,舒望一时分析不出来什么,便认认真真地听言知说话,一边收集有用信息,一边欣赏言知认真工作的模样。   帅呀!   没有打开的弹幕里却没有那么平和了。   「我去,主播终于开播的。」   「上次离开这么长时间,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这一看就是假的好不好,想红想疯了吧,竟然还找演员配合他。」   「我不信世上有鬼,主播以前录到的那些,乍一看很吓人,但其实都可以提前布置,假的太明显了。」   「这个别墅区我知道,别看它有些年纪了,其实里面住的全是有钱人,好几个老牌企业的家族主宅都在这里。」   「照这么说,如果是请人演的话,那得需要多少钱呀。」   「估计租个别墅就能花光我的所有存款。」   「好激动好激动。」   「旁边那个男人是会捉鬼的道士吗?他有头发耶。」   「就是看不清长啥样。」   「先看看吧。」   舒望喜欢可侦查电影,受喜好的影响,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他都会整理能收集到的信息,从中推理出真相。   从他以往的直播中就能看出。   这次也是一样,习惯性的去做。   很快,言知和舒望就到了别墅,女主人樱姐将他们带去了二楼,“二位这边请,我公公就住在里面。”   随着不断深入,舒望忍不住发问,“樱姐,既然你们担心老人的身体是因为外物所致,那为什么要让他住在尾房呢?”   所谓尾房,也就是走廊最末端的房间,大部分懂风水的人都认为这种房间是凶地,也就是住鬼的地方。因为通常情况下尾房采光相对差一点,而且一般也较少的人去到这个地方,所以阳气欠缺阴气较重。   稍微忌讳一些的家庭,都不会让人住在尾房。   更别提是不缺房间的樱姐家。   樱姐对这方面也有了解,闻言笑道:“这是一位高僧给我们出的主意,说是这间房风水好,我公公住着会舒服很多。”   “什么高僧?”言知拧眉。   樱姐不笨,悟出了点东西,她有些生气地反驳,高声强调着,“是我老公从国外请回来的大师说的,他在国外很有名!”   「emm……总觉得怪怪的。」   「可能是我生性邪恶,我想歪了。」   「不会吧,我们家这种不讲究的都不会让老人住尾房,别的不说,那些地方总是阴沉沉湿漉漉的,住的时间长了容易得风湿病吧。」   「我特么让楼上笑死,人家在猜豪门恩怨,就你担心老人会不会得风湿,我真的笑吐了。」   「灵异直播间硬生生成了法治直播间。」   「无语,这请的演员不行啊,线索得一点一点露,一下子猜完有什么意思?」   「要是真有剧本,那策划得扣鸡腿。」   「啊啊啊,大家快看,门那边是不是有东西?」   「什么什么?我没看见呀?」   「最上面的玻璃上,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好像还贴到玻璃了。」   言知已经发现了问题,但樱姐还是洋洋洒洒地普及她老公做的事,想让他们知道,她丈夫是一个非常顾家且尊老爱幼关护妻子的好男人。   舒望听得头大,暗戳戳把直播球捞回了手里,担心樱姐看到会让他关了。   樱姐还在说着,脸颊都有些涨红,言知却不动声色地把舒望护到了后面。   “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言知先一步上前,拧开了门把手。   房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床上,口鼻处还戴着氧气面罩。   后面跟过来的樱姐继续夸,“看吧,我老公可关心我公公了。”   舒望嘴角抽了抽,转弯去了病床的另一面。   他虽说是来蹭流量,但该做的事也得做,能帮上忙最好。可舒望绕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特殊。   只不过长期探险所培养出的感知力告诉他,这间房子不对劲。   “言知……”   舒望喊他,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言知的嘴角轻轻上扬,“过来。”   舒望不疑有他,大步走了过去。   言知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叠黄纸、朱砂等用品,俯身在老人床头摆放医疗器械的柜子上。   舒望见状,凑上来帮忙腾桌子,直播球也滑溜溜地跟上去。   言知铺了一张黄纸,用沾满朱砂的笔在纸面上描画着复杂的符文,从头至尾一笔成型。   「哟,画的可以嘛。」   「一气呵成,是有些绘画功底在的。」   「该说不说,这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有点诱人了。」   「有人认识这种符吗?」 ---------------------------------------- 第17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7   直播间没人回复,身为主播的舒望却代替粉丝问了出来。   当然,他是真不知道。   “这是什么符?”   言知笔尖未停,懒懒散散地回答道:“当然是……现形符。”   “看看到底是什么丑东西作怪。”   舒望问号脸,表示从未听说过。   结果话语刚落,恒温的房间忽然冷了下来。咯咯咯的婴儿笑声连绵不绝的传来,在房间里回荡,根本找不出源头。   “嘻嘻嘻嘻……”   “呜哇哇哇哇……”   半开的门也狠狠地砸上,隔绝了他们唯一的出路。   樱姐尖叫着跑着躲到言知的身后,和舒望站在一起,恐惧之余想要拽着言知的衣服,但就在她碰到的前一秒,言知往左边偏了一点,她抓了个空。   下一秒,又哭又笑的古怪叫声更近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艹,谁他妈放音响了!」   「我还作死地戴了耳机,手机扔了都躲不掉,我恨呢!」   言知往舒望旁边挪了挪,发现舒望并没有害怕的情绪,才放下心来。   他继续画符,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逐渐暴躁的哭叫声。   鬼怪不敢靠近符纸,但可能言知刚才说的惹到它了,在摊平的符纸边缘,慢慢出现了褶皱,像是有人拽着符纸的另一边,想要抢夺。   没有经过毒打的熊孩子一贯讨厌,鬼孩子也是如此。   樱姐也看到这一幕了,她虽然看不清鬼婴的身形,但越无形的东西越可怕,她吓到失语,哆哆嗖嗖地后退,一边喊一边冲到门口,想要逃命。   “鬼!”   “这里有鬼!”   听到这些呢喃的鬼婴更愤怒了,它放弃了撕毁符文,而是转瞬间移到了樱姐的脚边,用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樱姐裸露在外的光洁小腿。   樱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打鸣的鸡被掐住了脖子,愣的憋得眼珠凸出也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舒望向前,和言知齐平站着,小声问,“言知,那……是什么东西?”   言知睨着那紫青的一团肉,试着找修饰词形容,“她没出生的孩子吧。”   毕竟张着嘴,一直无声地喊妈妈。   舒望的汗毛顿起,只觉得房间气温比刚才还要冷。   直播间的粉丝们就没人帮他们委婉描述了,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却被现代科技清清楚楚地录进去。   「操操操操——踏马的来真的啊!」   「真的是凭空出现,我发誓。」   「以后再也不骂主播装了,求求了,不要正对着我播了。」   「主播救人啊,那女的都被她儿子吓傻了。」   「你听听,说的那是人话吗?」   隔着屏幕,粉丝即使害怕,也会捂住眼睛悄咪咪看,好奇心直接达到顶峰。   房间里,鬼婴喊了一会的妈妈没人应后,它生气了。一个个流着血水的手印先是出现在了樱姐的裙摆,然后是洁白的地面、光滑的墙壁。   眼看着越闹越吵,言知将新画好的符纸甩出,轻飘飘地贴在了樱姐的身上。   霎时,微弱在樱姐周围的鬼婴被金光灼烧,凄厉地嘶喊着,从墙壁上一跃而下,朝言知扑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啊!」   「主播快跑,这玩意儿是真的。」   「大师,大师呢?」   言知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威胁?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刚进来时画的符纸,是和樱姐身上完全不同的纹路,随着口中的咒语的失效,符纸无风自起,转着圈儿得在半空中停滞。   言知不慌不忙地摸出一个小玉瓶,   “追魂拘魄,锁身鬼体。急令在现,吾为封灵。”   “收!”   悬在半空中的符纸猛的一合,虚虚地贴在鬼婴的前后,放在舒望和樱姐眼中,就是符纸贴在了空气上,让人更加难以置信。   但鬼婴的声音确确实实被压制住了,换成了委屈地呜咽,吓得樱姐贴在门上,连呼吸都忘了,傻了似的直勾勾盯着半空。   符纸转的越发快了,那一团无形的东西也快速缩小,变成了黑金交错的光芒,直直的钻进了玉瓶之中。   最后一张符纸连同盖子一起覆住了玉瓶出口,房子恢复了宁静,地面上的手印和脚印也消失不见。   温度逐渐回升,但房间静的吓人,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言知回头,顿了顿才伸手握住了舒望的手腕,就像舒望拉他一样。   “吓到了吗?”   舒望点点头,又摇摇头,盯着言知的眼睛亮得惊人,不像是吓到的样子。   言知松了口气。   他转身去看床上的老人,舒望去照顾瘫软下来的樱姐,房间里静落针可闻,只有检测仪器发出的叮叮声。   「心电图好像有变化哎。」   「什么,我没注意到啊,不过我开了录屏,等会去找找。」   「大师在干什么,徒手捉完鬼还能顺带看病?」   「牛哇,原来真有这样的奇人异事,以后再也不说他们都是骗人的了。」   言知确实会医术,但并不是像网友猜测的那样检查老人的身体,毕竟房间的医疗器械很多,不需要他费这功夫。   他在老人身上按压,是在寻找特殊的穴位,灌注灵气进去达到温养老人身体的目的,不让他那么快死亡。   做完这些后,言知拉开了之前打不开的门,示意神情恍惚的樱姐跟上。   舒望也趁机关闭了直播。   因为他预感,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可能需要保密。   至少,不应该让网友知道。   楼下的客厅,樱姐坐在有阳光的单人小沙发上,言知和舒望坐在她的对面,也就是背对着那间房的位置。   言知没准备安慰人,却也软了些语气问她,“樱姐,你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   樱姐神情怔愣,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慌乱中缓过来,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叙述。   “我是有过一个孩子,但是在孩子8月份左右的时候就胎停了。”樱姐痛苦地掐住手腕,嗓子里渐渐传来哭腔。   “我不知道,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我的孩子就胎停了!甚至连我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洁白到刺目的病房里,只有丈夫陪在她身边,悲痛欲绝地告诉她,孩子胎停了,担心她看见难受,便尽快下葬了。 ---------------------------------------- 第18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8   因为那件事,樱姐大受打击,身体也遭受重创,没有了生育的能力,但她的先生并没有因此而嫌弃他,反而对她更加照顾,万事都顺着。   这也是为什么樱姐一开始这么维护自己丈夫的原因。   但现在,樱姐突然不认识自己相伴近20年的丈夫了。   谁能把她的孩子偷偷抱走呢?   谁又能进到他们的家,让成了……待在公公身边?   还有昨天晚上的争吵……   樱姐不敢细想,只是思绪还是停留在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上,她抚了抚曾印过血手印的裙摆,声音沙哑到辩不出音节。   “那……那他,是我的孩子吗?”   言知没有答,可在场的人都清楚,没有答案即是答案。   樱姐控制不住的流泪,后面慢慢成了大哭,泪水打湿了她的手掌,顺着指缝滴在了裙子上,洇出了大片深色。   那是她做梦都想看到的孩子啊!   她期待了无数天的宝贝。   舒望有些不忍心看,但还是点明了疑点,“樱姐,最近你先生有没有什么异常,例如请人做法,或者拿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言知补充,“盒子,或者衣物、娃娃之类的东西。”   “盒子?娃娃?”樱姐瞪大眼睛,仔细回想着公公出事之后的事。   “没有,但请过那个高僧做过法事,然后要求重新装修那间房子,让公公搬……大师……您是说,那间房子里有不好的东西?”   言知颔首,“这只是一个猜测,它的情况,特别像是其他国家传来的巫蛊娃娃。”   这也是言知来到这个世界后新接触的一个鬼类细分,比起他知道的鬼婴,这个孩子要更特殊一些。   因为,鬼婴在吸食老人的精神时,似乎是将力量转换成了另一种诡异的气场。   有些像残缺的运气转移术,但里面充斥的力量是邪恶的。而且言知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类术法属于禁术,剥夺其他人运气,是会受到天谴的。   巫蛊娃娃这种邪术,俗称养小鬼,假如小孩因为某些原因未能出生,就此夭折的话,他们就会凝聚出强烈的怨念,这个时候供奉他们,小鬼便能够帮助养鬼人心想事成。   但养小鬼也有缺点,拥有强大怨气的小鬼,会把自己的血亲当做怨恨的对象,成型后便会想方设法报复他们,还需要长期的香火供奉。   因此,将小鬼安放在其中一位血亲身边是最简单的,既能转移小鬼的报复,又能得到小鬼的帮助,只需要时不时供奉就可以了。   听完言知的科普,舒望第一时间发问,但避开了敏感的施害者,“樱姐,你家里还有其他亲戚吗?这里有不让外人进的房间吗?”   樱姐没有听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公公出事后,她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签约成功,力挽狂澜地救回公司的“高光时刻”。   以前记住这些,是因她为丈夫的能力感到自豪,现在……   只剩下毛骨悚然。   “樱姐?”   “啊,什么?”樱姐倏然回神,好一会儿才回答,“没有,我丈夫是独生子,亲戚也没有很多,几乎不怎么来往,只有逢年过节才会相聚。”   “至于房间,有的,他的书房谁也不让进,我之前进去过一次,还被骂了一顿。”   那是她丈夫这些年来第一次失态,表情恐怖的好像要吃人,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窝深陷,让樱姐躲了他好几天。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口口声声说的公司机密,可能只有不容旁人探查的机密。   樱姐突然急躁起来,她身体前倾,往前坐了坐,“大师,我丈夫去国外出差了,最快后天回来,我尽量拖一拖,您能帮忙尽快查清事实吗?”   一直向钱看的言知竟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樱姐,看的她直发毛。   樱姐默默坐回阳光下,呐呐不敢言,后背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冷的她牙齿咯吱咯吱响。   还是舒望用肩膀撞了撞言知,杵在中间调节,“言知,你是看出什么了?”   言知侧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头,特别认真地给樱姐建议,“樱姐,你还是派人去国外找证据,争取让对方净身出户吧!”   樱姐:“……啊?”   “从你的面相看,你的婚姻不顺。”言知没有得太明白,而是接着问,“你能告诉我他的生辰八字吗?”   樱姐说了。   言知闭着眼睛掐算,完了又从背包里掏出了纹路清晰的三个龟壳,这是他花光存款、跑遍全城中药店才淘回来的,质量算不上上佳,但暂时用用还是可以的。   大小差不多的龟壳落在地面上,但奇异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樱姐忍不住凑过来,蹲在地上看着龟壳,“大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言知到嘴的话转了一圈,换了个委婉些的语言表达,“樱姐,你丈夫有孩子,大的已经十三了。”   樱姐的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劈地愣在原地,她屏住呼吸,良久,才极速喘息起来。   “您说,我丈夫出轨了?还有孩子了?”   “嗯,两个,第三个在肚子里。”   舒望崩溃地拿胳膊肘怼了怼言知,用眼神示意:求求了,别说了,感觉樱姐随时随地都能晕死过去了。   言知无辜地看回去,他卜卦无数,知道那些求卦者害怕他,便学会了用最精简的语言表达事实。   不在乎说出来的话是否戳人刀子,只想早早解放,去他的小山头夜观天象。   来到这个时候之后,他说话已经很委婉了。   舒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索性闭嘴侧头,随便吧,真相迟早是要暴露的。   只不过前一个小时,樱姐还在说她的感情生活有多么美满,结果一个小时后,好丈夫在外已经和别人有孩子了,樱姐和她夭折的孩子成了笑话。   舒望都不忍心看樱姐的表情。   突然知道这么多隐藏的刀子,那得多痛啊。 ---------------------------------------- 第19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19   樱姐不是什么女强人,但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一朝谎言被拆穿,樱姐只想捅死始作俑者,给自己没出生的孩子报仇。   最大的孩子13岁,代表着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她丈夫在外面就已经有了孩子。   所以,孩子有了,她辛辛苦苦备孕好几年怀的宝贝就不重要了吗?   最好不要让她知道,她孩子的死亡,是有人插手的结果!   樱姐风风火火地派信得过的人去查,言知和舒望却被樱姐留在了家中,承诺了一大笔钱财,还答应帮言知找古币和其他一应的卜卦器具。   言知对这种巫蛊之术很感兴趣,没有多思考就留了下来   舒望也答应留下来帮忙,不过谨慎起见,他又一次询问了能否开直播,并表示他的直播球会自动屏蔽陌生人面孔,有外人时他并不会打开,更不会多说其他的话,只拍摄和灵异相关的事情。   樱姐苦笑,“当然可以,你们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帮我,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不管是言知的提醒,还是他们留下来彻夜寻找含有巫蛊之术的物品,都是在偏帮樱姐。   不然她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全职太太,即使婚前有过管理公司的经验,这些年来也已经被忘的差不多了。   相比之下,瞒着她,投诚她丈夫就成了另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正义的一方。   樱姐对他们很放心,喊了几个贴身保镖帮助他们之后,就独自开车去了她娘家,找哥哥帮忙,一定要在她丈夫回来前弄清事实。   舒望和言知对视一眼,随后各自做起了准备工作。   言知之前所提过的现形符就是一个幌子,他画的都是一些攻击性符文,现在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做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樱姐准备的符纸毛笔要比他自带的好,本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心态,言知把等会儿能用上的符文全部画了一遍。   舒望则重新打开了直播间,将摄像头调整了很多次,确保不会让粉丝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人和事。   一个小时后,房间已经被拆的差不多了,言知也终于停下了符笔,挑挑拣拣了几张,拿着小玉瓶进了房间。   舒望紧随其后,临到关门时,他还特意放慢了的动作,“你们有要出去的吗?”   保镖们齐齐摇头。   樱姐临走时嘱咐过他们,一定要保证大师的安全,他们不能离开,也不会离开。   “那行。”舒望没有强求。   有言知坐镇,出不了事儿。   病床没有挪位置,但除了病床的那块地方,连地板砖都拆了下来,言知绕着房子走着,边走边从废弃物中挑出一些东西。   先是从床头柜上被掘了底的花盆里找到了一团和花草根系缠在一起的细软物质。   然后挑出了一块废弃的瓷砖,在中心的位置敲下了一块。   最后在老人的“护身符”里,找出了一颗干瘪的不明物体。   舒望也从房顶上挑下了一张灰黄的三角符。   他没敢直接用手碰,而是戴上了保镖提供的一次性手套,“言知,这是什么东西?”   跟在舒望身后的直播球飘在上空,尽职尽责的展示给网友。   「嚯,不愧是有钱人,一天时间而已,房子就从精装修变成了毛坯,速度快呀。」   「看来是真发现什么了,不然不会这么急。」   「能不急吗,鬼婴要是抱着你的腿喊妈妈,你不急?」   「……我会立刻马上从楼上跳下去。」   「我中午就看了那么一眼,到现在想起来都还直冒冷汗,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有时候不得不信。」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从房顶上拿下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准确来说,是这个房间就没有几个正常人物品,你看看,那个天师抽出来了多少。」   「那老爷子命挺硬啊,这些年了都没死成。」   舒望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言知告诉他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原料之后,那种感慨和惊叹直接达到了顶峰。   感慨在这样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老人能坚持三四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惊叹是布局的人,怎么能如此缜密心狠呢?   和花根缠绕在一起的,是小孩子未完全腐化的胎发,应该是泡过某样特殊物质,或者施过某类秘法,所以才能留存这么长时间。   三角形的符文是一种拘魂法,能够在抑制鬼魂实力的同时,发挥出最大的转运作用。同样,也是一种邪术。   中间的那部分瓷砖,烧制时掺杂了骨灰,舒望看不出太大的区别,但他相信言知的判断,老老实实蹲在一边,没有上手,而是让直播球来了一个特写。   最令人恐惧的是那个干瘪的不明物体,舒望拿在手里转了一圈都没有猜到是什么,直到言知伸手点了点他的眼睛,吓得舒望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扔上天。   “眼……眼珠子?”   “对,还泡过血液。”言知仔细地为房间里的人科普。   “活挖出来时效果最好,抽血熬制,中途加入桑树叶、红罂粟等一系列阴性植物,以及……”   “别,大师别说了。”   其中一个保镖嘴唇惨白,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按住抽搐的胃部,止不住的干呕,脸上都泛起了青色。   舒望的表情也非常不好看,迅速的将眼珠塞进了一个密封袋,快到出现了残影。   言知可惜地停住。   “这三样东西,都属于鬼婴的本体,正是因为这些东西的牵绊,才会让鬼婴发狂,最大限度的刺激它的怨气,但因为符文的压制,怨气越大,实现愿望的能力也越强。”   “当然,反噬也会越强烈,所以住在这里的老人变成了最佳的发泄口。”   舒望起身,站到了老人的病床前,盯着起起伏伏的心电图,“那老人为什么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言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闻言,解释道,“老人生前做了不少好事。”   舒望了然,这可能就是玄学弟子说的因果吧。   「我去,不管施害者是谁,都太过恶毒了,必须受到制裁。」   「他享受好运气,让老人承担怒火,是这样吧?我没有理解错误吧?」   「屁个好运气,被血霉缠身才好。」   「都给老子死了!」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得多么丧心病狂。」   「主播,帮你们报警了,这种人不抓进去,我会活活气死的。」   「我也报警了。」 ---------------------------------------- 第20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0   “先别报警。”舒望一直分心观察着直播球,里面出现特定的词汇,会在手机上警示。   他拿出手机,把提议报警的粉丝单独艾特出来。   「不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报警?」   「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主播你是请人演的?」   「真的是,浪费人的感情。」   被这样误解,舒望也没有生气,解释道:“现在证据都还没有拿到,要是打草惊蛇,再扳倒幕后黑手就很难了。”   “你们放心,这件事最后肯定是由警方处理,我们到时候等着看警方公告就行。”   「那还行。」   「幸好我报警电话还没有打出去,不然就破坏主播的计划了。」   「主播说的有道理,能隐瞒这么长时间,幕后黑手肯定有两把刷子,像这种大boss,就要一次性解决。」   「那已经报警了怎么办?」   「那边暂时不想闹大的话,应该会解决。」   「信你一次,要是最后能做的,我让我全家都关注你。」   舒望哭笑不得,“全家关注就不要求了,只是希望看过这个直播的朋友能够保密,毕竟细算起来,这算是人家的家事,由我们这边透露出去可能会被追究责任。”   「我懂我懂,豪门圈子嘛。」   「其实我觉得像这种人渣,用法律来解决太便宜了,不如以牙还牙,那多爽。」   「强烈建议,建议主播和你的搭档,为民除害。」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我看那位大师有动作了,主播快让开,给我们占据最佳观赏席。」   舒望还能怎么办,只能让直播球自动跟随,自己靠近了拿出玉瓶的言知,“是要将它放出来吗?”   “嗯,我需要找它问点事。”比起这种秘法和巫蛊之术,他更在乎隐藏在后面的制造者。   包括樱姐口里的那个高僧,他也想要见一见。   舒望的脸上写满了疑问,犹豫了一会儿,才斟酌的问道:“它会说话吗?”   言知哑然失笑,“当然不会,它死时还未到足月,怎么可能会说话。”   “那怎么问?”   对于舒望,言知的态度总是好一些,他一边将封在瓶口的符纸揭开,一边随意说着,“我换个词——通灵。”   通灵的人,也被称为通灵者或通灵师,能够与超自然力量、灵魂或者已故的人沟通。   具有通灵能力的人,要不是天生就有,要不就是后天修炼所致。   而言知属于前者,他在玄学方面的天赋异禀,除了有学习玄学道法的速度快以外,就是因为他具有通灵的能力,能够在起点上就赢过许多可称为天才的子弟。   被囚禁的鬼婴没有吃到教训,反而更加暴虐了。   几乎在冲出玉瓶的那一秒,就携卷着浓郁的血气朝舒望攻去,延长许多的青紫手掌伴随着黑色夹杂着红色的雾气,直逼舒望命门。   幸而舒望的反应极快,立马蹲下就地一滚,避开了鬼婴的攻击范围,虽然行动上有些不优雅,但好歹小命保住了。   言知甩出一滴血珠,在舒望未察觉时便隐入他的眉心,随即,舒望眼睛开始发生变化,竟然能看清眼前青面蜷曲的小孩身体了。   他顾不上想原因,只是行动快于思维,选择在第一时间吸引鬼婴的注意,不知不觉地将它带到了角落。   几个保镖也鼓起勇气拿出武器防御,胆子大一些的还掷出了锋利的匕首,可他们看不见鬼婴的真身,全凭感觉动手,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能力。   匕首飞掷到了另一头,碰撞在墙面上,发出了连串的火花。   言知仿佛看不到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在一片混乱中闭上双眼,一张紫微符于半空中点燃,左手掐出三指鼎立势的三山诀,拗口的二十八宿通灵咒从薄唇中接连吐出。   鬼婴攻击的动作越来越慢,身形也越来越不稳,最后,鬼婴完全停滞在了空中,随着言知的动作缓缓转身,和言知面对面。   舒望捏了捏兜里的订单护身符,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言知的前侧。   这个位置能在第一时间保障言知的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言知的嘴唇紧抿,面部肌肉紧绷,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仿佛在抗争着无尽的痛苦和疲劳。   舒望看得心惊胆战,但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知终于睁开了眼睛,逃脱禁锢的鬼婴也没了之前的气愤,半死不活地钻到了老人的病床底下,隐身不见了。   言知只是瞥了它一眼,倒没有做出阻止的动作,而是招呼那几个保镖,“把床底下的这块地砖也掀开。”   “好的大师。”   保镖工具齐全,眨眼间就撬起了那块地砖。   言知在他们的工具箱里找了个小铲子,在和钢筋混凝土完全不符的黑色土壤中翻找着什么。   慢慢的,一个巴掌大的方形小盒子从泥土中现形。   舒望后退几步,一手捂住鼻子,一手递上了密封盒。   “快放进去,不然我要吐了。”   “呕~”   已经有人吐了。   言知的表情始终淡淡,哪怕近距离接触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盒子,也无特殊变化。   舒望严重怀疑他丧失了嗅觉。   不然那味道太上头了,三个保镖就熏跑了俩,战斗力直接清零。   放入密封盒的效果也不大,换气扇开窗通风双管齐下也不管用,还是采用了非常规手段——言知的交叉符纸,才免除了被隔壁投诉的风险。   他们被折磨的要死,弹幕区却差点笑发财。   「什么时候出全息模式啊,倒不是想要体验捉鬼的快乐,而是想试试,能让那位一拳砸死三个我的保镖大哥恶心到夺门而出的味道,到底有多窒息。」   「没让鬼婴吓跑,让臭味熏走了,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   「我的关注点有些不一样,我有点心疼那个鬼婴了。」   「对啊,我也是,那么小的身躯,却承受那么多不该承受的痛苦,都不用感同身受,就已经想让施害者陪葬了。」   「希望真相快点来吧。」   「保佑小宝贝能投个好胎。」 ---------------------------------------- 第21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1   通灵结束后,言知一个人出去找了樱姐,舒望则带着直播球,一边和网友互动,一边继续探索那间破破烂烂的房子。   因为法阵还没有完全解决,言知担心贸然解除后会打草惊蛇,故而老人的病床并没有被挪出房间,仍然停留在那个位置。   但安全性提高了很多。   舒望挑了一些有明显异常的地方拍给网友,小声的和他们说着话。   而一楼之隔的客厅,气氛却没有这么融洽了。   接到电话后匆匆赶回来的樱姐表情严肃,看到言知才缓下了神色,“大师,您突然叫我回来,是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言知点头,隔了一会儿,才将通灵时看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你孩子的死亡,可能和你的丈夫脱不了关系。”   为了展现他们夫妻之间的友好关系,别墅里还有樱姐和他丈夫的结婚照,因此,言知可以确定,那个将还有呼吸的婴孩交给一个白发苍苍老者的男人,就是樱姐的丈夫。   “虽然孩子还未足月,但你在怀孕时注意营养补充,孩子的状态还不错。”   不过比起不缺的孩子,还是金钱权利更动人心。   那个男人仅仅犹豫了几息,就狠心离开,应该是担心樱姐突然醒来,脚步匆匆地返回了医院。   接下来的炼化过程太过血腥,言知没有详细描述,简简单单就用几个字带过,只告诉了樱姐最终的结果。   “小鬼练成,他派人秘密接了回来,最开始是养在书房的隔间里,还是后面请人布了装修房子的幌子,才借机将孩子的附魂木埋在了地底。”   到底是第一次尝试,起初樱姐的丈夫还不敢来这个房间,请了很多护工和大夫进去试探,确定被压制的鬼婴没办法随意伤人之后,才偶尔进去。   渐渐的,男人尝到了养小鬼的好处,就想着再多点运气,让他能够更成功,站到更高处。但这样有违天道的秘法哪里那么容易成功,最终,他就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个鬼婴身上。   反正已经死了,不如利益最大化。   大不了多烧点香,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就有了后面诸多刺激鬼婴发狂的东西。   听到这里,樱姐的双手紧紧攥住,指节发白,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她无声的哭着,神情绝望,仿佛把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阴郁的灰色。   言知没少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有哭喊的,有怨天地不公的,还有意图让他改命的,但言知从未心软过。   反倒在这个异世,从普普通通的樱姐身上体会到了那种悲痛欲绝的丧子之痛。   他没有说过安慰人的话,此时也只能苍白地说一句“节哀”。   樱姐眼眶通红,她精致漂亮的美甲深陷进沙发中,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一句话,“是不是很疼?”   她的孩子,当时是不是非常无助,非常痛苦。   言知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孩子很聪明,他记得有人跟他说过,以后要做一个聪明善良的好孩子。”   “即使这些年他非常怨恨人类,也没有跨过最危险的那条线。”   老人能够活下来,一方面是他自身的功德与机缘,一方面就是鬼婴的仁慈。   虽然这个词放在这里并不对,但确实是鬼婴手下留情了。   樱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那句话是她说的,但是此时此刻,宁愿她没有说过,最好让她的孩子冲破牢笼,让仇人血债血偿。   她要他死!   后续的事,言知没有再插手,而是回到了房间,和舒望一起科普了一下玄学小知识。   「懂了,医院急诊科的煞气较重,一般运势比较低迷的普通人不要去闲溜达。」   「原来背地里说人是非的嘴碎习惯会影响自己的运势,好开心,期待我们公司的那个嘴碎同事倒霉。」   「怪不得我总不招财,原来是因为我家的客厅比较阴暗啊,不行,我要催我爸妈努力一点,赶紧换了房子!」   「一天一个小知识——爬藤缠屋,情海生波。铁窗过密,运势难旺。」   「我明天就换成落地窗。」   「学到了,学到了。」   天已将至黎明,舒望也不准备休息,于是直播还在继续,而且最让他想不到的是,大半夜的,竟然还有两万多人在观看他的直播。   只今天晚上的打赏,就抵他以前直播一周有余的收益。   出于金钱的蛊惑,舒望又将房间翻腾了一遍,直到换了一身衣服的樱姐进来,互动才算结束。   “大师,我想见我的孩子一面,可以吗?”   言知答应,“可以,只不过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樱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又伸手拍了拍脸颊,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色一点,“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舒望也凑了过来,他想要知道,他昨天晚上是怎样突然看见的。   言知也不避讳他,但却没有采用昨天晚上的方法,而是用朱砂画了灵媒,又借助保镖送来的牛眼泪,让符纸和牛眼泪充分混合,最后在樱姐的眼皮上点了灵眼。   做完这些,言知将最后一张保护型符纸交给樱姐,便拉着舒望出去了。   舒望了然,当即拒绝粉丝的挽留,关闭了直播。   半个小时后,樱姐出来了,她的神色很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恐惧,只是浑身充斥着一股颓废之气,再也没有初见时的活力。   樱姐出来没一会儿,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男人就进来了,与他同行的,还有几个警察,以及随行的医生。   灵异的事情,普通警察很难处理,但涉及到了黑恶势力和洗钱,他们就能动手了。   樱姐也不能去的那间书房,除了有供奉的隔间外,还隐藏着不少小惊喜,再结合他们从国外查出的证据,绝对能一举扳倒。   倒是谋杀的事情,樱姐从头到尾都没有提。   毕竟那件事没有明确的证据,他们做得太过小心了,抓不到什么把柄,言知也给不了建议,还是等警察取证结束后,樱姐才说出了她的打算。   “我问过孩子了,他想报仇。” ---------------------------------------- 第22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2   言知有些不赞同,“确定吗?要是真的染上这段因果,孩子就不能再投胎了。”   樱姐一怔,像是即将溺水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还能投胎吗?”   她以为,她那可怜的孩子,已经没办法重回人世了。   但现在言知竟然告诉她,她的孩子还有投胎为人的希望,她不相信地强调,“我的孩子怨气很大,并且报仇的心理很强,这样也有机会吗?”   不是说怨气太大的鬼怪无法转世投胎吗?   不然樱姐也不会如此绝望。   “当然可以,只不过需要供奉三年,请人诵读经文洗除怨气,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可以的大师,我都可以的,只要我的孩子还有一线生机,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樱姐说着就跪到了地上。   别说是供奉三年了,就是让她散尽家财,给言知当牛做马,她也要让那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拥有新的人生。   言知连忙将她扶起来,舒望也在一边劝说。   “樱姐,你就放心吧,言知很厉害的,他说能办成,就肯定能办成。”   收到眼神示意的言知也肯定地点头,“嗯,我既然接了你的单子,就会解决你的困扰,你不必这样。”   樱姐破涕为笑,嘴里一直呢喃着“谢谢”,好像怎么也说不够。   既然说出要为鬼婴洗除怨气,那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鬼婴从那间房子里放出来。   这件事不难,言知很快就解除了老人与鬼婴之间的牵绊。   没了阴气的侵蚀,老人很快醒来,被候在一旁的医生护士拉去做全身检查。   鬼婴则虚弱了很多,一直站在那个盒子后面,警惕地望着言知,眼神狠厉,仿佛随时都能扑上来咬下一块肉,只有在视线挪动到樱姐身上时,那种恶意才会收敛。   但不多。   樱姐也不怕,还试图哄他过来。   “樱姐不用勉强,他现在还记着我骗他的仇,应该暂时不想见到我,盒子我已经做好了封印,你到时候找一个香火旺盛的寺庙,将盒子放到供桌上就行,切记,他只能听一些祛除怨气、安抚神魂的经文,具有攻击性或者伤害性的符文一律不准。”   鬼婴的攻击性不低,一旦激发他的凶性,再想好好安置就难了。   言知说的认真,樱姐怎敢不听。   事情到此,便没有他们的事儿了,言知和舒望也没有多打扰,下午就离开了。   两天后,樱姐亲自上门,带着她搜寻来的古币、一把高价收来的桃木剑、几叠珍贵的黄嘏纸,并五百万的支票。   价钱是之前谈好的,后面这些东西都是言知能用上的东西,因此他并没有推辞,感谢过后,便为樱姐卜了一卦,当做回礼。   龟壳零散落地,言知扫了一眼,就知道结果是什么,他挑了挑眉,语调轻松道:“好卦。”   “结束了这段孽缘,樱姐在接下来的五年里,会遇到你真正的正缘。”   樱姐没有很开心,但还是象征性的笑了笑,“这一次就搞得我很疲惫了,缘分的事,再说吧。”   言知轻笑一声,“樱姐,你的孩子和你未来的先生很有缘分。”   “当真?”原本还有一些抵触的樱姐瞬间不淡定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嗯。”   樱姐不知道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于是非常朴实地拿出了空白支票,“大师,我是俗人,在其他的方面也帮不上您的忙,只能金钱这方面支持,您不要嫌少。”   这么大的空白支票,随便填一个数字就能解决言知目前的窘境,能买许多他需要的法器,但这个钱言知不能收。   “樱姐,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既然已经收了你之前的支票,那这个就不必了。”   言知退回了空白支票。   樱姐哑然,对言知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精神更加敬佩,只觉得他是真正有格调有能力的玄学大能,言辞间全是尊敬,“好,那就依大师所言。”   之后的几天,言知都没有再见过樱姐,只是在一个平淡周末的清晨,某某集团董事长以涉嫌谋杀自己的父亲以取得遗产,并洗黑钱、参与黑恶势力等数项罪名的公告一举冲上热搜。   宣发机构是本地的官方平台,因为情节太过恶劣,还上了法治新闻。   网上一下子就炸了。   「这是21世纪吧,不是草菅人命的混乱年代吧?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隔了这么长时间才被发现,监察机构属实有些无能。」   「楼上别这么说,这件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有时间就去看看@云卷云舒这个博主的直播录屏,你就知道难在哪里了。」   「原来不止我一个粉丝呀,我等了好几天,有事没事就在官方网站溜达,终于,被我抓到了。」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确定,不能是假的吗?」   「假的?你在开什么玩笑,官方出通报了,肯定是真实的,而且你去网上查一查那个董事长的名字和家庭情况,太容易发现问题了。」   「我是知情人我来说,我就是那个小区的,直播那件事确有其事,而且就如粉丝们想的那样,是一家人,有血缘报告的那种。」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跟打哑谜一样,我去看了,那个云卷云舒不是灵异主播吗?怎么突然跟刑事案件扯上关系了?」   「哎呀,还是让我们这些老粉来科普一下~」   「请看视频!」   「炸裂,真的太炸裂了。」   「原来世界真的是虚幻的,怎么办,我的洪荒之体要压制不住了。」   「真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建议官方不要枪毙,在监狱里干一辈子苦力,还能为国家做点贡献。」   「别了吧,我还是觉得血债血偿比较好,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   「我要是那个孩子,我做梦都想活撕了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即使你不喜欢,送到福利院也行呀,总比……那样强。」   「小道消息,那个死渣男在国外还有一个家,孩子都十几岁了,最可怕的是,这件事少不了那个小三的撺掇。」   「对,我看那个视频了,大师说这个好像是南洋邪术,不是我们国家的。」   「不行,你们说的太吸引人了,我要去爬墙看看。」   「欢迎新的小云朵加入我们,我们这个大家庭很有爱心哦~」   「推荐主播@云卷云舒,有视频,有真相,真正的“才艺”主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第23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3   有了粉丝的主动推广,再加上内容吸引人,没有像其他的主播那样故意夸大或者是制造恐怖氛围,舒望的粉丝很快就涨了起来。   短短一天,就突破了50万粉丝的大关,而且都比较友好,没有刻意跳出来说什么反对封建、信任科学之类的话。   还自发组织了后援会,群里一直循环播放着以前视频的爆点集锦,和这次事件的完整录屏,都不用新粉自己去翻找,直接将饭喂到了嘴里。   而这一切,舒望都还不知道。   因为他没有看微博的习惯,而且言知给他打了电话,说是樱姐给结了款,一大笔钱,扬言要请他吃大餐。   “今天这么大方?”   “我哪天不大方?”   相处也算久了,舒望自认为对言知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对吃穿用行这方面的要求不高,大多时候都是能过就过。   反倒是对那些法器符纸符笔极为慷慨,只要有看得上的,全部拿走。   毕竟是干这一行的,家伙事儿必须得搞起来,有了樱姐家这个活招牌,在想要找到客户就很简单了。   就像这次,言知没有继续去外面赚那些零零碎碎的钱,而是主动邀请舒望,去了一家舒望之前提过,但因为价格而望而却步的海鲜自助。   这家海鲜自助不是什么知名的连锁品牌店,甚至知道它的人都不多。听说是一个超有钱的女孩喜欢吃,每天都会花大价钱让人空运过来,后面就渐渐发展成了一家海鲜自助,食材多样且新鲜,还会无限量供应最顶级的海鲜,接待的大部分都是圈里人,没有认识的人推荐,可能加钱也进不去。   舒望之前就得到过一次机会,是他的经纪人给他的,也是意外得来,但那时候他身上还背着房贷车贷,工作也不景气,思考了一番,还是放弃了。   少吃一顿饭就能让自己轻松大半个月,舒望当然选择后一个。   只是舒望那时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在那里随意进出,还是靠着刚认识一个月多的言知。   就很神奇。   舒望开着车去接了言知,对方一上车就给他递了张卡,低头一看,竟然是那家的会员卡,还是等级最高、会送帝王鲑、加州红鲍、阿拉斯加帝王蟹、全场消费打8折的会员卡。   “你是从哪里搞来的会员卡?”   舒望惊喜地拿起卡片。   言知系好安全带,没什么起伏道:“樱姐给的。”   樱姐得到了她公公的支持,家人也在全心全力的帮助她,现在已经入驻了集团,成了新任董事长。前天趁着网上的风浪,开直播宣传自家的产品,还圈了一波粉。   现在事业做的是风生水起,地位盎然。   弄到一张会员卡就是小意思。   但是,樱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送言知这种东西?   舒望想到那个可能,心绪难平,有些匆忙地收起会员卡,“那我今天可以好好吃一顿,听说一个加州红鲍最少也得上万,他免费送两个,我们就差不多能回本了。”   言知小幅度地点头,直直地看着舒望,“嗯,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多去。”   这句话很平常,也没有特别暧昧,但舒望就是觉得心跳加速,他扣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断缩紧,眼神慌乱无措地盯着前方,“别了吧,这一顿饭挺贵的。”   要是按照言知以往的生活消费水平,这一顿饭的钱,他大概要用两个月,可能还会更久。   舒望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心绪不宁。   虽然言知从来不会对他抠门,可素日里只吃小饭馆的人突然这么大方,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简直比花自己的钱还要心惊。   还有更多的无所适从。   言知对他太好了,从关系变好之后,言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有什么好事儿都会叫上他,现在还学会了主动约饭。   还是他之前提过的一次遗憾。   舒望不得不承认,这种无意识的“撩人”行为,更加打动人心,不知不觉就渗透到你的四周,等发现时已经迟了。   言知没有错过舒望回避的眼神,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没惹他吧?   没有理清这件事儿的言知默默转头,没有再盯着舒望。   舒望长舒一口气,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有些酸涩和苦闷。   言知是从山上下来的,可能对红尘之事并不了解,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古板的行为,一看就是那种一心沉迷玄学道法的专业性人才。   所以,言知怎么会有其他的心思?   最最最重要的是,言知比他还小,他怎么想到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呢?   舒望垂下眼睫,挡住了眼中的真实情绪,他启动车子,放一首舒缓的音乐,朝着卡片上的目的地驶去。   20多分钟的时间,心理足够强大的舒望调整好心态,以平常心对待言知,吃饭时也一如既往的照顾他,会给言知剥一些他没见过的海鲜,会替他拿喜欢吃的大虾。   总的来说,是一次相当完美的晚餐,舒望吃得肚皮滚圆,又喝了一杯冰饮,才慢腾腾地坐着电梯下楼。   言知向来安静,此时也是如此,只不过表情有些难懂,像是不解,又像是困惑。   红鸾星动,但是明明灭灭的,看不太细。   怎么会?   这一路上,舒望根本没有和其他人多说话,所以,和舒望有缘的人到底是谁?   怎么会如此突然……   言知担心舒望不喜,没有贸然询问,而舒望满脑子都思考着送言知去上个驾校的可能性。   想坐坐顺风车,想躺着消食。   根本不想自己动。   一路无言,直到车里的静谧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   舒望正了神色,接起电话。   “元哥,找我有事吗?”   元哥,就是舒望的经纪人,除单飞的几个队员外,他们团队的人都在元哥手下,所以他很忙,不会经常见到。   不过元哥算是舒望母亲那边的一个远亲,对舒望较为照顾,说话也直来直去。   “舒望,你现在在哪,离家近吗?”   舒望看了眼对面的建筑,“还行。”   对面的元哥喘了口气,紧接着又是顿哐哐灌水,完了才开口,“那就好。” ---------------------------------------- 第24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4   “你还记得豆远航吗?那个拍了部大制作男三的豆远航。”   舒望烦躁地拧眉,“知道。”   那个豆远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针对他,从一进组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拉小团体,刻意远离舒望。   但舒望也没想跟那些队员建立多好的关系,见此,反而每天独来独往,乐得自在。   把豆远航的鼻子都气歪了,后面有了名气之后,更是动不动的拉踩。还是舒望进了灵异直播圈,才算少了些明争暗斗。   舒望的思绪有些飘远,可元哥骂骂咧咧的声音太大了,愣是把他拉了回来。   “就是那个龟孙子,以前看你长得帅,担心你抢了他的风头,各种搞见不得人的损事,但那种烂人却有红的命。”   娱乐圈有句名言,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豆远航就是这样的一个代表,刚开始出道的时候并不出彩,但后面也硬闯出一条路,要是不搞背后那些小动作,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男人。   可惜,那玩意儿就不是什么好货。   骂完豆远航祖宗十八代的元哥说了重点,“你前几天不是上了热搜尾巴嘛,涨了不少粉,这不,那货又跳起来了,今天晚上竟然组织他的粉丝来你这边闹事,非要和你直播连麦,现在已经在直播间等着了。”   元哥也不喜欢豆远航,但人家的地位确实高,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随意撼动的,舒望现在刚有起色,千万不能被这种人霍霍了。   他语重心长地劝说,“舒望啊,要不你就连一下,最多半小时,只要稳住路人缘,我们就下播。”   舒望心头的火气蹭得就冒上来了,“我不去,我就不信他还能直接封杀我,我又不仰仗他吃饭,凭什么要听他的话。”   元哥急得直拍大腿,“祖宗,这不是封不封杀的问题,你现在刚起来,要是因为这种事儿败坏了路人缘,以后再想越级就难了,你难道不想以后把他踩在脚底下吗?”   “不想。”舒望不会容忍被人骑上脖子,却也没有欺负人的爱好。   经纪人:“……”   “祖宗,你就去看看,看一眼,就说忙,剩下的我解决。”   “我确实忙,不行。”   元哥气了个仰倒,舒望的牛脾气他知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肯定是不回去了。   不过临了,元哥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真的不去吗?”   “他去。”舒望的手机没关声音,言知也听了个正着。   言知眉眼沉沉地接上了元哥的话,他倒要看看,这个豆远航是什么人物,随口一句话就要舒望去陪他浪费时间。   说完这句话,言知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另外两人说话的机会。   “去你那边。”   舒望接连瞧了言知好几次,但最终还是情绪占了上风,把言知带回了他的公寓。   工作间就在卧室的旁边,在元哥地催促下,舒望和言知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到了常用的电脑前面,登录了他平时用的直播软件。   舒望再点开开始按钮之前,不放心地转头叮咛,“等会儿你走远一点,不要暴露在镜头下,豆远航那个人只会嘴上功夫,其实没多少实力,不用担心。”   “嗯,知道了。”言知没有拒绝,却也没有明确答案。   舒望一时没有发现这个小漏洞,还真被得逞了。   连麦通告已经发到了他的主页,点击同意,眨眼功夫,舒望的电脑就分出了一半,展示出另一边染着红毛,表情桀骜不驯的男人。   “哎,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豆远航看似礼貌,实则拱火的话语从小音箱里传来。   「对啊对啊,我们哥哥都已经等你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们哥哥可是三线的大明星,又要拍戏,又要录综艺,时间紧张,哪里经得起这种浪费。」   「道歉,快道歉!」   弹幕不断的闪现,除了对面笑得虚伪的豆远航,言知和舒望也能看到这种类似的发音。   这些人,都是豆远航的无脑粉丝。   情势变得紧迫起来,而言知坐在侧面,有节奏的抛着古币,竟然没有了最开始的攻击感,而多了几分闲适和嘲讽。   舒望不解地看了言知一眼,然后才笑眯眯地反问豆远航,“我好好的在外面吃饭,你怎么突然联系我的经纪人要求我直播,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哥哥和你连麦是你的荣幸,看看我们哥哥有多少粉丝,免费送你流量都接不住,只配糊穿地心。」   「??这是谁的粉丝啊,戾气也太重了吧?」   「连我们哥哥都不知道,楼上你是山顶洞人吗?」   「人家都解释了,在外面吃饭,现在急急忙忙都赶回来了,你们还想怎样?」   「去你妈的山顶洞人,你当你哥哥是人民币,谁都认识谁都喜欢,拍了几部戏、有几部代表作、得到了什么奖、凭什么要我认识?」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   「有些粉丝年龄小,容易冲动,我替他们道歉,对不起。」   「有病吧 ,谁同意你替他们道歉!」   眼看着局势因为舒望的一句话就产生了反转,豆远航恨的牙痒痒,但现在还在镜头下,他装也得装出一副友好的形象。   “小望真会开玩笑,你楼下不就有小吃街吗,什么饭需要吃那么长时间?”   豆远航故意点出舒望的生活环境,随时随地都要抹黑一把,完了还一副非常想不通的模样,让洗了脑的粉丝嗷嗷直叫。   「哥哥还是太温柔了,这种不知道尊敬前辈的人,就需要多给点教训。」   「楼下就是小吃街,环境能差成什么样,想想就觉得油腻恶心。」   「住在小吃街附近,兜里肯定没钱,说不定连吃饭都只能出最便宜的。」   「咋滴,住小吃街犯法?」   「哟哟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哥哥是皇帝呢,不就是一个垃圾三流演员,连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不是配角就是配角,有什么好夸的?」   「我们哥哥再差也有作品,比这个躲在后面做什么虚假主播的强太多。」   「小心最后把你们骗的一个子儿不剩。」   「那也是活该,弄虚作假的人都会受到报应。」   一直注意着弹幕的豆远航愉悦地勾了勾唇,转瞬即逝,完了又装成好哥哥好前辈的模样,体贴的安抚粉丝。   “好了,大家都是混一口饭吃。”   言外之意,便是认同了粉丝说舒望弄虚作假的事。 ---------------------------------------- 第25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5   舒望双手环胸,表情玩味,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怎么办,这个灵异主播有点帅,我想路转粉了 」   「这么淡定?那肯定是胸有成竹,再观望观望。」   可舒望越淡定,就衬托的那群上蹦下窜的粉丝很搞笑,又一次搬出了豆远航咖位比舒望大这一点。   「不是,你真破防呀?」   「人家主播可什么话都没说,好话坏话都让他们说尽了,做人真难。」   「不不不,应该说做豆远航的队友真难,干什么事情都要被拿出来对比一番,比他哥哥好的一方面是一点不提。」   「突然觉得豆远航有点白莲,还是很劣质的那种。」   舒望等人骂完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哎呀,今天晚上的饭真好吃,可惜最后一道甜点有些恶心,就像是坏了的绿茶配上腐烂的白莲馅饼,又腻又臭,包再好的皮儿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嗯,有些人被内涵到了。」   「这个形容好贴切,人设立的再怎么好,心是黑的,再怎么掩饰也改变不了本质。」   替舒望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但豆远航的粉丝也不少,双方互相掐了起来,但豆远航粉丝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骂起人来恶毒的很,还p遗照,给人家私发挽联,这下子可惹火了看戏的路人,看到一个就举报一个。   豆远航脸都气青了,美颜开到最大级也掩盖不住他的愤怒与强颜欢笑。   舒望没意思地敲了敲键盘。   豆远航的手段一如既往的低级,除了撺掇粉丝对旁人进行网暴,就是阴阳怪气各种贬低,这些年来一点长进没有。   舒望稍微用点小心思,就能把效应反弹回去,可一想到未来还有机会见到打不死的豆远航,刚才的喜悦立马烟消云散。   他的手指按上关闭的按钮,但言知突然从旁边移入了镜头。   “我今天得了个新法器,不如帮大明星算算。”   这句话不像是说给观众听,反倒像是一种古怪的反讽,不用舒望做出动作,言知就主动调整了摄像头的位置,把重点都放在了电脑桌上。   樱姐送他的古币是乾隆通宝的铜钱,不论是用最简单的三枚卜卦,还是六爻卦,都能胜任。   言知常用的是六爻卦,不过对于这种一眼就能看透目的的虚伪者,言知还是选了三枚铜钱,用了最简单的卜卦方式。   “坎卦,坎卦取坑谷、陷阱为卦象。意牢狱之名。”   “再观面相,眼睛露筋、眼神外露、奸门发青暗色,眉间出现逆毛、鼻翼两侧之间有深沟,这些都是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特征。”   “不太好啊。”   言知体贴的没有使用晦涩难懂的文言,而是用大白话的形式,告诉了所有人。   不止被算出有牢狱之灾的豆远航,还有数十万观看直播的人。   「嘶,这谁呀?长得真帅,比我前段时间追的那个仙侠剧大师兄好看多了。」   「这就是那个大师啊,虽然面膜被模糊了我不清楚,但这个声音我打死都不会忘,太绝了,还真有那种清冷的仙气儿。」   「哦豁,大师直播算命?」   「我也想算我也想算,大师看我,我可以给钱。」   「人家估计不缺那点钱。」   「不过再有能力,直接说人家有牢狱之灾,也不太好吧。」   「对啊,而且还是公共人物。」   「这句话出自周易,确实是牢狱之灾的意思,这个算命的好像有点东西。」   「什么算命的,人家那叫大师。」   「在公众面前说人家面临牢狱之灾,这不是诅咒是什么?太没有礼貌了吧?」   「礼貌?礼貌是什么东西?不要披着路人皮浑水摸鱼了,你家墙头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应该很清楚嘛。」   「什么人,你有本事说清楚。」   「欺压新人、被潜规则、碰瓷、故意买热搜买粉、还买水军黑对家,这可太有说的了。」   「哪来的黑粉, 赶紧滚,不要逼我把你人肉出来,到时候……」   「妈耶,我好害怕呀~」   「啧啧啧,这素质,算是长见识了。」   「什么样的正主什么样的粉,正常正常。」   「去尼玛的,会不会说话?我祝你们家爱豆糊穿地心,早日去局子里喝茶吃国家饭。」   「不是吧不是吧,现在面临核查的不应该是豆远航吗?」   「炒作而已, 屁个大师,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相信。」   言知不是没有看到这些言论,相信他也好,不相信也好,反正最后只有一个结局。   他敲了敲桌子,和对面怒目圆瞪的豆远航对上。   “你是小望的朋友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能对你说的这些话负责吗?”   豆远航眼眶微红,似气愤似委屈,其中还夹杂着对舒望的失望,比他戏里演的细腻多了。   “小望,我们好歹还是曾经的队友,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需要你的朋友向我道歉,他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权,我有权力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言知将舒望挡在身后,他一手挑起摄像头,一手撑在电脑桌上,像是要和豆远航面对面。   语调微凉,“别着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不会有人能逃过这个定律的。”   言知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衬的那副清冷的面容更加的神圣,说出的话也带了警示人心的意味。   “钱很好花,酒很好喝,人生也很美好,只不过,总有到头的一天。”   说完这句话,言知就掐断了摄像头,没有给豆远航表现自己的机会。   另一面的豆远航脸色狰狞,一阵青一阵白的,胸胸燃起了一团怒火,烧得他失去理智,眼里毫不掩饰的恶意倏然暴露在观众目前。   即使在助理的提醒下很快收敛,但也有好多人没有眼瞎。   「喔趣,那个眼神有点可怕哦,感觉不撕下一块肉不罢休。」   「实话实说,豆远航的眼神很像我们楼下的那条疯狗,时刻隐在暗处,准备上来给你一口。」   「我突然有些相信面相了,这一刻,他真的好丑陋。」 ---------------------------------------- 第26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6   关闭直播后,言知让开路,把一声不吭的舒望露了出来,“我没有说谎,卦象确实如此。”   “坎为水,寓意牢狱或险地,而且程度不浅,行为恶劣。”   舒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认真干嘛,我当然相信你,再说了,你说的这些我也听不懂,什么阳卦阴卦,什么坎什么水,还不如直接说他触犯了法律,警察叔叔该找他喝茶了。”   原本言知还有些担心的舒望误会他,觉得他太不给人面子了,结果现在看上去,舒望比他还要期待。   “你快说说,犯的什么事儿、什么时候被抓?判多长时间?”   言知无奈又无语地摇摇头,“卜卦只能算出大概,不可能如此清楚。”   其实以言知的本事,他不是做不到,只不过他的能力被本世界的天道所压制,并不能完全施展。   不过言知还是尽可能的表达清楚,“不出三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他的罪名不少,但不是主犯,可他的眼光不怎么行,背黑锅的命,要是进去,最少十年起步。”   舒望吸了一口冷气,目瞪口呆地看着言知,“这就你说的不太准?”   要是再准还了得?   有警察断案的时候,都不需要去调查取证了,直接请言知卜个卦就搞定了。   舒望佩服的伸出大拇指,开玩笑道:“你就是这个,要不要考虑去刑警大队找个工作,以后肯定是国家栋梁。”   他没指望言知能回答这个问题,谁料言知竟然真的思考了片刻,“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一个月的卜卦次数有限,大概不能胜任那份工作。”   仔细算起来,他这个月已经卜了两次卦,一次是为樱姐,一次是豆远航。   最后一个超出预算了。   但言知不后悔。   舒望坐在滑椅里,脚尖撑地往前凑了凑,“这样啊,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吗?”   言知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在大脑反应过来是谁后,又倾了回去,“不是,一个月一次就好,太多了麻烦。”   舒望:“……”   “好吧,是我想太多了。”   人家不是没有那个能力,人家只是单纯的嫌烦!   言知在舒望的家里多留了一会儿,并拒绝了舒望送他回去的提议,“你早点休息吧,离的不远,我很快就能走回去,就当锻炼了。”   “可别,大半夜的,不安全。”   言知不明白,并及时发出疑问,“为什么,担心晚上出现鬼魂吗?别担心,那些都是最低级的灰心鬼和白衫鬼,基本没有攻击能力,不是我的对手。”   舒望摸了摸下巴,视线止不住的在言知的侧脸鼻梁处停留,“大半夜的,男孩子也会遇到危险。”   “不如这样,你直接留宿吧,二楼的房子我收拾出来了,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   与其说腾空收拾房子,不如说这是舒望特意为言知准备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想着布置房子,好让言知在他这里也能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言知有些踌躇,他想回去,但是又不想拒绝舒望的好意,被那双澄澈的眼眸盯着,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最终,言知还是留了下来。   一方面是不想拒绝。   一方面是,他发现舒望的红鸾星又一次发生了异常。   从他开始卜卦的那一刻起。   红鸾星代指婚姻,它的出现预示着一年中会有良好的姻缘和感情运势,也象征着主人有了动心的趋势。   可是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直播……   难不成,他和豆远航对峙的时候,舒望背着他和网友搭上线了?   言知实在想不明白,往日倒头就睡的人,突然有些睡不着了,眼睛闭上就是舒望对着手机笑的画面,怎么都无法驱散。   头一次受到失眠折磨的言知很痛苦,他打开床头灯,坐在柔软的床上,打量着温馨的新房间。   这个房间比他租的卧室要大,而且各样东西都精致了很多,桌子上还会摆放一些水晶挂件和拼好的乐高,窗帘也是自动的,能看出来是经过用心布置的。   言知诡异的有一种在别人家有了一个自己家的感觉。   具体的感受说不上,只觉得心里痒痒的,会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想笑。   两件事情夹杂在一起,让言知更加蠢蠢欲动。   他想,算一算舒望的姻缘。   言知知道舒望的生辰八字,现在的装备也齐全,随时随地都可以算,可他侧头看着床头柜上和舒望同款的小熊玻璃水杯,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他不会主动窥探舒望的未来。   永远也不会。   言知无比清楚,他想要维持这段感情,不想舒望因为这种事情而对他失望、不喜,甚至厌恶。   好奇心可以克制,躁动不安的心也可以压制,但言知必须尊重舒望。   这是言知从一开始就定好的规矩。   一夜难眠,直到天亮时,言知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他躺在有着浅淡草木味儿的被子里,和生物钟开启了对抗,十分钟后,才爬了起来。   平时的修炼和锻炼还是有作用的,虽然睡的时间短,但言知的精神还很饱满。   相处的这段日子,言知摸清楚了舒望起床的规律,于是他先去小区里的公园跑了几圈,呼吸一下带着零星紫气的新鲜空气,将体内的灵气运转了一周天后,才回到了公寓。   这一次,他没有不辞而别。   反倒提前定好了外卖,舒望醒的时候,门铃刚响,时间掐得刚刚好。   翌日,言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给舒望定昨天说过好吃的那家早餐,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震到。   “言知,言知,快开门呀。”   是舒望,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激动地拍着门,和门铃来起了二重奏。   言知打开门就被扑了个满怀,只不过就持续半秒的时间,舒望就拉开了距离,“言知!你真的是神!”   “豆远航进去了!”   今天早上8点一过,舒望就被元哥的电话吵醒,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眼花。   豆远航今天凌晨因为聚众淫乱被抓,还涉嫌聚众吸毒被抓了。   “好家伙,胆子真大,你都那么警告他了,他还敢这么玩儿,还聚众淫乱、吸毒,这下十几年跑不掉了。”舒望举着手机,吃瓜吃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那个恶心人的家伙要去吃国家饭了~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 第27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7   “他们胆子真的太大了,警察光是从他们包厢,就搜出了近一斤的毒品,抓了几十个人。”舒望说得心惊。   抓的那些人里边,既有他们圈子里数一数二的老前辈,也有不少富贵人家追求刺激的纨绔富二代,男男女女一大群。   按理来说,正经的娱乐场所不会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玩那种事,更别提其中还有毒品,可他们中不乏有人脉圈子的,因此,他们能得到娱乐会所主人的默许。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们怎么被抓了个正着?”   舒望没有说的太清楚,但言知很明白,他握住舒望的手腕,将他带了进来。   “你猜的没错,有人插手。”   毕竟谁还没个死对头?   舒望眨眨眼,忽的凑近言知,“你没有插手吧?”   言知失笑,他用手指戳了戳舒望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只是卜了个卦,从头到尾没有接触过旁人。”   要是豆远航听进去了他的话,还有可能主观避开, 但豆远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听话的,可能言知越这么说,他越觉得不可能。   这下好了,真进去了。   舒望莫名松了口气,老大哥似的拍了拍言知的肩膀,“那就好,反正人以类聚,能和他们玩到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和他们多接触。”   要是言知被骗着走上歧途,那舒望得哭死。   这么好这么乖的天才小弟弟,上得厅堂,下得鬼屋,怎么能和那种垃圾牵扯到一起呢。   “咱们规规矩矩算命卜卦,过好自己的生活。”舒望说得骄傲,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群三头身的小人来排队给高高大大的言知供香送礼,好让他帮忙算一卦。   心里那叫一个得瑟。   这可是他陪着一路走来的天才弟弟!   “嗯。”言知淡淡地应了声,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一句。   来都来了,早饭肯定是要一起吃的。   不过过了那阵兴奋劲儿,舒望早起的“后遗症”就冒出来了,一会儿不想吃饭,一会儿不想出门。   “言知,我们点外卖吧。”舒望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下巴靠在原色的抱枕上,熟练地点出了外卖软件。   “就吃水煎包和烧麦,再加一碗蔬菜粥,有荤有素,怎么样?”   言知坐在舒望的一边,拿着一本书灰扑扑的古籍在看。   闻言微微侧头,“我等会儿要出去一趟,大概一个小时,你要是不饿,等我给你带回来。”   舒望当即扔下手机,“好呀好呀,正好我现在还不饿,你去忙你的吧。”   他平时起的晚,现在根本吃不下去,还不如玩会儿手机,吃吃豆远航的大瓜,顺便等言知投喂。   想想就美。   “行,你要是困了睡一下。”言知说着就合上书起了身,拿起外套时顿了顿,随后状似不经意地提议道:“要是不介意,可以去我卧室睡,我有新的床品,现在就能换。”   舒望乱晃的脚一滞,很快就爬了起来,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期待,“不用不用。”   “我可以直接睡。”   说完这句话,舒望的眼睛就垂了下去,好像手机壳上突然长了花,哪哪儿都稀奇。   言知也没有和别人如此亲近过,乍一听舒望要躺到他才起没多久的床上,他就浑身发烫,是一种很怪异的、从未有过的体验。   而一直用余光观察着的舒望,发现言知比他还不自在后,反倒支楞了起来,不过细看之下,耳朵有点红,可惜言知也有些不自在,并没有发现这个小惊喜。   “我……我去给你换了吧。”   言知速度很快,等舒望匆忙跟进去,就看到被掀起了大半的床单,最后,他们合力重新铺了床。   舒望躺在柔软的被子里,脸颊不自觉地蹭了蹭枕头,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言知也没有打扰,悄声关了门,便径直去了舒望喜欢的那家早餐店。   *   舒望又被电话吵了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连来人是谁都没有看清,就嘟嘟囔囔地开口,“大早上的,能不能让人睡会儿觉,什么事等我醒来了再说。”   对面一时没有传来声音,隔了几秒,才有一道男声炸起,“小兔崽子,跟你妈怎么说话呢?”   舒望瞬时清醒,他瞪大眼,直勾勾地望着通话界面上的“一家之主”四个字。   下一秒,他讪笑着道歉,明知道对方看不见,也把姿态做得足足的,“妈,我这不是没看到嘛,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不接你的电话呢。”   对面的男人冷哼一声,却也不得不把手机还给自己老婆。   温柔的女声响起,“小望,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啊?”舒望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边伸懒腰,一边不假思索的回道。   “可是你的公寓没有人。”   正在床上伸展的身体当即僵住。   !!!   他忘了他在言知家里!   舒望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压着炸毛的头发,“记错了记错了,我今天早上出来找朋友玩,有些困,就又睡了一会儿,睡懵了。”   舒母为人开明,在这一方面并不在意,只不过再说起来意时,语气中还带着疲惫与担忧,“小望,你这几天要不回家住吧,或者在你朋友那儿住几天,暂时先别回公寓这边了。”   正在穿鞋的舒望顿住,他取出夹在耳侧的手机,修长的手指用力握紧,“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变小,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片刻后,舒父接上了电话,“就是网上的一些事儿,影响到你了,一些极端粉扒出了你的住址,现在有记者守在小区门口。”   舒望猜到了事情的始末,突然有些庆幸今天早上起得早,“行啊,那我现在是住在我朋友家。”   完了还不忘安慰父母,“爸,妈,你们别担心,有些人是罪有应得,迟早有这么一遭的,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公寓那边挺安全,他们进不去的。”   舒父“嗯”了一声,随后不情不愿道:“快别睡了,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艾特你的消息,你公开回应一下,不要占用公共资源。”   “得嘞。” ---------------------------------------- 第28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8   「我想给我粉的博主出圈,但没想到会这么出圈,法治新闻欸!这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谁说的,我年前看到我哥哥出席了,只不过和博主不同,人家是好人好事,我家哥哥是进去了。」   「艹,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是想笑死我吗?」   「不过确实说的有道理,一般上之类新闻的,都是已经伏法的。」   「这是一个灵异博主呀,上法治新闻会不会不太好……」   「??哪里不好了,帮助无法开口的灵魂追求真相,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警察吗?难道灵魂没有人权?」   「@云卷云舒 希望主播不要听煞笔的话,继续和你的好朋友在灵异界发光发热,揪出真正的犯罪凶手,还“人”一个清白。」   「对对对对,我双手双脚赞成。」   「话说,那位大师到底是谁呀?网上根本找不到他的一点消息,就那天晚上露过一次面,长得真好看,还有一种让人贼信任的感觉,就,很想再见见。」   「哈哈哈哈,这个形容真的绝了。」   「建议楼上去看看,那位大师真的很清冷范儿,但莫名就觉得很沉稳,很值得让人托付。」   「不行不行,一个人这么说我还不信,你们都这么说我就更不信了,我要亲自去看看。」   「谁知道是不是哗众取宠!」   「哟,哗众取宠?要不您给大家来一个?难的就不说,最近不是有一个连环偷窃的案子嘛,您给大家抓一下真凶,我们也送您上热搜。」   「要是表现好,还能上新闻呢,来嘛,来嘛。」   「@云卷云舒 有人抢你业绩了,快来看啊!」   「@云卷云舒 带上大师,我想帮忙算算事业,求求了!」   「上次那个谋杀父亲继承遗产的,好像也和主播有关。」   「对,就是他。@云卷云舒」   「当初那个鬼婴差点吓死我,但后面却为他哭得稀里哗啦,太冤了。」   「?你们都知道这么具体了?」   「诚邀您参观@云卷云舒 直播间,看完就知道了。」   ……   舒望收到的艾特实在是太多了,一进主页就卡成了图片,半天都不带动的。   好一会儿,舒望换了三四个姿势后,才真正的进入了官方平台。通知发的很简单,但架不住最后艾特了他的直播账号,还追了一句感谢热心群众。   这实在太诡异了,搞得舒望心神不宁的。   他并没有举报或者提供有效信息,但官方部门为什么要直接艾特他呢?   不仅如此,还将樱姐家的事也牵扯了出来,虽然确实和他们有关系,但灵异这种事情不好说,不能算是真实证据,官方这么宣传他,总觉得是个坑。   还是一个无比大的、进去容易出去难的坑。   舒望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官方的目的怕不是他。   而是言知。   舒望当即拿出手机给言知打电话,素日里秒接的言知,这一次竟然接连两次都没有接通。   舒望更担忧了,哪里还坐得住,穿上鞋子就跑出了门。   结果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舒望和带了好几个陌生人的言知狭路相逢。   舒望:“……”   他拉着言知走向一边,一边偷摸瞧他们,一边压低声音询问,“言知,这些人是谁啊?”   虽然穿着便服,但看起来就不好惹,反正不像普通人。   言知垂下眸子,把带给舒望的早餐换到了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那只手了牵住了抓着他衣服下摆的白净手掌。   “官方的人,找我们有点事,回去再说吧。”   舒望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从言知的肩膀处望去,猝不及防地和一个30来岁的中年男人对视上,男人和蔼的朝他笑了笑,舒望出于礼貌,皮笑肉不笑的牵了牵嘴角,下一秒就反拉着言知走到了前面。   后面紧跟的几个人也明白了舒望的警惕,没有凑得太近,不远不近的坠在后面。   舒望心情好了那么一丁点,也有了机会问言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问一些不太好的话?或者明里暗里地威胁你?”   言知哭笑不得的摇头,他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舒望眼里,他突然就成了容易被骗的小孩子,干什么事情都不放心。   要是放在以前,有人这么小看他,言知肯定得暗戳戳地给他点教训,但此时此刻 看着舒望眼底的忧虑,言知却觉得,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他握紧舒望的手掌,大拇指不自觉的在一处软肉上揉了揉,“没有,他们很礼貌,这次过来也是想要谈谈签合同的事情。”   言知略过了自己提要求的那一段,简单地将他们今早相遇的过程说给舒望听。   “也就是说,他们想让你加入灵异局,帮助警局处理一些特殊案件?”   言知纠正他,“不是我,是我们。而且不仅仅是处理这些特殊案件,更多的是需要帮助他们卜卦。”   应该是从樱姐的案件上,官方就盯上了他们。再经过豆远航的事,更加认识到了他的能力,这才如此匆忙的找来。   毕竟真正有能力的不多。   有点真才实学的,又看中门派传承,大多不愿意牵扯上俗世。   这不,突然冒出来的言知就成了香饽饽。   舒望还是满心疑惑,“他找人就找人,为什么要艾特我的账号?我又没有能力。”   就算想要卖面子,也应该卖言知的面子,而不是他这个事业刚有起色的小主播,舒望实在想不通。   言知被他苦恼的模样逗笑了,“因为我没有账号,他们想要宣传,也找不到啊。”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是昨天晚上官方的人就联系到了言知,但言知没当回事儿,随口提个意见,要求舒望和他一起工作。   并且为了证实他们言论的真实性,要求官方进行回复。   没想到一个搪塞的理由,对方竟然当真了,还严格依照言知的要求,拿出了双份的合同,大早上就跑了过来。   既以结缘,言知只好将他们带回来。 ---------------------------------------- 第29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29   “其实这些年来一直都有灵异局,之前建国的时候灵异局还帮了大忙,但随着时代的发展,真正有能力的人越来越少,而且大部分都不愿意牵扯到世俗,担心沾上不必要的因果,因此,现在灵异局基本名存实亡。”   最开始对舒望笑过的男人苦笑一声,他现在是灵异局的局长,姓贺。他家也是一个有点玄学渊源的家族,但传到他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个人有捉鬼卜卦的天赋了。   但他非常想将玄学道法带到普通人面前,这些年来也一直努力,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终于坐到了灵异局局长的位置   可谁能想到,随着人才的减少,国家已经准备取缔灵异局了,这简直给贺局长当头一棒,没办法,他只好四处打探,想要捞一个有能力的人,好让他有借口把灵异局继续传承下去。   而言知,就是最好的人选。   为此,贺局长愿意拿出最高的待遇。   “你之前提的要求我同意了,直播也可以正常进行。”正好能够宣传玄学的作用,好让灵异局走到大众的眼前。   贺局长从秘书的手里拿过了一份文件,“你看看,这是局里每个月给你们的补贴,福利待遇只比我低半级,而且你们平时接的任务,报酬我们只抽10%,剩下的全部归属于你自己。”   “你只需要每月协助官方部门三次行动,每月一次卜卦,剩下的时间全都由你自己安排,局里不会多加干涉。”   贺局长忽然将视线转向舒望,讨好似的笑了笑,“至于直播收益,这是属于你们的兼职收入,不在管理范围之内。”   舒望没有回答,而是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把主动权递给了言知。   毕竟舒望很清楚,他只是个顺带的,灵异局最想请的人是言知,这些待遇也是看在言知的面子上。   具体如何做,还需要言知下最终结论。   言知默默地翻着合同,没有接话,房间里的人也随之安静下来,只余下纸张翻动的哗哗声。   良久,言知侧头,瞧向独自发呆的舒望,“舒望,你想签吗?”   “啊?”舒望慢半拍的回神,不是很相信地反手指向自己,神色怔愣,连头发都翘起了一缕,弯弯的像个问号。   “问我啊?”   言知嘴角弯了弯,不知道在笑什么。   “嗯。”   “你愿意受这束缚吗?”   灵异局提的要求再好,也是一份正经的工作,事关国家,倘若临时有需要,大概率也不好拒绝。   可能还会突然出差,或者半夜行动,这对有正常工作的舒望而言,也是一个挑战。   舒望抿了抿嘴唇,嗓子有些干涩。   这是言知的未来呀,为什么要问他?他只是一个旁人啊?   而且,合同里对他的待遇好的太离谱了。   舒望张了张嘴,“言知,我不……”   我不懂,还是你选吧。   话还未说完,一直在等待回复的贺局长就急了,言知突然把选择权给了一个不懂行的外人,简直就是儿戏!   要是对方拒绝,他可该如何是好!   灵异局又该何去何从!   但言知的所作所为,都在彰显着舒望的与众不同,贺局长并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耍官威。   贺局长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一边摸额头上的汗,一边苦口婆心地说服舒望,“孩子啊,我们的这个待遇真的很好,那些参加过多场考试的体制内员工都比不过,只要你能答应,都没有试用期,直接转正,工资待遇也是最好的,活多事少,特别适合你们年轻人。”   “而且我们灵异局人少,交际活动也不太多,员工大都和善直接,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简直就是工作的天堂。”   这话说的其实有些夸张,现在的灵异局加上他一共还剩7个人,其中四个人就准备重新考岗,别说勾心斗角了,一天上班人凑不凑的齐都是另一说。   但舒望不知道,乍一听这个条件,还真犹豫了一会儿。   不过他已经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老打工人了,面色上一点都未表现出心动,反而趁机提出了其他的问题,例如工作的时间地点、都有哪些要求、平时需要和哪些部门交接等等。   把言知忽略的那些问题问了个遍。   致力于扫除一切能找到的坑。   言知眉峰一挑,无聊地靠在了沙发上,将战场留给了大杀四方的舒望,一边好奇地瞧着他脖颈处轻微摆动的发丝,思考着是它不是如想象中一样顺滑柔软,一边身心舒畅的听着他给自己去障碍、谈福利。   贺局长被问的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   他赞叹一声,随后妥协地摆摆手,“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你放心,以后你们就是灵异局的顶梁柱,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舒望这才意犹未尽地截了话题,然后拉着言知去了卧室。   “言知,他们提的条件确实不错,是目前来说最好走的一条路,况且和国家合作,对你的安全是最有保障的,你是什么想法?”   摆野摊哪有国家收编香~   言知“唔”了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舒望,“我没意见,都可以。”   反正现在有吃有住,还有了舒望这个好友,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地方了。   舒望眉头一皱,很不赞同地劝说,“你好好想一想,这事关你以后的发展,要是你想自由,那就不签,要是你觉得可以,就值得一试。”   他将目前能看出的利与弊,一点一点地讲给言知听,特别留意了言知平时注意不到的地方。   言知也不阻止,就那样静静地听着,连点评都没有,直到又一次遭到催促,才慢吞吞地开口,“那你也陪我一起去。”   舒望就知道是这样,无奈的同时,嘴角又止不住的上扬。   虽然言知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一副冷冷淡淡的世外高人一样,但他的内心实际很柔软,不然不会在遇到这种好事的时候将他也带上。   舒望的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指戳了一下似的,颤巍巍的泛起阵阵酸软,让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签约吧。”   言知可有可无地点点头,“行。” ---------------------------------------- 第30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0   贺局长比他们还急,当天下午就急吼吼的印出了新合同,等言知和舒望签好名字后,就乐呵呵地走了。   临走还告诉了舒望一个好消息——舒望和公司签的合约他们会帮忙协商解约。   以后,舒望就要从娱乐圈的冷门灵异主播,化身为国家特殊人才。   当然,和直播平台的签约依然在。   但元哥就笑不出来了。   “舒望,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怎么今天竟然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替你谈解约!”元哥的不解和疯狂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   他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把今天的事情讲给舒望听,事无巨细。   从来人的穿着、老板的态度、同事的八卦,应有尽有,假借他人的表述来缓解自己的震撼。   他手里最不听话的小艺人,竟然翻身成了国家机关成员,听起来还很重要,这怎么能让元哥不惊讶?   舒望也没想到何局长的动作这么快,不过面对元哥,他还是没有说出实情,打了个哈哈就糊弄了过去。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混了好些年的元哥也是个人精,提点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反正他们私下也常见面,在不在一起工作没那么重要。   收好手机的舒望在客厅溜达了一圈,踩着拖鞋去衣柜里翻了一套他不常穿的休闲服,款式有点像休闲西装,穿在舒望身上,更衬得他腰细腿长,要是再配一副眼镜,就是妥妥的斯文公子。   舒望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挂在玄关处的钥匙扣,一甩一甩的出了门。   他要去找言知吃饭,顺带分享这个好消息。   没了公司的束缚,舒望放肆地点了许多荤菜,大有一副要把之前吃的减脂餐补回来的模样。   言知见过他苦着脸吃青菜的样子,自然顺着他,不过在舒望点餐结束,他又挑了几道解腻的青菜和一份开胃的西红柿虾滑汤。   菜品多,但这种餐厅的菜肴分量精致,他们两个大男人吃刚好。   吃饱喝足后,舒望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和言知梳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贺局长发通知了,要求我们后天去宁市一趟,案件材料也发过来了,是在一个很知名的寄宿高中,大概和校园暴力有关系。”   言知从相册里挑出几张图片,特意放大,“从贺局长发过来的照片来看,这次的工作比较危险,百分之八十是一个红衣厉鬼,攻击能力很强,且怨气很大,这个月里已经出现了第七起伤人案件。”   也正是因为伤人来源诡异,找不到一点儿人为的作案痕迹,宁市警局才会申请灵异局的帮助。   言知神情担忧,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像是遇到了十分难解的疑问。   舒望看了眼紧闭的包厢门,忽然起身拍了拍言知放在桌面上的手,“放心,局里应该还有其他人,不会让我们独自面对的。”   厉鬼,听起来就很厉害。   可这一次,舒望猜错了。   言知担心的并不是厉鬼。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和风雨无阻的锻炼,言知的修为捡起来了一些,对付厉鬼还是没问题的。   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案件本身。   言知反手握住舒望的手掌,转身就坐到了他的旁边。随着距离的拉近,两人交谈的声调开始变得低沉,无法忽略的热度让舒望有些坐立不安,莫名地朝后仰了仰。   但出于无法言说的心理,舒望没有贸然抽手。   言知也好像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手勾着舒望的手指,一手指出了自己疑惑的地方。   “你看这里,厉鬼七次的伏击,四次就在教师公寓楼的后面,按照怨鬼的习性,那里肯定和它死亡的线索有关。”   舒望不自觉的挺直腰杆,声音都加大了些许,“你的意思是,这次案件不是普通的校园暴力,而是由老师参与?”   言知点了点头,“死去的这个男生是一个孤儿,学习成绩非常好,是这所学校的特招的优等生,但他的性格比较孤僻,不怎么喜欢和同学交往,所以前几年的生活轨迹很单一,不会突然和同学产生矛盾,然后受到排挤和孤立。”   舒望脸上浮现出严肃的神情,深邃的眼睛扫视着占比不长的案件材料,最终停留在了最后一句话是。   「该生和其物理老师关系不错,偶尔会被请去吃饭了,师生感情融洽。」   “物理老师是不是住这栋楼?”   言知摇头,“对面的警方好像不是很信任灵异局,发过来的信息有限。”   仅凭这点东西,哪怕舒望再有天赋,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头绪,贺局长又在忙着他们灵异局留存的问题,联系不上,提供不了一点的帮助。   舒望一上头,就决定提前去宁市探查。   言知本着舒望去哪儿他去哪儿的想法,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就拎着舒望的小行李箱上了飞机。   而舒望则沉浸在有限的线索之中,好像新的工作为他注入了无限的能量,供他驱使。   明明他不是一个喜欢体制工作的人。   言知想着想着,视线就不由地停在了舒望又弯又翘的睫毛处,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殷红的嘴唇。   是健康的水红色,很漂亮,在男生身上不常见,偶尔还会有人觉得不搭,觉得娘气。   但放在舒望身上,却没有一点违和感,仿佛是女娲最满意的作品,一切都是刚刚好,漂亮又不失少年感。   言知越瞧越肯定,视线也逐渐不再收敛,坦然地欣赏着近在眼前的美貌。   也就舒望在忙,也习惯了他偶尔盯着的行为,不然肯定得大喊变态。   两个小时后,飞机安全落地,两人找了一个距离该学校最近的宾馆,随便登了一间双人房,便放下东西去了当地的警局。   “你好,我们是特派的协助员,这是相关手续和证明,你看看。”   舒望找到了一个人工窗口,拿出了贺局长为他们赶制的工作证,以及协助调查的手续。   对面的小姐姐愣了愣,确认了好几次,才将他们带去了3楼,“这是叶队长的办公室,你们所说的那个案子便是由他负责的,刚回来。”   舒望颔首表示知道,也由衷的为这好运气感到庆幸。   然后,他屈指敲响了门。 ---------------------------------------- 第31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1   “进。”浑厚的男声响起,隔着障碍都能听出他的疲惫与烦闷。   舒望不禁对这个案件的困难程度又加深了认识。   叶队本名叶琦,是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只比舒望和言知大几岁,也是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按理说,年轻人之间更有话题,但叶琦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要不是上面要求,他根本不会给灵异局发去请求协助的消息。   所以三人的初次见面并不是很愉快。   叶琦不肯将一些核心线索交予他们,还话里话外表示暂时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言知最讨厌和这种明明有所求,却又端着架子的人打交道,发现叶琦神情的微妙后,立马拉着舒望准备回去。   他有拒绝的权利,只需要在规定日期内完成任务数量罢了,不一定非要和这种人掰扯,太没意思了。   还有一种不上不下的膈应感,荒唐又恶心。   差点被拽出门的舒望惊的瞳孔都缩了几下,着急忙慌地抓住了门把手。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还可以商量!”   没必要一言不合就离开啊!   言知害怕自己手上没个轻重,不小心伤到舒望,只好不情不愿地放松力道,不过手还钳制在舒望的手腕上,压根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嘴角紧抿,神色很是不耐,和往日四平八稳的形象严重不符,嘴里接连催促着,“走。”   “这个任务我们不接了。”   舒望头疼地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像哄小孩子似的,“没事没事,咱不气,叶队这是还不知道你的能力,没有其他的意思。”   言知表情好了一些。   但队友却不争气了——叶琦嗤笑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敌视,“刚毕业吧?”   明明只有四个字,但蕴含的深意无限,直接将嘲讽拉满。   舒望的拳头当场硬了。   他可以接受叶琦对他们的防备,毕竟他们一没有经验二还没有签保密协议,对方不敢完全信任他们可以理解。   但舒望不能接受叶琦看不起言知!   于是,舒望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淡又强硬,言语上也出现了讥讽和挑衅,“希望再过几天,叶队也能像现在这样高傲。”   说罢,他便拉着言知,气势汹汹地出了警局。   第一次见面以失败告终,他们谁也没想着进行第二次。   舒望回去就找了贺局,申请独自行动,不同意就死缠烂打,说叶队对他们的怠慢、明里暗里的鄙夷、灵异局危险的未来……   这可是戳到贺局的肺管子了,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咬牙切齿地同意了舒望的要求,“干他丫的,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现实!”   不过要求还是有的,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早已摇摇欲坠的灵异局,就只剩取缔那一条路了。   贺局是个干实事儿的,很快就帮忙办理了相关手续,连夜拎着公文包赶到了宁市,准备随时亲身上阵。   当然,也存了一份想要打脸的心思。   有了上面的同意,接下来的行动轻松了很多,舒望和言知可以进入校园内部进行详细调查,也发现了更多被忽略的线索。   舒望把已有的信息已进行整合,第一个锁定的人物就是物理老师,不过凡事讲究证据,他们准备今天晚上去厉鬼出现过的那些地方转转。   贺局也自告奋勇地跟上。   背着双肩包的言知莫名看了他几秒,好像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什么龙潭虎穴,满眼都是对贺局的怜惜。   可惜事业心爆棚的贺局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情绪,还摸着自己好久没用的铜钱剑。   “这可是我们祖传的老伙计,斩杀过的鬼魂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厉害着呢,简直就是驱邪镇宅的神器。”   舒望无语了半秒,但还是十分捧场的问道,“贺局贡献了几个呀?”   贺局不说话了,直到另外两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才别别扭扭的开口,“也不多,三个。”   最高级的就是黄页鬼。   是在一个毒贩身上抓下来的。   “……”   窒息的沉默又一次袭来。   贺局后知后觉地想要保住自己仅剩的形象,他干咳一声,一举将运动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现代法治社会,稳定了,这种事情就少见了,很正常。”   舒望认真扮演啥都不知道的小白,笑眯眯地捧哏,“那确实。”   怪不得灵异局要被取缔。   有了贺局长打头阵,舒望的工作量就轻了一半,不管是难缠的领导也好,还是时不时凑过来询问案件进度的物理老师也好,全都被贺局长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什么消息都没有透露,反倒套出了他们的不少信息。   那个物理老师最后离开的时候,脸色铁青,维持的风度摇摇欲坠,舒望差点就笑出来,还是言知拉了拉他,才没有当场爆发。   不过等那些人没了影,舒望放肆的笑了个痛快。   贺局长也在一旁搭腔,“这个物理老师果然不怀好心,这边的警察也真是废物。”   舒望听得直点头,一老一少头对头的一起吐槽,幸好学校因为这件事情放了几天假,不然这些不符合他们身份的话,第二天就能传遍整个校园。   言知无奈地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走了,我们先去那个教学楼的左侧楼梯。”   那是厉鬼,也就是受害者董乐的自杀的地方。   这次的案件很是惨烈,董乐前一节课还找班主任问了题,下一个课间就拿着刀划破了自己的颈动脉,蜂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墙面,诅咒似的沾染在同学的校服衣角,整个地面都变成了血色,即便到了今天,也能通过灰白的地板看到渗入缝隙深处的锈红。   贺局长终于正经了一回,他戴着白色手套,在瓷砖交界处沾染了一些粘稠的血液,“死亡时间已超过5天。”   但在炎热的初秋,依旧有未蒸发的血液。此处没有阳光,当初也没来得及清理四处蔓延的大量血液。   可这应该不是全部原因,这里有一股诡异的凉意。   无法忽视。   “所以,董乐是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转化为厉鬼的呢?” ---------------------------------------- 第32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2   言知也在四处观望,最后停留在了泼墨般的血色墙壁前,好像要透过砖石,直接回溯到案件发生以前。   闻言,他半阖上眼皮,漫不经心的解释,“此地怨气极重,肯定不止一个人被逼身亡。董乐只是一个引子,没有他,肯定也会有下一个。”   不管是校园暴力也好,还是其他的事情也好,反正此地的怨气十分浓郁,隔着很远都能看见校园上方的黑雾,几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集煞阵,董乐能够短时间化为恶鬼,并接连伤人,和这脱不了关系。   而且他是寄宿制学校,发生事情后是很容易被压下来,甚至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淹没,留不下一丝一点的痕迹。   贺局长沉默了,他也算是内行人,清楚天然集煞阵的厉害之处,也能大致猜到被隐藏的真相有多少。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甘心灵异局被众人遗忘,不甘心亲手斩断一条寻找真相的道路。   “哎,小望,把直播打开吧。”   摄像头能够记录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事情,正巧这也是他之前答应的条件。   不过此时谈这个问题,就有转更换话题的意思。   毕竟——那个猜测太沉重了。   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判断。   ——   「喔趣,主播终于开播了,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没有下饭神器,晚上吃饭都不香了。」   「好家伙,难道就我一个是来见识一下新世界的吗?」   「科普君来啦,听说主播与他之前的经纪公司解约了,一分违约金没赔,你们都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公司老板换了?」   「我我我,我知道,是官方的人来谈解约的,气势可大了,我们老板还以为员工背着他干了什么事,吓得满脸汗水。」   「呦呵,还是个当事人。」   「官方的人来谈解约!好大的面子!」   「还有上次的那个警方公告,态度也很奇怪,该不会,主播弃暗投明——呸,要为人民服务了吧?」   「百分之八十的概率。」   「依旧不理解,再看看。」   「再看看。」   舒望没有看手机,也就没有发现观众的疑问,直播球任劳任怨的跟在他们身后,细心的拍摄着眼前的画面。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猝不及防的和血色墙壁来了个面对面。   「嗯,这是什么?还挺有艺术的。」   「……」   「……」   「你忘了主播是干什么的吗?这玩意儿能是简单的画?」   「!!!该不会,是血吧!」   「有可能,主播的定位现在显示宁城,而宁城闹得最大的,就是学生疑似受到校园暴力而当场自杀的新闻,和视频中飞溅了满墙的鲜血刚好对应上。」   「对的,我是宁城人,案件最开始是有视频流出来的,里面就有这面墙壁,还有楼梯以及打了码的地面,不过很快就被删了。」   「嘶~细思极恐啊。」   「难不成和冤魂有关?」   「这也太扯了吧,怎么看都不能搭上关系啊。」   「打过脸的人已经闭嘴了。」   「禁言。」   “走吧,这里没什么有效信息。”   贺局长把收集到的东西仔细整理好,放在专门的夹层里,然后抻了抻老腰,打算换个地方。   舒望也摘下手套,又抽出几张医用湿巾擦手。   “言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出行问言知,这是他们小组的共识。   贺局长也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对,我们是先去职工宿舍那边,还是去教室?”   “去职工宿舍吧。”   日光早已沉寂,此时的校园没有熙熙攘攘的学生,也没有轻快地打闹欢笑,只有黑压压的暮色,以及惨白的路灯。   由于学校“闹鬼”的传闻愈演愈烈,这所学校不得已放假,学生和老师全都搬了出去,连保安都只剩了一个。   除却专门留下来配合调查的人,偌大的学校一眼望去空无一人,死寂的像是一片墓园。   因此,这样诡谲的夜色中,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便显得的格外刺耳。   “啊——”   “不要过来!”   言知脸色一变,立马朝教学楼楼道尽头跑去,他的脚步凌乱却有规律,速度快的出奇,仿佛没有踩到地面,像一道模糊的影子,地点的转移只在一念之间。   与此同时,叶队叶琦也带着一队警察朝那边摸了过去。   言知的速度最快,到达事发地点的时候,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被半吊在灯上,一根细如筷子的“红绳”死死地勒着她的脖子,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没有断裂破损的痕迹。   承受不住的灯忽明忽暗,伴随着阵阵电流声,把本就阴森的楼道衬得宛如地狱。   “嗬嗬嗬……救……救我……呃……”   细弱蚊蝇的求救声响起,缠在女孩脖子上的绳子却像有生命似的突然收紧,让她连多余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言知手臂肌肉紧绷,侧身一甩,一枚古币破空而出,带着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精准地瞄在了悬在女孩头顶的红绳上。   像是遇上了炽热的烈火,红绳很快消失在了空气中,没有烟雾、没有灰烬。   后面追上来的言知和叶琦两队人,根本来不及互相嘲讽,就被女孩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   叶琦匆匆忙忙地去查看情况,身后的队友也紧随其后。   言知和贺局长则神同步地站在言知的两侧,像极了虎视眈眈的左右护法,看的对面的警察浑身不自在。   舒望不客气地朝叶琦翻了个白眼,随后语调温和地询问言知,“有没有受伤?”   “没有。”言知抓住舒望的手腕,将他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几乎是肉贴肉的距离。被凉意浸出鸡皮疙瘩的胳膊忽然碰到了温暖,舒望当即颤了颤。   他的睫毛快速地抖动了几下,因为剧烈奔跑而泛红的脸颊也更加滚烫发粉。   好在言知在思考别的,没有观察到这个小动作。   “局长,你也过来一点。”   “啊,哦哦哦。”正在四处观察的贺局长动作比脑子还快,下意识地挪了几步,站定在言知半臂偏前的位置。   而他刚站好,言知就从背包里抽出了还没有用过的桃木剑。   “来了。”   贺局长:“?” ---------------------------------------- 第33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3   “艹,灯怎么突然灭了。”   “嘶,什么东西?”   一个警察脑袋一凉,本能地伸手摸了一把,粘稠腥甜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好像有人将一桶血泼到他的脸上,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严密得令人窒息。   经过特训的警察当然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可正是因为知道,才让他呼吸急促,心跳快到濒临失序,全身都因为恐惧和害怕而颤抖。   “血,是血!”   几乎是下一秒,那个警察就被迫晕了过去。   同时,一只冰凉的手摸到了最近的叶琦颈动脉处。   黑暗中静的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轻到让人听不见,而弹幕却发了疯似的,全是整整齐齐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吓死了。」   「操操操操!」   「手!摸到颈动脉了!」   「那个学生就是划破颈动脉,大量失血导致的死亡。」   「&m么g@Ca<>屏幕……屏幕有它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   「那个警察不会被害了吧。」   「救人啊,救人啊。」   言知当然会救人,但此刻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叶琦僵硬着身体,感受着一抹冰凉在他脖颈处摸索,那不是人体的触感,像是一块冰贴在了他的皮肤上,僵硬、冰冷。   向来不信这些东西的叶琦,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惊悚。   可是紧绷的理智提醒他,他不能害怕,不能露出自己的弱点。   寒意渐渐加剧,叶琦的整个后背都像浸在了冰水里,脸颊右侧也贴上来了一个无形的东西,飘渺的像空气,却无法让人忽略。   也不敢忽略。   “你,是来找我吗?”   低沉的、沙哑的,特属于青春期的少年音在叶琦的耳边传来。   “你找了我好多次。”   “是要帮我报仇吗?”   董乐依旧很礼貌,但他缓慢凝实的上半身,却在不断的提醒着众人,他不再是那个懂事清冷的少年了,而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异类 。   他还在说着话,一遍一遍重复着报仇两个字,着了魔似的低喃。   贺局长咽了咽口水,拿着铜钱剑的手攥的死紧。   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他注视着地面上蔓延过来的鲜血,不受控制的抬头,看向空挡地面的上方——一身红色血衣的男生。   男生还穿着校服,不过校服不似往日的干净整洁,而是沉甸甸的,红到发黑,边缘处还滴滴答答的流着液体。   颈部的伤痕也狰狞地彰显着存在感。   这是厉鬼。   甚至有往摄青鬼的方向发展。   太强了,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贺局长有些在后悔同意这次行动了,不是怕死,而是担心他刚找到的出路就这样泯灭,连最后的痕迹都无法留下。   “言知,等会我拖着,你们先跑。”   贺局长压低声音,边说着,眼神边变得无比坚定。   可惜他想要为社会作出贡献的心意还没有来得及施展,董乐就被惊动了。   先前还深陷自己世界的厉鬼突然冲破迷障,眼神似箭地偏头看过来,缓慢而诡异的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报……仇。”   同一个词,情境和语调完全不同,几乎是在眨眼间,一个分身就飘了过来。   昏暗中,最上方的那张脸不断变化,有时候是董乐,有时是其他陌生的男女,他们的表情时而癫狂、时而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正在提前欢呼。   和其对望的贺局长没有被迷惑,他快速反应,举着铜钱剑就是狠狠一挥。泛着白光的铜钱剑直接穿过董乐的虚影,连空气都扭曲了几秒。   不愧是祖传的神器,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厉鬼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恢复,还愈加愤怒地攻击起来。   舒望还算镇定,掏出厚厚的符纸就开始念口诀,这是言知教他的方法,普通人也可以使用。   会趁着能触碰实体的机会,悄摸从后面一记狠踹,分身的力量不比本体,舒望还真让他成功了。   有了一次成功的例子,舒望愈加跃跃欲试了。   “来呀!”   这一边,贺局长和厉鬼分身打的如火如荼,时不时的还有舒望助力。   言知悄悄隐入空气,悄不作声的走到了叶琦的身后。   不愧是已经隐约摸到新境界的厉鬼,在桃木剑刺出时,他就忽然转头,满脸腐肉鲜血的和言知对视上。   董乐似乎很喜欢用这种吓人的方式。   但言知动作毫无凝滞,甚至变得更快,桃木剑和符纸一齐上,将董乐打了个措手不及。   更让他暴怒的是,被划开的伤口竟然无法愈合!   董乐抬起头,看不清表情的脸更加恐怖,依言知的视力,甚至能看到腐肉下的森森白骨。   言知的剑法凌厉,招招直逼厉鬼要害,一人一鬼交手数十次,也分辨不出上下。   没有理智的董乐被逼的怨气暴涨,楼道里接连响起了电流爆炸的声音,玻璃也碎了好几块。   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掌声,又像是沉沉的低泣,无形的能量压制在上空,让普通人连挣扎的可能都没有。   言知凝重地拉开距离,“董乐,收手。”   他们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言知也不想激发出一个厉鬼的凶性给自己添麻烦。   “你不想揪出真凶吗?”   一针见血的问句,让董乐的攻势停滞了一秒,但仅仅一秒。   下一瞬,由鲜血凝成的血线铺天盖地地朝此空间为所有的活人缠去,带着凛冽的杀意,就像是前几次的伏击,非要拿活人的命来祭。   言知深知谈判再无用,动作间不再收敛。   他将董乐引至墙角,抽空回首,挥手点燃了几张符纸。   凭空浮立的符纸带来了光明,也给了其余人喘息的机会。   还醒着的几个警察顾不上腿软,飞快地抬起女孩和那个晕倒的同事,在董乐的攻击下匆忙出逃。   一个分身好像是董乐的极限,言知出剑挡住了延伸的血线时,也成功的争取了让众人撤退的机会。   环顾四周,叶琦去了舒望那边,和他一起启动着符纸,速度虽然慢,但确实有效果了,让贺局长又多了一口喘息时间。   言知神情莫测,看不出喜怒,但停留的时间长了几秒,攻击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既然你不能好好说,那我就打到你说。” ---------------------------------------- 第34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4   言知全力攻击时,董乐也收回了分身,以血线缠绕而成的下身倒挂在天花板上,像一条无骨的蛇一样扭曲着身体,居高临下的对峙着。   但他再怎么厉害,也不是言知的对手。   最后,发狂的董乐被钉在了墙面上,平坦没有起伏的胸口破了个大洞,半死不活地半挂着,只是眸子依旧凶狠,阴沉异常,里面似有雷电暴雨将至。   和之前视频中的人天差地别。   言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经脉扭曲着抽疼,借着黑暗的遮挡,他将受伤的手背在身后,仔细看就会发现,从小臂到手腕处,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伤口,青紫红肿,像是被鞭子抽出来的。   舒望及时跑过来,担忧地扶住了他。   “言知,你怎么样!”   言知强撑着露出笑意,“我没事。”   “休息休息,接下来交给我们。”贺局长和叶琦一前一后地过来,主动揽过了这个任务。   叶琦也安安静静地做着事,偶尔还会复杂地盯着言知,只不过案件更重要,世界观受到重塑的叶琦没有上前攀谈。   以前的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现在,他的信念塌了,尤其是董乐又一次消失后。   地面上的血迹仿佛是他的一场梦,要不是地上打斗的痕迹、几乎尽根没入墙壁的桃木剑,叶琦差点以为自己陷入了幻境。   大概是他的神色太怔愣,贺局长喊了他一声,“这里就是他的主场,跑了很正常,你不必太过担心。”   言知的能力很强,这一次没有直接杀了董乐,也是为了案件考虑,下次再找就会容易很多。   相当于一个警告。   虽然内心还有点小别扭,但想到叶琦刚才还帮了他,贺局长便好心提醒了几句。   “他的事儿有言知解决,你们只需要找出证据,抓到真凶就行就好了。”经历了一场恶战,贺局长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实力,老老实实给言知打call,满脸都是自豪。   叶琦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还费力抽出了桃木剑,主动地走向言知。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有眼无珠,回去后我会申请退出这个案子,全权交于你们局。”   言知还在整理背包,闻言头都没抬,“没必要,都是各司其职而已,你的能力确实不错,不应为这种小事而放弃。”   他虽然看不上叶琦,但却不会昧着良心说话。   叶琦沉默了许久,突然对言知敬了一个军礼,“谢谢。”   谢谢言知对队友的救命之恩,谢谢言知的不计前嫌。   说完这句话,叶琦就大步去贺局长身边了,只是这次的脚步轻快又坚决,大概是想通了什么。   来时傍晚,回时却月上枝头。   一行四人沉默的走在校园里,宁市的气候偏冷,眼下已有了秋天的霜寒,干枯的叶子簌簌作响,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萧瑟。   言知和舒望并排走在最后面。   直播球也早已关闭,被舒望胡乱塞到了口袋里。今天遇到的鬼怪很强,不用特殊手段就能直接看见,甚至能够触碰,非常不好对付。   而他们一行人中,只有言知是主力,贺局长凭借着传家宝,也能勉强应付几招。   可总体来说,担子都压在言知身上。   即使知道言知很强,舒望也根本放不下心,就像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很厉害,但作为家长,总是事事担忧,生怕有某一方面注意不到。   现在也是,他警觉地绕着言知转了几圈,在经过一个有着惨淡灯光的路段时,舒望眼尖的发现,言知右手臂内侧的部位,有伤痕。   他啪的伸手,一把抓住了言知的手腕,声调也不自觉的抬高,“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言知没动,乖乖地垂眸浅笑,“已经不疼了。”   走在前面的贺局长和叶琦也飞快的退回来,“怎么回事,严重吗?”   “警车在外面,我送你去医院吧。”   面对他人的关心,言知就没那么温和,三言两语就拒绝了对方的帮助,一出校门就拉着舒望回酒店,只余下浅浅的一道尾气。   贺局长则被叶琦逮去了警局,一方面要连夜开会重谈案件,一方面是拜托贺局长去看看那个女孩和同事。   每一个都很重要,于是贺局长没有推辞。   ——   “过来,我给你消毒。”舒望拎着一大袋子的药品,一边挑出待会儿要外用的药,一边对坐在另一边言知开口。   言知非常老实的坐过去,吭都没吭一声。   直到舒望细心的消完毒,撒上消炎的药物,帮他包扎好伤口,言知才颇为心虚地直视舒望。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舒望淡淡地扯起嘴角,抬起没有碰到药物的那只手,胆大妄为地在言知的脑袋上呼噜了一把,“不要装乖。”   言知没生气,也莫名不敢摆脸,甚至微微低了低头,好让蹲在他前面的舒望摸得更顺手。   “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不能露出颓势。”   他们看起来人多,但真正能和董乐打个来回的,只有言知和贺局长。舒望和叶琦只是普通人,能从旁协助已经很不错了。   “董乐已经没有了属于人的良知,全身心都被困于此地的怨气影响,只剩下仇恨与怨怼,一旦我们处于弱势,很有可能就会死在那里。”   这不是言知想要看到的。   至少,他要保证舒望的安全。   舒望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令他生气的也并不是这一点。他稍稍偏头,言语有些犀利,“那你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言知没话说了。   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不习惯。”   在别人眼里,他是玄学天才,上能卜卦知天意,下能提剑斩妖魔,他不会受伤,更不会有人特意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从小养成的习惯没有那么好改变,即使舒望从一开始就格外照顾他关护他,言知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跳出原有的思维圈子。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舒望语调柔和了下来,忽的抱住了言知,手也不断在他的发尾处顺着。   “以后你可以试着相信我,告诉我。”虽然他能力小,可他也想试着保护这个人。   言知睫毛颤了颤,克制地将双手搭在舒望的腰上,头一次放任自己,全身心放松下来,用下巴蹭了蹭舒望的肩颈。   “好。”   累极了的旅人,终于在异世找到了能让他安心休息的港湾。 ---------------------------------------- 第35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5   翌日,舒望火急火燎地拉着言知直奔警局,迫切的想要知道新线索。   言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任凭舒望怎么催,也坚持要吃完早餐再去工作。   舒望向来拿他没辙,只好美美地享受了一顿早餐,浑身热乎乎的去了警局。   “情况怎么样?”   推开门,舒望就目的明确地凑到了贺局长旁边。   贺局长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神色萎靡,眼睛却亮得惊人。“我们昨天连夜开会,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这次,将由我们灵异局全权负责,叶队长在旁边辅助。”   舒望眉头微挑,下意识地看了对面的叶琦一眼,同样的办公室,同样的人,但这一次,叶琦没有赶他们走,反而伸出手,面含笑意的祝贺此次合作。   “合作愉快。”   舒望顿了顿,在贺局长和言知的支持下,代替他们小队发言,“合作愉快!”   合作的第一件事,舒望便要求见昨天晚上的那个女生。   叶琦自告奋勇地带他们去了医院,中途还复印了两份女生的已知身份信息。   “谈清清?”   言知翻开资料,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他心神空了一瞬,随后将看鬼片看的飞起的333揪了出来,用神识与之对话,“这就是这本书的女主?”   【啊对对对,就是他。】333一把扔开鬼片,激动的都快哭了,【宿主,您终于记起我们还有一个任务了吗?】   “当然。”   言知侧头,对上舒望疑问的眼神,他柔和地笑了笑,又心意一动,抓住了舒望的一只手揉了揉,说了句“没事”。然后低头继续翻看资料,一边应付333,一边从他嘴里套有效信息。   “现在是处于什么时间线?谈清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当初的任务是改变剧中人的人生轨迹,我现在不已经完成了吗?”   【啊?什么时候完成的?】333傻了,用不存在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头。   言知不急不缓地点了点纸张,“舒望。”   如果没有他当初的插手,可能舒望的灵魂早就消失在了这世间,最终连肉体也被冰冷的土壤覆盖,拘在小小的坟墓之中,和现在积极向上活泼开朗的男孩子截然不同。   运算能力向来无敌的333头一次出现了卡壳,【……宿主,舒望不属于剧中的重要人物,这个任务不算。】   “为什么不算,他不也是产自于这个世界?”甚至还算得上一个不起眼的炮灰。   因为那栋烂尾楼里的脏东西,就是偶然被谈清清发现,并斩杀的。   【……】333无法反驳。   他焦急地蹦了出来,忽闪忽闪的凑到言知的眼前,就像一颗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千瓦大灯泡,亮眼又刺目。   【宿主,您不能这样,你当初答应我要完成任务的。】   还有点吵。   言知默默地拉开距离,闭上了双眼。   只是眼睛能够免除伤害,大脑就不行了。几乎所有的角落都充斥着333的委委屈屈的诡异电子音控诉,根本屏蔽不了。   言知不想跟一个三岁的电子智障计较,忍无可忍地揉了揉脑袋,心情复杂地打断他:“先说谈清清来这里的原因,以及现阶段的剧情。”   333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宿主的命令大于一切,最终还是抽抽噎噎地应了。   现在谈清清和唐初晨已经定情,谈清清也在对方的支持鼓励下,开始正式接触玄学道法。   谈清清对画符这一道具有无与伦比的天赋,跟着唐初晨找来的那些古籍自学,还真搞出了点名堂。   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小名气,这次偷跑进来,也是因为校园暴力的事情闹的太大,唐初晨又刚好是这所寄宿学校的股东之一,谈清清才铤而走险,半夜避开警戒人员溜了进来。   可惜天赋再怎么出众,她弱得要死的实战能力还是拖了她的后腿,差点就不明不白死在了这所学校。   而且,这是原剧情里没有的一段。   言知若有所思地睁开眼,再一次翻开了手中薄薄的两张纸。   谈清清……   医院里,谈清清被警局的人看管着,不允许接触通讯设备,也不允许她随意出入。   言知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谈清清非常不服气的坐在床上讲道理,“我只是给家里人报个平安,有必要这么监视我吗?”   站在她对面的警察目不斜视,像是聋子一样,从头到尾只说了四个字:“遵守命令。”   私下闯入警戒重地的嫌疑犯没有讨价还价权。   谈清清:“……”   叶琦咳嗽了一声,随后敲了敲门,“谈小姐,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请你谅解我们的工作。”   “况且,你还没有交代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谈清清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两只手交叉,死死地抱着自己被勒出青色的脖子,缩头耷脑的,看起来胆小又怕死。   “我就是想进去看看。”   叶琦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和同事对视了一眼,便抬脚去了谈清清眼前。   话很少的警察礼貌地朝言知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紧接着转身出门,还贴心的锁好。   面对警察,谈清清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感,尤其是像叶琦这样看起来就不好惹,感觉一拳能砸死两个她。   谈清清悄咪咪地往后退了退,直到背部贴上床头,才不得不停下来。   舒望和贺局长也对她有点兴趣,偶尔会提出几句疑问,帮助叶琦审查。   多方攻势下,谈清清最后还是招了。   “听说这次的事情好像有邪祟参与,我懂一点,就想来看看。”   开了头,接下来的就好说了很多,谈清清老老实实交代过程,就差写一个表格供上来了。   态度极其端正。   贺局长听了两眼放光,尤其是谈清清说她能看见飘渺的灵魂时,更是提起了惜才之心,当场邀请谈清清加入灵异局。   所有的说辞,言知和舒望都颇为耳熟。   例如解决眼下的麻烦、优秀的工资待遇、国家后盾……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表示无奈。   贺局长这是又起捞人的心。   偏偏谈清清还就喜欢这种稳定的、可以“躺平”的工作。   三言两语就被忽悠的答应签合同了。   言知忽然有些期待,要是唐初晨知道到嘴的肥鸟飞了,还抢不回来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体验?   大概,会郁闷到吐血吧。 ---------------------------------------- 第36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6   有了贺局长的力保,谈清清中途加入了灵异局,算是半个小队队员,因此,这次的危机当场解除。   除了叶琦的脸有点黑,剩下的人都挺开心。   有了谈清清的加入,案件侦破的速度又加快了很多。可能是女主光环,也可能是她有独特天赋,反正谈清清总能找出有用的线索。   原著中如此,现实中也如此。   谈清清小脸苍白地坐在床上,伸出双手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   “我当初追董乐的时候,误入了一片小树林,就在教职工宿舍的侧面,那里阴森森的,有许多灰心鬼和白衫鬼,他们漫无目的的在那里游荡,但却没有一个跨出树林边界。”   谈清清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她还是有些害怕。   一直在旁边充当木头人的言知开口了,“那里应该是他们的埋骨之处。”   叶琦目光一凛,唰地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查。”   言知他们作为主力,当然也需要参与。   谈清清也蹦哒着想去,不过被叶琦以伤重为由扣下来,气的谈清清直翻白眼,估计心里已经骂声连连了。   但现在谁也顾不上这些。   由于事情重大,这一次舒望没有开启直播间,即使粉丝撒泼打滚,也没有松口。   一行十几人匆匆赶到那片不大的树林,一下午就挖出来了七具尸体,根据骨龄判断,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腐烂最严重的那一具,距今已有快二十年的时间。   贺局长和叶琦当即上报了领导,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校园暴力了。   是谋杀,是有预谋的迫害未成年。   一连三天都没有透露一点消息,粉丝先急得不行了,他们一股脑的涌进舒望的账号,各种留言发私信。   「主播主播,什么时候能正常更新啊?」   「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吗,为什么那片区域都戒严了?」   「网上找不到一点消息,之前校园暴力的事情也被压了下来,不管是真是假,都要给群众一个交代吧。」   「就是就是,警方公众号上也没有继续发布相关内容,是权力打不过财富吗?」   「据知情人爆料,那家寄宿学校,最开始是一个贵族学院,所有的股东都是各大集团的人,听说还有某个首富的资助。」   「原来是有背景啊,怪不得现在网上已经找不到消息了,啧啧啧,不怪网友阴谋论。」   「恶心死了,不要到最后来一个否定,说什么一切都是误会,假如真的那样,那我们这些年来的信仰算什么……」   「强烈要求给受害人一个公道。」   「真相不应该被掩埋,罪孽迟早会受到惩处!」   「主播,你现在可是官方的人,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舒望对这些留言一清二楚,但现在市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所有知情人都需要保密,对此,他只能作出简单回应。   ——相信国家。   可能是这四个字太有力量了,激愤的网友还真听了劝,最近几天都没有在网上发布不友好的言论,微博热搜上也首次出行了各种正能量的精神宣传。   半个月后,舒望开播了。   还是那所学校,还是在夜深人静的秋夜。   地面上已经凝出了银白的霜,穿着黑色风衣的舒望和言知、贺局长、谈清清站在干枯的枝桠下。   没有人说话,只有阵阵嘶吼的寒风在直播间肆虐,像是冤魂的哭诉,又像是即将挣脱束缚,走向解脱的哀鸣。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画面真的好像恐怖片!」   「救命,这明明是恐怖片本片,尤其是地上的坑,怎么看都像是坟墓。」   「对哦,为什么会有坑?」   「希望是我想多了……」   「你们仔细看,那些树上是不是都贴了东西,隔得有些远,需要放大,看起来好像是符纸之类的。」   「还真是,地面上也有插好的香烛。」   「这些香烛着起来,怎么像一条路。」   “往生路。”   所有的观众都被这一道沙哑的嗓音吸引,映入眼帘的,不是他们以为的主播,或者是警察,而是被害人董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妄图杀人陪葬的董乐竟然恢复了理智。   他的脸上没有了血污、没有了令人心惊胆颤的偏执阴翳,校服也穿得整整齐齐,要是忽略掉他诡异的下半身,几乎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弹幕停了一瞬。   隔了好几秒,才断断续续的有人发言。   「我看错了吧?这好像是那个死了的学生啊啊啊啊啊啊!」   「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不是还打了你死我活吗,怎么突然……和平相处了?」   「变化也太大了吧?」   董乐对这个忽上忽下的球不感兴趣,反而。凑近了那条被烛火引亮的路。   言知手指翻飞的掐着诀,动作快到出现残影,随着指尖灵气的溢出,张贴在树干上的符文同一时间开始簌簌作响。   “哗哗哗哗哗——”   一道道灰白的长条形雾状生命从地底钻的出来,它们没有神智,也没有面孔,就像是被拉长的棉花,丝丝缕缕的漂浮在半空中,周身还缠绕着隐隐约约的黑气,在昏暗的夜晚也能窥探一二。   董乐也不受控制的往前,站在了往生路的路口。   言知迅速站在了他们的对面,贺局长和谈清清一左一右追随在他身后,紧接着三人同时伸手,整齐地掐起了往生诀。   “太上敕令 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 四生沾恩   為男為女 自身承當 富貴貧賤 由汝自招   敕救等眾 急急超生 敕救等眾 急急超生”(节选)   往生诀一般要念四十九遍,每加一遍,虚无飘渺的往生路便会明亮一分。   最后一遍往生诀结束,幽蓝色的往生路终于形成,那些没有目的的幽魂,突然有了前进的方向,飘忽地朝仿佛没有尽头的往生路飘去,速度越来越快。   身着血色校服的董乐也想,但他的脚尖刚碰上那抹幽蓝,便被灼烧起了一股青烟,魂体也肉眼可见的虚弱一分。   董乐怔愣地低头,看见了自己随风飘散的下半身。   他好像——死了。   董乐似乎不太敢相信,仍旧执着的往前,哪怕魂体迟钝地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下一秒就能魂飞魄散。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脚,义无反顾地想要踏上代表着新生的往生路,堪堪在两方相触的前一瞬,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巨力,将他向后拽去。 ---------------------------------------- 第37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7   舒望把傻愣愣的董乐带到了安全地带,他想要说什么,可嘴唇蠕动了好几下,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他该怎么安慰呢?   董乐被无数的冤魂所蛊惑,失去理智杀了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因果,往生路不接受这样的魂体。   他没有下一世了。   他将永远停留在这个灰暗痛苦的青春。   气氛一时间沉重下来,刚才超度冤魂的愉悦,突然变成了一把钝刀,每一次呼吸,都会在跳动的心脏划上一下。   有人科普后,连直播间的观众都自发地停止了发言,沉痛的为董乐默哀。   好像只是眨眼睛,又好像过了很久,直到那些灰白的魂体全部踏上了往生路,消失在隐隐绰绰的树林尽头,董乐才回神。   他低垂着脑袋,一声声呢喃着,声音太小,连最近的舒望也没有听清楚,还是言知走了过来,给了他解答。   言知对这一幕见怪不怪,冷淡直言道:“你杀了人,必须为其付出代价。”   “但杀人偿命不是应该的吗?”董乐给予了回应,唇齿间却渗出黏腻漆黑的的血块,他的神色癫狂,发了疯似的大喊。   “他想要侵犯我,想要我的肉体,想要我的器官,还用药物和催眠术控制我,做出反击难道不应该吗?”   “你告诉我,不应该吗!”   最后一句话和凄厉的寒风同时发动,粗糙的树枝成了锋利无比的武器,好像随时都能断裂,精准地夺取他们的性命。   贺局长默默的握紧了铜钱剑,警惕的盯着怨气暴涨的董乐。   舒望也被拉到了身后,被保护的密不透风。   言知神色未变,仿佛没看见董乐的攻击意图,“你想要报仇很正常,但你用错了方法,你不该杀人,更不该伏击无辜人。”   “那你告诉我要怎么做。”董乐流着血泪咆哮。   “你应该报警,应该寻求法律的帮助,在你察觉到他的意图后,就应该让警方出手。”言知步步紧逼。   “不是你报仇是错的,而是你选择的方法有问题,贸然出手,只会将你自己推到无可挽回的悬崖边,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的一切,不值得。”   在言知看来,现代社会的法律已经很公平了,虽然不会像他所处的那个时代那么肆意妄为,可以随意的杀人报仇,但确实从多方面的保障了普通人的利益。   在地位或者权势不平等的情况下,寻求警察帮助是最好最稳妥的。   董乐被仇恨和怨气蒙蔽了双眼,杀了几个无辜者泄愤,但其实真正的杀人凶手依旧逍遥法外,而他自己反而落得如此田地。   言知又进了一步,直视着董乐眼底避无可避的慌张与无助,“你想想你的物理老师,他对你抱有那么大的期望,还为你与那些人抗争,而你转头就杀了无辜地同学,甚至是物理老师的同事……”   物理老师……   那个会在他受到欺负时安慰他、给他做饭的老师……   暗地里顶下压力,想要为他争取一片宁静之地的物理老师……   董乐崩溃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我告诉你们。”   “告诉你们一切。”   “只求,不要把老师拖进来。”   在一旁扮演木头桩子的叶琦终于有了发挥的机会,他迅速地拿出纸张,一边录像一边记录,动作快出了残影。   心底还暗自赞叹言知的这招以退为进。   其实这十几天里,他们并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他们隐藏的很深,几乎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个行为怪异的物理老师也审不出什么。   因此,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言知这边,希望他能从受害人口里套出有用信息。   言知单独来过几次,或是念咒,或是燃符,还和董乐又打了几架,这才让董乐神志不清的挣脱蛊惑。   但董乐对这件事情三缄其口,不得已,他们才使用如此激进的手法,逼迫董乐说出真相。   毕竟,拖的时间越长,凶手越不容易抓到。   ——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资助人的休息室。”   董乐的下半身已经开始消散,身体也逐渐虚化,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着当初的一切。   “他的身份很尊贵,我很崇拜他,甚至想过以后成为和他一样的人,也去帮助许多生活困难的孩子。直到有一次,我听到了他和其中一位股东,也就是副校长的对话——他很喜欢玩弄干净单纯的男孩女孩,外面场所管的严,他就找人牵了线,以资助人的身份出现在了我们学校。”   “副校长和他很早就认识,两人的爱好相同。”   “从我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我们学校资助过很多人了。”董乐顿了顿,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当然,也害死过很多无辜的孩子”   “我受过教育,明白什么叫做公平正义,我想要揭穿他的真面目,试图保护其他的被资助生。”到底是小孩子,考虑的没有那么全面,只想着站在正义的一方,去声讨和制裁黑暗。   但现实比想象的更残酷,董乐被发现了。   副校长想要将他处理掉,他身后有完整的器官贩卖链,杀掉他,不仅能免除后患,还能赚一大笔钱,反正他没有身份背景,没有人会替他说话。   毕竟这一招百试不厌。   这也是他们会选择以资助贫困学生为幌子的原因。   因为他们没有人脉,没有背景,即使某一天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来学校闹事,更不会牵扯到他们。   但百密一疏,没想到董乐有个一心看好他的老师,虽然力量微小,但也让他们升起了警惕,没敢直接动手。   董乐便苟活了一段时间,也在那段时间里遭受了百般折磨。   “老师他都是为了我,现在也被那群畜牲威胁了,你们救救他,求你们了,只要你能保下我的老师,我什么都愿意!”   董乐的情绪太过激动,虚幻的魂体更加不稳,言知为他施了道固魂符,“你放心,违法者,必将受到制裁。”   警局的人都知道舒望的直播间,几乎是在董乐讲了个开头时,便做好了准备,一队去保护那位差点被冤枉的物理老师,一队去抓那所学校的副校长。 ---------------------------------------- 第38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8   “他们一定会受到惩罚。”   有了言知和叶琦的保证,董乐的情绪慢慢平缓下来,首次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带着这个时期独有的少年感。   和之前鲜血沾身的模样判若两人。   言知顿了顿,食指和拇指摩挲了片刻,拿出来那六枚古币。经过几番占卜,才他得出了他想要的结果。   舒望主动递过来了一张便签,让言知记录下卜出的详细地址,「西南方34公里外的别墅,疏澜小居的六栋1809。」   “先去这两个地方找。”   叶琦郑重的接过那一张薄薄的纸片,神色间满是激动与自信。   有了这个地址,还怕抓不到吗?   谈清清年少气盛,听闻事实真相后,恨不得亲手崩了那几个人,于是她也不想得跟上叶琦,匆忙赶去了现场。   董乐顺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望去,声音嘶哑,“你们真的能帮我们报仇吗?”   言知点头,“当然。”   这个地址是他卜了好几次才得出的,用心程度暂且不提,有333这个喜欢见义勇为的系统在旁边呐喊助威,他想算不到都难。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好,好,好。”董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赶在身体消散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只要能报仇,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比起平日的互相攻击,今天的见面格外的心平气和,只是气氛依然沉重。   舒望抬头望了望被乌云挡住的月亮,故作轻松道:“打扫卫生吧,不然学校该把我们扣下了。”   直播间没有关,依旧尽职尽责地录着他们清扫香灰、清理失去光芒符纸的行动。直播球忽上忽下的漂浮,一会儿凑近,一会儿切远,就像是观众的心,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不是,他们说的好含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大神给我们分析一下?」   「盲猜主播他们这半个多月都在取证,但有由于犯罪者隐藏的太深、或者身份太过特殊,导致案件办理的过程很不顺利,所以就有了今天的这场直播,既为困在一隅之地的怨魂博出一条生路,又刻意刺激董乐,想要从他口中套出线索。」   「不管最后的犯罪者是谁,有我们这么多观众作证,这件事情都不可能被压下去。」   「突然就悟了!」   「唉,你不说我都没有看到,直播间竟然有上千万的人?!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我们主播现在已经晋级为千万大主播了?」   「对啊,没办法,这些事儿官方不好直言,只能从工作人员处入手喽。」   「确实,咱们主播可是真真正正的调查员,看不了吃亏,看不了上当。」   「可是他们前面的交锋全都没有看到,好遗憾啊。」   「知足吧,以前我们可看不到这些东西。」   「但是有一说一,强烈要求主播全天直播,我不介意熬夜的,我可是种子型选手。」   「肯定不会,涉及到重要信息的,例如犯罪者信息,就会像今天一晚上一样含糊过去,他们不会直说,不然打草惊蛇就划不来了。」   「有道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言大师,他太牛了,我们国家需要这样的人才。」   「啊啊啊啊,就不能给警察那边也带一个直播球吗?我好担心那些罪犯也看直播,然后提前跑了!」   「除非我亲眼盯着,否则绝不相信!」   「带一个带一个吧,求求了。」   「执法队伍是保密的哦。」   「绝对不会跑,真当警察是吃素的呀,他们即使没有完全确定,也会提前做好布局,否则这不是把官方的脸踩在地上嘛。」   转瞬间,这条弹幕就得到了好几万的点赞。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说,为了这次案件,市里成立的专案组没日没夜地排查、盯梢、布防,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除了叶琦的主力队,还有十数支队伍随时准备行动,毕竟关系着他们宁市警方未来好几年的名声,以及福利待遇情况。   在无数网友推测发博、留言询问的第二天,宁城警方就亲自公布了案件的经过,堪称史上最快。   化名为晋某、卓某的两位中年男人,为了一己私欲杀害未成年,前前后后一共造成十一起凶杀案,最远的可追溯到17年前。由于被害人亲缘薄弱,他们又手握重权,这所私立学校就成了犯罪的遮羞布……   要不是董乐的事情闹得太大,又有很少出手的灵异局协助,这件事情可能还会被继续压制下去。   「那是十七年……不是几个月,更不是几年!」   「怎么可以这么恶心,伤害那些无辜的孩子就算了,竟然还贩卖器官,怎么能有这么心狠手辣的畜生,一定要判死刑,最好以牙还牙。」   「对,以牙还牙,针对那些学生做的事情,全部亲身实验一遍。」   「十几个孩子,都是没有身份背景的,太巧合了。这就是明晃晃的谋杀,是故意杀人。」   「坚决把罪犯绳之以法,为死去的孩子们讨回一个公道。」   「还要严查私立学校。」   「幸好有言大师帮助卜卦,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全部抓获,悲伤的有余,也庆幸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虽然也有阴暗处,但总有光明照射而来。」   「现在想起上次直播中看到的坑,只觉得心跳都要骤停了,幸好有言大师,幸好有主播,幸好有灵异局,不然,根本不敢想那座孕育希望与美好的象牙塔下,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令人作呕的真相。」   「我和我室友一起看的,现在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事实证明,我们的政府是值得信任的!」   「@宁城警方@专案组 死刑死刑!未成年人是祖国的未来,坚决不允许恶人侵犯他们的利益。」   「支持死刑立即执行。」   「死刑。」   在群众的强烈要求下,警方很快就给出的判决公告——晋某卓某被判处死刑,全部财产用于补偿受害人,或是打给以前生活过的孤儿院,或是以他们的名义捐赠,反正官方没有充公,而是用这种方式为可怜的孩子祈福,希望他们能拥有幸福无憾的下一世,来弥补此生所遭遇的苦难。   那所寄宿学校也被取缔,所有的孩子都会被分配到其他的公立学校。   随着公告的发布,此次案件终于告一段落。 ---------------------------------------- 第39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39   在董乐案中推波助澜,帮助获取社会关注的物理老师被重新安排了本市最好的学校,但他拒绝了,并表示自己不想做老师这个行业了,打算回老家去种果树。   叶琦和贺局长劝了几次,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选择。   再说董乐——   没有了无尽怨气的支撑,再加上大仇得报的喜悦,董乐的魂体开始出现溃散迹象。   他无法投胎,因果了断后,只剩下一个归宿,那就是死亡。   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连什么都不会留下,大概再过几年,连自发给他献花祈福的网友也会忘记他的存在,他将永远消失在时光洪流之中,半点痕迹皆无。   不过董乐不后悔。   最后一次现身,不仅看了晋某和卓某行刑的录屏,还见到了他最敬爱的老师,说了许多话零碎又温暖的话语。   董乐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老师,不要为我难过,”   他的身形开始虚化,就像是游戏中的人物格式化一样,一点一点的变成零碎的光点,融入到无尽的空间之中。   “我的死不是没有意义,也算是从另一个角度实现了自己拯救弱小的愿望。”   “老师,再见了。”   董乐没有家人,唯一值得他留恋的,就是这个教他善良教他勇敢,把他当亲孩子一样疼的老师, 现在还有机会告别,已经让董乐很开心了。   就连赴死,也甘之如饴。   那位年近四十的大男人哭得差点昏死过去,连声挽留,却也只是徒劳,最终在董乐彻底消失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被警察送了回去。   在场的人无不心酸,泪点低一些的谈清清和舒望哭得两眼通红,活像刚化成人形的兔子精。   言知无奈地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沉冤得雪,董乐已经没有遗憾了。”   不然不会如此简单的消失。   舒望当然懂,但他还是很伤心,还放纵自己抱着言知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发问,“为什么好人总是不偿命,坏人却能过得那么潇洒。”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言知拍着他背部的动作一滞,良久,才用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低声道,“所以我们要帮助他们。”   舒望的哭声停了一秒,紧接着蹭了蹭眼泪,斩钉截铁地应了,“对!一定要让那些逍遥法外的罪犯绳之以法!”   “嗯。”   *   离家一个多月,言知和舒望都有些想家了,在案件了结的当天晚上就订了回家的机票。   贺局长则带着谈清清在忙得起飞的警局帮助,算是另类的培养。   谈清清因为董乐的事,和唐初晨吵了一架。两人的感情刚刚稳定,还没有经历过原著中的舍命相救、剖析自身等经典桥段的多重加固,很容易产生分歧和争吵。   再加上唐初晨的态度含糊,还带着隐隐的高高在上,让脑子还没坏的谈清清逮住一顿痛骂。   即使唐初正才投资这个学校没几年,但这段时间里也有意外发生。作为最大的股东之一,谈清清不相信唐初晨会不知道学校死人的事情。   头一次,谈清清对唐初晨的滤镜产生了裂痕。   到底是第一次谈恋爱,谈清清骂人的时候很痛快,挂断电话却也哭得很惨,还是叶琦强拉着她去调查贩卖人体器官产业链,才抑制住谈清清的胡思乱想。   董乐案件牵扯出了一条完整有序灰色产业链,为了将这些蛆虫彻底剜除,宁市的各个部门都开始忙碌起来,确实是一个锻炼的好地方。   有贺局长和叶琦带着,谈清清一天连化妆臭美的时间都没有,整天素着一张脸在各个地方跑,灰头土脸的,哪里还有机会找唐初晨谈情说爱。   阴差阳错之下,谈清清的人生轨迹已经偏离了原著的设定,策马奔腾地朝着加班女强人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333给言知汇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言知和舒望已经打了鸡血似的接了好几个任务,抓获了好几个潜在犯罪分子。   粉丝也突破了3700万,成了直播平台最大的黑马。   此时,舒望正一边撸着串,一边翻着粉丝的留言,看看有没有值得他们出手的特殊情况。   言知眉头轻皱,神色忧愁,连333汇报都爱搭不理的。   333作为智能系统,乖觉地停止了啰嗦,【宿主,您怎么了?】   “没什么。”   思绪被打倒,言知的表情更加冷淡了,他换了个姿势,拿起一瓶打开的啤酒喝了起来。   按理说,这些日子他和舒望基本没有分开过,期间没有他人的插入,但舒望的感情线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整天抱着手机傻笑。更让他觉得酸涩的是,他今天晚上不过是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舒望就心虚地避开了他!   避开了他!   明明他们才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但现在,舒望竟然为了外面连面都没见过的小白脸躲他!   这怎么能忍。   言知越想越气,啤酒瓶都快被他捏碎了。   偏偏烦什么来什么。   舒望一边躲着他的目光,一边大胆地提出无理要求,“最近局里没有什么大事儿,我从粉丝的留言里也没有找到可以接的任务,所以我想回家待一段时间。”   言知面无表情地将产生裂纹的酒瓶放在桌子底下,明知故问,“回公寓?”   舒望被言知直白的眼神看得心慌,不自在地侧眸,心不在焉地挑了一串素菜,“不是,好久没回家了,想回去见见家人。”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们应当不会再见面了。   “哦。”言知将他的那些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下当即酸的要死。   又要开始躲着他了。   还是上升到了不见面的高度。   所以,他有了新的好朋友,或者爱人,要去找他见面了吗?   言知没有过类似的体会,这种蔓延到心脏,让他坐立不安又酸涩难忍的情绪,刺激的他异常烦躁。   但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从他们相识至今,大都是舒望主动,现在主动的那方开始退避,被动的却什么也做不了。   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因此,言知只能故作淡定的“嗯”了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出来。 ---------------------------------------- 第40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0   舒望最终还是如愿的回到了家。   在客厅的还遇到了下楼喝水的弟弟,但他来不及寒暄,点头示意后就冲上了楼,紧接着把自己摔进软绵绵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舒望早先就发现他对言知的感情有些不对,但之前因为案件的事情,一直在忙,没有机会深思。   可随着相伴的时间越久,言知那种不着痕迹入侵的也越深,至今为止,舒望已经习惯了他们每天早上一起吃饭,一起上班, 偶尔办事累了,还会住在一起互相照顾。   言知会记住他喜欢吃什么,知道他所有的小习惯,并在日常生活中加以维护照料。   讲真,舒望和言知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虽然没有越线的亲密,但对心思细腻的舒望来说,造成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只不过他潜意识里渴望和言知亲密,拒绝保持距离,便一直没有做出具体的行动,默默地沉浸在其中,就像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小偷,只能在主人没注意的地方收集他得到的东西。   私下里还放任自己磕他们的CP,看网友为他们写的同人文。   直到这次。   他们新接的任务在郊区,等解决完那只黄页鬼已经凌晨了,地方又比较偏僻,只能找一个小宾馆暂住。   由于没有相邻的房间,言知又拒绝去不同的楼层,所以那天晚上他们睡在了一起,还是想想就暧昧丛生的大床房。   这就容不得他不多想了。   好在舒望的理智还在,一直避着言知,入睡时也是一人一边,还算安定。   但是半夜的时候,言知不知道怎么摸过来了,抱着他不撒手不说,还怎么都掰不开。   看着他沉睡的面容,联想到这段时间的辛劳奔波,舒望妥协了。   他告诉自己,不过是好兄弟一同睡个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实在不忍心打扰言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于是这一夜也就囫囵过去了。   众所周知,只要是正常的男性,大早上都会有一点特殊情况,舒望也免除不了。   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明明入睡时舒望是背对着言知的,但等清醒,却是他八爪鱼一样缠着言知,脑袋埋在人家的胸口,双手将脖子搂得死紧。   两人贴这么近,那些尴尬到让人分分钟原地去世的反应想要忽略都不行。   更可怕的是,言知已经醒了。   而且十分清醒,大概率醒了很久。   舒望当场自闭,飞快地拉开距离,半抱着被子结结巴巴地解释,活像是被占了便宜的良家青年。   可他有多尴尬,言知就有多冷静,还贴心地先去了浴室洗漱。   等人走后,舒望半死不活地躺平在床上,伸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   即使他看不见,都能猜到自己的脸有多红,肯定和猴屁股一样。   令人窒息的是,他之前就是这样和言知说话的。   想到这儿,舒望又一次捂住了脸,羞愤欲死地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分不清头尾。   舒望心里很乱,即使回了家,也没能一时理清自己的真实想法,匆匆和家人吃了顿晚餐,就重新回到了房间,当一只避世的蜗牛。   舒父舒母几次想要和他谈谈,都没有找到机会。   居家的几天,言知一如既往的给舒望打电话发消息,而且次数越来越多,话语间也越来越急。   舒望没法给出真实答案,只好含糊过去。这次,他明显察觉言知强压的不爽,但依旧没敢回去。   因为他不清楚,言知有没有发现他的真实意图。   舒望非常纠结,他一方面希望言知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上一次是意外,是男性的正常生理现象,以后他们仍然是很好的朋友、同事。   另一方面,舒望又希望言知能够察觉到真相,不管是成功也好,还是失败也好,他都想大胆的尝试一次。   舒望看着首次被对面掐断的电话,紧张地咬了咬唇。   要不,他尝试一下?   万一实现了呢?   毕竟言知不喜欢交朋友,他完全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是理智告诉他,生活中的大部分男性,都是异性恋,包括他自己,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会找一个男朋友。   最重要的是,前天早上,言知好像没有对他产生特别的兴趣,冷静得过头了。昨天晚上还非常严肃地旁敲侧击,问他有没有谈恋爱。   不像是喜欢他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一时下不了决心的舒望重新将自己埋进了被子。   殊不知另一边,言知都要动手了。   他之前说过,不会主动去探查舒望的隐私,更不会去算舒望的姻缘。   但现在,他忍不住了。   也不想忍。   言知就是要看看,那个勾的舒望魂不守舍,甚至为此拒绝他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紧紧的攥着占卜的龟壳和古币,挣扎地闭上眼睛,神色凝重。   几次都要松手了,却在关键时刻被打断。   不行,他不能这么做。   至少,不应该由他做。   恰巧灵异局的工作群发了新公告,言知闲来无事,就准备去看看,顺便打发打发时间,清清心。   言知长舒一口气,转头就收拾东西去了灵异局。   前天,贺局长和谈清清回来了,那边暂时用不上他们,灵异局却因为之前的事情名声大噪,事务逐渐繁忙起来。   贺局长老远就看见了言知,一边和他打招呼一边发出疑问,“小望呢,你俩不是天天在一起吗,怎么他今天没来。”   言知:“……”   别问,问就是极度后悔没事找事。   这话无疑是往言知心上插刀子,偏偏贺局长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还叫住了抱着老高资料的谈清清,“对吧,清清。”   谈清清停下脚步,抬腿用膝盖顶了顶怀里的档案盒,“对啊,我最近不是在学掐算嘛,我还算到言哥和望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哦。”   “!!小丫头,乱说什么呢,就你学的那点皮毛,还敢算言知的姻缘,说出去能把人笑死,快干活去,别一天情啊爱啊,还不如一碗米饭实在。”   贺局长压根不信谈清清的三脚猫功夫,言语之间满是打趣。   还不忘反过来宽言知的心,“别听他瞎说,你和小望都是好孩子,都有好姻缘呢。”   言知含糊“嗯”了声,随后若有所思地盯着谈清清背影。   姻缘?   舒望的姻缘,是他吗? ---------------------------------------- 第41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1   言知没有跟上去追问,反而在告别贺局长后,去了他的办公室,算起了自己的姻缘线。   自己的,不算侵犯舒望的隐私。   但卜卦者最忌占卜和自身相关的事,容易出现误差是一回事,难以窥探天机是另一回事。   言知这十几年来,卜卦之数甚多,没有出现一次意外,但却从未算过自己的未来,细算之下,头一次竟然是用在了姻缘之上,搁在以前也很难想象。   不知为何,言知竟然生出了紧张之意,手指间都凝出了一抹潮意,令人无法忽视。似乎比他上辈子最后一次卜卦都要紧张。   他紧紧地盯着在地面上打着旋儿的古币,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什么重大信息。   转瞬间,转出残影的古币就稳稳地停在了桌面上。   言知本能地身体前倾——   阴阳得位、生合得体、旺衰适中。   在六爻中,这种卦象通常被视为上等婚姻的象征,也是平时生活中很难见到的卦象。   言知不敢置信地重新确认。   甚至还重新卜了几卦,生怕出现误差。   但不管是用古币也好,还是兆龟(龟壳)也好,算出来的结果都差不多,是不可多得的好卦象。   渐渐的,言知的面部肌肉柔和下来,手指间不断摸索着卜卦工具,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尽管尝试控制呼吸,但仍然可以感觉到呼吸急促。   许久,言知才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是他和舒望的!   是言知和舒望的。   所以,他和舒望才是名正言顺的、能走到最后的一对,而不是外面的男男女女?过客?   不上不下噎了言知好几天的那口气,突然就散了。   罢了,正宫应该大气,毕竟在这个讲究自由恋爱的时代,谁还没有几个前女/男友呢。   及时斩断不就行了。   言知不是犹豫温吞的性格,他经历过生死,经历过沧海的变迁,比谁都明白,生命中有许多东西非常容易转瞬即逝。   更何况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   言知之前没有经历过感情,无法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舒望,但他肯定的是,他不希望和舒望走到分道扬镳那一步。   更不希望自己眼睁睁看着舒望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同吃同住,甚至做一些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比他们还要亲密。   言知失力般的靠回座位。   他必须承认,他对舒望有不轨之心,甚至因为牵扯的缘由太多,让他一时间摸不清出处,只知道时间不短了。   他无法撒谎,也无法否认。   他,想要得到舒望。   静静地靠了一会儿,等加速的心跳平缓,言知立马起身,动作麻利的收拾好东西,马不停蹄地去了舒望家。   言知虽然没去过舒望的父母家,但他们之间从来不会避讳这些,有一次节假日的时候,言知还要了地址,给舒望按时点餐。   因此,言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舒望的所在地。   这是一片艺术氛围很浓厚的学区,除了几栋装修精致的楼房,剩下的几乎都是学校和图书馆体育馆之类的建筑。   而舒望的父母,就在这附近工作,是很有名的大学教授,要是放在他们那个时代,舒家就是典型的书香门第。   言知不止一次想去拜访舒望他的父母,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夫妻,才会养出舒望这么善良好说话的孩子。   现在更想。   但眼下显然不是好机会。   言知失落地提前了拜访舒父舒母的计划,随后找了个避光的地方站着,又一次拨通了电话。   当然,对面并没有人接。   不过言知非常了解舒望,他可能不会接电话,不会回消息,但一定会去看是谁。无论是好奇心也好,还是内心的情思作祟也好,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于是言知打开了手机,编辑了一条最新消息。   「舒望,我在你家小区门口,我们谈谈。」   诉求已表达,言知却并不满意,总觉得话语有些强硬,可能会激起舒望的逆反心理,或者理解错误。最后,他不是很熟练的找出一个小狗乖乖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这还是他和舒望某次聊天的图中添加的,因为对方嫌他说话太过古板。   以往没有注意到的小问题,今天却全都冒了出来,教得言知心绪不宁,好几次都想撤回,但最终还是见舒望的心思占了上风。   他今天必须见到舒望。   ——   舒望还在床上趴着,他从小就有一个不好的习惯,那便是遇到烦心事就喜欢钻到被窝里生闷气,这次虽然说不上生气,但心情也不平静。除了必要的行动,他基本一天二十个小时在床上装死。   也不做什么,就那样放空大脑躺着。   他为言知设定了特殊的来电铃声和信息提示,每一次电话每一条信息他都接收的到,反反复复下来,他都要把那些话背一下。   这次也是,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还以为又是问他什么时候上班或者催他电话的消息。   结果——   舒望从床上一下子蹦起来,脚还套在被子里,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在意的是言知为什么会在他家小区门口!   舒望不怀疑言知消息的真实性,满心满眼都是怎么把他诓回去。   他现在不要见人,也没脸见人,头发好几天没梳,炸得像鸡窝,脸上也长了几个痘痘,又红又疼。   舒望拒绝留下一些不美好的记忆。   他马不停蹄的回消息,激动地把手机戳得啪啪响,可惜言知今天铁了心的要见他,大有舒望不出来就一直蹲在门口的嫌疑。   舒望没辙,只好草草地打理了自己,戴口罩、换了套衣服就冲出家门。   还在客厅遇到了正在插花的舒母。   舒母是典型江南女孩,在家人的教导和无尽书籍的浸融下,满满的书卷气,温婉又知性。   对待慌慌张张的孩子也是轻声细语。   “怎么突然要出去?慢一点。”   舒望一边换鞋一边随口回应,“有朋友来找我了,妈……没事儿。”   那句“晚上可能不回来了,别给他留饭”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望着被匆忙关上的门,舒母柔柔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解他儿子心病的“好朋友”来了。 ---------------------------------------- 第42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2   言知站的位置不算隐蔽,至少舒望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树下的男人。他很高,差不多有187左右,身材颀长,即使是站着,也是腰胸挺直,好似一棵苍青的松柏。   自带清冷之感。   遥遥望去,舒望急躁了好几天的心,忽然就宁静了下来,像是在炎热日光中灌了一杯清爽甘甜的冰饮,浑身都畅快了。   同时,也让舒望无比的确定,他喜欢言知。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都让他心安。   舒望指尖微动,强压下内心的激荡。大概是一路赶过来跑得太急,让他的大脑缺了氧,导致身体里的每一颗细胞都开始膨胀,闹闹哄哄地催促他——试一试。   万一呢。   言知那么好,错过就再也遇不到了。   即使只有一半的成功率,那也是值得冒险的。更何况言知平日对他照顾有加,连工作都要找到一起,不会对他完全没有好感。   朋友之间的好感也行,只要有那点苗头,舒望愿意用心呵护,尽力培育,将发芽的种子浇灌成遮天蔽日的大树。   毕竟俗话说,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更别提他和言知都快住一个院子了,多捣腾两下,成功率还是蛮高的。   毒鸡汤虽然毒,但有用,舒望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而言知也看见了舒望,隔着保安亭,温柔地朝他笑了笑。   舒望被这个笑容蛊惑的不轻,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和言知面对面的站在一起了。   跳动不息的心脏紧紧被提起,舒望内心忐忑,却仍保持着微笑,他一只手抓紧了卫衣的抽绳,用力攥紧,眼神坚定,“言知,我有话想跟你说。”   “舒望,我有话想跟你说。”   两人该死的默契,差点让舒望打好的腹稿一键删除。   积蓄起一次勇气不容易,舒望不想放弃,于是他闭上眼睛,以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率先出击,“言知,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言知哑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等着他,他不是喜形于色的人,但在这一刻,他恍若无人,伸手用力地抱紧了舒望,好像要将他们的骨血相融,再也不分开。   “舒望。”   言知一时说不出那句我喜欢你,但惊喜的情绪感受得极为深刻。   他控制不住地侧头,将脑袋埋进了舒望的颈肩,轻轻地蹭着他毛茸茸的发丝,似倾诉,似感慨,“舒望,我算了我的姻缘线,你就是我的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   原本还有一些不安的舒望,登时睁大了双眼,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下意识地呢喃,“真的吗?”   言知卜的卦象向来准得可怕,但这次,舒望却有些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命定之人——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结果。   比他做梦梦到的都要虚幻,不真实。   言知微微抬头,用手掌扣住舒望的后脑勺,沉声肯定,“真的,我算了好多遍。”   舒望当即眉开眼笑,他搂住言知的腰,整个人放松地扑到他怀里,喜悦劲儿满的要溢出来,“真好。”   他喜欢这个卦象。   简直比言知回一句“我也喜欢你”还要让他心潮澎湃。   他们在树荫下抱了许久,久到连保安室的保安都趴在窗户上来凑热闹,隔着玻璃打趣地说着什么。   言知将他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平生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手足无措,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虽说没有恶意,但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言知垂下眼眸,蜻蜓点水般在舒望的发尾亲了一下,轻到对方什么都没察觉到,依旧弯着眉眼傻乐。   “我们先回家好吗?”   舒望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这个家,自然是指舒望的公寓。   言知的出租屋没有退,但舒望这里也有了他的房间,偶尔他会过来陪舒望住几晚。久而久之,这里就充满了他生活的痕迹。   例如可以识别的指纹、玄关处的拖鞋、浴室里的洗漱用品,以及衣柜里几套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   刚确定关系,不论是舒望还是言知,都想待在同一个空间内,于是两人默契地坐在了二楼小客厅。   “要看电影吗?”   舒望打开投影,看似在认真的挑选影片,实际眼神没有一刻从言知身上挪开。   只见眼前一花,舒望就被突然倾身过来搂住他腰的言知扑按倒在沙发上,他懵懵的抬头,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下一刻,腰腹的肌肉就倏然一紧,随着言知的呼吸炸了一簇簇的鸡皮疙瘩。   “不要,我想睡觉。”言知侧脸压着舒望的腰腹,闭着眼睛耍赖。   这几天闹别扭,言知几乎没有入睡,就连一天不落的修炼都缩短了不少。   比起看电影,此时此刻的言知更想抱着舒望,安心的补一个觉,梦里有他,现实生活也有他。   这样贴近环抱的姿势,是言知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一个动作,但那个时候有身份约束,言知拉不下脸去做这么幼稚的动作,就像是求安慰的小孩子,蠢兮兮的。   但现在不一样,他的身份变了。   他是舒望光明正大的男朋友,这个身份允许做这样亲密的动作。   甚至是更亲昵的行为。   思及此,言知破天荒地做出了一个放肆的动作,他埋头,隔着衣衫亲到了舒望的腰腹处,停留了好几秒。   明明没有肌肤相触,也没有体温相融,但舒望就觉得有一股炙热的电流从小腹处蔓延而上,噼里啪啦的炸到了他的脑海深处。   “别……”   舒望一只脚撑着,弓着腰背往后躲。可言知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不管他做什么动作,对方都紧紧的贴着他。   被呼吸熏热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和言知淡色的唇瓣仅隔了一层,一想到这儿,舒望全身都绷紧了,只有那块肌肤被灼得又麻又痒。   “言知,你别这样……”   连舒望自己都没发现,他此时的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低沉暗哑,带着不自知的撩拨,更加激起了言知的恶劣心思。   趴在舒望怀里的人动了动,他慢吞吞地支起身体,然后整个揽住了舒望,又蹭又抱的,俨然将对方当成了大型真人玩偶。   “就这样睡一会。”   “好不好?”   “哥……” ---------------------------------------- 第43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3   舒望的挣扎立马停住,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里嗡嗡的。   许久都没有想清楚这个称呼是从哪儿来的,好一会儿,才费力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淘出来。   他的年龄比言知大,所以等他们熟悉了之后,舒望就开过一次玩笑,让言知喊他哥哥,以后罩着他。   言知怎么可能喊?   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依旧翻着手里的史书,淡然自若到令人发指,处处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字。   所以这个玩笑很快就过了,连主动起初的舒望都忘记了。   要不是言知突然来这么一下,舒望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想起来。   时隔这么久,这句被当作玩笑的“哥”从言知嘴里冒出来时,舒望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腹部又酥又痒的感觉似乎还在,清清浅浅的呼吸落在他耳畔的感觉并不是舒望的错觉,真实地让他无法忽略。   舒望深吸一口气,用手隔开言知的侧脸,“言知,别闹。”   “没闹。”言知也是头一次喊这种称呼,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舒望作为最先提出的人反而不接受这个称呼,这就让他有些不高兴了。   理直气壮地反问:“这不是你让我喊的吗?”   舒望:“……我当时就开个玩笑。”   根本没有想过言知真的会喊。   而且还是在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下。   原本简单的一个称呼,忽然就变得缠绵撩人,舒望几次想要明令禁止都没能成功,似乎连舌尖也被那个词烫的发涩发麻。   舒望自暴自弃般的闭上眼睛,横行霸道地开口,“反正你以后不要这么喊了。”   太过了,舒望暂时接受不了。   言知张了张嘴,意味不明的“哦”了声,明面上答应了。实则暗地里感叹: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时不时来一句还挺好玩的。   也没有那么羞耻。   这大概就是网友口中的情趣吧。   这个话题结束后,舒望耳垂粉红,没有心思继续交流感情,却也舍不得推开言知,便安静地躺在原地,任由对方侧身揽着舒望,满足地闭着眼睛入眠。   言知是真的累了,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熟悉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尖,温暖又安心,很快就陷入了梦境。   舒望倒是想睡,可怦怦直跳的心脏一点都不平静,扰得他呼吸急促,靠着言知才能缓解这股无处迸发的热烈情愫。   渐渐的,阳光开始西沉,由金黄变成暖橙,舒望也慢慢地闭上眼,保持着那个姿势,侧首和言知靠在一起,安然入睡。   再一次醒来,窗外的路灯已经连成了一串风景线,舒望躺在卧室的床上,下意识的伸手向前,但睡梦中熟悉的温暖已经消失,只余下冰凉的丝绸触感。   舒望猛的惊醒,他一下子掀开被子,怔怔地望着灰色的床单发呆。   没有人……   那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做的梦吗?   舒望分不清,还是客厅里传来了异动,才让他恍惚回神。舒望转身下床,刚套好拖鞋,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醒了?”   言知迈进房门,看着舒望直勾勾盯着他,走一步视线转一点的呆愣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   “怎么了,还没睡醒吗?要不再睡一会儿?”   舒望对着他摇头,格外诚实道:“睡醒了,但是醒来没见你,还以为是做梦了。”   此话一出,言知嘴角的笑意便缓缓收了回去,他倾身凑近,温柔地用手摸了摸舒望脸颊上压出来的红印子。   “现在呢,真实吗?”   舒望摇头。   真实,但却无比虚幻,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稍稍一用力,便会随风而逝。   言知顿了顿,下一秒舒望后脑便陡然传来一股压力,紧接着,唇上多了一抹温热。   主动方似乎也不熟练,别扭地辗转几下,得不到要领,就换了一种方式,在其柔软发烫的唇瓣上轻咬吮吸,一下又一下。   舒望眼睛颤了颤,像极了展翅欲飞的蝴蝶,但蝴蝶没有起飞,他也没有拒绝。   男生对这一方面大概都是有些天赋的,即使两人谁都没有经验,也磕磕绊绊的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缱绻且温柔的吻。   一吻毕,舒望胸腔剧烈起伏着,两颊嫣红,唇瓣又红又肿,还蒙了一层水光,让艳丽的唇色更加吸引人眼球。   言知亦然,目光不自觉的追随着那抹红,内心蠢蠢欲动。   “舒望,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对吗?”   “嗯?嗯。”舒望脑袋还有些发懵,一时探不清楚言知的真实意味,本能地承认两人间的关系。   他们告白了,也接吻了,当然是情侣啦。   言知眼眸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诡计得逞般俯身,在舒望破皮的唇角亲了两下,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异常寂静的房间里,炸的人耳朵发麻。   舒望粉粉的耳垂顿时鲜红欲滴,他轻嘶一声,歪头躲过了言知的又一次攻势。   “不要……不要碰了,疼。”   言知停下,“我不信。”   舒望管他信不信,只惊叹平日里冷静克制的言大师怎么变成了这副流氓样。   他“狠狠”地瞪了言知一眼,制止了那些过火的行为,随即推开言知,从侧面滑下了床,火烧屁股似的跑向洗手间,中途差点连拖鞋都甩掉。   “我去上厕所。”   那逃之夭夭的背影,看得言知直乐,但到底还是没有跟上去,给了舒望自我安慰的空间。   只扬声提醒:“我点了外卖,不要耽搁太久。”   “知道了。”闷闷地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听的不太真切。   一门之隔的浴室里,舒望打开水龙头,掬起凉水一捧捧地扑在脸上,想要借此降下火辣辣的温度,最后还嫌不过瘾,将整张脸都浸入到了水中,直到憋不住气,才一猛子起身,甩出了连串的水珠。   舒望顺着水痕一捋,把沾湿的发丝捋到脑后,露出了光洁俊朗的脸庞。他凑近镜面,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略显陌生的面容。   镜中人的两颊生出了不正常的胭脂红,连带着脖子也沾染了浅浅的粉色,滴滴水珠不驯服地滚落,消失在引人遐想的衣领处,为其再添媚色。   舒望抿了抿唇,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缓神,没有再抬头看。 ---------------------------------------- 第44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4   出去时,舒望的神态已经恢复了淡定,至少不会动不动脸红。   言知的态度亲昵了不止一点,以前总是关注舒望的需求,并及时提供所需。现在在网友的各种主意和恋爱秘诀的“教导”下,言知恨不得什么事都亲自动手,好表示自己对命定之人的重视。   又一次被热情投喂了的舒望无奈地虚虚捂住碗,“言知,我真的吃饱了。”   言知失望地把菜转了个弯,送到了自己碗里,动作间还不断地朝舒望的胃部张望,盯得舒望浑身不自在,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总觉得对方想伸手摸一摸。   舒望甩甩脑袋,把这个变态的想法赶出脑海,并坚信言知的德行,肯定不会做出那么失礼的事。   不过想归想,舒望还是刻意弯腰,盛了一碗汤给言知。   “这个汤还不错,尝尝。”   “好。”言知双手接过,认认真真品尝了。   除了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氛围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中,回归到了当初的自在悠然。   直到天色渐晚,言知才主动提出离开,并将舒望送回了父母那边。   毕竟是他们确定关系的大日子,言知可不希望给未来岳父岳母留一个浪荡骗子的形象。   舒望本不想言知来回跑的,对方的驾照还没有考下来,出行全靠他和出租车,而且父母那边和言知租的房子刚好处于相反方向,很费功夫。   可理智归理智,男朋友贴心的送他回家,舒望总不能蛮不讲理地拒绝,甚至内心喜滋滋的,越看言知越喜欢。   站在小区门口,舒望踩着地砖,不期然地想到了白天的那个拥抱。   想……再抱一下。   距离门禁越来越近,舒望眨了眨眼睛,随后红着耳朵,主动上前抱了言知一下。   时间不长,几秒而已。   却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和逐渐急促的呼吸衬托下,显得漫长。   言知被抱了个猝不及防,后知后觉地伸手想要抱回去。   但舒望先一步拉开了距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迅速地蹿进了小区,隔着门对言知摆了摆手了。   “明天见,晚安。”   言知悄悄地把手背到后面,柔声回了一句,“晚安。”   回到家后,舒望第一时间去开放式的厨房捞了一瓶冰冻汽水,先是用它冰了冰手,才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其实舒望不是很渴,但是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热意,急需一些冰冷的饮品来降温。舒望用浸了一层水汽的手掌贴上脸颊,一边轻拍,一边慢慢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事。   他表白成功了。   他们真的在一起起了。   言知说他们是天作地合的金玉良缘。   还有,他们今天一起睡了午觉,以及一个缠绵的初吻。   这是无论单拎出来哪一个,舒望都能开心到尖叫的惊喜。   不过顾及着家里还有人,舒望没敢表现的太明显,只是握着饮料瓶无声呐喊。   但是,涌上心头的惊喜,在转头看见舒父的时候戛然而止,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天使喷泉突然不供水了,最上面的水花失去助力,啪的一下砸在地上。   又突然,又尴尬。   舒父笑容没变,抬手扬了扬杯子。他老婆有睡前喝一杯热牛奶的习惯,不过,这也不是舒父来到这里的全部理由。   他一边打开冰箱,熟练的从里面拿出鲜奶进行加热,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今天玩的开心吗?”   舒望差点一口水呛住,他顺了顺胸口,神色怪异的看向故作淡定的老父亲,斟酌着开口,“挺开心的,是我妈告诉你的吗?”   舒父笑着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充满珍惜和爱意笑容,最后索性不装了,直接道:“对,看来最近是和他闹矛盾了?”   舒望握紧瓶身,观察到舒父脸上确实没有不满气愤等情绪,如实答了。   “嗯。”   “我很喜欢他。”   舒父笑得和蔼,“挺好的,你这个年龄也该找对象了,是哪里的女孩子?还在上学吗?多大年龄了?”   面对老父亲的三连发问,舒望的表情差点没绷住,最后在舒父自家猪终于学会拱白菜的诡异目光中表明,“他是个男孩子,目前没在上学了,年龄比我小一些,现在和我一起工作。”   “叮~”   牛奶加热的时间到了。   可厨房里依旧很安静,父子两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   “你……你喜欢男的?”   舒望摇头,“之前没发现,也没有喜欢的男生和女生。”   他停顿几秒,紧接着语气急促地补充道:“我只喜欢他。”   严格意义上来算,舒望不是同性恋。他没有谈过恋爱,即使青春期发育时,他梦里的影子都只是一团没有五官的雾气,看不清长相,更辨不出男女。对于同性恋或者异性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只有在面对言知时,内心才会出现不该有的波动,甚至在前不久,舒望看完粉丝们的“著作”,还做了一个有颜色的梦。   梦里,舒望和一具身形精壮肌肉线条流畅的男人在床上亲密,他满头大汗地躺在下面,只觉得胸口燃起一把火焰,将他的理智烧得溃败不堪,只剩下迷迷糊糊的虚影,以及他嘴里含着的两个字——言知。   醒来后,舒望羞愧不已地冲去卧室,把薄薄的睡裤搓洗的干干净净。   也正是那时,舒望深刻的认识到,他喜欢言知。   也仅喜欢言知。   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言知的灵魂,那一定是非常干净纯洁、淡然自若的东西,这才不断地吸引着舒望,惹他沉沦。   舒父复杂地看着自己满脸执拗的儿子,片刻后,躲避似的盛出牛奶,“你也大了,有了自己的判断力,我就不多说了。不过谈恋爱不比交朋友,要多注意一些,人也需要好好考察。”   “抽个时间叫回来,我和你妈帮你把把关。”   “嗯,谢谢爸。”舒望真心实意的感谢,他爸他妈向来心胸豁达,在大学见识的多了,也能理解年轻人的行事作风,很少和家里的小辈起冲突。   不然舒望也不会养成这样的性格。   当然,这段话的意思,也从侧面表示了舒父不会随意插手此事,一切都会顺其自然。 ---------------------------------------- 第45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5   正式成为情侣之后,舒望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他觉得言知是那种清冷淡然,遇到什么事都会一副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范儿,谈恋爱这种事情就非常不适合言知的形象。   谁能料到,谈了恋爱的言知非常体贴人,对舒望说话也轻声细语的,温柔地不像话。   至少舒望刚认识他的时候没敢想。   譬如今日,言知竟然自己学了家常菜,虽然色香味都不俱全,但勇气可嘉,这份心意更是弥足可贵。   舒望当然要给面子,愣是吃了两大碗米饭,扫光了盘子里的菜肴。   “嗝~好吃,第一次做饭就能学这么好,非常有前途,潜力无限啊。”舒望举起一根大拇指,大夸特夸。   言知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舒望莫名觉得他的心情很不错。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时间,舒望每天都会收到言知的爱心餐,有时候是两个人一起吃,有时候是言知送到他的公寓,反正一天当中,至少有一顿饭是言知亲手做的。   经过不断的练习,菜的卖相好了不止一点,但不知道为什么,味道却没有变化,也没有明显的改善。   舒望不是挑嘴的人,可连续吃一周,他是真有些腻了,想出去换个口味儿。   “我们去吃火锅吧。”舒望平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言知的大腿,一边在手机上刷着比较出名的火锅店评价,一边兴奋地蹬了蹬脚。   语气间也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丝撒娇意味,“我都好久没吃火锅了,想吃特辣的。”   “还想吃无骨鸭爪和蹄花汤。”   言知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揉了揉舒望的发丝,“行,正好我的沐浴露快没了,吃完火锅再去超市一趟。”   舒望眼珠子一转,一咕噜就爬起来,笑得眼睛都弯了,“行。”   舒望好久以前就觉得,言知天天穿黑白灰三色运动服太不新潮了,一点都不像二十几岁的男孩子,哪里像他,看见喜欢的就要买,光鞋子都有几十双了,还有特意买来收藏的。   仔细想想,言知好像没有多少换洗的鞋子,只有一个两层的鞋柜,还装不满。   衣柜也是。   这次出门正好帮他挑一挑衣服。   这样一个好机会,舒望当然不会放过。于是,挑火锅店的时候,他特意挑了一个市区的,距离市里最大的购物商场很近,他喜欢的几个男装品牌那边也都有分店。   言知还不知道舒望的打算,悄摸根据网友的建议,准备挑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去看看,听说这是小情侣的约会基本操作。   别人有的,他和舒望也要有。   言知摸不清楚舒望喜欢看什么,便没有贸然买票,只是把这个计划悄悄的加进了备忘录里。   可惜,直到天色暗下来,这条计划都没能重见天日。   “这边这边,我上次看到有一个外套很适合你,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舒望对言知的小心思有段时间了,所以平时出来总会突然想起他。有时候是一道小甜品,有时是一本在舒望看来枯燥无味的史书,还有就是各种衣服。   言知本就长得好看,要是好好打理一下,不比那些娱乐圈里的男明星差,反而有一股独特的灵气。   当时的舒望有贼心没贼胆,更没有一个身份可以让他去做这些事,去替言知做决定。   毕竟,那太亲密了。   至少关羽不会给张飞买衣服。   但现在不一样,舒望是言知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挑件衣服而已,小意思啦,他们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舒望打定主意要换了言知的运动服,因此,言知几次“抗议”,都被他驳了回去。   “这件这件,还有那双鞋子,这一套你去试试。”   “现在天气冷了,这件羊绒大衣也好看,但是大衣要配衬衫,或者毛衣,深色系好还是浅色系好呢?”   言知两眼一抹黑,并不能够提供有效的情绪价值。   然后,“都试试。”   言知:“……”   行叭,他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需要注意一些形象,不能给舒望丢脸。   他刷过相关的帖子,看见里面讨论说:见男朋友的朋友需要好好打扮一下,要拿得出手。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   言知虽然不是很懂,但很好学,没有多少说就拉着衣服进了换衣间。   第一套是很少年感的卫衣牛仔裤,浅色系的装扮,更能凸显出言知的气质,同时还能中和那股冷然气质,乍一看过去就是青春洋溢的男大学生,走出去绝对能迷到半条街的小零。   舒望也没能逃得过。   他怔怔地望着缓步走过来地言知,几乎压抑不住胸腔处传来的鼓噪喧嚣,让他无意识收紧了手指。   完了。   他真的抵挡不住言知的美貌攻势。   舒望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抱着言知亲一口的欲望,但眼睛却没有挪动一点,自始至终都落在对面那个好像会发光的人身上。   言知被他这样毫不掩饰,仿佛要扒光他衣服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回身,在侧面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   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先生,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对对对,就很青春。”店里的几个小姐姐凑过来点评。   言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嘴角弯了弯,几步走到了舒望的身旁,俯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眉头轻挑。   “怎么样?”   舒望回神,绽放出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帅!简直无敌了,比我上大学的时候还好看。”   言知笑了,喉间溢出几声低沉的笑音,“你最帅,以前好看,现在也好看。”   舒望非常没有出息的红了耳朵,然后羞恼地推着言知去换了另一套休闲风的深色毛衣配风衣。   言知的视线在那抹红色上停留了几秒,意味深长地听从。   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舒望就挖掘出了自己另一个喜好,那就是——换装。   言知身材好,像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很合适,每一套衣服都能穿出特有的风格,看得舒望心跳加速,呼吸也越来越沉。   好看。   都好看!   舒望晕乎乎地喝了几口咖啡,随即大方地拍出了卡。 ---------------------------------------- 第46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6   冲动的代价就是,言知试的那几套衣服都让舒望买了下来,还有其他的零碎配饰。   衣服有了,那鞋子必须得换。   鞋子换了,那搭配的毛衣链、胸针、围巾、手表……也需要一一匹配。   舒望的眼光好,眼光高,挑的东西都不是什么便宜的,而且也不会给言知买那些廉价的礼物。   因此,一晚上下来,舒望花了一大笔钱。   这是他这辈子,除了买房买车外,一次性花的最多的一次。   不过舒望一点也不后悔,说是浑身舒畅也不为过。   一方面是因为借了言知的能力,在直播中收到了很多打赏,他自己的那一份,和准备分给言知但没被收下的那一份,都好好的存放在银行卡上,一天能给他产生不少的利息。   另一方面,出于私心的舒望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言知,想方设法的从其他方面补偿,想要把言知以前没有的东西都补回来,要更多更好。   成形好久的想法,首次有了实现的机会,舒望开心的不得了,要不是言知阻止,他还能再买一圈。   “但是真的已经很晚了。”言知握住舒望的手腕,彰显出了他强势的另一面。   没办法,实在是不想逛了。   这栋楼里的大部分店面,几乎被他们跑了个遍,东西更是试了无数套,体力MAX的言知表示投降。   恶鬼都没有逛街恐怖。   不顺眼的恶鬼可以打,但硬要给他买礼物的男朋友却舍不得碰一个手指头,双标到令鬼唾弃!   言知非常清醒,却也甘之如饴。   舒望从来就是特别的那一个。   “那好吧。”   舒望左右瞧了瞧手边的购物袋,不是很满意的妥协,“我们以后可能还会参加一些正式场合,所以你还需要几套西装,礼服也要,它们还是有细微差别的。”   “不过今天确实很晚了,我们明天再去。我爸经常定制西装,和一家个人工作室比较熟,他们的衣服就不错,我提前预约一下,明天下午去量尺寸。”   “你觉得呢。”   言知觉得不怎么样。   然后他转头答应,“可以。”   舒望满意了,抢着要提购物袋,但最后还是大半落到了言知的手里。   今天回家已经比较晚了,言知就跟着舒望去了公寓那边。   匆匆洗漱完,舒望盘着脚窝在了床上,打开了今晚刚更新的电视剧,打算再熬一会儿。   看了没一会儿,言知竟然来找他了。   打开门的舒望特别震惊,一边往床边退一边不敢置信地盯着言知,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你不是应该睡觉了吗?”   言知一时无言,脸色也怪怪的,好一会儿才颇为幽怨地解释,“我只是作息比较规律。”   又不是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偶尔有一晚上睡迟了很惊讶吗?   舒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随后抓住了言知的胳膊晃来晃去,“这不是第一次见你熬夜嘛。”   “那之前工作算什么?”言知没有揭过,而是揶揄地反问。   “……”这下轮到舒望哑言了。   好像对哦,言知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大部分工作时间都是在夜晚,前不久他们还熬夜画符呢。   舒望无言以对,舒望换了个话题,意图蒙混过关。   “这么晚了,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贺局找你了?”   言知煞有其事地点头,然后隐藏在阴影中的那只手抬了起来,放着自己差点捏到变形的卡片。   “给你?”   “?我?”舒望反手指向。   “对,今天花了好多钱都是你的,以后用我的卡,我的卡里有很多钱。”言知强调后面的三个字。   显然还记得他们最开始见面的那些窘迫。   言知从舒望刷卡的时候就在思考,到底怎样才能找个机会告诉舒望,他有很多很多钱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全身上下只有几十块的穷光蛋了。   “我买的起。”   舒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全身都洋溢着愉悦的气息,让人不禁受到他的感染,感受到那份无比的快乐。   “你这是要上交工资卡吗?”   言知摇摇头,“工资太少了,我所有的钱都在这张卡上。”   很多!   即使不能和他上辈子的财富相提并论,但言知还是小心眼地想要展示给舒望。   舒望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腰部也慢慢柔软下来,全身心地依赖在言知身上,他趴在言知的肩膀,红唇轻启。   “那我真的收了哦。”   倒不是贪图卡里的那点钱,是因为言知的这个态度。   舒望很清楚,言知没谈过恋爱,连理论经验都少的可怜,所以他绝对不会有什么试探的心思。   言知给他卡,估计就是从哪里学到的,大概就是单纯表忠心的意思。   很纯粹,很诱人,舒望胆大包天的接了,还妄图独占。   这样好的言知,是他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现实,舒望就会开心到心尖发颤。   “当然可以。”   正沉浸在爱情氛围中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几条热搜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往上爬。   #偶遇千万主播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灵异事件之我磕的cp成真了#   #灵异主播@云卷云舒 深夜和不明男子逛街,疑似恋情曝光#   他们逛商场的几张图片被飞速转载,紧接着就是各大营销号,等到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事件已经发酵到了几乎人人皆知的地步。   云卷云舒这个账号,被网友艾特。   「我疯了,真的疯了,一大早就看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瞌睡虫都被赶跑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很早以前就在磕他俩了。」   「这是属于正主把饭喂到口里的顶级待遇,啧啧啧,果然cp还是真的好磕。」   「不是,他们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呀,你们不知道吗?」   「???之前不是吧,之前他们更像是朋友。」   「管他是不是,反正现在是就行了。」   「@云卷云舒 快出来唠唠,等不及要八卦了。」   「灵异主播vs捉鬼大师,感觉有点好可嗑欸,天造地设一对儿。」   「对啊,工作也这么接近,听说咱们主播能去体制内工作,就有言大师的鼎力支持。」   「哦豁,我闻到了瓜的味道,楼上不要害羞,展开讲讲呗~」   「送你一朵小花花,展开讲讲呗~」 ---------------------------------------- 第47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7   网友神通广大,有不少披着马甲的账号现身说法,从舒望和言知进入灵异局开始,透露出了不少暧昧信息。   有舒望给言知整理衣领的、有言知把舒望挡在身后,不让其受到伤害的、更多的还是两人的日常照,吃饭的说笑的,很多,翻都翻不过来。   时间跨度也很大。   「我滴乖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么早就有情况了。」   「所以现在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我不信营销号,我要主播亲自承认。@云卷云舒」   「@云卷云舒 主播快出来啊!」   「所以言大师什么时候开通账号?我们现在找人都只能去舒望的账号下留言呐喊,作为言大师的事业粉,我真的太难了。」   「兄弟,换个方面考虑一下,这不就是另一颗暗戳戳的糖嘛。」   「谢邀,已经吃过了,齁甜。」   「主播主播,跪求正主亲自撒糖,开个直播呗。小猫咪跪求.JPG」   「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单纯的唠唠嗑。斜眼笑/斜眼笑」   由于艾特云卷云舒的人实在太多,微博和直播平台全部沦陷。   舒望第二天起床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元哥99+的新消息,还有塞满了后台的留言和私信,吓得他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他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仅仅一晚上而已,就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还有,网友都是火眼金睛吗?   这微小的互动都能看出来?   还扒的那么深远。   有些连舒望自己都记不起来是什么时间发生的。   不过从照片的角度来看,大多都是偶遇,或者是之前工作时拍的生图,不像是狗仔偷拍的,也没有恶意P图或者借位。   毕竟,他们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现在属于光荣的人民服务者。   粉丝也有很多,还很护着他们,绝对不会容忍一个黑粉在他们的地盘上乱蹦跶。   舒望接着往下翻,果然大部分言论都是正常的,不是在讨论他们的情感问题,就是向不知情的路人科普言知捉鬼抓脏的出圈名场面。   他心情很好地笑了笑,随意点进了一位留言者的主页,然后眼珠半天都没有挪动。   舒望视线停留在那张言知拎着购物袋,微弓着腰,眼神无奈又带有些宠溺地看着他的照片上。   这是他们昨天晚上的,即使过了一晚,舒望都能清晰的想起言知当时的神态和语气,又温又软地哄人,生疏的让人舍不得拒绝。   “真好。”舒望用手指虚虚地抚摸着那张照片,不着头脑的吐出这两个字,紧接着一个后仰倒进被子里,抱着软软的枕头各种蹂躏。   啊啊啊啊,言知是他的男朋友。   又一次深刻认知到这个事实后,舒望彻底睡不住了,他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就出了卧室。   “言知,言知……”   “我在这,怎么了?”   言知从楼下的厨房走了出来,脚步匆匆,手上还戴着沾了油的手套,大概刚才还在忙着做什么,但一听到舒望的呼唤,便想也不想的选择了见面。   舒望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他摆了摆手,银铃般的笑声悦耳极了,“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言知莞尔,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我就在楼下,洗漱完就来吃饭吧。我准备了小米粥和包子,先凑合一下。你之前不是嚷嚷着要吃蟹黄拌饭吗,我快剥好了,留着中午吃刚好。”   想了想,言知又补充了一句,“螃蟹是我在饭店定的,比较好吃。”   舒望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更加幸福了,他趴在楼梯扶手上,言辞诚恳神色乖巧,“都好,我喜欢吃你做的饭。”   “有幸福的味道。”   言知一愣,没想到脸皮薄的舒望会说出这种话,他表情古怪地抬头看着上方,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而始作俑者已经溜了,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没敢让对方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因此,舒望也就错过了言知的不自在。   跑回房间的舒望第一时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捂着脑袋装缩头乌龟。   撩人不成,反倒自己脸红了。   这要是被看见,舒望能当场表演360度旋转上天。   简直太丢人了。   不过蟹黄拌饭真的很鲜很香,再配上新鲜排骨煲红萝卜杞子汤,平衡了多余的油脂,口感上更加丰富清爽,好吃的爆。   香得舒望溜达了好几圈,才和言知商量了网上的事情。   “现在网友都在艾特我,要不开个直播吧,公开我们的关系?”   舒望询问言知的意见。   “可以。”言知当然想光明正大的和舒望在一起,只是他担心另一件事,“我们国家还没有通过同性婚姻法,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承认,会不会遇到麻烦?”   舒望笑了,神色间还有一些骄傲,“他们不敢的。”   言知之前直播卜过卦,灵的一批,而且还会画那么多符文,其中不乏有倒霉符、破财符等小玩意儿。   只要是长点脑子的人,都不敢在网上乱说。毕竟中国人的思想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嘴上可以说不信,但财神不能不拜。   典型的嘴嫌体正直。   “现在网友对这些的接受度都挺高,再不济我们还有2000多万的粉丝,路人粉的观感也不错,总不至于被别人追着骂。”   舒望调皮的用肩膀撞了撞言知,“ 而且我还有压轴大招。”   那就是水军。   他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脾气,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他,舒望肯定会悄摸的骂回去。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言知清楚的好。   言知:“?”   舒望弯了弯唇,伸手压住了言知意图轻启的嘴唇,“这是秘密。”   最终直播的时间定在了晚上8点。   舒望提前发过微博告诉粉丝,故而到点的时候,直播间的初始人数就有500多万,全都是跑过来凑热闹的。   「诶嘿诶嘿,我终于挤进来了!菜狗图强.JPG」   「果然是我粉的主播,你看看这流量这排场,还没开始就已经有几百万的预约了,有些明星都比不上。」   「主播看我,我代表万千粉丝提问:你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什么时间开始谈的?」   「营销号说的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还有一些公众号说,你们已经去国外领证了,那现在岂不是合法上岗~」   「嘻嘻,我变态,我喜欢钻床底,今天晚上就去主播家看直播哦。」   「你最好说的是直播。狗头叼玫瑰.JPG」 ---------------------------------------- 第48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8   进来的观众人鱼混杂,有来礼貌询问真相的,现场磕cp的,还有起哄亲一个的,说什么的都有,自然也有看不惯的一类。   「竟然公开卖腐,恶不恶心呀,取关了取关了。」   「我看前面的都是炒作,就等着骗一些无知粉丝。今天就要直播卖货了吧,啧啧啧,终于暴露捞钱的真面目了。」   「网红就没一个好东西,竟然还有人信这些,被两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耍得团团转,笑死个人。」   「还什么灵异主播,真搞笑。」   「体制内的竟然还有同性恋,建议政府严查。」   「爱取关就取呗,我们云卷云舒粉不缺你一个。」   「嘴真臭,让我把他叉出去!」   「纯路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管人家和谁谈恋爱,现在国外连物种都不限了,你还揪着男女性别问题不放,啧啧啧,可见眼界之狭隘。」   「总有一些腐烂的老古董,咱们作为时代新人,要多些宽容多些理解,所以我反手就是一个举报,不客气呢。」   「卧槽,谁懂啊,我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谢谢,我的网络嘴替。」   弹幕刷新的速度太快,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已经被你一句我一句轰炸到结束。   要不是言知视力好,那零星几句的话语都差点没看见。   幸而结果不错,网友好像已经相信了他们在一起的事,言语中也颇为维护。   言知和舒望一同坐在沙发上,穿着同款的家居服,依次向不断增加的观众介绍了自己。   然后舒望清了清嗓子,字字清晰地承认了他们恋爱的事实。   “谢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与维护,这次开启直播,也是为了公开我和言知的关系。”   “是的,我们谈恋爱了。”   这样简单直白的言语,敲的观众头脑发昏,不断滑动的弹幕都停了几秒,空荡荡的还以为卡了。   还是舒望疑惑地拍了一巴掌直播设备,观众才恍惚地接受了现实。   「刚才那一巴掌,好像摆甩在了我的脸上,冷冷的,无情地让单身狗痛哭。」   「就我想歪了吗,言大师打架……哦不,打鬼那么厉害,核心能力也很强,咳咳,妖精打架的时候,主播会不会哭啊?」   「!!!我的呼吸,我的心跳!妈妈妈妈妈,我的CP成真了!」   「虽然看起来体型差不多,但是言大师更带劲,有些人可能会被厚乳哭唧唧。」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多说点,我喜欢。」   「就冲着干脆劲儿,这个主播我粉了。」   「这不比那些躲躲藏藏,被粉丝扒出来了都还要公开声明没关系的那些男人强?」   「别了吧,简直没有可比性好嘛。」   「抱起来应该也可以。」   眼看着弹幕越来越放肆,直播平台的老板连忙走马上任,隐藏身份成了舒望直播间的房管,把那些越说越离谱的账户封了一大批。   随后用房管特有的金色标签发话:「禁止涉黄!」   「懂懂懂。」   「我们不涉黄,一般是满脑子颜色废料。」   舒望集中注意力,才从一系列开车开到起飞的弹幕里,挑了几个没有那么露骨的问题回答。   “在一起也没多久,不到半个月,我先向他表的白。”   “那必须呀,言知就是看起来冷,其实性子很温和。”   “直播时间不定,有空我们就会更新的。”   “符纸?”   回答了一系列啰里八嗦的问题,直播间的氛围终于变得正常了,只不过正常的方向好像有点偏。   舒望开这场直播,最开始只是想解开网友的疑惑,顺带公开他们的感情,存在着想要得瑟一下的心理。谁能想到最后,这群口口声声要让他们现场“谈”一段儿的网友,反而统一口径,请求他们发一个恋爱福利——卖符纸。   「我我我,我第一个报名,什么都要,一点不挑,废纸也行!」   「求求了,我要一张生财符,最近水逆,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那你还有钱买符?黄豆大吃一惊.JPG」   「我有钱,但是找不到媳妇儿,言大师能不能帮我算一卦?」   「楼上两位不如凑成一对,完美解决所有问题,然后把名额留给我。」   舒望被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来,赶紧收敛表情,把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言知推到了镜头前。   “你说。”   言知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可以。”   他之前随口提过一句,贺局告诉他,除了最开始合同上签的,平日里不管他是捉鬼卜卦还是卖符,所得的收入都是合法的,只需要按时缴纳税款就行。   以前的言知只是单纯好奇,不过谈了恋爱之后,言知就开始在意钱财的问题了。   今天网友自发送上门,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嘛。   言知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在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干净利落的表述了自己的计划。   “我今天可以先上架两种,分别是护身符和安神符,每种10个,一共分三个等级,效果是逐步增强的,不过我们普通人用最简单的就可以。”   “所以高级的只有一张,中级的三张,普通级的六张。”   至于价格,言知侧眸看向了舒望。   “由他定。”   舒望:“?”   被塞了满嘴狗粮的观众:“……”   「就真的,很无语。」   「我朋友甚至怀疑言大师被调包了,但想想扁扁的钱包,还是向现实妥协了。」   「普通人用普通级?不不不,我有钱,我要买最高级!」   「定价!快定价,我的手指等不及了。」   「啊啊啊啊啊,等等我,等我去给我爸磕头认错,让他解冻我的副卡啊。」   「这……肯定不行,主播快定价,不然一会儿我该抢不到了。」   不过事实证明,现在他也抢不到。   开播不到半小时,直播间的人数一直在增长,尤其是言知答应上架护身符后,直播间的活跃度更上一层楼,眨眼的功夫就翻过了千万大关,而且正在以一种恐怖速度增长。   20张符纸,远远不够他们瓜分。 ---------------------------------------- 第49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49   护身符,寓意守护,有驱邪免灾,带来福气和好运的作用,适用于所有人。   安神符有定心安神、祛除杂念、净化烦心之效,能帮助使用者保持冷静和理性,不易受外界因素的干扰。   两款都是最基本的符纸,但不管是哪一个,效果都不错,日常生活中经常能够用到,尤其是护身符。   不管有没有作用,都有人去寺庙、道馆去求取,还有专门戴红绳的人。   其实更多的是心灵的寄托,求一个心安。   没有真实效果都能卖得这么火爆,像言知这种能真正发挥出守护或者安神作用的,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稀缺。   舒望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定价的时候,没有漫天要价,而是根据言知的能力,进行了严格的划分。   “普通的护身符5万一张,中级的15万,高级的50万。”   “普通的安神符3万一张,中级的10万一张,高级的30万。”   符纸如果保存得当,在不遇到危险时,少说也能支撑十来年,这还只是普通符纸的作用。   以言知的能力,普通符纸一天就能画几百张。   但价格也不能定得太低,毕竟物以稀为贵,言知也是需要付出灵力的。所以舒望咨询了言知和贺局长的意见,定了一个资产情况一般的需求者咬咬牙也可以买得起,但只是想买着玩玩的人又需要犹豫一下的价格。   「这么便宜?」   「呜呜呜,是良心主播啊。」   「果然是人帅心善,两位帅哥长得好看就算了,心地还这么善良,必须粉,我要拉着我爸妈大姑二婶三姨四叔一起来关注。」   「顺便增加点儿成功概率是吧?」   「这个价格,我不敢相信,已经是21世纪了,这种能在危险时刻救自己一命的宝贝,竟然才5万块钱。」   「现在得个病,去医院住几天可能都不止这个价了。」   「无以为报,给你们刷点礼物吧。」   「对,我没什么钱,只能给你们刷一些几块钱的小饼干,希望主播和言大师不要嫌弃。」   自从定价一出,直播间的氛围好了不止一点,没有人在开玩笑,也没有人说酸话,黑子更是连头都不敢冒。   他们都是普通人,谁能预料到,以后需不需要对方帮助呢?   观众这样真诚热烈又带着些笨拙的行为,言知也深受触动,于是他从舒望的书房取了他之前留在这里的黄纸和朱砂,现场制作了起来。   舒望撑着下巴观察了一会儿,就去摸索着开网店了。   直播间一时安静下来,可观众不减反增,全都安安静静的看着那平淡的画面,只有数不清的礼物特效一直在闪动。   舒望盘腿坐在一个高脚软椅上,抱着平板不断滑动,中途还摸出了言知的手机和身份证。   他认真的注册着网店,殊不知网友已经从他的这些行为中扣除了不少细节。   「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店铺是以言大师的名义开设的,那就是说,需要严大师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以及支付密码。嗯……所以,我们主播是怎么这么快熟练绑定的。」   「身份证号我可以理解,银行卡号我也可以理解,但支付密码……」   「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知道我的支付密码,那是我的身家性命!」   「加1。」   「哇哇哇,所以是我猜的那个样子吗?」   「虽然是两个男孩子,但……还是祝福他们长长久久。」   「也有一种可能,店铺是以言大师的身份证注册的,但银行卡是我们主播的。」   「我懂了,是真情侣,还是已经上交了工资卡的那种。」   「更好磕了。」   网友被这猝不及防的糖噎得直翻白眼,但痛并快乐着。   正常的网店开设时间应该在72小时之内完成,可舒望的审核不到三分钟就被通过了,好像对面有人时刻蹲在那里守着。   舒望抬头看了眼超过4000万人在线的直播间,悟了。   他也没磨叽,而是整理好了言知画好的四张符纸。   “两张护身符,两张安神符,都是普通级的,我现在上架,你们自己拼手速吧。”   “后面会逐渐增加数量,不要抢,都会买到的。今天建议大家把东西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好吧,我忍一忍。」   「真的是良心卖家了,还提醒大家把东西留给需要的人,呜呜呜,我这是粉了一个什么神仙主播呀,开心!」   「既然主播承诺会增加数量,那我今天就先不拍了。」   「我要抢我要抢,我们学校最近怪怪的,听说还有人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太可怕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抢上,但我还是在这里谢谢大家的心意。」   观看人数那么多,即使没有那么多人遇到灵异事件,但四张符纸也是杯水车薪。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会有那种想法。   不过转瞬间,4张符纸就被卖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货架,和“商品已售完”几个大字。   于是压力就落到了言知身上。   符纸没有那么好画,灌注了灵力的符笔上,每一次转折都必须流畅无滞,而且还需要形成特定的结构,一旦中途出现转变,或者凝滞,整个符纸便会毁坏。   再严重一点,还会产生爆炸、烈火等。   言知绘制符纸几乎没有失误,但也需要凝聚全部心神,连续20张符纸画下来,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层层细汗。   舒望心疼的抽出纸巾帮他擦掉,又递了一杯晾好的温水。   “歇一歇,剩下的我来。”   言知点点头,但却没有退后,而是和舒望一起上架,一起收尾。   他是不喜欢做这些事,但和舒望一起,却能从中品味出新的乐趣。   云卷云舒直播间卖出4张符纸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现在已经挂在热搜了尾巴上摇摇晃晃。   直播间的人数也首次突破了五千九百万人数。   剩余的16张复符纸,一秒钟时间就被抢购一空,弹幕上全都是各种大哭的表情包。   因为他们没有抢到。   舒望连忙安抚他们,却没有松口让言知再画一些。   他不想让言知太累。   好在粉丝的理智还在,一直在协助控评,直到直播结束,都没有闹出太大的乱子,整体而言还算成功。 ---------------------------------------- 第50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0   这些符纸第二天一早,舒望就打包送了出去。   下午,还没有降下去的热搜,又重新回到了顶峰。   #符纸#   #云卷云舒直播间人数突破#   #灵异局扛把子——言知#   #言大师的那些年#   舒望恰好看到最后一个,想了想,最后点了进去。   他一直不太敢问言知以前经历了什么,担心激起言知不好的回忆。   毕竟言知从来没有提过以前,家人、朋友、值得纪念的事,一件都没有。   仔细想想,他好像对言知的以前太不上心。连媒体都能发出来的事,他竟然都不知道。   这不是一个合格男朋友该有的行为。   不过——   舒望表情难看的盯着“言知”的来历,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毕业于本市的一所普通本科学院,还是和玄学道法完全没有联系的园林设计行业,在未出名以前,曾在城中村的小巷子里摆过摊,给那些迷信的老人算算命。   光看前面这一段,这不是妥妥的骗子?   要不是有后面的真实事例压底,估计能被不明所以的网友骂死。   而且发布这个文章的营销号也很会玩梗,专门把言知发迹前和发迹后的对比图放到了一起,感叹再天才的人物,都会有一段低谷期,并鼓励网友,不要被眼前的困难所打倒,要相信自己。   下面紧接着就是网友的转发与搞笑留言,但看着这些话,舒望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言知是从山上下来的,可能从小养在与世隔绝的门派之中,而他们认识后所发生的那些事,更是让舒望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因为最开始,言知连手机都使不利索,外卖也不会点,完全是突然接触某一样新奇物品的表现。   记不起,也不适应。   日常生活中也有很多小问题,舒望总是在不明确提出来的情况下帮助言知解决。   可现在这条热搜告诉他,那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甚至可能是言知装的。   这让舒望产生了一种极为荒诞的可笑感。   疑惑、愤怒、沮丧的情绪接二连三地涌上来,令舒望浑身发寒,就像是在冬夜被冷雨淋湿,刺骨的寒风呼呼作响,连心里都空了一块儿。   舒望按灭手机,心绪不宁地站在窗户前,望着黑压压的天空。   好像要下雪了。   ——   舒望穿着单薄的毛衣,坐在略显清冷的客厅,拨通了注视很久的号码。   “言知,你现在在哪儿?”   “正在过来的路上?”   “好。”   刚积蓄起的怒气,在听的言知气喘的声音时,像是圆滚滚的气球被戳了个洞,嗤嗤嗤地瘪了下来。   舒望不是容易被情绪控制的人,等细细的梳理下来,发现两个人之间确实有问题,但绝对不是网上的这些。   因此,舒望理直气壮地打了个电话过去。他是言知的男朋友,有权利知道言知的从前,无论是网上说的那样,还是有其他隐情,舒望都希望对方亲口告诉他。   而不是从网络上得知。   幸好言知没有让他失望,主动提出要解释一些事。   很快,言知就赶了过来。   他的气息不稳,脸颊和鼻尖还带着被寒风冻出来的红色,似乎一路匆忙地奔跑而来,急切地想要告诉舒望真相。   “舒望,你听我说。”   言知整个人处于一种忐忑又紧张状态,这是舒望从来没有见过的,即使当初告白时,言知也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自信与势在必得。   不像现在,宛如一只被担心抛弃的大狼狗,小心翼翼地隔着一段距离盯着舒望,既舍不得放开,又不敢贸然靠近。   “舒望,我没有骗过你。”   舒望神色一动,站起身抱住了言知,他将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语调温软,“好,我听你说。”   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看到那个热搜时有多惊愕猜疑,等理智回归后就有多冷静。   比起网络上那些真实不明的资料,舒望当然更信任眼前人。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一天有大半的时间都黏在一起,舒望不信言知会骗他,也不信他们的感情是虚无缥缈的空中云雾。   眼睛会骗人,可心不会。   言知像是被临死前突然无罪释放的罪犯,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狂喜,他忽然狠狠地箍住了舒望的腰,力气大的好像要把他揉碎。   言知扣住舒望的后脑勺,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一边在舒望的额头和颈肩不断地细吻,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起了他的来历。   “我出生的世界,在你们这里应该是古代和修仙界的集合体,那一年……”   “再次苏醒,我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这里与我原本生活的地方相差很大,更和平安宁,更适合人类的生存,却也失去了一些珍贵的传承。”   “原主会的那些我不感兴趣,再加上生活所迫,我就重新干起了老本行。”   “再然后,我就遇到你了。”   言知语速不快,缓慢的讲述着自己的前半生,为了缓解情绪,中途还感叹他们缘分的了得。   现实版——跨越时空的爱恋。   言知又一次亲吻到了舒望的侧脸,劫后余生般道:“我无比庆幸,那天经过的时候,上去救了你,这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舒望心尖一颤,像是被巨石压住了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无数次猜想过言知的来历,但唯独没有想到会如此离奇。   怪不得言知最开始不习惯用手机,平时也更喜欢看一些历史古籍。   原来是他来自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与众不同的维度,所以才会表现出与这个现代世界格格不入的割裂感。   言知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灵”。   舒望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话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良久,他笑了起来。   “言知,我们做/爱吧。”   前世的结局太过沉重,舒望不想让言知沉浸其中,那些或痛苦或遗憾地过往早就刻入了时光长廊,舒望无法回到过去拥抱彼时的言知。   太过煽情的承诺在此时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还不如干脆一点,让言知深刻的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意。   舒望不在乎他的以前,不在乎他的来历,只想在此时此刻抓住言知,共建一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 第51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1   言知呼吸一滞,湿濡绵密的亲吻也停了下来。   “舒望,不用的,舒望。”   他不太会说好听的话,甜言蜜语更是没有过。   此时此刻,内心却因为舒望的话变得越来越柔软,像是有手指不断捏弄着自己的心脏,慰贴之余还有一丝酸疼,时刻提醒他要说些什么。   言知死死的抱着舒望,像是攥紧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眼眶发热,似乎有什么酸涩的东西即将流下,掩饰般的埋首对方的肩颈,声音却暴露了他的不平静,“不必为我……”   不必为我做到这样,只需要信任我、不会远离我,就足够了。   言知的话被打断了。   舒望作为一个男人,力气自然不小,很轻易的就将怔然的言知压在了沙发上,“想什么呢,我可不是舍己为人,嗯……正常生理需要而已,作为男朋友,你不应该满足我吗?”   言知张嘴想要反驳,可稍一启唇,舒望就长驱直入,完全没给他思考反应的时间。几秒后,言知一手揽住了舒望的腰,一手扣住了他的脑袋,反客为主。   一吻毕,舒望脸颊换上粉色,他神色倨傲地坐在言知的腰上,伸手轻抚着言知的脸颊,慢慢向下,从脖颈,再到胸口,最终停在跳动的心脏处。   “你不是担心我抛下你吗?”   “来,抱紧我,和我融为一体。”   “然后我们去没有办法离婚的国家结婚。”   这样,他们就不能分开了。   言知微微瞪大双眼,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直起上半身,再一次和面含春色的舒望缠绵在一起。   他的前半生在脑海中一闪过,那些数次被恐惧、被放弃的记忆慢慢开始虚化,变成灰白的碎片,最后重新凝聚起了彩色的光点,组成了舒望熟悉的面容。   言知忍不住喟叹一声,他追寻二十多年的梦想,在今天,在这个异世实现。   舒望要给他一个家。   “好。”   言知哑着嗓子回应,单手掐住舒望的下巴,和他交换了一个更深入的亲吻,微小的水声与起起伏伏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和飘飘摇摇的雪花一起降落在了地面。   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在嗡嗡作响,干燥温暖的空气和细嫩的皮肤相触,炸起了一片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舒望仰着头,推搡着贴在他胸口的脑袋,“去……去房间……”   对方的动作停了一瞬,紧接着腰腹蓄力,将挂在他腰上的舒望一同带了起来,言知掂了掂舒望的屁股,一边继续亲吻,一边含糊不清地叮嘱,“抱紧。”   舒望难捱地锁紧四肢,唇间泄出了一丝嘤咛,“快点。”   言知加快了速度,明明抱着一个体量不轻的青年,但依然健步如飞,几步就上了楼,直奔舒望的卧室。   再之后,舒望就被摁在床上亲了个够,喘口气都难,嘴唇红肿,舌尖发麻,连思绪都变成了一团浆糊,没办法思考接下来的事。   直到言知压在他身上,委委屈屈的发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言知的前二十年全都贡献给了门派,除了玄学秘籍,他很少阅读其他的书籍,连男女之间的事也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毕竟他很小就入了宗门,长大后更是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后来穿越到了这里,有了便捷的网络,可言知对这个世界依然不够了解,对一些常识也不够精通。   例如,男孩子和男孩子应该怎样拥抱。   “我没接触过这个,舒望,怎么做?”   言知憋得难受,但他找不到入口,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乱闯乱撞。   出于男人不可言明的自尊心,言知做不出在这个关键时候去学的行为,只能求助似的抱着舒望,意图得到对方的帮助。   舒望内心复杂的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一方面是因为言知的单纯,让他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欣喜,那种独占珍宝狂喜让他的心跳阵阵加速。   另一方面,他并没有做好教言知做这种事情的准备。   “你……你就没有看过?”   言知更沮丧了,“没有,没找到,也没来得及。”   现在网上管的严格,言知没能找到有用的教导片,倒是垃圾广告多的不行,手机都差点进病毒了。   听到这儿,舒望心底的侥幸彻底熄灭,他急促地呼吸几声,随即露出泛着水光的眼眸,声音沙哑,似妥协似无奈,“我教你。”   随即又咬牙切齿地补充:“只此一次。”   言知满血复活,赶紧点头,“嗯!”   后面的混乱暂且不提,舒望真正入睡时,压抑在胸腔中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被抱去浴室洗了澡,最后安安稳稳地窝在被子里,靠着言知昏睡过去。   再一次醒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言知靠坐在床头,借着朦胧的灯光,一手顺着舒望的头发,一手翻着手机,速度很慢,时不时还会记录到便签本上。   虽然动作有些别扭,但言知依旧没有更换姿势,享受地度过这段宁静的夜晚。   舒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没有乱动,没有聚焦的视线虚虚地凝在言知的侧脸上,越看越欢喜。   不一会儿,言知就察觉到了不同,他放下手机和便签本,倾身着舒望的额头亲了一下,随后额头贴额头的揽着对方。   “要不要再睡?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舒望摇摇头,黏黏糊糊地抬手搂住了言知的脖子,让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不要,没有不舒服。”   言知确实不懂这方面,刚开始的时候难免磕磕绊绊,好几次弄疼了他。可他耐心好,偶尔舒望都忍不住催他的时候,言知也仍然坚持。   即使自己忍得浑身都要爆炸。   舒望又蹭了蹭言知的下巴,声调嘶哑,还带着事后的干涩,“你做的很棒,没有弄伤我。”   就是时间太久了点,他有点承受不住。   还有姿势太过单一,他的腿到现在还酸着。   这话不好现在说,容易打击到言知的自尊心,舒望便转了个弯,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刚才在干什么?” ---------------------------------------- 第52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2   言知手掌下滑,落在了舒望的后腰处,奢侈地引动吸收许多阴气珠才积攒起的灵气,一下下地按揉着,“没什么,就是听说第一次会不舒服,饮食上要忌口,平时也要多保养,我之前忽略了这方面,现在学习一下。”   舒望耳尖一红,“这种事应该我来。”   哪有上面那个查如何保养的。   他平时逛的那些贴吧里,都是下面的做各种准备,以展现出自己最迷人的一面。   言知语调平缓,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哪里不对,“这不是分派的任务,没有什么事必须是谁的。而且你之前教我……现在我负责后续,很公平。”   “你别说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旦提起,舒望就浑身发烫,头顶都要冒烟了。当时情绪上头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是觉得自己脑袋被驴踢了,竟然……竟然手把手教言知做那些事。   太出格了。   不过,向来冷静自持的言知染上情欲,那滋味真的妙不可言。   还是为他——   舒望忍不住侧头亲了言知的脸颊一口,不带任何的情欲,只是单纯的情绪表达。   “那好吧,以后你要好好照顾我!”   言知眉眼温和下来,轻笑出声,“当然。”   两人又抱了一会,等舒望的身上舒服了一点,言知便抱着他去了楼下吃饭。   舒望中途想要拒绝,并表示自己可以,但言知尽挑自己喜欢的话听,手臂一抬,就将舒望高高的拢进怀里。   明明身量差不多大,但在绝对的那个面前,舒望莫名显得娇小。   偏偏言知得意地抛了抛他,嘴唇上扬,“很轻,还需要多吃点。”   舒·拥有六块腹肌·望,恼羞成怒的咬上言知的肩膀,含糊威胁道:“你要是敢把我摔了,我就让你半个月独守空房。”   言知神情顿时一变,非常正经的收紧手臂,“绝对不会。”   刚刚同床就分开,言知打死也不能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严肃,舒望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好啦,逗你的。”   比起一个人独占大床,和一个会时刻关注他的睡眠状态,并及时给予安抚的爱人抱在一起,舒望当然会选择后一个。   他笑眯眯地摸了摸肚子,轻快道:“快下去,我都要饿扁了。”   言知笑应,“好。”   ——   小情侣蜜里调油地过了几天,便不得不在贺局长的咆哮中滚去上班。   按理说他们这个月的任务是完成了的,但之前卖符纸的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上面的人,所以言知的工作量就增加了很多。   倒不是上面不允许,而且有一些政府要员也急需护身符,却因身份的原因,只好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这次去灵异局报到,就是为了解决新任务。   “上面的意思是说,让你先制作一些保命的符纸送上去,这些年来外国很不安分,正事干不了一点,这些歪门邪道的倒是一抓一大把,恶心死个人。”   贺局长感同身受地痛骂那群傻逼一顿,然后继续说道:“这次有你了,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伤亡,你放心,报酬绝对丰厚,工作量也不是很大,就是质量上要稍微好一点。”   言知表示没问题,还提出了其他的建议,“除了护身符以外,我建议他们使用百解消灾符,它对意外伤害、疾病、车祸、都具有很强的化解作用。”   贺局长一拍脑门,“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以前还真出现过下毒、车祸的事。”   “嗯,除此以外,我还可以制作一些护身的东西,例如玉器、玳瑁、黑曜石一类的,比符纸更加不易发现和破坏,您和他们商量一下,看具体需要哪些。”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些东西需要他们自己准备,而且有一定的失败率,制作周期也更长。当然,作用也比较突出。”   言知又随口说了几个问题,和贺局长商量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就牵住坐在一边翻看近期卷宗的舒望,准备离开了。   “等等。”贺局长整理好纸张,满脸八卦的瞧着两人十指相扣地手,“这是在一起了?”   舒望脚尖碰了碰言知,随即抬头挺胸的颔首,“嗯,在一起了。”   “恭喜恭喜啊,怪不得清清天天说你们有姻缘,原来还真有。”贺局长挤眉弄眼的调侃,完了又留他们。   “最近咱们局里干的不错,还受到了表彰,正好我们的两个大功臣在一起了,三喜临门,我们今晚去庆祝一下,我请客。”   贺局长拍拍胸口,春风得意的像个即将起飞的胖天鹅。   等他得瑟完了,舒望才提出疑问,“第三喜是什么?”   贺局长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挤到了两人的面前,压低声音,“我把叶琦搞过来了!”   “多亏了清清,不然我都要不过来。”   说罢,贺局长的表情扭曲起来,“就是清清的那个男朋友还在纠缠不休,不然我还能给他俩做个媒。”   言知眉峰上扬,似乎没想到这个结果,“就是那个唐初晨?”   “对,坐在轮椅上都不安生,各种找清清帮忙,帮他结识人脉。这也就算了,他竟然为了钱,骗清清去救一个杀害了妻子女儿,帮小三上位一个富商。还是去那边调查一个盗窃案的叶琦揭穿了他,然后他们大吵一架,谈崩了。”   贺局长啧啧称奇,“那位也是个人才,被拆穿了也不脸热,还屁颠屁颠跟着清清后面打感情牌,咦~”   舒望若有所思地听着,“这种人,还是早点分手比较好。”   不怕被利用,就怕被虚假的感情捆绑,将谈清清拉到泥潭中挣脱不来。   舒望对谈清清这个小姑娘的印象不错,自然是能帮则帮。   于是晚上聚会的时候,他特意把谈清清拉到一个角落谈心。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连言知也不清楚,不过聚会后不到一周,就听说谈清清把唐初晨给打了,还把事情捅到了唐初晨他爸耳朵里。   这种能看着儿子自相残杀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隔天,唐初晨就被强行送到了国外,彻底绝了他夺权篡位的心思。 ---------------------------------------- 第53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3   言知特别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坐到舒望的旁边,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肩膀,脑袋凑近贴着他,“你那天跟谈清清说了什么?”   舒望把手里的薯片分了一块给他,一边咔嚓咔嚓吃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没说什么,就是谈了谈恋爱心得。”   言知侧眸看了眼,心情说不上坏,“不能给我说吗?”   “当然,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秘密。”舒望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笑眯着眼,反问,“不如你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关注谈清清和唐初晨呢?”   言知感情淡漠,对身边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除了舒望,就只有遇到谈清清有关的事时,他会分出些心神。   不过言知从来不会放在明面上,遇上了,就会听一耳朵,遇不上,也不会主动去询问,舒望以前就观察到了这个现象,但言知的态度不明,也不像是要帮助对方的样子,更多的像是看热闹。   渐渐的,舒望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这次撞到了,舒望就顺手帮了一把,倒不是试探,而是纯属觉得谈清清傻。之前为了寄宿学校的事,谈清清差点连命都没了,对方居然连保镖都没有派一个,后面也没有提出什么补偿。   后续听到和谈清清相关的事,也大多是走到绝境的唐初晨找她帮忙。   这么明显的利用,也就谈清清那个傻子相信那是什么感天动地天造地设的爱情。   虽说这个结果是无意为之,但要是能从中探听到有言知关注他们的理由,舒望乐见其成。   言知无可奈何地开口,“好,我都告诉你。”   他将能说的剧情挑挑拣拣地讲给舒望听,其中还提到了他们两个连名字都没有拥有的“炮灰”。   “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想改变他们的结局,但也好奇真正世界中的主角,能否像小说中一样站在顶峰。”   言知摊开手,“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舒望像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趴在言知的怀里磨蹭,“你都没亲自动手,他们就走到这个地步了?这是什么垃圾主角,笑死我算了。”   言知伸手搂住他,防止他动作幅度过大而摔下去,而后轻缓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随便一个小插曲都有可能改变我们的人生轨迹,选了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因果循环而已。”   “唔~你说的有道理。”舒望翻了个身,睡到了言知与沙发的中间,“我们就是主角,除了自己,谁也无法改变我们的未来。”   “当然。”   言知顿了顿,然后试探着亲了亲舒望的嘴唇。   “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拜访伯父伯母?”   拜访完了就可以商量订婚,订了婚就可以结婚,这样,他们就彻底的绑在一起了。   “还有,你答应我的,要去那个没办法离婚的国家结婚。”   舒望挠了挠头,没敢说当初是他头脑一热的发言,他顶着言知仿佛要吞下他的目光,硬着头皮答应,“明天!明天就去。”   对不起了妈妈,我要带男朋友回家了。   有了肯定的答案,言知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了,先是当天晚上挑了半宿的衣服,然后第二天早上天都没亮就爬起来,软磨硬泡的拉着舒望去了商场。   不过这次是他开车,舒望只需要动口就行。   “我妈不喜欢这些保养品,你还不如送她几本书,我爸喜欢下棋,你不是会嘛,空闲了可以陪他下几局,所以这些东西真的没必要买。”   “我弟不在家,他的东西你就不用准备了。”   舒望真心实意地阻止言知拿那些价贵又没什么用的东西,可惜言知只想在第一次拜访舒父舒母时留下好印象,根本不记成本。   最后,舒望嘴角挂着一丝苦笑,眼中流露出一种认命般的无奈,“行吧行吧,你最好把整个商城都搬回家。”   这话一出,言知终于收敛了几分,但买的礼物还是装满了整个后备箱。   “今天太匆忙了,好多东西都应该提前准备的,下次,下次我一定提前定制好。”   言知不是很满意的摇头,话语间全是后悔与紧张,甚至在中途的时候提出了回去。   “舒望,要不我们过几天再去吧。”   舒望叼着好不容易软磨硬泡才买来的咖啡吸管,跟见了鬼似的转头盯着言知。   打趣道:“原来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言大师也有临阵脱逃的一天?”   面对舒望的调侃,言知猛地握紧方向盘,耳尖处蔓延上了一丝粉红,别扭的为自己开脱,“……别闹,我就是想再准备充分一些,这样显得郑重。”   “这已经很郑重了。”   自从昨天晚上告诉舒母,偷偷在一旁听得舒父顿时藏不住了,愣是吊着嗓子问了三遍,宛如遇到了学生去老老实实发传单,然后一不小心被拐进了传销组织的奇葩事件,分分钟在敲击着舒父的神经。   舒望都能脑补出他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疯狂怀疑人生的行为,而他妈则会平平淡淡地看着书,或者浇浇花,顺便顺顺舒父的毛。   舒父的性子毛躁一点,属于一点就炸的那种类型,平时也不太善于观察,但不记仇,隔天就忘。反倒是舒母,性子温和恬静,喜欢观察周围的变化,恐怕早就猜到了什么。   想想情绪不明的舒父,再看看神情紧绷的言知,舒望突然就不担心了。   车子的速度不快,但今天的交通意外的通畅,很快,就停到了目的地。   其中一位保安似乎对他们还有印象,开门的时候还特地问了声:“这是要见家长了?恭喜恭喜。”   言知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车速。   过了保安亭,忍了又忍的舒望直接笑抽了,“哈哈哈哈哈,你那天到底来了多久,让人家对你印象那么深。”   言知沉默,好一会,才幽幽地开口,“大概是我们那天抱得比较久。”   舒望:“……”   笑裂的嘴合上了。 ---------------------------------------- 第54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4   “妈,爸,我们回来了。”   “叔叔阿姨,早上好。”言知温和有礼的向他们问好,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妥妥的贵公子范儿,完全看不出半个小时之前的忐忑不安。   惹得舒望看了他好几眼。   舒母笑容温婉,轻声细语地招呼,“你就是小言吧,小望老早之前就和我们说过你了,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舒·昨天刚知道·父眼睛登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声线颤抖,“老婆,我们不……”   舒母动作不急不缓地把舒父推到后面,“说得对,不应该挡在门上,来来来,赶紧进来吧。”   言知察觉出了什么,但并没有提出,而是顺着舒母的话,拎着东西进了客厅。   “来就来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生分了,下次直接过来,跟自己家里一样。”   舒母边说着边要接过言知手里层层叠叠的礼盒,结果被躲了过去。   “不用了阿姨,东西不重,我来吧。”   言知说的诚恳,动作也利索,那些东西拎到他手里好像跟没有似的,看起来身体不错。   舒母暗自点头,视线挪到自家儿子空空如也的手上,内心更是满意,而后眉心轻蹙一瞬,可到底没有说什么,重新扬起笑容,带着言知进去了。   舒望紧随其后,路过舒父时,还讨好的笑了笑,无声的说道:“爸,你别生气,言知可好了,他还会陪你下棋呢。”   “我缺下棋的人吗?”舒父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声音却不自觉的放小,还偷偷看了正在指引言知放东西的舒母一眼。   紧接着他拉着舒望走到里面看不见的角落,神情严肃,“今天晚上老老实实回来,我和你妈有话要问。”   舒望立马点头,乖的不得了,“嗯嗯嗯,保证完成任务。”   舒父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最新的定制款西装,大步回到客厅,别扭地坐到舒母侧面。   他开门见山道:“听说你和小望一起工作?”   闻言,言知放下手里的水杯,端端正正坐好,脑子急速转动,搜刮着昨天晚上才学到的、应对未来岳父岳母的相关知识。   “是的叔叔,我现在在灵异局工作,工资待遇还行,平时的生意也还不错,能够保证舒望良好的生活质量。”   “房子现在还没买,但我的存款能够在市中心买一套全款房,房子就写在舒望名下。车暂时还没看好,不过我不挑,到时候让舒望选。”   言知按照自己的情况如实作答,不故意夸大。   舒父对他的印象好了那么一点点,又问:“听说你是算命的?那工作能稳定吗?是不是很危险?以后不能保证小望的安全怎么办?”   这些问题有些直接,甚至还犀利到有了压迫感,像是给言知的下马威,提醒他知难而退,不要再惦记他家的宝贝儿子了。   舒望的脸色一变,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但被坐在他旁边的舒母压了回去,缓缓地朝他摇了摇头。   舒望呼吸一滞,闭上了嘴。   他立马明白,这些问题是非问不可了。   一瞬间,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言知,一双担忧,两双探究。   言知神情不变,淡定如初,“我的职业是有卜卦这一部分,但并不完全,现在为官方做事,工作还算稳定。”   “危险还是有的,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舒望受伤。”   解释的话语不多,但言知把每一个问题都当做重要的事情去处理。   尤其是面对最后一个问题,他的目光坚定而深沉,周身的气质都随着这一句话而变的严肃庄重,给人一种强烈的力量感。   仿佛一句轻飘飘的话,在此时此刻都有了重于泰山的重量。   舒父舒母都被一时镇住,呐呐没有言语。   还是舒望打破了僵局,“我相信他,妈,爸,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们,当初我能醒过来,就是因为言知救了我?”   舒望顿了顿,给了两位长辈反应的时间,然后继续补充,“包括现在的工作,也都有言知在其中周旋的结果,我和他出过几次任务,也帮过一些粉丝,从头到尾,他都不会让我去接触危险的事。”   “他把我保护的很好。”   言知知道他喜欢收集材料,通过现有的线索推理整个事情经过,即使清楚在那种情况下会有相当大的风险,言知也从来没有阻止过他,反而时刻紧跟在他的身旁,用这种方式来确保他的安全。   哪怕言知从来没有对舒望保证过。   但,行动就是最好的解释。   舒父舒母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料到还有这层缘由。   救命恩人……   这情难还。   舒母还好,对言知的印象本就不错,招呼上也细致,全程挑不出毛病。   舒父的神情就很奇怪了,甚至可以用扭曲来形容。一方面,他很感谢当初让他孩子醒过来的人,医生护士他都要送锦旗,更别提真正的救命恩人了。   另一方面,自己养到这么大的儿子,突然被一个男人叼回了窝,就像是辛辛苦苦养大的精品兰花,突然被臭男人连盆偷走了,搁谁谁难受。   好半晌,舒父才平复了心情,颇为和缓地开口,“咱们有一说一,之前的事情,我们家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你。但你和小望的事,我们也需要好好考虑,这是关系你们一辈子的大事,必须要慎重。”   舒父说完看向自己的老婆,征求意见。   舒母拍了拍舒望的手,语调轻柔却又饱含力量,“我没意见,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了,只要你对小望好,保证小望的安全,过多的我们家长不会掺和。”   “不过我有一点要求,那就是你不得利用自己的能力,随意窥视舒望的隐私。”说这句话时,舒母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严肃的神态如同静谧的冬湖,深邃而冰冷。   言知却笑了,“当然,阿姨放心,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以后也将继续履行这个诺言,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开玄坛,起誓咒。”   舒母显然是有过了解的,清楚言知这段话的含金量,当即拍板,“行!” ---------------------------------------- 第55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5   起誓的过程繁琐,而且极为郑重复杂,但眼下的几个人都是即说即做的,虽费了点时间,但结果都很满意。   除了舒望。   舒望进入灵异局后,在其历史悠久的图书室里,翻阅过相关的古籍,只不过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只能朝着侦查探索这一方向发展。   可这不代表他不知道玄学弟子起誓的重要性。   那是关乎着他们未来,甚至是生命的重誓。   可舒望不仅没有阻止成功,作为当事人之一,还被忽略了个彻底。   言知本人更是清楚,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当着舒父舒母的面,给了舒望一个特殊的承诺——禁止特殊能力侵占对方的生活空间,给予舒望最大程度上的自由,无论是思想、行动还是灵魂,一切都以舒望的主观意识为主,严禁使用外力控制。   当然,经此事之后,舒父舒母给了言知相当宽松的界限。   就连舒父都笑眯眯地,没有再说类似于处不来就分手的话,客厅里的气氛慢慢变得温馨起来。   尤其是言知提到先订婚的时候,气氛更是热闹到了顶峰。   “房子先不着急买,就算要买,你也写在你的名下,算你的婚前财产。小望自己有一套公寓,但是空间不够,结婚后我给你们在临市买一套,那边是我们的老家,每到夏天的时候,小望总喜欢去那边转转。”   “车的话暂时先用小望的,你们刚在一起,要多留点周转资金,免得因为那些柴米油盐而吵架。”   “至于订婚宴和婚礼,我们的意思是一起办。”   舒望提前告诉过他们,言知身边没有亲人,订婚的事情可能需要这边操心。   既然订婚和结婚一起办,那理应也是由舒家出面。   舒父和舒母商量了一下,国家现在依然以异性恋人为主流,虽然对同性恋人的抵制没有以前强了,但总体环境说不上好,舒父的意思就是婚礼不准备大办,但也要邀请关系好的朋友伙伴来沾沾喜气。   舒母也比较赞同,她温温柔柔地说着自己的考虑,态度和善,时不时的还会问言知的意见。   “你们俩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要是婚礼的事闹大,容易被一些营销号断章取义,不如低调一点,过好自己的生活。”   “好的,阿姨,我会注意这一方面的。”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商量到了哪一年哪一月比较适合结婚。   唯独舒望还在状况之外,晕晕乎乎地没有搞明白为什么话题转的这么快,明明一个小时前双方间都颇有争议。   而且言知进门前还有些不安,怎么现在就已经侃侃而谈,忽悠着他爸他妈定婚礼日期了?   舒望沉思着,大概猜到了缘由,言知之前生活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封建的世界,而他们已经做了更亲密的事,以言知的性格,肯定会想到负责。   所以,才会在第一次上门拜访就逾越地提起了订婚的事。   此事不符合言知的礼仪规范,但确实是言知能做出来的。   可能连起誓都被算计在内,因为一旦言知主动立誓,依舒父舒母的性子,绝对不会再多加阻拦。   猜到了大部分真相的舒望弱弱插话,站在孤立无援的言知一边,“妈,爸,我们准备去国外领证,所以婚礼不着急,我们可以领证回来了再补办。”   舒母定定的看了他两秒,笑了,“知道你们要去国外领证,但这不冲突,费不了多长时间,而且你们的工作在这里,朋友同事也在这里,难道不请?”   “你们先谈着,迟早的事儿。”   “呃……”想到贺局长八卦的样子,以及谈清清对他们无意间的帮助,舒望不确定了。   “那好吧,先办婚礼,结婚证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在去领。”   “可以。”   “行。”   舒望和言知的事,今天也算彻底定了下来,即使精确的日期还没有定下来,可也算是过了明面,家长也很支持。   总而言之,这一次的拜访很成功。   言知在舒家吃过晚饭,才自己开车回去的。   至于舒望,刚关上门就被拎进了书房。   “老实交代,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事?”   “今天他的表现是不错,我们松口也相当于给了他承诺,但我告诉你,想那么快结婚没门儿,我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你把言知工作方面的事多说一点,他是不是很危险,你们交往期间有没有抽你的血,或者收集你的头发?”   舒父问的急躁,显然还是有某些方面不够安心。   舒母没有插手,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喜欢观察人,所以发现了不少背地里偷摸谈恋爱的男同学,他们的不够成熟,行为上也多有收敛,至少不会在环境氛围不明朗的情况下暴露自己。   换句话说,就是胆小怕事,没有担起一个男子汉该有的责任。   他们的爱情炙热而又易逝,就像是烟火,在绽放的那一瞬间美得夺人心魄,但光芒过后,却是旁人难以看到的灰尘废纸。   舒母看的多了,想法也就变了。   比起其他年轻人那些没有责任感的行为,言知这个年龄不大,但做事沉稳老道的孩子,给舒母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而且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目的也很明确,他就是要和舒望结婚,未来的规划也涉及到了婚后的方方面面,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时所想。   更重要的是,自己儿子也在意言知,不然不会在打电话的时候,就恳求他们注意分寸,几次声明言知是他喜欢的人。   母子连心,舒母能够感觉到舒望对言知毫不掩饰的深沉爱意。   不过舒父说的有一点她很赞同,“今天是事出有因,言知那个孩子也有心,所以我不反对你们谈恋爱。可是结婚的事情得往后推。”   舒母顺了顺头发,意味不明地点了点自己的侧颈,“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们,而是这事关你的一辈子,必须慎重,不要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言知的工作特殊,今天这个事,是我和你爸过分了,可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论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做父母的都想替孩子斩断危险的后患。   舒望没看明白隐晦的提示,撇撇嘴,“言知没有收集过我的头发,更没有伤过我,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他对我很好。”   舒父和舒母相视一笑,同时无奈地摇头,“行了,我们知道言知很好。今天太匆忙了,许多事情没有了解到位,你再说说,我们以后也好补偿言知。” ---------------------------------------- 第56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6   这一晚,一家三口聊了很多,从初识到恋爱,几乎事无巨细。   但他们也很有分寸,从不问私下的事。   随着舒望的诉说,舒父舒母对言知的初始印象增了不少色,神色间颇为满意。   回到房间时,已经凌晨了。   舒望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猝不及防从侧面的镜子上看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印。   他表情都空白了一瞬,快步凑近仔细的摸索确定,最终发现,那是一枚淡粉的吻痕。   要命的是,这个位置,刚好是舒母之前“随手”点过的地方。   舒望欲哭无泪地拢起衣领,挡住了这早已被发现的证据。   自打他们有过亲密行为后,言知喜欢抱着亲他,动作又轻又柔,舒望自己也享受,根本记不起阻止。   这枚吻痕,应该是他们昨天晚上搂搂抱抱时不小心留下的。   言知是个有分寸人,克制自持,几乎不会在能够露出来的地方留下痕迹。   可舒望记不起这事,一回家就换了宽松的居家服,动作大一点就容易被看到。   所以……真的社死到家了。   此时此刻,舒望只想找块冻豆腐撞死在现场,好让灵魂直接升华,飘到新的国度。   ——   舒望在家里多留了十几天,一方面是因为快过年了,舒母舒父的研究工作还没有完成,家里的事情需要舒望操心。   另一个原因,就是舒望想要重新树立起形象,不敢在舒母发现的情况下去外面过夜。   除了必要的工作和约会,舒望这段时间乖的不得了,每天晚上不超过10点就回家,看得舒母哭笑不得。   特地让父子俩聊了聊天。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言知往舒家也跑得越来越勤,瓜果蔬菜,烟酒礼物,珠宝首饰,还有几块用玉雕刻而成的护身玉牌,不要钱似往家里送。   舒父舒母拿的心惊肉跳。   他们家也不是什么豪门,顶多算是小有资产,这么多礼物堆积在家里,看着两人既熨帖又心疼。   尤其是那玉牌,料子都不错,加起来估计上百万了。   但这些都是言知以未来儿婿身份送过来的,他们送回去又不好看。   于是一家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将言知提前接过来,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有照应。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离春节还有两天的时候,言知忽然被贺局长带走了,还是上了飞机后,言知才给舒望发消息解释。   上面有大人物遇到麻烦事儿了,需要言知贴身保护几天,归期不定。   按理来说,言知和舒望是队友,各自有各自擅长的地方,合作产生的效果往往一加一大于二。   可这次的任务突然,舒望为了春节团聚做出了很多准备,言知也不想让舒望在他与家人之间纠结抉择,便主动离开了。   那边情况不明,就去了言知、贺局长、谈清清三个。   言知将情况如实告知,眉眼温和,语调轻缓,一字一句恍若低哄,表示会尽快解决麻烦,赶在元宵节回来陪舒望去放孔明灯。   「不要不开心,我下飞机了给你打电话。乖乖待在家里,这段时间不要乱跑。」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下次一定带你去。」   坐在一旁的谈清清酸的脸都皱到一起了,偷摸拍了几张照片,也不管糊不糊,就一股脑地发给了舒望。   贺局长没和他们坐在一起,直到快下飞机的时候,才满脸凝重地走来。他的肩膀微微下垂,显得疲惫不堪,揉了揉额角,才牵起一丝笑容。   言知和谈清清同时正了神色。   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解决。   他们去的地方是在离首都不远的省城,边界地区和我国关系并不友好的国家接壤,相当容易出现矛盾。   时常就有小规模的火拼。   这几年,由于我国的综合国力不断提升,国际影响力越来越强,欺软怕硬的邻国收敛了几分,至少表面上没有在咄咄逼人。   可明面上有礼,暗地里却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找来了一个国外鼎鼎有名的天才术士,以蛊虫和阴魂相结合的方式,暗算了前来此地视察的国家二把手!   书记和省长吓得差点厥过去,之前和贺局长通话时,脸色青白,看起来吓得不轻。就差声泪俱下地求灵异局来帮忙了。   “关于那个术士,我们能查到的资料不多,我现在发给你们,还有……”   谈完接下来的安排后,贺局长又盯着言知叮嘱道:“这次我们是秘密前来,尽量少和外界联系。”   言知颔首答应,“放心吧局长。”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于是,言知给舒望发消息,隐晦的提了几句,随即慢慢减少了联系。   之后的日子,言知和谈清清则和陪护的军官分配好了工作。   言知不仅要负责那位的身体,还要做好夜间防护工作,一天忙的脚不沾地,连哄舒望的时间都没有。   好在舒望气归气,依旧全身心支持言知的工作,即使隔着距离,也帮了贺局长不少忙。   例如那位体内的蛊虫。   蛊虫不除,那位的身体情况就不能稳定,寄居在他身上的阴魂也变得棘手起来,导致言知只能压制,而不能根除。   医院更是帮不上忙。   全靠舒望远程协助,从灵异局传承近千年的古籍中、现存的苗疆蛊术传承地寻找线索。   “根据你们的描述,最适应的蛊虫类型应该是金喰蛊。是苗疆的十大禁蛊之一。利用多种毒虫自相残杀后炼成,形态如金色的蚕。可使人胸腹纹痛、肿胀、呼吸困难,最后七孔流血而死。”   “但是书中没有记载相关的解除方法,我查阅了相关书籍和传承人,也都三缄其口,说不出具体的可执行方案,只有一本书寥寥提到了蓝青叶水。”   言知在蛊虫方面并不精通,但他遍览群书,通过三言两语,就能在大脑中筛选出类似的解决方案。   根据舒望提供的资料,言知一共制定了三种方案,都是较为温和的手段。   但中蛊者的身份不同,再加上三种方案都没有实验过,一时就搁置了下来。   可时间不等人,没等他们商量对策,那位就又一次进了重症监护室。 ---------------------------------------- 第57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7   “不行,我们必须采取行动。”贺局长斩钉截铁的留下一句话,就和其他机关的负责人扯起皮来。   各方开会开到大半夜, 又是口水仗又是利益链的,最终还是军方站了出来,召集了两名志愿者进行实验。   他们手中没有蛊虫,整个过程都是通过模拟的手段进行,虽然有些痛苦,但结果是好的,没有出现伤亡。   证明言知的方案没有问题。   于是,第二天一早,言知便要真正动手,把金喰蛊从那位肿胀不堪、已经出现妊娠纹般纹路的肚子里引出来。   这个过程是惊险的,模拟不比真实上手,活着的蛊虫远比想象的有危险,时刻都有暴起的可能,以那位现在的体质,大概率撑不下来。   所以言知小心又小心,全程一心两用,既要将金喰蛊从身体里引出来,又要用灵力护住那位的心脉,防止出现突发事件,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整整6个小时,言知耗费了无数的精力,才将金喰蛊从切口处引出来,刀尖一挑塞进了密封的瓷瓶中。   顾不上擦快流进眼睛里的汗水,言知飞快地掐了一个封印诀,把那只变异了的金喰蛊封了起来。   按照古书记载,金喰蛊是由蜈蚣、毒蛇、蛤蟆等十二种毒虫放在一个瓮中密封起来,然后让这些毒虫互相残杀,最终活下来的那只,形象会变得像是蚕一样,通体皮肤为金黄色。   可这只金喰蛊不是金色,而是阴郁的漆黑,周身围绕着淡淡的腐败味儿,像是从腥臭的棺材中挖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不详的黑气。   这就是金喰蛊和阴魂养在一起,并进行了某种特殊秘法而制作成的新型蛊虫。   言知对这个东西还挺感兴趣,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弄死。反而在去除金喰蛊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消灭阴魂的事。   附身在那位身上的小鬼等级不高,只是比起其他的怨鬼阴魂,这只小鬼是用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双生姐妹练成,还必须是经历过无数苦痛,被阴暗笼罩侵染的十八岁女孩。   一个被处以极刑,化成阴魂放在外面,控制去伤害别人,一个被活生生做成了蜡人,将灵魂控在躯体内作控制器。   由于双胞胎之间的默契,蜡人身上的痛苦可以通过秘术被转化到阴魂身上,所蓄积的能量也是如此。   言知想要一次弄死它们,就必须做好同时面对两种攻击的准备。   谈清清的作用在此时就显得格外大。   “我画的符纸效果没有那么好,攻击力弱,但防御能力强,我可以短时间内将它困在符阵里,同贺局长一起拖住它。”   此世界的天道格外厚爱谈清清,天赋直接拉满,画出来的符纸总会出现一些特殊的作用,眼下已经被贺局长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了。   比起原著,前途一片光明。   有了天道宠儿的保证,言知放手做起了准备工作。   新年第一天,那位被推进了一个空旷到连凳子都没有的病房。同时,谈清清、贺局长、言知,分别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引燃了手中的符纸。   三个人是第一次配合,但谁也没有掉链子,全都专心致志地注意着眼前,面对突然出现的无形力量也不惧怕,互相照应,很快就将成形没多久的阴魂诛杀。   临了,谈清清还有些怜惜地开口,“没了金喰蛊的辅助,她们的力量不够强,就这么……都怪那个该死的术士,尽会使这些下作手段,祸害无辜人。”   十八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姐妹俩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就失去了生命,生前要经历那么多的磨难不说,死后连轮回都入不了。   贺局长的表情也不怎么好,“欸,这不是我们这边的孩子,我们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忙。不说了,我去找军部的人谈谈,试试能不能找到她们的尸体,也算是尽一份力了。”   “那我也去。”   言知没有跟去凑热闹,但却提供了一份比较精细的地址。   眼前的危险暂时解除,言知之前受到的限制就没有那么多了。   洗完身上的疲累,言知顶着满头的湿发,靠在床头拨通了很久没有点开的视频通话。   “哟,终于知道打电话了?”   舒望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吐槽的速度更快。   “言知,你胆子大了哈,竟然敢丢下我就跑。”   言知有些慌乱地抿了抿唇,试图解释,“这次的任务比较特殊,而且你留在家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舒望冷笑,完全不吃这一套,“你最开始可不是这样说的,灵异局的人虽然少,但这段时间也招了一些人,没必要非得让我留下。”   “……”   言知知道躲不过去,只好老老实实认错,“这次确实是我太过武断,没有考虑到你的意见,下次,下次我肯定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舒望的哼笑一声,装不住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为难,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希望可以站在你身边。”   言知忙点头,舒望说什么就是什么,直接掌握了情侣沟通的精髓。   解决了这个小矛盾,许久不见的小情侣自然少不了腻腻歪歪。言知不怎么说情话,可他嘴角噙着笑意,温柔地盯着舒望说过年时发生的趣事,又俊又乖的模样同样也很吸引人。   说着说着,舒望就会被他蛊惑,直勾勾的看着屏幕,仿佛要穿透这层无形的障碍,抵达言知身边。   言知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开口,“怎么这样看着我?”   “瘦了。”舒望趴在镜头前,一只胳膊挡住了下半张脸,声音闷闷的,眼神也有些心疼。   言知失笑,“这段时间忙了点,过几天就好了。”   他没有说的是,除了工作忙以外,身边没了那个转头就能看见的身影,再好吃的美味佳肴也没了滋味,言知每一次都是草草吃几口,味同嚼蜡。   忽然,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响起,言知下意识地看向手机。   而舒望的反应更快,手机屏幕被拉低,摄像头紧紧的贴在舒望的脸上。   “我这边有点急事,先不说了,挂了哈。”   话毕,连给言知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视频就被切断了。 ---------------------------------------- 第58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8   视频被没头没脑的挂断,言知也不生气,而是盯着他特意设的聊天壁纸,愉悦地扬起了嘴角。   他好像知道舒望要做什么了。   凌晨,舒望包着围巾,拢着羽绒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寒冷的温度。   他拿到自己的小行李箱,本能地翻出了言知的聊天界面。   就在手指之间点上那个绿色的通话按钮时,舒望又迟疑的收了回来。   他没有在这边,却也知道这段时间言知有多忙,承担了多么大的压力,现在这个时间,早就过了言知休息的点,突然打电话过去,只会扰乱对方的睡眠。   以言知的性格,肯定会顶着寒风来接他。   这绝对不是舒望的初衷。   “好嘛好嘛,我忍了,明天早上再去喊你起床,大发慈悲的让你休息一晚。”舒望一边嘟囔一边收回手机,只不过眉眼间的笑意暴露了他,暗戳戳的表达了他此刻的欣喜。   但当他拉着行李箱出了机场,准备等网约车的时候,舒望竟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站在一辆车旁边,身姿挺拔,宛如寒风中的松柏,在小猫两三只的机场,格外得引人注目。   “言知……”舒望愣愣地呼唤了这两个字,一时不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几秒后,舒望猛得回过神来,扔下行李箱就飞奔了过去,和大步走过来的言知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高兴的脚尖都翘了起来。   “言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舒望兴奋极了,幸福的直想冒泡,他双手稳稳地攀住言知的脖子,清朗的笑声在空旷的环境中格外富有感染力。   言知也不知不觉地面含笑容,他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将双脚悬空的舒望放在地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随即手指下滑,又亲昵地捏了捏舒望的耳垂。   “耳朵都冰了。”   说着,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耳罩,戴在了舒望的脑袋上,完了还提了提围巾,确保不会被刺骨的寒风冻到。   舒望乖乖地站在原地任他动作,完了才一把抱住言知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你快说,是不是清清告密了?”   言知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我是听到了机场提示登机的广播。”   “……”   不打自招的舒望心虚地垂下眸子,理不直,气也壮,“我问过清清了,你们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最近会轻松一点,可还没有得到最终结果,没法回去。”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而且不止是我,叶琦也来了,只不过他没有赶上这趟飞机,明天早上才能到。”说着说着,舒望的底气就回来了,得意地抬着头,朝言知眨了眨眼。   好像在说:我厉害吧?   言知看得直摇头,无奈极了,“我不是觉得你打扰我工作,只是夜间不安全,你应该提前告诉我。”   舒望无辜地望着他,“那你当初离开的时候也没告诉我呀?”   言知立马闭麦。   “我们还是先上车吧。”   现在他们住的地方是一个管理十分严格的小区,是军方主张建设的,实行军事化管理,进出都需要登记。   舒望敬佩地瞧着站岗的军人,直到车子重新启动,视线都舍不得挪动一点。   言知默默地加快了速度,神情严肃,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你最近和谈清清联系的挺多?”   舒望转头回应,“是啊,她之前还发了你的照片给我。要不是她帮我抢票,我今天晚上可能都过不来。”   “还是女孩子心细,你看看,人家都知道给我发些照片,你呢?一天到晚连消息都没几个,视频更是别想了。”   舒望掰着手指头算言知这段时间的敷衍行为,言语间满是委屈。他的心思不算敏感,但不论是谁遇到在热恋期内和男朋友分开,连视频也打不了几次的事情,都不会开心。   言知自知理亏,顿时忘了之前要问的事,老实承认错误,“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辞而别,不应该忙着工作而减少我们之间的联系。以后我会少……”   “别别别,我就是说说。这次的案件牵扯过多,要求严格一点很正常。可你作为我的男朋友,有义务照顾我的情绪,反正下次不准一个人出来,更不许先斩后奏。”   舒望支持言知的工作,比他本人还要希望将那特殊才能发挥到极致。   而在一起,就是舒望唯一的要求。   经历了分离之苦,言知当然求之不得,很是愉快的保证,第二天还主动联系了贺局长,把舒望重新编入了临时小分队。   由于此次案件涉及颇多,所有人都要签署保密协议,除了贺局长知道的稍微多一些,他们只需要负责相关任务即可,不需要全方位参与。   这一点,不论是言知也好,还是舒望也好,都表示赞同。   他们可以在国家有需要时挺身而出,但更多的,还是想做一个普通人,出出任务、谈谈恋爱,或者围观叶琦追求谈清清的名场面,怎么轻松怎么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在调查后期,帮不上忙的舒望他们,甚至和新认识的朋友组了个队,把周边的景点全都晃悠了一圈。   等这次案件彻底结束,已经是3月底了,花费了整整一个多月,别的暂且不提 舒望答应的直播时长却倒欠了不少。   网友天天在账号下面排队催。   而经此一事,言知和谈清清的名声彻底打响,灵异局的地位也更上一层,能够接到的任务也越来越多。   为了弥补观众,舒望回去就挑了几个比较棘手的灵异案件,还忽悠谈清清也开了直播,既能分流,也能宣传他们灵异局,好招收一些有天赋的新人进来。   作为谈清清刚上任的男朋友,叶琦义不容辞地担下了这个责任,很快就拉着谈清清去另一个市出任务,带走了近小半的观众。   成功地让舒望长吁一口气。   想当初,舒望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嫌直播间人多,已经到了需要忽悠同事来分流的地步。   果然,万事皆有可能。 ---------------------------------------- 第59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59   悠闲的时光好像开了加速器,眨眼间就到了六月。   舒母舒父对言知这个儿婿越看越喜欢,仿佛把之前说这两年不准结婚的话抛在了脑后,尤其是舒父。   “我看你们现在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哪方面都合适,不如抽个时间把亲戚叫来,一起吃顿饭。”   按照他们这边的习俗,结婚前需要和双方的亲友吃顿饭,这不仅代表着双方对这段情谊的认可,也从侧面表达了对方同意结婚的态度。   舒父苦口婆心地劝着,“咱们身边也有几对同性恋人,你还记得我爸一起参加过比赛,最后输给了我的金叔叔吗?”   “他的儿子也和你一样,带了个男朋友回去。结果那个男的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既想拿到金家的好处,又婆婆妈妈地说家里需要个孩子,想要和另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子结婚,说什么等孩子出生就离婚的屁话。”   舒父说着说着就火上来了,把眼前的棋盘敲得啪啪作响,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把那个渣男揍一顿一样,“甚至还提过代孕,这个是犯法的事!”   “这么多年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们家到底有什么皇位,不就是山沟沟出来的土凤凰?念了点书就分不清自己是什么货色了。”   舒望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手抓住舒父的胳膊,不乐意地反驳,“行了爸,这要撒气也该是人金叔叔,你这是干嘛。”   “而且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言知怎么能和这种男的一起比。”   想到言知,舒父郁结在胸口的闷气散了几分,感叹着吐出一口气,“还是你的眼光好,要是也带回一个那样的坏胚,我估计能气死。”   “是吧,你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舒父瞪大眼睛,掩饰般的咳嗽一声,“瞎说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还是有好男人的。”   比如说他。   舒望听懂了言外之意,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动作利索的收拾完东西,想也不想地对舒父摆摆手。   “你没事儿多劝劝金叔叔,我和言知约好了,今天要去爬山,先走了。”   “行吧行吧,儿大不中留啊。”舒父长吁短叹地摇摇头,把散乱地棋子重新整理好,自顾自地下了起来。   在舒望出门之际,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声喊住他,“晚上把言知带过来,你妈今晚要亲自下厨。”   “知道了。”   舒望关上门,脚步轻快地跑向门口。   因此他没有听到舒父的最后一句话——“顺便陪我下下棋。”   舒母的手艺不错,而且摆盘非常精致,乍一看过去就像酒宴上的佳肴似的,味道也很出彩。   美餐一顿后,言知和舒望承担了洗碗的工作,两个人在厨房磨磨蹭蹭,你给我挤点泡泡,我给你甩几滴水,大半个小时才出来。   本以为客厅已经没人了,结果舒母还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德文名著。   “阿姨。”言知扯了扯衣服,挡住了衣角的湿意,礼貌地打招呼。   舒母抬头,露出温婉的笑容,“辛苦了,小望在熟人面前有一些小孩子心性,但没有坏心思,以后也需要你多包容一些。”   提到舒望,言知的神情就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阿姨,舒望很好,也很照顾我,能和他在一起,是我的幸运。”   站在一旁的舒望,耳尖通红,却也没阻止,只是一屁股坐到了舒母的侧面,软下声音撒娇,“妈,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和言知心里有数呢。”   口上虽然叫着全名,但以舒母的火眼金睛,怎么会看不到舒望眼底的幸福与喜悦。她伸手点了点舒望的额头,宠溺道:“行行行,不说你们了。”   “今天除了家里人聚餐外,也是受一个朋友所托,她家里出了点事儿,查了很久都找不到原因,就怀疑到了灵异方面,但她不相信外面的那些人,想要找言知却没有门路。”   “后面知道了你们俩的关系,便托我来问问言知,看看能不能帮忙。”   舒母不急不缓地说完事情大概,又着重强调了一句,“我们关系一般,言知不用看我的面子,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你们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她的家境还不错,少不了报酬,要是没空,我就去回绝。”   她没有把难题直接抛给言知,反而认认真真地列出了优缺点,显然把言知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对待,生怕对方被人哄骗。   甚至在最开始就点明,她可以帮忙直接拒绝,不需要他们出面。   此时提出这件事,也不过是尊重言知的选择而已。   言知确实很少体会到这种被关心,被爱护的感觉,心里不免感受到一股炙热温和的暖流。   他靠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眼神中透露出放松与平静,“最近我没什么事,既然是阿姨的朋友,我们就去看看吧。”   舒望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这个月的任务指标已经完成,也没有在网上找到比较好的任务,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去逛逛了。”   “正好这几个月卖符纸和直播的钱攒下来了,还差一点就能够买两套相邻的别墅,再赚点外快补贴一下,争取月末将房产证拿到手。”   “嗯,那边环境不错,离工作的地方也近,迟早都要买婚房。”言知饱含深意的补充。   舒母当即了然,哭笑不得地瞧了眼言知。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踏入婚姻呢?   看来他儿子的魅力不小。   当然,他们做家长的也不介意。   舒母朋友的事情不难解决,所得的报酬也很优厚,不过出于客户的要求,这次的任务并没有进行直播。   但经过此事,鼎鼎有名的言大师是舒家两位教授儿婿的事情被传开了,在他们那个圈子还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毕竟算起来,他们可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能与“装神弄鬼、坑蒙拐骗”的骗子同流合污呢。   可不管面上如何,言知和舒望通过舒父舒母的引荐,也见识了不少有意义的事,最严重的一次还遇到了只青摄鬼,得到的阴气珠直接助言知一举突破,实力更上一层楼。   事业一片大好势态。   而期待已久的婚姻,也迎来了新的契机。 ---------------------------------------- 第60章 真天才穿成混吃等死假道士60(完)   舒父舒母主动提到他们的结婚宴了。   “舒家的人,言知基本都见过了,双方也比较满意。”   舒父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继续道:“小望的爷爷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好,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看到孙子能结婚。”   “我和小望他妈的意思,就是将婚礼提前,赶在今年春节前举行婚礼。”   “言知,你有没有不同的意见,要是没问题,我就请老一辈的人商量婚期了。”   就等着舒家松口的言知当然没有问题,他握住舒望的手掌,眼角眉梢全是喜悦,“按照阿姨说的来,我这边可以直接开始。”   言知早就想要和舒望结婚了,之前买下的别墅已经装修好,通风完就能直接入住。   打算送给舒父舒母的那套房子,这个月也能在舒望的监督下完工。别墅完全按照舒母的审美设计,和舒家的风格有点像,不过后面多了一个院子,经过细致划分,每一块空地上都有一种鲜花,俨然是一个小型的花园。   只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份惊喜送出去。   而现在,机会送到了眼前。   舒家的亲朋好友多一些,但来往之间也都很客气,不会有一些极品亲戚跳出来找不自在,因此很快就敲定了具体的婚期。   农历九月二十一,是一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舒母的研究项目处于关键期,没办法提供太大的帮助,婚礼的前期准备,大都是靠舒父和言知完成,好在舒父的经验很足,婚纱照、礼宴中心、席面、酒水、请帖等,很快就准备妥当。   九月转眼即到,婚期近在眼前。   而在国内婚期之前,舒望、言知,以及舒家的几位关系不错的亲戚,一起坐飞机出了趟国。   紧接着是上司贺局长、谈清清,叶琦和元哥作为伴郎也要出席。   *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言大师和我们主播要结婚了!!!」   「喔趣,终于要结婚了吗,有生之年呀。」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公众人物公开出柜。」   「竟然真的是同性恋, 还敢大肆的宣扬出来,这得带坏多少小孩子啊,不粉了不粉了。」   「笑死我了,人家当事人什么消息都没发好嘛,明明是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偷拍后就各种断章取义。」   「而且我们国家也有人提议通过新型婚姻法了,怎么还有一些老古董抱着那些恶臭的思想在网上恶心人啊。」   「啊啊啊啊,有没有视频?超级想看!猫猫卖萌.JPG」   「我就是楼主,没有视频,也不是狗仔,这次发现也是因为我也在同一个地方旅游。注意哦,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国家,结婚后想要离婚的概率非常小呢~」   「我也在这个国家,姐妹能发个地址吗,不求能够看到真人,在他们呆过的地方走一走也行的。」   「盲猜是教堂。」   「哈哈哈哈哈,博主要沾沾喜气吗?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意识体的那种。」   「不,我觉得是财运。」   「确实很灵,我每天起床都要拜一拜言大师的照片,前两天升职加薪了,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真的吗,那我也要,把言大师和云卷云舒主播摆在一起,成功率一定杠杠的。」   「嗯……怎么能不算办法呢。」   「跪求楼主再发点照片。」   「算了吧,那是人家的隐私,要是跟那些黑粉闻到味,估计又要在网上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终于有明白人了,言大师他们虽然是公众人物,但他们也是有私生活的,请大家理智一点。」   「说得对,我们悄悄讨论就行了。」   「遗憾我现在经济实力太差,没办法亲自到场祝福,只能借助网络隔空喊话了——言大师,舒先生,你们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时刻都不敢忘记你们对我的帮助,倘若没有你们,我的家庭必然分崩离析。这样的情谊太过珍贵,无法偿还。所以我在我们老家的庙里,供奉了两盏平安灯,祝愿二位出入平安、百事亨通、康健而归。尽一份自己的心意。」   「还有这种东西吗,楼上的兄弟可不可以给我发个地址,我也想供两盏。」   「我们这边也有,只不过是在寺院,既然有平安灯了,那我就供姻缘灯吧,祝二位新人幸福美满,永结同心,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作为曾经的受惠者,我也真心的祝福两位携手共度人生路,相濡以沫到白头。」   ……   「突然发现,受到言大师和舒先生帮助的粉丝有好多呀。」   「而且挑选的大都是家庭条件不太好的粉丝,听说有时候还不收钱,免费帮助。」   「泪目了,这样的年轻人才值得宣传和尊敬。」   「大家警戒,好像有营销号混进来了。」   「!!!该死的,我们不要再发言了,免得给言大师们带去麻烦。」   「删了删了。」   几分钟后,帖子就被删了,还是楼主亲自动的手,不过他还在自己主页的置顶了一段祝福。   没有艾特,没有点名,但粉丝都知道。   言知和舒望关闭了手机,没有第一时间接收到国内的消息。   他们在父母和其他舒家亲属的注视下,在庄严的教堂中接吻,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绯红的唇瓣相触,激起了一股酥麻的电流,直击言知的心脏,酸酸软软的,像是被谁捏了一把。   可他不仅没有退开,还更加紧密的贴了过去,扶在舒望腰间的大手稍微用力,对方就不受控制地落入他的怀中。   没有挣扎,只有无尽的爱意,浓烈的要将人溺毙一般。   年纪小一些的年轻人不由地起哄,神父也笑吟吟地捧着圣经。   岁月悠悠,情深意长。   良辰吉日,喜结良缘。   风雨同舟,携手共渡。   言知在这普通却又特殊到能让人记一辈子的日子,带着漂泊已久的灵魂,栖息在了新的家园,忘记疲惫,抛开烦恼,全身心的陷入柔软甜蜜的新生活。   从天而降的花瓣飘落在他们身上,携带着无形的祝福,团团将他们围住,仿佛圈出了另一个幸福安宁、温情四溢的新世界。   他们也将永远相依相伴,幸福的生活下去。 ---------------------------------------- 第1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   【系统333激活】   【开始选定宿主】   【宿主挑选成功】   【开始搜取书籍数据】   【搜取成功,开始投放】   【投放成功】   孟泽之是在一阵沁人心脾的兰花香中苏醒的。   空气中浓郁的香味儿熏的孟泽之浑身发烫,感觉身体内部正在发生了令他无法理解的变化。最让人感到折磨的是,他的身体无法行动,而香味的来源就在他的侧面。   躲不开,逃不了。   直到身边传来一声柔软如猫叫的嘤咛,孟泽之才像被电击了似的,掌控了身体的所有权。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庞大纷杂的陌生记忆。   无数的碎片就像电影胶片一样,不断的在孟泽之大脑中滑动播放,零零碎碎,没头没脑。   费了一番功夫,孟泽之才从混乱无序的记忆中捋出了一些重点。   他好像又活了,就像小侄女口中的穿越一样。   孟泽之出身军人之家,祖爷爷是老一辈的红军,参加过很多场大型的战争,并击杀了不少敌军将领,为他们孟家争得了首份荣誉。   建国后,祖爷爷成了西北军部的总司令,而孟家也在这个时间搬迁,开始了他们祖祖辈辈都加入军部的生涯。   从这样的家庭出来,孟泽之当然遵循祖训,为祖国的安全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不过他们家的孙子一辈全都进入了各大军区,海陆空火,基本有占比。   作为最后进去的孟泽之,除了为国家争光以外,肩上也就担了另一个责任,那就是继承家族企业。   还是从他外婆时期就继承下来的百年企业,不过行业也和军部有些联系,是出了名的赚钱。   做了两年义务兵后,孟泽之不得不从军部退役,接管了家族企业。不过在此期间他并没有放弃,还进一步借着军部的关系加强了合作。   同时推出了新型的军用器材,惹得各大军区争着抢着和他合作,连外国的一些皇室企业也想分一杯羹。   而他这次出事,也是因为有预谋的计划。   幸好他孟泽之早就公证了遗嘱,那些被抢夺的东西也先一步和西北军区达成了合作,无数研究员呕心沥血的成果被保下,屹立上百年的家族企业也没有因他蒙羞。   但孟泽之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车子被安装了定时炸弹,司机也被买通,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拆除炸弹了。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车子在市区,一旦爆炸,很有可能伤及无辜。   在求生和保护之间,孟泽之最后选择了牺牲自己,他第一时间疏散人群,并通知公司人员放假,免得有人在公司下手,然后他带着敲晕了的司机,独自驾车前往荒凉的郊区。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想的那样,部队的拆弹专家在公司的各处找到了六处爆破点,因为报警及时,人群疏散及时,最终被成功拆除,没有人员伤亡。   而那时,孟泽之已经消失在了冲天的火光之中,没来得及听到这个好消息。   眼下,孟泽之费力的撑起身体,侧头看向了躺在另一边的男孩子。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能够模糊看到男孩子满脸潮红,浑身上下都蒸腾出了粉色,就像是香香软软的糕点,热腾腾的刚出炉,脖颈和脸颊上还带着细汗,看起来格外诱人。   有那么一瞬间,孟泽之甚至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能是阎王也不忍心他到死都是一个母胎单身狗,所以才制造出这样一场幻梦,就当是替他圆梦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   孟泽之甩了甩逐渐昏沉的脑袋,把这个可笑的想法抛之脑后,费力地思考他是谁,可还不待他想起,一股更加浓郁的兰花香涌入鼻腔,冲散了他好不容易凝聚起的意识。   小腹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不断的下涌,汇集到了冲动的地方,和微弱的理智持续对抗,并隐隐有了胜利的姿态。   孟泽之猜测房间里可能有什么催情的东西,可他现在的状态不支持他去寻找,而且——旁边的男孩子突然黏过来了。   “好热……热……”   “好凉快……不要走,不要……我难受……”   孟泽之被抱了个正着,只觉得香气扑面而来,最后一丝理智也随着丝丝缕缕缠上来的温热而断裂。   “好难受……抱抱我……”   “……唔……”   黑漆漆的房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皮肤与床品之间的摩擦,又像是更加隐秘的情事前奏。   啪——   孟泽之满头大汗的依靠在床头,那个男孩子则被卷进了被子里,无论怎么挣扎,都被困得死死的,最终只能哼哼唧唧地睡过去。   可能是挣扎的久了,他的皮肤布满红晕,不少地方都带着樱桃般的熟红色,借着昏暗的灯光,似乎还能直接看见皮下黛青色的血管。   孟泽之猛地偏头,一眼都不敢多看。   床头的壁灯被重力击碎,锋利的玻璃砸进了柔软的地毯。孟泽之手里握着一块碎片,手心血液横流,滴滴答答的血珠滚落,溅在了琉璃色的灯罩上,房间顿时被一股血腥气侵袭,连那能迷惑人心智的兰花香也被掩盖住了几分。   在痛意的维持下,孟泽之恢复了判断力,赶在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前,将差点被他剥光了男孩子塞进了被子里。   而在这个过程中,孟泽之惊奇地发现,他以为他催情香薰,好像是出自这个失去意识的男孩子。   这很不对劲。   还不等孟泽之细想,身上裹了好几张符纸的荔枝团子就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   【宿主,我是您的随身系统333,恭喜您克服alpha的本能,没有像原著一样强行标记这个无辜的omega。】   系统?   alpha?   omega?   这都是什么东西?   孟泽之惊讶地瞳孔微缩,下一瞬又像没事人一样坐直身体,端出了谈判的架势。   “你是什么东西?我来到这里是不是和你有关?”   333蹦了蹦,更近地飘在对方眼前,【宿主,我是穿书局系统333,您是我选定的宿主,我们是天作地合。在您身体死亡之后,我带着您的灵魂穿越到了您意识里的一个书中世界。】   【不过延续您的生命也有代价,您需要拯救一位书中人物,并改变他原有的结局,让我们的新世界更加和谐。】 ---------------------------------------- 第2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   “你是说,我穿越到了我侄女儿给我推荐过的一本小说里?”   孟泽之觉得荒唐至极,他根本没看过那本小说,只不过是他一个侄女儿发给他的,说里面有一个配角和他同名同姓,让他把书背下来,防止有一天穿越。   但孟泽之忙的要死,没机会,也不想浪费时间去看那些东西。   所以,333口中的书籍,只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极为浅淡的印象。   孟泽之甚至不知道那本书讲了什么。   333终于将乱七八糟的符纸整理好,小小一颗球虚虚地的压在符纸上面,用机械单板的声音安慰着,【不用担心的宿主,333这边有数据留存,我可以把原著发给您。】   孟泽之揉了揉眉心,一点儿都不想要这个所谓的原著。   更不想接受所谓的穿越现实。   可现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最终,孟泽之还是接受了333的好意。   在这本书里,孟泽之认识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除了最常见的男女两性以外,这个世界还进化出了alpha、omega、beta三种第二性别,进而又产生了等级的细化,从最低级的f,到最高级的s。   其中alpha不论男女,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他们拥有强健的体魄、聪慧的大脑、压迫性的信息素,是名副其实的支配者,等级高的alpha,几乎都是各大世家的继承人。   omega则完全相反,他们身娇体弱,极易受到惊吓和伤害,且具有强大的生育能力,等级越高,能力愈优,往往都是嫁给alpha,做家里的贤妻良母,是典型的被支配者。   而beta是整个社会体系中最多的,他们大多平庸,日复一日的过着一样的生活,由于没有信息素,也没有突出的生育能力,夹在中间不上不下,很容易被忽略。   当然,这些都可以接受,毕竟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特色与规则,作为单打独斗的穿越人士,在没有强大的能力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伪装自己,保全自己。   但草草翻阅完那本所谓的原著小说,饶是定力强大的孟泽之,也忍不住吐露了脏话。   “艹!”   孟泽之在军队生活过几年,整日和那些兵痞子混在一起,脏话荤话听了个遍,可他从小跟着妈妈长大,经历过冰冷严格的精英式教育,很少做出这么不礼貌的事。   可现在,他是真的无语到了。   还是又气又无语。   小说讲述的是一个底层alpha不断打拼升级,最后迎娶数个身家丰厚的omega的奋斗史。   是最无趣,也是最令人不齿的种马文。   根据ABO的设定,一个A是可以标记数个O的,只要身体强壮,信息素充足,甚至可以在一天之内标记好几个。   O就不一样,他们一生只能被一个A终身标记,标记一旦形成,几乎无法洗去。除非有豁出命的,敢上清洗标记的手术台。   但这么多年来,登上手术台的omega无一例外,不是等级跌落,就是落下终身残疾。   反倒不如普普通通的beta,平庸,但也自由。   没有顶级的能力,却不用经历alpha的易感期。没有强大的生育能力,也不用经历omega的发热期。   看似失去了很多,其实在这个畸形的社会,拥有了更多活下去的资本。   就小说中的男主而言,他自恃等级高信息素强,干什么事情都带着一股子自傲劲儿,仿佛找到一个让他活命的工作,都是对老板的恩赐。   虽然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但作为上位者,还是在底层混过的上位者,那些自以为隐蔽,或者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动作,在孟泽之眼中无处遁形。   “蠢而不自知。”   这就是孟泽之对主角攻的评价。   一针见血。   要不是有主角光环撑着,放在现实生活中估计活不了几个月,毕竟都聪明着呢,没有人一直是傻子。   至于他和躺在床另一侧的男孩子,完全能用狗血来形容。   原主是一个alpha,家里的产业不多不少,刚好够他折腾。父母又对他太过溺爱,于是养成了原主吃不得苦还嚣张跋扈的性格。   成年后,为了锻炼自己,又或者在一群狐朋好友面前充面子,原主打着投资的名义,在各个娱乐公司找起了长相漂亮的omega。   为他们投资,让他们伺候,双方都很满意。   但万事皆有意外。   原主有一次出席某部电视剧的开机仪式,被导演和制片人灌了酒。本就临近易感期,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原主的信息素失控,当场让一个信息素不稳定的omega进入了发热期。   一个信息素失控,成了只想标记omega的人形疯狗,一个是倒霉的、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的omega。   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机会。   小omega的经纪人和导演一合计,冒险玩了把大的。   把原主和那个倒霉的omega——贺枝洲,送进了同一间卧室。   这行事,完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用一个还没有出名的omega,换取一个攀上了投资方的机会,很值。要是投资方再满意一点,说不定还会追加投资,这对一个小剧组来说,就是天大的诱惑。   而且原著中,原主就没有忍住,也没想着忍,他强迫这个可怜的omega上床,且丧心病狂的完全标记了对方。   因为贺枝洲有几分像原主喜欢的一位白月光。   也就是主角攻的后宫之一。   从双方的基因缺陷来讲,被标记的omega会格外依赖标记自己的alpha,尤其是在亲密行为之后。   贺枝洲醒后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在后面会偶尔提起几句。   经过此事,原主这个渣男尝到了甜头,开始和其他或男或女的omega搞到一起。   作为当初的受害者,贺枝洲仅剩的一点情谊被原主糟蹋殆尽,最终受不了原主的所作所为,选择了清洗标记的手术。   结果可以预见,贺枝洲死在了手术台上。   成了塑造原主渣攻形象的工具人。   当然,原主的结局也不太好。没有替身聊以慰藉,竟胆大妄为地想下药标记那位白月光,最后自是少不了主角攻一顿啪啪打脸,还喜提银手镯一套。   被强行灌了一碗狗血的孟泽之半晌没有讲话。 ---------------------------------------- 第3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   “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吧?”   这是孟泽之问的第一句话。   从一个家族企业掌权人,变成被旁人耍的团团转的愚蠢富二代,已经够令人憋屈的了。   要是再失了清白,染上不干不净的病,孟泽之真的会想想以头抢地的可能……   【没有呢宿主,我们穿书局的系统都是很有统性的,会全方位保卫宿主的安全,清白也算哦。】   孟泽之舒了口气,“那就好。”   他们孟家传承几代,都是出了名的家庭和谐,夫妻恩爱,身边再无旁人,因此,小一辈有样学样,就没有人做出约/炮、出轨的事儿。   作为最小的孩子,孟泽之在这样的言传身教下,拥有很严重的感情洁癖,他想要的爱情,是干净的,纯洁的,中间没有旁人的。   想要在感情开放的现代社会找到这样的爱人,实在是难上加难,毕竟人家小学生都有对象了。   二十多岁没谈过恋爱,并且与自己感情观相一致的人,孟泽之从来没有遇到。   保住处男之身的孟泽之下了床。   房间里还残留着浓郁的兰花味信息素,其中还夹杂着浅淡的清爽薄荷香。   根据原主的记忆,薄荷味应该就是孟泽之现在的信息素。他伸手,在后脖颈有些发热的腺体处按了按,顿时,一股酸爽的滋味直达中枢神经,刺激地孟泽之浑身一抖。   嘶~   无法形容的感觉,又酸又难受,还有一些胀胀的感觉,眼前也晕晕的,反正完全没有原著中描述的激烈快感。   可能是因为自己动手的缘故?   孟泽之作为半个新手,一时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闭上眼睛,模仿着记忆中原主的操作,慢慢收敛着不断小股小股溢出的信息素。   片刻后,清神醒脑的薄荷味信息素慢慢变得稀薄,房间里只余下贺枝洲兰花味的信息素。没了安抚,兰花香跟没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最后绕到了孟泽之的身边,尤其是后颈的位置,紧紧贴住。   孟泽之不是天生的alpha,对身体的控制也没有达到百分百,再加上绝对的理智,omega挽留般的信息素没有让他产生急切标记的心,就算被入侵领地缠在脖子上,也只是怀疑自己是否掉入了芬芳馥郁的兰花丛里。   许久得不到回应,兰花味的信息素终于作罢,虚虚软软地搭在孟泽之身上,不动了。   而躺在床上的贺枝洲,也停止了挣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疲累的失去意识。   【宿主宿主,您快救他呀!】333突然蹦出来,在柔软的床单上一弹一弹的,像一颗Q弹的果冻。   【我们的任务就是拯救一位剧中人物,现在胜利就在眼前,您加油呀!】   孟泽之不仅没听333的忽悠,还缓缓地退了一步,“这个世界……男男有别。”   333不蹦了,整个球体好像受到了无形的电击,连运转都忘记了,迟疑地飘到了孟泽之的眼前半米处。   【宿主,您,挺古板啊。】   孟泽之表情不变,只是眉梢轻轻上扬,“这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你应该知道才对。”   333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发现孟泽之根本分不清他的头和尾。   伟大聪明的系统自闭了。   良久,333憋出了一句警告,【宿主,贺枝洲都因为您的信息素晕过去了,作为社会安宁的维护者,您应该帮忙。】   “??”   “晕过去了?”不是睡过去了吗?   依旧没能完全了解ABO世界的孟泽之惊住了。   赶紧跨到大床的另一边,用手掌轻轻地拍了拍贺枝洲的肩膀,果然没反应。   和之前不同,想知道贺枝洲脸颊泛着病态的白,额角全都是冷汗,浑身不自觉的颤抖,想要蜷缩成一团,但由于被子的桎梏,只能浅浅的弯出一道不舒服、安全的弧度。   “贺枝洲?”孟泽之试探性地唤他。   没有反应。   摸了摸额头,凉凉的。   【宿主,他被您失控的信息素刺激出了发热期,现在急需您的信息素安抚,不然容易出现休克的症状哦。】   孟泽之暗暗咬牙,最后还是不熟练的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紧接着就在地毯上找到手机,打算拨打急救电话   333也不阻止,而是贴心的展示出了本世界的信息素使用指南。【宿主,被这样激出发热期的omega,即使送到医院,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只能注射抑制剂强制打断。】   【而这样的话,很容易造成发热期紊乱。】   孟泽之拨打电话的手指,当即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根据他现阶段的了解,抑制剂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的副作用很大,长期注射会对身体有不可逆的伤害,小到信息素紊乱,大到信息素失控,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而贺枝洲,就是长期注射抑制剂的人员之一。   原因也很简单,贺枝洲长得好看,在贺家还没有破产的时候,更是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宝贝。   可贺家在几年前因为投资失误破产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omega少爷,变成了在娱乐圈混迹的戏子。贺枝洲心血来潮的兴趣,成了他现在生存的手段。   知情的人,谁不唏嘘。当真是了鲜花落入泥地里,想要将花捞上来洗干净的很少,但多的是想将往日无法触摸的存在,一脚踩进赃物的落井下石者。   在娱乐圈的这几年,贺枝洲的生活过得并不好,他要改变自己的脾气,对着那些鼻孔朝天的投资人低声下气。   还要被刁难,被抢角色,被抢代言,大冬天里拍下水的戏,一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角色被魔改……   受些气都是小事。   贺枝洲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困难轻易打倒的人,更不是一些自大alpha口中,手无缚鸡之力、必须依靠他人而存活的柔弱omega。   真正让贺枝洲难以接受的,是那些打着投资名义,实则想要对他动手动脚占便宜的alpha。   在这个受人追捧的ABO世界,omega是天生的弱势群体。 ---------------------------------------- 第4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4   例如这次。   陷入困境的贺枝洲没有等来救援,且轻而易举的就被送上了别人的床,用来攀附权贵,争夺利益,宛如棋盘中的一个棋子,任由执棋者掌控。   也差点因此葬送了一生。   大概的怜惜这个遭遇生活捉弄的男孩儿,孟泽之最后还是没有拨通电话,选择了用信息素安抚,以及一些帮助举动。   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法。   也是能将伤害降到最小的唯一途径。   【宿主,一定要全部发泄出来哦,不然会憋坏的。】   被关闭了灯光的房间里,333犹如一颗巨大的电灯泡,忽闪忽闪地照在房间,也把孟泽之隐忍克制的面庞展示得清清楚楚。   盖着被子的孟泽之深吸一口气,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感受到杀气的333抖了抖圆滚滚的身体,溜了。   虽然不清楚变成马赛克的宿主为什么会这么凶,但作为最智能的优秀毕业统,333非常认同一句话,那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窗边的霓虹慢慢褪色,与城市融为一体的黑色慢慢分层,出现了一抹亮眼的蓝紫色,清晨的太阳从山坡一跃而出,很快就将七彩的云朵变成了晶亮的露珠。   房间里,贺枝洲的神色安定下来,抱着被子的一角睡得正香。   去浴室冲了半小时的冷水澡的孟泽之从侧面走来,他穿着原主的衬衫,将扣子扣在了最上面一颗,严谨地压在喉结下方。   一夜没睡的男人看不出疲惫,也没有睡觉的打算。   他掏出手机,用指纹解锁,先是点击了最常用的电话,摸清了原主的大致人脉,紧接着进入微信,联系到了原主的助理。   至于发了“我是贺枝洲经纪人”的申请,还是试图打探他态度的导演,孟泽之一律没回。   很快,助理朱理就送来了两套新衣服,和热腾腾的早餐若干。   “小孟总。”朱理两手互握,有些犹豫地看着孟泽之。   “什么事?”   朱理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原主的beta,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为了不被看出问题,孟泽之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风岚诀》的导演请求增加两千万的投资,不知道你是否同意这个要求。如果同意,那我今天下午就把款打过去。”   朱理虽然说的犹豫,但内心其实十分肯定,已经做好了打款的准备。   以前被长相甜美漂亮的omega骗着喝杯酒,画画大饼,孟泽之都会撒出大把大把的钱,更别提今天有了更大的收获。   依照原来的性格,估计两千万都少了。   朱理百无聊赖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就等孟泽之一声令下。   谁知,对方做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想过的决定。   “《风岚诀》,就昨天请我吃饭那个?”   “投资撤了。”   朱理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撤了?”   难道是昨天晚上那个omega不够柔美?或者信息素不够吸引人?总不能昨天的事儿没成吧?   不是,再差劲的alpha也不能做出拔吊无情的事啊!   渣男!   朱理崩溃地望过去,想要从孟泽之的脸上分辨出其他情绪。   结果孟泽之肯定的颔首,又重复了一遍,“撤了,包括我后续要对这个导演其他影片的投资,也全都撤了。”   “啊……好的,小孟总。”朱理为里间还没有从床上爬起来的omega默哀一秒,随即恭敬地应话。   “对了,我在郁金小区是不是有一套房?”孟泽之不是很确定的问。   原主的父母对儿子很是溺爱,房子车子票子,只要是原主想要的,全都有。单论这个城市,原主就有不下十套房产,还都是地段好采光好的楼层。   孟泽之提到的这个郁金小区,就是前几年新上市的一个楼盘,以满园的郁金香为名,非常受年轻人的喜欢,甚至一度超越了别墅的售价。   而原主,就在这个小区里有一套顶层,带郁金香大花台的那种。   重要的是离现在的这个酒店很近。   朱理给了肯定的答复。   孟泽之思考了几秒,“那你把车留下,再让人去那边重新打扫,消费我报销。”   “好的呢,小孟总。”   事情很快安排妥当,孟泽之也没有多耽误,三两口吃完早餐,换完自己的衣服,就提着另一个袋子进了里间。   房间里,空气转换器开到了最高,可室内的兰花味依然不可忽略。比昨天晚上要浅淡许多,但不知道为什么,进门的时候,孟泽之下意识地侧身进入,然后迅速的关上了门。   朱理是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   会客厅与卧室也有一段距离,对方什么也看不到。   但孟泽之就是这么做了,等关门声响起,才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孟泽之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有些怀疑人生,他也是被信息素整迷糊了?   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些没法解释的行为?   还有手里的衣服……   算了,总不能现在把刚睡着没一会儿的小omega从被窝里摇醒,更何况对方的发热期没有完全褪去,神智恍惚,大概率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反正脱也脱了,该帮忙的也帮忙了,再穿个衣服,也没什么吧。   孟泽之一边给自己做着简单的心理建设,一边调高了空调温度,等房间暖和起来,才把贺枝洲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磕磕绊绊地替对方穿好衣服。   半小时后,孟泽之抱着贺枝洲从里间出来,在会客厅等候的朱理识趣地闭着嘴,默默推开了门。   原来,也不是他想的那么无情。   都要带家里去了,估计还是比较喜欢的。   就是撤资……   关小黑屋的强制爱?   停停停停停。   朱理忙把脑袋里的垃圾倒出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预防有不长眼的狗仔。   回程的路很顺利,从头到尾,孟泽之都没有见到其他的人。他半搂着贺枝洲坐在后座,让对方贴着自己的胳膊睡着。   朱理则坐在最前面开车,走的是一条原主从没见过的路。   孟泽之审视地盯着他,对这个“平平无奇”的助理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 第5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   omega的发热期一般会持续三天左右,一年四到六次,因个人体质而定。   由于贺枝洲以前胡乱使用抑制剂,他的发热期要更长一点,足足四天半,而且身体更加敏感,需求也更多。   而alpha的体质优越,这才能够陪omega度过发热期。   四天下来,孟泽之对贺枝洲的身体了如指掌,比自己的还要清楚,闭着眼睛都能摸索到正确位置。   起初他也曾试着反抗,但贺枝洲被发热期折磨的不轻,很少有清醒理智的时候,尤其是alpha的信息素一直很温和的笼罩在他四周,没有压制,没有威胁,更没有痛苦,就像是回归了母亲的怀抱,舒服的让人只想睡觉。   在这样的环境下,压抑多年,本就在失边缘序的信息素一股脑的发散出来。   一发不可收拾。   一旦孟泽之离开,或者长时间没有安抚,贺枝洲的情况就会反反复复。   人是他带回来的,衣服也是因为他一念之差而脱的,孟泽之不得不担起这个责任。   但他很清醒,没有在这个时间段内选择标记贺枝洲,就连临时也没有,虽然情欲没办法得到完全发泄,过得痛苦一些,但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等贺枝洲清醒了,他会和他好好谈一谈,要么给一笔精神损失费,毕竟起因来自孟泽之,即使灵魂发生了转变,但明面上还是同一个人。   要么……孟泽之负责。   阅读过全文的孟泽之知道,贺枝洲没有喜欢的人,感情经历更是和他一样空得像张白纸,他们在一起不会有情感纠纷。   更何况孟泽之很欣赏贺枝洲的性格。   一个处于弱势地位的omega,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适应身份的变化,还反过来去回馈落魄的家庭,这需要很坚定的决心,也需要强大的毅力。   哪怕书上的记述并不多,孟泽之也能大致猜到omega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   这样坚韧的omega,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出几个。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还因为一些不可控因素而产生了交集……   孟泽之愿意去试试。   这个交集无非造就两种结果,要么两人快速定情,进入婚姻期,要么贺枝洲拿着钱一走了之,他们之后不再相见。   孟泽之猜不准贺枝洲会选择哪一个,可他本人更倾向第二种。   贺枝洲不像是一个会因为信息素而朝他人低头的omega。   那就准备钱吧,孟泽之默默的想道。   谁让他当初脑子一热,做了冒犯人家的事情。   孟泽之说不上有什么感觉,但就是闷闷的不得劲儿。   想不出原因,孟泽之将其归咎到了感情洁癖,以及男人的劣根性上。   男人总是有一种该死的独占欲,不仅仅表现在物品上,还有人上。即便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可想到前一秒还属于自己的人会转投他人怀抱,内心都会极度不舒适。   孟泽之也没有逃出这个定律。   尤其是在AO信息素的相互吸引下。   最终,还是现实战胜了虚幻,孟泽之去门口拿了朱理送过来的午餐。   同时,还收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小孟总,网上爆出了你和贺先生的帖子,上面说的话有些不中听,你看我们这边怎么处理。”朱理说得委婉,其实网上的那些话已经不是不中听,而是恶毒诅咒了。   孟泽之拎着袋子的手一顿,转身回到了客厅,翻开好几天没有打开的手机。   朱理有眼色地跟了上去。   手机已经没电,孟泽之找了好一会儿充电器,差不多10分钟后才进入了卡的要死的微博。   刚一进去,红艳艳的几个“爆”字就出现了在他的眼前。   #孟氏风投继承人深夜幽会不明omega,是否好事将近#   #孟泽之,贺枝洲#   #某h姓艺人疑似受到alpha投资人潜规则#   #omega该不该出来工作#   #alpha凭借信息素压制非法引诱omega进入发热期,治安条例是否重新需要修改#   ……   微博热搜,孟泽之承包了一半,几乎屠版,而且全都是骂声。   私信也是各种污言秽语,用词之难听,普通人完全说不出口。   不少靠流量博取眼球的营销号也接二连三地发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文章,杜撰出了许多和孟泽之有不当关系的omega和beta。   甚至有图有“真相”,要不是孟泽之记忆中没有相对应的事,333也给他保证了再保证,孟泽之差点就信了。   这是一个有预谋的诬陷。   在背后的人和他有过交际,还不浅。   孟泽之眯了眯眼,对面的朱理立马的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   他惊恐地抬头,发现往日吊儿郎当,整天挂着懒散的笑容,好像干什么事情都使不上劲儿的孟泽之变了。   眼神里的锐利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嘴唇紧抿,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敢靠近。   和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不过转瞬间,脸上的冷冽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瞧不起的哼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朱理的错觉。   可浑身的冷汗和紧绷的身体,无不在提醒着朱理,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于是朱理的行动比脑子子还快,飞快地报出了和孟家公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言辞凿凿,仿佛网上被污蔑、被声讨的人不是孟泽之,而是他本人。   “面对这些不明的真相,作为受害者,我们应该强力出击。小孟总,你看这件案子让杜律师来接怎么样,他最擅长这种事了。”   对不起了小杜!   “可以,你把他的联系电话给我,让他……他是alpha还是beta?”   朱理立马接话,“alpha。”   孟泽之看了看空气检测仪上还有一些偏高的数据,改了口,“我下午定时间,你让他按时去约定的地方。网上的事暂时先不回应,等我的安排。”   “好的,小孟总。”   房间里的残留的alpha信息素还有一些浓,尤其是孟泽之醒后待的时间比较长的客厅,朱理作为beta,明明是闻不到也感受不到的,可他就是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因此,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后,朱理就离开了,临走时还非常体贴的带走了垃圾。 ---------------------------------------- 第6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6   孟泽之的身份摆在那,即使事务所那些人有多不耐烦应付他,这件事情都得办。   很快,孟泽之就和杜律师取得了联系,并约好了见面的时间与地点。   不过他没有来得及走开。   因为贺枝洲醒了。   一开始,孟泽之并没有发现卧室有动静,而是空气检测仪发出了警报,显示omega信息素发生不正常的波动,孟泽之才猜到对方醒了。   “谁?”   孟泽之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一片黑暗,他临走时拉开的窗帘被重新关闭,甚至拉的更严实。   任凭他的视力再不错,孟泽之也只能看清窝在床上的一团,以及携带着警示意味的兰花香。   对方很紧张。   不论是隐隐发颤的声音,还是张牙舞爪的信息素,都带表达着这个意思。   孟泽之抓着门把手的手掌一紧,停了一瞬,才回身关上,“我是孟泽之。”   不知是听到了关门声,还是因为这个介绍,贺枝洲的情绪明显不太好。   “不要过来……”   “出去,出去!”   被窝里隐隐传来的哭声,孟泽之第一次尝到了心慌的滋味。他想过贺枝洲醒来时的状态,可能会生气,可能会大吵大闹。但他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的……可怜。   对,只有可怜这个字。   贺枝洲躲在被子里,就像是藏进了自己的壳,呜呜咽咽地小声哭着,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他没有想过跳起来打罪魁祸首一顿,也没有寻死觅活,只是哭着,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好像忽然接受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接受了omega就要被标记、被控制的命运。   孟泽之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也无比后悔当初的冲动。   “抱歉。”   “我说让你出去,滚啊。”一道破腔的哭声和尖锐的呵斥一起响彻了房间,随即,整栋房子都因为这句呵斥而安静了下来。   寂静地令人窒息。   连贺枝洲的哭声都没有了,被硬生生压制在喉间。   孟泽之抬眸,没有听贺枝洲的话出去,反而大步向前走去,将惊慌失措到无处躲藏的贺枝洲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他的动作粗鲁,但力气不大,还极有分寸地隔着被子,强硬的将信息素失控的贺枝洲压进怀里。   一边释放安抚性薄荷味信息素,一边解释,“不要担心,我没有标记你,也没有对你做其他的事情。”   “冷静下来,试着收拢你的信息素。”   “对,很棒,就这样。”   可能是这段时间下来,贺枝洲的身体和精神都对孟泽之本人以及他的信息素有了不同程度的依赖,在这样的柔声轻哄下,再加上孟泽之对他的保证,贺枝洲极速的呼吸开始变得规律,加速的心跳慢慢回归到了正常的区间。   良久,浑身虚弱无力的贺枝洲挣扎着起身,孟泽之没有再禁锢他的动作,眼睁睁瞧着对方裹着被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好像在避什么瘟疫。   “……”   孟泽之气笑了,没忍住叫他。   “过来。”   贺枝洲没动,还躲得更远了,水润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孟泽之,眨也不眨。   但是那种恐惧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少了下来。   孟泽之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就像是坚硬的石头突然被水融化了一角,总觉得空落落的。他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手指,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也就几秒,孟泽之就恢复了正经,没有再要求还是惊弓之鸟的贺枝洲干什么,还主动拉开了距离,从相连的阳台上搬了一张休闲椅,坐在了离床三米远的地方。   “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而导致你进入了发热期。”   “而我,也做出了非常冒犯的行为。”   孟泽之双手交叉,放松的靠在椅子上,将这些天的事情简洁的复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他只是帮助,没有做出实际性的伤害。   坐在另一边的贺枝洲抬头看他,满脸都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   他是omega,从小到大接触过的alpha不计其数,他们有的道貌岸然,有的高高在上,其中或许夹杂着几个品行高尚的,但也就那么几个。   而且alpha的性欲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更别提信息素失控的alpha,那就是满脑子只有标记的禽兽!根本没有人能从那种情况下忍住。   贺枝洲本能地对孟泽之的表述产生质疑。   可他仔细的感受身体,确实没有特别的感觉,也没有书上描述的omega被标记后的应激反应。   贺枝洲不受控制地想,对方说的好像是真实的。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孟泽之也没有催他,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原本我提出了两个方案供你选择,但现在网上又发生了一些事,将你和我进酒店的照片爆了出来,所以眼下,我们只有一个解决方案。”   “也是最好的,那就是,我们结婚。”   *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贺枝洲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坐在凳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营养餐,而孟泽之就在对面敲着电脑,正在做什么解决方案。   “不好吃吗?”孟泽之的声音温润,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威严,一下子就把贺枝洲拉回了神。   “味道确实寡淡一点,但你的身体现在虚不受补,不适合吃油腻刺激的,等过几天,我再带你出去吃。”   贺枝洲受惊般地咬住勺子,“挺好的,不用了。”   孟泽之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不过视线还停留在贺枝洲的身上,不像其他alpha打量货物一样的挑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兴致盎然。   贺枝洲被盯的浑身不适,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按理说,孟泽之应该更喜欢那种清醒理智的人,无论男女。可先前贺枝洲哭得满脸泪痕,让人莫名觉得娇软可欺。现在跟炸了毛的猫似的,气鼓鼓地喝着粥,看起来也很好玩。   差距实在有些大。   但孟泽之不仅没有厌恶之情,反而心脏酸酸涩涩的。这是另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感——怜惜。   不管是出自信息素的驱使也好,还是他本身的情感也好,都是非常让人费解的问题。   孟泽之怜惜一个男孩子。   还是有着特殊性别,能够怀孕生孩子的男性omega。   最重要的是,他们才认识了几天。 ---------------------------------------- 第7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7   时间不等人。   孟泽之还没有思考出原因,和杜律师约的时间就到了。   贺枝洲作为当事人之一,理应也是要去协商的,但他的信息素还没有稳定下来,杜律师又刚好是alpha。   在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alpha待在一起,很容易出现不可控的问题,所以孟泽之礼貌的征求了贺枝洲的意见,得到对方同意后才插手。   “你的要求我都会带到,到时候我给你打视频,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随时再添加。”   被重新按回床上的贺枝洲点点头,欲言又止。   他后悔了。   后悔那会儿脑子一热答应了孟泽之的提议。   结婚……   还是和一个声名狼藉的花心alpha结婚……   虽然当前的表现和私下的传闻相差甚大,可这个决定还是草率了。   omega一旦被标记,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贺枝洲抿了抿嘴唇,又一次张嘴。   “时间到了,我就先走了,剧组和经纪人那边我会处理,你不要看手机,也不要理会网上的那些话,有事我会找你。”   孟泽之打断了他。   像是知道贺枝洲想要说什么,便先一步拒绝。   “你放心,虽然我们要结婚,但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对你做的什么。”   “而且,不管是为了你的工作也好,还是为了今后摆脱那些利用你换取利益的人,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确实,一个A级alpha,还是身价不菲的alpha,很适合用来做挡箭牌。   贺枝洲眼神一变,手指攥紧被子, 纠结了好一会,才将那个难以启齿的要求提出了。   “你能借我些钱吗?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贺枝洲大概没有找人借过钱,或者清楚没有人会借他钱,所以从来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脸皮很薄,短短两句话,他硬是憋得满脸通红。   孟泽之的眼神失焦半秒,紧接着他走到了贺枝洲的面前,弯腰看着他。   “不能借。”   “但今天过后,那将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你有权利支配。”   贺枝洲下落到半空的心突然被提起,就像是掉入水塘时被一只手抓住,不上不下的,但不可否认,此时他的心情是庆幸的。   贺家破产以后,贺爸爸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被抢救过来后身体也垮了,经常身体麻木,有偏瘫的风险,不能从事重活。贺妈妈从小就被娇生惯养,结婚后也有贺爸爸,一时也找不到好的工作。   而且公司破产后还欠了外债,他们卖了车子房子都没有全部还上,所以贺妈妈找了一份钢琴老师的工作,能够维持家庭的房租和日常开销。   贺枝洲则抛下面子,在娱乐圈浮浮沉沉,要一边还债,一边和贺妈妈攒钱,好为贺爸爸治病。   这一次借钱,是因为贺枝洲这个月要还的钱还没有凑够,银行却已经再催了,他不想增加妈妈的负担。   事情闹得这么大,《风岚诀》肯定是拍不下去了,说不定还要赔付违约金,这对贺枝洲来说,都是一笔笔巨大的支出。   还有作为omega的名声,只要贺枝洲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能接到一些看得过去的角色,网上的形象就必须扭转。   现阶段,他好像确实需要孟泽之的帮助。   贺枝洲眉心紧蹙,并没有因为孟泽之的这番话而动摇,也没有因为眼前的困难而止步不前,反倒十分清醒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意图将利益最大化。   “结婚的事情我答应,但我们需要签署一份婚前协议,具体的事情我们后续再商量,可我现在的工作一定会继续干下去。”   贺枝洲的态度很坚决。   不论是为了赚钱还债,还是为了支持他的那些粉丝,亦或者是年少时的梦想,贺枝洲都不会乖乖的待在豪华的笼子里等alpha的垂怜。   为了提高筹码,贺枝洲又一次开口,“你放心,我不会借着孟家的名或钱来获利。”   换言之,就是贺枝洲放弃和孟泽之结婚后可以划分给他的婚内财产,同样,孟家不得干涉他的工作。   孟泽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不再多劝,“好,我答应你,协议我晚上带过来,你先休息吧。”   等到房间的门关上,贺枝洲才真真正正地放松下来。   他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孟泽之,但都是混这个圈子的,多少都有些了解。可传言总归是传言,能掺水的地方太多。   孟泽之,怕是藏拙。   和他以前的形象差别太大了,完全像是不同的人。   不过这不是贺枝洲该操心的事,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怎么给父母交代。   他五天没有回家,网上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贺爸爸贺妈妈估计都要急疯了。   贺枝洲找到早就没电了的手机,充上电的后完全没有管标红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拨了那个打了无数次都没有被接通的备注。   嘟~   只响了一下,那边就接通了。   “洲洲,洲洲你在哪儿,这几天你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快回家,妈妈来接你。”   贺妈妈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哽咽的喘不上气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断断续续地喊着自己的孩子,“洲洲,洲洲,你在哪里,快告诉妈妈,妈妈现在就来接你回家。”   贺枝洲稳定下来的情绪又一次崩塌,他双眼通红,手掌用力的擦过眼角,努力装出一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妈妈,没事儿的。我就是发热期提前了,这几天都待在一个朋友家里,网上说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贺妈妈虽然一直被娇惯着,即使丈夫出了事,也有自己的孩子顶着压力,没让她经历过太大的挫折,但这不代表她是个傻的。   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转发与谩骂,还第一时间没有处理,哪怕是假的,也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她的宝贝,在外面受委屈了。   可贺枝洲现在的态度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贺妈妈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打消了视频通话的想法。   只是压低声音道:“这几天我把你爸爸的手机收了,电视也没让他多看,他还不知道有人污蔑你的事,洲洲啊,方便的话,你今天晚上就回来吧,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 ---------------------------------------- 第8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8   “改天吧妈妈,今天我还要处理热搜的事,下次回来,我不仅要吃红烧鱼,还要喝你炖的鸽子汤。”贺枝洲破涕为笑,沙哑的嗓音直直地传进了贺妈妈的耳朵里,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插在她的心口。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是她爱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啊,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做妈妈的却帮不到孩子!   甚至因为贺爸爸的病情,还拖累着贺枝洲。   贺妈妈心疼的无以复加,又害怕自己说错话,伤到心思敏感的贺枝洲,只好压下心中的苦楚,笑着答应。   “好,妈妈给你做。”   母子俩聊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提依旧挂在热搜上的绯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唠唠家常,撒撒娇。   差不多两个小时,贺枝洲才将贺妈妈安抚好,还和说话不是特别利索,显得有些迟缓的贺爸爸聊了会天。   “行了洲洲,你快去忙你的吧,你爸这边有我,不用担心。”   贺枝洲也确实有些累了,闻言就没有推辞,“行。”   不过临挂电话时,贺枝洲又不期然地想到了孟泽之半小时前转给他的一笔钱,于是他嘴唇微动。   “妈妈,我下个周末回来,那时候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贺妈妈的心情好了许多,回答的声音都轻快了,“好,那妈妈多做些菜。”   “嗯,妈妈再见。”   挂断电话后,贺枝洲拿着手机盯了好久,才赶在银行下班的时候,把钱转了出去。这个月已经快到头了,下个月该还的账又堆到了眼前。   好在孟泽之打给他的钱还剩一半,也让贺枝洲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晚上,孟泽之回来的时候天都暗了,不过晚餐有人送过来,贺枝洲没有饿着,下午又睡了两小时,现在精神很足,空气检测仪上的信息素监测也达到了标准线。   贺枝洲的发热期,算是彻底过去了。   所以这一次见到孟泽之,贺枝洲才算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他,没有AO信息素的吸引,有的只是自内而外的感受。   “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孟泽之进门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他的身体状况。   贺枝洲心里一暖,对孟泽之的好感升了一小点,“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这句话结束,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别扭,说是情侣,又少了那个熟稔与亲近,说不是,他们纠缠许久的信息素却像有了生命一样,互相围绕在对方周围。   而两个粗心的主人并没有发现。   因为孟泽之拿出了另一个东西。   “这是婚前协议,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如果没有,我们明天早上就去领证,律师那边也好及时作出处理。”   贺枝洲接过协议书,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在刚落难的时候,贺枝洲是看不懂这些东西的。但公司最开始签的那个条约条件宽松,和他当时的身份不符,于是经纪人明里暗里地要求让他更改。   当时的贺枝洲非常感谢公司还能接纳他,能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支持,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签署了经纪人交给他的协议。   他给公司带来了麻烦,公司想要降低待遇,贺枝洲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可惜贺枝洲低估了人性的恶劣,他被坑了。   表面上是他经纪人,实际上被贺枝洲当做半个圈内朋友的经纪人把他卖了。   合同有漏洞,不仅待遇降了很多,限制也更加琐碎,主动权完全转移,他的很多行为都遭到了限制,例如接剧本。   也就在那段时间,贺枝洲强迫自己学会了看合同,短短几天就从落难的小王子变成了在社会中摸爬滚打的打工人。   贺枝洲仔细地看着,每一条都不放过。只不过他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你不用这样的。”   贺枝洲声音艰涩,细听之下还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的事,也不全怪你,而且你并没有对我做出实际性的伤害。”   这份婚前协议列的很详细,但字字句句都是偏向他的。婚后财产共享,孟泽之有责任帮他处理工作或者生活中的事,包括婚姻存续期间内,双方都不许有其他暧昧不清的人,还会按时进行信息素安抚,以调节omega濒临失序的信息素……   写的很多,每一条对贺枝洲都有实际的好处。   对贺枝洲,反倒没有几条要求。   即使有,也都有边边角角的小事,更何况还有商量的余地。   孟泽之笑了笑,“那些要求都是我加上的,你只需要看和你相关的就行。”   在孟泽之看来,既然他选择了结婚这条路,不管是真还是假,他都会对贺枝洲负起应有的责任。   那些条例不是对贺枝洲的特殊优待,而是无论谁成为他的妻子或者丈夫,他都应该做到的事。   或者说的更严肃一些,那就是孟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祖训?   想到这儿,孟泽之的神情更柔和了,只是神情间有些怀念,他轻声催促着,“剩下的你可以再看看,明天早上给我答案就可以。”   贺枝洲眼睛眨了眨,迟疑地合上文件,“那好吧。”   这是送上门的利益,不要白不要。他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说不准以后还会更过分,收点报酬不过分吧。   贺枝洲捏了捏粉色的指尖,心不在焉地想着。   他要出息一点,能捞钱的时候尽量多捞,说不定过几年,就有其他年轻貌美的omega来抢钱了。   与其落在别人手里,还不如给他,至少明天过后,他就会有正式的身份,合情合理。   最重要的是,贺枝洲想和公司解约,不想再被他们一纸合约为要挟,拉着他去陪一些合作商喝酒了。   被送人的事情有第一次,就绝对有第二次,无尽地深渊就在前面等着他。   贺枝洲越想越合理,看孟泽之也越来越满意,说是双眼放光也不为过,耀眼的让人难以忽略。   孟泽之进来时秉持着绅士风度,拉开一段距离坐在贺枝洲的对面,弄的他此时不得不伸手轻敲桌子做为提醒。   “那领证就定在明天上午,等拿到结婚证,我们这边就开始发布公告。”   “好,尽快。”简单做了未来规划的贺枝洲露出完美的微笑。 ---------------------------------------- 第9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9   翌日一早,贺枝洲吃完孟泽之做的三明治,穿着朱理送过来的休闲西装,和孟泽之踏上了步入婚姻的道路。   车子是孟泽之开的,贺枝洲不好意思坐在后面,便拉开了副驾驶。   两人今天的着装都是同款休闲西装,只不过一灰一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情侣装。   想着要穿着这套衣服去领证,贺枝洲就莫名的觉得不自在。   好像他们真的是自由恋爱在一起,满怀期待的去结婚似的。   “怎么了?”孟泽之发现了贺枝洲的紧张,还以为他后悔了。   “没事。”贺枝洲摇摇头,又贴心的露出一抹笑容,好看,却能一眼辨出真假。   孟泽之紧盯着他,没说话,显然不信。   见骗不到人,贺枝洲索性摆烂似的耸耸肩,实话实说,“只是没想到会结婚,不敢相信而已。”   得到答案,孟泽之才回头,启动了车子。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镇定,仿佛结婚这件事情在他眼里就是可有可无的,但说出来的话完全不是。   “很正常,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快结婚。”   至少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32岁以前不会步入婚姻,除非遇到能让他改变主意的人。   现在……   孟泽之侧眸,虽然不是原本的世界,也不是原本的年龄,但结果好像还不错。   贺枝洲没想到孟泽之也有类似的困扰,顿时感觉他接地气了不少,言辞间也没有之前那样客气。   “对吧,都说陌生的事物会给人带来恐惧感,我觉得结婚也算。”   可能是车子里淡淡的薄荷味一直安抚着他,也可能是孟泽之时不时肯定的回应,贺枝洲许久没有出现的,想要倾诉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有一定了解的还好,像那些联姻,或者是其他原因在一起的,也太惨了一点,感觉结婚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会受到束缚。”   “幸好现在是现代社会了,都崇尚自由恋爱,虽然omega在工作和生活方面依旧处于在劣势,但也有进步,对吧。”   说完这句,贺枝洲偏头,眼眸紧紧地盯着孟泽之,像一只寻求他人赞同和鼓励的小兽,急切又可爱。   孟泽之察觉到这一点,嘴角弯了弯,“当然,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这几天的照顾没有白费,今天的早餐也没有白做。   都能跟他谈论这些事了。   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贺枝洲开心地笑了,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倾吐过心里话,今天这么一说,整个人都轻松了。   连内心的烦闷都散了不少。   直到腺体突然抽疼一下,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孟泽之是个不折不扣的alpha。   即使表现的再温润如玉,再温和无害,芯子也是赞同alpha至上的。   他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在一个alpha面前谈论omega的未来呢!   贺枝洲不受控制的握紧手掌,懊恼的紧咬嘴唇,很想把之前乱说话的自己打一顿。   孟泽之发现了贺枝洲的异常,但由于不是土生土长的alpha,对这方面的感受要稍微迟缓一些,思考了一会,才试着开解。   “不用紧张,婚前协议已经签了,我不会伤害你,网上的事情会解决,你的工作也不会受太大影响。”   贺枝洲闷闷的应了一声,但情绪依旧不是很好。   摸不着头脑的孟泽之只好闭嘴。   他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男孩子就更没有了,以至于现在面对贺枝洲,总让他觉得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但贺枝洲现在明显不想和他说话,孟泽之就是有想实验的心,也做不出这种事。   很快,民 政局就到了。(番茄也不希望情侣结婚吗,民政局都不适合发布了耶。)   工作人员将他们的身份信息进行了核实,并进行了信息素适配率检测。   “孟泽之, A级alpha,27岁,薄荷味信息素,资产如下:……”   “贺枝洲,S级omega,24岁,兰花味信息素,资产如下……”   “双方信息素适配率超过60%,可进行婚配。”   提供的信息没问题,适配率也通过,工作人员迅速地帮他们拍了照,办理了结婚证。   小红本本拿到手里的时候,明明不足巴掌大,但却显得格外沉重。   贺枝洲低着头,抚摸着红本上的百合花纹,心绪恍惚。   以后,他就是一个已婚的omega了,能规避很多麻烦,同时,也会带来无数无法预测的危险……   孟泽之也有些激动,包括但不限于把小红本翻来覆去地看,还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照。   虽然谁也没有发,但就是拍了。   工作人员大概见惯了这样的场景,眼神平静地完成了接下来的步骤,临了还建议道:“民 政局这边的信息素适配检测仪不够精确,你们要想知道更精确的数据,就去医院检查。”   信息素适配率关系着AO之间的性生活是否和谐,双方能否互相安抚对方的特殊时期,是AO结婚中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beta可以选择略去。   不过beta的另一半是alpha或者omega时,双方的适配率就要超过35%,还要多一个每月检查信息素浓度的程序,限制很多。   官方在尽可能的保障AO结合,以培养更多优秀的新生儿。   60%只是一个AO结合的及格线,代表着双方能够步入婚姻,再多的功效,就需要去医院严查。   但孟泽之没有想过这个。   他一直生活在以爱为前提的社会中,只要喜欢就能在一起,没有像这里一样隔着信息素,既然他认定了贺枝洲,想要和他在一起,其他的影响因素就不重要。   出了民 政局,两人默契的放好东西,紧接着开车直达贺枝洲所在的经纪公司。   没错,孟泽之准备直接解决麻烦的根源。   朱理和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西装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孟泽之从车上下来,朱理立马狗腿的小跑过去,“小孟总,你来的刚好,还有半小时就到我们约定的时间了,杜律师也来了。” ---------------------------------------- 第10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0   “您好,我是杜风,接下来将全盘接手贺先生和该公司解约的事。”   简单的打完招呼后,杜风也不管贺枝洲反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开门见山。   “贺先生的事,我之前在网上有过了解,但缺少一些证据需要贺先生补充,还请贺先生仔细想想,公司之前还做过那些伤害你利益的事?有没有证据?”   贺枝洲下意识地看向孟泽之。   他记得,他没有说过要解约的事情。   孟泽之又是从得知的呢?   孟泽之安慰性地拍了拍贺枝洲的脑袋,“之前就说过,你工作上的事,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帮你。”   贺枝洲张了张嘴,连躲开头上作乱的手都忘记了。   这已经不是帮了吧,这就直接帮他解决!   大概与公司解约是贺枝洲一直想做却没有成功的事情,现在突然被冒出来的孟泽之解决,他不但没有觉得尴尬和被插手的不喜,反而觉得很感激。   他真心实意的道谢,“谢谢你,以后……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也可以找我。”   贺枝洲的那句“以后我会还钱的”,在目光触及到周围人时,还是默默收了回去,只留下一句没有什么重量可言的承诺。   但孟泽之应了,还很郑重。   “嗯,很快我就有事情需要你帮助了。”   贺枝洲:“……”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过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杜律师还在一旁等着,贺枝洲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抛下疑问,抓紧解决解约的事。   贺枝洲不是蠢人,自从发现公司背着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后,他就多了个心眼儿,视频、消息他都有备份,甚至还在有意无意间,从经纪人那里套出了不少的消息。   “我记得他之前说过,公司会挑一些有潜力的omega去陪投资人喝酒拉资源,谁能拿到就算谁的。”   “我之前没去过,但有一个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女性omega去了,她没有跟我细说,只是劝我早些解约,后面她就被雪藏了。”   杜风扶了扶眼镜,黑漆漆眸子泛着精明的光芒,“贺先生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要是能从她手里拿到证据,我们今天的谈判会轻松很多。”   贺枝洲当然有,也很愿意借此之手帮助那个女孩。   于是半个小时后,贺枝洲一行五人,都进了经纪公司的会议室。   女孩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那场所谓的自愿活动,其实有胁迫和暗示的存在,公司也没有他说的那么高高在上。   陪投资人喝酒是真,拿到资源也是真,但能不能分配到你的手上,中途会经历什么,公司从来没有言明。   omega作为一个比较弱势的群体,一旦被标记,就有很大的可能被控制。   公司的高层明明知道这些,但还是放任投资方对他们动手动脚,不但没有帮助,还会以他们的前途为要挟。   女孩用尽全力抗争了,也成功了,所以她被雪藏了。   有了证据,解约的事就好谈了很多。   或许以往那些成功获得资源的例子不容易被揪出来,受到威胁的omega可能也不会站出来,但杜律师愣是抓着这一点违反了omega保护条例,把负责接待他们的副总怼得脸色青白,仿佛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杜风微微一笑,让冷冰冰的面容更加可怖,“根据以上论述,我方可以直接起诉。不过介于两方间的关系,我方愿意与贵司和解,就当是感谢贵司这些年的栽培了。”   副总气得双手直发抖,嘴唇都颤颤巍巍的,像是得了羊癫疯,“公司待你们不薄,那些都是为了你们的事业!”   贺枝洲冷笑一声反讽,“那现在为了你们的事业,你不应该立马提出赔偿,然后恭恭敬敬地送我们离开吗?”   “贺枝洲!你还以为你现在是什么大少爷吗?”副总脑子一抽,将暗地里骂过很多次的话,一股脑的全叫了出来。   “要不是公司当初收留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吗?有的是人想要尝尝……啊!”   还在喷着口水喋喋不休的副总,整个人缩成一团砸到了后面的装饰柜上,稀里哗啦的带倒了一地小东西。   孟泽之嘴角扬着笑意,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询问杜风。   “杜律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alpha为了保护自己的omega妻子,必要时可以直接动手对吧。”   杜风肯定的点头,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眼底的嘲讽与幸灾乐祸,“是的,这是官方为了促进AO结合而提出的保护条例。言语骚扰或者行动骚扰omega,alpha有责任惩罚歹徒,可算为正当防卫。”   孟泽之满意地扭头,笑吟吟地看向满脸惊恐的副总。   “听到了吗副总,律师都说这算是正当防卫,必要时可严惩。”   副总来不及想杜风有没有说严惩,狼狈地屈膝往后退着,“别,你别过来!别过来……”   *   “这就解决了?”贺枝洲把解约合同交给女孩,对方满脸的不可置信。   实在是过程太玄幻了。   最开始副总还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想要推脱,后面被戳到痛处了,还骂骂咧咧地辱骂贺枝洲。   然后,就被贺枝洲新上任的老公给揍了。   拳拳到肉,虽然女孩没有看见伤口,但听着副总杀猪似的叫唤,就知道痛的不轻。   问题是人家揍的有理有据,副总后面想要找茬都找不到。   看得女孩热血澎湃,恨不得自己上去砸几拳,踢几脚。   不过看别人打也不错。   再然后,副总就马不停蹄地签了解约合同,违约金都没要,不像是和艺人辞退,反倒像送瘟神出门。   整个解约过程,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爽!   贺枝洲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好,“我们的证据充足,无论是和解还是起诉,我们的胜算都很大。”   虽然开始没有在贺枝洲的预料之内,但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贺枝洲和女孩聊了几句,不一会儿,对方主动提出了离开。   “我先走了哦,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有事常联系。”   “还有,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啦~” ---------------------------------------- 第11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1   “给。”   孟泽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把属于贺枝洲的解约合同还给他。   “谢谢。”贺枝洲双手接过,眼里的感激犹如实质。   孟泽之好笑地摇摇头,“不用这么客气,毕竟,我们现在算一家人。”   一家人?   贺枝洲默默的念着这三个字,表情古怪。最后还是压下心中所有纷杂的思绪,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不是说等会儿需要我帮忙吗,是什么事情?有没有需要准备的?”   孟泽之摸了摸下巴,表情严肃,“是一件非你不可的事。”   贺枝洲疑惑地看向他,本来就有些圆的眼睛不由自主瞪得更大更圆了,似乎在虚空中飘起几个问号。   那表情太过认真,让孟泽之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随后坐直身体,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正经道:“这不是结婚了吗,应该带你去见见家里人了。”   “!!!”   贺枝洲身体猛地一颤,差点连手里的合同都掉了下去,他不可置信地反手指向自己,瞳孔地震。   “不是,现在?”   孟泽之点头,“家里挺关心我的,现在你解约的消息已经放到了网上,我们俩结婚的事情很快也会被律师公布,他们肯定能看到。”   贺枝洲的粉丝算不上多,但也绝对不少,再加上各路黑粉和看热闹的路人,网上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就等着看后续了。   这两件事情,无论单拎出哪一个,都是能够冲上热搜的存在,两个结合到一起,那绝对是爆炸性消息。   以孟家父母对儿子的关心,肯定会知道。   贺枝洲笑不出来了,连话都说不太利索,“这件事,是有一点……一点点突然,但我们今天就去拜见……叔叔阿姨,是不是太仓促了?”   他原本是想叫爸妈的,但话到嘴边,就是吐不出来,贺枝洲顿了顿,还是换成了另一个可以接受的称呼。   好在孟泽之没有提出来,态度依旧很温和,还给他提前介绍了家里人,“我们家也是典型AO组合的家庭,不过我妈妈是alpha,我爸爸是omega,亲戚朋友也不多,关系淡淡的,家里的关系比较简单。”   “而且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你放心,我爸妈从来不会插手我的决定,再说了,你很好很优秀,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话虽这么说,但贺枝洲的紧张一分没少。   可孟泽之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带他回家了。   除了中途去了律师事务所一趟,把接下来起诉传播谣言的账号以及公布结婚消息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就继续慢慢悠悠地往孟家父母居住的地方走。   眼看着逃不过这一劫,贺枝洲只好尽力的准备。   他和孟泽之的婚姻目的是不纯,但到底已经成婚,明面上是新婚夫夫,在拜访对方父母的时候,礼仪坚决不能落下。   所以整个下午,贺枝洲都在采买礼物。   他的存款不多,买不了太多贵重的东西,而且还欠了孟泽之的律师费等钱款,用起来捉襟见肘的。   再加上贺枝洲的眼光高,他能看上的东西,价格都很贵,不是现在的他能承担得起的。   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替代品。   孟泽之一直默默的跟着他,不阻止,也不提意见,直到贺枝洲挑好东西,准备付款的时候,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欸,不用,我可以自己付款的。”贺枝洲急急忙忙地挤过去,但孟泽之仗着身高腿长,直接将他挡在了外面。   收款的beta小姐姐动作也很快,仿佛就在等着alpha付款。   叮咚一声,付款成功。   抢付失败的贺枝洲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幽怨又气愤地盯住拎着袋子走在前面的孟泽之。   无比后悔刚才怎么没多买点东西,花光孟泽之的存款才好!   孟泽之当做没看见,依旧走的稳稳当当,手中的东西好像轻如羽毛,比贺枝洲这个没提东西的还要走的潇洒。   直到放好东西,重新上车,孟泽之才长叹一口气,伸手拉住暗搓搓生气坐到后面去的贺枝洲手腕,将人往前带了带。   一阵清幽的兰花香涌入孟泽之鼻腔,熟悉又缱绻,扰的孟泽之不得不定定神,才能继续言语。   “贺枝洲,我们现在结婚了。”孟泽之一字一顿的说着,语调不重,但有着难以忽视的重量。   贺枝洲没说话,但明显有些心虚,不太敢和孟泽之对视,声音也软软的,带着不自知的委屈与娇憨。   “干嘛?”   孟泽之差点气笑,轻咳一声才继续开口,“你也知道,我们家不算老牌的企业,在上流圈子,我们就是垫底的存在。可即便这样,家里现阶段的产业收入并不差,以后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有些时候不必要分的这么清楚。”   贺枝洲知道,孟泽之在点他之前掐着余额选礼物的事,他张口想要解释,却发现孟泽之观察的很仔细,将他的内心洞察秋毫。   他确实不想在钱财上和孟泽之有太多的牵扯,免得到时候纠缠不清。   但此时被这样提出来,贺枝洲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   对方帮他找律师,替他解约,完全就是将他当做一家人对待,而他还在计划中离开,小气地算着他们之间还有多少利益纠葛。   贺枝洲眉眼低垂,小声地为自己辩解。   “不是,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有人对他这么好,不习惯和人交往之间没有利益牵连,只是因为最简单、最难得的情谊。   这几年,他见过了太多恶意。   孟泽之说这些话可不是为了让贺枝洲自责与难过的。恰好前面亮起了长达一分钟的红灯,他便将之前想要做的但没有理由做的事情付诸行动。   孟泽之微微倾身,在贺枝洲消瘦的脸颊上掐了一把。   “好了,这就是惩罚,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贺枝洲伸手捂住泛红的脸颊,茫然的眨眨眼。   他感觉自己被占便宜了。   孟泽之也看到了脸上的红痕,一时有些尴尬。在军营混的那几年,队员之间也常有切磋,下手都没个轻重的。   再加上他身边就没有这样白嫩青葱的男孩子,一时间还真没把握主力道。   “咳,绿灯了,我们走吧。” ---------------------------------------- 第12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2   有了这一个小插曲,之前有些冷凝的气氛开始缓和,贺枝洲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还主动问了孟家父母的事。   孟泽之根据记忆一一作答,一时气氛良好。   很快,孟家父母居住的地方就到了。   不同于那些老牌家族,讲究什么根源和传承,死守着老宅不放。孟家的房子就在城中心的一个花园小区里。   而且并不是什么独栋别墅,而是一个很温馨的大平层。进入小区,贺枝洲还能在花园里看到聚在一起下棋的老人、放风筝的小孩子。   有一种独特的、温馨的氛围感。   渐渐的,受到影响的贺枝洲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整个人昂首挺胸,仿佛当初被捧上了高台的贺小少爷又回来了。   他依旧是温城最高高在上的omega。   这样光彩夺目的贺枝洲,孟泽之还是第一次见,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还是贺枝洲朝他问路,孟泽之才恢复正常,走在前面带路。   孟家的房子在二十七楼,属于一梯一户。所以电梯一停下,就代表着他们到达的目的地。   贺枝洲抬手整理完自己的衣服,转头发现孟泽之的后背处不知道从哪里蹭了点白色的灰尘,在灰色的衣服上并不显眼。   可看见了,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更何况孟泽之手里拿满了他买的东西,也没办法自己动手。   “你往我这边转一转,对,就这样。”贺枝洲指挥着孟泽之转身,随即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块纸巾,靠近他仔细地擦着。   孟泽之配合的弯腰,好让贺枝洲更好的擦拭。   靠的近了,两个人收敛起来的信息素又有了想要相互纠缠在一起的苗头。   清爽却不刺鼻的冷调薄荷味和淡馥郁芬芳的兰花香,很快就蔓延在了小小的密闭空间内。   而孟爸爸兴冲冲跑过来接儿子儿婿,就猝不及防地看见了这一幕。   他当即捂住双眼,一边从指头缝里偷看,一边慢吞吞地往后挪,“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孟泽之:“……”   本来也没什么,但他爸一开口,这个话的意思就变了。   贺枝洲蹭的一下躲到了电梯的另一个角落,不知是羞的还是吓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全靠这些年磨练下来的演技撑着不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艰难地启唇,想要解释,“叔叔,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孟爸爸捂嘴笑起来,边说话边给贺枝洲使眼色,“我懂我懂,叔叔也是过来人。”   贺枝洲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   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阴阳怪气,没有不理不睬,反而像朋友似的和他开玩笑。   贺枝洲悄悄地抬头,想要看孟爸爸一眼,谁知对方压根没有转移视线,依旧笑眯眯地盯着他。   “这就是洲洲吧,真好看,快过来,让叔叔好好看看。”   贺枝洲求救似的看向孟泽之,然后得到了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没办法,他只好老实巴交地磨蹭过去,被热情地孟爸爸牵进了家门。   “老婆,儿子和洲洲来了,快出来。”   被扔在后面的孟·好儿子·泽之,默默的跟了上去。   看来婆媳问题解决了。   孟爸爸那么宠爱原主,自然会做出他的一切决定。   不过,以后这也是他的父母了。   *   “快快快,这可是我老婆的拿手好菜,之前就我和阿泽吃过,今天咱们家里又来了一个新成员,理应做一大桌,欢聚一堂。”   孟爸爸介绍完这个又介绍那个。   “这个是我烤的饼干,又酥又脆,可好吃了,虽然不适合现在吃,但我等会儿给你打包上,你晚上可以当宵夜。”   “好的,谢谢叔叔,我很喜欢。”贺枝洲也是被从小宠到大的孩子,论起撒娇,绝对排名前列。   尤其是面对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说句好话来一套一套的,完全不带脸红的。   把孟爸爸哄得哈哈直笑,整个房间都是愉悦的欢笑声。   短短几个小时相处下来,不仅孟爸爸对他很喜欢,张口闭口的洲洲洲洲叫个不停,连沉默寡言的孟妈妈也安慰了他。   还表示相信贺枝洲,支持他的职业。   妇夫俩都非常和蔼可亲。   哪怕是有孟泽之在其中周旋的原因,贺枝洲也很难不对他们产生好感。慢慢的,他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性情,没了客套和疏离的假面,和小孩子一样和孟爸爸讨论着一些omega会喜欢的事。   徒留两个alpha在餐桌上大眼瞪小眼,最后默契的夹起了眼前的菜。   还是孟泽之找了个话题,才和孟妈妈搭上话。   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毋庸置疑的,但在这个世界,即便是亲人,两个alpha也是不适合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不仅仅是因为信息素排斥的原因,还有alpha对自己omega的强烈占有欲。   所以原主刚成年,就被孟妈妈打包送去了另一个住宅。   这也是孟泽之为什么能够这么快就来见孟家父母的原因之一。   爱意并没有因为离开家而减少,但由于距离的问题,孟家父母对孩子的性格习惯其实没有把握的特别准确,再加上孟泽之与原主在某些习惯方面是存在相同点的,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   孟泽之有这个自信,在一两个月后,他能毫无痕迹的转换掉以前的形象。   结婚后的第一顿饭吃得很顺利,孟家父母也很喜欢贺枝洲挑的礼物。   临走时,孟爸爸装了不少的礼物给贺枝洲,还有一张卡,算是见面礼。孟妈妈则送了贺枝洲一套房和一辆最新款的跑车。   比来时的东西还多。   孟泽之成了当之无愧的苦力。   他一边拎着父母送给贺枝洲的礼物,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个omega站在门口依依惜别,还约定了周末去哪里玩的行程。   还是孟妈妈忍不住了,以时间不早为由,把两人打发了回去。   至于留宿?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亲儿子也不行 ---------------------------------------- 第13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3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不是,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而且还和公司解约了,你品你细品。」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这位小孟总的名声可不太好,贺枝洲选他,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之前的流言是真的?两个人奉子成婚?」   「不应该啊,不是刚爆出来吗,就算怀孕也不会那么快。我觉得有可能是事情闹大,他们一时的解决对策而已。」   「有道理,然后过几个月和平分手,把我们观众当傻子哄。」   「人家就不能是恋爱关系吗?为什么有些人的思想总是如此的龌龊。」   「就是,贺枝洲可是omega,一旦被终身标记,这辈子都要受孟泽之地影响,为了一个不真实的谣言而作出这样的选择,那代价太大了。」   「吃瓜吃瓜,我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我只知道,负责任的alpha总比在外面鬼混,还要把责任推到omega身上的强。」   「肯定不是谈恋爱,据我所知,小孟总是有白月光的,所以这些年花名在外,实际上却没有发生什么真实的关系」   「这个我也听说了,还是和小孟总一个圈子里的人说的,大概率不会出错。」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白月光就是贺枝洲,现在两人能在一起,背后就有孟泽之的推动?」   「有可能,我们粥粥可是优雅可爱的小王子,孟泽之只要眼睛没瞎,就能看到我们粥粥的闪光点。」   「哈哈哈哈哈,小王子?落难的小鸭子还差不多,真的是笑死我了,竟然还有人拿着以前的人设出来说事。」   「真把现实当玛丽苏小说了,粉丝可长点心吧。」   「那之前说omega被投资方强占的新闻就是错的喽?」   「营销号说的,99%都是错的,更何况人家现在结婚了。」   「我也觉得是假的,如果真有这样的事,以贺枝洲的性子,绝对不会结婚,鱼死网破倒是有可能。」   「我不是贺枝洲的粉丝,不过我认同楼上的话,贺枝洲……嗯……怎么说呢,还是有点傲气的。」   「网上的戾气都好大,人家结不结婚,为什么结婚,关你们什么事儿呀?」   网上争论不休,但热度也慢慢降了下来,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直到三天后,被贺枝洲委托的杜律师,直接将原来的经纪人和《风岚诀》的导演、制片人告上法庭,让本来平息的事情又一次爆发了热议。   孟泽之准备好的水军趁机下场,轻柔又耐心地把贺枝洲从那滩沉淀许久乌黑发臭的泥水中捞了出来洗干净,捧上了另一个让人短时内无法企及高度。   路人对贺枝洲的印象一转再转,从跌落泥潭的小少爷,再从娱乐圈摸爬滚打的小明星,直接上升到了硬气维护自身利益,不被资本所打压的自强omega。   也不是没有黑粉和营销号在里面继续辱骂、泼脏水,说贺枝洲终于堕落了,抱上了资本的臭脚,不惜以身体为代价换取洗白的机会。   但那些被水军翻出来立人设的事,全都是真实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表明,贺枝洲从没有对alpha低头,不然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温不火,总在炮灰圈里打转。   或者,与其说人设,不如说这是贺枝洲的本性。   黑粉的蹦哒,反只会一次又一次为贺枝洲送热度。   而且由于他们说的话太过偏激刻薄,还激发了一部分路人的逆反心理,不少人扬言要看看,被这么多疯狗追上黑的omega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夜之间,贺枝洲就涨了十多万的粉,还都是活粉。   之前见形势不好而提出解约或者换人的合作商,又毫不知耻地腆着脸凑过来。   贺枝洲对这种人没有好感,但送上了门来的钱不赚白不赚,他还是挑了几个去了。   婚后的第一周,喜结夫夫的两人,见面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贺枝洲是在跑各种通告,想要在热度还没有完全降下去前,把那些新增的粉丝稳住,能赚到钱最好,反正不能让之前的付出全部打水漂。   而孟泽之泡在了公司,一直研究着孟家的产业。   孟家一直被称为暴发户,就是因为他们是靠着矿产资源暴富的。   在他们买下的山头,挖出了全国最大的稀有资源矿场,占地面积大,储备量高,而且质量还很不错,比市面上大部分的原矿质量要高出一大截。   当然,最主要的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是那个稀有资源,是提炼抑制剂的原材料。   眼下ABO平权,所有人都参与到了社会的建设当中,连百年前才被移出omega统一保护机构的弱小娇软O,都在各个行业大放光彩,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除去没有信息素和特殊生理周期的beta,和已经结了婚的AO,剩下的大多数人都需要定时注射特制的抑制剂。   甚至连结婚后的AO都有需要。   即使AO在总人口中的占比并不多,但在总基数庞大的情况下,抑制剂的市场依旧非常可观。   孟家没有制作抑制剂的能力,可凭借着高质量的原材料,也在抑制剂市场占了很大的份量。   孟家父母又宠爱这个儿子,所以成年后送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一家矿产开采公司,每年总产量是总公司20%左右。   原主就是凭着这些钱,在娱乐圈当善财童子的。   现在金疙瘩落到了孟泽之手里,他可不会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   抑制剂的广阔市场,他必须要分一杯羹。   甚至于还没有人研究出的新型抑制剂,孟泽之也要横插一脚。   这个钱,他赚定了!   制定好了初步计划,孟泽之当即召开了会议,第一件事就是裁掉了一大批中饱私囊的中高层。底层也没有放过,所有靠着裙带关系进入、或者混吃等死的员工,一一被辞退。   剩下的员工也被这些雷霆手段镇住,乖的不得了。   尤其是朱理,非常非常庆幸当初自己那么懂眼色,才能在这次裁员潮里幸存。   虽然第二天就被孟泽之塞去了专业的学习机构。 ---------------------------------------- 第14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4   清理了公司的蛀虫,孟泽之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他抽了一个下午,去贺枝洲工作的地方探班了。   和公司解约以后,贺枝洲没了经纪人,无论干什么,都是自己亲自上手,所以他的行程比较乱。   孟泽之还是打了好几个电话,才问到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郊区的仿古风建筑城里,正在拍摄一部小网剧。   这部剧是贺枝洲在没有解约之前就看上的一个剧本,不过当时他的合同都被公司捏在手里,经纪人不会让他来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没想到解约后倒是有了机会。   小网剧的成本不高,但胜在剧本好,没有出现一些狗血虐恋等降智的行为,主角智商在线,剧情搞笑之余又带着令人深思的现实问题。启用的都是新人,态度很认真,演技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总体而言,还是比较有爆的可能的。   所以贺枝洲在进入剧组后,就投资了几百万,几乎掏空了自己的积蓄,包括前一段时间的所有收入。   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让剧组的情况得到了改善,服化道方面更精良了,要是再省一省,后期的制作也可以安排上。   于是,孟泽之来时,就看到贺枝洲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在阴凉的屋檐下看着剧本,神情认真严肃,一副工作狂人的模样。   孟泽之悄悄走到他旁边都没有发现,仍然将全部心思放在剧本上,时而蹙眉,时而轻笑,显然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   还是孟泽之叫了几声他的名字,贺枝洲才依依不舍地合上剧本。   “你怎么来了?”   孟泽之挑眉,反问回去,“不是你说今天要回家吗?”   “回家?”贺枝洲茫然。   两秒后,他如梦初醒地跳了起来。   对了,他和妈妈说好要这周回家的!   差点就因为工作的事情忙忘了。   正好贺枝洲今天的拍摄任务已经完成,和导演说了一声,便匆匆忙忙和孟泽之离开了。   贺家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不好不坏的小区,里面的装修比较老旧,但绿化很棒,环境清幽,适合养病养老。   7单元302,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这一次,差不多的时间,同样是一前一后的两个人,不过这次是孟泽之准备礼物,大包小包的拎着礼盒去拜访贺家父母。   贺枝洲大概提前给贺妈妈通过信儿,所以看见孟泽之上门也没有很惊讶,只是态度一般般,言行间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贺爸爸就情绪激动了很多。   他不知道孟泽之的以前,也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只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带了喜欢的人回来,这怎么能不让他激动呢?   尤其是知道他们已经领证了之后,更是高兴地要和孟泽之浅酌几杯。   贺爸爸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认为alpha是一家之主,必须给家里人遮风挡雨,不让他们被外界的人或事所伤害,理应承担所有的花销,维持妻子儿子的优渥生活。   所以在他没倒下之前,贺妈妈和贺枝洲,都是被他捧在掌心里的疼着宠着的,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只需要逛逛街、美美容、发展发展自己的爱好。   一朝倒下,家里的重任全部落到了妻子和孩子身上,还欠下了外债,自己也成了负担,这在一个alpha眼里,和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舍不得家人,估计贺爸爸早就选择结束生命了。   现在贺枝洲带回了一个alpha,看起来还是一个等级不低,家境也不差的alpha,贺爸爸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   从见面到结束,一直拉着孟泽之说以前的贺枝洲有多调皮多可爱,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孟泽之对贺枝洲好一点。   他实在不想看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在险恶的社会中摸爬滚打。   贺爸爸太想有一个人代替自己保护贺枝洲了。   孟泽之也是一个男人,也是某些程度上和贺爸爸有相同观点的男人,所以两个人聊的十分投机,已经从未来的家庭生活扯到了近年的商业前景。   这还是贺爸爸自出事以来,第一次谈到金融。   *   另一边,贺枝洲和贺妈妈在厨房里一边择菜,一边说着心里话。   “洲洲啊,你老实说,你们这次……是不是他逼你的?”   贺枝洲哭笑不得,无奈地看向贺妈妈,“妈,我这么大的人了,没有那么容易被骗。现在是法治社会,结婚都是你情我愿的,哪有什么逼迫不逼迫。”   “更何况他对我真的很好,我能从公司顺利解约,多亏了他的帮助。”   贺枝洲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挑着说了些,着重讲述孟泽之对他的帮助,但贺妈妈的心情依旧很沉重。   她放下菜篮子,又几番确定门是否关好,然后才凑到贺枝洲旁边,小声的问道:“那他有没有标记你?”   两人都是omega,但第一性别摆在这儿,被妈妈问这种话,贺枝洲的脸当场就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语调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表现得颇为羞恼。   “妈,你说什么呢!没有,他不会强迫我的。”   贺妈妈立马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贺枝洲和孟泽之的信息素都收敛的很好,一个手腕上有alpha抑制环,一个贴了omega抑制贴,哪怕贺妈妈感受得再仔细,也没有分辨出更深层的信息。   现在有了贺枝洲的肯定,她肉眼可见的舒缓过来,好像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放松。   贺妈妈拉住贺枝洲的手,眼泪汪汪地嘱咐,“你们平时小心一点,亲密的时候不能被alpha完全标记。第一次完全标记有80%的怀孕率,如果信息素适配率高,怀孕概率也会更高。”   “假如你们没有考虑好永远在一起,千万不要越过这条线。”   “等你们哪天真心相爱了,再进行这一步也不迟。”   omega在感情上要细腻很多,更何况是和贺爸爸恩爱许多年的贺妈妈,她一眼就看出了孩子之间的疏离。   但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双方对彼此 似乎并不是毫无感情的。   有戏。 ---------------------------------------- 第15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5   十天不到,他们就见了两次家长,而且接下来还需要两家人正式见面,把之前缺失的过程补上。   闪婚一时爽,但闪婚之后的事也足够多。   不过这一次,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省略这些行动的话题。   贺枝洲紧赶慢赶地拍完网剧,在家长见面的第二天,就飞往了海边的一个城市。   他在那边有一个广告,是鲜榨热带水果汁和成品果茶的,算是一个家喻户晓的老品牌——嘢海,太贵的代言人他们请不起,便宜的又没有宣传度。   选来选去,最后确定了贺枝洲。   贺枝洲算是七八线艺人,虽然没有代表性作品,但每年都有产出,本身也有几十万的粉丝,再加上最近前前后后告了几十个营销号,又因为解约和结婚的事多次冲上热搜,属于自带流量的那款。   最关键的是,由于之前资本的打压,贺枝洲的资源一直算不上好,所以找他的品牌不多,价格也不高。   嘢海家之前有次公开寻找推广大使,贺枝洲就来参加了,虽然当初的经纪人从中作梗,导致他们的合作没有达成,但品牌方还是礼貌的赠送了一些特殊果汁,也算是有了一份交情。   这次贺枝洲翻身,想必找他的品牌不少,嘢海的负责人想了想,还是发出了邀约,准备试试。   没想到贺枝洲真的来了。   价格还是他们以前商定的那个价格,没有涨。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嘢海公司的老板差点就感动哭了。   贺枝洲,真的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新时代omega!   于是嘢海公司的老板亲自到场,和贺枝洲连拍了一则广告,当然,还是以贺枝洲单独的为主。   贺枝洲的演技不差,原本已经两天半拍完的广告,第二天下午就早早结束了,而且摄影师十分满意,老板都还没走,他就已经跑回去修图了。   彻底收工后,贺枝洲连妆都没卸,嘢海的老板就客气地邀请贺枝洲去吃他们这边的特色菜。   贺枝洲本来就没什么事,想着多个人脉总是好的,于是答应了。   而正在发展人脉的贺枝洲不知道,孟泽之也因为谈合作的事情,来了这边。   他要在这里购买一条完整版抑制剂生产链。   抑制剂的制作是需要国家认定的,最开始有不少企业懵懵懂懂的踏入了这个深坑。 直到第一批抑制剂生产出来,还没有进入临床实验就被副作用很大而淘汰,间接导致很多中小型企业破产。   抑制剂的事也因此耽搁了几年。   哪怕后面研究出了副作用达到医药标准的抑制剂,这些企业也难以起死回生。   渐渐的,生产抑制剂的产业链,就被集中到了上流商圈的几个大家族手中了。   抑制剂生产许可不难办,难得是抑制剂的产业链,想要重新制作,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大量的金钱。   孟泽之不仅是一名作战能力很强军人,还是一个才思敏捷的商人,在结果未确定以前,大笔投入资金是一个很傻逼的行为。   即使孟泽之很自信。   他认为,有这钱还不如全部投给他新建的研究所,好早点研究出成果。   因此,经过多方打听,孟泽之终于通过一个合作商之口,联系到了这里一家已经濒临倒闭的抑制剂生产公司。   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考察,要是合适,双方很快就会签约合作,连带对方的工作人员,他都会留下来。   这条产业链比较完备,已经算是比较先进的那一批,而且它有七成新,完全可以在生产初期的时候使用。   合作很顺利。   孟泽之还挑了几个有潜力的工作人员加入了他的研究所,离新型抑制剂又近了一步。   晚上九点,应酬完的孟泽之和一群男男女女的alpha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出饭店,准备回去。   而进修回来后,一直老老实实跟在孟泽之旁边的朱理,突然满脸抽筋似的往侧面看了又看,孟泽之忍了好几次都没忍住,最后还是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望的时候漫不经心,但等他看清另一个走廊尽头的人是谁后,孟泽之不淡定了。   那和几个alpha、beta聊的开开心心的青年,不就是贺枝洲嘛。   明明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却巧合的在同一个饭店相遇,这就是天注定的缘分?   孟泽之眉梢微扬,心情还不错,连嘴角的笑容都真实了不少。   今天孟泽之大手笔的买下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一起过来吃饭的中高层都或明或暗地关注着他。   有人发现孟泽之一直往另一个走廊瞧,便也迈着虚晃的脚步过去瞅个热闹。   “小孟总怎么不走了,是遇到认识的人了吗?”   孟泽之没有迟疑的点头,“对,我的omega在那边谈工作。”   而且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工作应该很顺利。   听到这话的那个高层脸色微变,还没等他说出什么,就被大老板一把扯到了后面。“哎呀,这可是天大的缘分,小孟总,不如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说罢,也喝了不少酒的大老板就摇摇晃晃地举起手左右摆动,孟泽之想拦都拦不住。   这边的动作也不小,走近的贺枝洲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他没有第一时间过来,也没有主动给他们打招呼,而是遥遥地盯着孟泽之的,嘴唇微张,眼神闪烁不安,似乎不想让孟泽之发现。   孟泽之的笑容不变,但眉眼微微下垂,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把朱理吓得直往回退。   夫夫打架,小鬼要学会避嫌。   于是,两行人在即将到达大厅的拐角处对峙上了,顿时,许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聚集到中间人身上。   嘢海的老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八卦两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相比之下,孟泽之这边就要淡定很多,甚至淡定到有些死寂   还是孟泽之主动上前,伸手把贺枝洲揽进了怀里,打破了僵局。   “这位是我的omega丈夫,贺枝洲。洲洲,这就是我之前提过的黄老板和泰老板。”   这是一个保护和隐约带着撑腰意味的动作,在场的都是人精,纷纷向贺枝洲问好。   贺枝洲也不露破绽地介绍了他那边的人,仿佛他们之前真的通了信。 ---------------------------------------- 第16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6   彼此都不认识,大家只是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就准备一同结伴离开,而这段时间的话题,也始终围绕在贺枝洲与孟泽之身上。   贺枝洲的话不多,但能看出来家教很好,见识不低,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孟泽之似乎也很喜欢他的omega,从见面到他们离开,左手一直稳稳的搭在贺枝洲腰上,介绍时也十分认真。   在场的谁不是聪明人,都知道孟泽之此举就是为了给贺枝洲撑腰,于是一个又一个人礼貌地和贺枝洲握了握手。   当然,也有对此不屑一顾的,例如最开始凑过来看热闹的泰老板。   反之,黄老板为首的alpha,对贺枝洲十分客气,他们的企业可能在全国排不上号,但是在这个临海城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黄老板的公司,也是这次和孟泽之合作比较多的一家新兴企业。他对孟泽之口中的新市场很感兴趣,对孟泽之本人也很欣赏。   所以面对贺枝洲,黄老板不仅礼貌客气,还能笑眯眯地聊上几句专业的问题,直到上车离开前,直言以后有机会合作。   言辞真诚又尊重,算是递上了橄榄枝。   贺枝洲宠辱不惊地接话,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行为处事滴水不漏,暗地里获得了不少称赞。   作为主场的孟泽之却没有发表看法,始终站在一边贺枝洲的一边,静静的听着怀里的omega和那些老板侃侃而谈,神情自豪,仿佛一点不受外界的影响。   对于其他人的态度也没有明显变化,仍然清俊温雅,让人找不出破绽,可内心想了什么,却没人知道。   直到几个月后,孟泽之拒绝了泰老板让了利的合作,众人才恍惚记起,好像他们之前没有尊重孟泽之的omega,给人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当然,这是后话了,眼下的孟泽之什么都没说,彬彬有礼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   送走那些人之后,孟泽之和贺枝洲上了车,吃到瓜的朱理麻溜地放下挡板,老老实实地启动车子,朝孟泽之订的酒店驶去。   后座——   “今天在这边取景?”孟泽之先一步开口,给情绪紧绷的贺枝洲找了个台阶下。   贺枝洲侧头瞧了孟泽之一眼,是不是在确定他的心情,然后才隐下那些辛苦,语调平淡道:“没有,剧组那边,我的戏份并不多,已经拍完了。”   孟泽之点点头,当做没看到贺枝洲的那些小动作,“挺好的,只不过身体要紧,现阶段不必那么拼。”   贺枝洲含糊地应了,“嗯。”   “对了,你的助理和新经纪人找到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助理已经找好了, 下周一就能上班。至于经纪人,我打算签约去另一个老牌的娱乐公司。”   孟泽之虽然没有将贺枝洲的一切行动都掌握,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不用明说,他就知道贺枝洲口中的娱乐公司是哪一个。   “寰星娱乐?”   贺枝洲有些诧异的点点头,突然有耐心地解释了几句,“是的,他们家公司的资源不是很好,但作风优良,也算是行业内的一个标杆,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行,你自己有考量就好,有什么需要就找我。”孟泽之明白贺枝洲是一个不喜欢依赖别人的omega,这也是他此次没有直接插手的原因。   解约的事情是被逼无奈,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孟泽之更想看到贺枝洲一步步的成长起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替贺枝洲安排好一切,不过后面几番考虑,还是决定让贺枝洲自己处理这些事。   因为孟泽之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贺枝洲不想让他插手。   至少现阶段是这样。   不过孟泽之也不恼,毕竟他现在的事业还没有立起来,也没办法为贺枝洲创造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   总而言之,就是还要继续努力。   一路上还算安稳,朱理将他们送到就火烧屁股地跑开了,像是后面有狗在追一样。   孟泽之订的套房还有一个空余的房间,刚好给了贺枝洲住。   贺枝洲没有推辞。   一方面是他已经到这里了,很明显晚上要留宿;另一方面,便是贺枝洲的钱不多了,当然是能省则省。   洗漱完,贺枝洲锁好了门,打算去睡觉,但转身离开时又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反锁。   工作正式告一段落,睡在软乎乎的床被上,贺枝洲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带着后知后觉隐约的酸痛感,很快,他就趴在枕头上眯住了眼。   迷迷糊糊中,贺枝洲感受到房间里充满了自己兰花味的信息素,十分浓郁,像是急躁的棉花团子,急切地想要冲破牢笼,侵占外面的世界。   贺枝洲气喘着扯开衣领,鬓角很快凝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微微偏头,忍耐地动作着,将发红肿胀的腺体露了出来,以减少忽然变得粗糙的布料对那处敏感腺体的刺激。   ——他的信息素又一次失控了。   由于这几年长期使用抑制剂,贺枝洲的信息素本就变得暴躁失序。前段时间有孟泽之清爽薄荷味的信息素安抚,失控的情况少了很多,贺枝洲过了几天好日子。   但自从工作开始,他就长时间泡在剧组,没有再和孟泽之有进一步接触,信息素安抚自然也断了。   这就导致信息素的失控越来越严重。就像是小孩子尝到了一次甜美的糖果,他心心念念的想要再次得到,却发现那就是挂在他眼前的虚幻梦境,他以后再也吃不到那么甜美的糖果了。   于是,它生气了。   贺枝洲已经不记得它是本月第几次发作了,也懒得去记,缓了一会儿后,他跌跌撞撞地下床,想从不远处的柜子上拿他带过来的背包。   混沌的大脑记不住任何东西,直到他翻遍了背包的角落,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抑制剂,连口服版的药物都没有。   贺枝洲跌坐在木质地板上,强忍着没有呻吟出声,他伸长脖子,耐过那一阵的难受,才恍然记起,今天中午他就有信息素失控的前奏,所以他提前使用了那支抑制剂,撑到了聚餐结束。   现在,贺枝洲没有能帮助他挺过去的药物了。 ---------------------------------------- 第17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7   孟泽之是被阵阵兰花味的信息素香醒的。   他的睡眠较浅,也不习惯房间里有其他的香味,所以这股兰花香侵入没多久,孟泽之就醒了。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类似香味的香薰,因此,种种不和谐的迹象都在表明,贺枝洲出事了。   孟泽之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匆匆披上睡袍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兰花味更浓,空气净化器嗡嗡嗡的开到最大,也没能及时更换房间里的空气。   可想而知,此时的贺枝洲有多危险。   孟泽之顾不上多想,跑到贺枝洲门口,连试探都没试探,就一脚踹开了。   动作粗暴,但足够有效。   浓郁到呛人的兰花香扑面而来,孟泽之忍不住后退两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不是这个味道不好闻,而是太香了,还带着一种细微的能够感受得到的情绪,很容易被其影响。   这要是不小心激发了alpha的易感期,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孟泽之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   深吸几口气压下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后,孟泽之一鼓作气地冲进去,把晕倒在桌子旁边的贺枝洲抱了出来。   孟泽之来到这个世界的也有些时间了,面对这些突发情况也有了应对的手段。他一边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一边将人放平在自己的床上,又动作利落的打开空气净化器和窗户,好让空气流动的更快。   紧接着又打电话给朱理,让他送一些omega可以使用的舒缓性药物过来。   等做完这些,孟泽之才屈膝蹲在贺枝洲的旁边,抽出纸巾擦着他脸颊上的汗水。   “贺枝洲?”没有反应。   孟泽之又叫了一声,“贺枝洲?”   依旧没有反应,而且平躺的身体开始蜷缩,放在胸口的手也搭在了后颈上,表情痛苦,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孟泽之神情一滞,猜到了一种可能。   贺枝洲可能害怕alpha的接近。   信息素能靠近,是因为已经有过一次交融,彼此之间较为熟悉。而现在孟泽之离贺枝洲太近了,近到呼吸相闻,alpha自带的压制气场给了贺枝洲压力。   再加上孟泽之的声音低沉,不笑时有种金属质感的冷调,可能潜意识里带给了贺枝洲不好的体验。   或者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孟泽之收回了贴在贺枝洲额头的手,然后控制周身的气场更加柔和一些,信息素也轻缓包容一点。   他慢慢的靠近,轻声在他的耳边呼唤:   “洲洲?”   连续喊了两声,贺枝洲终于有了反应。   捂在后颈的手慢慢放松,弓起得瘦伶伶的腰背缓缓挺直,保持在了一个舒适却又拥有安全感的弧度之内。   见这两个字有效,孟泽之调整语气哄了起来。   “别怕,没事的,就是信息素失控而已,明天早上睡起来就好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乖一点,不要乱动……”   孟泽之没什么经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他的语调轻柔,仿佛暖风划过湖面,只留下了一串串缓缓的波纹,丝毫没有危险的地方。   慢慢的,贺枝洲眼皮有了转动的痕迹,嘴里也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什么词。   “冷……床不舒服……难受……疼……”   孟泽之勉强拼凑着听懂了大概。   omega是出了名的身娇体弱,这是由他第二性别带来的,不是可以通过后期锻炼来改变的。   尤其是在发热期或者信息素失控的时候,他们皮肤表层的痛感要更强烈一些。   哪怕是软软滑滑的高级布料,此时也变成了粗糙的荆棘,割的他们浑身刺痛,难以入眠。   孟泽之刚开始的时候就被这个的特性折磨的够呛。   床单太糙,被子也不平整,一会儿有些潮,一会儿有些硌, 似乎怎么都不舒服,只有靠坐在孟泽之怀里时,才能睡得稍微踏实一点。   起初孟泽之还以为贺枝洲就是为了折腾他,直到后面特意了解后,才知道这也是omega在社会中难以找到合适工作的一个原因。   ABO世界,看似平权,其实从生理上就已经有了差异。   在这个社会,omega的生存要比想象中困难,除了面对不平等的社会现象,还需要克服自己特殊的身体反应。   孟泽之忽然有些心疼,他伸手解开睡袍,让丝滑细软的丝绸落到他的腰际,随后轻轻地抱起贺枝洲的上半身,侧身坐在床头,让贺枝洲半靠着他,躺在他的怀里。   果然,一直哼哼唧唧说着不舒服的贺枝洲不动了,还自动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紧拧的眉头稍稍散开,被咬得愈发红润的嘴唇轻启,嘟起了一点弧度。   孟泽之松了一口气,有用就好。   兰花味的信息素在清凉薄荷的包围下开始收缩领地,也没有之前暴躁,跟顺了毛的小猫似的,乖乖软软地缠在孟泽之的周围。   朱理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因为情况紧急,孟泽之给朱理开启了临时的出入许可,而一间卧室的门惨遭毒手,另一扇门也没有关闭,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朱理想闭眼睛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浑身紧绷,不太敢进入alpha的领地,尤其是是安抚着自己omega的alpha,所以他犹豫了几秒,选择在房门口的时候停下,将药袋挂在了门把手上。   “小孟总,东西我就放这里了,麻烦你等会儿自己拿一下。”   大庭广众之下,孟泽之也有些不自在,他把贺枝洲往怀里揽了揽,又用被子遮住,才面不改色地和朱理交谈,推迟了他明天早上的一个工作会议。   “好的小孟总,我会通知到位的。”   孟泽之充满歉意地点头,“嗯,等我回去就给你加工资。”   朱理一秒明媚,恨不得现在一个个打电话通知他们,不过为了小命,他遗憾地放弃了这个计划。   可能是现在的孟泽之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朱理在离开房间时,还狗胆包天地提出了建议:“小孟总,这种情况,临时标记的效果可能更好。”   说完,还不等孟泽之反应过来,朱理已经飞速关上了门。   似乎刚才的那句话只是孟泽之的错觉。 ---------------------------------------- 第18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8   “临时标记?”   孟泽之抱住推搡着被子,嫌弃被子粗糙蹭得他皮肤疼的贺枝洲,若有所思地重复着那四个字。   AO之间的临时标记,最常见的一种就是咬腺体,将适量的alpha信息素注入omega的体内,可以有效平衡两者之间的信息素,减少失控次数。   或者就是做/爱,不能咬腺体、不能进生殖仓成结的那种亲密。   实在不行,还可以采取最麻烦的一种方式,那就是长时间的待在一起,潜移默化的使用信息素来稳定另一位的信息素数据。   单看作用,第一种效果最快,包括但不限于亲人、朋友、爱人,甚至是交易。   第二种效果也不错,可以和腺体标记并列,不过它的不可控因素太多,很容易促使alpha情绪上头强制标记omega,对双方自控力的要求都很强。   第三种起效最慢,持续时间过长,大部分人都无法坚持下来,不过神奇的是,这样慢慢调节下来的,信息素数据要比其他两种的稳定很多,且不容易被突然引发。   孟泽之又搜索了其他的相关方法,最终还是将第三种提到了最前面。   贺枝洲信息素失控的病情必须得缓解,过程却不能强制和激烈,所以总结下来,潜移默化的治疗最合适。   孟泽之默默保存了治疗的相关方法和技巧,然后靠着床头,一边顺着贺枝洲的头发,一边浅眠了几小时。   翌日。   睡饱了的贺枝洲迷迷糊糊地抱着手里的东西蹭了蹭,身体前所未有的放松,是他接了小网剧以来,最舒服的一次。   他本能地收紧手臂,不想放开。   岂料“被子”活了,不仅主动往他身上贴,还有节奏的起伏着,仔细摸一摸,还十分的光滑有韧性,再向上一点还能摸到块垒分明的凹凸感……   贺枝洲:“!!!”   他清醒了,彻底清醒了。   那些没有苏醒的记忆,也渐渐的活泛过来。   贺枝洲记起,他昨天晚上又一次信息素失控了,而且还没有在包里找到抑制剂,于是他想回到床上,准备硬熬过去,结果站起来走了没几步就晕了过去。   再然后,贺枝洲就不知道了。   按道理来讲,第二天清醒后,他应该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比如腺体肿大抽疼,身体抵抗力下降,在地上坐一晚肯定会感冒。   身体也大概率会出现伤痕,要是再严重一点,极有可能晕死过去,一天都醒不来。   但眼下的这种情形,就差把答案写在天花板上了。   房间里只有他和孟泽之,所以他能没有一点后遗症地躺在床上睡觉,一定是孟泽之察觉到了问题,将他救了出来。   想到这儿,贺枝洲心里五味杂陈的。   这好像是孟泽之第二次这样帮助他了。   感激是感激,但现在他光着身子躺在孟泽之的腹部,实在让他无法说出“谢谢”两个字。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贺枝洲想让此时此刻幻化成梦境,永远不要醒来。   所以,贺枝洲悄悄的紧闭双眼,准备装睡。   可惜凌乱的呼吸暴露了他。   “醒了?身体还难受吗?”   孟泽之仿佛没有发现贺枝洲的僵硬,动作轻缓地将他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枕头上,一边侧身摸了摸贺枝洲的脑袋,一边放缓声音问道。   贺枝洲没有睁眼,还掩耳盗铃似的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声音嗡嗡的,“没有,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孟泽之好像轻笑了一声,但没等贺枝洲确定,对方就替他掖了掖被子,贴心极了。   “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外面。”   贺枝洲眼睫抖了抖,微微抬起头,下意识地在孟泽之搭在他脑袋上没有收走的那只手上蹭了蹭。   动作很轻微,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孟泽之没有提醒,只是手里的力道更轻了,只是用手指拨了拨翘起的发丝,就抽身站了起来。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很轻微,却像是一个开关,让卷在被子里的贺枝洲浑身放松下来,无声地长叹一口气。   两个小时后,做好了心理建设的贺枝洲打开了房门,谁料孟泽之正屈起手指准备敲门,要是动作再快一点,估计就能敲到贺枝洲的脑门上。   本就心虚的贺枝洲猝然一惊,大脑都空白了一秒。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大,又生气又委屈,“干嘛?吓死我了。”   孟泽之举起双手后退两步,无辜地开口,“中午了,你该吃饭了。”   不然该饿坏了。   贺枝洲抿了抿唇,他确实饿了,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但想想那些送到手里的代言和剧本,心头的期待落了再落。   他要保持身材,孟泽之定的那些饭菜,他肯定只能尝尝味,根本不能用它们来填饱肚子。   “我还是自己订份沙拉吧。”贺枝洲低声呢喃着,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孟泽之听。   孟泽之挑眉,但是没有第一时间辩驳,而是和贺枝洲一起去了客厅。   “我不清楚你经常吃什么,但这些都是营养餐,减脂且营养均衡,偶尔吃一顿应该没关系。”孟泽之打开了一个木质的饭盒,从里面端出了几碟饭菜。   贺枝洲双眼发直的被按坐在沙发上,看着桌子上摆满的小碟餐品,久久没有言语。   他以为孟泽之会定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高档餐厅,再不济也是西餐,不仅好看,还好吃,光是想想就让人吞口水。   但别人眼里的美食,到了贺枝洲面前,就成了碳水炸弹。   即使再馋,贺枝洲都只能默默地看着别人吃。   但是——   一份虾仁杂粮饭,一小碗丝瓜牛肉菌菇汤,一盘菠菜炒鸡蛋,还有两颗水灵灵的饭后小番茄。   这是很标准的减脂营养餐。每一份的量都不多,但有肉有菜有汤,还有主食,兼顾了身体所需的大部分营养。   最重要的是,还好吃!   鬼知道昨天聚餐的时候,贺枝洲望着最简单的炒菜直流口水,但面上还要装不出一副他不在意、他不馋、他不饿的模样。   难受死他了。   孟泽之怎么就这么细心了,总是能兼顾到方方面面,有那么一瞬,贺枝洲为他们的婚姻感到欢喜。   尤其是将菌菇汤喝到嘴里的时候。   鲜!   香!   他喜欢! ---------------------------------------- 第19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19   有了这顿饭铺垫,贺枝洲忘记了之前的尴尬,真诚地朝孟泽之道谢,还要了那家店的联系方式。   结果发现那家店死贵,他刚才吃的那一份就有上千块。   贺枝洲摸了摸瘪瘪的钱包,忍痛将计划挪到了后面。   孟泽之看破不说破,转而提起了回家的事。   “我在这边的工作还需要收尾,你要是不忙的话,就陪我在这里待几天,有些宴会需要带伴侣出场。”   这话说的委婉。   其实大部分的宴会,除了没有结婚的,都是需要携带伴侣出席,这几乎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隐性规则。   一是为了alpha在外的形象。现在omega队伍壮大了起来,手里握着相当一部分资源,想要获得他们的认可,就必须有正面的外在形象。   二是为了通过omega之间的交往而拉近彼此的距离。虽说AO间的结合对omega的影响更大,但严格来讲,对alpha的影响也不小,放眼整个商圈,多的是为他们妻子或者丈夫一掷千金的alpha。   孟泽之以前都是带朱理去,或者另一个新找的beta秘书,反正他去了也是谈工作,不需要和那些omega打交道。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孟泽之需要贺枝洲陪他出席,而贺枝洲也缺一个在各大企业负责人面前露脸的机会。   无论以后能不能合作,混个脸熟都是有好处的,只要演技过得去,拿下合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毕竟企业间,最多的就是利益纠葛。   贺枝洲不是职场小白,几乎下一秒就明白了孟泽之的未尽之言。   就像昨天,孟泽之带着人主动过来找他,相当于放出了支持他工作的信号,嘢海的老板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今天早上就试探他,似乎有意愿让贺枝洲成为嘢海的全国代言人。   代言人和代言人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如果贺枝洲答应嘢海,那他拿到手的代言费,至少也要翻一番。   这就是资本的好处。   哪怕孟泽之没有亲自下场。   “可以,我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工作,不过最多留5天,我就要去R市试镜一部谍战剧。”   贺枝洲对自己的职业规划很清楚,所以这次机会,他一定要稳稳的握在手中。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很多,礼服也好、妆容也好,都是朱理一手包办,别看他偶尔很不靠谱,但办起事来绝对认真,而且审美很在线,挑的衣服饰品低调又大方,十分符合贺枝洲的审美。   在这五天时间里,贺枝洲一共陪孟泽之出席了三场宴会,最大的一场是慈善晚会,晚会的主办方也很出名,是国家点名表扬了的慈善机构。   也就在那一晚,贺枝洲真正认识到了孟泽之。   他有手腕有心计,为人做事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和传闻中吊儿郎当的败家子极为不符。   在这种地方,孟泽之就像是鱼入大海,鸟投密林。他能和同龄人谈论新型的跑车游轮,能和老一辈负责人畅谈对市场的预测,好像干什么事都胸有成竹。   当然,也收获了不少惊叹的赞美。   而在这个途中,孟泽之没有忘记介绍贺枝洲,他们全程手牵手,就是贺枝洲嫌热想要松手,也后很快被抓回去,不少和他们谈话的老总都笑眯眯地看着,眼神揶揄。   贺枝洲起初很不适应,但他很快就转变了心态,扬起笑容,和孟泽之一起结识人脉。   参加慈善晚宴的omega有很多,还有零星几位beta,其中不乏有掌握资源的老板,贺枝洲找了个机会和他们攀谈,很快就和几位omega成了“朋友”。   贺枝洲也算是从这个圈子里出来的,知道什么东西最能勾单纯omega的心魄,虽然有讨巧的嫌疑,但他不在意这个。   比起脸皮,他还是更喜欢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孟泽之全程没有插手,只有在贺枝洲需要帮助的时候过去,扮演感情深厚的alpha丈夫。   双方配合良好,不知不觉间,感情也拉近了不少。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贺枝洲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了那部谍战片的男二号角色。   男二的人设不出彩,只是一个很平凡的线人,他没有高大上的工作,也没有万贯家财,但他为了保护队友,却死在了黎明的前夕。   往日巧舌如簧的他,一反常态,在黑漆漆的牢狱中受过无数酷刑,也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在拥有意识的最后一刻,满眼希翼的望着窗外的阳光……   这样的人物形象,令人惋惜之余,又有了无尽的心疼。   要是演的好,肯定能吸到大量的粉。   除此以外,贺枝洲还真的在一位omega的手中拿到了一个代言。   那位omega继承了家族财产,是有名的化妆品企业,贺枝洲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和对他们产品的深刻解读折服了omega,拿到了他们品牌的本年度代言人。   一步登入了奢侈品圈。   之前的热度慢慢消退,但在粉丝的考古下,贺枝洲以前出演的一些配角都被挖了出来。   人设不好,没几句台词,还要被其他主演拉踩。   甚至在有一次现代剧里,贺枝洲扮演的一个服务员,被嚣张跋扈的omega小少爷打了好几巴掌。   真打。   因为那个演员说,想要效果好,就必须付出什么。   而贺枝洲被迫成了那个牺牲品。   偏偏这个花絮流出来的时候,对方还借此造了一波敬业的势,作为受害者的贺枝洲连名字都没有被打出来,特别恶心人。   这可把新进的粉丝们心疼狠了,纷纷表示他们的粥粥太惨了,他们要好好的打榜,多多支持贺枝洲的作品和代言。   他的宝贝,他们要自己宠!   粉丝宣传的多了,路人也能刷到。再加上贺枝洲演技在线,演什么像什么,也算赢得了一些路人缘,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   一日,贺枝洲结束了拍摄工作,疲累地回到了家——他和孟泽之住过的那栋房子。 ---------------------------------------- 第20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0   贺枝洲的工作比较忙,经常天南地北的飞,只有偶尔才会在家里留宿。但孟泽之坚持将主卧留给他,还会经常请人来打扫。   哪怕他已经十几天没有回来了,房间里依旧纤尘不染。   贺枝洲脚步虚浮地去主卧放好行李箱,刚想躺在柔软的床上缓一缓。   电话就响了。   “你好,是贺枝洲先生吗?”   打电话的人,是寰星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司雯,不是最出名的那一个,但也还行。她手底下只有三个艺人,一个是歌手演员双栖的女alpha,一个是走奋斗普通人路线的男beta,一个甜美可爱的男omega。   由于手底下的人不多,所以她盯上了目前没有经纪人的贺枝洲。   他们早在一周前就联系上了,贺枝洲那段时间在外地拍摄,也腾不出时间,所以就推到了现在。   贺枝洲仔细看过那份合同,其实心里不是很满意,哪怕比起以前的合同,这份已经算不错了。   待遇什么的先不提,这份合同里有一个条约,那就是需要贺枝洲配合双人宣传工作。只要是在圈里混的,不管多少线,都知道这一条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必要情况下,需要贺枝洲进行捆绑宣传,而捆绑的能是谁呢?   他现在是已婚omega,还是一个刚结婚、“感情还不错”的新婚omega,要是顶着这个身份去配合公司炒CP,很有可能会挨骂。   不,应该是百分百挨骂。   毕竟他的粉丝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和孟泽之的组合粉或者CP粉。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粉丝,贺枝洲可舍不得这么糟蹋。   贺枝洲拿出平板,点开了那份电子合同。   “司小姐,我很乐意成为你手下的一员,但是合同的部分条约,恕我无法接受。”   司雯是个干净利落的女beta,当即回答道,“没问题,具体的我们可以再协商。”   贺枝洲转了转手中的笔,没有直接答应。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而且截至今天,贺枝洲已经接到了数十家公司的签约邀请,只不过比起那些不出彩或者内部有问题的公司,贺枝洲更愿意接受寰星。   哪怕对方的待遇不怎么样,承诺的资源也没有他自己努力取得好。   都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可贺枝洲还是想找一个管理严格,不会搞出那些烂事儿的公司。   于是贺枝洲直截了当的表达自己的诉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由我这边草拟合同,双方达成意愿后,再到你那边签署。”   司雯不说话了,良久,才委婉拒绝道:“贺先生,这不符合规矩。”   “那就没办法了。”   贺枝洲打完电话,只觉得更累了,还是由内而外的累。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嗤笑,哪有什么不符合规矩,只是他现在的价值还不够罢了。   房间的温度正好,灿金色的阳光平铺在地面上,调皮地跃上了贺枝洲的膝间,像是为他盖了一层温暖的被子。   不知不觉中,贺枝洲就陷入了香甜的梦境。   孟泽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的就是贺枝洲蜷缩着腿,斜靠在沙发上。   这个姿势应该是有些不舒服的,但可能是主人太累,没有顾及到这些细小的问题,依旧呼吸平稳,眉眼温和。   孟泽之放下手里的文件袋,悄声走过去,弯腰给贺枝洲脱掉了拖鞋,又将他平放在了沙发上,想了想,又脱下外套,轻轻的盖在了对方身上。   贺枝洲早已熟悉那清爽的薄荷味,久违的闻到那抹清新,他本能地翻了个身,将衣服抱进了怀里。   孟泽之忍俊不禁,试着拽了拽,没拽动,最后去房间拿了个薄毯,盖在了贺枝洲身上。   做完这些后,孟泽之也没有离开,而是拿着电脑坐在了贺枝洲的侧面,一边释放着安抚性的信息素,一边处理研究所的工作。   经过时间的不断实验,改良抑制剂的事终于有了头绪。   *   这一次回来,贺枝洲要待较长的一段时间。   一是要处理经纪人的事,二是他投资的那部网剧即将在各大视频平台开播,他需要参加一些宣传活动。   不过骤然清闲下来也是有好处的。   第一点就是贺枝洲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个表述不是很准确,但眼下也只有这个词合适。   孟泽之不插手他工作上的事,但对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却管控的比较严格。   例如衣服,之前那些地摊货全被扔了,几乎都换成了各大奢侈品或者定制工作室的热销款,个人风格强烈,每一种类型都很衬贺枝洲,更加凸显了他的容貌。   漂亮又坚韧,可爱又清冷。   很矛盾,很吸引人。   仿佛之前那个被人捧在掌心的小王子又回来了。   还有吃食方面,自从贺枝洲表现出了对美食的热爱之后,孟泽之就经常投喂他,哪怕是两人异地,孟泽之都能准时准点的让人送餐。   这才让工作那么忙的贺枝洲没有瘦脱相。   上一次这么关心贺枝洲的人,还是贺爸爸贺妈妈。   老实说,贺枝洲心里很是乱。   就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要坐在沙发上一样。   他现在非常想要一个答案。   所以网剧开播那天,贺枝洲专门等着孟泽之回家,然后一言不发地将他拉到了电视机前。   “怎么了?”孟泽之其实知道今天是贺枝洲新剧《追溯》开播的日子。   可贺枝洲眼神飘忽地把他往电视机前拉的小动作太可爱了,让孟泽之起了一点逗他的坏心思。   也就一点点。   贺枝洲没有察觉到孟泽之的恶劣,他有些紧张地拉着孟泽之坐好,随后双手纠结地揪住衣角,过了一会儿又十指交叠,看得出心思变化很快。   孟泽之没有催,不过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电视里的广告换了一个又一个,贺枝洲终于言辞模糊地解释:   “就是想让你陪我看会电视。”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什么今天是他的新剧开播,想要孟泽之陪他看看之类的话。   那太过于暧昧了。   可贺枝洲现在所做的这个行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他还迟钝的没有发觉。   孟泽之长长的“哦”了一声,眉目间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原来是新剧开播啊?” ---------------------------------------- 第21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1   贺枝洲“嗖”地回头,动作快速的残影,“你知道?”   他不相信地反问,语调破碎,似乎惊得不轻。要是细看之下,还能发现贺枝洲颤颤的唇瓣。   孟泽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直言道:“嗯,我关注了你的微博,该知道的都知道。”   贺枝洲的脸颊爆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连身边萦绕的兰花香都变浓了,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提出离开。   这下,坐立不安地成了孟泽之。   他好像把人逗狠了,无论怎么叫都不肯回头,一直气鼓鼓地盯着电视,像一只小河豚。   恍惚间,孟泽之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   警惕、试探……   相比之下,现在的贺枝洲要有人气的多,会笑会生气,还会悄悄地瞪孟泽之。   这样的情形,让孟泽之一时忘了哄人。   他偶尔想象过的婚后生活,好像就是这样的。   孟泽之眨了眨眼,神色温柔,如同冬日的暖阳,温暖柔和,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与宁静。   “别气了,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礼物。”   贺枝洲果然忘了维持表情,“什么?”   “等着。”   孟泽之边说着,边从他带回来的袋子里翻找。   一盒炸鸡,一小杯特意放在保温桶里的冰可乐,还有小份的爆米花。   最后,孟泽之还在最角落的地方掏出了一包薯片。   逐渐震惊的贺枝洲:“!!!”   怪不得孟泽之今天带回来的东西有点多,还用黑色的手提袋拎着,看起来蛮精致的。   贺枝洲起初以为是他的文件或者其他工作用品,没想到竟然是这些东西。   就……很惊讶。   也不知道孟泽之从哪里买的,贺枝洲摸了摸袋子,竟然还是温热的,而且闻起来很香,很诱人!   理智告诉他不能吃,但嘴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热量会不会很高?”   “有一点。”孟泽之说着,果然发现贺枝洲可怜兮兮地垮下了脸,到嘴的话立马一转,“不过量小,我们后面几天多运动一下就可以了。”   贺枝洲的眼睛登时蹭亮,声音坚定地仿佛要进行宣誓,“对!”   只要他多运动,这些热量都不是事。   孟泽之很会解决这种突发问题,而贺枝洲也好哄,这些随处可见的东西就能哄的他眉开眼笑,一点都不记仇。   也不枉他特地问了朱理,什么东西最受年轻人欢迎。   心情明媚的贺枝洲贼好说话,孟泽之问什么都回答,甚至还会剧透,点出今天演出来的那些隐藏剧情,会在什么时候又被翻出来。   总而言之,今天的首播很成功。   孟泽之很喜欢看贺枝洲灵动的表演,网友也是。   「姐妹们,你们有看粥粥的新剧吗?」   「看了看了,超喜欢!演技超好!狮子点头.JPG」   「嗯?哪个卫视?我怎么不知道啊?」   「哎呀,没有啦,只是一个小网剧,大部分视频平台都能看,还是免费的哦。」   「不不不,应该说是暂时免费,如果想要提前知道剧情的话,需要9块9购买。」   「大家不要被误导哈,让我来告诉大家真相——9块9,全剧!是的,你没有听错,全剧!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姐妹们冲啊!」   「???我好像一个假的粥粉。」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首播没有赶上就算了,购买全剧必须得加我一个。」   「9块9还不够我买一杯咖啡的,竟然能一次性看完粥宝的新剧!这是什么泼天的富贵。」   「这种模式还是第一次见欸,我想尝试一下。」   「我算是路人粉,今天刷视频的时候刚好看到,就抱着试探的想法点了进去,结果,现在出不来了。这是一个网剧呀,服化道演技一个不差,这不比看那些情情爱爱的大IP好?」   「买它!」   孟泽之也买了一个,然后抓住想跑的贺枝洲,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后看,还时不时的问剧情的发展。   《追溯》是一部古代悬疑剧,全剧只有36集,每6集为一个小阶段,讲述一个江湖灭门案,每个案件的主人公都不一样,甚至让人无法联系到一起。   但一直看下去你就会发现,每一个案件都有联系的,只是线索藏得很深,很难让人发现。   饶是不怎么看电视的孟泽之都被吸引住了,直到第一个案件结束,才意犹未尽地放贺枝洲去休息。   “你的演技很好,眼光很好,这部剧很有意义。”孟泽之一连用三个“很”字来表达自己的赞赏。   《追溯》看起来血腥,但那些由江湖人组成的侦查小分队,和官府的探案官员之间发生的事却令人啼笑皆非。   但静下来细想,又能感受到普通人与特权阶级,在思想以及行为做事方面的参差。由于处事不同、过程不同,最后达成的结果当然也有差异。   所以到后面,他们摒弃前嫌地选择了合作。   一夜之间,短短几集,就引起了许多热烈的讨论话题。   #贺枝洲演技#   #《追溯》#   先后上了热搜。   「我昨天熬了半宿,今天甚至请了一天假,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把《追溯》看完了!36集不多,可看完后我整整想了两个多小时,电视剧里发生的那些,何尝不是我们的写照。」   「是的,有一些现实问题确实值得思考。」   「求求你们,别剧透了,我们这种还在等今晚更新的人经不起诱惑的。」   「这也不算更新吧,其实从前两集就能看出来,这部剧讲的内容很深刻。」   「也确实敢讲,换个壳子,完全就可以套用在我们的现实生活当中呀,必须给编剧加鸡腿。」   「讲真,真的很像我和我的领导。」   「意图征战商圈的画饼大老板VS只想干饭的咸鱼小职员。」   「救命!这是什么鬼畜的描述……会说你就多说点。」   「只要后续的剧情不崩,作为普通的追剧路人,我还是很愿意看下去的。」   《追溯》的剧情不拉胯,节奏紧凑有新意,推出方式也很新潮,无论是粉丝也好,还是看热闹的路人也好,很多人都愿意掏9块9直接追完一部剧。   据《追溯》的导演统计,二十四小时不到,就有37.58万人选择开启极速观看通道。   37.58×9.9=372.042   也就是说,开播一天,就把贺枝洲的投资钱赚了回来!   可谓大爆。 ---------------------------------------- 第22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2   晚上孟泽之回来说恭喜,贺枝洲还认认真真地给他分析。   “这种类型适合赚快钱,等后面知道大结局的人多了,也就没有什么收入了,不过现阶段而言还不错,只要不被揪出触及法律道德之类的大问题,基本不会翻车。”   作为投资者之一,贺枝洲对《追溯》的剧情还是比较满意的。   贺枝洲评价的含蓄,但他弯弯的眉眼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为了表示自己的鼓励,孟泽之当即决定陪贺枝洲出去吃顿饭,顺带挑点礼物,以此庆祝贺小少爷首次投资就取得成功。   贺枝洲想了想下午自己做的绿油油菜叶子,果断答应,换了衣服就开开心心出了门。   地点是贺枝洲自己选的,是一家开着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地方不大,人很多,也没有包厢。   听推荐贺枝洲来的片场工作人员说,这家店的老板是地地道道的四川人,做的一手好菜,还上过本地的宣传节目呢。   两人尝过之后,才发现味道确实棒,麻辣鲜香,即使吃的满头大汗,也没有人提出换一家,确实当得起这个名。   尤其是贺枝洲,他没有吃主食,筷子全程都落在菜盘上,辣得嘶嘶叫也不舍得放下筷子,还是孟泽之给他倒了杯凉白开,才让贺枝洲停下动作。   饭后,孟泽之没有急着回家工作,反而乘着微凉的夜风,绕着马路走了一圈。   “听说你就是在这附近上的大学?”   贺枝洲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说的,肯定是贺妈妈,他无奈的耸耸肩,表情有些愤愤,显然现在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当初我爸爸妈妈不舍得我去国外留学,又担心我一个人去外地会照顾不好自己,正巧咱们市的大学也不错,有我喜欢的专业,成绩也合适。”   “所以,我就在本市念的。不过离家近也是有好处的。”   不然,贺枝洲根本不敢想,如果当初家里出事的时候他恰好在国外……   剩下的话没有再说,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孟泽之贴心地没有提,转而指着不远处卖小玩偶的地摊,“那边看起来挺热闹,要不要去转转?”   “要!”   贺枝洲的性子本就活泼,后面经历社会的险恶才慢慢沉淀了下来,可现在身边有人陪着,氛围也刚刚好,让他原本跳脱的性格显露无疑。   他戴着口罩,一蹦一蹦的走在最前面,头顶蓬松的发丝,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在路灯下变成了温暖的浅橙色。   这一天,贺枝洲没有提剧本,孟泽之没有提工作,甚至两人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只是融入到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买了两个丑丑的青蛙钥匙挂件,踏着星光在充满欢笑的校园里转了一圈。   答应的礼物没有送出去,孟泽之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抽出时间挑了几部还不错的剧本拿回了家里。   “洲洲,出来一下。”   听到熟悉的呼唤,贺枝洲很快小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写满了人物关系的纸,大概是在研读剧本,匆匆忙忙间没有来得及放下。   孟泽之有些好笑地握住他的手腕,将其带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   “这是几部最近正在筹备的IP,没有原著,虽说少了原著粉的加持,但看起来还行,你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贺枝洲咬咬嘴唇,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你这是打算让我带资进组吗?”   “想什么呢。”孟泽之抬手,轻轻地敲了敲贺枝洲的脑门,“我怎么会让你走后门呢。”   “我知道你想要凭自己的实力,所以这几部IP能不能拿下来,还是得看你自身的演技,我只是提供了一块敲门砖而已。”   而且这几个IP的导演都是硬茬子,他想要内定也不行。   贺枝洲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嗯,我会加油的。”   说完这句,贺枝洲也没有忙着去看剧本,而是伸手拉住了孟泽之的袖子眼眸亮晶晶的。   “孟泽之,今天有经纪人来找我签约啦!”   “之前那个?”   贺枝洲摇头,“不是她,但也是寰星的一个经纪人,金牌经纪人哦,就是手里的艺人有些多,可能不会时时顾及到我。”   孟泽之惊讶地扬扬唇,大方夸赞道:“恭喜恭喜,我们的贺老师要去寰星工作了。看来还是有眼光好的人,把我们蒙尘的珍珠都能从海里挖出来。”   贺枝洲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语气有些不服输,“哪里啊,还不是因为我这部剧爆了,他们才会那么干净利落地答应我的条件。”   “这不是恰恰说明了你的能力吗?”   贺孟泽之手掌稍微使劲儿,将贺枝洲的脸转了过来,直视着他,“经纪人只是起着一个辅助的作用,具体能发展到什么样的高度,还是在于你。正是因为你有潜能,在表演方面有能力,他们才会主动找上你。”   “洲洲,你很棒了。”   近距离听别人喊自己的小名,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贺枝洲忽然不争气地红了耳朵,感觉清爽的薄荷味儿都突然升温了,烘得他头脑发昏。   “也就一般般啦。”   孟泽之没舍得再逗贺枝洲,只是手指有了自己的想法,控制不住的捏了捏他的耳垂。   贺枝洲懵懵地看过来。   孟泽之连忙把剧本塞进了他怀里,“你刚才说经纪人手底下艺人多的事,我帮你处理,肯定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   “不了吧,我可以……”贺枝洲下意识的拒绝。   只不过这次,孟泽之没有让他如愿,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地贴在了贺枝洲的嘴唇上。   他微微躬身,沉声说道:“大事上我不插手,这些小事,作为丈夫的我有责任帮你解决。”   贺枝洲不只是被唇上陌生的温度拘了魂,还是被孟泽之严肃坚决的话语吓住,没有再拒绝。   事情就这么被定下。   第二天中午,贺枝洲带着杜律师和新经纪人杨松签了约。   下午,又被孟泽之带去了他的公司,在一群面试者里挑了三个助理,能文能武能公关,个顶个的优秀。 ---------------------------------------- 第23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3   贺枝洲在那堆IP里挑了一部电影。   电影主讲的是一队航天旅行人员意外跌入黑洞,进入了另一文明世界,从开始的惊慌,再到后面的接受、融入,慢慢将地球文明延续下去的故事。   这部电影没有刻画太多的战争与侵略,而是从文明延续的角度,讲述了地球文明的博大包容,为一个新生的、暴力血腥的新世界带去光明的救赎之旅。   除了剧情的与众不同外,还有一点戳动了贺枝洲的心。   那就是主角团五人,是两个omega主角,一个alpha护卫,两个beta同行者的组成。   这还是第一次有影片以omega的角度去讲述文明救赎的故事,没有缠绵悱恻的爱情,没有生死存亡的爱国主义,只有野蛮与文明的碰撞。   剧本将omega都塑造的特别坚韧、优秀,不再是以往剧情中被救被争夺的宝物,而是成了真正的明灯,照亮了无尽的黑暗。   这样的剧情,对贺枝洲的吸引太大了!   为了拿下这个IP,贺枝洲推了一切能推的通告,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文明灯塔》这部电影上。   他选中的是一个学了医术的omega角色。   omega离经叛道的选择了医学,但社会比他想象的更残酷,一个平民omega在医院是很难混出头的,他的研究成果被抢,脏活累活全是他,完了还要被一些恶心的alpha骚扰。   最后,他终于忍受不了,选择了辞职。   omega用最后的积蓄买了一张飞船票,想要去看一次高悬的星空,然后回来就认命,像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一样结婚生子。   谁料这一次勇敢,为他的人生带来了新的可能。   他在异世界救了很多很多人,他们会感激他,敬仰他,而不是用色眯眯地眼神盯着他,既想要他的出色的医护,又暗地里瞧不起他。   omega在那个世界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要留在那里。   ——   电影试镜的日子很快到来,贺枝洲早早的前去,不出意料的看到了许多男男女女的omega在排队。   贺枝洲没有紧张,更没有慌乱,他镇定地坐在工作人员提供的凳子上,心里默默地重复思考着对人物的理解,死抠细节,满怀信心地想要一举拿下。   他从孟泽之那里拿到了完整的剧情,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成功……   贺枝洲绝不会让自己犯这种错误。   结果不负众望,贺枝洲在接下来的表演中超常发挥,将omega对异世的害怕、伤患的怜悯以及留与不留的矛盾情感处理的十分细腻,取得了编剧赞赏。   导演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从表情来看,应该是满意的。   贺枝洲没有再纠结结果,而是在众人探究的视线里转身离开。   大楼外的阳光依旧热烈,马路的车辆川流不息,贺枝洲踏进阳光普照的炙热,忽然抬手挡在眉毛上面,眯着眼睛望向太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热吗?”随着这句话出现的,还有一把遮阳伞,将刺目的光芒全部挡在了外面,隔离出了一片阴凉。   贺枝洲猛地转身,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挂上笑容朝后伸开了手。   “孟泽之。”   突然被抱住的孟泽之顿了顿,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贺枝洲的脑袋,“怎么了?”   贺枝洲摇头,又不舍地蹭了蹭才拉开距离,“你怎么在这里?”   “我问了你的助理。”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贺枝洲仰头直视孟泽之,老大有两只眼睛像是被雨水洗过,干净清澈,里面的情绪一览无余。   贺枝洲在乎他,依赖他。   看到他来到这里,由衷的感到开心。   孟泽之的心倏然软了下来,他的丈夫,他的omega,在回应他。   “这可是你第一次电影试镜,我当然要来陪你。只不过早上开会耽误了一会儿,没有及时赶来,不知道现在贺老师赏不赏脸?”   贺枝洲眨眨眼,故作淡定:“看在你心诚的份儿上,一起吧。”   孟泽之朗声笑出来,又在贺枝洲逐渐危险的眼神下收回去,“咳,走吧,爸妈们今天也来了。”   “哦~”   车子停的不远,孟泽之一手撑着伞,一手揽着贺枝洲的肩膀,将他严严实实的挡在阴影下,不被火辣辣的阳光刺伤。   孟泽之可是知道,贺枝洲有多在乎他的皮肤的呢。   “往里面走,免得回去又说晒伤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老实交代,背地里是不是观察我了?”   “你猜。”   “我猜就是。”   本来令人忐忑的试镜,忽然就变成了家庭聚餐,在四位家长的关怀下,贺枝洲哪有时间想能不能通过,满脑子都是爸爸妈妈说了什么?是谁说的来着?   孟妈妈早前就答应要给贺枝洲找剧本,不过合适的剧本没有找到,反倒让她拿下了两家代言。   一个是和孟家合作的珠宝公司,走中高端路线。一个是孟爸爸朋友的omega抑制贴畅销品牌。   珠宝代言暂时不说,omega抑制贴这个东西,其实很少请人代言。   一方面是有部分alpha认为,这种私密的东西不应该拿到明面上宣传,毕竟腺体是很隐私的部位,不像alpha具有强制力的抑制环。   (alpha抑制环,信息素失控后为强制实行电击;omega抑制贴,防止信息素逸散的同时,还能防咬。)   另一方面,这东西的受众不广,只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很有可能大笔的宣传费砸下去都没什么水花。   之前就有典型的例子。   可要是拍好的话,贺枝洲就能做抑制贴市场的代表人物,好处数不胜数。   贺枝洲内心思考良多,表面却乖巧地谢谢,惹得孟爸爸一直拉着贺枝洲的手关心他,孟泽之惨遭老母亲的冷眼。   还是贺爸爸看不得儿婿受委屈,岔开话题拯救了他。 ---------------------------------------- 第24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4   三天后,贺枝洲接到了编剧亲自带来的电话,告诉他电影的试镜通过了,将要在下个月初一进组,提前进行剧本围读。   贺枝洲挂断电话,惊喜得差点跳了起来,他直接将经纪人忘在脑后,第一时间给孟泽之拨去了电话。   “孟泽之,我试镜通过了!”   距离下个月初一很近,孟泽之还没有为贺枝洲开心几天,就又要送他离开了。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贺枝洲没有即将进入新角色,体验新人生的愉悦,反而垂头丧气的。   他目光幽怨地盯着办公办公办公的孟泽之,语调凉凉的,“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的感情渐入佳境,虽然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但两人心知肚明——感情变质了。   不再是之前的合作,或者是单纯的责任,而是有了纯粹的情感。   至少贺枝洲的心思不纯了。   他喜欢孟泽之融入他的生活,无处不在;也喜欢孟泽之不插手他的事业,却将他的烦恼一一扫除;喜欢清清爽爽的薄荷信息素,能让他在炎热的夏季感受到一抹由内而外的沁凉;还喜欢那个丑丑的钥匙扣……   反正好多好多。   想到这儿,贺枝洲的眼神更不善了,孟泽之为什么没有反应!!!   被瞪的孟泽之:“……”   “过来。”   贺枝洲冷着小脸走过来,然后被孟泽之猝不及防地拉入了怀里,斜躺在对方的肩膀处。   屁股坐在硬邦邦的肌肉上 ,贺枝洲老实了。   “不是故意不回你,而是研究所那边有进度了,我需要紧急回复一下,别生气了。”   贺枝洲悄悄地晃了晃脚尖,“行叭。”   这么乖的模样,让孟泽之的眼神暗了暗,他低下头,和贺枝洲靠在一起,“洲洲,我们明天去医院一趟吧。”   “去医院干嘛?”贺枝洲不晃了,瞬间挺直腰板,神情间有些紧张。   孟泽之没想吓到他,揽着他的手臂摇了摇,似安慰,似轻哄,“不是什么大事,别紧张,就是想看看临时标记对你有没有用。你这次进组少则四个月,多则大半年,要是信息素数据有没有稳定下来,我不放心你出去。”   “要是没有的话,可能就要换种方法了。”   贺枝洲来不及想换种方法是什么方法,满腔的疑问都是——“临时标记?我们什么时候临时标记了?”   孟泽之:“??”   难道他做的不对,是那些官方平台乱说的?   孟泽之秉着求证的态度讲给贺枝洲听,“事情就是这样,后面发现你信息素失控的情况少了很多,我还以为有用,难道没有这个方法吗?”   贺枝洲哑然,许久才红着眼眶抱住孟泽之,“有的,但很少有alpha用。”   要不是omega要学习《信息素安抚办法》,可能贺枝洲都不知道标记会有三种方式。   “现在只分完全标记和临时标记,你说的这种,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   所以乍一听到,贺枝洲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来还有不咬腺体不做/爱的临时标记。   “老师说过,这种临时标记更应该叫临时安抚,对双方的等级要求比较严格,最多只能有两级的差距。因为要长时间释放信息素,所有对alpha的信息素浓度要求高,要长时间保持在一个适度的范围内,很难把握。”   “很少有alpha会用这么和缓的手段。”贺枝洲找了个形容词。   比起剩下的两种,这个潜移默化的临时安抚实在是太浪费时间精力了,更何况孟泽之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他还时常出去拍摄。   难度更大了。   贺枝洲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之前还以为是你的信息素不能很好的收敛,所以家里才会充满薄荷味。”   “……”孟泽之无话可说,甚至想堵住贺枝洲乱说的嘴。   在ABO世界,说一个alpha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相当于在地球上骂一个男的性无能!   这是多么具有杀伤力的言语,而且贺枝洲老早以前就想过。   孟泽之气笑了,没忍住拍了拍贺枝洲的腰侧。   贺枝洲也心虚,强忍着没动,悄咪咪地往孟泽之怀里钻,“我就随便想想,谁也没有说过。”   “你还想给别人说?”孟泽之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不知死活的omega狠狠地咬一口,最好咬哭,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哑着嗓音说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明天就跟我去医院!”   贺枝洲怂怂点头,侧头靠在了孟泽之的颈侧,似乎是在撒娇,“知道了。”   孟泽之被他弄得没脾气,抬手揉乱贺枝洲的头发,满心无奈地继续工作。   只不过这次怀里多了一个香香软软的omega,无趣的工作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第二天的,两个人早早的就去了医院,给贺枝洲安排了全身检查,还有omega特定的检查项目。   贺枝洲一整天都是在各大科室进进出出,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直到所有的检查项目出来,坐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他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根据检查数据来看,贺先生的信息素水平稳定了很多,这也证明信息素临时标记是有作用的,而且作用非常好。不过现在刚稳定下来,要是长时间分离,可能会导致反弹,这也算是这种标记方法最典型的一个缺陷了。”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中,大部分都是属于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   贺枝洲的主治医生也是,她的头发已经花白,是被医院返聘回来的专家之一。她严肃的盯着报告单,三言两语就说明了利弊,还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现在贺先生的身体刚刚好转,我建议你们不要分开太久。”   贺枝洲下意识地抬头,手指灵活地拉住了孟泽之的袖子。   孟泽之拍了拍他的脑袋,索性直接伸手拉住了那只冰凉的手,给了贺枝洲一个安抚的眼神。“好的,谢谢大夫,麻烦你再讲讲生活中应该注意的问题。”   beta医生见惯了大场面,对着郎情妾意眉目传情的画面直接漠视,公事公办的说着注意事项,发现孟泽之听得认真后,又把自己这么多年整理的经验倾囊相授。 ---------------------------------------- 第25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5   “我要去拍戏。”   这是贺枝洲上车的第一句话。   孟泽之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侧眸看他,“我也没说不让你去。”   贺枝洲卡壳了,好一会儿,才软下声音认错,“我还以为你不让我去了。”   那会儿孟泽之采取了医生的建议后,贺枝洲第一反应就是孟泽之会限制他的行动,不让他去拍摄。   虽然理智告诉他孟泽之不是这样专权独断的alpha,但潜意识里还是受到了社会大环境的影响,认为大概率会是omega退让。   贺枝洲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是一方面。想要试探孟泽之的底线,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那些骄傲自大满脑子交配标记的alpha一样,认为凡事都得omega忍让是另一方面。   事实证明,孟泽之是不一样的。   他贺枝洲的眼光也是一如既往得棒!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   孟泽之心思一转,就猜到了对方的小心思,他大方的没有追究,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轻飘飘地击碎了贺枝洲心底的不安。   “研究所的事情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我一直盯着了,公司也有了我最近新提上来的人看着,出不了事。所以,我最近应该没有那么忙了。”   贺枝洲张了张嘴,圆圆的猫瞳瞪得老大,在窗外折射出来的光线下,如同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他的声音艰涩,又带着不自知的期盼,“你……”   “我陪你去拍。”孟泽之语调轻松,仿佛刚才只是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   贺枝洲演过很多次惊喜,但从未有像今天这样,让他无法用普通言语来表达的愕然。   是的,愕然。   听到那句话的第一想法,不是惊喜,而是不敢相信。他从来没有问过孟泽之的工作,但也知道他非常非常忙,经常是世界各地的飞,要谈合作,要结交人脉,要发掘天赋异禀的研究员,有时还要去研究所,彻夜不归。   偶尔他拍完戏回来,都不一定能见到孟泽之。   整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去工作的路上,除了雷打不动的两小时训练、陪他,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就这样的工作狂,竟然要抛下工作去陪他拍戏,这实在是令贺枝洲惊讶。   但惊讶过后,就是无尽的欢喜。   车子还没有启动,贺枝洲忽的前倾,几乎半边身体都扑到了驾驶位上。   两人间的距离不断拉近,萦绕在他们身边的信息素也迅速交融,亲密地像是一团温暖的水。   “孟泽之,你真好。”   贺枝洲说完这句话,就把脸藏在了孟泽之的颈窝,似乎是害羞,又好像只是单纯的亲近。   孟泽之连忙将冒冒失失的omega搂好,继而感叹,幸好他不喜欢将生命交付在别人手中,自始至终都是亲自驾驶。   不然,他就享受不到香香软软的omega投怀送抱了。   嗯,还会撒娇,更让人心动了。   *   拍摄工作就这样定下,孟泽之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将许多工作都压缩在了出发的前几天,经常熬夜到凌晨。   贺枝洲看得心疼,有心想劝孟泽之不去了,可一想孟泽之这么累都是为了他,他要是再说这些丧气话,可不就是不知好歹吗!   于是贺枝洲也不撒懒了,捧着剧本坐在孟泽之的对面挑灯夜读,连人物分析都写了满满几页纸,立志要做剧组最优秀的演员。   孟泽之回完一份邮件,看着半趴在桌子上翻看剧本的omega,摇摇头,继续投入了工作。   他得快一点,贺枝洲才不会熬夜。   月初,贺枝洲正式进组,孟泽之作为投资人之一,也如愿的住进了同一所酒店。   不过他定的是最上层的总统套房,因为除了里面的环境比较好以外,贺枝洲大部分时间都会留宿,反倒是他原本的房间,成了三位助理的聚集处。   又一次中午,贺枝洲风风火火地回来,第一时间诉苦:“孟泽之,我要饿死了!方导怎么那么抠啊,明明经费不少,但订的盒饭巨难吃,还美曰其名让我们减肥!”   孟泽之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莞尔笑道:“那你等会儿多吃点,今天送来的羊肉汤,最近天冷了,吃这个最合适。”   “嗯嗯嗯。”自觉最近饿瘦了的贺枝洲没有像往常一样控制食量,而是一口气吃了个饱,完了才活力十足地跟着孟泽之一趟一趟收拾碗筷。   剧组的饭难吃,已经不是贺枝洲第一次向他吐槽了。虽然住的酒店离拍摄的地方并不远,但也不是每次饭点都能回来,总有吃到盒饭的时候。   孟泽之若有所思。   次日,《文明灯塔》的剧组迎来了投资人的热情投喂,整整五辆车,还有大厨亲自到场烧制,被盒饭折磨的工作日人眼睛直冒绿光,都顾不上打听是谁送来的,拿起一个就是吃。   还是贺枝洲眼尖,老远就在人群中央看到了孟泽之,他招招手,孟泽之笑着给予回应。   外面的人太多,贺枝洲与孟泽之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主演的专属休息室。   当然,还有满满当当地饭盒。   “呜呜呜,简直太幸福了,我早上还听场务说,今天中午的主食是米饭,菜只有清炒西葫芦、西红柿炒鸡蛋和青菜豆腐汤,他这是把我们当兔子喂啊。”   孟泽之无奈地盛了一碗汤“慢点吃,等会我去找方导说说,让他不要这么省了,虽然后期的制作需要大笔经费,可也不能这么做。”   贺枝洲一口一个虾仁,闻言,有些心虚,他夹了一筷子西兰花,为无辜的方导说了几句,“也没有那么省,晚菜还是不错的。”   而且还贴心的定了轻食,已经很不错了。   就是贺枝洲的嘴馋,胃口还被养刁了,就有些难以忍受这些大锅饭。   孟泽之笑而不语,只是点了点贺枝洲的额头,“我心里有数。”   饭盒,孟泽之和方导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方导的嘴都快笑裂了,还特地提前了贺枝洲的几场戏,多留了孟泽之一会儿。 ---------------------------------------- 第26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6   接下来的一个月,剧组的伙食明显好了很多,但孟泽之依然会来探班送餐,有时候是精致的下午茶,有时候是补身体的汤汤水水。   味道好分量不多,那些要保持身材的演员也可以吃,私下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全都反馈到了贺枝洲身上。   剧组里的人都在传,说这些待遇都是托了贺枝洲的福,搞得贺枝洲每天都要被嘻嘻哈哈地调戏好几次。   尤其是他的搭档,一个身材娇小,但力气却一点不小的女omega。   “豁,洲洲,你都快变成薄荷味儿的omega了,孟泽之的占有欲这么强吗?出来一天都要在你身上留下信息素?”   贺枝洲抬起胳膊闻了闻衣服,“没有呀,我怎么没闻到?”   女omega萧暮雨表情揶揄地挤着眼睛笑,“可能是闻的时间长了,免疫了吧。”   贺枝洲:“……”   还真有可能。   贺枝洲一边拿出信息素消除剂猛喷,一边进行第无数次解释,“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懂我懂,你的信息素不稳定,需要孟泽之的信息素安抚。”   “……”   好好一句话,怎么从她口里出来就变味儿了呢?   贺枝洲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萧暮雨逗了几句,发现贺枝洲没以前反应大了,脸也不红了,才意犹未尽地提出最终目标。   “喂,洲洲,你家那位啥时候再送餐啊?我实在等不及了。”   萧暮雨垮着一张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经纪人要我减肥,把我盯得死死的,连一块多余的巧克力都吃不到,可馋死我了,就靠你投喂了。”   贺枝洲有点无语,他今天早上可是看见这位甜美可人的omega,在助理的掩护下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笼小包子。   可一点都不像被饿到的样子。   萧暮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这不是白吃的香嘛。”   也不知道贺枝洲alpha是在哪儿挖出来的宝贝,实在是诱人,去外面摸索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为了这口吃的,萧暮雨也是豁出脸面了。旁敲侧击地从贺枝洲嘴里得到了确切的日期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半个小时不到,又穿着破破烂烂、染上血浆的剧服冲了过来,“洲洲,洲洲,你又上热搜了!”   正准备下一场戏的贺枝洲:“??”   猫猫疑惑.JPG   他最近可安分了,连网都不怎么上,怎么就又上热搜了?   萧暮雨小嘴叭叭个不停,很快就讲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几次孟泽之来探班送餐的事被狗仔抓拍到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剧组经常有投资人或者主演的公司来探班拉拢人心,可相比之下,孟泽之来的次数就比较勤了,最近发出消息的账号,还详细地列明了时间。   「乖乖,一个月不到就三次,这是要常驻剧组的节奏啊?」   「别说,你还真别说,每次都是小孟总亲自到场,这是什么深情夫夫。」   「小道消息,小孟总已经好久没在公司露面了,大多数会议都是线上进行。」   「OMG,我这是听到了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是陪着老婆上班的alpha?有点过于黏人了吧……不如送我!」   可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尤其是提到alpha迁就omega的事,总有一些恶心的黑粉凑上来抓住这点不放,好像是戳到了他们的命根子似的。   「不是独立自主的omega吗,还不是有投资人老公捧着,真的是笑死人了。」   「听说这部电影就是孟泽之投的哦~」   「人设崩塌最快的明星,没有之一。打着优秀独立的幌子吸引路人,实际上呢,还不是看到有钱人就疯狂跪舔,估计小孟总就是被哄来的,至于怎么哄……嘿嘿……」   「呕……这些评论真的恶心到我了,人家是合法夫夫啊,怎么到有些人口里就变成了肮脏的交易了,难不成你本人遇到了这种事情,所以以己度人?」   「看清楚了,我们洲洲的试镜是公开的,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链接」   「有一说一,人家老公探个班,至于吗,要是你们知道我家里都是alpha做饭,有些网友岂不是要气死?」   「哈哈哈哈,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估计在现实生活中活得太憋屈了,只能在网上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说得对,我们河马CP上大分。」   「噗——差点一口水呛死我,这是什么邪门cp?」   「不是哦,亲,我们是持证上岗的合法cp,保甜保长久,确定不来看看吗?」   「我才不……地址给我,谢谢。」   看到这儿,贺枝洲就没再往下翻。他把手机还给萧暮雨,比对方还要淡定。   “没事,我公司那边会处理的。”   而且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糟,反倒是他和孟泽之的CP粉举旗呐喊招新人,把对方的阵地炸的面目全非,也蛮好玩的。   萧暮雨佩服的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心如磐石的新时代omega。”   贺枝洲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在方导撕心裂肺的催促中上场了。   杜松不愧是金牌经纪人,遇到这种混淆视听、借机挑起AO冲突,想要将贺枝洲拉进污泥里的帖子,处理起来那叫一个速度。   撤热搜降热度要求对方删帖道歉,不行就直接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一条龙下来,网上很快就恢复了清静。   只有河马CP的群里仍然热闹非凡,新人更是一个接一个的入坑,日渐庞大。   《文明灯塔》拍摄过半时,孟泽之因为研究项目取得大进展,中途回去过一次,待了不到一周。   之后的日子,便大部分留在剧组,一步一步实现着当初的承诺。   除了线上处理工作,等贺枝洲休息的时候,他们还会去周边逛逛,也不一定要做什么,单纯的散散步,两人都能开心许久。   因为出行的次数比较多,总有被抓拍到的时候。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经常上热搜,即便是吊在尾巴上,也能说明贺枝洲的关注度越来越高,粉丝也越来越多。   不过等到后面次数多了,连狗仔都懒得蹲他们了,反倒让贺枝洲清静了一段时间。 ---------------------------------------- 第27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7   不过也就那几天。   因为杨松帮贺枝洲接了个综艺。   “就是近期比较火的那个恋爱综艺,他们想邀请你和小孟总作为常驻嘉宾。”   “我看他们给出的条件了,很不错,要是你们能在节目的最后成为人气夫夫,最后还能拿到一个顶奢代言。”   刚下飞机没一会儿的杨松喝了口水,继续说,“我看你的档期了,刚好能够错分开,我的建议是你答应。不管是为了最后的大奖也好,还是你宣传新剧,巩固新的粉丝也好,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贺枝洲不缺代言,例如早已投放的香水广告,上次孟妈妈给他的两个代言,珠宝那个已经拍摄完成了,抑制贴的也正在商谈。   但他缺具有代表性的顶奢代言。   这个恋爱综艺,还真是下了血本。   “我明白的杨哥,我回去就和孟泽之商量,最迟明天给你答复。”   杨松赞赏的点点头,他就喜欢这种看得清局势的艺人,“你的《追溯》评价还不错,但到底是网剧,还需要几部代表性的作品来支撑。”   “新的那部谍战片还在审核,应该赶在年底就能上线,所以这段空白期内,你一定要把粉丝留住,到后面你的剧大都上线了,再考虑做专职演员也不迟。”   他们最开始签约的时候就谈过,贺枝洲不太想接综艺和其他没必要的活动,只想把时间精力都放在剧上。   不过这次的恋爱综艺不一样。   一是此阶段确实需要贺枝洲多露面固粉,   二是他观察到贺枝洲和孟泽之的感情的确不错,用粉丝的话来说就是很甜很宠,尤其是孟泽之对贺枝洲,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三是CP粉众多,在粉丝总量中占比不低,且活跃性强,打榜投票买代言样样行。   这样的情侣,简直就是为恋爱综艺而生的。   杨松分析的很对,贺枝洲本人也比较赞同这个观点。   因此,回去贺枝洲就询问了孟泽之的意见。   “综艺一共拍三期,一期两周,每一期间隔半个月,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陪我去吗?”   孟泽之微微侧目,不去看贺枝洲的眼睛,“假如我说不呢?你要怎么做?”   贺枝洲愣了一秒,纠结地咬住下唇,在理直气壮地要求孟泽之答应和潇洒地说没关系之间,选择了——   抱住孟泽之的胳膊摇了又摇,水润润地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我就求你。”   孟泽之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但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抬手点了点自己的侧脸,“亲我一下,我就答应。”   孟泽之放松地靠着,双眼半眯,一副任君采撷的勾人模样。   “啊?”   贺枝洲迟疑了,他们虽然跟谈恋爱了差不多,但亲吻这一类的行为还没有过,这些想想,上一次亲密好像还是他光溜溜地趴在孟泽之胸口睡觉。   至于亲吻,印象中是没有的。   哪怕是结婚前的那一次,孟泽之都十分克制,顶多逮住他的脖子咬……   随着记忆的复苏,贺枝洲眼神开始游移,从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耸起的喉结,再到性感淡色的唇瓣。   好像也不是不行?   都是夫夫了,亲一下很正常。   反倒是他们,结婚半年了,亲密行为一点没有,还在分房睡,连咬腺体的临时标记都没有过。   贺枝洲忽然觉得,孟泽之好惨一alpha。   不知道是逐渐浓郁的薄荷味蛊惑了他,还是孟泽之的美色误人,让贺枝洲像着了魔似的慢慢贴了过去,距离拉近再拉近。   清清淡淡的兰花香渐渐变得温热浓稠,像是化成了实体的花朵,摇曳着花瓣,轻之又轻地擦过孟泽之的脸颊。   孟泽之忍住了睁开眼的想法,而是选择静静地等待。   技艺高超的猎人,胸有成竹地等待着傻乎乎的猎物自己送上门。   贺枝洲速度极快亲了一下,可由于后撤的速度太快,他啥感觉都没有,什么酥酥麻麻犹如电击的快/感、加速的心跳、丝滑的触感,他一个都没有感觉到。   孟泽之也一样,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好像在等着他亲。   成功了一次的贺枝洲抿了抿唇,胆子大了起来。   他又一次靠近,只不过这次他选择了另一边脸颊,他要做一个公平的omega,不能厚此薄彼。   但那一面离他有点远,想要亲到,就必须直起上半身,仿佛要扑进孟泽之怀里似的。   发现这一点的贺枝洲有些脸热,想要快速地完成任务。   可惜等待良久的猎人怎么会让他轻易离开呢。对方只是稍稍偏头,贺枝洲的动作就全被打乱,措手不及地想要后退。   下一瞬,腰背就多了一只手,硬生生将贺枝洲压了下去。   嘴唇触碰到了一片温热,软软的,滑滑的,像果冻一样的口感。贺枝洲受到惊吓,唇缝微启,结果贴的更近了,甚至尝到了一点薄荷的清凉。   本来只想单纯贴贴的孟泽之,被这个举动弄的浑身发热,突然手掌上移捧住了乔贺枝洲的脸。   他不熟练的在唇边辗转摩挲,但男人在这一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从生涩到熟练,最后试探性撬开了对方的牙关,磕磕绊绊寻到了那一点温软。   贺枝洲被迫跨坐在了孟泽之腿上,以一种被完全包围的姿态,亲的双眼迷离,浑身无力,只能满身细汗的任人摆布。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枝洲连呼吸都快接不上了,才被依依不舍的放开,完了每隔一秒还要再亲一下,像极了不舍得糖果,每次离开都要舔一口尝尝味的小孩子。   而他,就是甜甜的糖果,还是十分少见的兰花味儿,又香又甜。   孟泽之也微喘着气,眼神满是侵略与餍足地盯着双眼迷离,却又依赖地往他脸颊处蹭的贺枝洲。   他伸手掐了掐对方的脸上的软肉,又疼惜地将人完全抱在怀里,一边低头细细亲吻,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   “亲一下都不行,以后可怎么办呀。”   据他所知,alpha的完全标记,可是有些血腥暴力的。有些天赋异禀的高等级alpha,还会出现野兽一样的倒刺,就是为了防止omega因为害怕而逃跑。   依贺枝洲的耐力,估计会有点悬。   而且,孟泽之的易感期快到了。 ---------------------------------------- 第28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8   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下来的变化就理所应当起来。   孟泽之从之前的禁欲自持,直接变成了动不动就要拉着贺枝洲练吻技的流氓。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让贺枝洲学会换气。   这还不算什么,因为距离第一期综艺录制的日子越来越近,孟泽之以夫夫不能分房,网友会不认等理由,光明正大的搬进了主卧。   衣柜莫名被占了一半的贺枝洲终于悟了。   怪不得孟泽之一直让他住在主卧,原来是早就等着他呢!   要是让贺枝洲搬,他肯定不会这么干脆利落,还会嫌麻烦懒得搬。   孟泽之就不一样,与贺枝洲说好以后,当天就搬了过来。出去拍广告的贺枝洲回家,就懵逼地收获了一个大变样的卧室,和一个笑着过来抱他的大alpha。   总感觉世界魔幻了。   孟泽之是个侵略感很强的alpha,只不过平时收敛着,让人看不出深浅。但这次暴露了真面目,索性就不装了,只要贺枝洲在家,孟泽之基本不会离他太远。   而且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道很浓,霸道的薄荷味和清清淡淡的兰花草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种清新四溢的香水,前调温凉,尾调芬芬,贺枝洲还怪喜欢的。   只不过代价就是,每次他出门都要喷好多的信息素消除剂,偶尔忘记了,还会被同事提出来开玩笑。   贺枝洲慢慢熟悉了这样的生活,也喜欢上了这样的节奏,白天两人各自忙碌,晚上就聚在一起吃饭聊天,自在又安稳。偶尔不忙的时候,贺枝洲还会看孟泽之锻炼,欣赏对方高大威猛的身躯、宽阔有力的肩膀、线条流畅的腹部,以及运动后大汗淋漓的模样。   不过也是有代价的,每次运动完,孟泽之都会抱着贺枝洲亲个够,然后才会去客房洗澡,把主卧的浴室留给腿软脚软、浑身香香的omega。   美好的日子眨眼而过,第一期录制的时间很快到了。   这个节目采取的是直播方式,能够最大程度地展现夫妻/夫夫间真实的相处状态,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被众多网友追捧,成了最受欢迎的恋爱综艺。   此次也不例外。   八点整,综艺的工作人员扛着直播仪器,按响的门铃。   贺枝洲早已做好了准备,他穿着休闲长裤和没有特殊标记的白色t恤,清清爽爽的如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猫瞳清澈无辜,嘴角扬着真心的笑意,完全没有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好几年的精明感。   “你们好准时呀,快进来吧。”   工作人员客气的道谢,进入房子也没有四处拍摄,而是征得了贺枝洲的同意后,才分出一对去拍,一对坐在沙发上采集物料。   综艺后续还要上线剪辑版。   不过问题很简单,大抵都是“感情如何?”   “相识的过程是怎么样的?”   “现在觉得还有哪些需要双方改进的地方?”   以及压轴性问题“您对丈夫的评价。”   贺枝洲没有表现的太过,却也恰如其分地表达了两人的恩爱。   跟拍的小姐姐结束了问答,然后搓着手,有些谨慎的提起了今天另一个主人公,“贺先生,不知道孟先生在哪里,我们也需要采访一下他。”   贺枝洲笑道:“没问题,只不过他今天早上临时开了个会,现在还没有结束,可能要等一会儿。”   “没问题。”给姐姐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在贺枝洲的带领下逛了逛这个不大,却十分温馨的房子。   “这个钥匙扣还是我们去大学城的时候买的。”   “不贵,9块9一个,也有粉色的,不过太丑了我没要。”   ……   孟泽之是在半个小时后下来的,他歉意的和工作人员握手,然后在贺枝洲的指导下完成了取镜。   出发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贺枝洲担心他们是最迟的一组,还慌慌张张地想要司机加速。   结果司机一板一眼的回复:“不好意思,我们剧组是有规定的,开车必须八十迈。”   贺枝洲:“……”   难怪那会儿没人催,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不能加速,不能换车,贺枝洲只好将自己团成一团塞进了孟泽之怀里,看起来气鼓鼓的。   孟泽之看得好笑,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很快,贺枝洲就恢复了活力,期待着接下来的行程。   把这一幕,都被尽职尽责的摄像头收入其中。   此次的恋爱综艺和以往的不同,导演是个很会搞事儿的老alpha,热衷于制造一些修罗场。   还特别喜欢给人精心准备——惊吓。   所以,贺枝洲一下车,就碰到了一个和他老早就不对付的omega。   那个omega,也就是边昕月,他特别会装,明面上只是一个有点娇贵做作的小少爷,实际在私下里的时候,还会霸凌beta同学。   因为家里有钱,身份也是相对稀少的omega,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揭穿,贺枝洲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看见了这些所作所为。   两人也因此结下梁子。   从小到大就针尖对麦芒,长大后又双双进入了娱乐圈,互抢资源、接同一类型的广告、还时常在众人面前呛声,可以说是众所周知的死对头。   以前贺家还没破产的时候,贺枝洲还能凭借着家世压对方一头,可边昕月在演艺界混的风生水起时,贺枝洲却因为贺家的事情跌落泥潭,彻底没有了对比的必要。   此次再见,贺枝洲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果然如此的踏实感。   随着这一幕在直播镜头下的展现,网友差点被导演的大手笔吓到。   「邵宝贝!」   「邵翊哥哥旁边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啊?怎么没有在圈里见过。」   「不知道,但看起来不像一般人家的omega,估计家境优越。」   「啊啊啊啊,这不是前段时间才刚刚官宣的模特吴妍妍和他老公徐安吗?」   「厌世脸omega和笑面虎大老板,好好磕!」   「唉唉唉,边昕月什么时候有对象了,还是个beta。嗯……竟然有点般配。」   「恋爱之类的综艺,都是AO组合,突然出现一个OB组合,还蛮吸引人的。」   「别了吧,beta又没有信息素,没办法陪omega度过漫长的发情期,我觉得迟早得分。」   「我也觉得,留个爪。」 ---------------------------------------- 第29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29   节目组一共邀请了四组嘉宾,按照到达目的地的先后顺序分别是:   邵翊和omega宋淮(男朋友)。   徐安和他老婆吴妍妍(已婚)。   柯戎彬和边昕月(男朋友)。   孟泽之和贺枝洲(已婚)。   四组嘉宾都已来齐,贺枝洲他们是来的最迟的一组,所以也是理所应当的最后一名。   导演已经招呼着让前面名次的人先去选交通工具了,而作为最后一名的两人却完全不在状态之内。   一个与边昕月挤眉弄眼,又是翻白眼又是意念传递消息的,幼稚的像小学鸡。   另一个盯着邵翊一组携手离去的方向沉思。   这就是主角攻?   和他的第一任omega老婆?   嗯……或许还要加上,原主的白月光?   好复杂的关系。   好修罗场的综艺。   也幸好贺枝洲不知道这些隐藏的关系,不然孟泽之得头疼死。   物理意义上的。   可供选择的交通工具不多,除了一辆越野车、一辆电动车、一辆自行车这种常见的以外,还有三蹦子、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场里掏出来的拖拉机,哦,还有一架小型的直升机。   反正只有嘉宾想不到,没有导演办不到。   轮到贺枝洲挑选的时候,好上手的交通工具已经被挑没了,只剩下自行车、拖拉机和直升机。   偏偏导演贱嗖嗖的跑了过来,拿着喇叭大声讲解规则。   “我们最终的目的地是云崖山山顶,我们将要在那里进行为期两周的生存挑战。当然,我们节目组的宗旨还是恋爱至上,不会太多的为难你们,基础设施也会替你们准备。”   “至于路上的这些艰苦,都是为了培养你们的感情。网上不是都说,合不合适,出去旅游一次就知道了。同样的,参加我们的节目,也能证明你们究竟能不能成为真正的伴侣,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就要四组嘉宾合作爬上山顶哦~”   那带着颤音的尾调,幸灾乐祸的表情,在场的嘉宾都恨得牙痒痒,当然,第一组除外。   最惨的还属贺枝洲们一组,无论是看起来随时都能塌的拖拉机,还是全靠人力支撑的自行车,都不是什么最佳选择。   直升机倒是好用,但问题是没人会开,放那就是个摆设。   完全是导演拉过来凑数的,堪称能看不能用的典型。   本来选了电动车就不太开心的边昕月,这下直接乐开了花,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大言不惭地放话。   “贺枝洲,要不你们还是直接步行吧,虽然还是最后一名, 但至少还有馒头吃。”   贺枝洲恶狠狠地磨了磨牙,仿佛要上去一口咬死边昕月,往常的从容淡定直接灰飞烟灭,满脑子都是最后一名。   倒不是害怕输,而是要输给以前在许多方面就碾压过他的边昕月。   例如人缘,例如现在的咖位。   所以边昕月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戳贺枝洲的心尖尖。   不疼但致命。   孟泽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他抬手揉了揉贺枝洲的后脑勺,十指相扣地牵住他,径直走向了那一架在阳光下黝黑发亮的直升机。   “最后一名我没有什么兴趣,要是不介意,我们拿个第一?”   贺枝洲指指飞机,再指指孟泽之,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嘴唇微张,舌尖抖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之之啊,咱也不一定非要争第一。”   孟泽之:“……”   他不知道先是震惊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昵称,还是为贺枝洲不相信他而失落。   最后,还是给予证明自己的情绪占了上风。   “相信我。”   贺枝洲紧紧地闭住嘴巴,在发现自己不小心喊出了暗地里叫着玩的昵称后,装死似的低着头,也没听清孟泽之说了什么,反正就是点头。   对对对,说什么都是对的。   只要不追究了。   下一分钟——恍恍惚惚坐上直升机的贺枝洲不这么想了。   他一手捏紧安全带,一手拉住孟泽之的手腕,“我们真的要开这个吗?”   孟泽之笑了笑,只不过这次的笑容,在贺枝洲眼里就显得有点奇怪,好像有些不开心,又故意藏着不让他看到。   贺枝洲忽然醒悟,他刚才那些话,一定是伤到孟泽之的自尊心了。作为优秀的alpha,被自己的omega当场怀疑,估计内心都失落死了。   想到这儿,贺枝洲收回了手,以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模样开口,“开!我们今天一定要拿第一。”   孟泽之满意了,心情好了。   网友却不淡定了。   「飞机!那可是直升飞机!掉下去粉身碎骨的那种。」   「我都不忍心接着往下看了。」   「怎么会有这么自大的alpha,都不顾及自己omega的想法,硬要选最危险的那一个,真的服了。」   「算了算了,等会儿有分镜头,我还是去看邵翊吧,至少人家的是越野车,安全还迅速。」   「妍妍选的三蹦子也不错。」   弹幕里都是唱衰的,导演也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支持也不阻止,甩手掌柜当的起飞。   吴妍妍和他老公凑在一起兴奋的说着什么,一会儿指指自己的电动车,一会儿羡慕地盯着人家的大飞机,看样子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很感兴趣。   邵翊远远地看了一眼,便绅士地想要给宋淮开车门,可惜对方的视线也停留在那边,没有发现他的动作。邵翊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反倒是边昕月没有了之前的活力,看起来蔫唧唧的,不知道是害怕贺枝洲真的抢了第一名,还是担心对方发生什么意外。   很快就有两个跟拍上了飞机,孟泽之为贺枝洲穿戴好防护设备,然后从容的按了几个按钮。   像黑豹一般漂亮威武的直升机,在众人不可置信地眼神中缓缓上升,最后平稳的消失在了天际。   留下一群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嘉宾和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   “我也没听说过小孟总会开直升机啊!”   “看来还是我们的选项太简单了。” ---------------------------------------- 第30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0   “哇哇哇,之之你真的会开飞机啊!”用过头的贺枝洲又一次没管住自己的嘴,只是相比于上次的忐忑,这一次他非常的理直气壮。   毕竟,孟泽之本人都没说什么,应该是认同的。   但孟泽之也是普通人,突然被叫这种羞耻的昵称,还是当着工作人员和众多网友的面叫,他怎么可能内心毫无波动。   只不过自控力强,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不然,他得在天上给贺枝洲表演一个360度旋转飞翔。   孟泽之也不是没想过拒绝,可贺枝洲都选择相信他,他怎么能因为这样一个小事而伤他的心呢。   所以到嘴的话转了一圈,就变成了解释。   “我比较喜欢刺激,所以大多数交通工具我都会。”   其实这话说的很谦虚了。   当初孟泽之能继承家产,除了他的商业天赋比较强以外,也是因为他本身不适合团队行动,更像是游离于族群之外的独狼。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他不会完全信任身边的同伴,所以在日常的训练以外,孟泽之还自学了各种逃生技能、反杀技能等,开飞机就是其中一项。   哪怕他到了这个世界,孟泽之大多数出行也是自己开车,不会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在别人手里。   贺枝洲不知道这些隐藏的原因,只知道会开飞机的孟泽之很帅,非常非常帅。   锐利的眼眸被墨色的镜片遮挡,只留出流畅的下颌线和戴着同色系耳机的侧脸。他腰背挺直地目视前方,认真地操控着贺枝洲看不懂的按钮,平稳地将他们载向目的地。   贺枝洲默默地腹诽道: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性感又勾人。   果不其然,他们是最快到的,比导演组还要快。   因此,得到的奖励是最丰厚的。   “之之,我们可以最先挑选帐篷,还能得到最丰富的食材。”   打听回来的贺枝洲很高兴,拉着孟泽之就往副导演腾出来的空地走。   不大的一片草地,堆满了帐篷、厨具、食材、求生工具等东西。   也就是导演口中提供的基础设施。   对夜晚露宿非常感兴趣的贺枝洲一点也不觉得条件艰苦,自得其乐地在里面挑选的东西。   好在节目组没有太不做人,再弄什么限制数量的把戏,不过东西就那么多,再挑也挑不出的花来。   孟泽之选好帐篷后,就发现贺枝洲还蹲在厨具的那里试手感。   他抬头望望天,发现时间还早,便没有催贺枝洲,让他在那儿继续玩着,而自己则挑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背靠着巨石搭起了帐篷。   「不是恋爱节目吗?怎么感觉像求生综艺?」   「楼上你要学会习惯,我们这个恋爱综艺的导演,以前就是拍荒野求生的,所以哪怕转行了,都喜欢搞这种东西。」   「不过看起来好像野餐呀。」   「河马CP!河马CP!」   「alpha搭帐篷,omega做饭,好一个内外兼顾的小家庭。」   「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粥粥是不会做饭的。所以,他选了那么多锅的意义何在?」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差生文具多吗,厨艺不够,厨具来凑。」   「这一对比我想象的要有趣,我之前还以为他们只是吹牛,没想到人家真的会开直升机,我看有专业博主点评了,飞得很标准哦。」   「不是自立自强的omega吗,怎么还需要alpha帮忙搭帐篷,这可是直播唉,装都不带装下去了,果然红了就飘了。」   「不就是会开个破飞机?刚好撞上了而已,我就不信他们每次运气都能这么好。」   「哪来的黑粉?」   「我点进主页看了看,嗯……墙头有点多,见人就骂。」   「原来是天生的喷子啊,那没事了,毕竟人不和狗计较。」   「吵死了,能不能好好看直播。」   「这个直播间的氛围怎么这样,我还是去另一个看看吧。」   孟泽之搭帐篷很快,不仅搭建的标准好看,还利用了节目组贡献的工具,将帐篷重新加固了一遍。完了还打算去山上探探,好对这里的地势环境有一个初步的认识。   他洗干净手,将两个人的行李箱都放进帐篷,然后挑了个大一点的双肩包,去找了换地方的贺枝洲。   “挑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我感觉每个都有用,但好些东西都只有一个,我拿走他们就没有了。”贺枝洲没有回头,还在摆弄着地上的绳子斧头什么的。   孟泽之蹲下身,伸手碰了碰贺枝洲冷冰冰的脸颊,紧接着拉起了贺枝洲出门时套上的黑色冲锋衣帽子挡风。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从贺枝洲堆在一起的物资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了一小半。   “我们要这些东西就足够了。”   “不过这里比较冷,我们的保暖物品一定要够。”   贺枝洲不抗冻,外出的衣服必须要厚。   除了他们自己带过来的,节目组提供的那些供暖设备也得薅过来。   挑了一些趁手的工具,孟泽之准备换个地方。   贺枝洲颠颠地跟在孟泽之身后,一边摸着自己冻红的鼻子,一边对孟泽之悄声吐槽。   “真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这可是深秋,竟然让我们在这个时节来山上露营,不不不,求生,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孟泽之倒是隐约猜到了一点导演的这么做的目的。   “大概是想考验alpha的能力。”   贺枝洲秒懂,“也就是这一关是给你们的,下一关才会让我发挥作用?”   “有可能。”   “那他还挺会玩儿。”   刚赶过来就差点被掀了老底的导演在导播室骂骂咧咧。   很快就到了领取供暖设备的地方,孟泽之转身把贺枝洲的推到了前面,“他们应该快上山了,你先挑你喜欢的。”   “好,那我也帮你选了。”   “都可以。”   孟泽之不挑。   第二组上山的,就是邵翊和宋淮,两人礼貌绅士又疏离,他并没有像原著中那样感情深厚。   孟泽之抽时间看了一眼,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的想法,很快回头与贺枝洲讨论着拿哪套睡袋比较好。 ---------------------------------------- 第31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1   第三组是吴妍妍与徐安。   第四组,也是来的最晚的一组。天快擦黑的时候,边昕月与柯戎彬才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小路上。   他的脸色臭臭的,走的很慢,跟在身旁的beta也推着电动车保持着龟速,小心翼翼地哄着,可惜仍旧没有得到一个好脸。   不过他也不恼,继续无奈地哄人,看起来竟然有些乐在其中。   贺枝洲看了一会,紧绷着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   还好还好,没有嘉宾出事,他的恋爱综艺可以继续拍下去了。   由于边昕月他们来的最迟,但他的物资也最少,食物也是最敷衍了,只有一捆挂面和一把蔫哒哒的小青菜。   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的边昕月差点就炸了,提着小青菜就要去找导演理论,还是柯戎彬拦住了他,表示自己的手艺还不错,青菜面也很可口,边昕月才停下了征伐的脚步。   吃着白白胖胖的大米饭,添上麻辣鲜香的水煮鱼,贺枝洲脸颊都染了一层薄粉,听到边昕月那边的动静,还特意端着碗跑去看热闹,把刚平静下来的边昕月又一次点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贺枝洲,你给我滚啊!”优雅大方的边昕月做不下去了,只想化身爆发的小宇宙,把贺枝洲这个幸灾乐祸的幼稚鬼给一拳轰上天。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要被他们两个笑死了。」   「表面上死对头,实则小学鸡。讲真,他俩真像我女儿在幼儿园交到的冤家朋友。」   「不是,没看到我们昕月宝贝还饿着吗?这么做是不是太不道德了一点,好歹是同一期的嘉宾,就不能学会分享吗?」   「就是,尤其是在对比这么惨烈的情况下。」   「他俩可是死对头唉,这种表现才合理不是吗,像之前隐约互相担忧的表情,才让我真正的头疼。」   「对啊,代入到我身上,我能现场笑疯。」   「还别说,这样的两个小冤家,好像有点好磕哎,有没有宝贝和我一起?」   「嗯,邪门cp可以,但冷成这样的邪门CP,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这综艺还挺下饭的,尤其是看着嘉宾挨饿的时候,嘴里的外卖都变香了。」   贺枝洲是被孟泽之领回去的,要是再确切一点儿,那就是拎回去。   因为这样的所作所为太招人恨了。   除了他们组的食材丰富,导演组还另外准备了丰盛且香气四溢的晚餐,剩下的三组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邵翊拿着唯一一块牛肉做成了馅儿饼,和宋淮你一块儿我一块儿的分食着。吴妍妍啃着玉米,喝着糊了的炒鸡蛋汤安慰自己刚好减肥。还有脸都气僵的边昕月坐在小小的石头上等待投喂。   随着更多食物的香气飘来,直播时间也正式进入尾声。   而真正热闹的才开始。   要搭帐篷了。   等真正安顿好一切,已经接近凌晨。早就躺进帐篷的贺枝洲却久久没有入睡,等到外面安静下来,才抱着孟泽之,闻着熟悉的浅淡的薄荷味入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孟泽之就起了床,他给贺枝洲留了便签,并拜托工作人员多帮忙看看,之后才穿着登山服背上双肩包离开。   虽然还没有到直播的时间,但导演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好的剪辑素材,赶紧叫了一个身强体壮的跟拍追了上去。   健步如飞的孟泽之发现了,犹豫了一下,放慢的脚步。   他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见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眼中对他的感谢。   昨天下午的时间比较赶,还带着活泼好动贺枝洲,孟泽之就没有走太远,但大致的方向已经摸清,也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了规划。   节目组每天会提供一些生活物资,可数量都是定的,不会让嘉宾饿着,但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吃饱喝足。   到最后,还是要靠嘉宾自食其力。   所以孟泽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水源。   云崖山是两座城市之间的分隔线,植被茂盛,水源充足,属于偏南方的温热气候。但由于海拔比较高,早晚温差大,尤其是在秋天的清晨,入目满是轻飘飘的迷雾,仿佛置若仙境。   这样的画面美是美,但极其不易寻找方向。   孟泽之在一块巨石旁转一圈,找到了他昨天下午留下的标记。他又一次用坚硬的石块划了一个箭头,紧接着朝身后的密林走去。   云崖山不是风景区,但春夏季还是有游客前来游玩,只不过大部分停留在山脚和山腰处,山顶上人类留下来的痕迹并不多。   孟泽之走得小心,每一步都十分谨慎,并没有因为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大危险就骄傲自满。   沾了霜气的山路很不好走,孟泽之步行了半个多小时,才隐隐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比他预估的要远。   不过他的体力不错,来回取水也不麻烦。   叮咚的清泉从石缝里穿过,淅淅沥沥的汇聚成小溪流,在霜白的草丛中流淌着,像是一条碧色的丝绸,轻挽在森林的臂弯。   孟泽之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挑了块水流平缓的地方打满二十斤装的小桶,完了也不着急离开,而是寻找起了可以利用的食材。   昨天他们来的最早,拿到的奖励里有大米三斤,小乌鸡一只,海鱼一条,青菜若干,矿泉水十瓶。   其中厨具和调味料是节目组提供。   但再多的,就需要靠嘉宾自己获取。   孟泽之盲猜,导演不会让他们在云崖山上待太久,最多三天,他就会撤地方。毕竟是恋爱综艺,真要搞成荒野求生,估计就没人看了。   前面说什么待半个月,百分百是骗人的,不过是为了形成对比,引起观众的讨论而已。   可再怎么样,现在手里的食材并不足以支撑三天。   秋季,是丰收的季节,即使是深秋,森林中也蕴藏着无尽的宝藏。孟泽之带着跟拍三拐两拐,就找到了几颗掉落在地上,被小动物们可是过半的坚果,并凭借这有限的线索找到了一颗坚果树。   具体是什么品种,孟泽之说不上来,但坚果的颗粒有拇指大小,清甜中又带着一丝苦涩,应该同属于石桦木科榛属植物品种。   反正能吃,虽然不能当主食,但做个零食也不错。 ---------------------------------------- 第32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2   「终于睡醒了!」   「粥粥,你要不要看看帐篷里有没有缺什么——对,你那么大一个老公呢?」   「哦,原来小孟总早早就起了床,去山里找食物养家去了。」   「哈哈哈求求你们别这么说了……我差点笑死,直播间开启的时候刚好和一只剥榛子的松鼠对上是一种什么感受,别问,那就是有被同化的嫌疑。」   「我就纳闷儿了,不是说好一组嘉宾只有一个直播间吗,我没点进去之前还在想,剧组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谁能想到是嘉宾太勤快了,不得不分出一个摄影师来。」   「咦?粥粥今天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50万哎,比昨天好,好些账号都是没见过的,估计是新粉。」   「楼上你错估了,可远远不止50万哦,你可以去一号直播间分间看看,好些路人都在那儿看小孟总和小松鼠抢冬粮呢。」   「小松鼠:家人们谁懂啊,有人类饿的和我抢坚果吃了。」   「只有我觉得小孟总好有担当吗!今天就他起得最早,而且最快找到了食物,比其他组的alpha有远虑多了。」   深谋远虑的孟某人提着一桶水,背着五六斤坚果,以及两颗不知名的,小孩拳头大的红色小果子,稳健地在山林中急行。   刚睡醒的贺某人叼着牙刷,各处找着不接电话的孟泽之,之后才从工作人员口中得到了对方七点就上山了的消息。   顿时,贺枝洲不磨蹭了,连精致的护肤都顾不上,简简单单拍了个水,就穿上外套准备去林子里找人。   导演那边看着孟泽之快回来了,便也没有阻止。这种自发的双向的情感更容易得到观众的喜欢,何乐而不为呢?   早晨的风还有些冷,贺枝洲吸了吸鼻子,缩着脑袋往衣服里钻,但脚下的步子未停,一边给孟泽之打电话,一边朝着他们昨天去过的方向走去。   孟泽之的视力不错,所以远远就看见了一个垂着脑袋,蒙头往前冲动黑影,再加上熟悉的衣物和熟悉的跟拍,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回程的路上有人接,说不开心是假的,但比起一时的开心,孟泽之还是更担心贺枝洲会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受伤。   他不禁加快了脚步,大声呼唤:“洲洲。”   还在盯着脚下枯枝树叶的贺枝洲立马抬头,仿佛幼儿园放学的小朋友找到了家长,高兴之余还有些骄傲。   孟泽之先一步把水放下,接住了跑过来的贺枝洲,他摸了摸对方的手掌和脸颊,发现没有太冷后,表情才好看了一点。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我不是给你留了便签吗?”   工作人员也是,一点都不上心。   贺枝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看到嘛。”   他早上没有看手机的习惯,所以孟泽之选择给他留便签,结果他也没看到,一腔心血全都喂了空气。   孟泽之还能说什么,只能一手牵住贺枝洲的爪子,一手提起水桶,带着他往营地走。   “之之,水给我提吧,你早上已经忙了这么久了,大功臣应该休息。”   “不累,你自己走好就行。”   “我可以的。”贺枝洲不服气,想要抢过来。   可惜alpha的力量天生就比omega大,更别提孟泽之这种专门锻炼过来,只需要一只手,贺枝洲就被压得老老实实。   “你乖一点,今天早上的运动量还没有我平时锻炼的多,不需要帮忙。”   孟泽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我今天找到了榛子,还没有清洗晾晒,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贺枝洲前一秒还黯淡无光的眼睛,后一秒就爆发出了布灵布灵的光,他想也不想地满口答应。   “好的,包在我身上。”   「嗯……好好哄的粥粥。」   「不是,一个人出来?那跟拍大哥算什么,算幽灵吗?小孟总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再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很急,但楼上的姐妹你先别急,小孟总大概看不到,可能得听。笑到头掉.JPG」   「我粉了粥粥好多年,从出道到现在,看他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粥粥今天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代表着我们以前那个傲娇可爱但贼喜欢逞强的粥粥宝贝回来了?」   「呜呜呜,这可是小孟总一点一点宠出来的,肉眼可见的改变,他们可一定要长长久久啊。」   「哈哈哈哈,粥粥确实有点喜欢逞强,但现在的粥粥是进化版,他真的有实力获得胜利。对了,我是事业粉。」   「河马CP收新人啦~」   「知州CP开窝了,欢迎喜欢洲洲和之之分小伙伴加入。」   新新旧旧的CP粉宛如雨后的春笋般冒了出来,作为主角的贺枝洲和孟泽之已经回到了营地,准备制作热腾腾的早餐。   贺枝洲不怎么会做饭,但他感兴趣,也在视频的教导下学的有模有样,只是山上的网络有点差劲,视频总是一卡一卡的,让他本就不熟练的动作雪上加霜。   但好歹熟了。   孟泽之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大碗粥。   饭后,孟泽之自觉承担了洗碗工作,而宋淮与吴妍妍不知为何表情扭捏地凑了过来。   “孟泽之,你能告诉我们水是从哪里取的吗?我们不白要消息,我们可以拿物资换。”   宋淮先一步开口。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很不自在,手指也紧紧的搅在一起。   因为大部分物资节目组都会提供,他们能够拿出来换的只有食材,而孟泽之是昨天的第一名,奖励可比他们的多多了。   人家不一定需要。   但他们却很需要水。   不过孟泽之比他们想象中要答应的爽快,“可以,那边距离不远,我中午还要出去一趟,到时候你们可以跟着我一起。”   那条小溪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不如卖个人情,还能换点菜,孟泽之想。   “那我也去。”   贺枝洲走了过来,他对宋淮不是很熟悉,两人的圈子也不共通,所以这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过他对这个白白净净的omega还蛮有好感的,笑着和他们依次打了招呼。 ---------------------------------------- 第33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3   宋淮有些惊讶的和贺枝洲说着话,眼神控制不住的落到对面的那对璧人,忽然懂了什么。   徐安和邵翊结伴去找食物了。   边昕月与柯戎彬也不在。   所以出发的时候,只有他们四个人。   路程对于孟泽之来说不远,但为了照顾几位omega,他们的脚程并不快。   孟泽之与贺枝洲手牵手走在最前面,吴妍妍和宋淮跟在几米后,神同步的盯着他们。   夫夫俩说的什么没听见,但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让人脸热,给人一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情景,表面高冷模特,实际八卦小达人的吴妍妍忍不住了。   “果然是热恋期的omega,你看看,现在的贺枝洲哪里像之前的拼命三郎样,这不妥妥的小娇妻嘛!”   吴妍妍和宋淮之前不认识,但通过昨天的交流,还算有一些共同话题。   再加上宋淮的脾气温和,对吴妍妍的话有问必答,两人就这么聊得起来。   “贺枝洲是个很有韧劲omega,但在喜欢的人面前,无论AO,都会展现出柔软的一面。”   例如孟泽之。   和以前完全不同。   吴妍妍不懂深意,可有人应和着,便继续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连无聊的路程都变得有趣了。   到最后,自以为找到知己的吴妍妍,抱着宋淮的胳膊直说相见恨晚,弄的宋淮哭笑不得。   *   走在前面的贺枝洲手里揪着一枝花,是很常见的一种野花,花瓣小拇指大小,是浅浅的紫色,非常漂亮。   可惜花朵都已经蔫了,在深秋的霜寒下即将凋零。   不过贺枝洲不嫌弃,还将它盛在掌心,好让孟泽之看个清楚。   孟泽之对花花草草不怎么感兴趣,但贺枝洲似乎很喜欢。于是他从记忆里搜刮着有关于秋季花朵的科普。   “十月至十一月的常见花有菊花、木芙蓉、蒲公英……还有兰花,其中墨兰的花期主要在10月至次年3月,萼片狭长圆形或狭椭圆形,花瓣近狭卵形……只不过兰花比较少见,大都是国家保护植物。”   说实话,孟泽之讲解的感情并不充沛,甚至有点干巴,仿佛是在照着稿子念,但谁让他有一个特别捧场的观众呢?   “还有呢,还有呢?”   “之之,你懂的好多呀。”   “这个花我好像见过,不过是在手机上,原来是叫这个名字。”   “我的信息素就是兰花味儿的欸!”   孟泽之握紧了贺枝洲的手,带他绕过一颗石头,轻声道:“对,很香。一些国家公园会有种植,有机会带你去看。”   贺枝洲立马点头,“嗯嗯,要的。”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着,花费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小溪。   此时阳光普照大地,潮湿的森林也开始变得温暖,几位年轻的omega没有第一时间打水,而是惊叹地看着大自然的风光,完了还不忘拍照打卡。   连摄影师也凑了去。   没办法,网友要求观看,要和他们的宝贝一起欣赏风景。   也算是一种电子式相遇了。   这一片区域比较安全,只有一些小动物时不时跑过来喝水,但大多数都不敢靠近,隔着老远就发出尖锐的叫声溜了。   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大自然的omega都很惊奇,一副要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的模样。   贺枝洲也蹲在小溪边,拿着一根小木棍戳着水里呆头呆脑的野生小鱼。   孟泽之想了想,没催,只是帮几位omega打好水后,就让工作人员多看着点儿,他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临走前,孟泽之又单独交代了贺枝洲,语气像是送孩子上幼儿园的老父亲,“不要往下游跑,不能去危险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贺枝洲也有点想去,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跟着孟泽之就是给他拖后腿,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   “知道了,那你早点回来,山上信号不好,不要走太远,我会担心的。”   孟泽之失笑,抬手狠狠地揉了一把贺枝洲的头发,赶在对方炸毛前松开了手。   “放心吧,顶多两个小时。”   在贺枝洲依依不舍地目光中,孟泽之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荒草丛生的小路。   他要去完成导演交给他的任务了。   结果走了不远,几乎是刚拐过那条小溪,孟泽之就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示意跟拍转换摄像头,又关了自己的耳麦,然后不咸不淡的开口。   “找我有事?”   “当然。”   宋淮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孟泽之警惕的后退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宋淮嘴角抽了抽,没再往前走。   “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小孟总有几分真心。”   其实宋淮不想碰这个烫手山芋,但作为omega,他不忍心看贺枝洲一脚踏进别人编织的谎言之中,再也无法逃脱。   这个世间对omega总是更苛刻。   而且宋淮必须得问清楚,他可不想被迫成为谣言中的第三者。   在含有疑虑的情况下,宋淮做不到眼睁睁看着。   所以他冒险脱离大部队,想要和孟泽之谈一谈。   宋淮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平时温温柔柔的语调也凉了下来,像是警告,又像是劝说。   “小孟总,omega的感情是很珍贵的。”   听到这话,孟泽之提着的心反而安定了。   而跟拍的摄影师脸都绿了,赶忙跑到了20米开外的地方。   别人的隐私听不得!   有关于感情的更听不得!   孟泽之瞥了一眼,随即懒懒散散地靠在一棵大树上,看似漫不经心,可说的每一句话,都含着无法忽视的力量。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的丈夫,是独属于我的omega,同样,我也会献上我的忠诚,从此以后只有他一个。”   “只要他还喜欢我,我们的婚姻就永远不会结束。”   这话说的有些肉麻,至少孟泽之还不是很适应,不过面对原主的白月光,当然得一次性解决。   最好斩草除根。   宋淮心思细腻,怎么会听不懂孟泽之的言外之意。而且他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孟泽之眼底的情谊。   那是装不出来的。   “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这样的结果,宋淮很满意,由内而外的感到轻松。   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贺枝洲。 ---------------------------------------- 第34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4   “那今天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孟泽之直言。   闻弦知雅意,宋淮浅笑:“当然,我们只是认识而已,还没有熟到能私下见面。”   毕竟孟泽之并没有告过白,宋淮也没有对孟泽之有过特殊对待,只不过有一些假的不能再假的谣言而已。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孟泽之回头望了眼远处的水流,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见,却眼神温柔。   相比之下,他嘴里说出的话就刻薄了许多,“邵翊不是什么好归宿,估计除了你以外,身边还有其他有钱有权的omega,你要是感兴趣,回去了可以调查一下。”   宋淮的脸色一变,“谢谢提醒。”   两人前前后后聊了不到五分钟,在宋淮离开后,孟泽之和远处拍风景的跟拍招招手,进入了工作状态。   今天早上,导演给他发布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寻找节目组藏在附近的宝箱,找到的宝箱越多,奖励也就越丰厚。   除此以外,为了彰显alpha的实力,最好再抓一只猎物,好“养家”。   不过抓猎物并不是强制性任务,完成也没有附加奖励。   孟泽之从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卡片,仔细翻看着,总结出了此次的任务规则。   紫色的宝箱最高级,里面含有主食或者不知名食物,类似于抽盲盒,数量只有五个,非常少。   蓝色的宝箱大多都是食材,素菜为主,一般会有3~5样。   红色的宝箱最显眼,数量也最多,相应的,奖励也最少,要是运气不好,可能还会有空的。   就很节目组。   想要在森林里找到这些东西,对孟泽之来说不难。可早上着急回去,现在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失了先机,必须得加倍努力。   孟泽之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履平地地走在满是碎石和荒草的地上,惹得一群网友羡慕。   「我是在深秋爬过山的,那些荒草上很滑,山路很不好走,而且还要注意着有没有蛇虫,可费劲儿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小孟总可是A级alpha,厉害一点很正常。」   「emmm,alpha的等级可不是这么用的。隔壁的邵翊还是S级alpha呢,还不是才找到了一个紫色宝箱。」   「那可是紫色宝箱,一共才五个,有些人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是我们小孟总的直播间,个别混进来的别家粉丝不想找骂就请快点滚蛋。」   「对,要夸就去你们主人的直播间夸,这里没人看哦。」   「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我就是邵翊的粉丝怎么样,有本事你们正主也找到紫色宝箱啊?」   孟泽之还真找到了。   还是一连俩。   一个箱子卡在一棵枝条繁茂的柳树上,深沉的紫色被枝条挡的严严实实,要不是孟泽之看得仔细,肯定错过。   他三两下爬上树,取到了那个巴掌大的精致小宝箱。准备下来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一个石头缝,那里好像有紫色的光。   孟泽之没有耽误,连跟拍都顾不上等,就快步跑去石头缝里扒拉了出来。   还真是一个紫色的宝箱。   气喘吁吁跟上来的跟拍:“……”   行动组减鸡腿!   被两个一模一样的紫色宝箱怼了个正着的网友:“……”   「哦豁~」   「什么才是最高级的打脸,今天学到了吗?」   「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嗯,那位呢?」   「早跑了,怂货一个。」   有了两个紫色宝箱压轴,孟泽之就没有那么慌了,除了找宝箱之外,还分出一部分精力注意身边的猎物。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孟泽之总共拿到了七个宝箱,二紫三蓝二红。但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拎在手里的灰兔子。   油光水滑的,估摸着有八斤,估计是节目组故意放的,不然野外的兔子没有那么傻,孟泽之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逮到了它。   存粮+1。   孟泽之满载而归后,那边等候的三个omega才知道还有这个任务,赶紧匆匆忙忙的先一步回到了营地。   而没有了电灯泡阻挡,贺枝洲更加热情了,夸奖的话不重样的从他嘴里冒出来,好像孟泽之做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大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孟泽之觉得他还能上山抓一打兔子,活的,给贺枝洲养着玩。   要是有不用蹲局子的家养羊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被吹得浑身舒坦的孟泽之忘了疲累,严词拒绝了贺枝洲想要帮忙的行为,干劲十足地背着包,拎着兔子。   还一手牵着自己的丈夫。   简直妥妥的人生赢家。   把那群网友差点酸死。   回到营地,太阳刚好西斜。孟泽之扔下东西,第一时间催促贺枝洲去换件厚点的外套。   等所有人集齐,导演从旁边更高更大的帐篷里钻出来,笑眯眯地分发了宝箱的钥匙,准备开奖。   孟泽之开出了抹茶小蛋糕一份、惊喜牛排五块、大米一斤,猪肉一斤,青菜若干,额外的兔子一只。   邵翊开出了海鲜大餐一顿、豆腐一块、腊肠两根、青菜若干。   徐安没有找到紫色宝箱,只有羊肉两斤、鸡蛋三颗、青菜若干。   柯戎彬一组有边昕月帮忙,一共有特色点心一斤、猪肉一斤 、面粉一斤、粉条半斤,青菜无。   但由于任务是单独发给alpha的,边昕月帮忙找到的不算,所以就少了猪肉和粉条。   总体而言收获都不错,晚餐是有着落了。   邵翊获得了海鲜大餐,所以是最早吃上饭的一组。   徐安他们组不怎么会做饭,便用一斤羊肉、三颗鸡蛋换得了加入的机会,也先一步填饱了肚子。   边昕月坐在柯戎彬旁边,指挥着beta给他的点心摆盘。柯戎彬照做,又用面粉做了两碗青菜面,虽然受到了嫌弃,但最后也吃干净了,反而是点心没怎么动。   孟泽之和贺枝洲最慢,因为他们在烤兔子,烤的滋滋冒油,一口下去又酥又嫩,属于孟泽之的拿手活,香得贺枝洲吃了小半只,撑的直播结束后,孟泽之陪他走了几圈才去睡觉。 ---------------------------------------- 第35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5   「昨天的烤兔子好香,呲溜~」   「小孟总看起来很有野外生存经验一样,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   「这一次节目组好像放水了,好简单,不像以前的风格啊。」   「也不算吧,吴妍妍和边昕月那一组就挺惨的,早餐凑合就算了,还连续两天青菜面,笑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次的两位alpha太强?」   「比起邵翊和宋淮,我还是喜欢孟泽之和贺枝洲。」   「对,前面一组好像是临时组队,而且邵哥对那个omega那么好,对方都不冷不淡的,看起来就不像情侣,压根磕不起来。」   「我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我总觉得邵翊好装啊,反正潜意识里很不喜欢。」   「嘘,楼上的不要命啦,邵翊的粉丝可凶了,只要说一句不好,那些人就像恶心巴拉的橡皮泥一样沾了上来,甩都甩不掉。」   「有没有姐妹知道邵翊以前的事啊?」   「我知道一个链接,私发了哦。」   网上的事,孟泽之暂时无法得知,因为他们第二天一早就被导演组叫了起来,将所有嘉宾带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山谷处。   然后导演不要脸的宣布,今天节目组不再提供食物,嘉宾也不能回去拿存货,需要自己就地寻找食物,坚持两天两夜。   “市政府有意将这里建成旅游胜地,你们可是第一批进来的游客,若是谁能在这两天里表现的出色,说不定还能和政府合作。”   导演坐在越野车顶上,贱嗖嗖地举着大喇叭。   “所以 ,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自己的肚子,接下来的几天,就需要嘉宾多多努力了。”   “还是四十七小时五十八分钟咯,很快的。”   贺枝洲哭丧着脸,他以前就知道这个导演的狗德性,但昨天玩得开心,节目组也没怎么搞事情,他还以为导演转性了。   结果……   事实证明狗的人会一直狗,导演只不过更会装了,今天才图穷见匕。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哈哈哈哈哈哈,为嘉宾默哀三秒钟。」   因为嘉宾提前签过合同,所以即使面对这样的事情,也需要老老实实按人家的规矩来,连最容易上窜下跳的边昕月也面无表情的杵在一旁,安静的像棵半死不活的温室花朵。   贺枝洲抿抿唇,也开始为接下来的生活感到担忧。   但他低估了旁边的男人,无论是导演宣布他们需要自给自足,还是暗藏祸心的时间提醒,孟泽之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拿到节目组发放的小了一圈的双人帐篷,就迅速开始选址搭建起来。   贺枝洲顿时没空担忧了,抱着工具跑过去,和孟泽之一起忙碌起来。   “等等我,我来帮忙。”   “那帮我递一下东西。”   小组之间是不合作的,按道理来讲,各个嘉宾之间的帐篷也不会离太近,但邵翊突然走了过来,还拿着属于他们组的两个单人小帐篷。   “咱们这次要在野外生存两天两夜,我看小孟总在这一方面很有经验,所以厚着脸皮来沾点光。”   邵翊说的真诚,但眼睛一直盯着孟泽之,他背对着阳光,让本就深色的眼珠显得格外深沉,也莫名让人觉得讨厌。   就像是阴沟里的泥虫,恶心又黏腻,见不得光地躲在暗处看着,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足够膈应人。   说出的话也是如此。   “而且阿淮的胆子小,小孟总也知道……”邵翊适时地闭嘴,宛如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一般,小心翼翼地瞧着贺枝洲,“贺先生,我没别的意思。”   “只是觉得大家都认识,关系也不错,互相帮助不更能体现团体的力量吗,相信小孟总也是这样想的吧?”   正在固定帐篷的孟泽之头也没回,毫不给他面子的拒绝道:“邵先生,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是竞争关系,虽然节目组没有禁止组队,但是个人都能听懂内涵。”   孟泽之忽然加重语气,“还有,这次任务就是为了考察alpha的能力,假如无法为自己的omega提供一个舒适的生存环境,我建议你赶紧退出,不要耽误其他人。”   “不,不用了,是我太唐突了。”邵翊脸色非常不好看,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他没想到孟泽之会这样不给他面子,也错估了这些豪门公子的感情。   都是假的。   全部都是逢场作戏。   可即便如此,也有的是人投怀送抱,而不是接受他真挚纯洁的爱情。   自觉受到侮辱的邵翊气得眼珠子通红,偏偏跟拍一点眼色都不懂,还一直往他们身上拍。   邵翊心底咆哮怒骂,怪不得是最底层的打工狗,蠢货!   要不是仅剩的理智还在,他铁定得好好收拾一顿这些连信息素都没有的下等beta。   殊不知,邵翊自以为完美的表情管理,全部通过微亮的摄像头转播了出去。   邵翊还不死心,也恼怒宋淮对他若有若无的疏离,所以他又一次将矛头对准了贺枝洲。   情绪波动大,容易钻进情绪死胡同的omega,肯定更好掌控。   “抱歉贺先生,今天是我打扰了。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以为小孟总和阿淮的关系好,就想亲近一点,想到闹出了这样的笑话,让你见笑了。”   贺枝洲眯了眯眼,比孟泽之还要不给他面子,嗤笑道:“确实挺搞笑的。”   下一秒,他又扬声反问,“宋淮,你胆子这么小吗?”   “不啊,我还挺喜欢那种刺激的环境。”不知道在旁边听了多久的宋淮清脆发声,看他的表情,似乎还很开心。   而邵翊浑身僵直,竟然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好一会,才直挺挺地转身,眼神闪躲着,“阿淮,你不是说要去涂防晒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宋淮依旧笑得温柔体贴,仿佛没有看到邵翊的不自在,“这不是刚涂好就发现你来这边了嘛,闲着没事,就来看看。”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邵翊:“……”   早知道不问了。   而最噎人的还在后面。   贺枝洲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天真直白地当场发问:“宋淮,为什么邵翊说你怕黑?还说孟泽之也知道?”   一直在导播室盯着的导演听得两眼放光,赶紧让面如土色的跟拍再凑近一点。   网友也是,耳朵都快贴在手机上了。 ---------------------------------------- 第36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6   「修罗场虽迟但到。」   「从这个节目一开始,我就期待着这一幕,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好激动好激动。」   「啊——这种话是可以直接问的吗?虽然不道德,但是好有效率,忽然get到了贺枝洲的可爱之处。」   「学到了学到了。」   「不是,邵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茶?」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本来就这样,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搜搜看,这位经常使用这样的手段挑拨离间。」   「我知道(默默举手.JPG)他还以这种方式挤走了我家哥哥,抢了哥哥的代言。」   「邵哥不这样的,大家别听这些黑话乱说,而且是小孟总先喜欢的宋淮,暗恋多年,我们邵哥说的没错,他只是在帮贺枝洲认清现实。」   「我们邵哥一定是好心揭穿孟泽之的真面目,不想看到无辜的omega上当受骗。」   「拜托,脑残粉多吃点脑残片治治脑吧,人家是持证上岗的真夫夫,可轮不到外人来说三道四。」   「别说了别说了,安安静静的看修罗场不好嘛!」   「啊啊啊啊啊,宋淮回答了!」   “我和孟泽之认识,但不熟。”宋淮瞥了眼唇色倏地苍白下去的邵翊,对孟泽之那天的话又信了几分。   即使私家侦探还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但对邵翊颇有了解的宋淮心里已然有了数。   说不伤心是假的,对邵翊,宋淮是真的有好感,不然不会以一个素人的身份来参加恋爱综艺,这对他没有半分好处。   但付出了这么多,好像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邵翊最喜欢的,还是钱和权力。   他只是刚好两者都有罢了。   纷扰复杂的心绪只在一瞬间,宋淮扯了扯嘴角,继续和贺枝洲说着话。   “因为我们两家之前有合作,晚宴上经常会碰到,所以久而久之,就有人传出了一些谣言,邵翊可能就是听了那些不实言论,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宋淮为难地蹙着眉,神色间满是歉意,“洲洲,这些谣言我会澄清,但也希望你不要因此而生气。”   贺枝洲认真的听他说着话,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而是大方的挥挥手,“没关系啊,我知道之之对我是真心的,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怀疑他。”   倘若邵翊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出现的早一点,贺枝洲还有可能怀疑。但现在他和孟泽之两情相悦,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孟泽之还不惜牺牲自己的工作时间,拍戏都要跟着他去,就是为了让他好受一点。   这样体贴温柔的孟泽之,贺枝洲怎么可能去怀疑他!   不过,吃过谣言苦的贺枝洲有一点不认同,“这种事情,就应该让alpha去做,毕竟我们omega受到的影响更大。”   社会中总有人将所有的错处强加给弱者,好似这样就能彰显出他的义正言辞,明明错的不是受害者,可在自以为正义的舆论下,他们却要最先认错。   在贺枝洲眼里,现在的宋淮就是这样。   如此与众不同的发言,让宋淮一时愣住,眉宇不自觉的舒展。   他看向贺枝洲,神色忽然明媚起来,狭长的双眸比平时还要温柔许多倍,就像是夏天傍晚的河水,柔柔的,温温的。   “嗯,这件事,该让孟泽之来处理。”   被安排好的孟泽之一时无言,拎着锤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贺枝洲回头,和原著中水火不容的主角受之一站在一起,跟统一了战线似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孟泽之,眸子像浸了水的玻璃珠一样漂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孟泽之还能咋办?   “我处理,第一时间就处理。”   贺枝洲笑了,欢快地跑到了孟泽之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我就知道,之之肯定会帮我的。”   面对撒起娇来愈发熟练的贺枝洲,孟泽之完全无力抵抗,很快就没有原则的被拉走了。   还停留在原地的宋淮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良久,才回头。   不过他没有正眼瞧邵翊,只是淡淡道:“走吧,我已经选好地方了。”   邵翊一口牙几乎咬碎,他想想宋淮的身份地位,最终还是低垂着脑袋,追了上去。   修罗场就这样草草结束,嗑着瓜子等着看戏的观众都傻眼了。   「就这?就这?」   「邵翊作为宋淮的CP男友,把这件事捅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而且他说话好奇怪,像是喝了过期两百年的茶叶,又茶又莲的。」   「挑拨离间的贱人,比我丈夫找的小三还会装,妈的,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粉了这种东西。」   「完了完了,无法直视了。」   「白月光与现男友、暗恋者与丈夫的修罗场就这样结束了?不应该大战三百回合,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光环普照,完美he吗?」   「原来膈应了这么久的事,就是个误会?那我可要加入CP粉群了哦,嘿嘿嘿嘿~」   「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毕竟谁还没有个初恋啊,那什么自诩此生爱意只给一人的情圣邵翊,也有两个前男友嘛。」   「???啊?他有前男友?网上没爆出来啊。」   「估计是现实生活中认识,果然,吃瓜还得是最前线。」   「对啊,每个都是被他视若珍宝、想要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宝贝儿。」   「emmm,这话有点耳熟,这不是节目刚开始时,邵翊对宋淮说的吗?破大防.JPG」   「呕,别说了,刚开始还觉得他好爱好会说话,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都是乱说的,谣言!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啊对对对,你快截屏,我好期待你们哥哥来告我。」   「哈哈哈哈,原本我是不信的,但现在我想信了。」   「别的不说,让alpha站出来承担起该负的责任,作为路人,爆赞!」   「果然还是omega最能理解omega。」   半途而废的火葬场以另一种方式出了圈,连带着邵翊也火了一把。   #茶言茶语邵翊#   #为omega着想的贺枝洲最帅!#   #假暗恋,真谣言,小孟总为爱澄清#   #承担起责任的alpha#   #昔日情敌变密友,究竟是闹哪样# ---------------------------------------- 第37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7   邵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直播结束了。   他再也顾不上维持自己的形象,啪的一下就将手里的东西摔了出去。   邵翊半弓着腰,脖子上青筋炸起,像一只即将失控的野兽,面色狰狞地骂道:“傻逼!这群没脑子的傻逼,我可是S级的alpha,可是为了他们好,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敢骂我!”   “不就是家里有矿吗,你看看那些网友那些丑陋的嘴脸,真令人恶心。”   手机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道冰冷的男声响起,“但事实就是如此,邵翊,你该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   邵翊面色铁青,握着手机的手掌捏的咔咔作响,也无法反驳。   对,他没有孟泽之的底气,不敢露出本来的面目,也没有贺枝洲破釜沉舟的勇气,敢于从头再来。   但他有什么错?   谁想从山顶摔下,再一步步的往上爬?   邵翊过够了看人脸色的生活,他只想用尽一切手段,站在顶峰,睥睨着以前看不起他的所有人。   还有宋淮……   “吕哥,你帮我准备点东西吧,我这次综艺结束后要用。”   吕哥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也没有问东西是什么,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从邵翊一出道就带着他,这么多年过去,多少是有些情谊在的。   他好言相劝,“邵翊,这种东西用多了对你有害无益,你不能再依赖这种东西了,凭借你的能力, 倘若你真心的追求……”   “吕哥,我现在不想听这些。”邵翊冷声打断,他早已被嫉妒和愤怒侵占了理智,听不进去这些话,满心满眼的都是想将那些人踩在脚下的渴望。   吕哥叹了一口气,没有在劝说,“行,知道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人各有志,不该强求。   得到了吕哥的承诺,邵翊终于笑了,他低垂着脑袋,黑眸被稍长的发丝挡住,只有零星的光透过缝隙照在了他脸颊上,形成了几块白斑,在昏暗的光下,俊朗的面孔忽然格外的阴森恐怖。   “宋淮,是你逼我的……”   “不要怪我……”   “我会对你好的……”   第二天的直播正常进行。   邵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体贴入微地跟在宋淮的身边,即使宋淮几次拒绝,也以alpha有照顾好omega的义务为由躲了过去。   而他的粉丝也像得了失忆症一样,一直抓住这一点大肆吹捧邵翊。   什么当代最有责任感的alpha、等级高、长得帅、信息素好闻。   甚至还有什么宋淮能找到这样优秀的alpha,是他的福气等等。   反正只有别人想不到的,没有那些不知道是粉丝还是水军的人说不出来的。   节目组并没有强制收手机,所以这些话在场的几位嘉宾都知道。   一时间,节目组的气氛无比尴尬。   吴妍妍和贺枝洲作为omega,更能感同身受。他们一边厌恶邵翊的手段,又一边找到机会就把宋淮捞出来。   邵翊孤单影只地坠在最后面,却得不到一点同情,周身的气质越来越阴郁,和前几天初见时大不相同。   不像是被孤立的难过气愤,倒像是暴露了真实性情,导致路人粉大量流失,请再多水军都挽回不了。   一天半下来,导演组以为的修罗场一个没有,反倒是将他的恋爱综艺变成了omega友情综艺。   贺枝洲、吴妍妍、宋淮三个omega齐聚一堂,聊聊八卦,看看风景,看起来比野外郊游还轻松自在。   孟泽之和徐安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只知道提供衣食住行,实惨。   网友差点笑的撅过去。   导演却气得直捶胸口。   他预谋了那么多,结果四组嘉宾里,竟然只有边昕月这一组最认真,也最有CP感。边昕月虽然又菜又爱玩,但有柯戎彬在一边看着,出不了什么事,还由此受到了许多网友的支持。   「我以前是不支持AB、BO恋的,但现在我才发现,信息素并不能代表一切,等级也不代表着你的人品。」   「如果有更好的抑制剂,其实我愿意选择和beta结婚。」   「边昕月真的好勇敢。」   「alpha是不错,各方面能力都很优秀,但一旦进入易感期,就好像从人类退化成了兽类,而且最让我无法接受的,就是alpha能标记多个omega。」   「我也是,所以我至今还在靠着抑制剂吊命,假如有更好的选择,我一定会去追求我喜欢的那个beta。虽然他没有香甜诱人的信息素,但我就是喜欢他,无关生理,只是单纯的感情所使。」   「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结局吧。」   「现实生活中,OB恋太少了,有些人的思想很封建,跟裹了小脑似的,好像和beta谈恋爱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一样,真让人讨厌。」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边昕月和柯戎彬横空出世,无形中带给了网友新的动力,让他们褪去了坚硬的桎梏,敢于面对自己最真实的内里。   于是在48小时即将结束的那一晚,边昕月柯戎彬组一举超过了其他三组嘉宾,一骑绝尘地冲到了人气榜第一。   边昕月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笑醒,他下巴微抬,得意地看向贺枝洲,结果人家压根不理他,围着篝火坐在另一边,和孟泽之说着悄悄话,嘴角都要咧到耳后去了。   边昕月:“……”   搞得跟谁没有对象一样。   他骄矜地戳了戳柯戎彬的肩膀,带着一股让人升不起厌恶的颐指气使,“柯戎彬,我要吃烤鱼。”   柯戎彬正在择菜的手一顿,转手拿过了那条养在盆里,准备等会儿炖汤的小鱼。   “好。”   高贵的猫儿奖赏一般摸了摸柯戎彬的脑袋,带着非常非常淡的酸甜草莓味儿,把柯戎彬差点迷晕头。   “快点哦。”   “嗯。”   边昕月的烤鱼最终还是没吃上。   不是因为柯戎彬的速度不够快,而是突然下起了大雨,非常非常突然,雷声从他们的头顶直接炸起,没有两分钟,倾盆大雨便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节目组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安装好避雷针,暂时让嘉宾躲在帐篷里。 ---------------------------------------- 第38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8   震耳欲聋的雷声逐渐远去,但雨越下越大,一点停的趋势都没有。   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帐篷里也渐渐有水渗了进来,容他们躲避的地方越来越小。   孟泽之用防水布隔开了地面,又把两个人都睡袋都垫在下面,然后他坐在上面,再将裹着羽绒服的贺枝洲拉在胸前坐下。   贺枝洲被孟泽之紧紧地抱在怀里,浑身温暖,心底却发寒。   他抓住孟泽之的手,侧头由下至上地看着他。“孟泽之,你说我们今天能安全度过吗?”   孟泽之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寻到贺枝洲的脸颊,一下下地亲吻着,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涨到快要溢出来的疼惜,“没事的,有我在,不用担心。”   简简单单的话语,贺枝洲却真的平静了下来。   他微微侧身,换了个姿势靠在孟泽之怀里,软软的脸颊紧贴着对方的胸口,听着熟悉平稳的心跳,慢慢睡了过去。   但外面的雨实在太大,贺枝洲心里记着事,睡得并不熟。   过来大概半小时,外面出现了杂音,似乎是哪个嘉宾的帐篷破了,被节目组接去了他们那边的帐篷避雨。   贺枝洲挣扎着起身,抱住孟泽之的腰不动了,跟小动物取暖似的,时不时就要再往里钻一下。   孟泽之知道他睡不着,便也没有催促,而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贺枝洲的背部,无声地安抚着他。   不一会,帐篷上的杂音好像变小了,贺枝洲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好像还是跟拍他们那一组的工作人员。   “导演,这边好像山体滑坡了!”   孟泽之猛地坐起身,他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贺枝洲一把拉起来,一边把雨衣往他身上披,一边用手掌抚了抚他的侧脸。   “洲洲,你在这里先不要出去,我去那边看看。如果听到有其他的声音,就往我们帐篷后面的那个石头底下躲,听到了吗。”   “我们一起。”贺枝洲顺手死死的攥住孟泽之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孟泽之叹了口气,无奈的低头亲了亲贺枝洲微微颤抖的唇瓣,“不用担心,我只是出去看看,不会以身涉险的。咱们的帐篷还算安全,你待在这里我才放心。”   “洲洲,听话。”   “我会很快回来的。”   两个人对峙似的面对面站着,但紧握的双手、温柔的神情都在告诉着所有人,他们只是互相担心,不希望对方涉险而已。   架在高处的摄像头微微闪着红光,将这一切都录了进去。   贺枝洲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孟泽之身后,最后在帐篷的门口前分别。   为了方便行动,孟泽之也选择了同款的雨衣,他握着手电筒,以最快的速度跨出,完全不给贺枝洲说话的机会,就把门帘重新压的严严实实。   外面的雨仍然很大,只不过没有之前的急促,冰凉的雨滴斜斜地击打在身上,冷的人直打寒颤。   孟泽之打着手电筒四处观察着,最后去了最喧闹的一侧。   其实节目组的选址没问题,这里地势平坦,没有特别多的树木,周围还有岩石,算是极为不错的露营地。   但树木少,就会带来一个新问题。那就是植被覆盖率低,地表裸露严重,很可能会出现山体滑坡。   真要出现这种危机,处在中高位的他们,必须尽快转移位置。   孟泽之过去的时候,导演站在最前面,他没有撑伞,也没有披雨衣,就那样沉着冷静地在雨中指挥着,看起来没有多紧张。   但孟泽之看了会儿他的左手,也挤了进去。   由于夜色太黑,雨势太大,再强的光线也只能照亮眼前的一部分,借着周围的光,孟泽之才于看清了那处摇摇欲坠的山体。   早上还稳固的山体,现在在大雨的冲刷下,出现了数道裂缝,最宽的已有半米。   而这,还是眼前能看到的。   孟泽之心沉了沉,当机立断道:“导演,我们得换地方。”   导演倏地回头,像狼一样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审视地盯着孟泽之。   孟泽之没有移开,反而说起了自己的忧虑。“这里植被稀疏,虽然说有一些石头,但发生危险时并不能阻挡多少,趁着现在雨小,我们应该往两侧撤。”   导演的眼神一变再变,最后赞赏地拍了拍孟泽之的肩膀,“和我想的一样,不你觉得往哪边撤离比较合适?”   “左边!”   “那里植被茂盛,而且地势较高,即便真的山体滑坡,也足以给我们暂避的时间。”   “好,收拾东西,往左侧撤。”   定下的目标,导演很快招呼人行动。他以前是拍摄荒野求生的,转业后也一直使用着原来的队伍,所以工作人员抗险能力都很强,没有人出现慌乱,井井有条地准备着撤离行动。   孟泽之和随行的工作人员往营地走,第一时间就去了属于他们的帐篷。   他掀开半闭着的门,目不斜视地走到贺枝洲旁边,低头亲了亲贺枝洲水润润的眼眸,“我回来了。”   “咳,这里还有外人的,要不你们回去再亲热?”   孟泽之头也没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眼中耳中只有贺枝洲一人。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人立刻没了寒暄的欲望。   “导演准备撤离,10分钟后出发,你还是先去准备东西吧。”   宋淮:“!”   “我现在就去。”   帐篷里很快恢复安静,被箍在怀里的贺枝洲才有机会开口,“你干嘛,明知道有人在。”   孟泽之笑了笑,“我亲我自己的omega,难道还要给别人打报告?”   贺枝洲的脸颊腾地就红了,他一把推开孟泽之,逃避式的转身找行李箱去了。   “不和你贫嘴了,我们东西都没收拾好呢。”   一点位置没挪动的孟泽之捂了捂脸,“我来吧。”   大部分的东西都没拿,孟泽之只挑了一些能直接吃的食物和一些保暖防寒的东西,全都塞进一个登山包里,挂在了自己身上。 ---------------------------------------- 第39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39   云崖山下大雨的事情很快就上了热搜。   不少追看综艺的网友都担忧地发言。   「啊啊啊啊,救人啊,快救人啊,这么大的雨,还是在山上,想想都觉得可怕。」   「报警了,在云崖山距离救助站挺远的,而且这么大的雨,救援队一时半会儿赶不来。」   「妈的,节目组是傻逼吗,这种情况就应该第一时间寻求帮助。」   「要我说还是导演的错,这是恋爱综艺,为什么非得让嘉宾去山上?考验alpha能力的方式有很多种,怎么就选到了这个!」   「要是山体滑坡,出现了伤亡,我看这个节目组怎么给人家交代!」   网上炒的热火朝天,贺枝洲他们也忙忙碌碌地没个休息。   10分钟一到,导演组就整合好了队伍。   吴妍妍满脸惊恐地躲在她老公怀里,边昕月也被柯戎彬半揽着靠在一起,比起吴妍妍要冷静许多,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宋淮因为有孟泽之的提醒,收拾的比较快,虽然磕磕绊绊的,总体来说却没有拖后腿,现在正和属于他的跟拍——一个女alpha站在一起,抱着一个不大的背包,害怕之余又是满满的兴奋。   不知道是没意识到现在的紧急情况,还是天生热血,对待这些未知的恐惧不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哪里是去逃命,倒像是去郊游。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隔离一段距离便开始呼唤,“洲洲,这里。”   贺枝洲立马加快了速度,拉着孟泽之就一步一滑地往前冲,在泥泞的泥水中一顿乱踩,孟泽之的裤脚都被溅了好几块泥巴。   孟泽之一手照着明,一手握紧着贺枝洲的手,防止他不小心滑倒摔伤。   刚站定,两个omega就凑到了一起。任谁也想不到,几天前,他们还是网友口中的情敌关系。   没说几句话,导演就过来了。   导演套着一件并不合身的雨衣,手里还拿着几根小孩儿手腕粗的木棍。   “登山杖不够,我就让人砍了一些木头,你试试行不行。”   孟泽之接过,伸手掂了掂,“可以,爬山足够用了。”   “行,那你帮忙发一下。”   “好。”   孟泽之按照木棍的粗细进行分配,omega手中的稍微轻便一些,alpha和beta的就重一点。   条件就这样,大家只能选择克服,没有人选择在这种时候挑三拣四。   邵翊也一样,他没有再屁颠屁颠地往宋淮身边挤,而是和几个beta站在一起,处于队伍的中部偏末端,退可攻进可守。   宋淮静静地看着,心里的那点期待,终于和凉丝丝的雨滴一样从高空凋落。   原来真的一点真心都没有。   这几天的热情,也不过是为了流量,为了博得观众的眼球。   他宋淮,只是一个给他带去利益的omega而已,身份合适,性别合适。一旦抛去这些,邵翊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远离。   “走吧,该上山了。”   贺枝洲拍了拍宋淮的肩膀。   宋淮眨了眨眼,笑了,“嗯。”   队伍一共有二十三个人,除了八位嘉宾,就都是跟随导演上过荒岛的老员工了。其中alpha一个五位,beta十位。   导演和两位alpha在最前面开路,紧接着是边昕月和柯戎彬,中间隔三个beta,又是吴妍妍和徐安。   贺枝洲跟在孟泽之的身后,一手拿着木棍,一手牵着对方温暖干燥的手掌,在湿滑的山石上走着,动作干脆利落,不输那些beta。   没怎么锻炼过的宋淮就惨了,背着包柱着棍,浑身湿漉漉的,还有泥水,狼狈不已。   全靠他的跟拍小姐姐支撑。   孟泽之和柯戎彬作为唯二提前探过地势的嘉宾,爬了没一会,就被导演叫到了前面。   贺枝洲当然是要一起去的。   宋淮——   宋淮摸了把飘到脸上的雨水,气喘吁吁地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在后面就好。”   他的位置刚好处于队伍的中间位置,导演还特地派了个经验丰富的alpha陪他,安全的很。   孟泽之和贺枝洲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再迟疑。   赶到队伍最前段,柯戎彬和导演组的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商量了,孟泽之朝四周看了看,将贺枝洲安顿在了离他不远的一个beta身边。   又不放心的拿出一件他较为柔软些的外套,撕成布条绑在了贺枝洲的手腕上。   做完这些,才在导演的催促下加入讨论。   虽然最终路线还没有确定,但原来的地方肯定不能停留。   一行人一边顺着山脊往上爬,一边往植被茂盛的左侧靠近。   虽说现在没有雷电,但万一呢?   没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孟泽之不会选择直接进入森林。   他伸手在地面上划了一道弯曲的弧线。   “这一道上去,是较为安全的石头山,不过具体牢不牢固还待定。我们可以沿着边缘走,借助石避预防,出现滑坡就加速进入树林。”   柯戎彬比较赞同,“我那天和昕月去了山顶,有些石块已经风化了,所以我不建议队伍直接上山。”   “从这里绕过去会更好一些……”   导演之前和专业队伍进行过考察,对云崖山的整体情况有所了解,现在有了孟泽之与柯戎彬的实践经验,很快就确定了路线。   于是,队伍前进的速度更快了。   ——   孟泽之离开后,贺枝洲与边昕月站到了一起,他们谁也不瞧谁,脸拉得老长,尤其是边昕月,就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   似乎是天生的不对盘,边昕月脑子还没动,嘴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哟,贺少爷怎么变成落汤鸡了。”   闻言,贺枝洲不仅没生气,还笑了,等边昕月愣住才慢吞吞反讽,“这不是旁边也有只落汤鸡嘛,入乡随俗。”   边昕月:“……”有一堆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最后,边昕月冷哼一声,隔了好一会,才别扭地开口,“孟泽之对你还好吧?你这几个月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刚才……也很爱护你。”   “啊,是挺好的。”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贺枝洲有些不知所措,他干巴巴的回了一句,然后几近本能地问了一句相似的。   “你对柯戎彬也不赖,真喜欢beta了?” ---------------------------------------- 第40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40   贺枝洲说完这句话就知道要坏菜。   果不其然,边昕月下一秒就炸,跟戳了他死穴一样。   “怎么,我爱选谁选谁,beta多好啊,又乖又粘人,我就算再打再骂也不会离开,比你的孟泽之好多了。”   “而且和beta在一起还不用担心被完全标记,安全又舒服,啧啧啧,alpha根本没法比。”   贺枝洲的歉意持续了一秒没到,就转化成了不服气。   “那beta没有易感期,体力也比不上alpha,到时候怎么陪你度过特殊时期?”   “怕什么,一个发情期而已,难不成还能要了我的命,反倒是你,都已经结婚半年了,孟泽之都还没有完全标记你,他怕不是不行吧?”说这话的时候,边昕月弯着腰缓缓靠近;贺枝洲。   听完话的贺枝洲急忙后退,咬牙切齿的反驳 “你懂什么,我们这叫尊重,叫先婚后爱!”   “哦,这么纯洁啊,不应该是先doi……后爱吗?”边昕月直起身体,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十分了解他的贺枝洲甚至不需要想,就能知道边昕月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无从辩驳。   因为不会有人相信,一个陪omega度过发情期的alpha,会在这期间内不对omega做一些过分亲近的事。   贺枝洲气结,冷哼一声转过头不理边昕月了。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两位工作人员,也几乎同时松了口气。没办法,知道太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牵扯到资本方的。   虽然这一次孟泽之没有为综艺投资,但以后万一合作呢?   两个beta对视一眼,然后死死地闭上了嘴巴。   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孟泽之回来时,贺枝洲的表情不太对,但赶路要紧,孟泽之没来得及多问问,就匆匆拽着人加快速度。   行至半路时,大雨又一次倾盆而下。哪怕他们选的路没有很陡峭,周围还有一些能够攀爬的凸起,但行走的依然困难。   地面非常湿滑,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翼翼,最紧急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差点直接滚了下去。   有了这个意外,队伍明显地沉默了下去。他们动作整齐的拄着木棍,一个拉着一个的往上爬,但还是出现了问题。   “导演,吴妍妍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   “小六过去看看,能走就尽量走,实在不行就让她老公背着,你们在旁边多扶着点儿。”   导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整个人沧桑了不止一点。   他举着进了水的喇叭,滋滋啦啦的讲话:“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能抵达云崖山北面的山坡,到了那里就安全了,大家再坚持一下。手里有救援绳的,五六个人用一根,互相帮助着。”   雨天路滑,尤其是在山上,每一步都要小心了再小心,导演又一次强调了安全事宜,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没有人说话,只有悉悉索索的动作声,和雨滴凿击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沉重又潮湿,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们身上。   没有人敢停下,即使浑身打颤,嗓子跟破了一样出现血腥味,都没有想过放弃。   坚持了再坚持,眼看着成功近在咫尺。   可就在这时,他们来时的方向突然传出了剧烈的轰鸣声,仿佛天崩地裂,带着呼啸而下的磅礴气势,整个山谷都出现了回音。   “跑!”   “泥石流!”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序的队伍瞬间凌乱,跟无头苍蝇似的往前跑,任凭导演和孟泽之、柯戎彬等人怎么阻拦,都没有效果。   孟泽之选择转身,眨眼间就把惊恐的贺枝洲拉到了自己前面,一边推着他往前走,一边大声喊话。   “洲洲,我就在你后面,不要害怕,不要回头,往前走。”   感受到身后的温度和让人心安的清冷薄荷味,贺枝洲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他顾不上擦拭手上的雨珠,冰冷的手心一转,握住了孟泽之同样潮湿的手掌。   “我们一起走!”   他不要被孟泽之护在最前面,他要和孟泽之一起面对危险,一起朝着前方奔跑。   孟泽之顿了半秒,随后十指紧握地拉住贺枝洲,顺着混乱的人流往上跑。   漆黑的山林里,数道光芒快速的移动着,面对无法预知的危险,众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要活下去。   贺枝洲是这样。   宋淮是这样。   邵翊也是这样。   按照原来的顺序,邵翊应该是在宋淮后面的,但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想也不想地推开挡在眼前的障碍,双眼通红的往前挤,像是发了狂的老牛,不在乎任何东西。   宋淮的步伐不快,但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一次停,哪怕鞋子湿透,不知道从哪里钻进去的石子磨的他脚掌钻心的疼,他也没有吭一声。   他走在侧面一点的位置,明明不挡任何路。   但还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推到了石头边缘。手里的手电筒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而失控,咕噜咕噜地滚下了山,在坚硬的石面上磕了几下,最终陷入黑暗。   要不是宋淮反应快,一下子趴在了地面上,估计滚下山的,也要算他一份。   凌乱匆忙的脚步紧随而上,宋淮哪里还有时间想是谁推的他,用上了此生最快的速度,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   保护他的那个女alpha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是被人冲散,也许是逃命去了,反正宋淮没了唯一的光源,被迫停留在了原地。   宋淮也能听见身后的巨响,恐惧推着他往前,但理智却拉扯了他的脚步,不让他在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上乱碰乱撞。   停留在原地可能尚有一线生机。   而在没有光源的石壁上行走,绝对是自寻死路。   大雨倾湿了宋淮的脸颊,一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怔怔地望着前面杂乱的圆柱形光芒,听着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心跳逐渐失序。   他该喊救命的。   但是喊谁呢?   喊不知道有几分真心的邵翊,还是和他仅仅相处了几日的工作人员?   身后是死亡的恐惧,身前是谈不上熟悉的陌生人,宋淮昂头看着天空,头一次清晰有明确的认识到   ——他后悔了。 ---------------------------------------- 第41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41   “瞅啥呢?还不快跑!”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炸响在宋淮的耳边。   宋淮脑袋空白了一秒,甚至连转头看人的力气都没有。沉入海底的心突然浮上水面,难以言喻的酸楚感传遍了他的全身。   大概是庆幸的、如释重负。   反正宋淮形容不出来,只知道他没有被放弃,有人带给了他生存的光明。   一只白皙的、被雨水冲泡得有些发皱的手出现在宋淮面前,他想也不想的握了上去,紧紧的,像是抓住了海上的最后一根浮木。   贺枝洲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也无声地收紧了手指。   “走吧。”   孟泽之把他们的救援绳掏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绑到了两个omega的腰上,剩下的掌握在他的手中,牢牢地缠住了他整个臂膀。   之前缠绕在贺枝洲手腕上的布条已经变得湿淋淋,刚才匆忙往下跑的时候,还沾上了不少泥,本着多条防护多点安全的想法,孟泽之也没有嫌弃,打了个结就继续用着。   三个人只有两个手电筒,能够勉强照亮眼前的路,三个人紧赶慢赶的往前冲,可他们的速度再这么快,也没有侵袭而下的泥水快。   好在他们选的这条路多石壁,可以支撑个一时半会儿,给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孟泽之走在最前面探路,贺枝洲和宋淮紧随其后,两个瘦瘦小小的omega爆发出了强大的潜能,不仅完全跟得上孟泽之的脚步,还能有机会观察四周。   “之之/孟泽之,好像有人下来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下一秒,上面就传来了声音。   “我说,你们能不能跑快点?”   边昕月、柯戎彬、导演和那个女alpha四个人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大石头上招手,明明是担心的话,可从边昕月嘴里出来,就硬生生变了一个味道。   不过现在谁也顾不上追究这点小事儿。   话音未落,贺枝洲就先一步跑了过去,“来了来了。”   被拉上石头,七个人多余的一句话没有,动作极为整齐的转身,朝前方有光芒挥舞的地方跑去。   当时山谷中的动静太大,又来的太突然,发生混乱情有可原,可等他们冷静下来,就发现队伍里缺了人。   尤其是负责的工作人员,豆大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心里哇凉哇凉的,比泡在冰水里还难受。   最后,还是导演和那个女alpha站出来要去找人,边昕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也要跟着去,柯戎彬不放心,便也一起了。   脚下的轻微震动感依然存在,山谷深处的轰鸣还在耳边,但因为身边有个同伴,自然灾害也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   孟泽之他们选择的路没有问题,泥石流在抵达这处石壁之后就慢了下来,到凌晨3点多的时候,大雨转为小雨,他们和上山的救援人员相遇。   危机正式解除。   由于导演管理得当,孟泽之柯戎彬他们讨论出来的逃跑方向正确,几乎没有什么人受伤,大多都是一些擦伤和肌肉拉伤,回去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唯一伤的重一点的,竟然是邵翊。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贺枝洲都惊呆了。他们下去寻找宋淮的时候,可是有看到邵翊在人群中狂奔的英姿,那力度、那精神,怎么都不像是受伤的人。   “所以摔到哪儿了?”   下次还能不能一起录制综艺?   贺枝洲把期待的目光放在了边昕月身上。   边昕月哼笑一声,解释了,“这不是太紧张嘛,和另一个人抢道的时候发挥失误,脚没踩稳,撞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把胳膊撞断了。”   “哦豁~”   贺枝洲用胳膊肘杵了杵左侧的宋淮,“你快说说,你这次出事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宋淮摇了摇头,有些迟疑道:“我不确定,当时太乱了,只感觉到有人推了我一把。再加上手电筒摔坏了,我连人家的背影都没看清。”   话虽这么说,但宋淮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   “那肯定跟那个瘪犊子脱不了关系。”边昕月最看不上这种alpha,从节目一开始就对邵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现在终于逮到机会了, 可不得骂个痛快。   贺枝洲也是,少见的和边昕月站在了同一战线,“他对你总是怪怪的,不像是喜欢,反而有点故作的尊重,但你后面拒绝了他很多次,他却视而不见,其实骨子里自大自负的很。”   “啥叫不像喜欢,那明明就是不喜欢,只是看上了宋淮的家世,啧啧啧,这种alpha最恶心,软饭硬吃就算了,现在还故意杀人,太可恶了。”   宋淮弱弱发言,“也不一定是故意的。”更大的可能是连人都没看清,就想也不想的推了出来。   说不上哪个更可怜。   不是?怎么就突然给邵翊定罪了?   孟泽之过来接人的时候,就发现三个omega在宋淮的帐篷中争辩着,声音老大,不是吵架,但胜似吵架。   “肯定是邵翊,就他跑到最快。”   “我赞成贺枝洲,导演组的工作人员都是受过训练的,要不是邵翊大喊大叫扰乱人心,可能都不会有人受伤。”   “装的好不代表他真好,傻逼alpha不值得同情。”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提alpha,alpha也有好的。”   被alpha救了的宋淮只点头,“就是。”想了想,又补充道:“beta也好。”   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贺枝洲与边昕月同时停下,对着宋淮冷笑,“就你会说话。”   宋淮:“……肯定是邵翊的错。”   “咳咳。”孟泽之不是故意听的,但地方就这么点,声音还这么大,他想听不见都难。   更何况,“邵翊就在那个救援帐篷里,应该能听见。”   贺枝洲的表情凝固了,他噔噔噔地跑到孟泽之旁边,把脑袋在对方的胸口,理不直气也壮地解释,“我们不是乱说,我们这是合理猜测。”   孟泽之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嗯,我知道。” ---------------------------------------- 第42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42   贺枝洲不害怕邵翊听到,但担心孟泽之会因此误会他,所以他和宋淮匆匆告了别,就与边昕月一起出了帐篷。   柯戎彬也已经等在了外面,看到边昕月出来,非常熟练的拿出了一件厚外套,披到了他的肩膀上。   边昕月侧了侧身,好让柯戎彬更好动作,然后回头看向腻歪在一起的贺枝洲他们,撇了撇嘴。   “行行行,孟泽之是最好的alpha,你不用证明给我看了,要抱回去抱,不要在宋淮门口堵着,拜拜咯。”   被死对头这么阴阳怪气,贺枝洲哪里还好意思抱下去,他不是很情愿的松开手,临了还抓住了孟泽之的一片衣角,显然在受过惊吓的这段时间里,格外依赖自己的alpha。   边昕月罕见的没有嘲讽,还主动伸手挽住了柯戎彬的臂弯,完了洋洋得意地开口,“我也有。”   救援队伍分发的帐篷都聚集在一块儿,所以贺枝洲与边昕月同路。   四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边昕月的速度比较快,很快就到达了他们休息的地方。他懒散地伸了伸腰,准备进去。   却被贺枝洲叫住了。   “边昕月。”   “对不起,之前,可能是我误会你了。”贺枝洲纠结了一路,从雨中又一次见到边昕月开始,就一直想对他说这句话。   可互怼了这么多年,突然要低下头道歉,贺枝洲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错了就是错了。   一个会找beta男朋友,完全不在乎对方有没有信息素,会冒着大雨前来救援的omega,贺枝洲不相信他真的会霸凌一个幼小凄惨的beta小男孩。   所以,是他单方面误会了边昕月,从此之后对边昕月有了偏见,理应道歉。   边昕月笑了,很温柔的笑,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向前走了几步,和贺枝洲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哟,终于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说话依旧很不着调,每一句都透着阴阳怪气,可贺枝洲就是从中听到了他的不好意思。还有,边昕月其实没有他表现的那么不在乎。   所以,边昕月很在乎他的评价?   贺枝洲歪了歪脑袋,随即点头承认,“嗯,是我错了,眼见不一定为实,我应该找你求证的。”   “可那个时候,我真的有在欺负beta。”边昕月摸了摸下巴,看起来苦恼极了。   “不过我也付出了代价,诺,把自己赔出去了。”   贺枝洲慢慢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柯戎彬。   “他……他就是当年那个瘦瘦小小的beta?”差距也太大了吧,感觉能一拳两个边昕月。   “对啊,我就欺负了他一次,结果就被记住了,现在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付出了超大的代价。”边昕月伸手比了一个很大的圆,借此来表达自己所受到的“伤害”。   “自从我遇到他,别说欺负其他beta了,多靠近一点都不行,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厌B。对了,他还厌A,只要我身上有水alpha的信息素,他就又哭又闹的,也不知道一个beta的鼻子为什么这么灵,真的跟狗一样。”   边昕月大概是想把以前受到的气全部吐露出来,说的那叫一个迅速,柯戎彬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就被他掀了老底。   他的脸红了个彻底,抓着边昕月的手腕,小声的求饶,让他别说了,终于有了边昕月口中粘人大狗的模样。   贺枝洲看的牙酸,想象不出柯戎彬又哭又闹,和各种beta、alpha吃醋的模样。   “哈哈哈,挺好的,挺好的。”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火速拉着孟泽之离开了。   拒绝狗粮.JPG   贺枝洲被孟泽之牵着,边走边怀疑人生。   从小到大就喜欢和他抬杠的边昕月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恶毒就算了,现在竟然真的和以前那个躲在教室角落可怜巴巴的beta在一起了。   看起来还很恩爱的样子。   问题是听边昕月的说法,他以前还真的欺负过柯戎彬。   那现在……   贺枝洲狠狠的晃了晃脑袋   他需要静静。   *   因为泥石流的事,节目组暂时停止拍摄。   还勒令嘉宾必须去医院全身体检一遍,费用由节目组承担。   孟泽之比较担心贺枝洲得身体,第二天就带着他去了医院,得到一切正常的结果,才算真正的安下心。   由于这件事闹得太大,家里的四位长辈都担心坏了,回家后自然免不了被盘问。但贺枝洲会撒娇会说话,很快就把长辈哄的哈哈大笑。   相比之下,沉默寡言的孟泽之就遭嫌弃多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四位长辈很快就被孟泽之以正当理由送走了   因为,他的易感期到了。再准确一点,应该是在下暴雨的前一天就有了预兆,只不过突发意外,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回来后又是检查身体,又是发布各种声明,还要安抚家里的长辈,忙忙碌碌几天,现在已经压制不住了,隐隐有随时爆发的趋势。   alpha易感期最容不得的,就是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出现其他alpha的气味。四位长辈都是经历过的人,所以非常理解孟泽之的做法。   只不过临走时,总是用暧昧的目光看着贺枝洲,怜爱中又带着几丝期待。尤其是孟爸爸的眼神,一点不带收敛,都要说话了。   看懂潜在含义的贺枝洲看天看地看脚尖,愣是是没有和孟爸爸对视上。   直到长辈离开,贺枝洲才放松下来。   原来网上说的没错,催生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而且贺枝洲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短时间内不会要孩子。   “在想什么?”   贺枝洲倏然回神,下意识的扬起一抹笑容,依赖的牵住孟泽之的手,“没什么,就是觉得,爸爸妈妈们可能要失望了。”   他们刚在一起时,贺枝洲就和孟泽之说过这件事,所以现在说起来也没有一点隔阂,非常自然。   孟泽之挑挑眉,伸手扣住了贺枝洲的纤细柔韧的腰肢,暗示性的低头,“我不会失望。”   比起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二人世界。   例如,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孟泽之非常非常期待。 ---------------------------------------- 第43章 穿成替身文渣攻43   家里的长辈刚走,孟泽之就把他压在门口亲,一上来就这么刺激,贺枝洲有点招架不住。   他伸手挡住孟泽之贴过来的嘴唇,试图转移注意力,“你之前不是说,抑制剂可以大批生产了吗,这么大的事,你这个老板不在不太好吧?”   贺枝洲也是在综艺期间才知道的,孟泽之这是不搞事还好,一搞就搞了个大的,要是无副作用的抑制剂上市,那些深受病痛折磨的人不得疯了?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孟泽之这样好的alpha。大部分都要靠抑制剂来维持正常生活。   眼看着抑制剂就要上市了,却偏偏碰到了孟泽之的特殊时期。   老板不在,时间肯定要往后推,贺枝洲都替那些人感到无比的失落。   希望近在眼前却抓不到手,贺枝洲代入一下以前的自己,都想把孟泽之捶一顿。   怎么就这么会挑时间呢?   被阻挡的孟泽之有些不开心,他使了点劲,将贺枝洲的双手抵在了两侧的墙上,然后没有任何障碍的亲了下去。   搂在腰间的手还警告似的用了点力道。   “我知道你在意这个,我已经交给妈了,她会帮我看着的,不会影响抑制剂上市。”   “还有,我难道没有别人重要吗?”   这个时候的alpha总是情感外露,平日里说不出来的话,现在可以随随便便的说,而且会更肉麻,更直接。   孟泽之就很典型,哪怕还没有真正到来,受了影响的他,说话都很不一样。   “洲洲是不是后悔了。”   贺枝洲不知道孟泽之是从哪儿得出这个答案的,所以没有及时回复。   可这样的表现落在孟泽之眼里,就是迟疑。   孟泽之磨了磨牙,有些不满意……   贺枝洲眼睛蒙上了一层水亮的光,声音低哑,他死死的抓住孟泽之的肩膀,“不要突然亲……。”   听着这样的话,孟泽之不仅没有收敛,   贺枝洲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呜……孟泽之……”   都开始叫全名了,孟泽之终于不情不愿地松了力道,不过双臂还紧紧的箍在他的身上,几乎没使什么力气,就将贺枝洲打横抱了起来。   “洲洲,你陪我好不好。”   “陪我。”   一个omega陪一个alpha度过特殊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贺枝洲当然明白。   即使孟泽之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和往日里冷静稳重的模样大相径庭,可贺枝洲内心还是愿意的。   甚至是欢喜的,隐隐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激动。   孟泽之,是因为他,才会表现的如此不同。   这样的孟泽之,只有他能看到。   贺枝洲眼眸还含着水润的光芒,他抬起双臂,揽住了孟泽之的脖子,将自己的侧脸靠在了对方的肩膀。   声音软乎乎的,又娇气又傲然,“当然是我。”   孟泽之眼眸一亮,脚下的动作更快了。   不过他还有理智,先订了餐,让贺枝洲吃了饭,才将人往卧室带。   不然依贺枝洲的体力,可能撑不下来。 ---------------------------------------- 第44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44   alpha的易感期通常在3~10天左右。   由于孟泽之长时间的压制,他的易感期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月。   虽然到了后期会好很多,但贺枝洲依旧累得够呛。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之中,即使侥幸醒了那么几个小时,除了吃饭,也就是陪孟泽之耳鬓厮磨。   以前在书上干巴巴的几句话,放在现实中竟然如此难捱。   最最最重要的是,孟泽之体力太好了,贺枝洲根本撑不住,哪怕他已经限定了很多,比如说只能在床上,或者他只想躺着……   但不管怎么样,孟泽之最后是爽了,贺枝洲却怀疑人生了。   完全标记之后,omega会本能的依赖自己的alpha,即使处在睡梦中也是。   孟泽之端着温热滋养的海鲜粥回到卧室时,贺枝洲迷迷瞪瞪的睁开双眼,就朝他伸出了手。   但也仅仅只有一秒。   在闻到孟泽之身上铺天盖地的薄荷味时,贺枝洲嗖的钻进了被子里,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显然已经出现了抵触心理。   没办法,他的肚子到现在都酸酸胀胀的,莫名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像是身体内部被迫撑开,注入了许多许多的薄荷汁。   但那也只是错觉,孟泽之知道他不想这么快要孩子,所以整个易感期内,不是紧急关头换地方,就是全程使用计生用品。   克制到连贺枝洲都感到心疼。   心疼之后就是心软,然后贺枝洲就为此付出了代价。   这样可怜的模样,孟泽之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担心贺枝洲翻脸,所以没有发出声音。   他使了些劲儿才掀开被子,然后伸手将贺枝洲捞了起来,让其靠在自己的胸口处,“好了,我不会再做什么了,洲洲先吃饭好不好?”   孟泽之的嗓音还带着满足后的嘶哑,贺枝洲忽然就想到了之前孟泽之拥着他低低喘息的声音。   性感又勾人。   现在也是。   贺枝洲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有些害羞的挡住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痕,“都怪你。”   “对对对,都怪我,是我自控力太差了。”孟泽之上道的开始认错。   贺枝洲嘴角弯了弯,眼眸更亮了,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委委屈屈的,“就是,我现在浑身好酸,肚子也好饿,脖子也疼!”   孟泽之心虚地抬手拨开贺枝洲的发丝,果不其然看见了两个深深的牙印,他不敢伸手触碰,只能轻轻的吹了吹。   “是我错了。”   “嗯哼,当然是你的错,我都说不要咬了。”完全标记后,不一定每次亲热都要咬腺体成结,可孟泽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都要重复一遍之前的过程,霸道的很。   虽然贺枝洲也有享受到,可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确实不太妙,换句话说,就是他不行了QAQ。   被迫认识到这一事实的贺枝洲并不是很想承认,孟泽之轻声哄了好一会儿,贺枝洲才乖乖坐在床上吃饭。   只不过眼睛全程直勾勾地盯着孟泽之,在对方看过来时还会绽放一个甜度爆表的笑容,眼睛里是挡也挡不住的欢喜与爱意。   孟泽之还能怎么办?   只能对贺枝洲更好更爱护了。   贺枝洲以为,之前的孟泽之已经对够好了,没想到经过这次易感期之后,他发现还能更好。   事事都给他安排妥当,却从不过分插手他的事业,将尊重与爱护展现的淋漓尽致,也做到了他们一开始的承诺。   贺枝洲不由地陷入了这种甜蜜美满的幸福生活。   直到实在等不下去的经纪人杨松打来电话。   “枝洲,后天就是采星奖颁布的日子,《追溯》的数据不错,成功入围,极有可能取得奖项,你必须得参加。”   采星奖是网剧的专设奖项,含金量不是很高,但不少走到大屏幕的演员都曾拿过这个的奖项。   而且这有可能是贺枝洲第一个拿到的奖,别说杨松了,贺枝洲本人也很期待。   所以他满口答应下来。   除此以外,还有这十几天内他们耽搁的工作。   “你们综艺的剪辑版已经上映,引来了很多粉丝的讨论,尤其是你选择救人的那一段,竟然被未损坏的摄像头记录下来了。   “导演剪了出来,网友的反应很激烈,你这段时间涨了不少的粉。”   “还有,宋淮在网上公开感谢你和边昕月,你尽快回复一下。”   说完这些,杨松才有些纠结不安的谈起另一个话题。   “枝洲,我能从你那儿买几支alpha的抑制剂吗?”   杨松是alpha,还是一个没有结婚的alpha,浓度超标的信息素无法得到宣泄,失控概率大大增加,所以他非常需要抑制剂,但自从孟泽之公司推出了没有副作用的AO抑制剂后,整个社会都炸了。   不管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想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想要解脱,都促使最新型的抑制剂火热大卖。   杨松之前运气好,买到一支,用完之后效果非常棒,但等他想要再次抢购的时候就发现,抑制剂已经卖空了。   毕竟alpha的总数摆在那儿,只要抑制剂真的像他的广告词一样有作用,就完全不愁卖。   有的是alpha花高价囤货。   毕竟高质量还没有副作用的抑制剂,谁知道产量有多少呢?   万一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了呢?   他们赌不起。   所以时至今日,杨松依旧没有抢到第二只。   可他的易感期快到了,非常非常需要抑制剂来控制自己,最后辗转了几天,才决定找贺枝洲试试。   咳,走个后门。   贺枝洲没想到是这个事情,“啊,这个呀,我等会儿找之之问一下。”   听到这个称呼,杨松只觉得希望近在眼前,“好好好,我也不多要,三支就好。”   只要过了易感期,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抢购了。   可他没有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一个贺枝洲寄来的快递,里面整整30支alpha专用抑制剂。   还和市面上的有些不同,极有可能是未向社会公开的更高级抑制剂。   吓得杨松赶紧死死的捂住箱子,可千万千万不能让他的朋友看到了,不然,这么大笔“财产”,他百分百守不住。 ---------------------------------------- 第45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45   甜蜜的二人世界宣告结束。   贺枝洲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孟泽之也不遑多让,各种会议,各种宴会没完没了。   夫夫俩被迫分居半个月。   由于前段时间的耽搁,抑制贴的合作一直没有提上日程,结果贺枝洲此次过去拍摄,竟然听到了新型抑制剂要和该抑制贴合作的消息。   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孟泽之给他的“补贴。”   话还会说的非常漂亮,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贺枝洲每次都被忽悠,但每次都很乐意。   谁让自己的alpha太喜欢他呢。   果不其然,新广告上映的时候,新型抑制剂第二批正式上市,分量还不多,都被抢疯了。   尤其是alpha的。   因为孟泽之和军方达成了合作!   还是全国最大的一个军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上的,反正大部分的alpha抑制剂都会最先运到军区还有边境地区去。   杨松心有余悸的抱着自己的宝贝盒子。   幸好贺枝洲的老公送的多,不然他这次肯定又抢不到,悲催的一批。   这个人情是一时半会还不上了,不过他可以帮忙把贺枝洲的事业打理的更好。   于是,贺枝洲接到了无数邀约,各大奢侈品代言,还有以前他削尖脑袋也攀不上的名导电影,做到像天空中的雪花,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贺枝洲很清楚,除了他现在的商业价值得到提高外,还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他的老公是孟泽之。   不过现在的贺枝洲早已不是之前的他,以前他拼了命的想要表现自己,想要在娱乐圈出人头地,做梦都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是在孟泽之的影响下,他的思想慢慢产生了变化。   他是喜欢这份事业,但绝对不会被这份事业支配。现在家里的一切都好,他的爸爸也重新燃起了斗志,一边和孟泽之商量合作,一边积极面对治疗。   自己的丈夫百分百的支持他,公公婆婆不是给他塞代言,就是给他介绍各种商业大佬。   在这样的团宠生活下,让贺枝洲以前被迫隐藏起来的性格全都重新展露出来,甚至更加挑剔。   他不会再为了名气或者钱而委屈自己,现在的贺枝洲,只想发展自己的爱好,拍自己感兴趣的剧本。   而且他现在有私房钱了,留出一部分需要给孟泽之平时准备礼物的,剩下的钱他都可以投资到新剧当中去。   “这些全部推掉,我有两个比较感兴趣的片子,麻烦松哥帮我接洽一下,只需要拿到试镜名额就好。”   杨松有些可惜,但也能理解贺枝洲的选择,“行,你现在的名气上来了,想要接这些片子没什么问题。还有,《文明灯塔》那部剧正在加快剪辑,导演好像要赶在春节档上映,后续可能会增加一些通告。”   “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贺枝洲一边晃了晃脚尖,一边往嘴里塞了一颗冰葡萄,这是孟泽之特意给他空运回来的,听说是某个皇室的专供水果,从不外卖。   只不过这次为了搭上孟泽之,非常主动的送了过来。   还真别说,就是要比平时吃的要甜一些,大概就是金钱的味道吧。   下午,忙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孟泽之出现在了家门口,来接贺枝洲出去做造型。   因为和军方合作的事,今天他们要参加一个官方宴会,贺枝洲要陪他去。   这一次出场的,几乎都是平时见不到的大人物,像孟妈妈她们甚至都进不来,或者只能使用最低级的邀请函进来。   不过这一次是孟泽之的主场,孟妈妈孟爸爸也成了中心人物之一,被一圈人围着说话谈笑。   即使再有地位的商人,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孟泽之翻天覆地的身份变化。   和军方搭上关系,那可不是普通的官方合作。   因此,这一次的宴会,要比平时的热闹很多,举着酒杯过来找孟泽之搭话的alpha、beta数不胜数。   最让贺枝洲感到不高兴的,居然是有一个地中海大胖子带着自己的omega女儿过来介绍给孟泽之认识。   见孟泽之拒绝后,竟然还大着舌头说自己还有omega儿子,刚成年,学习好长得漂亮,很适合做解语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枝洲哪里还能忍?   一气之下,满满一杯酒就直接泼到了地中海的头上。   顿时,一直观察着这边,想要从这个出头鸟身上打探秘诀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皱眉,非常不喜的盯着贺枝洲,仿佛他做了什么天大恶极的事情,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嘲讽。   有人嘴角上扬,期待着接下来的闹剧,想看看孟泽之会怎么处理?会不会将丢了自己面子的omega当场斥责?   所有人都看着,甚至角落里还出现了窸窸窣窣地笑声。   贺枝洲也转头盯着孟泽之。   只不过贺枝洲是气愤,大大的猫瞳里还有对孟泽之的控诉,仿佛再说:别人都快骑到他脑袋上了,你就这么看着?   孟泽之当即失笑,他抬手摸了摸贺枝洲的脑袋,小心的没有弄乱他的发型,眼角眉梢全都是笑意。   “你呀,我会处理的,用不着你动手。”   没有指责,没有冷脸,反倒还有隐隐的鼓励。   孟泽之本就被这人缠的烦了,贺枝洲站出来替他解决麻烦,他当然很开心。更何况是因为吃醋。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贺枝洲喜欢他,对他有独占欲。而且把一只警惕性那么强的小猫咪养成这样护主的性格,费了多少精力只有孟泽之本人清楚。   他只会觉得自豪,而不是斥责。   外人怎么能比得上他精心呵护的老婆呢?   孟泽之对着贺枝洲有多温柔体贴,那对着那位无能狂怒的地中海就有多干脆利落。   那位在圈子里也能排上名头的大老板,是被隐藏在暗中的几位士兵丢出去的。   没错,丢出去。   无论求饶的有多么诚恳,亦或者骂的有多么恶毒,都没有阻拦到孟泽之的决定。   虽然孟泽之没有明说什么,但他的这些所作所为都给了贺枝洲无尽的底气,同时也在警告着周围的人,不要再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和他的omega感情深厚,不允许其他人插足。   不然,斩断合作只是最低级的报复而已。 ---------------------------------------- 第46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46   有了孟泽之的表态,后面的宴会就安分了很多,哪怕有一些自傲于自己身份的alpha不耻他的行为,也不得不捏着鼻子靠上来谈合作。   其他一些被家人带过来试图攀附权贵的omega就统一多了,直接酸气冲天,暗地里瞪贺枝洲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贺枝洲现在心情好,也不和这些被洗了脑的omega计较,开开心心地喝着孟泽之特意端给他的果汁。   偶尔还会与那些嫉妒的快要喷火的视线对视,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让对方看他无名指上偌大的鸽子蛋。   咬我啊~   由于此次宴会的安保工作十分到位,此次事情并没有被报道出去,但同一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贺枝洲是孟泽之捧着手上的小王子,如果想要和孟家合作,那最好不要得罪贺枝洲。   以前那些在贺家失势时就一脚踹开贺枝洲,还各种嘲讽鄙视的家族纷纷让利表达歉意,各种高报酬合作跟不要钱似的堆积在了贺枝洲的桌子上,但对方看都没看一眼。   转头就去钻研他新选的剧本去了。   这个导演是个软硬不吃的狠茬子,对演员的要求非常高,他必须得好好磨磨演技,才能在试镜中脱颖而出,出演他喜欢的角色。   送上门的合作方实在太多,但一个都没达成的消息实在令人惊愕。   因此贺枝洲拒绝各种合作代言,转而试镜成功要去出演一部文艺片的消息被传到了网上。   「他真的好舍得!那么多代言,那么多部剧,他竟然全都拒绝了?那得多少片酬和代言费啊,酸死我了……」   「我总结了一下洲洲的代言,发现好多都是洲洲自己在用的品牌,还都是国货,不是什么普通人用不起的奢侈大牌。」   「终于有不恰烂钱的代言人了。」   「呵呵,贺枝洲就是个笑话,还不是仗着身后有小孟总撑腰,要是以前,他可是求都求不到这些代言。」   「要不是有孟泽之在后面帮助,贺枝洲哪里能翻身的这么快,还有那些洗白,我才不信。」   「贺枝洲一生黑!」   「哪里来的柠檬精啊,我们粥粥从出道开始,就不乱接广告的好嘛。」   「这个我可以证明,之前粥粥还没有出事时代言的一个护肤品,我到现在都在用,真的超适合敏感肌。」   「不是,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脑残,别把什么事儿都归咎到alpha身上去好吗?我承认,小孟总确实对我家粥粥很好,但那也是靠我们粥粥努力得来的,毕竟圈子里扶不上墙的烂泥那么多,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吧。」   「其实作为考古粉来说,粥粥以前要是能多接些广告,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对啊,提起这个我就想哭,粥粥这几年真的太难了,还好有小孟总,当我们的粥粥小王子还回来了。作为从零开始的cp粉,感触实在是太深。」   「我们河马cp果然是真的,正主喂糖吃,呜呜呜,羡慕哭了。」   「不过还是真心祝福他们,别的不说,光新型的抑制剂,就能让很多深受信息素失控的人体验这难得的舒缓。」   「而且还提供给军方了,这带来的利益更大,我们军队肯定能在战场上战无不胜。」   「对对对,这个我太赞同了,就有一些恶心人的国家喜欢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之前不就有利用omega发情期信息素的提取物使用在战场上,导致对方军队大败的倭国吗,这次有了新的抑制剂,我看他们怎么办。」   「就是,况且我们洲洲是凭本事拒绝的,也是凭自己本事拿下试镜的,我看有些人就是酸。」   「可别和这些批皮黑说话了,我们粥粥行的正坐的端,可不是他们几句话就能推翻的。」   「赞同,我要向粥粥学习,争取拿到这一学年的奖学金。」   「我也是,我以前差点就被那些思想洗脑,不过还好有粥粥,我现在已经考上帝都医科大学了,我是omega哦,身边也有很多受到粥粥影响的朋友。」   「我也在加油了,争取今年的高考取得好成绩。」   随着话题度越来越高,贺枝洲本人也刷到了相关的话题,他翻看着评论区,看到有很多omega受到他的影响,转而寻找起了新的方向,不禁心神一颤。   原来,有这么多omega将他作为的榜样?   贺枝洲突然浑身充满了力量,立马给杨松打了电话,让对方帮他组织一场直播,他要将孟泽之专门留给他送人情的omega专用抑制剂免费送给一些经济比较困难的omega。   还担心数量不够,特意去和孟泽之说了这件事情。   “我发现支持我的omega很多,所以我想为他们做一些事,不过我手里的抑制剂不太够,之之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   贺枝洲跨坐在孟泽之的腿上,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丢丢的距离。   孟泽之单手扶着他的腰,靠在沙发上,挑眉笑了笑,“那粥粥要给我什么报酬呢?”   贺枝洲就知道会这样,他忽的放松,整个人靠在了孟泽之的胸口,一边伸手戳着他的心脏处,一边释放出了属于自己的兰花味信息素。   委婉道:“这个月末是我的发情期。”   孟泽之还是不太满意,他伸手抚了抚贺枝洲的发丝,又低头亲了亲,“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能算是奖励。”   “那你要怎样才能答应嘛。”贺枝洲往上蹭了蹭,像寻求温暖的小兽。   孟泽之还真的认真思索片刻,最后在贺枝洲的催促下答复,“那就让粥粥奖励我一顿烛光晚餐?”   “就这?”贺枝洲不可置信的抬头。   孟泽之笑得坦荡,“当然。”   贺枝洲傻傻的信了,当天就安排了烛光晚餐,还自己亲手做了一道甜点,虽然说味道一般般,但孟泽之还是很给面子的吃完了,这让他非常骄傲。   他还是有做甜点的潜质的嘛。   谁承想,吃了一顿甜点的孟泽之,晚上还想再饱餐一顿。   作为夜间唯一的香香甜甜小蛋糕,贺枝洲差点没软成一滩水,孟泽之翻来覆去地朝他讨要报酬,最后被抱坐在怀里,连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 第47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47   「啊啊啊啊,粥粥给我们发福利了!」   「我抢了两个月都没有抢到的抑制剂,他竟然免费送给我了!现在的官方零售价可是一支超过五千了!私下里买甚至要好几万!」   「我统计了一下,总共送出去了两千七百多支,有零有整的,估计也是粥粥为我们特别争取的。」   「呜呜呜呜,我真的哭死,我现在粉他还来得及吗?这是眼睛都不眨的撒钱啊。」   「重点不在于价钱,重点在外面买不到,这对我这种没什么积蓄,还急需抑制剂的omega来说,就是救命之恩。为了度过发情期,我……我差点就答应了家里安排的相亲,我不想的……谢谢粥粥,谢谢粥粥,我以后一定不轻言放弃了。」   「这是什么神仙宝贝,虽然我没有领到,但看到有这么多omega感谢粥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酸酸的。」   「我也是,我决定了,以后我只粉粥粥一个人,哦,不对,还有他老公。」   「支持他们!」   「支持他们!」   在观众百万分的期待下,第二期恋综终于开始了。   由于第一期发生意外,其中还有嘉宾受伤,所以第一期恋爱综艺中途喊停,成了史上最短小的一次。   不过与之相反,带来的流量却是巨大的。   嘉宾之间互相扶持、绝不抛弃的美好情感,以及节目组称得上完善的应急逃脱,都被他们节目打响了名声。   「终于开播了,我好想念我的粥粥呀,这段时间这么忙,一次面都没见上。」   「芜湖,可以看到我的cp同框了!」   「话说,这次的嘉宾会有变化吗?」   有的。   宋淮虽然没有找到证据,但经过一些工作人员的回忆,90%确定了当初推他的人就是邵翊。   可没有证据,宋淮没办法让收到受到惩罚。再深刻的感情都在此次节目中磨灭,尤其后面他查出来,邵翊还真的跟外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几乎从出道开始,就勾搭了不少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有时连beta都不放过。   宋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有当场吐出来,谢天谢地没有和邵翊发生什么,顶多牵牵手,拥抱一下,谁知他一时的清高,竟然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事。   不然,宋淮能把自己洗的脱一层皮。   不过法律惩处不了邵翊,宋淮能!   当初从他手里拿到的好处,邵翊必须一分不少的给他吐出来。   代言?剧本?电影邀约?   拿来吧你!   不仅如此,宋淮的家人为了给他出气,还悄悄的给圈里人打了招呼,把邵翊的嘴脸暴露得一览无余,几乎是在上流圈子裸奔。   以后他再想要勾搭富二代,估计就悬了。   报应来的很快,宋淮拒绝录制第2期恋爱综艺后,邵翊想也不想的就去联系了另一个家族比宋淮差一点的omega。   结局也可想而知。   邵翊被那个知道真相的omega骂的一文不值,还又丢了几个代言,被以形象不符,抹黑他们品牌的名义起诉,导致邵翊赔了不少违约金。   邵翊差点没被气疯,手机都摔碎了好几个,经纪人也彻底放弃了他。   偏偏邵翊还梦想着在直播间洗白自己,争取短期内超过贺枝洲。他只好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联系以前那些对他死心塌地的omega。   大概是男主光环没碎完,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   那个omega也是混娱乐圈的,只不过名声比较臭,耍大牌、没演技、写通稿骂人、听说背地里还有金主。   邵翊刚进娱乐圈的时候,就曾受到过对方的帮助,对方对他确实很欣赏,不过也确实有金主,两人背地里胡搞过一段时间。   后面刺激过了,也就没那么喜欢了,最终分道扬镳。   这次两人联合,也是因为那个omega背后的金主发现了什么,不愿意再包养他了,于是接不到本子,养活不了自己的omega,选择和邵翊合作。   “你好,我是于悦。”   贺枝洲诧异的盯着他,但还是友好的握了手。   “你好。”   之后于悦又与其他的几位嘉宾问了好,气氛一时和谐融洽许多。   当然,只是表面上的。   坐在一个双人沙发上的贺枝洲抱着孟泽之的胳膊,声音小小的发问,“这邵翊还挺能啊,把人家金主都比过了,想来是有过人之处的。”   孟泽之也压低声音回复。   两个人当着主角的面讨论起来,邵翊若有所感,但对方的声音太小,也没有看他,他只能皱皱眉,继续维持着贴心男友的样子,和于悦一起与其他人攀谈。   实则心底暗暗想着,怎么挖到孟泽之和贺枝洲的黑料,好让蒙在鼓里的观众认识到他们真正的面目,最好让他们名声败坏,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想当初,宋淮那么爱他,都愿意陪他来参加这种对宋淮来说抛头露面的节目,如果不是有贺枝洲在里面搅事儿,他现在估计已经拿下宋淮了!   那可是宋家儿婿!在整个服装品牌占据半壁江山的宋家!   一想到自己失去了什么,邵翊就恨得目眦欲裂,眼眸赤红。   「啊这,确定是来问好的,而不是上来杀人的?」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杀气,但是也没有人戳他腰子呀?总不会是妄想症吧?」   「你才是妄想症,你全家都是妄想症,我们哥哥只不过是被沙子迷了眼,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邵翊哥哥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委屈,节目组有黑幕!」   「???不是,有些粉丝的脑子没坏吧?这是直播,兄弟这是直播,你哪只眼睛看到有人给你家哥哥委屈受了?我还没有嫌邵翊辣我眼睛呢。」   「现在已经是32世纪了,不流行掐腰红眼文学哦,还沉迷于此文的宝子,建议换个频道。」   「走了走了,大屏果然没什么好看的,我还不如直接去我家粥粥的分屏,虽然狗粮是多了点儿,但架不住我乐意呀。」   「楼上的姐妹劝你别去,我刚吃饱出来。」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两口子当我们的面亲上了?斯哈斯哈~」   「请不要当街爬行,谢谢。」   「说个悄悄话都要拉手贴脸,要不要这么亲密啊,搞得我都想去谈个恋爱了。」 ---------------------------------------- 第48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48   这一次吸取了教训,导演没再蹦跶,老老实实的像其他普通节目一样,安排了海边旅游。   飞机直达!   宣布这个消息时,他得瑟的看了孟泽之一眼,仿佛在说:你会开飞机怎么样?我还可以包飞机呢!   孟泽之当做没看见,贺枝洲却差点笑疯,一直伏在孟泽之肩上笑着。   “之之,这次我们去海边,大概率会开游艇什么的,你会吗?”   孟泽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搂着贺枝洲的腰,让他安安稳稳的坐在位置上,还伸手替他扣上了安全带。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贺枝洲秒懂,于是他转头就给了导演一个灿烂的微笑。   祝你好运——   到了拍摄地点,导演换上了一套花花的沙滩裤,戴着墨镜,举着新买的喇叭,站在最高的沙堆上宣布此次活动规则。   活动是从第二天开始,每一组嘉宾的经费只有200,这包含了他们一整天的消费。   除了节目组提供的住宿,吃喝拉撒都必须得用这200块钱解决。   不过,omega接到了特殊任务,如果完成,就能获得50元的经费,失败则不做扣除。   而且可以不限次数的完成。   alpha禁止参赛。   贺枝洲抽到的是一千米赛跑,要是能在4分钟内完成,便能成功获得经费。   边昕月抽到的是一分钟10个引体向上。   吴妍妍是100米短跑。   于悦是立定跳远。   “导演这是改行体育赛道了?”关系得到改善的边昕月主动站到了贺枝洲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贺枝洲拿着卡片一言难尽,“可能吧。”上次折腾alpha,这次折腾omega,反正要正正经经谈个恋爱是不可能的。   导演他就喜欢搞事!   “欸 。”边昕月长叹一声,“我本来还想着多赚点钱,带柯戎彬去好好浪一圈呢,现在好了,能不能吃饱都是另一回事。”   这是一个旅游城市,经济发达,同时消费也比较高。   200块钱的经费可能连吃一顿好点的都不行,更别提还有出行了,反正边昕月打死都不会步行。   贺枝洲也很头疼,只不过不是对任务,而是对数量。   在导演的催促下,还是贺枝洲率先站了出来,“我来。”   导演当即乐开了花,“行啊,我特意包了个场地,走!”   孟泽之紧跟想贺枝洲前去,几次想要阻止,但最后都没有说出来。   他应该相信贺枝洲的选择,并全身心支持才对。   边昕月还想着看笑话,结果当贺枝洲真的跑下来时,他整个人惊呆了,也不顾人家小两口正半抱在一起说话,蹭的就跑了过去。   “我去,贺枝洲你可以呀,这可是最难的一个。”边昕月上大学时体测的时候,每次都卡在这上面。   他佩服地举起大拇指。   然后就去找了导演——他也要参加。   有了人开头,剩下的两个omega也不太好意思直接放弃,也象征性的参与了一下,因为比较简单,几乎都拿到了50块钱的经费。   谁知道他们比赛完成后,休息了一会儿的贺枝洲又要求抽取新任务。   七个嘉宾眼睁睁的看着贺枝洲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任务,成功拿到了350元的活动经费。   孟泽之也顾不上别人明里暗里谴责他的视线,一把过去就揽住了贺枝洲,心疼地拍着他的背,“洲洲,我们都钱够了,不要再参加了。”   贺枝洲满脸汗水的点头,但眼睛亮的惊人,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他也不嫌热,回抱住孟泽之就开始撒娇,“好嘛好嘛,我现在渴了,要喝水,柠檬水。”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边昕月坐不住了,任凭柯戎彬阻拦,也硬是又接了两个任务,最后在第四个任务千米跑的时候弃权。   输的心服口服。   看到边昕月认输的模样,贺枝洲开心了,幸好他这几年经常锻炼身体,体力活也没少干。   现在凭借自身实力赢了边昕月,贺枝洲骄傲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只不过一转头,面对孟泽之时,就换了一副面孔,“跑了那么久,我的脚好酸。”   “那我给你揉一揉。”说着,孟泽之就要蹲下。   贺枝洲赶忙把他拉起来,“我就是说说,也没那么酸的。”   孟泽之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知道贺枝洲上为了维护他的面子,“晚上回去给你捏?”   果不其然,贺枝洲立马答应,“嗯!”   这边温馨的仿佛春暖花开,另一边就没有这么好的气氛了。   吴妍妍被她老公劝住,没有再参加,乐滋滋的在一边吃着冰淇淋看热闹。   柯戎彬也心疼的和边昕月说着话。   唯独邵翊一组,抱着想要打破贺枝洲记录的想法,他一再催促于悦参加,完全不考虑对方的身体素质能否达标。   “我不想参加。”于悦对邵翊还是有些好感的,所以说起话来没有外面那么强硬,神情柔和,话语间还带着一股子娇媚。   但被嫉妒蒙蔽了双眼邵翊看不见也听不见,“我们现在的经费才250,根本不够一天的花销。而且贺枝洲都能赚这么多,你为什么不可以?”   这话一出,于悦的表情就不对了,他一把撒开邵翊拉着他的手,语气有些冷硬,“我为什么要和他比,我不想参加那些体育活动。”   “于悦!”   “说了不想就是不想。”说完,于悦就转身跑开了,边跑边抹泪。   邵翊这才惊醒,匆匆追了上去。   苦逼的跟拍也撒丫子狂奔,录着这一对不靠谱的恋人。   这样的结尾,别说嘉宾了,导演都傻了。   贺枝洲忍不住直言,“不是,他有病吧?”   这些任务都是omega自愿参与,导演嘴都要说烂了。   网友也是。   [熊猫问号脸?邵翊是傻逼吗,有本事怎么不自己上?凭什么逼着omega去接任务。]   「我是邵翊的粉,我现在也懵着。」   「这就是粉丝们说的体贴温柔绅士大男孩?完美alpha?我笑傻了家人们。」   「想要学我们家粥粥也没必要这样吧,逼一个omega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和我单挑,我beta!」   「别beta了,他百分百比不过我们家粥粥。」 ---------------------------------------- 第49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49   为了不影响整体的观看效果,导演很快宣布让嘉宾分开行动。   每对小情侣一组,去的地方不限,要求也不限,只要玩得开心,观众有看点,他就能赢。   贺枝洲也很满意这个结果,他想也不想的选择了海边。   在海边不看海,不就是白来嘛,所以他们今天的第一站,就是眼泪海湾——此处海湾以水滴状的地形为主,颜色清透苍蓝,海边的沙石洁净,就像神明遗落在人间的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一般。   眼泪海湾的人非常多,节目组不好直播,也怕迎来一些私生饭之类的影响拍摄,也不知道他是和当地怎么交谈的,竟然挪出了一块不经常对外开放的海湾,在泪珠状的最尖端。   “之之,快来这边,我找到租小型游艇和水上摩托的了。”贺枝洲在另一侧招着手,看起来激动极了,孟泽之加速跑了几步。   “你想玩哪个?”   贺枝洲伸出两根手指,“可不可以两个都玩?”   完了还不忘展现自己的钞能力,“租金不贵的,我们完全可以支撑。”   孟泽之莞尔,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贺枝洲的脑门,亲昵日常,“可以,只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今天下午都得在这附近。”   “可以可以。”   “本来我还想带你去潜水的。”   贺枝洲:“!!!”   他往孟泽之身上碰了碰,两眼放光道,“离天黑还早,我们完全可以挤一挤的。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   孟泽之再也忍不住,爽朗的大笑几声,“行行行,听你的。”   这一天下午,贺枝洲玩得异常满足,他在孟泽之不厌其烦的教导下,学会了开水上摩托,在海面上转了几圈。   下午三点多,正是日照最充足的时候,水温也比较稳舒服,于是孟泽之从节目组那里租到了潜水装备,带着贺枝洲在浅海处玩了两个小时,还抓到了一些可以带回去的海参和小鱼小虾。   贺枝洲对水下的世界比较稀奇,又央着孟泽之往深处游了泳,回来的时候薅了一把水草,和一些漂亮的空海螺,很常见的那种。而孟泽之收获了一条蓝身大斑石斑鱼,有三四十斤重,算是同科目类比较小的。   但凭借那些小工具捕到这么大的鱼,还是很有实力的。   贺枝洲直接拍手叫好,一直让节目组的跟拍多拍点,最后截些图片出来,他要保存。   海水逐渐变凉,孟泽之不敢让贺枝洲在水里多待,便开来了小型游艇,带着贺枝洲去海面上吹风,还有幸看到了橘红的落日。   「咱就是说,看看其他的嘉宾,怎么觉得参加的不是一个节目?」   「这不明摆着嘛,你看看贺枝洲与孟泽之,又是潜水,又是游艇,哪里像是录节目,这不明摆着出来带薪旅游嘛。」   「还能捕到那么大的鱼,绝了绝了,我出海好几次都没有钓到一条,哎西。」   「哈哈哈哈哈,钓鱼佬吗?空杆的那种。」   「楼上真笋。」   「最惨的还属于悦,被指挥着参加任务就算了,好不容易去个游乐场,因为钱不够,连想玩的项目都玩不了。」   「还不是邵翊的错,要不是他一出去就要坐了出租车,怎么可能费那么多钱,我都替于悦感到气愤。」   「其实不是坐不坐出租车的事,重点还是要看气氛,你看,吴妍妍他们一组不也坐了出租车吗,钱也没了,但人家夫妻俩感情好呀,坐在海边吹吹风都是幸福的。」   「有道理,但我还是要骂邵翊,自己没有本事就不要拖累其他人的好吗!于悦都还没嫌太阳晒呢,他就一会儿要喷防晒,一会儿要买遮阳帽,屁事怎么这么多?」   「要求能不多吗,毕竟他可是靠那张脸骗人呀,哈哈哈哈哈。」   「有道理。」   「只恨当初眼瞎了,竟然喜欢邵翊这种口甜心苦的alpha!我现在转变赛道了,我要去支持边昕月和柯戎彬,傲娇毒舌omega和醋气冲天小狼狗beta,多好磕啊!」   「竟然不是我们河马cp的?」   「河马cp确实甜,但是ob也好好磕!我以前是get不到边昕月的优点的,但是现在,我真的好喜欢他。」   「好吧,我也有点儿。」   第一天游玩就此结束,贺枝洲吃到了孟泽之亲手捉的鱼,还收获了许多美美的照片,就等回去了截出来发到微博上去。   回到他们临时住所时,贺枝洲肚子还微微有点小撑,他一手勾着孟泽之的手臂,一手揉着肚子,悠闲地迈着步子。   刚踏进院子,就发觉气氛不是很对。   邵翊和于悦各坐在一张沙发上,偏着头,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边昕月和柯戎彬坐在一起喝着果汁,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发现他们来了后,还一直挤眉弄眼的招呼他们过来。   贺枝洲坐在了边昕月旁边,两个人凑到一起说悄悄话去了,大概是在分享今天的小八卦。   柯戎彬顺手倒了一杯冰水递给孟泽之,然后两人默契的一左一右守在旁边,像是恶龙守护宝藏。   于悦看到这一幕,眼睛更红了。   只不过是委屈的。   于悦想象中的恋爱,就应该像是这两对一样,腻歪温情,干什么都恨不得靠在一起永不分离,实在不行,吴妍妍那种老夫老妻的也行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邵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绅士风度,还动不动就拿贺枝洲、边昕月和他做对比,然后用最温柔的话,将他批的一文不值。   这也就算了,晚餐的时候,又渴又饿的于悦想要吃一些这边的特色美食,但邵翊以那些美食热量高,要保持身材为由拒绝了他。   全都是屁话。   还不是因为邵翊觉得那些东西又少又贵,不舍得给于悦吃。   但是经费是两个人的,其中还有50上于悦自己挣的。   可邵翊根本没有这个自觉,一副家里没钱,要省着点花的大家长形象。要是换作以前,没经历过饥饿的于悦还能认同他。   但现在…… ---------------------------------------- 第50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0   氛围再奇怪,导演也是要出来进行最后一个小任务的。不过他巧妙的站在了贺枝洲与孟泽之的对面,离那组黑脸小情侣远远的。   “明天早上的早餐由节目组提供,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要靠嘉宾自己获得。”   “你画我猜,每个小组组员各5次机会,满分10分,得分最高的一组可获得豪华早餐一份,最低的——馒头两个。”   “第一组,吴妍妍和徐安。”   “第二组,贺枝洲和孟泽之。”   ……   吴妍妍一组得了七分,到底是老夫老妻,默契十足,很多其他人get不到的点,对方都能一秒答出。   把贺枝洲羡慕的不行。   直到他们组也得了七分,贺枝洲才轻松的笑了,倒不是害怕吃馒头,而是将吴妍妍他们那一组比下去,就证明他和孟泽之的默契度是没有问题的,这才是最让他感到开心的地方。   贺枝洲一屁股坐到孟泽之旁边,不老实的将下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都怪节目组,抽的都是什么题嘛,有狗急跳墙,一丝不挂就得了,竟然还有洲际导弹,这是我能比划得出来的吗?还不如猜什么喜欢的东西,我肯定能拿满分。”   孟泽之手痒,抬手挠了挠贺枝洲的下巴,不出意外的得了一巴掌,不过那小小的力道,连一点红印都没留下,像是在给孟泽之挠痒痒似的。   “那你说说我最喜欢什么?”   贺枝洲眼珠子一转,转头在四周看了看,发现大部分摄像头都集中在边昕月和柯戎彬身上,便悄咪咪的侧头,在孟泽之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他知道,孟泽之这个地方可敏感了,一碰就红。   完了还得意洋洋的发言,“当然是我咯!”   孟泽之耳朵瞬间就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动作,还是因为那句话。他克制着自己没有转头,生怕看到贺枝洲之后,露出太过露骨的眼神。   只是搭在贺枝洲腰际的手掌紧了紧,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掌心滚烫的温度。   贺枝洲对这个反应很满意,又凑近孟泽之说话去了,一边无形的撩人,一边吐槽节目组糟心的任务设置。   殊不知,两个人的这些小动作,全都被大厅里不知何时安上去的摄像头尽收眼底。   等到剪辑后播出,肯定会在CP粉圈掀起一阵暴风雨。   然而此时,谁都没有发现。包括被撩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孟泽之。此时此刻,他只想尽早结束拍摄,将贺枝洲压在他的大床上为所欲为。   期盼的日子是缓慢的。   孟泽之感觉半个月的拍摄跟三个月一样漫长,尤其是到后期的时候,节目组的氛围越来越差,邵翊和于悦天天直播吵架,给网友做饭后笑话。   但合同签了三期,导演也不能把正在拍摄中的嘉宾赶回去,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尽量分配双人任务,把这对糟心的嘉宾单独分出去,免得影响他们的总流量。   等漫长的半个月结束,贺枝洲一组是不出意外的第一名,连一些并没有追看综艺的观众,也会热心的给这对夫夫投票。   边昕月这对早前最不被看好的OB组合也逆风翻盘,成了第二名,只不过和第一名还有一些差距。   吴妍妍和徐安这对排第三。   最差的就是邵翊和于悦,几乎没有人看他们的分屏,之前还坚持喜欢邵翊的粉丝,在邵翊一次次和omega吵架,并将错误全都归咎于对方的行为中死心。   有一些脾气比较暴躁的,还会发一些辱骂性的私信,邵翊控制不住自己,每天晚上都会拿出手机翻看,然后每天都被气的睡不着。   这就导致邵翊的情绪更加失控,表现更加差劲,投票结束时,他们这一组的投票数竟然只有边昕月他们的零头!   零头!   这还是邵翊自掏腰包买的水军!   就这票数,别提超过贺枝洲他们了,拍马都赶不上,被网友好一顿嘲讽。   还有一些好事的营销号,把邵翊明里暗里拉踩贺枝洲与孟泽之的行为单独剪了出来,然后再配上对方打脸或者无视的反应,形成鲜明的对比,直接将邵翊比到了泥里。   什么超过孟泽之,什么曝光贺枝洲黑料,一个都没有成功,还反给自己惹上一身腥,被贺枝洲与孟泽之的唯粉追着骂。   「同样是alpha,差距怎么那么大呢。你看我们粥粥的老公,好像什么事儿都难不倒他,能开飞机,能开游艇,现在还开始学着做饭了,简直就是当代最居家的alpha!」   「如果alpha都是这个,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重金求这样的alpha,只要能嫁到我们家,两套市中心的房子放在你名下,名牌车随便买,不用工作,月薪20万,只需要照顾好家里,平时逗我开心,孝顺我的父母就好。」   「嫁?我我我,快看看我。」   「有这条件,人家不得找长得高长得帅学历高啥都优秀的alpha?有些人啊,还是自己照照镜子。」   「嗯……要不咱们换个思路,omega行吗?我的插画烹饪礼仪都学得非常棒,跟出去倍有面!」   「跑题了家人们,我们不是在声讨垃圾alpha邵翊吗?」   「哪有好工作……呸,好姻缘重要呀,聊他我都嫌浪费我的手机内存。」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费内存。」   「对,他还辣我的眼睛,我抵制这样的劣性艺人在娱乐圈带坏小朋友。」   「可千万别拉邵翊和我们小孟总比了,不然我怕他埋到土里找都找不见。」   「真的跟有毒一样,邵翊一遇到贺枝洲和孟泽之就上去蹦跶,每次都被打脸,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有时都替他感到丢人。」   「这个我懂,嫉妒呗。」   「实话实说,之前的邵翊还是挺好的,虽然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但直播里展示出来的性格让我无法苟同,所以,他还是消停几年吧。」   「我投支持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TM的,一群没长眼睛的傻逼——” ---------------------------------------- 第51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1   「孟泽之是我见过最优秀的alpha。」   「邵翊滚出娱乐圈,真是白瞎了这么高的等级。」   两句话并排出现在邵翊的眼前,更是刺激的邵翊脸色涨红,他眼中闪烁着无边的怒火,胸脯急速地起伏着,捏着手机的指骨咔咔作响,显然已经愤怒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   邵翊抱头无力地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狰狞恐怖,像是遇到了天方夜谭的奇事。   这些天,他行事确实有些激烈,但这都是贺枝洲与孟泽之逼他的,为什么什么都要和他比较?在将他衬托的一文不值?   还有于悦,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还不是在直播间公然和他呛声,一点儿都不似以前的温柔体贴。   “我花钱买了那么多水军,为什么我还是倒数第一名?还有我散布的那些贺枝洲的黑料,为什么没有人信?”   手机对面的经纪人有些不耐烦,“你请的那些水军能和人家的粉丝比吗?动动你那猪脑子,你说的那些黑料,哪些不是之前澄清过的?就算没有,凭人家的粉丝量,很快就能扒出真相。还有,陪导演吃饭就一定是潜规则?拿到一个代言就是有金主?就算你抹黑,也找一个像话点的。”   “邵翊,你在圈里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经纪人越说越气,直到最后,已经懒得和这种看不清现实的人说话。   “眼下公司对你还有期待,但你要是再这么做下去,我不确定上面会不会决定雪藏你。”   作为经纪人,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为了邵翊的事,他明里暗里受了不少冷眼,要不是之前合作了一些事,两人绑到了一条船上,经纪人连这次电话都不想接。   听到经纪人这么说,邵翊这才慌了,他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做什么事情都靠自己摸索,要是没有公司支持,他肯定就会泯然众人!   邵翊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终于不再执着打击自己的仇人。   “抱歉王哥,这次是我太鲁莽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请你再和公司说说,我一定会把形象扳回来。”   王哥冷笑,敷衍之情溢于言表,“怎么扳?现在路人对你厌恶的很,之前代言的商品销量也大幅度下降,还有宋家给你挖了那么大一个坑,呵。”   邵翊怕是这辈子都跳不出来了。   “别,王哥,我还有机会的,宋淮,我可以约宋淮出来,只要我完全标记了他,他就是不认也得认!”   只要标记了宋淮,那宋家一定会为他所用,为了防止他抛弃宋淮,宋家还会尽心尽力的捧他,各种代言、剧本还不是手到擒来。很快,他就能超过贺枝洲,甚至是孟泽之,他才是最优秀的alpha。   邵翊已经疯了,在粉丝的脱粉回踩下,在路人的嘲笑抵制下,再一次又一次的赶超过下,邵翊早已没了思考的能力,只想用最短的时间重新站到顶峰,让那些无知的网民仰望他。   他本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这些年在无脑粉丝的吹捧下,更是飘的以为自己不是凡人,而且他还是顶级alpha,整个国家都找不出来几个。   虽然现在没有以前那么注重等级,但没有人会觉得自己等级高。   一想到自己作为S级alpha,竟然还没有孟泽之一个A级的受欢迎,邵翊就恨得紧咬牙关。   没有一个有钱的爹又怎么样?   没有狂揽钱财的新公司又怎么样?   他邵翊能爬起来第一次,就能爬起来第两次!   邵翊阴沉沉地低笑几声,然后满怀期待道:“王哥,你忘了吗,你给我的那个药还没用。”   “我可是S级的alpha,一旦大剂量释放信息素,omega可以直接进入发情期,这样也不算我一个人的错。”   说到这儿,邵翊竟然笑了起来,他猛地起身拍了拍膝盖,啪的倒在床上,眼里是满满的势在必得。   “这个周末,我会约宋淮出来,王哥,你只需要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   “宋淮,这里。”   边昕月和孟泽之在一家咖啡店的门口挥着手,朝对面的宋淮呼喊。   两个人戴着帽子墨镜,还配上了口罩和围巾,包的那叫一个严实,要不是宋淮听出了声音,他都不敢认。   “不是,就出来吃个下午茶,没必要……这样吧?”   边昕月单手摘下口罩,表情一言难尽,“这不是最近综艺的播放量比较好嘛,不少网友都认得我们。你瞧瞧,和你吃顿饭得费多大的劲儿,这顿必须你请。”   被孟泽之强制性包着大围巾的贺枝洲直点头,闷声闷气道:“就是,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从床上爬起来的。”   这是他们很早之前就约定的时间。   但中间刚隔了他的特殊时期,前天刚结束。   贺枝洲都没什么时间缓,就仗义地拖着依旧隐隐酸痛的腿,参加了三人的首次小聚会。   咳,当然,也有一点儿想要躲着孟泽之的意思。   “不就是刚从孟泽之的床上爬起来嘛,大胆说,我们又不是闻不到。”   边昕月斜睨了贺枝洲一眼,连声音都不降一下,“我们都是omega,鼻子灵着呢,而且薄荷味这么冲,都快把兰花味盖住了,我们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对对对,你知道这对我一个单身omega是多大的伤害吗。”宋淮搞怪的附和。   也不管即将裂开的贺枝洲。   贺枝洲生无可恋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的信息素防溢贴,整个人都麻了。   虽然被完全标记的omega信息素不再具有诱惑力,该闻到的还是能闻到。平时知道就算了,现在被这样明目张胆地点出来,贺枝洲脸皮再厚也遭不住。   最后索性破罐破摔,“我们持证上岗,没信息素才奇怪吧。”   “也是。”   宋淮本人还是更偏向于选择alpha的,于是他抛弃同盟边昕月,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贺枝洲的另一面,小声发问。   “话说,我之前面对邵翊那个狗东西时,也没有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压迫,但孟泽之的……怎么感觉比邵翊的还强,他真的只是A级吗?”宋淮边说着,边扇了扇鼻尖的空气。   这味道也太霸道了点,连他这个omega都排斥! ---------------------------------------- 第52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2   贺枝洲也被问住了,想了一会儿才解释,“他的身份信息上确实显示是A级,不过我也觉得他的等级有点问题,信息素强度有些超标。”   “这还不简单,改天重新测一下呗。”边昕月重新将口罩戴上,催促地推了推他们。   “别聊了别聊了,alpha有什么好聊的,今天可是我们的聚会,快点,约的时间快到了。”   “好好好,走了。”   地方是边昕月订的,一个有着百年传承的老店,只接待有会员的客人,就这,都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主打的就是一个宾至如归感。   点完菜后,三个omega坐到一起,异口同声的开始八卦。   因为贺枝洲与边昕月还在继续拍摄综艺,所以说着说着,话题就转移到了邵翊身上。   “你不知道他有多搞笑,之前有一次出去海边玩,发现粥粥游泳技巧比较高超,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面,暗示粥粥参加过圈子里一些富商的私人泳池 Party。几次三番的想要挑拨粥粥与孟泽之的关系,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   “虽然没成功吧,可是膈应人呀。那些派对,不用想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他还想把粥粥牵扯进去,简直太恶毒了。”   宋淮震惊脸,邵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无所不用其极。   贺枝洲苦逼的加入,“还有,有一次直播结束,他竟然单独来找我,说什么宋淮与我们家之之有私情,还通过这个节目搭上了线,正是因为这样,宋淮才会跟他分手。”   边昕月猛拍桌子,“什么?他给你也说了这些事?”   宋淮惊恐地抱住自己,“我没有!!!”   他求生欲极强的开口,“我们之前是认识,但关系真的不怎么样,而且孟泽之喜欢你人人皆知,邵翊就是狗急跳墙!”   “他这个人心眼儿贼小,可能是孟泽之一出场的人气又比他高,你们后面又救了我,所以邵翊怀恨在心,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挑拨离间,粥粥,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他昨天还约我出去呢!”   “啊?”   “什么!”   边昕月目瞪口呆,“他不是正在和于悦谈恋爱吗?嗯……可能是吵闹了点,但确实是在谈恋爱 ”   所以,在有对象的情况下,邵翊为什么突然要约宋淮?   “说是要给我道歉,之前对我照顾不周。”   “屁话,我可不信邵翊会是给人道歉的人,比起这个,我更愿意相信他有什么阴谋想要针对你。”贺枝洲不用思考,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边昕月也肯定的点头,“估计是和于悦过不下去了,发现你更好,所以想吃回头草。”   宋·回头·草淮:“大可不必哈。”   “反正我已经拒绝他了。”   “那就好,不过还是建议你防备一下,要是真出现问题,我们omega总是处于弱势的。”   “嗯嗯,知道了。”   说是下午茶,但等三个omega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准备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寒风呼呼的刮,贺枝洲与边昕月一边等着自己老公接,一边和宋淮科普预防alpha突袭的小方法。   什么猴子踹桃、热水泼裆、辣椒水喷眼睛等小招数层出不穷。   宋淮的整个世界都被刷新了。   出于担忧,贺枝洲还把孟泽之配给他的两个保镖喊了出来,让他们保护孤家寡人的宋淮回去。   “这两位可是退伍军人,正义感爆棚,最喜欢揍那些偷鸡摸狗不干人事儿的渣男,你要是不愿意同乘,让他们悄悄跟着,万一碰到了呢。”   这话太有道理,宋淮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都咽了回去。   “嗯。”   宋淮今天是单独出来的,不像边昕月和贺枝洲有家人接,仔细想想,还是保险点好。   等回去,他也配几个保镖跟着,谁知道混得越来越差的邵翊会不会疯了跑来报复他去。   宋淮越想越觉得对,只不过他没有和陌生的alpha同乘,倒不是他不相信贺枝洲,而是他现在处于特殊时期,最好不要和alpha同处于一个空间。   一一送走他们后。   宋淮的司机也来了,他毫无防备的上了车,紧接着消失在了黑夜的尽头。   “叙叔,你今天怎么戴着口罩呀?早上都好好的。”   开车的男人似乎笑了笑,“下午吹了会冷风,有些着凉了。”   还是熟悉的态度熟悉的声音,宋淮没有再问下去。   密闭的空间内,缓缓出现一股较为熟悉的味道,像是alpha的信息素,又像是一种甜甜的药味,可宋淮的司机是beta,不可能分泌出信息素。   可能是叙叔今天感冒了,没有闻到这里有异味,也就没有及时处理吧。   宋淮皱了皱眉,抬手打开了车窗。   甜甜的味道越来越重,宋淮的眼皮也越来越重,他不舒服的摸了摸胀痛的后颈,“叙叔,开快点儿,先去我最近的公寓。”   “好的少爷。”   对方的声音很轻,有种故意压低的沙哑,可宋淮担心自己发情期突然到来,也就没有发现这一小细节。   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   对方将车开进了一个漆黑的小巷子,紧接着反锁上车门,从驾驶座翻了过来。   “宋淮,好久不见。”一道莫名阴沉的嗓音回荡在车厢。   宋淮瞬间清醒,他挣扎地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反锁,他的身上也使不出什么力气,腺体处还有一股诡异不适,似乎要随时进入信息素失控状态。   宋淮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凭借这股痛意让自己清醒,斩钉截铁道:“邵翊——!”   “对,就是我。”借着车子里的灯光,邵翊摘下了口罩,嘴角还带着喜悦的笑容。   宋淮联想到那股异常的甜味儿,恍然大悟,“你竟然下药?”   “对呀,有什么不好吗?只不过是一些助兴的小玩意儿而已。”邵翊不仅不羞耻,还有些自得。   宋淮气得胸口发堵,他缓了缓,将手背到后面,趁机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表盘,随后有些焦急的发问。   “叙……叙叔呢?”宋淮有些焦急。叙叔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关系就和亲人一样,所以之前他完全没有怀疑。   可现在开车的是邵翊,那叙叔……   宋淮不敢想下去。   邵翊随手将口罩揉成团扔出去,又将关闭的小型变声器砸在座椅上,他满不在乎的甩甩手,然后一把捏住了宋淮的下巴。   “给他钱都不知道要,我只能换个方式了。”   他眼神露骨的在宋淮裸露的脖颈处徘徊着,手指也不断的下滑,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摸到了宋淮喉结的位置。   “不提那个没用的beta了。”   “宋淮,你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 第53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3   “什么,医院?”   贺枝洲刚回到家,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他匆匆忙忙地披上衣服,又把浴室洗澡的孟泽之叫了出来。   “邵翊给宋淮下药,犯罪未遂后被捕,现在被送到了医院,警察叫我们快过去看看。”贺枝洲可是知道宋淮即将进入发情期的,现在还被药物引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更让人提心吊胆的是,邵翊使用的到底是什么药!   宋淮的家人不在,留下的联系方式还是他们的,于情于理,贺枝洲都要去医院看看,不然他放不下心。   孟泽之也没想到短短一个多小时,就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他连忙跑去换衣间拿了一件长款羽绒服,裹到贺枝洲身上就去了地下停车间开车。   一路无话,贺枝洲肉眼可见的焦急。   中途还给边昕月打了个电话。   30分钟后,他们抵达医院,被守在门口等候的其中一个保镖带去了急诊室,顺便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们远远的跟在后面,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直到他走的路越来越偏,我们两个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正巧宋先生按响了求救信号,我们就砸坏了车窗,把嫌疑人拖了出来。”   “当时宋先生已经没什么理智了,信息素也开始失控,我们虽然打了抑制剂,但还是不敢随意接近,就先打了报警电话,请警察带着beta医生来救援。”   说到这儿,这个保镖有些紧张的解释,“我们是想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您的,但出警很快,我们分批做了笔录,这一期间通讯工具被收缴,这才拖到现在。”   孟泽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们的做法是正确的,也幸好你们果断报了警,不然宋淮还没办法这么快接受治疗。”   贺枝洲也抽出心神回了一句,“谢谢你们及时救人。”   不然,宋淮这辈子估计就毁了。   手表上临时的求救信号就是这位保镖提议安装的,非常适合暗中保护,贺枝洲常戴的手表上就有,只要按两下,他们就能收到消息,尽快展开救援。   要不是这位保镖坚持,他们可能就忽略掉这一方面了。   听到老板这么说,保镖才松了口气,还好他们的两位老板是知明理的。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   他们四人,整整在急诊室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   边昕月从一开始的怒骂,再到最后的焦急,脸色都苍白了下来。   贺枝洲有些不忍心,便走到边昕月旁边,抬手握住了他的冰凉的手,“宋淮一定会没事的。”   听的贺枝洲这样安慰,边昕月的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都怪我,是我催着你们见面的,要是我不约他,他在家里待的好好的。”   “不是你的错,邵翊既然能假扮成宋淮的司机,那也很有可能会混进他的家里。今天出来还好,好歹有我们,要是一个人在家才是最危险的。而且这个时间是我们商量出来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   边昕月哭得更大声了,他反手抱住贺枝洲,又急刹车似的咬住嘴唇,偶尔溢出几声呜咽。   “呜呜呜呜,要是宋淮出事怎么办?”边昕月非常后悔今天鼓动他出来。   贺枝洲的心里也乱,但是他的表面很镇定,也很能唬人,“不会的,医生不会让他出事的。”   边昕月哭了一会儿,终于在贺枝洲的安慰下停止了哭泣。   凌晨十二点半,昏迷中的宋淮从急诊室推了出来。   “由于病人及时开窗,吸入的药物不是很多,没出什么大问题。不过他正处于发情期前夕,药物的干扰使得他的信息素紊乱,接下来的几次发情期都会比较难熬。”   “还有这次,我们是用药物强制性压下去的,后面可能会有副作用,例如发烧、头痛、头晕、身体无力,都是属于正常的现象,家属这几天就多照顾一些,尽量不要让他接触到alpha。”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贺枝洲感谢的说着。   宋淮被送到了单人病房,里面只有一个beta男护士照看着,一会儿也要走。   已经很晚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靠谱的beta护工,所以四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留贺枝洲与边昕月在这儿陪着。   孟泽之和柯戎彬去警局,跟进这件事情的后续,等到明天联系到宋淮的家人,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分别时,贺枝洲的眼神里全是疲惫与担忧,与边昕月面前的模样完全不同。他将孟泽之拉到了一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咬牙切齿出主意 。   “邵翊不是一直想红吗,这次我们就帮他一把。”   孟泽之秒懂,他低头亲了亲贺枝洲的脸颊,又将其蹭开的衣领捂好。   “我知道了,他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说罢,孟泽之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微微弯腰,直视着贺枝洲红彤彤的眼睛,“别担心,一切有我。”   贺枝洲撇了撇嘴,差点没哭出来,大力地将自己塞进了孟泽之地怀抱,“嗯嗯。”   深夜,邵翊被捕消息慢慢爬上热搜。   等到网友第二天醒来时,就猝不及防的吃到了一口大瓜。   「我勒个豆,邵翊竟然给omega下药?还是他的前男友宋淮!这一定是打击报复。」   「我以为邵翊只是人品有问题,太过急功近利了一点,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   「好好查查那些药是哪儿来的,以前有没有祸害过其他的omega,我严重怀疑邵翊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一大早就吃到这么大的瓜,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不然这么容易澄清的事情,不会到现在邵翊都没有反应。」   「我也觉得,不然依邵翊上蹿下跳的劲儿,估计老早就开始卖惨了。」   「希望警方给个解释!」   「死渣男邵翊,终于被逮了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之前就用这样的手段害过我们安妹妹,要不是我们妹妹跑得快,估计就被这人渣得手了!幸好这次被逮了个正着。」   「!!!」   「受害人现身,百分之八十是真的。」 ---------------------------------------- 第54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4   「你们不要乱讲,我们邵哥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他那么照顾omega,你们这是污蔑,我要告你们诬告陷害。」   「我们邵哥以前可是得过最想嫁alpha榜首的alpha男明星,我看你们就是嫉妒,趁着我家哥哥晚上睡觉的时候搞事情。」   「我的天,邵翊还有粉丝啊,你们是被洗过脑吗?都在直播上那样欺负于悦了,你们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属实瞎得牛逼。」   「于悦发微博了!」   「原来于悦已经在几天前和邵翊分手了,所以邵翊狗急跳墙,才对宋淮下手,应该是想挽回吧。」   「挽回?去他妈的挽回,假如你出轨家暴赌博吸毒的对象这么挽回你,你愿意吗?」   「邵翊前一段时间的资源不是不太好嘛,所以我合理猜测,他想要重新取得宋家的支持,可宋家好像因为什么事儿记恨上了邵翊,故而邵翊将主意打到了宋淮这个omega身上,想要完全标记宋淮,以获得名利。」   「哦,恶臭自大的alpha,怎么不去死啊?怎么还有这么恶心的alpha活在世上!」   「这次我不参与AO之间的骂战了,你们往死里骂,这种社会败类,我一个alpha都看不下去了。」   「呸,之前还营销S级的顶级alpha,简直笑死个人。还顶级,明明就是垃圾。」   「建议这一期的刑法栏目直接上他。」   邵翊苦心经营的形象,一夜之间就荡然无存,被网友骂的狗血淋头,一时间声名狼藉。   只是他还在警局里关着,没办法亲耳听到这些。   不过这不是问题。   匆匆从国外赶回家的宋家人热泪盈眶地上门感谢了贺枝洲他们,尤其是心地比较柔软的omega妈妈,哭的差点晕过去。   贺枝洲连忙扶住她,“两位阿姨,你们别这样,我们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们是好朋友,只要宋淮没事就行,你们太客气了。”   保镖是孟泽之给他安排的,因为抑制剂得不断推陈出新,让不少人盯上了他们家,贺枝洲也差点几次陷入麻烦,所以孟泽之专门给他请了保镖。   谁曾想第一次用到,竟然是在宋淮的身上。   好不容易送别宋家人,忙碌了十几个小时的贺枝洲才安心的在孟泽之怀里睡下。   就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宋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宋淮的名义告他故意杀人以及强奸未遂,而且证据确凿。   第二件事,就是托了关系,让差点被踹碎了蛋、刚从医院接出去的邵翊一句不差地听了网友的评价。拳头大的扩音器360度循环播放,不屏蔽关键词,二十四小时营业,不定时刷新,保证他句句都能听到不一样的。   一旦邵翊睡着,就会有人把他叫醒,保证让他时刻清醒地听到那些话,和鞭尸没有区别。   邵翊的精神慢慢变差,坚持了没两个回合,就将经纪人也供了出来。为了获得减刑,甚至主动提到了当初推人的事。   原来不是无意伤人,而是邵翊看到那儿站着宋淮,但出于一时的不理智,邵翊伸手推了他。   事后又买通了工作人员,不让他将这一幕说出去。   宋家人气得直发抖,他们宠着爱着的omega,竟然在外面被这样欺负,于是他们毫无保留的将其放到了网上。   「卧槽,我就说宋淮为什么突然退出节目,结果原因竟然如此离谱!」   「@恋爱综艺,导演出来给个解释,你们那么多人,就没有发现邵翊故意推人吗?」   「那么大的雨,那么高的山坡,还有泥石流,要是宋淮真的滚下去,这辈子算是完了。」   「听说宋家给帮助了宋淮的那个女alpha给了一大笔财产,现在人家正在海外度假呢。」   「还有剩下的四位嘉宾,现在都处成好朋友了。」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就喜欢这样的。」   「要我说,这种故意杀人的,意图强奸的,就应该让他体会一下各种极刑,最好是不会死的那种。」   「一想到以前我粉过邵翊这种人,我就觉得恶心。」   「真的是瞎了眼,之前还听信了邵翊的一面之词,觉得宋淮是瞧不起他,结果……我现在就滚去道歉。」   「喜欢邵翊,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抵制邵翊的所有作品和代言。」   在网友的抵制下,和邵翊相关的合作全部下架,连海报都被连夜铲除,还有一些极端的人大半夜出去给邵翊的照片上泼红漆。   但这次,没有网友指责,反倒纷纷支持。   这下子,邵翊的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   以前还有几个粉丝嚷嚷着相信他,现在,一个都没有。   由于此次案件太过恶劣,对社会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警局商量了一下,和当地的法制栏目组达成了合作,把邵翊的所作所为直接变成了典型案例。   邵翊化名的邵某,一举成为近几年最让人厌恶的alpha,不少情绪激动的网友喊着他去死,不要再浪费公共资源。   和他合谋的经纪人也锒铛入狱,牵扯出一连串的灰色产业,经纪公司股票跌到底,差点直接破产。   老板破口大骂,完了大喊自己当初眼瞎找了个祸害。   娱乐圈彻底没有邵翊的站脚之地,但在法制圈,他却成了赫赫有名的法制咖,随时都有被提起的可能。   从另一个角度讲,也算是完成了邵翊想要站在顶峰的愿望。   被钉死在了高高的耻辱柱上,怎么能不算呢?   宋淮身体好起来的时候,邵翊已经入狱了。   贺枝洲带着礼品去看他,发现对方正在饶有情趣的撩拨一个beta护士,笑得乐呵呵的,一点不像病人。   “……”   贺枝洲还是进去了,beta护士跟看救星一样望着他,然后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你这,是换了个类型?”贺枝洲有些一言难尽的放下东西,坐在了床头处的凳子上。   宋淮遗憾地倒回枕头,“昂,我突然觉得beta挺好的。”   “那你和边昕月应该挺有话题。”   宋淮幽怨地看过去,结果和含笑的一双猫瞳对上,两人对视一秒,最后哈哈大笑。   “那我改天让他帮我介绍几个。” ---------------------------------------- 第55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5   邵翊被抓,于悦也宣布退出,恋爱综艺就少了一组嘉宾,而且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受贿被捕,本场恋爱综艺直接黑红出道。   导演把头发都挠的没剩几根了,也没能阻止这种趋势。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重新寻找了一对第三期的情侣嘉宾,可惜邵翊犯罪的事还是影响到了节目。   再加上请来的嘉宾没有多少流量,即使有贺枝洲他们,收视率也是接连下降。   但导演还是认认真真的拍完了第三期,只不过相比于之前,要没意思很多,也少了那种对抗的激情。   第三期节目结束,导演当场宣布,他要重新去拍摄荒野求生节目去了。   “这种恋爱节目不适合我,我还是适合去山里蹲着。”   贺枝洲哭笑不得地和导演握手,心中有些不舍。虽然导演确实喜欢搞事情,但实力是实打实的,可能是他确实不适合拍这种类型的节目吧,三期节目就没有一次没遇到事儿的。   不是山体滑坡,差点整队埋沟里,就是嘉宾直播吵架,给网友添了不少乐子。   结束没多久,其中一位嘉宾就因为故意杀人被捕入狱。第三期稍微好点儿,没出现什么天灾人祸,但奈何网友不想看了,不赚钱,还差点倒贴钱,实在是麻烦不断。   有时候,贺枝洲都有些心疼这个导演,瞧瞧,肉眼可见得瘦了。   孟泽之也和导演握手告别,他和满脸沧桑的导演对视上,心底悄悄升起一丝丝尴尬。在原著里,这期节目可是大爆特爆的,结果现在—— 差点被推上法治栏目。   哪怕知道这些都是邵翊自己作的,孟泽之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还挺喜欢看荒野行动的,有机会可以合作一下。”   荒野行动,就是导演拍摄的。   导演肉眼可见的喜悦起来。娱乐圈和商圈都是比较信服风水鬼神的,恋爱综艺的几番波折,已经影响到了他之后的合作,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导演还挺高兴。   而且还是孟泽之亲口提出。   要知道现在的孟泽之已经不是当初继承家业的小孟总了,虽然大家对他的叫法没变,但心里都很清楚,人家的地位早已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般情况下想要搭上他,很难很难。   导演不再纠结这场失败的节目了,乐呵呵的笑着,“行,到时候邀请你们夫夫俩来做我的飞行嘉宾,肯定给你们挑一个最好玩的。”   “那就谢谢导演了。”   「听说了吗,恋爱综艺的导演不干了。」   「对,人家发文了,说是要重新回归到山林之中。」   「笑死了,不是我说,导演是真的倒霉,一共三期节目,就没有一次是不搞事情的,这也就算了,主要是出现了法制咖啊,观众最讨厌这种艺人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邵翊就是那颗老鼠屎,走哪儿膈应到哪儿,感兴趣的可以去翻一下,只要是他代言过的产品,最近股价都跌了,电视剧什么就别提了,全部下架,国家封杀,好大的排面哦,一般人可得不到。」   「啧啧啧,阴阳怪气组给满分。」   「我也觉得,邵翊好像那个瘟神,走到哪儿噩运到哪儿,其中我最同情恋爱综艺的导演,如果没请这尊瘟神的话,就依贺枝洲与边昕月两组的流量,铁定大爆。」   「我们妍妍也有很多粉丝支持的。」   「对对对,反正都是邵翊害的。」   「连哄带骗的嚯嚯了那么多omega,判了二十年还算少的了。」   「就是,骗钱骗色,太恶心了,支持法院的决定。」   「恋爱综艺的第一期和第二期也面临着下架的危机,大家珍惜着看吧,以后估计就看不到粥粥与小孟总同屏的综艺了。」   「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我已经下载了哦~」   「好家伙,我也去。」   网友说的没错,恋爱综艺的第一、二期很快就被下架了,导演也懒得再费时费力地剪辑第二遍,拿到孟泽之的投资后,就风风火火的进了一个海岛,继续穿着花裤衩,举着大喇叭在嘉宾眼前耀武扬威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贺枝洲的《文明灯塔》开始大范围的宣传起来。由于时间紧张,他们还是没有赶上春节档。   最后定档五一。   贺枝洲在年后除了跑通告,只接了两个代言和一个古装剧客串,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家里,或者和孟泽之出去玩儿,算是补偿之前的蜜月假期。   直到4月中旬的时候,行程才定了下来,整天跟在《文明灯塔》的制片人屁股后面跑宣传。   作为omega的典型代表,贺枝洲在宣传工作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许多omega都是在他的影响下走进影厅。   进去的时候,omega们只是抱着好奇,或者是为贺枝洲增加票房的心态,结果出来的时候全都眼泪汪汪,眼眶通红。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们还积极发布影评,努力宣传,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部具有深刻意义的电影。   然后,果断购买第二张票,和后面进来的观众抢了起来。   当天夜里,一位知名的电影点评博主深夜更文,高度评价了《文明灯塔》这部电影,并给予了满分评价。   「我以为这部电影也会像以前的一样,打着omega独立自强的旗号,做一些只知道谈情说爱的蠢事。   但看完之后,我沉默了。   这部剧讲的太深刻,深刻的我不想、不敢再去看第二遍。我以为它会是一个完美的结局,omega会爱情事业双丰收。   可是,并不是这样。   一位以医生的身份死在了边境,一位延续omega坚强的意志,带领着异世界的民众走向文明之路,最终在黎明到来的前一晚赴死,以己身,铺出了一条崭新的通途。   在他们身上,我看到的不是两位主演,而是亿万在尘埃中奋力闪烁着光明的形象,这才是真正的omega精神。」   这样的评价一出,本来还在观望中的网友顿时坐不住了。   史书上从来不缺少优秀的人物,他们有生来尽显天赋的alpha,有身体较弱却满腹雄才大略的omega,还有戏称平庸却英勇无比从不怕牺牲的beta。   在史书上,他们没有性别之分,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英雄。 ---------------------------------------- 第56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6   「这他妈是谁写的剧本!我以前最讨厌大团圆式的结局,但是此时此刻,我希望《文明灯塔》也能够俗一点。」   「眼睛哭成了核桃,但是还是去刷了第二遍,尤其是看到两位主角英勇赴死的那段,我真的,浑身都凉了下来。」   「怪不得之前一点都不剧透,瞒得这么严实,原来埋了这么多刀给我们,呜呜呜呜呜,真的太痛了,心脏一抽一抽的。」   「钦佩这样的英雄,《文明灯塔》很好的展示了各个性别的优势,不管是alpha也好还是omega也好,没有一个人沉浸于儿女情长,全都目标一致的希望给那个混乱的世界带去光明。」   「最让我心疼的还是粥粥出演的医生,他死的时候才23岁啊,正是最美好的年纪。」   「我可以证明,不是粉丝滤镜。」   「不要这样想,我们换个角度,医生他救了很多很多的人,同样也会有很多很多和他一样的英雄这片荒芜之中站起来,燃出燎原之势。」   「这部电影简直就是惊喜,我宣布,它是我这些年看过的电影中,最最最经典的电影之一。」   「几位主演的演技也很棒,全程高能,就喜欢看这种,希望导演多拍一些类似的。」   「呜呜呜呜,我就是医学生,我要向他们学习!」   「我要报考军校!」   这部电影带来的后劲儿太足,即使过了五一黄金档,也有很多打工人在深夜不断的回味。   导致各大连锁影院的排片提了又提,俨然将《文明灯塔》推到了榜前第一的位置。   其实《文明灯塔》第一天的上映的时候,贺枝洲与孟泽之也去了,孟泽之还给公司里的员工发放了电影票既带薪半天假的福利,孟妈妈也有样学样,还想和孟泽之他们一起来看。   只不过公司突然有事儿,被迫向后推了一天,被好儿子无情丢下了。   孟泽之与贺枝洲出发去影院时,担心被观众认出来,便选择了包场。   也幸好选择了包场。   知道真相,也亲自参演的贺枝洲没比网友好到哪里去,鼻尖都哭得通红,导致孟泽之衬衫的肩膀处湿了个透。   还要一直怜惜地哄着贺枝洲,痛并快乐着。   可能被电影中的“自己”孤独死亡刺激到了,晚上的贺枝洲格外热情,甚至答应了孟泽之很久以前提议的小情趣。   明明分开到两边的双腿抖的不停,没有一点支撑的力道,只能坐到孟泽之的腿上捂着肚子呜咽,他还是一直向后转头,黏糊地和孟泽之接吻。   可爱死了。   孟泽之表示:“下次还来。”   五一结束没多久,就是贺枝洲的生日。   无数新旧粉丝在网上齐聚,共同庆贺着,十分的热闹。   只不过这天晚上,贺枝洲连微博都没有发,反倒是荒芜到快长草的孟泽之微博里,竟然出现了抽奖活动。   礼品也十分吸引人。   一等奖是一套高档小区的三室两厅精装修房子。   二等奖是三辆孟家总公司旗下新研发的新能源汽车。   三等奖是贺枝洲代言的奢侈品盲盒。   就连参与奖,也大方的送了omega抑制剂和新研发的同款效用抑制贴。   粉丝直接疯狂转发,他们平时根本买不起的东西,还有市面上都没有的抑制贴,对方竟然参与就送。   这得多大的手笔?   别的不说,那个新能源车,基础款的都要上百万。   alpha粉丝都快羡慕哭了,纷纷在孟泽之微博下留言,希望能多开一个渠道,他们也想享受一下福利。   还有路人出馊主意,说让孟泽之在今天给自己办一个生日会,礼物就是送他们alpha抑制贴。   也不敢多求,又笑又可怜。   不知道孟泽之是不是看到他们的请求了。   两天后就召开了发布会,将新品抑制贴正式上架,问题是价格还不高,非常的亲民,很适合作为日常消耗品使用。   当然,第一供给,肯定是先给军部。不过这次孟泽之准备的多,足够供应国内市场。   至于国外,再等等。   某一日,贺枝洲的粉丝群里,潜伏在其中的工作人员发了一条链接,从这条链接上购买抑制剂或其他物品,旗舰店直接七折。   「粉丝的内部价哦~」   「妈妈 !天上掉馅饼了!」   「欸,妈看到了。」   「人在家中坐,馅饼天上来?还刚好砸到我头上,这是什么天大的福利,七折!一律七折,我这粉的不是演员,是财神爷吧。」   「滚粗——粥粥不是财神爷,但架不住他老公是呀,你看看这些天新闻上那些大佬,他们是来干嘛的?他们是来和军部抢人的!」   「那我放心了,政府那边肯定不会答应的。」   「就是就是,我们自己都买不到呢,怎么会出口给他们。不过,要是价钱给的高,也不是不能商量~」   「赚钱赚钱,把他们的钱全部赚回来,促进我们国家经济的发展。」   「还要按时交税,把税费全部用到军队上,哦吼吼,我想去其他国家看看了。」   一直隐藏在群里的贺枝洲也看到了。   今天他没有工作,索性就来到了孟泽之的公司陪他。   贺枝洲望着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的孟泽之,情不自禁的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在孟泽之看过来时,却悄悄的藏在身后,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那些人过来找你,真的是来谈合作的吗?”   孟泽之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贺枝洲问的是什么,他忍不住笑了笑,“也不能这么说,谈合作只是一方面。”   “那还有什么?”   “外交。”   孟泽之是中国人,只有和中国打好关系,才能谈接下来的合作,才能在无数对手中脱颖而出。   新型抑制剂的原料易得,但提取难,合成更难,以至于孟泽之都一时没法扩大产量。那些国家想要取得长期合作,就必须表现出自己独特之处。   中国是礼仪之邦,这些年来一直援助着其他国家,要是能打好关系,那就是双赢。   贺枝洲骄傲地挺了挺胸,与有荣焉地,“懂了。”   反正就是孟泽之挖了无数人才,消耗无数钱财研究出来的东西非常非常珍贵!   而且,这么厉害的人是他老公耶! ---------------------------------------- 第57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7   《文明灯塔》广受好评,在后半年的时候,还翻译成了其他语言在海外国家上映。   同一时期,孟泽之的工作也越来越忙,不过市面上的抑制剂全部被孟家工厂生产的新型抑制剂替代,好用还不贵。   说句自大些的话,新型抑制剂的出现,让社会都安宁了很多,AO冲突也在逐渐减少。   抑制剂在军队上的应用,又提高了我国了战力,使得综合国力进一步增强,经济外交双开花。   孟泽之以二十几岁的年龄,就成了国家认证的青年企业家典型代表,外界的人见了,谁不客客气气的要叫一声小孟总。   而作为孟泽之的丈夫,贺枝洲不止一次被孟泽之在网络上公开表示喜欢,每次到结婚纪念日、恋爱纪念日或者贺枝洲生日的时候,就会采用各种方式,给粉丝送礼物。   把一些人酸得够呛。   贺枝洲的粉丝团特地提高了要求, 搜拢了许多层出不穷的奇葩问题,就是为了筛选真正喜欢贺枝洲的粉丝,而不是为了礼物冒充的骗子。   由于动静较大,贺枝洲的粉丝还被一些黑粉骂上了热搜,虽然很快就被处理,但还有一些路人看到了。   不过他们倒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记恨讨厌上贺枝洲,毕竟还是有脑子的人居多,只不过不该酸还得酸。   每次发放礼品的时候,都有一群柠檬精在下面馋得流口水,然后火速去考古,不少人就在这个过程中真的喜欢上了贺枝洲。   迄今为止,贺枝洲的粉丝越来越多,已突破千万大关,也越来越团结,经常被其他人调侃成娱乐圈最不敢惹的粉丝。   还是被正主亲自投喂养成的那种。   面对这样的玩笑,贺枝洲哭笑不得,他的粉丝虽然团结,但从来不会欺负人好吧。只不过每次有黑粉凑过来的时候,打脸的速度有亿点点快。   经常正主还没有下场,事情就已经被粉丝处理掉了。   贺枝洲乐得自在,然后转头了就送自己代言的商品。   深秋时节,贺枝洲自己投资的一部电视剧正式开机,作为投资人兼主演,他要去其他城市拍摄,差不多要离开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换地方。   他非常不舍的抱住孟泽之,好想把他变小一起带走。“你最近好忙,这几天都没时间陪我了,我可是要出那么久的差!孟泽之,你变了。”   孟泽之冤枉极了,“粥粥,我冤枉啊。这不是我自愿去的。你等等我,等过了这一周,和N国那边的合作定下来,我再陪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好吗?”   “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走了,慢一点要两个月才回来。”贺枝洲依旧不太高兴,被养出了点肉的脸颊一下下的蹭在孟泽之胸口,还压出了一圈软肉。   孟泽之手痒地捏了捏,然后毫不意外的收到一个白眼。   “你还捏,导演说了,最近要让我减肥。”说到这个,贺枝洲就更难过了。他的脸是圆了一点,但是被孟泽之压着锻炼,身材也变好了呀,不夸他就算了,还让他减肥,太扎心了。   贺枝洲气哼哼地将脸撇到了另一边,实则视线还粘在孟泽之身上舍不得离开,身体也诚实的贴在一起。   眼看要分开这么久,他们还都这么忙,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时间。   想到有可能两个月抱不到孟泽之,贺枝洲就悲从心来。虽然他嫌弃孟泽之在床上的强制,总是让他第二天起不来,可这不代表他愿意分开呀。   他们已经结婚两年了,说不定孟泽之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激情。   以前的孟泽之能抛下工作来陪他,现在的孟泽之就不一定了。   而且随着omega抑制剂的不断升级,即使是结了婚的omega,两三个月内没有得到alpha的抚慰,生理上也不会觉得太难过。   贺枝洲不一样,他很少使用抑制剂,每一次都是孟泽之陪着他自然度过。突然这样分开,心理上最先接受不了,一点儿都不想和孟泽之分开。   其次是生理,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时间要依靠冷冰冰的抑制剂度过,就觉得天空都要暗下来了。   “孟泽之!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对我腻了。”   在外自立自强,什么事都全靠自己打拼的贺枝洲,此时此刻突然变成了小孩子。   他不想做成熟的大人,什么事都要憋在自己心里,扛在自己肩上,他只想将一切疑问搞得明明白白   甚至情绪也逐渐不受控制,眼眶欻的就红了。   贺枝洲明明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但面对孟泽之时,还是毫不犹豫地问了出来。   他们之前说好的,有问题一定要及时解决,而不是憋在心里。   “我知道N国的那个皇子一直想要和你接触,你是不是想要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和他发展点什么?”   突然被扣了一个屎盆子的孟泽之表情都凝固了,他双手捧住贺枝洲的脸,安抚似的亲吻着对方的脸颊。   “洲洲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最近有人给你说什么了?”   在面对他时,贺枝洲的情绪会起伏大一些,就像是小孩子,有什么就表达什么。可绝不会往这种方向想,依孟泽之对他的了解,贺枝洲能说出这些,一定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   贺枝洲的眼神闪烁的一瞬,然后嘴巴一撇, 委屈的开始告状,“我那天去你公司找你的时候,听到你的一个秘书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聊天。”   剩下的不用明说,孟泽之就明白了。   他长叹一口气,用力的将贺枝洲的脸颊捏住,挤出了一个鸭子嘴的形状。“我从来没有私下见过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你的老公?”   “窝不嘶。”   贺枝洲急了,不管自己现在说的话孟泽之能不能听懂,“窝木有,我最相信你了。实在是那个人太讨厌了,经常来找你,你还不能够把他随意打发。”   大力出奇迹,还真让贺枝洲清楚的说出了几句。   孟泽之无奈的松手,又亲昵的摸了摸脸上发红的地方,“那洲洲可要保护好我。我现在不好说,但洲洲你可以啊,你可是我丈夫,想要解决他这种人最简单了。”   “!”   “那我可以打他吗?”贺枝洲有些跃跃欲试。   “……” ---------------------------------------- 第58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8   孟泽之扶了扶额头,“可以,我给你兜底。”   他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能力。   想来对方也不希望因为这些小事,而导致他们合作暂停。   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子而已,哪里比得上真金白银。   他的洲洲,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果然,那个皇子只是一个试探的工具而已,三番四次没有得到孟泽之的回应,他们已然有些着急,谁知道这次故意传谣言就被贺枝洲逮了个正着。   贺枝洲当场表明了态度,孟泽之也夫唱夫随,大有贺枝洲再不开心,他就要重新考虑合作的事宜了。   对方果然消停。   比孟泽之说几十次都管用。   借了自己丈夫势的孟泽之还得到了官方的褒奖,表示这段时间委屈他了,还差点破坏了他们的夫夫情感。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们还给了贺枝洲一个官方合作的推广大使。   处理了情敌,还平白得了好处的贺枝洲,默默的竖起大拇指。   果然是他老公,就是聪明。   一举两得!   可惜没多久,贺枝洲就要去工作了。   他惨兮兮的推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的在助理地催促下登机,仿佛下一秒就能撂挑子不干。   但贺枝洲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他是一个非常敬业演员。   孟泽之看得心疼,却没有当场给出承诺。   可是在官方合作结束后,他第一时间去看了贺枝洲,还以家属的身份探班,请导演和编剧他们吃了顿饭。   之后又陪了贺枝洲几天,他才回公司。   后面的日子里,只要是一有时间,孟泽之都会去看贺枝洲,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感情从没有冷却。   同样,贺枝洲也是如此。   得到孟泽之的实际回应后,贺枝洲甚至更加的喜欢粘着孟泽之了,一有机会就往家溜,不能溜就每天晚上打视频,有时候瞌睡的眼皮上下打架了,都舍不得挂。   每次都会让孟泽之心里软软的,越来越喜欢他,离不开他。   终于,异地的工作结束,贺枝洲当天夜里就坐飞机回来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孟泽之。   好在孟泽之没让他失望,早已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在外面等着他。柔和的灯光从头顶落下,孟泽之遥遥地笑着,张开了双臂,贺枝洲想也不想的奔向那属于他的光明。   *   11月20日,《文明灯塔》获得了星华奖最佳影片提名。   贺枝洲被邀请参加。   “之之,这个邀请函还可以带家属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贺枝洲举着一张黑金色的邀请函,脚步轻快的跑到了厨房。   孟泽之学了做饭,偶尔下班早时,他就会动手做几道菜,今天也是。   他将做好白灼虾仁放在盘子里,才回来看了贺枝洲手里的邀请函,挑眉笑道:“星华奖?看来我们的洲洲又要捧一个奖项回家了。”   “哪有,最终名单还没确认呢。”贺枝洲说得客气,实则满含爱意的眼睛里全是势在必得。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贺枝洲又撒娇似的轻哼,“你到底去不去嘛。”   孟泽之多看了几眼自信阳光的贺枝洲,心里欢喜,“当然,陪洲洲参加,是我的荣幸。”   贺枝洲顿时眉飞色舞起来,“那我现在就去给导演说,让他们不用等我了,我不和剧组一起进场。”   他要和孟泽之一起去!   因为猜到贺枝洲极有可能拿奖,所以两人又重新订做了礼服,还提前约好了可以上门服务的金牌造型团队,势必要让贺枝洲成为全场最耀眼的那个。   事实也确实如他们所料,《文明灯塔》拿下最佳影片奖,贺枝洲拿到了最佳男主角。   和他一起搭戏的那另一个男主角,也拿到了最佳新人奖。   「白衣天使为血腥荒蛮的大地带去了希望,他像是落日的暖阳,灿烂而耀眼,温暖却不灼人……有请我们的最佳男主角——贺枝洲。」   镜头转过来时,贺枝洲从容的站起身,朝着观众打了招呼,紧接着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弯腰抱住了他身侧的孟泽之。   别说傻眼的观众了,就连孟泽之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才笑着回抱。   “恭喜洲洲。”   「妈妈,我的CP主动发糖了耶,甜死我了。」   「医生那个角色真的太让人难以忘怀了,贺枝洲这个最佳男主角,实至名归。」   「我觉得他们两个演的都好棒,反正在我心里,《文明灯塔》是近几年里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没有之一。」   「omega的付出值得被看到!」   「这还是星华奖第一次在一个影片中有两个omega获奖,还都是这种重量级奖项。」   「实至名归,这些年的电影拍的越来越垃圾了,《文明灯塔》简直就是国产电影里的清流,不给他们,难道要给别人吗?」   「我可不管什么奖不奖的,我只知道我们粥粥主动抱了小孟总欸,在这么多观众眼前,这是多爱呀。」   「小孟总就是我们粥粥小王子救赎!」   「亲一个亲一个~」   「拿奖了耶!粥粥最棒!」   贺枝洲拿到最佳男主角奖项的事,很快就冲上了热搜,有人支持,当然也有人抵制。   一些其他被提名演员的粉丝,认为贺枝洲年纪轻轻德不配位,可类似的话刚一出现,粥粉就会迅速抵达现场,用各种实例来证明他们粥粥的能力,把对方怼的哑口无言。   然后再得意洋洋地放出星华奖上被节选出的那一段,十遍八遍的重复观看,最后总结——他们粥粥,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他们必须得更加努力,才能跟得上贺枝洲的脚步。   最佳男主角的奖杯沉甸甸的,贺枝洲踮着脚尖,郑重地将它放在了孟泽之专门为他打造的一个奖杯墙上。   墙上总共有12个玻璃柜,加上手里这个,他才填满了1/4。   里面有之前的采星奖,以及一个没有星华奖出名的小奖项。   可无论是哪个,贺枝洲与孟泽之都十分珍惜,隔一段时间就要拿出来擦一下。   “呼~总有一天,我会将它们填满的。”   他要拿最出名的国际奖项,要成为最优秀的演员之一!   孟泽之从后面抱着贺枝洲,将脑袋抵在对方的耳侧,低声细语,“当然,洲洲一定可以的。”   他们也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 第59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59   “边昕月终于要结婚了?不容易呀。”   贺枝洲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抱着孟泽之的枕头,在床上打着滚。   房间里还残留着浓郁的AO信息素,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一闻便知。可房间里没有别人,贺枝洲大胆的很,只穿了一条小内内就开始蹦跶。   他们在今年春季的时候,就得到了四位长辈的花式“催婚”。人家还说的非常在理,什么结婚两年多了,没孙子抱就算了,儿子的婚礼必须得安排上吧。   他们那么多的合作伙伴,都等着来喝喜酒呢。   婚礼不仅要尽快安排,排场也要大,不然家里挣那么多钱干吗?   必须大办。   可孟泽之与贺枝洲都更喜欢简约的。   所以孟泽之出面谈了一个多月——他们被说服了。   在蝉鸣盛夏的时候,两人专门抽出时间,去一个绿意盎然的小岛上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在一眼望不到头的花海中诉说爱意。   虽然过程很累,贺枝洲有好几次都想要将就一下,但到他们在众人的祝福声中重新戴上婚戒时,他忽然觉得,一切忙碌辛苦都是值得的。   婚礼的准备,贺枝洲从头到尾都有参与,因此,对于边昕月的疑问,他每个都能精准的点出问题,还以过来人的身份,给边昕月提了好几点建议。   边昕月的婚礼的前夕,三个omega又一次齐聚。   贺枝洲喝着果汁开始“指点江山”。   “……这些就是我踩的坑,你到时候规避一下。”   “还有订酒店、邀请宾客的事,你一定要自己盯一下,就用我教你的方法,花不了多长时间,效果绝对翻倍。”   边昕月听得直点头,还破天荒地翻出了一个笔记本,将贺枝洲提到的全部写了上去。   等到这一环节告一段落,实在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装木头的宋淮才动了,“昕月,OB情侣想要登记的话难吗?你和柯戎彬的信息素适配率有多少呀?”   作为兄弟团中唯一一个没有对象的omega,宋淮对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的,偏偏兴致还很高,什么都想了解一下。   边昕月眼珠子还粘在笔记本上,头也不抬地咬着笔头回答,“还好吧,不是很难。我和柯戎彬的信息素适配率有63%,已经算是比较高的那一批了。”   “你们是去医院重新测了吗?哪个医院?”   贺枝洲知道,结婚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只会说信息素适配率达不达标,却不会说出具体的数值。   边昕月说的有零有整的,百分百是去医院重新测了。   “唔,就我家的怀昕医院,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打折哦。”边昕月说着,还狡黠地眨眨眼。   “……倒也不必,我就是问问。”   贺枝洲不问了,宋淮却更好奇了。   “洲洲,你当初没有和小孟总重新测吗?”   贺枝洲用银叉挑了一小块甜点,一边为了保持身材珍惜地抿着,一边颔首,“嗯,只是知道在60%以上,具体是多少没测过。”   “那你就不好奇吗?”   谈到这个,宋淮与边昕月都默默伸长了脖子,仿佛在观察什么违反人类天性的神奇物种。   贺枝洲哑然失笑。   “好吧,确实有那么一点好奇,但是在平时的生活中,他再忙也会及时回应我,从不会让我的情感落空,比那些号称天作之合的AO情侣还要让人心动,久而久之,我就不太在意这个了。”   宋淮恍然大悟似的抬了抬头,“哦哦,懂了。”   “可是你不在意,我们在意啊!贺枝洲,我给你排号,你明天就去测一下吧。”边昕月心痒痒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按头让他们去测。   他和柯戎彬的适配率都能达到63%,贺枝洲与孟泽之的适配率保守估计也在80%,可一直没有那个实际的数据证实,边昕月就难受的很。   仿佛有羽毛在他身上挠一样,坐立不安的想要知道。   比贺枝洲本人还要激动。   宋淮也是。   “去嘛去嘛,就当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以后我找对象的时候,也好有一个依据。”   贺枝洲拗不过他们,最后还是妥协了。   “测测测,我明天就去测。”被两个人这样叨叨着,他也起了心思。   顺便再重新检测一下孟泽之的等级和基因序列。   每次和孟泽之亲近,贺枝洲都是又爱又怕的,那些只有极个别alpha才会出现的特殊情况,孟泽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倒刺什么的几乎五次里面就会出现三次,他真的不是很能接受!   光是现在想想,贺枝洲就觉得肚子里已经开始泛酸了。   妈的,alpha真的很像狗!   真的很像狗的孟泽之,第二个一早就被拉去了医院,整个人还懵的,便被贺枝洲塞进了一个检查室。   当听到医生要检查他们的信息素适配率,alpha等级以及基因序列时,孟泽之就知道他要干嘛了。   幸好医生不知道贺枝洲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然孟泽之肯定会社死现场。   从第一次完全标记开始,贺枝洲就对他的那方面不是很满意,每次刚开始的时候都会有一些抗拒。   虽然后面就会得趣儿吧,但孟泽之也不想给贺枝洲留下阴影,所以每次都会克制。   不过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还是一个需求比较旺盛的青壮年alpha,在那种情况下,总有情欲上脑,行为克制不住的时候。   偶尔就会让贺枝洲吃点苦头。   之前贺枝洲开玩笑,说他要是再不听话,就要带他来看医生。   好嘛。   还真成真了。   孟泽之忍住想要抬手捂脸的冲动,和医生又交流了一些问题。   现在的医学很发达,大部分都是依靠医学仪器来完成。   很快,几份报告就放到了医生的办公桌上。   “alpha等级为S+,基因序列当中,有一小部分返祖现象,具体表现暂时不知,不过不影响身体健康。”   “S级?”贺枝洲双手撑在桌子上,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内心深处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   医生严谨地补充,“S+。”比普通的S级厉害很多。 ---------------------------------------- 第60章 退伍军人穿成替身文渣攻60   这不重要!   贺枝洲扭头,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孟泽之,要不是地点不对,估计他能直接抱住孟泽之的脑袋亲一口。   不愧是他老公!   怎么什么都这么厉害?   与贺枝洲的激动相比,孟泽之就非常淡定了。他波澜不惊地拉住贺枝洲的手,轻轻地捏着那漂亮粉色的指尖,亲昵又温柔。   等级的提升,孟泽之刚来时就有所察觉,不过比起虚无缥缈的等级划分,孟泽之更在乎自身潜能的开发。   所以从来没有想过重测等级。   现在看来,等级提升好像也不是一无是处,他的omega就很开心。   嗯,以后继续努力。   医生扶了扶眼镜,微笑地看向在他面前若无旁人地秀恩爱的夫夫。   视线略过坐姿稳健庄重,端正得好像下一秒就能去参加国际会议,实则神情柔和,一边侧头听自己omega说话,一边暗搓搓占便宜的孟泽之时,稍微停顿了那么半秒。   很快,医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二位的感情看起来很好,信息素适配率也很高,达到了惊人的92%,算是我们医院留存的数据中最高的一对。”   贺枝洲从早上一直轻飘飘着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实处。他伸手接过那薄薄的一张纸,眼中满是惊喜。   和得知孟泽之等级提升的消息时不相上下。   贺枝洲之前有想过他们的信息素适配率会比较高,但却不敢往百分之九十上猜,毕竟古往今来,适配率最高一对也才百分之九十五,大部分AO都在百分之七十左右,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比较少。   而他们竟然有92%!   这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就像是买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回家打开包装后,发现里面还带了一个自己抽了很久都没有抽到的盲盒隐藏款。   怎么能不让人开心呢?   不过,“医生,这个基因返祖现象,还会进一步加深吗?”   当今社会,对于基因的研究还是处于一个萌芽的状态,从业这么多年,很少有人来询问这一类的问题。   而且还是在告知不影响健康的情况下。   医生有些疑惑,却还是敬业的解答,“这个在医学上是不能直接下定论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吗?这样我才好进一步检查评估。”   贺枝洲立马摇头,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不用不用,我就好奇,问问而已。”   先不说孟泽之愿不愿意被深度检查,反正贺枝洲是不想将这种事讲给外人听的。   更何况他又不是不行,现在不就适应很多了嘛。   医生识趣的没有再问,而是继续给他们讲起了其他的问题。例如AO结合怎样做才能促进双方的发展、信息素还有哪些作用、受孕建议采用什么样的姿势等。   专业又严谨。   孟泽之也转变了态度,认认真真地听着医生的科普,尤其是针对omega的,听得格外认真。   他不是土著,即使后面翻看过一些书籍,也对第二性别的认知没有那么深刻,生活中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   以后他还要与贺枝洲携手相伴几十年,那必要的知识必须得储备,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好贺枝洲。   但是,这些都可以稍后再议。   现在需要解决的,是贺枝洲先斩后奏带他去检查基因序列的事。   出了医院,孟泽之意味深长地盯着贺枝洲,狭长舒朗的眉眼好像会说话,让贺枝洲不敢与其对视。   “洲洲,你是觉得我在床上不够努力吗?”   贺枝洲:“……”   再努力他就要散架了好叭!   孟泽之进一步逼近,“还是说,洲洲觉得我技术不够好,姿势不够多,需要来医院进修一下?”   贺枝洲不敢说话,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不不不,之之很厉害,干什么都是最棒的。”   “那我们回家试试?正好我今天请假了,没什么事儿。”   贺枝洲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他唰地往后退了两步,在孟泽之略显危险的目光下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哈哈,我突然记起边昕月约我一起去看礼服呢,现在都已经迟到了。之之,你先一个人回家哈,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未落,贺枝洲就匆匆拦了辆车,也不管车是往那边走的,看也不看地钻了进去。   完了还不忘敷衍的给孟泽之一个飞吻。   “在家等我哦。”   孟泽之气笑了,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示意暗中保护的保镖跟上,随后笑着摇摇头,“小骗子,总会让你还回来的。”   孟泽之晋升S+alpha的事没有公开,只是低调的改了相关软件上的个人资料。   完成这件事后,孟泽之突然听见了一声水晶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好久不见的333就跳了出来。   【宿主,您将原男主彻底比下去了唉。】   “那刚才的声音是?”   333闪了闪,一蹦一跳的落在了孟泽之肩上,毫不在意的开口,【哦,那个呀,主角光环碎裂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很清脆?】   孟泽之敲键盘的手当即一顿,下一秒,继续毫无凝滞地修改着研究方案。   “嗯,确实挺好听的。”   【那可不,333选的宿主向来都是最优秀的。】   孟泽之不理会臭屁的333,不过也没有驱赶,任由他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不停。   例如上一任宿主干了什么……   他都收到了什么礼物……   他的家乡是什么样的……   反正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简直就像养了一个小破孩。   孟泽之揉了揉震得发痛的耳朵,合上了电脑。   【咦?宿主您不工作养家了吗?】   “要劳逸结合。”   【哦哦,所以您要回家造小宝宝吗?】   孟泽之被这脱口而出的虎狼之词惊得差点摔了一跤,他一巴掌将333呼出去,颇为恼怒道:“以后不准去网上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333瞬间蔫了,可怜兮兮地趴回孟泽之的肩膀,【好叭。】   【所以宿主您要去干嘛?】   “接老婆回家。”   贺枝洲还在给边昕月帮忙布置婚礼现场呢,他不放心,还是去盯着点比较好。 ---------------------------------------- 第61章 番外(完)   (abo世界观,omega可以怀孕)   “之之,我的那件浅蓝色的西装放在哪里了?”   “第二个衣柜的最里面找找。”   “第二个……找到了!”   今天是周末,但贺枝洲要参加一个直播综艺,做卑微的加班狗。   再加上昨天晚上闹的有点晚,贺枝洲早上起不来,硬是拖到现在,才慌慌张张地找衣服。   吃完孟泽之特意给他做的减脂餐后,贺枝洲就飞奔到了小区楼下,火烧屁股似的上了车。   到了地方,和剧组的几位演员寒暄了几句,贺枝洲就溜到了属于自己的化妆间,关上门来给孟泽之发消息。   「好可怕,好可怕,幸好我记性好,不然我都快忘了他们的名字了!」   今天的综艺就是为了宣传他之前新投资的那部电视剧,但时间比较久远,有一部分人已经两年半没见过了,贺枝洲后面又进了其他的剧组,认识了新的合作演员。   导致刚进后台看到那些长的差不多的演员时,贺枝洲差点嘴瓢喊错了名字,连忙闭紧嘴巴,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已经算是半个前辈了,这几年里又拿了几个奖,有作品傍身,态度冷淡一点也没什么。   顶多算是不讨人喜欢一些。   反正他现在有粉丝支持,有老公宠爱,工作一切顺利,事业蒸蒸日上,根本不在意这些凑上来攀交情的人。   贺枝洲心情很好的哼着歌,然后继续啪嗒啪嗒给孟泽之发信息。   「听说这个节目有“彩蛋”,有点好奇。」   「之之之之,你不是说晚上还有一个跨国会议吗,什么时候开始?晚上会来接我吗?」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过来了。   两个人结婚也有四年多了,但相处起来,还和刚认识时一样,有无数想要分享的事情和喜悦。当然,一般都是贺枝洲在分享,孟泽之静静地听着,及时给予相应的情绪反应。   久而久之,就成了他们的习惯。   只要不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各种电话视频,从来不会觉得腻。   贺枝洲絮絮叨叨地分享着今天发生的这些小事,说了好一会,直到快上台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   结束时还重复地叮嘱,“晚上要来接我哦,我们都好久没去逛过了。”   孟泽之温声回应,语调间藏着掩盖不住的柔情,“好,一定提前到达,再带上你喜欢的冰饮,怎么样?”   “就这么说定啦!”贺枝洲浑身轻松的上了台。   节目直播到一半的时候,之前听说的“彩蛋”还真的应验了。   不过贺枝洲的身份摆在那儿,节目组也不会挑那些不合适的话。除了说一个爱人的小秘密有些隐晦外,剩下的都很简单。   直播结束才十点,正好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贺枝洲一下台就直奔门口,果不其然在门口看到了倚在车门上等他的孟泽之。   “之之。”   贺枝洲冲过去,直直地扑进了孟泽之的怀里。   与他一同出来的几个演员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有些羡慕。看起来就攻气十足的孟泽之,竟然能接受爱人叫他之之这个一听就软萌的昵称。   反差值拉满好叭。   更好磕了。   贺枝洲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礼貌的和他们告别后,就挽着孟泽之的胳膊,继续叽叽喳喳讲着今天在台上发生的一些事。   下一秒,话题就又转到了等会儿要去的地方,和他心心念念惦记了好久的美食。   反正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压力。   孟泽之话没有那么多,但句句都有回应,他很快就载着贺枝洲离开,徒留吃了一肚子狗粮的演员在原地发愣。   可能是念叨的时间太长,贺枝洲今晚的胃口格外好,除了正餐以外,还吃了一些其他的小零食。   孟泽之在这方面管的还是比较严格的,但贺枝洲在夜间的时候还是出现了问题。   刚开始只是冷汗涔涔,后面就开始呕吐腹痛,把孟泽之吓得够呛,赶忙将人送到了医院。   主治医生眉眼沉沉地看着手中的资料,对孟泽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你这家属是怎么当的,都快两个月了,你都没有察觉吗?而且还让他吃那些生冷的东西,平时也不注意休息。”   “反正以后的体检及时安排上,最好一个月一次。”   医生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孟泽之什么都没有听到,耳中只剩下那几个字在耳边不断回荡。   向来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孟泽之,表情有些呆滞的问道,“医生,你刚才说,我的omega**了?”   医生点头,语气比之前平和了一些,他就是omega,所以对于omega要感同身受很多,每一次看到这种不上心的alpha,总是忍不住说教几句。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有了他以为的那么糟,至少比他这几天接待的其它几位要好很多。“你们当家长(家长也违背公序良俗吗?)的也太不上心了,要是平时注意一点,有很大概率发现的。”   “以后啊……”   孟泽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只是等自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了病床前,一手握着贺枝洲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一手轻轻地隔着被子覆盖在对方平坦的腹部。   自从贺枝洲工作稳定下来,他们就没有刻意避孕,不过孟泽之顾及着贺枝洲的身体,平时都有及时清理。   以至于他们两个都没有往这件事上想。   这着实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孟泽之悄无声息的握紧了贺枝洲的手,内心久久无法平息。   贺枝洲再一次苏醒已是第二日清晨,从孟泽之口中知道这件事后,他的第一想法就是不信。   以为是孟泽之逗他玩了,故意这么说。   直到从医生的那里证实,贺枝洲才轻轻摸着肚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塞到了孟泽之怀里,然后抬头望着他,眼眸亮的仿佛有星河闪烁。   “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三口了?”   “嗯。”孟泽之低低的回了一声,随后疼惜的亲了亲贺枝洲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以后,他会竭尽全力 保护自己的两个宝贝的。 ---------------------------------------- 第1章 虫族白月光1   【系统333激活】   【开始选定宿主】   【宿主挑选成功】   【开始搜取书籍数据】   【搜取成功,开始投放】   【投放成功】   与这些系统消息同一时间响起的,还有333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宿主快躲开呀,星兽要咬掉你的脑袋了!】   【左边左边,滚过去啊!】   许璨下意识随着脑海里大喊的声音行动,几乎就在下一秒,他的脑袋传来一股剧痛——撞在石头上了。   在痛意的催生下,许璨恍然记起,他不是在研究结束后睡了吗?   怎么会突然撞在石头上?   而且在他脑子里大喊大叫的是什么鬼东西?   许璨挣扎着睁开双眼,还不等他看清眼前的现状,就被什么东西一巴掌呼了出去。   “咳——”   许璨彻底清醒了,他顾不上浑身的疼痛,呲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想也不想的往前跑。   这么多年的兼职经历,别的他可能不行,但跑步许璨绝对能在他们实验室称第一。   不过……   好像不管用。   他的身体似乎缩小了,短手短脚的根本跑不了多快,全靠在怪兽的视线盲区寻找生路。   后面那个乌漆抹黑的庞然大物笨拙地追了过来,每一步走动,地面都会抖上三抖。   许璨也跟着抖,不过他不敢回头,更不敢想这个东西有多大,从头到尾全靠那一口气撑着,在脑子里吱哇乱叫的那个东西的指挥下,他虽然没有甩开那只怪物,但也争取到了一些喘息的时间。   可他不敢停,动作稍微慢一点,就能闻到怪兽口腔中散发出来的腐臭味儿。   许璨一点儿都不想让自己变成怪兽牙齿上腐烂的碎肉,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极力忽视胸口的胀痛,继续往前跑着。   【西边,那边有军队执行任务。宿主快跑哇,它快追上来了,它会一口咬掉你的脑袋的,两口就把你吞进肚子里,它的胃酸会腐蚀……】   “闭嘴!”许璨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但求生欲很强的朝着333说的方向狂奔而去。   ——   弗萨尔德带领着小队,在荒原上清理着发狂的星兽。   他的枪法极准,每一次扣下扳机,都有一只被击碎头颅的星兽倒地,然后被紧随而上的同类分食殆尽,只留下一地残碎的骨头。   弗萨尔德站在建立起的防线上,透过护目镜凝视着盘旋在上空,意图随时突击的三头鸠,血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忽地展开了自己的翅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升至半空,仅凭翅翼上的骨刺,利落的斩杀了那几只三头鸠。   在队友的欢呼中,弗萨尔德慢慢收拢翅膀,准备下落。   就在这时,优秀的视力让他看到了一只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跑来的幼崽,而在幼崽的身后,就缀着一只暴躁的星兽。   弗萨尔德想也不想地转身飞了出去,身后的翅翼好像明白了主人的焦急,更加卖力的挥动着,赶在幼崽落入星兽的口中前,一炮击碎了星兽的脑袋。   被轰开的碎肉大块大块的砸落,没来得及躲避的许璨猝不及防的被浇了一头热血。   “呕……”   他一边跑一边干呕,可已经绷到极致的身体,没办法再做出这么灵敏的运动,就在一块儿比他小不了多少的碎肉砸下来时,许璨的腰间突然一紧。   眼前也短暂的陷入黑暗。   视线恢复明亮时,映入许璨眼帘的,就是一张严肃俊美的脸庞,以及脸上青色的纹路和一双异于人类的狭长红色瞳孔,里面满是生生不息的杀意。   许璨不期然地想到了某种蛇类。   冰冷,危险……   每一次的伏击,都会让敌人在顷刻间失去生的希望。   但稀奇的是,许璨竟然没有感觉到害怕。   可能是救命人的缘故吧,许璨甚至还分出一份心神感叹,这……人……真有一种非理性的美感。   随着身体的腾空感不断加强,许璨也慢慢地望向远处,从他的这个角度看去,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远处灰黄的天空,不是脚下嘶吼的怪兽,而是那长满红色磷粉的巨大黑色骨翅。   一侧的骨翅,完全伸展开来大概得有三米长,一米多宽,没有靓丽柔软的羽毛,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危险的倒钩骨刺。   上面还带着点点猩红的血肉。   许璨脸上一麻,后知后觉地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呕……”   正在全神贯注飞行的弗萨尔德,被这一声搞得身形凝滞一瞬,他默默地松了松手,想要离许璨远一点。   但不等动作成功,就被怀里的幼崽死皮赖脸地扒了个更紧了。   好多年没遇到过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的,弗萨尔德鬼使神差地没有将他扔下去,只是前进的速度越发快了。   打死都不能让他吐自己身上。   脚踏实地的那一秒,许璨感动的想哭,他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一边干呕,一边热泪盈眶。   妈妈!   他终于安全了 。   而身边也逐渐出现了一些和黑翅膀一样打扮的人。   他们叽哩哇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有一个人边指着他,边和黑翅膀说着话,隐隐以许璨的救命恩人为首。   反正那是一种许璨从没听过的语言。   许璨更想哭了。   他觉得,他已经不在熟悉的地球上了。   突然缩水的身体,长翅膀的男人,还有听不懂的语言,作为经常熬夜在网上冲动的年轻人,许璨非常确定。   只不过他来到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就不得而知了。   许璨缓缓地呼吸着,平复着胸口的痛意与恶心,他不想主动凑上去暴露破绽,也打心底认为自己不是那些长翅膀的对手。   他可是看见周围那些星兽还没有那被吃完的尸体了,还有一看就很高科技的武器,作为体力值一般都研究型选手,许璨估计连一拳都受不住。   于是在那些人试图靠近自己的时候,许璨有些抵触地抱着自己,不说不看不听,装聋作哑装得毫无技术水平。   最后,还是救他的那个黑翅膀过来,将那些人赶走,许璨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他不害怕他。   可是,救命恩人在说什么?   “±æœˆè¦å¥å­¦ä¹ 天夔   许璨无辜地抬头。   听不懂思密达。 ---------------------------------------- 第2章 虫族白月光2   弗萨尔德和许璨两两相望,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许璨被送到了飞船上。   那是他们小队临时休息的地方,等清理完这个方向的星兽,便会返航,现在已经到了收尾时期,差不多还有三天左右,就能回去主星。   同理,许璨也会得到更好的治疗。   不过在回主星治疗以前,许璨还是被弗萨尔德带着去见了临时驻队医生。   新世界的医疗仪器很精妙,许璨只不过是在一个盒子里躺了一会儿,检查便结束了,而且他身体表面的伤也已经结痂了。   他好奇地摸了摸膝盖处的疤,神情惊叹。   好先进的技术。   还有飞船和怪兽。   他穿越的,大概率是星际世界。   与许璨的新奇不同,弗萨尔德那边的气氛有些凝重。   “你说他是未二次分化的雄虫幼崽?”   医生,也就是伊斯沉重的点头,“是的,而且他的身体素质不是很好,雄虫素很淡,大概率有分泌性障碍,精神力检测等级不详,需要更精密的仪器分析。我已经向主星打了报告,要求尽快回主星就医,幼崽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   “为了保护幼崽的安全,我们小队也需要提前回去。”   弗萨尔德的表情很不好看。怪不得他一开始会把许璨当成雌虫幼崽,原来是雄虫素分泌障碍。   在虫族,除了雄虫素可以分辨性别以外,还有雌虫才会拥有的虫纹,以及雄雌性别的典型印象。   可许璨一没有雄虫素,二没有雄虫娇纵的脾气,还在星兽袭击时保持着应有的镇定,也难怪弗萨尔德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他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那只手擦了擦掌心那张薄薄的诊断证明,语调一如既往的坚毅,“我会携带小队尽快斩杀星兽,等接到主星的消息,就第一时间启程吧。”   那只幼崽连话都不会说,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显然没有经过系统的教育,比起混乱的边境星,还是主星的环境更好一些。   而且,弗萨尔德偏头就看见了直勾勾盯着他的许璨。   被发现的许璨一点也不心虚的露出一个笑容,乖巧极了,像是刚刚失去母亲的幼兽,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警惕,唯独对捡他回去的弗萨尔德依赖十足。   那视线太过热烈,烫的弗萨尔德不自在地收回视线。   这只雄虫幼崽很信任他。   可要将他送到雄保会去教养,估计很快就会被教成目中无虫、骄傲自大、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雄虫。   那样感情纯粹的目光,也会渐渐被沾染上其他颜色。   他不想许璨也变成那样。   理性这么告诉弗萨尔德,但一想到许璨对他的信任,心底又有一丝微妙的感慨。   送回去吧。   幼崽需要和平安宁的生存环境。   许璨是飞船启动当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或者应该说是他猜出来的才对。   他没有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学会这里的语言,已知的一切消息,都是通过自己的推断与弗萨尔德的耐心比划所得。   而且诡异的是,之前在他脑海中叽叽喳喳个不停,还帮助他脱险的未知声音,却没了踪影。   无论他怎么呼唤,都得不到回应。   两天的时间转眼而逝,飞船很快就载着他们到了目的地。   弗萨尔德没有再像往常一样陪着许璨,而是遥遥的看着,看着许璨被一群激动的雄保会成员簇拥着、关心着。   弗萨尔德静静的望着,想转身离开,却因为莫名的不舍,导致他没有踏出那一步。   大概是许璨总是很依赖他,和他在一起要比其他时候放松很多。而且还没有其他雄虫的坏习惯。   爱笑,有礼貌,从日常的习惯中,也能看出许璨是一个很尊重他虫的雄虫。   太特殊了。   特殊到让早就对雄虫没了耐心的弗萨尔德主动丢下繁重的工作,抽出时间来陪他,即使是趴在飞船的窗户口看着早就瞧腻了的星云,也不会感觉到无聊。   现在……   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弗萨尔德这么想着。   良久,他缓缓地垂下眼眸,迈出了那一步。   “等等——”   弗萨尔德倏地停下脚步。   根据他对许璨的了解,这句话应该是稍等一下的意思。   而此时,许璨是要让他等会儿吗?   还没等弗萨尔德想明白,许璨就追了上来。   许璨伸手拉住了弗萨尔德黑色的军服。   他现在的身高只到弗萨尔德的胸口处,这样拉着衣服的动作,就像是小孩子依赖自己的父亲,不舍得对方离开。   “我们还会再见吗?”许璨抿了抿唇,有些不安地发问。   他和弗萨尔德有了一些默契,偶尔一个动作就心领神会,现在,许璨也抱着这个侥幸的心理,寻求一个让他内心栖息下来的答案。   弗萨尔德不太明白许璨的意思,还以为许璨是对新来的那些虫子有些抵触,感到了不安。   于是他没有多想,抬手揉了揉许璨的脑袋,在对面那群虫要吃了他的眼神中,沉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   雄保会的虫会照顾好许璨的,他们善待每一只雄虫。   他们会教许璨新的知识,认识新的世界,以及,学习新的规则。   像许璨这样格外不同的,也终将会被同化。但不可否认,那样的雄虫,才更适合这个世界。   太过格格不入,对许璨而言,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许璨没理解弗萨尔德的深思熟虑,只是知道他们以后还会再见,一时太过高兴,以至于忽略了弗萨尔德眼底的悲哀。   许璨抬头仰望着弗萨尔德,突然倾身抱了弗萨尔德一下。   时间不长,几乎触之即分,但双方的内心都不平静。   于许璨而言,在这短短两天的相处中,弗萨尔德已经不再单单是他的救命恩人了,还是一位非常强大稳重,情绪稳定的新型人类。   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也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等他找到新工作,在这个世界有了立足之处,他一定会来找弗萨尔德的。   毕竟,救命之恩,放在以前可是要以身相许的。   只是许璨没有想到。   这一次的分离,竟让他们六年没有再见。 ---------------------------------------- 第3章 虫族白月光3   六年后。   许璨从瘦瘦小小的幼崽发育成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他有着乌黑的发丝,狭长微挑的眉眼,深邃的五官和他刚上大学时候的模样差不了多少,不过乌黑的眼睛变成了浅青色,在阳光的折射下,还会有一点点偏蓝。   就像是地球上的西方人。   不过,到了这个异世界,许璨不再被称为人,而是被称为尊贵的雄虫。   这六年里,许璨一点点的学会了虫族的语言,在重塑的世界观里拼凑出了一个畸形的社会结构。   虫族雄少雌多,但都是人类男性的相貌。他们有着人类没有的精神力与特殊的体质,一共分为F-E-D-C-B-A-S六级。   其中F为最低级,S为最高级。   尊贵的雄虫稀少而娇贵,占据着虫族社会大部分的财富。他们高傲而暴戾,动不动就挥舞着鞭子寻求刺激,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逐渐迷失自我,真正的成了一只没有思维的低级爬虫。   雌虫低廉而庞大,他们精力旺盛,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所以他们有着所向披靡的军队,开辟了一个又一个属于虫族的星系。   按理来说,在这样的生理条件下,雌虫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才对,但他们深陷精神力暴动的折磨,只有雄虫的精神力才能抚平他们的痛苦,让他们的精神海重归于宁静。   而且等级越高,效果越好。   当然,等级高的雄虫非常少见,而高等级的雌虫却一抓一大把。甚至性别比恐怖的达到了1:150。   这也就促成了虫族社会的另一个风俗——一雄多雌制。   雄虫在第二次分化以后正式成年,可以娶一名雌君多名雌侍,数量越多越好,这样生下来的幼崽也会越多。   为了激发雄虫的生殖欲,雄保会还特意设定了奖励机制,生的越多奖励越多,要是生出了雄虫幼崽,奖励还会翻数十倍不止。   除此以外,他们还担任红娘的职位。   许璨自从两年前分化完成后,就一直有成员来劝说,每次带来的信息都不一样,堪称世界级选美大赛。   许璨是虫族社会少有的S级,但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并不让他们对外宣告,而且拒绝相亲,是出了名的难啃骨头。   可越是这样,越吸引虫。   因此,雄保会的红娘越挫越勇,还拿出了扣除雄虫资助金的条件威胁。   但许璨怎么可能屈服呢?   许璨不是没有迷茫过,他也曾被这样的生活所蛊惑,可每当他即将要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心底都会有一道声音重复地呢喃:   许璨,你是人,是一个有着同理心,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而不是一个沉迷于血腥游戏的虫子,更不是一个即将变成种虫的生育机器。   人……   因为这一个字,许璨坚持了下来。   但他的理念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没有人理解他,也没有虫理解他。   每当这个时候,许璨都会想到弗萨尔德,那个从一见面开始,就始终对他态度如一的军雌。   以及,他精神力觉醒完成后,重新上线的333发给他的所谓原著资料。   原来,这个世界不仅仅是炫酷的星际世界,还是一本小说。   一本许璨听说过的小说。   作为网上冲浪达人,许璨虽然没有看过以虫族社会为背景的小说,但听过他们研究组一个小姑娘的副业。   小姑娘从小到大就喜欢看小说,所以长大以后,就发展出了一个爱好,那就是写小说。只不过她的小说脑洞巨大,还常常挖坑不填,所以经常有读者骂她。   被刺激到的小姑娘撸起袖子就是干。   她借助了身边的人物原型,创造出了一本本土雄虫小说,里面讲述了雄虫主角耶林娶了青梅竹马雌虫赫捷埃特的爱情故事。   耶林一个典型的贵族雄虫,一出生就是a级,他高贵不凡,他温柔善良,是不可多得的雄主候选虫。   而作为他的青梅竹马,赫捷埃特也被这样与众不同的雄虫所吸引。   只是,在他们结婚以前,耶林是有白月光的。还是一个粗鲁的军雌,虽然位至上将,但由于精神力的暴动,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不可控的虫纹。   在虫族社会中,爬上脸颊的虫纹,是血腥与无能的代名词。   只有没能力的雌虫,才会找不到雄主,全凭自身毅力抵抗精神力暴动。最终也会因为种种不可控因素而丧失理智,死在漆黑的地下室。   弗萨尔德就是这样。   他没有雄主,也没有接受一些雄虫抛出的橄榄枝,包括主角攻耶林。   最终,他死在了遥远的边境星,携卷着浓烈的血腥,战死于雪原,被暴风雪掩盖在洁白之下,成了耶林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也是赫捷埃特深埋于心中的一根刺,哪怕后面耶林喜欢上了他,他也一直忘不了曾经踩到他头上的弗萨尔德。   至于许璨——原著中没有他,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过往,也没有未来,包括与弗萨尔德相识的那一段。   偶尔午夜梦回时,也虚无的像是一场幻梦。   许璨抱着抱枕,盘腿靠在飘窗上发呆。   自从将他送回主星以后,弗萨尔德就被派去了边境,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至少许璨没有得到消息。   而且, 原著中也没有写出这一段。   许璨想不到缘由,只是熟练地翻出了一个论坛,机械的保存着那上面属于弗萨尔德的照片。   这么多年过去,许璨依旧没有忘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连那双诡异的血色竖瞳,也在灰蒙蒙的记忆中格外显眼。   还有他们那不足48小时的相处时间,每一帧都会在许璨脑海中循环播放。   有弗萨尔德陪着他吃饭的、带他去看星云的……   这样的不同,时刻都提醒着许璨,他对这只虫子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作为天生的同,许璨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伴侣,只是在地球上时,因为孤儿的原因和工作的原因,他一直没有找到。   谁料换了个世界,他一眼就盯上了自己的救命恩虫。那个强大沉稳,拥有一双凌厉的黑色翅膀,在沙尘漫天的战场眼都不眨收割星兽性命的上将——弗萨尔德。   可惜,他看上的可是原著里的白月光,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连优秀的主角攻都没能成功,许璨暂时还没有这个信心。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许璨顾不上踌躇不前了。 ---------------------------------------- 第4章 虫族白月光4   #昔日上将,求爱不成反强制#   #强迫雄虫需要判几年?#   #表面尊重,实则为雄虫素迫害他虫,风光的背后是权力的倾轧#   #支持流放弗萨尔德,还雄子清白#   #罪雌的赎罪#   一个比一个还要恶毒的热搜冲上星网,333只挑错了描述比较好的一些给许璨看。   突兀出现的视频、言辞凿凿的声讨,仿佛早就做好了厮杀的准备,要赶在一夜之间,将弗萨尔德斩杀在真实的界碑之前。   许璨不用细看,就知道网上说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其他那些被压迫惯了的虫子可不会这么想。   视频虽然模糊了一些,但确实看到了弗萨尔德跌跌撞撞地伸出爪子攻击了那只肥肥胖胖的雄虫,紧接着雄虫倒地不起,视频也戛然而止。   没有虫去追求视频的来源,也没有虫想知道攻击发生的前提,他们只知道,向来对雄虫不假辞色的弗萨尔德,主动攻击了尊贵的雄虫,给雄虫造成了骨折的重伤。   他们疯了似的开始征讨,将弗萨尔德这么多年的付出踩在脚下,意图将这个支持雌雌婚姻法的虫子打倒,以此来讨好踩断他们脊梁的雄虫。   作为铁粉,许璨一眼就看出了视频中弗萨尔德的不对劲,但和他一样为弗萨尔德发声的虫很少很少。   很大一部分都是弗萨尔德带出来的兵,正是由于这样的缘故,他们只要一发布言论,就会被雄保会的工作虫恶意封杀。   因为雄保会的宗旨就是无条件保护所有雄虫,不看事情对错,只看性别区分。   【宿主,这件事情肯定是其他虫在后面做鬼,我相信弗萨尔德上将不会这么做的。】   一个在原著中拒绝升级为S级雄虫耶林的独身主义雌虫,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B级动手?   只要没疯,都知道怎么选。   “可是事情就是发生了。”   【可能是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原著中也有雌虫讨伐弗萨尔德上将的事,时间也差不多,不过程度加深了一些,不算是严重破坏剧情。】   许璨不信这个理由,但也不得不信。   “先不说这个了,能不能查到弗萨尔德的定位?”   333凭借自己强大的功能,在无数的留言中筛选着有用信息,【宿主,弗萨尔德上将已经被移送雄保会了,那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糟糕,只要被送进去的雌虫,不脱一层皮根本出不来。】   许璨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脑袋,“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联系他的副官,333你帮我在网上盯着点,过于激烈的语言或者明显带着煽动性的话题,你全都给我记下来,能查到ip地址最好,查不到就截屏保存。”   【得嘞。】333聪明地猜到了许璨的意图,无形的双手打的啪啪作响,将所有攻击性言论和侮辱性、煽动性的话语全部截屏保留下来,为以后的起诉做好准备。   许璨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是全面发展的社会接班人,但面对不公的现象,还是针对他喜欢的虫的前提下,他做不到大度,他只想将这些背后的虫全部揪出来,给他们应有的惩罚。   至于被揭穿后他们会遭遇什么?   关他什么事?   都是成年虫了,不论做什么,都要有做好承担结果的准备。   弗萨尔德的副官那边也在一直采取行动,所以看到有雄虫联系他,他第一时间就给了回复。   但也没有全盘托出。   因为他知道,雄虫是靠不住的,弗萨尔德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屈服于雄虫之下。   可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了。   一天不到的时间,他们上将就被停了职,资产也被冻结,说是要全部移交到那位B级雄虫的名下,算作精神损失费。   副官夏姆斯气得差点捏碎了手上的停职通知书。   “一帮见了雄虫就摇屁股的走狗!要不是有上将这样的军雌在边境厮杀,他们怎么可能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想着折腾雌虫的办法!”   送来通知书的军雌也有一些感慨,他曾在弗萨尔德的手底下待过一段时间,也深受对方的帮助,因此能够理解夏姆斯的气愤。   但现在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拍了拍夏姆斯的肩膀,神情哀恸,“我们还是想办法先将上将救出来吧。”   职位和财产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能在雄保会的监管下,把弗萨尔德救出来。   不然,弗萨尔德很有可能就会被清醒过来的雄虫强制要求纳为雌侍来赎罪,根据雄保会以往的尿性,他们一定很乐意用这样的法子来折辱高傲的军雌。   夏姆斯镇定下来,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联系所有能够联系上的力量。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可惜制作这场计划的雌虫手段很高明,他将时间玩转到了极致,好像知晓未来的一切,算无遗漏。借助时间差把弗萨尔德困住,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夏姆斯的求助进行封锁。   他很了解弗萨尔德,也很了解他身边的虫。   而且背后的身份好像不一般,弗萨尔德虽然是军部上将,但背后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撑,对方恰好抓住了这一点缺陷。   “砰——”   “夏姆斯,我们必须在今天晚上做出行动,我听医院监视的虫说,那只B级雄虫醒了,一直大声喊着要让上将嫁给他,然后再好好折磨。”   夏姆斯的眼眶霎时就红了,他狠狠地砸向桌子,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了雄虫身上。   对,很可笑。   他们的上将因为雄虫受冤,现在却反过来需要雄虫的帮助。   因为虫族的律法就是如此。   一旦雌虫结婚,那他就会变成雄虫的私虫资产,无论是审判院也好,还是雄保会也好,都无法对应弗萨尔德进行流放或者惩处。   要是操作得当的话,还能保留大部分财产。   这样,也能为弗萨尔德今后的婚后生活提供一丝薄弱的保护。   让贪婪的雄虫看在财产的份上,不要对弗萨尔德太过折辱。   夏姆斯抱着最后的祈求,主动联系了许璨。   「夏姆斯:尊贵的雄虫阁下,很抱歉这么晚联系你。」   夏姆斯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整个事情,还将此时联系的全部过错归咎在了自己身上,同时也不断引导雄虫,让他觉得弗萨尔德还是有价值的,值得他去冒险的。   没错,夏姆斯不认为主动联系他的许璨是真的想要帮助他们的上将,而是想要借助法律的漏洞来捞财。   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只是近几年发生的,大都是雄虫自导自演,主动找上门来的,许璨还是头一个。 ---------------------------------------- 第5章 虫族白月光5   许璨也没有想到最终会走到这一步。   他有想过借助雄虫的身份来帮助弗萨尔德,但没想过是结婚。   在许璨的心里,弗萨尔德就像是天空中的明月,无论是在原著里,还是在他的心里,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但现在,月亮被乌云所遮盖,慢慢的坠落苍穹,他运气很好地接住了这弯明月,却一时怔愣,无法相信事情的真实性。   许璨忍不住问333,“这是真的吗?”   【真的!宿主,这个是弗萨尔德上将的副官亲口说的。】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好?弗萨尔德不是独身主义吗?我们现在先斩后奏,他会不会生气?”   许璨正襟危坐起来,“他要是讨厌我了怎么办?”   “可眼下,结婚是最好的选择。”   许璨压下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开心,站在客观的角度分析问题。   333作为智能系统,对情感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精通,他绕着许璨飞了两圈,安慰道:【不会吧,宿主不是说,你们刚认识的时候相处的还不错嘛?】   心上被戳了一刀的许璨:“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是幼崽。”   【但那也是雄虫啊,弗萨尔德上将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不会对你那么好的,更不会答应以后见面。】   许璨被说服了,他握了握拳头,将编辑好的那一段话点击发送。   「许:我同意了,现在就能申请办理。」   万一弗萨尔德不讨厌他呢?   机会都送到门口了,当然得挣扎一下。   另一边,等了几分钟就好像等了几个世纪的夏姆斯终于放松下来,他顾不上擦拭脸上的冷汗,急匆匆给许璨发送了光脑申请结婚的流程图。   「夏姆斯:麻烦阁下去匹配系统点击一下这些按钮,我等会儿就去和上将沟通,让他那边尽快同意。」   虫族的匹配系统是有等级限制的,例如雄虫可以强制匹配和他同一等级及以下的雌虫,不需要对方的同意。   而低于雌虫等级的,必须需要对方同意,要是差距超过四级(D级雄虫无法匹配到S级雌虫),为了培育更优质的幼崽,系统会自动驳回雄虫的匹配请求。   出于许璨是唯一一个主动联系他,想要帮助他们上将的雄虫,夏姆斯没有直接询问他的等级,潜意识里也担心问过之后会让许璨生气,导致营救他们上将的事情出现纰露。   所以他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想预估一下许璨的等级。   千万不要是D级!   千万不要是D级!   叮咚~   「许璨:申请已提交。嗯,你确实应该去见见你们上将。」   最好是把事情的所有经过说得明明白白,这样,他也好解释自己是怎么“强制匹配”弗萨尔德的。   得到这样的回复,夏姆斯眼睛都亮了。   「夏姆斯:收到!」   同时,许璨的新消息也发了过来。   「许璨: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弗萨尔德?」   「夏姆斯:阁下明天在审判院7号审判庭出庭就可以。」   谈妥之后,夏姆斯抱着军帽飞奔到了雄保会,而许璨第一时间去网上购买了特供给S级雄虫的顶级修复液。   这六年里,许璨和雄保会打过无数次交道,对他们的手段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那样遵守命令的弗萨尔德,肯定会在里面吃亏。   既然结婚了,那许璨有权利也有义务去照顾他,处理伤口只是第一步。   紧接着,许璨又准备好了明天要穿的衣服,确保自己不会像第一次见面那么狼狈,好给弗萨尔德留个比较好的第二印象。   然后,他独自离开住处,驾驶着飞行器前往雄保会。   他想去看看弗萨尔德,一眼也好。   ——   幕后作祟者确实有些手段,但弗萨尔德的权力也不小。   哪怕雄保会难缠,夏姆斯稍微费了一些力气也见到了弗萨尔德。   只是……   弗萨尔德的身上全是血迹, 洁白的军制衬衫几乎变成了布条挂在身上,后背没有一处好肉,一条条鞭痕宛如狰狞的蜈蚣,耀武扬威地盘踞在弗萨尔德的背上,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着敏感的神经,引发剧烈的疼痛。   伤口处似乎还被喷洒了某些药物,使得S级雌虫该有的愈合力没有得到完全发挥。   夏姆斯的目光凝聚在紧紧卡在弗萨尔德咽喉处的电击器,嘴里慢慢泛起了丝丝血腥。   “上将……那帮畜生,我要去杀了他们!”   和夏姆斯同行的几位军雌连忙拉住了他,但每只虫的表情都很隐忍,他们显然也气得不轻,可理智告诉他们,在这种关键时期,他们坚决不能和雄保会硬碰硬。   上将还没有出来,他们必须做好后勤工作。   “夏姆斯。”   很平静的一句话,和弗萨尔德平时吩咐夏姆斯做事时的语调一致。   弗萨尔德端正地坐在隔离霜另一边,好像后背的伤痛和时刻会发作的电击器只是其他虫的幻影,他依然是高傲、永不低垂头颅的边境上将。   只有血液与武器才会让他产生情绪波动。   夏姆斯突然停下挣扎,老老实实站定在弗萨尔德面前,可是有条不紊地说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查到的东西。   听着自己被陷害的过程,弗萨尔德的表情依旧没有明显变化,只是已经爬到脸颊的虫纹闪过一次幽光。   “那天晚宴的酒有问题,会刺激我的精神力,还有那只雄虫,查查他最近的收入,我怀疑他非法使用禁药,以此来达到控制雌虫的目的。”   夏姆斯眼神一变,和其他虫对视一眼后,郑重地抬手行了一个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弗萨尔德又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他到底是受过酷刑的,而且受刑前还吸入了药物,即使S级军雌的身体素质再怎么好,在伤口还没有愈合的情况下,精神也很容易感到疲惫。   他伸出没有戴电子镣铐的那只手揉了揉发胀跳动的额角,“事情就这些,你们先回去吧,稳住局面不要慌,组织这一切的虫没有那么可怕,只不过是时间战而已,重要的是那只雄虫。”   “其实,那只雄虫也解决了。”夏姆斯期期艾艾地发言。   弗萨尔德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做了什么?”   夏姆斯没敢抬头,更不敢和自己的长官对视,结巴了好久,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上将,我给您找了个雄主。”   “您要不现在同意一下?” ---------------------------------------- 第6章 虫族白月光6   “夏姆斯!”   弗萨尔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连端正的坐姿也不自觉的前倾,他的牙齿咬得很紧,显然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我之前怎么教你的,遇事不要惊慌,更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   夏姆斯确实心虚,但比起那个在医院大放厥词的B级雄虫,他还是觉得在聊天中比较有礼貌的许璨更好一点。   “上将,是那个该死的雄虫,他想将你强制纳为他的雌侍,我们派去的人在医院听到了,他说的信誓旦旦,背后肯定有人指挥,我们必须得尽快作出决定。”   弗萨尔德沉默着,他知道夏姆斯的担忧,那只B级雄虫仗着自己的雄虫身份为非作歹,甚至还敢暗算一国上将,一旦他真的得手,弗萨尔德想要脱身就会极为困难。   还有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肯定会帮助那只雄虫拖住他,按照弗萨尔德现在的精神力状态,可能不出三个月,他就会死在那只雄虫家的漆黑地下室。   找另一只雄虫帮助,确实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手段。   可前提是,对方没有恶意,弗萨尔德也能接受。   弗萨尔德闭了闭眼,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握,下一秒,冷淡理智的话就落在了耳边,“我的光脑没在身边,而且也没必要同意,你暂时按照我刚才吩咐的去做,拖延的这段时间尽力寻找证据。”   比起嫁给一只不知底细的雄虫,面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鞭打辱骂的未来,失去眼前的一切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上将!你的精神力不能再拖了!”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开口的军雌哽咽着开口。   寻找雄虫,不单单只是为了让弗萨尔德暂时脱险,还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弗萨尔德的精神力暴动即将压制不住。   爬上脸颊的深色虫纹便是雌虫生命的倒计时。   弗萨尔德当年自请去边境镇守,就是因为精神力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这么多年的厮杀,使得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海更加摇摇欲坠。   根据他们军医的诊断,要是再这样下去,弗萨尔德估计撑不过5年。   5年啊,放在虫族200多岁的平均年龄之中,少到只是弹指一挥。   他们上将正值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偏偏因为这种原因而葬送性命,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作为下属,作为朋友,他们不忍心看到弗萨尔德变成那副失去理智,只是兽类基因作祟的模样。   “上将,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是啊上将,我们有机会的,试一试吧。”   弗萨尔德没有回答。   而许璨也没有再看下去。   他站在审讯室的外面,用精神力完全裹住自己,以至于里面几位敏锐的军雌都没有感受到异样。   这说明他的精神力运用的很好,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是——   许璨高兴不起来。   他因为一己私欲而提交了申请,强制匹配了弗萨尔德,使得局面没有了可以挽回余地。   弗萨尔德,会不会恨他?   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了他?   许璨不敢再想下去,他匆匆告别雄保会想要跟上来保护他的护卫队,狼狈的落荒而逃。   一夜未眠,很快就到了弗萨尔德接受审判的时间。   许璨盯着光脑界面,等待着对方的副官发来消息。   「夏姆斯:阁下,上将这边拿不到光脑,但已过12个小时,系统那边会自动同意,您那边应该已经看到了自动通过的申请,麻烦您今日在上午10点准时出席。」   「许璨:知道了。」   许璨关闭页面,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可能是庆幸,庆幸弗萨尔德没有亲自拒绝。   也有一些遗憾,遗憾他之前的期待成了一场空。   他放空大脑,躺了许久,才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进了洗漱室。   昨天搭配好的衣服还在衣架上挂着,但心情却发生了截然不同的改变。   许璨站在衣架面前,伸手抚了抚不存在的褶皱,无声的长叹一口气。   虫族也是有离婚法的,只不过成功的概率比较小,但要是雄虫同意,就会简单很多。   等弗萨尔德的危机结束,他会主动申请解除婚约的。   就当是偿还当初的救命之恩了。   想明白后,许璨轻松地笑了笑,然后将衣服重新挂进了衣柜里。   ——   “根据虫族雄虫保护法规定,恶意伤害雄虫,需流放边缘星一百八十年,财产折合成星币,用以支付雄虫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鉴于当事雄虫胸怀宽广,特给予罪雌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你答应做B级雄虫阁下的雌侍,并献上所有,可以酌情免除处罚。”   “罪雌弗萨尔德,你可有疑问?”   手腕上戴着电子镣铐,脖子上紧扣着电击器的弗萨尔德依旧身姿挺拔,看不出一点狼狈。   原告席上的雄虫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赶在弗萨尔德说话以前,高抬着下巴,露出折了几折的粗肥脖子,施舍似的开口,“弗萨尔德,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嫁给我。”   弗萨尔德平静的扫视他一眼。   刚才还在得瑟的雄虫瞬间清醒,仿佛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一样,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随即,雄虫的自傲又让他不知所谓的继续挑衅,“弗萨尔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没了上将的职位,财产也将赔付予我,也就剩下你那副身体可以玩玩。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只要你跪下爬过来,我就既往不咎,要是你把我伺候好了,说不一定我还能放你回军部。”   雄虫得意洋洋地双手环抱着胸口,露出的十根手指上,挂满了各色宝石戒指,挤的手上的肥肉突出一圈又一圈。他静静地等待着高高在上的弗萨尔德上将,跪伏下身躯,像条狗一样爬到他的脚边。   弗萨尔德掀了掀眼皮,正准备开口。   而变故突生……   “啊!”   刚才还用鼻孔看虫的雄虫,猝不及防的跪在了地上,“咚”的一声,整只虫四肢着地的趴在地板上,肥腻腻的肉沿着地板铺开,像是摔在地上的一滩烂肉饼。   恶心,又引虫发笑。   安静至极的审判院,突然出现了清晰的脚步声。   一下又一下。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们的心尖上。   “听说你们要处置我的雌君?”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嗯?” ---------------------------------------- 第7章 虫族白月光7   和反问一同响起的,是那只B级雄虫杀猪般的痛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你是谁?快住手……啊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本格斯家族最受宠的雄虫,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整个本格斯家族。”   “哦,我好怕哦。”   许璨面无表情地说着,他无视了周围探究的视线,径直走到了本格斯·巴培身边。   一直守在本格斯·巴培身边的雌虫想要自己的雄主扶起来,但奈何他的体重放在那儿,而且还有无形的力量压着,几次试探都以失败告终。   本格斯·巴培莫名惊恐的想要往后退,可是压在他背后的力道越来越重,他艰难的扭头咆哮,“你们都是死虫吗?还不快把我扶起来?”   一直围绕他在身边的雌虫担忧地伸出手。   “离远点,这是我们雄虫之间的事。”   许璨的等级摆在那儿,稍微施加点压力,那些雌虫便半分也不得靠近。   偏偏愚蠢的本格斯·巴培还没有转过弯来,“你是要得罪整个本格斯家族吗?一个雌虫而已,又不是不能共玩——啊!”   许璨丝毫没收力的给了他一拳,随即又泄愤似的踹了他几脚,直到本格斯·巴培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样哼哼,他才慢条斯理地起身,一边用兜里的纸巾擦手,一边对周围的雌虫点头示意。   雄虫的斗殴,雌虫是没办法参与的,顶多只能劝说,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很多雌虫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坐在旁听席上,属于弗萨尔德下属的那些军雌,嘴都要裂开花了。   “夏姆斯,这位就是你给上将找的雄主?看起来还不错嘛。”   夏姆斯笑了笑,“我可没有这个能力,这位阁下可是自己找上来的,应该对我们上将仰慕许久了。”   “哦,怪不得。”   “能压制住B级雄虫,还不让我们受影响,等级应该在B+或者A级了。”   “盲猜是A级。”   “还是雌君的位置!”   “这么说来,咱们上将的桃花运还不错。”   “能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肯定是真爱无疑了。”   一行军雌齐刷刷地点头,一副磕到了的模样,吃瓜吃的起飞,估计今天晚上一过,军部论坛里属于弗萨尔德的小故事就会多一大批。   下属是“懂了”,可站在被告席处的弗萨尔德却眉头紧锁。   这只雄虫,看起来不是什么善茬子。   B级的雄虫说打就打不说,也不害怕本格斯家族的威胁,怎么看都不像是夏姆斯昨天晚上跟他描述的模样。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竟然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许璨当然感受到了那股炙热的视线,但他没敢转头,也不想和弗萨尔德对视,他只是平静的展示出了他和弗萨尔德的结婚证明。   “据我所知,已经结婚了雌虫应当是属于雄虫私虫财产,其他组织或者是个虫,必须通过我来进行惩戒处理,对吗?”   坐在上位的审判官板着脸,“是的。”   许璨继续说,“那我的处理方式,就是按照医院的伤级鉴定报告赔付给本格斯阁下医疗费。同时,我要告本格斯觊觎我的私虫财产,破坏我的婚姻关系。”   刚刚被自己的雌侍拉起来的本格斯·巴培气喘如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屁话!这就是你们的阴谋,昨天弗萨尔德的身份信息还是未婚。”   “但现在是已婚。”   “这是你们故意设下的圈套,都是假的。”本格斯·巴培举着短短胖胖的手指指着许璨。   却在许璨看过来时,匆忙将方向转到了弗萨尔德身上。   他的肉还疼着呢!   许璨微微一笑,“我和弗萨尔德认识很久了,之前只是在谈恋爱,还没有及时登记而已。”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本格斯·巴培气结,最后只能重复提出自己的等级扯大旗,“我是B级雄虫,审批院应该以我为主。”   “咳,本格斯·巴培阁下,许璨阁下的等级比你高。”已经收到了消息的审判官道出真相。   “A级?”   “S级。”   全场雌虫:“!!!”   快被视线戳透了夏姆斯:“!!!”   救命,他也不知道啊!   本格斯·巴培当场像是戳破了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性别和等级就是他这么多年来嚣张的资本,现在突然踢到了铁板上,导致他一时无法应对,很快就被条理清晰的许璨怼的无话可说。   到最后,弗萨尔德不仅被无罪释放,他还差点背上官司。   尤其是拿到那张没几个钱的支票时,本格斯·巴培气得嘴唇发青,转头就给了跟在自己身后的雌侍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给我跪到外面的大街上去。”   雌虫不可置信地捂住脸,他立马跪在地上,祈求般的望着他,“雄主……”   这可是审判院门口啊,有无数来来往往的虫,要是在那里跪着,那他以后……   本格斯·巴培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撒气筒,他阴沉沉地瞥了跪在地上的雌虫一眼,语气恶劣至极,“要么现在去跪,要么回去就滚到地下室待一个月。”   雌虫浑身一抖,最后心如死灰的出去了。   许璨没兴趣看这些。   他主动接过审判员亲自拿过来的钥匙,忐忑又欢喜地走到了弗萨尔德身边。   “我……我先给你开手铐吧。”   弗萨尔德没有说话,但扣着的手微微抬起,方便了许璨的动作。   依次解开了这些束缚着弗萨尔德的东西,许璨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这么近的距离,许璨早就闻到了弗萨尔德身上的血腥味儿。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当视线触及到被鲜血浸湿的外套时,更是酸疼的厉害。   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解下了自己的休闲外套。   弗萨尔德的身材精壮,许璨现在都能想到对方肌肉紧绷抱着他的感觉。相比之下,两人差不多的身高,他就要清瘦很多,不过休闲外套比较宽松,穿到弗萨尔德的身上刚合适。   许璨视线上移,猝然和弗萨尔德对视上,对方的眼神平静而淡然,没有反抗,也没有亲近,只是夹杂着几丝淡淡的疑惑,大概是没想过会和一只雄虫靠的如此近。   许璨愣了几秒,然后抿了抿唇,主动拉开了距离。   “走吧。”   我们回家。 ---------------------------------------- 第8章 虫族白月光8   出了审判院,许璨将弗萨尔德带到了自己的飞行器前。   他有些尴尬的转身挡住已经老旧过时的黑色飞行器,一边暗恼自己怎么没换个新的,一边想将弗萨尔德带回家。   “上将,你的伤有些严重,需要及时救治,我家里有S级修复液,要不去坐坐。”   弗萨尔德沉思了片刻,没了具有抑制作用的电击器,雌虫的治愈力正在发挥作用,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彻底消失,连疤都不会留下 。   而且算计他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到,军团里也有很多事情等着他。   但感受到肩膀上的余温,弗萨尔德迟疑了,在看到许璨慢慢变得勉强的笑容,到嘴的拒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那打扰了。”   弗萨尔德不自在地垂下眼睫,挡住了赤红的眸子。   许璨顿时笑得像个傻子一样,非常主动地打开飞行,“不打扰,走,我们回家。”   回家吗?   弗萨尔德眼睫一颤,弯腰上去了。   黑色飞行器很快驶离审判院。   一直暗戳戳跟在后面的军雌们才敢一边大口呼吸,一边疯狂用眼神交谈。   「卧槽,什么情况?上将真的跟着走了?」   「不是吧,我怎么感觉上将像是被调包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长官那样一个冷漠无情的军雌,怎么会这么简单的跟着一只雄虫回去。」   「可是,那只雄虫给上将披衣服唉。」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是S级,咱们整个主星才几个S级啊,还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老雄虫,像这位阁下那样年轻的,我还没有见过。」   「而且我们上将嫁过去就是雌君欸,就是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其他的雌侍。」   「可我觉得不对劲,长官不像是那么轻易答应的虫,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嫁都嫁了,听自己雄主的话很正常吧?」   「你确定?那可是我们拒雄虫于千里之外的上将!」   「也是哦。」   「那肯定有内情。」   「有道理,等回去了打听打听。」   不知道已经被扒底细的许璨还沉浸在开心之中。   他竟然真的把弗萨尔德带回去了,而且他们之间竟然没有产生争吵。虽然弗萨尔德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但依照许璨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了解,弗萨尔德的心情应该没有那么糟糕。   许璨有点想哼歌,他克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始介绍自己。   “弗萨尔德上将,你好,我叫许璨,许诺的许,璀璨的璨,现在一虫独居在C区。”   主星一共分ABCD个区。   A区主要是雄虫和一些军政要员的居住处,80%的雄虫都在这个区域内有住宅,这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还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例如皇宫就在A区的最中心位置。   B以军雌居多,里面还拥有主星上最大的雌虫医院。   C区平平无奇,但相比混乱的D区来说,要安定很多,算是主星比较平常的居住区。里面大多是A级以下的雌虫和一些低等级的雄虫,安全系数不高,但胜在热闹,也没有那么强烈的等级观念,是一个比较适合生存的区域。   至少许璨很喜欢这里。   不过,这样的地方,身为上将的弗萨尔德应该不会嫌弃吧?   许璨小心的瞄了弗萨尔德一眼,心底有些惆怅。S级雄虫的补贴确实高,但为了提高结婚率,成年以后的雄虫不再享受补贴,还很难找到工作。   所以这一套房子,就是他用自己攒的补贴,又投资了一些其他产业买的。   可是和资产数都数不过来的弗萨尔德相比,他的这点儿家产,太可怜了。   许璨急急忙忙开口解释,“我投资的一些公司,现在收益都不错,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弗萨尔德扭头看着因为急于解释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颊,表情越来越怪。   他没有接许璨的话,反而疑惑的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刚说完,弗萨尔德就有些后悔了。   这句话真的很像那些雄虫勾搭雌虫时的语录,油腻之余又令虫无语。   可弗萨尔德确实觉得许璨似曾相识。   尤其是那双青色的眼睛,总觉得午夜梦回时曾见过。   但是任凭弗萨尔德搜刮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相对应的身份。   S级雄虫,这样的等级太过稀缺,如果他们以前见过,他肯定会留下印象。   弗萨尔德的沉默,让许璨雀跃的心逐渐变得冰凉,凸显着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   原来已经完全忘记他了吗?   那他这么多年一直收集弗萨尔德的消息,算什么?   “大概吧。”许璨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先一步下了飞行器。   “上将,我的家到了。”   弗萨尔德察觉到了许璨的不开心,也敏锐地听到了言辞之间的变化,可是他没有类似的经历,更不知道如何去哄一只生气的雄虫,他的指尖蜷缩几下,无声地跟上。   许璨打开房门,没有再叽叽喳喳的介绍,而是径直地将弗萨尔德带到了一间医疗室。   “上将,里面有医疗仓,修复液都是提前装好的,我就不进去了。”作为军雌,使用医疗仓的次数肯定不会少,许璨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不会使用。   不过临走时,还是心软的叮嘱。   “S级的修复液我还有多余的,您不用为我节省,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许璨没有再去看弗萨尔德的表情,堪称迅速的离开了现场,然后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弗萨尔德一直站在原地,等到那道呼吸渐渐远离,然后长久的停留在一个地方,他才转身去了医疗室。   作为S级雌虫,弗萨尔德经常奔赴在前线,最严重的一次,差点被星兽咬断了脖子,回来之后也陆陆续续躺了近一年的医疗仓才恢复过来。   即便在那种危急关头,军雌想要使用上s级修复液也是非常困难的。   时隔这么久,弗萨尔德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这种小伤躺进满溢出来的S级修复液中,无所顾忌的吸收药量,直至身体的伤口恢复如初。 ---------------------------------------- 第9章 虫族白月光9   许璨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心情久久都会平静下来。   他想过很多次他们的重逢,可能开心,可能平淡,但从没想过弗萨尔德会忘记他。   明明当初答应过他的,以后还会再见。可是弗萨尔德转头就领了任务去边缘星驻守,给他没有留一点探望的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见面,弗萨尔德竟然不认识他了。   看起来好像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璨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救命恩人,结果人家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很快就忘记了他。   说不定连当初的点头,也只是为了敷衍他。   心脏上好像压了一块巨石,每一下跳动都会带着无尽的沉重,迟缓地闷痛下,许璨有节奏的平复着气息,宛如平时睡觉那般,抱着被子侧躺,只是轻颤的眼帘却暴露了他。   后半夜,许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可能是昨天就熬夜了,也有可能是数了几万只的羊起了作用,反正恍恍惚惚地睡了几个小时。   许璨被落在被子上的阳光刺醒,他抬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慢吞吞地去洗漱。等脑子彻底清醒过来,才站在了卧室门口。   弗萨尔德身上的伤口好了吗?   是不是已经出门了?   ……   很多个疑问堆积在心头,许璨长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拉开了门。   随便吧,反正他已经想好了结局。   过程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还没有完全说服自己的许璨被房间里有了那香味儿惊住,目光所及的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餐食。他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为弗萨尔德没有不辞而别而感到开心,还是久违地看到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而愉悦。   许璨不怎么会做饭,这么多年,也大多是依赖虫族优秀的外卖行业。   现在普一看到这么多热气腾腾的饭菜,许璨有些不敢相信。   还是弗萨尔德招呼他坐下,许璨才一步一个指令地做好。   “我的手艺还不错,雄……阁下尝尝。”弗萨尔德放下最后一盘饭后水果,看似稳住,实则暗暗地观察着许璨的反应。   他还是不适应现在的身份,也没办法对着一个看起来就比他小很多的雄虫喊雄主。   但通过他昨天和今天早上的观察,这栋二室一厅的房子里,竟然只有许璨和他两只虫。   没有矫揉造作的雌侍,没有大献殷勤的其他雌虫,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按时按点打扫卫生的机器人。   太干净了。   干净到弗萨尔德怀疑许璨的性别。   这样懂礼貌、有距离感、还温柔体贴只会自己生闷气的雄虫,居然真实存在,而且身边还没有其他雌虫。   这和当初那只……   当初那只幼崽?   弗萨尔德突然灵光乍现,想到了那份别样的熟悉。   一样的性格。   一样很尊重虫。   还有那双变得比以前深邃许多的青色眼眸,弗萨尔德恍然大悟。   沉寂多年的心开始跳动,弗萨尔德忽然产生了一种近乡情怯的奇怪感觉,他稳住心神,试探性的靠近许璨。   在许璨茫然的目光下,抬手揉了揉他如丝绸般光滑的黑发。   “是你吗?”   茫然的目光瞬间变得炯炯有神,许璨瞪大了眼睛,青色的瞳孔里满是惊讶和喜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记起我了吗?弗萨尔德?”   弗萨尔德点了点头,他形容不上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只知道一种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冲击到脑袋发晕,比许璨好不到哪里去。   “从来没有忘记。”   只是现在的许璨与以前的差距太过巨大,导致他从未把两只虫联系起来。   “抱歉,之前让你难过了。”   弗萨尔德刻意放缓声音,带着令虫难以察觉的柔情,他的面部肌肉依然紧绷着,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就连红色的竖瞳都变圆了一些。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许璨瘦瘦小小的,对周围的环境也很戒备,除了依赖弗萨尔德以外,几乎不怎么和其他虫交流。   这样乖巧听话的雄虫幼崽,不到三天的相处,就让冷心冷情的弗萨尔德软下了心肠   甚至在许璨被雄保会接走之后非常的不适应,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来恢复之前的状态。   弗萨尔德没有想过再见,所以在调整好自己后,主动申请驻守边境。   一别六年,本来此生不负相见的虫突然重逢,还像阳光一样刺破黑暗,将柔软温暖的外套披在他的肩上,然后带他重新走到光明之下。   弗萨尔德难得地产生一些不真实的错觉,他大胆地手掌下滑,捏了捏许璨的脸颊。   “比之前胖了。”   前一秒还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许璨:“……”   但是他没有躲开,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我成年了,长胖一点很正常。”   刚穿越过来时的身体,那才叫不正常好吧,也不知道333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差点毁了自己的形象。   许璨直直地望着弗萨尔德,纠结了半秒继续开口,问出了这么多年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疑问。“你之前答应过和我再见面了,为什么要选择离开。”   S级的雄虫太过珍贵,导致他想要去边境星很困难,尤其是他没有雌虫守卫,连出主星的机会都很渺茫。   六年未见,许璨心底里依然有对弗萨尔德的信赖,他就静静的看着,也不催促,仿佛知道弗萨尔德不会骗他。   弗萨尔德确实不会。   他松开手,坐到了许璨的侧面,一边给他盛了饭,一边解释。   “抱歉,我当时没有完全理解你的意思,还以为你是来跟我告别。而且那段时间我的精神力很不稳定,一旦暴动,会具有极大的破坏力。所以我选择去边境星,一方面可以保家卫国,一方面也能宣泄我的精神力。”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许璨担忧地想要放下餐具,却在弗萨尔德平淡的目光下慢慢夹了一口菜。   他们之前在飞船上的时候,弗萨尔德就是这么带他吃饭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弗萨尔德好像没有发生变化,许璨也恍然回到了以前,在陌生的世界里,对救了他的这只雌虫格外不同。   又敬。   又怕。   又爱。 ---------------------------------------- 第10章 虫族白月光10   “还是老样子。”弗萨尔德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许璨也贴心的没有再问。   “你的等级是怎么回事?”之前在飞船上首次检测时,许璨的精神力只有E,虽然有身体没有恢复好,检测不准的情况存在,但相差不应该太大才对。   实际上许璨一跃成了S级雄虫,放在整个虫族都没几个。   这也是弗萨尔德没有将他们联系起来的主要原因。   “我也不知道,回来先是住了一段时间的院,等激素水平稳定了,才重新进行了测量。当时检测出来只有b级,等到第二次发育完成后就上升到了S级。”   许璨说的很平淡,仿佛S级是什么随处可见的石头一样。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唯一能称得上拿手的,现在也用不上了。   弗萨尔德一时无言,他一直以为,接受了传统的雄虫教育之后,许璨绝对不会保留着当年的那份天真。   可现在看来,许璨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依旧不足,连对自己的一部分认知都产生了偏差。   弗萨尔德忽然有一种正在带孩子的感觉,他放下餐具,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对方,“许璨,你知道S级的雄虫有多稀缺吗?”   许璨也放下喝粥的勺子。   “我知道呀。”   这也是他不敢公布自己等级的原因。   最开始,雄保会拨给他的房子是在b区,由于他未成年,身边也没有可信赖的雌虫,所以雄保会特意找了几个雌虫保护他,还不容他拒绝。   谁知道这就是将羊放进了狼群里。   不仅要提防外面是不是来骚扰他的雌虫,就连在隔壁房子里保护他的雌虫,许璨都放不下心了。   最终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拍下了保护他的雌虫在他房间安装摄像头的视频,把雄保会怼的哑口无言,彻底搬出了A区的范围。   后面第二次进化之后,雄保会几次上门来道歉,许璨都没有接受,还要求不准公开他的等级,免得招来更多的麻烦。   对方不敢像之前一样冷待他,咬牙切齿的答应了。所以后面的几年,许璨过得还算自在。   都是过去的事了,许璨偶尔也会心无波澜的想到,但现在说着说着,他就有些委屈。   面对弗萨尔德,这个从开始信任、依赖,再到慢慢的了解中刻进脑海,无声无息在自己的心头占据了一席地位的雌虫,许璨的情绪总会外露一些。   例如此时:   “当时我的表达能力还没有学得很好,雄保会知道我不听话后,几次试图打压我,还有一些仗着自己是贵族的雌虫故意骚扰……”   许璨陆陆续续说着自己这六年来遇到的事,越说越难过,他垂下脑袋,挡住了自己带着湿气的眼眸。   弗萨尔德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慰许璨,但每次都不得其法,最后他学着同事哄自家雌虫幼崽的做法,小心地、迟疑地把许璨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处。   动作有些僵硬,可力气很小,是肉眼可见的轻柔。   “抱歉。”   弗萨尔德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是听着许璨口中并不愉快的往事,才发觉是他想的太过狭隘。   原来,不是所有雄虫都会变成世俗认为的那样。   “抱歉,我当时……不应该让你独自留在主星的,以后我一定多抽出时间陪你。”   虽然弗萨尔德并没有听懂许璨最后的话,但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他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还转头就把许璨丢在了主星,甚至这么多年都没有去调查过一次。   弗萨尔德有些难过,心脏钝钝的疼,期间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悔意。六年前那只拉着他衣角,昂着头和他告别的幼崽和眼前的这只雄虫重合到了一起。   之前的那丝陌生,也在这不像拥抱的接触下慢慢消失。   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不自觉握紧,尖锐的疼痛随着神经传达到大脑,令弗萨尔德头脑发昏,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他抬手扣住了许璨的腰,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将其完全拢在了怀里,两虫胸膛相贴,呼吸相闻,连心跳都逐渐趋于一致。   “阁下放心,当初骚扰你的,为难你的,我一只都不会放过。”   弗萨尔德又一次用上敬语,不过上一次是疏离的表现,这一次,是要为许璨报仇的承诺。   许璨被对方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熏得浑身火烧火燎,乍一听到这样的保证,刚炸起来的汗毛都蔫下去了。   “不了不了,也没那么严重,我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弗萨尔德不赞同道:“必须处理,骚扰未成年雄虫,可是要上审判院的。”   也就是许璨心软,没法真正下手。   他可不一样。   星兽杀过,雌虫也杀过,在弗萨尔德眼里,都和切菜差不多。   许璨还想再说些什么。   门铃却突然响了。   叮咚——   弗萨尔德猛地松开许璨,血色竖瞳死死地盯住自己的双手,像是刚刚认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许……阁下……”   许璨揉了揉还有些发烫的脸颊,“没事,你快去开门吧,我还要吃饭。”   雄虫还没有吃饭。   这样的认知,让弗萨尔德更加坐立不安。可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开门。   夏姆斯神情紧张地站在门外,将雌虫优越的听力发挥到了极致,“怎么还不来开门?上将该不会出事了吧!”   “不应该呀,昨天的气氛不是还可以吗?”   “难不成,那些都是装出来的?”   “嘀咕什么?”面前的门突然打开,被担心会不会打断腿的弗萨尔德完完整整地站在夏姆斯面前,看起来状态很不错。   夏姆斯眼睛当场就亮了,“上将!您没事吧!那位阁下、有没有鞭挞你?”   他原本是想说“享用”的。   可那个词放在高高大大、脸色红润的弗萨尔德身上好像有点不对,又急忙改动。   弗萨尔德没有get到自己下属的小心思,还在暗暗为刚才的逾越气恼,于是语气有些冷硬。   “没有,许璨他很好。还有,你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 ---------------------------------------- 第11章 虫族白月光11   夏姆斯惊讶的张大嘴巴,不知道是先为弗萨尔德主动维护一只雄虫的而震惊,还是为工作狂上司突然不问工作而惊奇。   他愣愣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上将,您的光脑忘记拿了。”   弗萨尔德默了一秒,昨天许璨带他回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都忘了这件事。   他快速地将光脑重新佩戴好,“还有呢?”   “还有您的继续任职申请书。”   结了婚的雌虫,想要继续回到原来岗位工作的话,必须要雄虫签一份同意书。   弗萨尔德动作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严肃,“知道了,你先进来吧。”   “啊?”夏姆斯有点游移不定,他们上将虽然说是雌君吧,但不经雄主同意就把同事带回家里,就不怕雄虫生气吗?   从昨天的事情来看,那位阁下不像是会动辄打虫的那种雄虫,可等级那么高,脾气也应该不小。   弗萨尔德不想重复解释这种小问题,偏头瞧了他一眼,就先一步进门了。   夏姆斯纠结的挠挠头,还是个跟上了。   “是你啊。”许璨对这个副官的印象还不错,再加上是弗萨尔德所信任的副官,因此他下一次的站起身待客。   “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弗萨尔德的手艺很好。”许璨说着,还不忘夸奖弗萨尔德。   夏姆斯连连摇头,“不用了阁下,我就是过来给上将送份文件,已经吃过了。”   弗萨尔德也开口,“是的,他不需要。”   客气客气的夏姆斯:“……”   许璨:“……哈哈,那好吧,你们聊。”   他的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医疗室和厨房客厅,没有单独的书房,为了给弗萨尔德和夏姆斯腾地方,许璨主动给他们腾地方。   不过刚迈开步子,他就被叫住了。   “许璨,等一下,有一个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啊?我签?”   许璨坐在沙发上,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份继续任职申请书。弗萨尔德都已经坐到上将这个位置上了,竟然还要受这种约束,这……   很难评。   许璨从来没有想过凭一己之力改变虫族的社会制度,但此时此刻,他的内心突然开始不宁静起来。   假如他没有来到这里,没有认识弗萨尔德,那在这样的诬陷下,弗萨尔德会不会嫁给另一只雄虫?   按照大多数雄虫的性子,弗萨尔德还能回到战场吗?   会不会像大多数军雌那样,将自己的未来奉献给根本见不了几面的雄主,蹉跎一生,然后死在漆黑的地下室,和以往的荣耀一起深埋地下,无虫得知。   许璨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利索的签好文件,然后郑重的对弗萨尔德承诺,“我不会限制你的事业,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我永远支持你的选择。”   只要他们一天没有解除婚姻关系,那许璨就护弗萨尔德一天,即使对方不需要,他也会表明自己的态度。   弗萨尔德和许璨相处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是意料之内的结果,他真诚的道谢,然后打开光脑,翻看起了最近堆积的事情。   夏姆斯就羡慕极了,他也是未婚军雌,由于精神力暴动的原因,现在已经开始接触雄虫了。不过他能跟着弗萨尔德,思想上就有一定程度的相似。   他也不太喜欢动不动拿鞭子抽虫,满眼淫邪,只惦记着他们耐操弄的身体,以及丰厚的身家的雄虫。   但是现在,竟然真有这样与众不同的雄虫。   这让夏姆斯多了几分期待。   他要求不高,找不了和许璨一样的雄虫,有五分相似也行呀,只要尊重他,给他定期进行精神力梳理,不对他的事业指手画脚,夏姆斯愿意贡献全部的财产,雄虫爱找几个找几个,他一点都不介意。   抱着这样的心态,夏姆斯匆匆离开了许家,顺便把上将明日就要回来消息带回去。   嗯,还有新婚夫夫的小八卦。   论坛上说的是真的!他们上将跟这位名不经传的S级雄虫,以前肯定有一腿。   不然礼仪从来挑不出错的弗萨尔德,怎么敢直呼S级雄虫阁下的姓名呢?   夏姆斯坚信不疑。   ——   短短几天的时间而已,弗萨尔德就积攒了一大堆的工作。   还有这次陷害背后的事,也需要尽快查清。   因此,弗萨尔德主动要求延迟婚假,想先回去将这些事情处理好。   当然,也有一方面的原因是,他暂时不知道怎么和许璨相处。一下子从可以关心照顾的幼崽,变成了以后将要相伴一生的雄主,任凭弗萨尔德的心态再好、情绪再平稳,也不免有些无措。   “抱歉,我这段时间会有点忙,可能没办法天天陪着你了。”   “没事啊。”许璨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弗萨尔德作为战功赫赫的实权上将之一,怎么甘心困于这小小的宅院。   不过许璨也不是毫无忧虑。   “幕后黑手那边有头绪了吗?”   弗萨尔德摇头,“没有,所以我要过去盯着点。”   “嗯,行。”许璨抱着柔软的抱枕,揉揉捏捏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道:“那你以后会住在军部吗?或者回到你以前住的地方?”   没办法,他家没有多余的卧室了,要是弗萨尔德留在这里,就意味着他们要同床共枕。   估计弗萨尔德会不愿意。   弗萨尔德确实也想到了这方面,前几分钟还在因为这而烦恼。可许璨将解决方法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心里却并没有想象的高兴。   他定定地看了许璨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应该会回到这里,按照婚姻法来讲,雌虫刚结婚的这一个月,不得离开雄虫的居所,以便尽早完成精神力梳理。”   和怀蛋。   弗萨尔德面无表情的念着婚姻法,仿佛只是单纯守法的好公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律令并不是一定要遵守。   他只是出于一种诡异的心理,没有把实情和盘托出。   毕竟,他答应许璨了,要多陪陪他。   “那好吧。”   弗萨尔德拧眉,找补似的提议,“我在B区有一套花园小别墅,周围没什么住户,大多都是在外驻守的军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搬到那里去。” ---------------------------------------- 第12章 虫族白月光12   提起搬家,许璨忽然一拍脑袋。   “对了,我们的结婚申请批准后,你的财产大部分都划到了我这里,你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   说着,许璨就点开光脑操作起来,把那数不清的零,和以星球为单位的资产,一分不落的全都转了回去。   只留下了他之前的存款。   “好了。”   许璨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弗萨尔德都没来得及阻止。   他几次想要张口,却都徒劳的闭上,许久才音色低沉道:“许璨,我们结婚了,这些钱就是给你用的。”   “我自己有钱啊,而且那是你自己赚的。”虽然来到了虫族,但许璨还是人类的思维。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还是处于上方的男人,而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雄虫,必须给身为“妻子”的弗萨尔德提供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   即使他的妻子比他壮、比他看起来能打,但从体位上来讲,占便宜的确实是他。   许璨给不了弗萨尔德优渥的家庭就算了,毕竟对方争气,财产是他的许多许多倍,可不吃软饭他还是能做到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反倒让弗萨尔德没话说。   弗萨尔德看着原路返回的资产久久没有说话。   房子最终还是决定搬了。   因为房间太少,许璨也不敢让弗萨尔德和他睡一张床或者打地铺。   好在弗萨尔德的那套房子虽然长时间没虫居住,可该有的都有,卫生也有机器人管家维持着,比拎包入住的精装修房子好太多。   只是这一次,在弗萨尔德的坚持下,许璨搬到了主卧。   翌日,弗萨尔德开始了上班生活。   鉴于是婚后第一次上班,许璨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送送弗萨尔德,结果对方早就做好了早饭,看见他后,还特别自然的打了招呼。   “早安,许璨。”   许璨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早安。”   “弗萨尔德,你几点起的?现在也才不到七点半啊?”看着桌子上丰富的早餐,许璨佩服极了。   他在虫族的这几年,吃饭有外卖,做家务有机器人,就算外面的饭吃腻了,还有机器人照着菜谱做。   渐渐的,许璨也懒散了起来。   今天突然被弗萨尔德刺激到,许璨只觉得自己更配不上弗萨尔德了。   而弗萨尔德对这些不以为然,甚至对许璨的反应有些不解,“我六点半起的,和平时差不多 ”   许璨:“……”   他呵呵笑了声,埋头吃起了早餐。   饭后,许璨将弗萨尔德送出了门,然后百无聊赖地瘫在了沙发上,准备拿着光脑打游戏。   弗萨尔德昨天就带他去看了影音室,里面有最新款的全息装备,打游戏什么的最棒了。   不过今天许璨下意识的打开,却迟疑了,好一会都没有点进开始的标志。   弗萨尔德都开始努力工作了,他一直这么咸鱼,不太好吧。   许璨极尽纠结,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跟摊煎饼似的。最后还是情绪占了上风,选择去投资软件看看他买的股票。   嗯~   涨势不错,可以再入手一点。   等工作完了,就可以玩游戏了吧!   ——   “弗萨尔德上将来了,我今天早上看到了。”   “那有没有伤口什么的。”   “没有,走起路来虎虎生威,瞧着一只虫能单挑一个营。”   “啊,可是今天不是上将结婚的第二天吗?这么快就连上班,他的雄主会不会生气?”   “不会吧,我那天出席了,上将的雄虫看起来温柔体贴,还会善良的给上将披外套,可乖了。要是我以后也能嫁一只这样的雄虫,那就死而无憾了。”   “切,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小心上将揍你。”   上将办公室——   隔离了一切或真或假的谣言,只有数不清的文件和资料,等着弗萨尔德审批。   忙碌了一上午,夏姆斯捶着发僵的肩膀,“上将,我们还是去食堂的二楼吃饭吗?”   弗萨尔德合上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过多的工作,让他也有些疲惫了,不过,“以后不用给我订餐了,我回去吃。”   “啊?”夏姆斯不捶背了,改捶自己的脑袋。   “是许璨阁下要求您回去吗?可是C区离得也太远了,您回去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夏姆斯没想到许璨还有这样的要求,他皱着脸,试图想办法拯救他的长官。   谁知弗萨尔德穿上外套就准备离开,边走边放下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不是许璨要求的,是我决定多陪着他。”   不论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此时的弗萨尔德愿意多花些时间陪许璨,浪费时间也好,培养之前的信任也好,都是弗萨尔德自愿的。   而且,“许璨搬到我没请任之前住的地方了。”   “啊?”   夏姆斯:小丑竟是我自己?   弗萨尔德扬了扬嘴角,大步离开了。   许璨在这里,那他最近也要想办法留在主星了。   比起风沙弥漫,时刻都有星兽攻击的边缘星,繁华稳定的主星更适合许璨。   还有断了线索的陷害……   弗萨尔德的眼神冷冽下来,他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伤他的,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沉重的心情,在到达开满小碎花的家门时悄然消散,弗萨尔德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伸手用指纹解开了门锁。   “啦啦啦啦啦,得嘞,又赢了。”   “哈哈哈哈,我果然厉害……”   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笑嘻嘻的许璨,在目光触及到门口时,他僵住了。   他一帧一帧地放下盘起的脚,又把没吃完的半颗从萨哈斯星刚运过来的葡萄塞嘴里,然后局促地站起来,“……弗萨尔德,你怎么回来了。”   弗萨尔德面上满是不赞同。   “这就是你今天的午餐。”   许璨扣了扣手指,心虚地看着弗萨尔德,“也没有,只是还没来得及吃。”   “确定?”弗萨尔德瞧着桌子上空了一大半的盘子,无声胜有声。   吃了这么多,还有肚子吃正餐?   许璨替弗萨尔德补全了没说完的话,又硬着头皮解释。   “嗯,我的作息时间和你的不太一样,我一般下午两点多吃午饭。”   “晚饭呢?”   “晚上七八点吧,还能再加一顿夜宵。” ---------------------------------------- 第13章 虫族白月光13   弗萨尔德还是没说什么,只不过颇为无奈地换下衣服,下一秒就去了厨房。   “以后我中午会回来做饭。”   许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青色的眼眸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期期艾艾地趴在厨房门口,“不用了吧。”   “抗议无效。”   ……   之后的一周,弗萨尔德每天都会按时回来做饭。即使许璨已经定好了外卖或者让机器人做好了午餐,他都雷打不动,准时的仿佛要打卡。   许璨最开始还挣扎,后面直接放弃。   行叭行叭,他又不是不知道,弗萨尔德是一个极负责任的雌虫,当初刚认识时就对他很好,更别提现在拥有新身份的他了。   许璨想的开,也逐渐适应了和弗萨尔德“合租”的日子。   慢慢地,许璨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更加依赖弗萨尔德的。倒不是小孩子依赖家长的那种,而是开始有商有量的过日子了。   像很平常的那种新婚夫夫,在一件又一件的小事中适应对方的存在,并拉入自己的生活,融入到未来的规划。   弗萨尔德在家的时,许璨就会经常抬头找他,好像看到他的存在,就能让自己感到安全似的。   还极其喜欢问弗萨尔德一些问题。大到弗萨尔德参与的某次战役,小到晚上要吃什么。好像要把以前没来得及说的话全都补上。   反之,弗萨尔德就有些不自在了。不过他装的好,也没有虫看出来。   连他的贴身副官夏姆斯都没看出,一直以为他们的上将干什么都游刃有余,实则面对许璨的问题,弗萨尔德的心跳跳得乱七八糟。   “就清炒西西兰叶吧,剩下的你订。”   “好吧。”许璨刷刷地下单,然后不好意思地凑到弗萨尔德身边,悄咪咪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想吃你做的咕噜汤,弗萨尔德,你今晚有时间吗?”   说着许璨又伸出食指戳了戳弗萨尔德的手背。   也不是说他故意折腾弗萨尔德,实在是弗萨尔德的手艺太好了,同样的菜,弗萨尔德做的就是格外好吃,其他虫或者机器做出来的完全没有那种味道。   许璨已经想了好几天了,今天实在是馋了,才会打扰弗萨尔德。   “当然可以。”   弗萨尔德并不觉得许璨的要求是打扰,他心里还蛮开心的。于是他主动询问:“柳叶虾球要么?”   “要!”这道菜算是许璨的第二喜欢,算是虫族的特色菜,并且被称为“柳叶”的也不是地球上常见的柳树芽,而是一种能够增长雄虫精神力好东西。   虽然许璨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但好吃是实打实的。   有了好厨艺到帮助,许璨更喜欢黏着弗萨尔德的。   之前空寂六年,许璨从没有找雌虫或者雄虫聊过。仔细算算,弗萨尔德竟然是和他朝夕相处最长的。   因为初见就形成的信任,许璨对弗萨尔德根本不设防,再熟悉之后,反而更加喜欢他对方待在一起。   连偶然来送一次东西的夏姆斯都察觉到了。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夏姆斯提前完成了工作,他没有第一时间冲去食堂,和那群臭汗淋漓的雌虫抢饭,而是挪到了弗萨尔德的身边。   “上将,您是怎么让许璨阁下那么黏着您的?有什么可以传授的秘诀吗?,您也知道,我最近正在接触那些雄虫。”   “你之前不是只想找一个按时安抚你精神力的工具虫?”弗萨尔德头也不抬地反问。   夏姆斯脸皮发红,还带着点羞涩,“这不是被您刺激到了嘛。”   弗萨尔德倏地停笔,“我刺激你?”   “对啊,每天中午都回去吃饭就算了,现在上班都开始聊天了。”夏姆斯挤眉弄眼地看着弗萨尔德,揶揄之情溢于言表。   “我一过来就数,上将您今天一共在上班时间回复了八条消息,如果我没有猜错,百分之九十是回给许璨阁下的。”   夏姆斯不怕死地继续,“啧啧啧,那温柔的,我从未见过上将笑得这么……甜。”   以前那次不是挤出一个吓人都冷笑,然后将其他虫揍地爬都爬不起来。   弗萨尔德差点裂开,握在手掌的新能源签字笔“啪”的碎成两半。   “甜?”他想象中当时的表情,和夏姆斯面对面。   夏姆斯顿时一个激灵,他哈哈笑着减少尴尬,一边往门外退,一边竖起防备。   “那什么,我说着玩的上将,您千万别当真……啊……别打脸啊……”   当天中午,弗萨尔德回去迟了。   许璨没有独自吃饭,而是坐在餐桌旁等着弗萨尔德。   看着那道朝他欢呼而来的身影,困扰了他一路的问题突然有了头绪。   许璨是他的雄主,给自己的雄主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想明白之后,弗萨尔德身上的那股别扭劲儿终于没了。   隔天,弗萨尔德就主动邀请许璨去他办公的地方看看。   他被调回主星了,以后大概率会接手第一军团军团长的位置,保卫主星的安全。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许璨都惊呆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在鼓掌,“弗萨尔德,你也太厉害了吧,现在是最年轻的上将,以后就是最年轻的军团长!”   果然是原著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可能是许璨的目光太过直接太过耀眼,一直以来自信自强的弗萨尔德,忽然产生了躲起来的想法。   他的脸上,有很多丑陋的纹路,就像是耻辱的印记,时刻在提醒着他,提醒着每一只看见他的虫——看啊,这只雌虫的精神力已经失控到这种程度了,我们要离他远点,免得被失去理智的野兽撕碎了。   弗萨尔德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躲开了。   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落荒而逃。   但种子已经深埋心底,每一个无法控制的深夜,都会让这颗名为自卑的种子生根发芽,直至破土而出。   凌晨三点,睡眠质量向来不差的许璨从梦中惊醒。即使醒来的那一秒忘记了全部,但心悸依然存在,心脏强烈跳动到仿佛要从嗓子眼钻出来。   同时,许璨闻到了一股清冽的香味。 ---------------------------------------- 第14章 虫族白月光14   这是他在弗萨尔德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雄虫有雄虫素,雌虫也有,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不会随意散发出来,除非精神海已经糟糕到无法控制住了。   而现在泄露出来的这一丝雌虫素,就是弗萨尔德精神海濒临崩溃的前兆。   许璨几乎是立马清醒,他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连摸黑时撞到柜子上都没有停下脚步,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隔壁的房间。   他没有再浪费力气去敲门,而是直接拧开了门把手,也幸好弗萨尔德在家没有锁门的习惯,为许璨节省了很多时间。   “弗萨尔德。”   “弗萨尔德!”   许璨很少来弗萨尔德的卧室,慌乱中又撞到了一次,被检测到空气中出现超标物质而自动苏醒的清扫小机器绊了个正着。   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许璨整个摔到了地上,他“嘶”了一声,房间也突然明亮起来。   弗萨尔德强撑起精神打开了床头灯,他的眼睛还半眯着,下意识的喊道:“许璨?是你吗?”   “是,是我。”许璨强忍着痛意,赶忙爬起来扶住半撑在床边的弗萨尔德。   “是精神力暴动了吗?有没有药?”   有的。   只不过是要一次性注射三支,副作用很大,也很疼,身体都要僵化好几天,弗萨尔德以前全靠意志撑过来,此时此刻,轻嗅着许璨脖颈间飘出来的些许清清淡淡的雄虫素,弗萨尔德忽然不想折磨自己了。   这是许璨……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许璨的半边身体上,无力地呢喃,“没有……我预测的日子不是今天。”   听到这话,许璨纠结极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忽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了一道平稳一道急促的呼吸声。弗萨尔德慢慢地回过神来,他漆黑纤长的睫毛颤了几颤,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是他太没有分寸了。   许璨对他好,不过是因为自己当初救了他,上次将他从审判院带回来,已经偿还了之前的恩情。   自己现在的要求,和挟恩图报没有任何区别。   和以前觊觎许璨的恶心雌虫没有任何区别!   弗萨尔德尽力忽视自己心底的失落,牵强地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不……”   许璨同时开口,嗓音中带着隐隐得跃跃欲试,“可以吗?”   他结结巴巴地询问,“我没有做过精神海梳理,只学过一些理论知识,等会儿可能会弄疼你的。”   弗萨尔德终于睁开了双眼,因为过于难受而激起一层雾气的眼眸紧紧地看着许璨,神色莫名。   刚才一切未知的情绪如海潮般褪去,只留下了落日的金色暖阳,为整片大海按下了暂停键。弗萨尔德来不及去想那些从未出现过的情绪代表着什么,只知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那丝丝缕缕缠绵在他鼻尖不散去的清香。   想要……   许璨……   精神力暴动时期的雌虫极其渴望雄虫素的安抚,深受折磨的弗萨尔德在这一方面体现的更为严重。   许璨有些懵的仰躺在床上,耳尖通红。他忘记自己是怎么变换姿势的,只知道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下一秒天旋地转,他的眼前就只剩昏暗暧昧的灯光了。   “弗……弗萨尔德……”   “嗯。”   埋首在他颈肩的雌虫低低地回了一声,带着病气的声音沙哑低沉,特别性感。   许璨的耳朵更红了。   他的双手被压在床铺两边,没用多少力,但许璨就是没有反抗,还颇有点顺从的意思。   其实弗萨尔德只是紧紧贴着许璨的侧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轻轻地嗅着那诱虫的味道。   但光这个动作已经极其暧昧了,更别弗萨尔德越闻越近,许璨被弗萨尔德呼吸燎到了地方,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若是理智在线的弗萨尔德,可能还会放开许璨,并拉好被自己蹭乱的衣领,歉意的道歉,再老老实实把许璨送回他的房间。   可现在的弗萨尔德可没有这个意识,甚至觉得许璨裸露的皮肤上一吹红一片的变化很好玩,于是,越来越往下……   许璨浑身一抖,嗓子眼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声低哼,首次开始挣扎起来。   没有防备的弗萨尔德还真被偷袭成功了。   两虫的位置转眼间颠倒过来。   深邃中带着些许猩红的青色眼眸和那对兴奋的竖瞳对上。许璨抿了抿唇,试图讲道理,“弗萨尔德,我给你做精神力梳理,你不要乱动好不好。”   弗萨尔德不点头也不摇头,就像盯着一个心爱的玩具似的,时不时就想摸一摸碰一碰。   作为成年虫,许璨自然出现了一些生理反应。   他难堪地撑起身体,没敢再去看懵懂无知的红瞳,而是直接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雄虫素也跟打开了开关一样倾泻而出。   “弗萨尔德,打开精神海,让我 进去好吗?”   忽然浓郁到让虫晕乎乎地雄虫素让弗萨尔德失神一秒,随即听话的打开了破碎的精神海,颤巍巍地伸出一根精神力丝,像是在邀请许璨进来做客。   许璨立马抓住机会缠了上去。   弗萨尔德的精神力没有许璨想象中的排斥,只不过浩如烟海的精神海一片黑暗,像极了遭遇了灭顶之灾的深海,海浪澎湃的水面下,是数不清的鸿沟,散发着一束束辐射性的无形波纹,让伤痕累累的精神海雪上加霜。   许璨的精神力刚探进去时,差点被黑色的巨浪扇出去,幸好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不仅成功抵挡了巨浪,还化为一条青色的小鱼,快速地潜入了海底。   浅青色中蕴含着金芒的精神力从小鱼身上释放出来,一点一点地抹平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由于许璨是第一次进行精神力梳理,所以速度并不快,偶然还会被弗萨尔德的精神力抽到,不疼,却能让许璨晕晕乎乎飘一会儿,才能继续进行修复填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璨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反正他的运用越来越熟练,从最开始的磕磕碰碰到现在的一口气修复一条比较浅的裂痕。   进步巨大。   直到活力十足的精神力都开始萎靡不振起来,许璨才停下。 ---------------------------------------- 第15章 虫族白月光15   不过结果是好的。   许璨大概修复了七条裂痕,两条黝黑到不见一丝光芒的,五条中等的,从整体数量上来看不多,但那一片的海面都平息了下来。   再深一些的海底也受到了一两分影响,虽说没有明显的好转,但友好了许多,好歹不动不动扇许璨了。   又是一大进步。   许璨高兴地准备退出去,结果临到门时,自己蔫哒哒的精神力被一根小小的精神力触手缠住了。   软绵绵地,却很有力道,和主虫一模一样。   感受到小触手的感谢和不舍,许璨咬了咬牙,斩断了自己被缠住的那一部分,用以温养弗萨尔德的精神海。   相信他下次进来的时候,这根小触手应该会长大不少。   又一次减少了精神力,许璨失力一瞬,幸好意识还在,砸下去时偏了偏角度,没有将睡着的弗萨尔德砸出内伤了。   堪堪倒入旁边的床铺。   许璨第一时间看向弗萨尔德,发现对方呼吸依旧平稳如常,没有被惊醒的样子,才放心地躺平。   缓了片刻,许璨攒了些力气,打算回自己房间去。毕竟未经同意留宿对方的卧室有点不礼貌,为了自己的好形象,他觉得自己还能挣扎挣扎。   但他腰都没挺直,就被一股巨力拉了回去。   他恍然回头,发现自己的睡衣被弗萨尔德的大掌攥得死紧,平滑的面料直接成了一团看不出原样的东西。   许璨莫名觉得腰疼。   还好弗萨尔德没抓着他,不然,他的腰不青也得红!   不愧是能镇守一方的上将、最优秀的雌虫之一,这力气,许璨甘拜下风。   许璨半撑着身体思考了一会,最后困意战胜了担忧,索性关掉睡眠灯,直接躺在了弗萨尔德的旁边。   睡吧睡吧。   反正弗萨尔德从来不会说他。   几乎秒睡的许璨没有发现,弗萨尔德调整了姿势,消掉了他们之间仅剩的那一小段距离,抓着许璨衣服的手也落到了他的腰际,克制中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占有欲,将许璨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领域。   这只雌虫,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情感的时候,身体上就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温暖的阳光撒在玻璃上,折射出一簇簇的七彩光线,仿佛是新生的彩虹,为躺在床上的两只虫搭建出了了一条斑斓绚丽的未来之路。   弗萨尔德舒坦地蹭了蹭被子,紧绷的肌肉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仿佛回到了当初刚刚加入军部的时候,没有被炮火轰出普通医疗设备无法治愈的旧伤,也没有陷入狂暴的精神力暴动,整日忍受锥子狠凿般的痛苦。   他罕见地准备赖两分钟床。   不过,怀里突然动的……是什么东西?   弗萨尔德手掌紧握成拳,他刷地睁开眼睛,随时做好攻击,然后发现许璨正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黑色的发丝翘出一个弯弯的弧度,要是在凑近一些,就能碰到了他的脸颊,眼眸紧闭,呼吸绵长,几乎和他的心跳同频。   看起来很舒适的样子。   弗萨尔德像是挨了一闷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问题。   昨天晚上,起伏过大的情绪激发了早就失控的精神力,半夜的时候浑身开始剧痛,脑袋更是让虫恨不得直接爆炸。   弗萨尔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   再然后——   他好像听到了许璨的痛呼声。   弗萨尔德强撑着打起精神,开灯查看情况,结果他没有幻听,许璨真的发现了他的异样,来看他了。   直到现在,弗萨尔德都能感受到昨夜的情绪。   那种四肢百骸仿佛被注入了带着甜美味道的水的感觉,太令虫着迷了,连他也被蛊惑,对许璨做出来一些失礼的行为。   还是强迫性的那种。   弗萨尔德整只虫都不好了。   各种情绪五味杂陈,但唯独没有后悔。   弗萨尔德首次如此清醒地意识到,他对许璨的情感,好像早已超出了界限。   给许璨做饭,陪许璨玩耍,和许璨聊天,还有昨天的亲近,桩桩件件都不是亲情或者友情能解释的。   至少弗萨尔德不会对夏姆斯这样。   弗萨尔德僵直地躺着,一点动静都不敢有,还是睡眠中的许璨不喜欢“这块大抱枕”了,主动退出了他的怀抱,翻身面向另一面,弗萨尔德才快速地跳下床。   他匆匆忙忙洗漱完,又做了比往常还要丰盛的早餐,才首次在许璨还没醒地时候去上班了。   从未怕过什么,连星兽群都敢单挑的弗萨尔德头一次怂了。   他不敢面对醒来的许璨,害怕看见谴责和不喜,甚至是厌恶……   刚认清自己内心的弗萨尔德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他逃了。   一天、只要一天。   等晚上下班回家,他一定能找一个完美都理由。   躲到办公室的弗萨尔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处理工作,好不容易熬了两小时,就被夏姆斯非常随意的一句话打破了宁静。   “上将,您脸上的纹路好像退了一点唉,就左侧耳朵的那里,我记得那里有一个小分支的,今天怎么没有了?”   “小分支?”弗萨尔德抬手按住夏姆斯说的那里,神色怔愣,有着肉眼可见的困惑。   这样的表现,反倒让夏姆斯不自信了,他紧锁着眉,边说边看着弗萨尔德,“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夏姆斯很快出去。   可弗萨尔德连最基本的平静都快维持不住了。   因为他知道,夏姆斯说的没错。   昨天夜里,许璨为他进行了精神力梳理,具体发生了什么,弗萨尔德已经不记得了,可今天早上的身体反应,以及至今平静异常的精神海,无不说明着许璨早上起不来的原因。   他主动打开了自己的精神海,让许璨的精神力进入……   弗萨尔德的耳朵蹭的变红,连脖颈都蔓延上了一层粉色。要是气息能够具象化,估计头顶都要冒烟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弗萨尔德的尴尬与无措褪去,转而换成了深深的担忧。   他几次点开空空如也的聊天框,最后叹息一声,按灭光脑。 ---------------------------------------- 第16章 虫族白月光16   他比许璨年龄大,应该主动一些,担起长者的责任。   弗萨尔德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常年没有请假,连结婚第二天就开始上班的弗萨尔德上将,竟然破天荒的在这个普通的工作日请假了。   别说其他虫了,夏姆斯都惊呆了。   他和剩下的几个副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打着赌。   “我赌长官回去肯定是因为那位阁下。”   “屁话,除了许璨阁下,还有谁能让我们上将浪费美好的工作日?我打赌,肯定是许璨阁下喊上将回去约会。”   另一个平时话比较少的军雌突然发言,“就不能是长官主动回去的?”   几只虫安静了一瞬,然后夏姆斯拍着手大笑起来,“你肯定是平时观察的少了,我看咱们上将的雄主才是黏虫的那个,只有可可爱爱的小雄子,才能捂化上将心里的坚冰。”   “就是就是,我也赞同夏姆斯。”   被反驳的军雌没有喋喋不休的狡辩,而是微微一笑,推开门出发去训练场进行日常训练任务去了。   看破真相的他,瞧不起这群没有脑干儿的雌虫。   *   弗萨尔德回到家的时候还早,但也到了许璨平时起床的时间。   他在客厅找了一圈,又到了二楼的卧室,可根本没有看到许璨的身影。   更令弗萨尔德感到心脏狂跳的是,他的房间被打扫干净了,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丝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不是他昨夜泄露出的雌虫素,也不是许璨专门放出用来安抚他的雄虫素。   非常普通的味道,更衬得房间干干净净。   干净到什么都没有。   弗萨尔德的心里止不住的发慌,他急匆匆的冲出门,差点和剪了几支花带进来的许璨撞上。   “弗萨尔德,你怎么现在回来了?”许璨略带疑惑地侧头望着弗萨尔德,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差别。   但弗萨尔德还是感受到了细微的变化。   例如,他刚才因为避开许璨,身体歪斜了一瞬,要是放在以往,许璨一定会上前扶住他的,最少也会担心的问话。   可现在,许璨好像没有看见一样,非常平淡的问了他一句:怎么突然回来了?   为了要抓捕罪犯,特意进修过微表情和心理分析的弗萨尔德,心头蒙上了一层浓浓的不安。   他抿了抿唇角,使得淡色的唇瓣都染上了一层红,不答反问:“许璨,你什么时候醒的?”   许璨侧身进门,顺手将花枝放在了桌子上,“醒来没多久,已经到了你平常上班的时间了。”   弗萨尔德不满意这个答案,紧随着许璨坐在旁边,“真的吗,那你有吃早餐吗?”   许璨回头,对着弗萨尔德弯了弯唇,“吃了啊,你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吃,我还多喝了半碗汤。”   这个答案无懈可击,至少明面上挑不出一丝的错误。   弗萨尔德有些挫败,最后缓缓垂下头颅,跪在了许璨脚下。   “雄主……”   无神的摆弄着花枝的许璨被惊了一跳,赶忙躬身想要将弗萨尔德扶起来。   素日顺从的雌虫,今天却仿佛生了反骨,不仅没从地上站起来,还把许璨的手挡了回去,工工整整地拢在膝盖处,然后火速放开。   “雄主,昨天晚上是我不该引诱您,更不该趁虚而入对您……做出那些事。”弗萨尔德地嘴里含着一丝苦涩,说出来的话也尤为艰涩。   “是我不对,您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这段时间太过放肆了,仗着许璨的好脾气,不仅越界地管着许璨,限制着不让许璨做一些在他眼中危险的行为,   还得寸进尺的勾引雄虫。   然后第二天早上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逃跑,妄想着许璨能够原谅他,不和他一般见识。   但现实是许璨生气了。   也是,他最近做的这些事情,不管单拎出来哪一件,都是值得雄保会跑一趟,紧接着将他关进惩戒室狠狠鞭打一顿的恶劣事件。   弗萨尔德有些自嘲的跪得更实。这是他第一次喊许璨雄主,却也是第一次用下跪这么卑微的方式和许璨讲话。   弗萨尔德骨子里就是有一股自傲的,他不屑于屈服雄虫的精神力,也不想卑躬屈膝地求得苟且偷生的机会。   比起雌服与雄虫身下,弗萨尔德更乐意自己战死边境,雪埋忠骨,哪怕不被虫记住,哪怕连一块完整的墓碑都没有。   他也愿意。   可此时此刻,面对许璨,弗萨尔德主动跪下,低下自己的头颅,弯下自己的傲骨,只希望许璨不要太过于生气。   更不要不理他。   这样的冷待和漠视,比弗萨尔德挨五百光鞭还要难受。   身体上的伤痛可以治愈,心底的却很难,弗萨尔德不敢想许璨从此以后不再同他撒娇、不再央求他做饭的日子。   那该是多么的痛苦。   想着想着,弗萨尔德的面容就开始变得惨白,还是许璨抬手,一遍遍轻抚着弗萨尔德的脸庞,才让他恢复了几分血色。   许璨长叹一口气,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酸涩突然就没了,他用了些劲儿掐住弗萨尔的脸颊,语调无奈,“你是一点也没有猜到我为什么生气。”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雄性,早上起来发现老婆跑了,还是亲亲热热大半夜后跑了的那种,心情就好不了。   许璨也不例外。   一觉睡醒,好不容易拐回家的老婆没了,气都气死了。   所以他草草的扒拉几口饭,就跑去了绿化地带散心,回来时刚好看到弗萨尔德的飞行器,许璨为了维持表面的友好,就从花丛里薅了几朵花遮掩。   谁料弗萨尔德完全跑反了方向,还跪在了他的眼前,把许璨吓得差点没跪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处于怔愣中的弗萨尔德带起来坐在自己身边,“我们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你连一个消息都没留就跑去工作了,能让我不乱想吗?”   “要是我这么做,你会怎么想?”   “以为您后悔了,不想看见我。”弗萨尔德下意识的回答。   “昂,这不就对了。” ---------------------------------------- 第17章 虫族白月光17   小矛盾很容易就被解开。   许璨没有将剩下的话明说,但聪明如弗萨尔德,几乎立刻明白了许璨的意思。   他倏地抬起头,前一秒因为难过而更加锐利的红色竖瞳,突然像是吸满水的海绵,砰的一下变成了圆形。   圆溜溜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雄主,您不介意我昨天晚上的行为吗?我那样对您,还不顾您的挣扎。”   弗萨尔德绞尽脑汁地想要平铺直叙,到最后,却只结结巴巴地憋出了这两句,脑海中倒是不断浮现着许璨被他压着吸雄虫素的模样,促使他耳朵慢吞吞得红了个透。   “当然不介意,为你梳理精神力,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许璨理所当然的解释,随后被弗萨尔德红透的耳垂吸引,好一会才不舍地挪开视线,转而好奇地盯着弗萨尔德的圆瞳,“您?”   弗萨尔德一秒改口,“你,许璨,雄主。”   “咳,好叭,不说这个了,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许璨不是很熟练的转移话题,好奇却一丝不落的被弗萨尔德察觉到。   弗萨尔德失笑的摇摇头,“你不知道这个很正常,只有雌虫才会有这个现象。从生理上讲,足够安全的环境,或者是发生令虫愉悦的事,雌虫身体里的激素就会发生起伏,瞳孔就会发生变化。”   “反之,倘若雌虫没办法对这个环境产生安全感,或者对某件事情抱有抵触心理,在瞳孔就会变成竖起的椭圆状,是一种随时准备攻击的反应。”   许璨了然的点点头,“意思就是舒服了是圆瞳,不舒服就是竖瞳对吧。”   “差不多。”弗萨尔德对这一方面也没有专门的研究,只是在上雌虫生理学的时候听过几句,大致因为雌虫从远古时期保留下来的某种特征,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害。   更何况虫族有相当一部分雌虫一辈子都会保持着竖瞳的模样,年龄越大占比越多。久而久之,就没有那么引虫要注意。   不公的社会制度让雌虫们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好不容易平息精神海暴动,就要面临自己雄主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的鞭挞。   大多数雌虫,可能一辈子就没有多少可以让他们独自休息喘息的时间,所以长时间都保持着竖瞳的模样。   许璨不一样,许璨是人类,对于这种可以忽大忽小的眼睛非常感兴趣。   他突然凑近弗萨尔德,大胆的伸手碰了碰弗萨尔德纤长的睫毛,语调天真又撩虫,“所以,弗萨尔德现在的心情是开心吗?”   弗萨尔德的眼睫抖了抖,克制着自己想要躲开的冲动,“……对。”   “那你笑一个看看。”   弗萨尔德深深的凝望着许璨,片刻,向来冷静如雕塑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个柔软温和的笑容。   配上那双水灵灵的红眼睛,把许璨萌的心尖发颤。   弗萨尔德、尊贵的上将,本不应该和柔弱、可爱这一类的词联想到一起,偏偏弗萨尔德的身材匀称健硕,每一寸肌肉都练得恰到好处,能爆发出极强的力量,却不会给虫显得太过健壮。   视线再往下,就是金色腰带束缚着的纤细柔韧的腰部,包裹在黑色长裤下修长有力的长腿。   腰臀比完美,昨天还上手搂过的许璨比谁都清楚,那些地方的手感有多好,有多让他流连忘返。   许璨的眼神没有故意遮掩,因此弗萨尔德看的分明,他不自觉地挺直腰杆,将自己优秀的一面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仿佛是一只正在求偶期的公孔雀。   看!   还是我比较好看!   许璨“噗嗤”一声笑出来,脑袋刚刚靠在弗萨尔德的肩膀处,门铃就不合时宜的响了。   空气霎间由温转凉。   有那么一瞬,许璨还以为弗萨尔德要冲出去把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全部揍一顿出出气。   为了保证自己的胡思乱想不变成现实,许璨含泪牺牲,去开门了。   “尊贵的雄虫阁下,日安。”   “什么事?”许璨很烦,他堵在门口,不是很想让这些没事找事的雌虫进来。   可雄保会这一次上门,是真的有要事。   “许璨阁下,新婚快乐。我们这一次过来,是为了检查新婚雌君的服侍效果。”   许璨拧眉,语气都凉了不少,“我记得雄保会好像没有这个业务。”   为首的雌虫不卑不亢,笑容也无懈可击,“以前是没有的,但是有罪雌14日追溯期。您当时担保了弗萨尔德,却并不能抹除掉他的行为,因此,雄保会决定对弗萨尔德进行14日追溯考核。”   许璨臭着脸让开门,拉着弗萨尔德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撑腰的意思十分明显。   雄保会的雌虫都领略过许璨的难搞,所以此次考核总体而言比较顺利。   直到最后一项——   “请弗萨尔德上将露出自己的虫纹。”   雌虫的虫纹一般是由心脏附近的虫核处发源,颜色瑰丽绚烂,大多与雌虫眼睛的色泽一致。   许璨昨天晚上就不小心看到了盘踞在弗萨尔德锁骨处的虫纹,殷红如血,越到尾端颜色越深,代表着雌虫的精神的状态。   除此以外,通过虫纹还可以判断雌虫有没有被雄虫深度标记过。要是雌虫被标记过了,那虫纹的颜色就会变成雄虫瞳孔的颜色。   就,很科幻。   以前许璨还吐槽过这一设定,但现在一想,许璨的身体却忽然热了起来。   让弗萨尔德的虫纹变成象征着他的青色……   也不是不行。   当然,现在该想的不是这些,而是他和弗萨尔德结婚了,却没有在婚期内深度标记雌君的事。   许璨脑子从来没有这么灵光过,几乎就是领头雌虫刚说完,他就想到了应对措施。   “不行!我不允许我的雌君随意暴露隐私的虫纹。”   已经组织好措辞的弗萨尔德扭头,刚刚变尖锐椭圆形的瞳孔,又一次有了变圆的征兆。   许璨在为他解围,甚至不惜撒谎。   弗萨尔德很清楚,许璨不是那样独裁霸道的雄虫。   不过雄保会的雌虫就没有这个滤镜了,他们几乎都接触过许璨,但毫无例外,每次都会被赶出去。   所以这一次听到许璨和他们唱反调,雌虫们想也不想的选择换个方式。   “那就检查精神海状态吧。” ---------------------------------------- 第18章 虫族白月光18   一个银白色的盒子被拿了出来,显然雄保会的雌虫早就想过用这种方法检测。   只是出于试探心态,想要看看弗萨尔德的服从度,以及许璨会不会帮他解决。   许璨见多了他们这种肮脏的试探手段,就像是阴沟里的爬虫,时不时就要出来晃一晃,看看有没有其他强大的生物盯上它们,要是有,就像缩头乌龟一样重新藏起来。要是没有,则会耀武扬威的抬头挺胸,一点一点的侵占着领地。   许璨懒得再说什么,只不过表情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吓得检测的那只雌虫好几次都没有将机器启动成功。   这样小型的机器检测虽然不够准确,但作为追溯期的评级却是足够了。   雌虫精神海状态一共分为5级,越低就代表越安全。反之,等达到最高的第5级精神海重度坍塌时,雌虫就会面临着流放的风险。   弗萨尔德上一次的备案为4级精神海中度坍塌,属于一个比较危险的范畴。三分钟后,白色的机器不断警告着,顶端闪烁着浅红色的指示灯。   许璨第一次见这个东西,还不是太明白。   但弗萨尔德已经心里有数了,他收回释放出的精神力,语调淡漠却极含压迫感,“比上一次的检测结果要好,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没了。”检测的雌虫摇摇头,抱着收起的盒子回到了原位。   为首的雌虫在单子上打了个勾,然后念起了下一个检测项目,“服从度检测。”   这词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作为没有礼貌的雄虫之一,许璨直接起身,一伸手将那张检查单抢了过来。   雌虫有心想要阻止,却不敢真正对许璨产生威胁。   “忍痛度检测、顺从行为检测、雌君手册背诵检测、视频回溯检测……”   许璨越看脸越黑,眉头皱得死紧。他一把将检测单拍在桌子上,语气强硬,“这些我们都不检查。”   “许璨阁下,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哦,你们要找我的雌君的麻烦,还觉得我为难你们是吧。行,我现在就向你们总部举报,此队工作人员态度恶劣、对S级雄虫提出的要求熟视无睹,意图挑战雄保会权威。”   雌虫:“……”   他爷爷的,早知道今天早点去接任务了,到底是哪个该死的虫子给他安排了弗萨尔德的事?   这不明摆着坑他吗?   只要是被雄虫举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谁对谁错,雌虫都得先挨上100光鞭。   而且,雌虫侧头,果不其然看见了他随行队员宛如死了雄父的脸。   雌虫:“……”   就离谱!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结果嘴都还没张开,就听到许璨慢悠悠的补充,“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们,只不过我不喜欢有虫窥探我和我雌君的生活,这算是雄虫的合理要求,想必你们能理解。还有那一系列的不合理检查,你们不过是随手画个勾的事儿,总比挨打强吧?”   “听说上个月就有一只雄虫投诉过了,要是再加上我,你们的惩罚力度可要进一步提高,例如先抽个200鞭什么的。”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经过雄保会多年摧残的许璨,没人比他更知道怎么才能戳到这些虫肺管子,一说一个准。   为首的雌虫是青着一张脸出去的,剩下的雌虫也低眉顺眼,一副不想多说的丧气样,和其他任务完成后的高高在上完全不同。   许璨可不管他们是什么心情,送完客就继续窝到了弗萨尔德的身边。   只是心情完全被破坏,也没有了之前的氛围,于是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主动离开。   弗萨尔德静静地坐着,神色莫名。他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将果汁放在了许璨手边。   “许璨,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   许璨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有什么,是我该做的,你太客气了。”   这一次,弗萨尔德垂下了眼睫,没有像以前一样反驳。   而是陷入了沉思。   历来喜欢折磨雌虫来体现他们优越性的雄保会,无论是哪一只雌虫听到,都会下意识的产生抵触心理。   结果这样一个令大多数雌虫闻风丧胆的组织,落在许璨手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不仅节节败退,还要被迫答应不平等要求。   即便如此,那些虫也不敢放一个屁。   这让弗萨尔德对这个机构更加不喜。   很快就到了中午,弗萨尔德重新做了一桌菜。似乎是要补上之前的空缺,这一次的弗萨尔德非常主动,一会儿给许璨盛一碗汤,一会儿用公筷夹一些许璨喜欢吃的菜。   哪怕许璨拒绝过两次,也依然我行我素。   许璨痛并快乐着,一方面是开心弗萨尔德这样主动的照顾他,没有了以前的距离感。另一方面是弗萨尔德给他夹的菜实在是太多了,许璨不想浪费,就吃撑了。   饭后溜达了几圈,许璨觉得胃部舒坦了。   到了下午上班的点,许璨又一次问道:“弗萨尔德,你今天不去上班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虽然没有看到过,但也能从弗萨尔德口中偶尔探到一点消息,再加上夏姆斯在光脑那头的哭诉,许璨知道这一段时间是比较忙的。   他不想耽误弗萨尔德,更不想让他因此加班。   但弗萨尔德今天好像铁了心的要陪着他,不管许璨干什么,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很安心。   很奇怪。   许璨不清楚是不是昨天晚上的精神力梳理出现了副作用,也不好太过强硬,只好顺着弗萨尔德,然后转头就在万能的光脑上找答案。   「首次经历雄虫精神力梳理的雌虫,会有较为明显的依赖行为,情绪起伏波动较大,要是有条件,可以释放一些安抚性的雄虫素,或者让他出去工作。」   工作是不能工作的,许璨只好放出了自己的雄虫素。   弗萨尔德的神情依旧平静,但许璨离得近,完全可以看到他眼底的挣扎与困倦。   于是许璨试探性的提议,“要不要去睡一会?”   弗萨尔德转头,定定地看了许璨好一会儿,然后突然侧躺了下来,将脑袋放在了许璨的大腿旁边。 ---------------------------------------- 第19章 虫族白月光19   雌虫的身材高大,缩在被占了一部分的沙发上,可怜兮兮的。而且弗萨尔德的瞳孔在这样的环境下,又有了变圆的趋势。   许璨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要求弗萨尔德去卧室睡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后,他妥协似的扭过头,“不舒服的话,可以枕在我的腿上。”   弗萨尔德立马挪过去,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虚虚地枕在上方。   其实许璨的大腿肌肉紧绷,舒适度并没有那么好,可弗萨尔德一点也不嫌弃,嗅着清新好闻的信息素,浑身都开始放松下来。   不一会,还真的睡了过去。   良久,许璨长呼一口气,他小心的挪动自己的双腿,单手托着弗萨尔德的脖颈,轻轻的为他换了个姿势。   没办法,弗萨尔德离他太近了,并且有越来越贴近的趋势。灼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居家服打在许璨的小腹,让他这个血气方刚的成年期雄虫非常非常不适。   有亿点点想敬礼。   但不行。   许璨闭着眼睛默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压下那旖旎的幻想。为了防止自己被蛊惑,许璨拿出了光脑,继续看着有关于雌虫被安抚后的相关知识。   原来,除了第一次精神力梳理会产生不适以外,雌虫的第一次结合会更加的难熬。   雌雄的首次结合,会释放大量浓郁的雄虫素。从医疗方面来讲,雄虫素是有助于雌虫身体健康的,可以从内部逐渐修复雌虫受过损伤的身体。   但这仅仅是医疗。   现实中,雌雄的初次结合不一定代表着喜爱与欢愉,大多数时间都伴随着极致的痛苦。   第一次被打下标记,本就是一个比较痛苦的过程。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有精神上的抵抗。   雌虫是可以凭借肉身在宇宙中短时间穿行的高等级物种,他们的灵魂永垂不朽,永远追求自由。可为了活下去,为了繁衍,他们必须和雄虫结合,将肉体困在现实的躯壳里。   他们没有选择。   偏偏新婚的雄虫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会通过鞭打的方式来让雌虫屈服。   双重压力下,雌虫会感到无尽的疲倦与不适。   因此,这一段时间也被称为雌虫的不适期。   许璨心情沉重的点开链接,看着一些经历过的雌虫,用平淡的语言叙述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当时我整只虫都不太好,身体上很疼,精神海更是像裂开了一样,也就比精神海暴动前好那么一点点,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躺在草坪上一觉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你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当时我挨了雄主的一顿打不说,还要处理很多家务。我心里实在太难过,掉了几滴眼泪,没想到就这么一次还被雄主的雌侍告密了,接下来半年多,我都没有得到精神力梳理。因为雄主觉得我扫兴。」   「我还没有找到雄主,但我的雌兄已经结婚了,他第一次结合的时候,精神海只是被草草地梳理了一遍,就被雄虫关到了地下室,半个月后再见,我的雌兄……」   「可是,我如果再不找雄主,我的精神海就要濒临严重坍塌了,要么挨打,要么流放,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也是有好的雄虫的。」   「我不否认,但好的雄虫有多少呢,我们不一定遇得到。」   看到这儿,许璨心情沉重的关闭了页面。   他不是什么圣父,在不被重视的一生中,连正常的同理心都变得很少很少。但此时此刻,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其他虫的经历摆在这里,细细算下来,能有好结果的没几个。   许璨根本不敢想弗萨尔德要是遇到这种事会是什么样子。   他确信,自己一定会改变弗萨尔德的结局。可他们要是没有走到最后呢?弗萨尔德遇到喜欢的雄虫呢?   许璨心道:毕竟弗萨尔德从来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精神力梳理后更是直接躲了起来,虽然最后回来哄他了,还喊了几声从来没有叫过的“雄主”,但当时选择离开,应该是没什么留恋的。   心脏开始冒酸水,在腐蚀中带来阵阵的痛意,许璨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继续想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   倘若弗萨尔德真的要经历这些,那他是心如死灰的接受?   还是奋起反抗,以身家性命做赌注,最后满盘皆输?   再或者,接受那个身负主角光环,比他要优秀好多好多的主角攻耶林?   高悬天上的白月主动落入耶林的怀里,依主角攻的性格,也不一定会走到那一步。   他或许也能为弗萨尔德做到独守一虫?   许璨不确定。   也不敢去深究。   许璨以为,路人和主角是不会见面的,自己必须想办法去见一见耶林,亲自审查一下他可不可以做弗萨尔德的第二选择。   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许璨心理准备都还没做好,就收到了一张宴会请帖。   宴会主虫正是耶林。   邀请他和弗萨尔德一同参加他的成年期晚宴。   耶林正式成年了,有了可以选择雌虫进行深入交流的能力。   可许璨止不住的阴谋论。   他来到主星6年,平时深居简出,并没有交好的雄虫,也没有和耶林搭上线。   那这一次邀请,到底是耶林真的想要他们的祝福,还是想借机看一眼被其他雄虫沾染的白月光?   谁也不知道。   “许璨,你不想去吗?”   弗萨尔德看出了他的忧虑,主动蹲在许璨的面前,迟疑地将手覆在了许璨的手背上,安慰似的轻拍着。   许璨倏然惊醒。   他下意识的将请帖藏在了腰后,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去,为什么不去?”   既然主角攻都找上门来了,那他作为弗萨尔德现任的雄主,必须拿出该有的气度来。   以后也可以给弗萨尔德立个榜样。   至少,至少要找像他这样的。   许璨心里酸的要死,但准备工作做得很到位,势必要在这场宴会上“大杀四方”,提高弗萨尔德的选雄主标准,以此杜绝弗萨尔德被耶林几句话就哄骗走的可能。   当然,许璨难受的原因还有一点。   那就是弗萨尔德对于这次宴会格外注意。 ---------------------------------------- 第20章 虫族白月光20   在哪里举行、具体在什么时间、参加的都有谁,弗萨尔德比许璨知道的还要多。   本就酸涩难忍的许璨差点被醋淹了一遍。   殊不知弗萨尔德如此尽心尽力,一是想让许璨多交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二是宴会中可能会有他想要的线索。   相比之下,一竟然更重要一点。   但许璨不知道。   因此宴会那天,许璨打扮的格外用心,除了之前定好的和弗萨尔德相同的礼服以外,连最近长了一点的头发,都用发胶定型,抓了一个慵懒却能凸显出他帅气的发型。   “对了,我还买了一对胸针。”临出门时,许璨又从房间拿出来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盒子,里面装着一对红色翅膀类的胸针。   这是他定制的,选择红色是因为弗萨尔德的眼睛,而选择翅膀,则是他仍然记着当初那从天而降的身影,以及带着他直冲云霄的霸气骨翅。   弗萨尔德没有第一时间理解这枚胸针的用意,但看着许璨亮晶晶的,宛如碧水般清澈的双眼,他忽然福至心灵。   “这是我的翅膀吗?”   许璨欢快的点头,“嗯嗯,不过时隔太久我有些忘记了,细节上没有那么到位,但是你看这里,这块断裂的骨刺我还记得。”   别看翅膀上的骨刺已经断裂了,但当初,弗萨尔德就是用这枚尖锐的骨刺,一举划破了星兽的身体,还挂着碎肉就带着他飞离死亡之地。   弗萨尔德哑然,翅膀虽然长在他身上,但他竟然都没有许璨观察的仔细,而且他们上一次见是在6年前。   那一瞬间,弗萨尔德的心情就像飞上云端的风筝,自由高悬,缥缈虚无的身上有了一根陈旧却坚韧的线拉扯着他,为他指明方向,留下一条退路。   心脏充满了胀胀的甜意,宛如被注满了蜜糖水,一呼一吸间都带着那安抚虫心的气息。弗萨尔德主动伸手拿过一枚胸针,倾身靠近许璨,小心翼翼地将它别在了雄虫胸口处。   “好看,我很喜欢。”   弗萨尔德低声说着,不知道是对虫,还是对物。   许璨愣了一瞬,没在这方面多想,而是将另一枚相同的胸针妥帖的安置在了弗萨尔德胸口。   完了还不忘感叹,“幸好你今天穿的是礼服,而不是军装,不然,你的胸章那么多,我的胸针就放不下了。”   “不会的。”   弗萨尔德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接上。   他直直地望进许璨的眼中,红色的瞳孔有着肉眼可见的执拗,弗萨尔德又一次重复,“不会的,我会将胸针别在最中央的位置。”   那里靠近心脏,靠近雌虫的虫核,会有着源源不断的气息缠绕在红色的胸针之上,似保护,似独占。   弗萨尔德垂眸,深深地凝视着那枚以他骨翅姿态绽放的胸针,眸底仅剩的坚冰也在灼目的红色中逐渐消融,只留下一滩柔软的水,浇灌着开在心头的花。   勋章有那么多,只要是只军雌都会有,可许璨亲自定做的胸章只有一对,他也只能分得一枚。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当然要放在最耀眼的位置,让所有虫都看到。   弗萨尔德从来不是一只爱炫耀的虫,可此时此刻,他无比想让那些想雄虫想疯了,试图从他这里打听雄虫消息的雌虫看见——他和许璨才是一对。   这是虫族律法认可的。   也是许璨亲口承认,并亲自赋予权力的。   宴会的地点是在耶林的家族庄园,在主星的A区占据了上千亩的地方。一座一片连绵恢宏的建筑坐落于广阔的土地上,墙壁上沉淀着岁月的痕迹,仿佛见证了历史的沧桑,沉默又庄严。   迈入华丽的大门和围墙,就是遍布在四周的珍稀植物,绿树成荫。   在一片宽广的草地上,矗立着一座近二十米高的喷泉,再往后看就是拥有着精致的雕刻和华丽的装饰的主楼。   往日沉默严肃的主楼也在今天被披上了耀眼的外袍,和无数宾客一起庆祝着雄虫的成年。   明明是热闹的环境,但站在外围的许璨却仿佛独自住在一个异时空,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只有脑海中的想法逐渐深刻。   原来在物质上,他和主角攻的差距有这么大。   这可能是他努力几辈子,都无法提供给弗萨尔德的。   四肢仿佛被灌上了泥浆,沉重的拖着许璨的躯体,直到在喷泉折射出的七彩光线下,隔着一段遥遥的距离,许璨突兀的和一个长相精致,皮肤白皙的雄虫对视上。   他没有见过耶林,但在这一刻,许璨可以确定,这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还朝他笑得开心地傻雄虫,就是原著里的主角攻。   看起来还不赖,许璨自我安慰的想着。   耶林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很快就脱离了雌虫的纠缠,转而跑到了他们这边。   “你就是许璨吗?”   耶林和许璨隔着两米远,声调柔软干净,却又带着被娇纵出来的傲气与金贵。   耶林的形象很符合雌虫对雄虫的想象,换句话说,就是这样的雄虫才是雌虫最想要的雄主。   但讲真,不管是出于第一印象,还是受到原著人设的影响,许璨都对这只有原则的土著雄虫生不出恶意。   嗯……   耶林偷偷看了弗萨尔德一眼。   许璨立刻咬牙切齿:“是我!”   耶林不明白前一秒还表情淡漠的许璨,后一秒为什么会变成恶狠狠想要咬他一口的模样,他抠了抠指甲,不是很熟练的邀请。   “你要去我家看看吗?”   “我想和你交朋友。”   许璨面无表情,但内心早已裂开。   不是,他们是情敌唉,是主角与炮灰的关系,耶林为什么要对他这样?   这两个问题,每一个都在和许璨的认知激烈对抗。   最终,还是礼貌占了上风,许璨答应了耶林带他逛逛的邀请。不过他也有小心思,他走在最中间的位置,将弗萨尔德与耶林分隔两边,连对视一眼都做不到。   耶林每一次想要偷偷瞧弗萨尔德,都会被一双青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全程下来,竟然一次都没有成功。 ---------------------------------------- 第21章 虫族白月光21   弗萨尔德看得好笑。   也不知道许璨为什么会产生一种耶林想要认识自己的错觉,跟防星兽一样防着耶林,就像一只数竖起尖刺的小刺猬,想要保护身后庞大的苹果。   弗萨尔德被自己的这个比喻逗笑了,嘴角刚扬起一抹弧度,就被抽空转头的许璨看了个正着。   许璨幽怨地盯着弗萨尔德,但最后什么也没说,气呼呼地应付耶林去了。   半个小时后,许璨生无可恋地坐在耶林的“秘密花园”,整只虫都笑不出来了。   假笑也不行。   自认为体力还算不错的许璨,连庄园的一个小角落都没有逛完,就摆烂般的坐在旁边挂满了千丝香云花的休息椅上,弗萨尔德则像守护王子的骑士一样站在一旁,不容忽视。   千丝香云花是一种知名的香料,也是某类药物的主要成分,它的购买单价并不便宜,但现在满院子都是,就像是地上的杂草,多,且不值钱。   椅子的材质说不上来,但靠坐着很舒服,依照耶林家对此次宴会的重视程度,大概率也是好东西。   许璨长叹一口气,想要努力工作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倒不是他突然觉醒。   实在是心理上太仇富了,以至于连困扰他二十几年的咸鱼精神都被打败。   突然的吁气,让三只虫的气氛更加僵硬。   弗萨尔德从头到尾就说了几句客套话。许璨心不在焉,只有耶林叽叽喳喳的不知疲惫。   此时也是。   “许璨,你知道我第一次认识你是在什么时候吗?”耶林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揪着桌子上的观赏性花朵。   许璨摇头,“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耶林学着他叹了一口气,很快就又恢复到了之前活泼好动的性子,让扬了扬手,比划出了一个高大的形象。   “我第一次认识你,是在弗萨尔德上将的审判上,我当时躲在雌父的后面,看着你像英雄一样,把弗萨尔德上将从那些臭虫子手里救了出来。”   耶林对弗萨尔德很尊重,没有张口闭口的直呼他的名字,而是说着敬称。   “你不知道,我当初争取了好久,雄父都不同意我去保释弗萨尔德上将,可我真的好佩服弗萨尔德上将这种保卫国家的军雌,就像我的雌父一样,对外有着战无不胜的坚韧外壳,在家就会变成一个宠爱我的好雌父。”   “我曾有幸看过弗萨尔德上将的战斗视频,那是我雌父拿回家,准备给我哥哥看的模范案例……”   许璨静静地听着这段不被原著记录的过往,心如死灰的给耶林又加了几分。   耶林说得手舞足蹈,中途几次想要和弗萨尔德搭话,但一想到许璨之前不太友好的表情,又默默的把话吞了回去,继续尽职尽责地讲着弗萨尔德的战斗史。   其实,许璨作为弗萨尔德的资深粉,对他参与的各个战争如数家珍,就是耶林说的这个他也知道。   但许璨就是非常不得劲儿,感觉自己又失去了一个可以比拼的优点。   耶林的形象反而更加立体,更加生动,初次接触下来,便能给虫留下一个较为深刻的印象。   许璨不由自主地看向弗萨尔德,心情很是沉重。   但该夸还是要夸的。   “弗萨尔德确实优秀,这是毋庸置疑的,他获奖无数,家里还专门留了一个放勋章奖章的房间,现在都快放满了。”   耶林非常配合的惊呼,“真的是太厉害了!许璨,你能再给我讲弗萨尔德上将的知名获奖史吗?”   许璨沉默了两秒,说了。   在场三只虫,其中两只雄虫说的热火朝天,完全没有作为主人和宾客的自觉。   而作为雄虫的话题中心,弗萨尔德也非常无奈。   他明里暗里受过不少雄虫的辱骂,有骂他清高的,有骂他不能认清自己身份的,还有祝他早日战死边境的,太多太多,根本数不清。   弗萨尔德也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烦恼。   可现在,他奇异地盯着两只侃侃而谈的雄虫,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许璨夸他弗萨尔德能理解,毕竟许璨平时的生活中就很喜欢夸他,鼓励他,从未有过一丝的指责,仿佛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即使是做错了,也事出有因。   但,耶林……   讲真,弗萨尔德并不认识,连名字都不是很熟悉。   被不熟的雄虫和自己的雄主变着法儿夸,弗萨尔德内心非常想阻止他们,行动却一直受限。作为雌虫,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尊重雄虫,不得无故惊扰雄虫,更不能对雄虫无礼。   而弗萨尔德现在的想法,就是非常无礼、非常逾越的。   弗萨尔德压下莫须有的想法,暗暗心道:大概是让许璨宠坏了吧,竟然敢挑战雄虫权威了。   夜幕渐渐降临,许璨也终于口干舌燥的闭嘴。   弗萨尔德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果汁,冰冰凉凉的,杯壁上还挂着沁凉的水珠。一看到许璨舔唇,就立马抵到了雄虫手边。   “雄主,喝点水润润喉。”   “哦。”许璨头一次听到弗萨尔德在外面喊他雄主,不禁有些脸热,因此乖乖地捧着杯子,把耶林忘得一干二净。   弗萨尔德没忘,也不敢把另一只似乎和许璨交好的雄虫忽略,他很周到的招呼耶林,“这位阁下,您旁边机器虫的盘子里还有一杯。”   “啊?哦哦哦。”耶林麻溜的端过杯子一个闷,只是视线就跟装了吸铁石似的,一直粘在对面的那对虫身上。   怎么办,他好像有点撑了。   哇哇哇,还有一丢丢羡慕,他也想要这样可靠的雌君!   真的只有一丢丢!   晚宴还没正式开始,三只虫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耶林很喜欢今天交到的新朋友,转头就跟自己的雄父分享了自己的收获。   耶林的雄父和蔼可亲的和许璨说了几句话,没有端着贵族雄虫的架子,却也故意没有搭理弗萨尔德,并且言语中还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指责。   许璨听笑了,随口客套几句,便带着弗萨尔德离开了。   他还没死呢,这个老不死的就敢这样说弗萨尔德,那以后弗萨尔德真要和耶林在一起,岂不是要吃很多亏?   不行不行!   许璨忽略了耶林逐渐远去的解释,将今天加的分全部扣了个干净,还倒扣了几点。   完了语重心长得暗戳戳挖坑,“弗萨尔德,像耶林雄父这样的虫,我们要早点远离。”   耶林也是!   有其父必有其子!   选我! ---------------------------------------- 第22章 虫族白月光22   退到宴会主厅,肯定少不了各种寒暄。   不过许璨不想跟那些雄虫凑到一起,便和弗萨尔德一起,站在了军雌居多的一处偏厅。   可许璨这样做,不仅没有让自己身边清静下来,还招惹了更多饱含深意的视线。   不一会,一个穿着黑色军装,肩章上挂着好几颗星星的雌虫走了过来。他和弗萨尔德算是同一种类型,没有过于强壮的身体,更没有虬结发达的肌肉,是庞大军雌队伍中,较为单薄秀丽的类型。   不过他的头发没有弗萨尔德的好看,眼睛也没有弗萨尔德的灵动漂亮却满含压迫感。   总而言之,没有可比性。   雌虫迈着标准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经过了丈量,精准无比,行为动作间也带着贵族的优雅。   他微微笑着,朝许璨行的一个贵族礼,“尊贵的雄虫阁下,我是哈撒家族的长子哈撒·凯曼,不知今晚可否有幸能认识您。”   许璨皱了皱眉,对这什么撒什么长子的印象直接跌到了谷底。   没看见他正在和弗萨尔聊天吗?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试探弗萨尔德对耶林的印象,结果现在刚开了个头,就被中该死的虫子打乱了。   许璨的声音有些冷,“我没空知道你是谁,也希望你不要打搅我。”   哈撒·凯曼的动倏然僵硬下来,之前的高贵优雅荡然无存,他不甘心的抬头,有些委屈的看向许璨。   “雄虫阁下,我也是军部的虫,虽然才是上校军衔,但我还年轻,家里虫也很支持我在军部打拼,想必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晋升将级。”   雌虫暗示性的瞧了弗萨尔德一眼,紧接着继续道:“我也很敬佩弗萨尔德上将,以后要是有机会共事……”   许璨差点被气笑了。   他在虫族独自生活了6年,经过无数次的骚扰,对这种明褒暗贬的话术非常无感。更别提这只雌虫竟然在他面前内涵弗萨尔德,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年轻,那弗萨尔德就老了?   还是什么家族,什么支持,不就是想要炫耀自己的家世,并借此踩弗萨尔德一脚吗?   简直可笑至极。   许璨扯了扯嘴角,准备开怼。   “你没机会。”   这一次说话的是弗萨尔德。他从许璨的身旁站了出来,将雄虫挡的严严实实,不允许有一丝觊觎。   许璨连忙闭嘴,满腔的怒气直接转化成美滋滋的喜意。   看吧,弗萨尔德对他还是很好的,现在还会主动站出来帮他斩断烂桃花。既然都这样了,那再培养培养,爱情岂不是手到擒来?   许璨想的美,弗萨尔德的心情却极为不悦,如同乌云般阴郁,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无比的厌烦。   尤其是这只虫子!   弗萨尔德的表情有些沉,猩红的瞳孔竖直成一条线,他轻飘飘的睨了哈撒·凯曼一眼,仿佛盯上的不是一只虫,而是一只即将待宰的星兽。   “凯曼上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并不属于同一个军团,而且上将和上校的军衔相差太大,因此,想要共事的可能性很低,你还需要继续努力。”   弗萨尔德凉凉的和凯曼碰了一杯,暗含警告,“还是先提升自己比较好。”   哈撒·凯曼咬了咬牙,显然有被气到。但他还算沉得住气,也仰头干了那杯酒。只是言语上要激烈许多,带着隐隐的挑衅。   “谢谢上将的指点,您在军事上的造诣我望其项背,不过生活方面我也有一点心得。例如,不应该打断雄虫阁下说话,更不应该替雄虫阁下做决定,这应该是最基本的雌虫礼仪,您说对吗?”   话虽这么说,但哈撒·凯曼的目标是对着许璨,他迫切地想要用这样的话激起许璨的愤怒,并让其认识到自己比弗萨尔德更加的尊重雄虫、理解雄虫。   这样极具挑唆的话语,让看热闹的军雌们霎时安静了下来。   夏姆斯他们也在其中。   几位副官冷着脸,看死虫一样盯着哈撒·凯曼。   竟然敢当着他们上将的面勾引上将的雄主,还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告状,挑拨离间,太恶心虫了。   其他认识或不认识的雌虫也将视线聚集到了弗萨尔德和许璨身上。   一方面想要看看这只在审判院将弗萨尔德救出来的雄虫有什么不同,值得弗萨尔德的下属那么夸赞,连多余的一点消息也不愿意透露。   另一方面,也有一部分看热闹的心态。毕竟弗萨尔德的对手不少,被打败的雌虫们,总是想看看这位几乎没有败绩的雌虫被雄虫惩罚时,是不是也像赢了一样淡然自若。   弗萨尔德无视这些或担忧、或嘲笑的视线,而是冷淡中又带十足的底气开口。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的雄主并不会因为我这样的举动而生气,更不会因为其他虫的几句话就怀疑我。”   “他相信我,而不是你。”   从一开始,许璨就没有让他遵守那些所谓的雌虫礼仪。身份的问题说开之后,弗萨尔德在家里的生活就更好。   甚至比结婚前还要好。   他不用担心今天下跪的姿势标不标准,会不会让雄虫满意。也不必思考惹恼许璨会,会不会被罚在门口长跪,亦或者拉到惩戒室接受各种工具的折磨。   而且他们现在的家里也没有惩戒室。   偶尔遇到问题时,许璨不仅不会责怪他,还会反过来安慰他、开解他、鼓励他。比如上次精神力梳理,他都做了那样不尊重雄虫的事,许璨也没有怪他!   弗萨尔德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雌虫,在许璨这样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当然产生了一系列的心态变化。   虽然不至于彻底改变对雄虫应有的态度,但弗萨尔德也不再惧怕和担忧。   “比起替我操心这些,上校不如想一想下个月的联合演习,你该怎样成功生存。”   哈撒·凯曼脸色变得铁青,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弗萨尔德,似乎想要透过弗萨尔德的身体看穿站在身后的许璨的想法。   他的声音出现一丝颤抖,带着极度的震惊与祈求,“雄虫阁下……”   怎么会有这样的雄虫呢?   雄虫怎么会让雌虫在公众场合拂他的面子呢?   这是不对的! ---------------------------------------- 第23章 虫族白月光23   宴厅里出现了窃窃私语。   “不是吧,这只雄虫的脾气这么好吗?”   “你们看,弗萨尔德还戴了和雄虫一样的胸针,这得是多大的殊荣啊。”   “弗萨尔德一定受尽了宠爱。”这话说的酸溜溜。   “我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雄虫,还是凯曼的眼睛毒辣,就是可惜了,碰到了弗萨尔德这个硬钉子。”   “但是真的有点心动怎么办?雌君不敢想,但是雌侍呢?反正雄虫总是要再娶的,找关系好的同事不比陌生的雌虫强吧?”   “有道理,今天晚上我就去找弗萨尔德探探口风。”   “我的军衔就是少将,比哈撒·凯曼要高一大截,这些年也攒了不少资产,我要去问的话,成功率会不会高一点?”   “嗯……想法是好的,但是你们知道这位雄虫阁下的等级吗?”   对哦。   自从弗萨尔德结婚以后,有关于他雄主的消息就像是被封锁了一样,怎么都打听不出来,该不会是雄虫的等级实在太低,拿不出手吧?   被现实打击到的雌虫们默契的对视,然后摩拳擦掌的接近了夏姆斯他们。   夏姆斯警觉的往后退,“你们想干吗?”   一只壮硕的雌虫嘿嘿一笑,哥俩好一样伸手搭上了夏姆斯的肩膀,旁边的几个雌虫也没能幸免。   “也没啥,就是想和你们交流一下。”   夏姆斯皮笑肉不笑地抬手拒绝,“今天参加宴会的雄虫不少,等级也不低,各位怎么不去找那些雄虫,万一有看对眼的呢?”   “嘿,你就别坑我们了,快说,弗萨尔德上将的雄主到底是什么等级?”   夏姆斯眼皮一跳。   他们上将可是亲自给他们交代过的,许璨阁下不喜欢将自己的等级拿出来说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隐瞒着,除了雄保会的成员,几乎没有虫知道。   之前因为审判院的事,弗萨尔德的一部分下属听到了是许璨等级为s高等级雄虫,不过保密工作做得好,几乎没有虫说出去。   但不是所有虫都是眼瞎,抛开等级不谈,许璨阁下长得好看,身材好,性格也好,完全值得雌虫冒险一番。   万一成功了呢!   夏姆斯的警惕心瞬间拉到顶级。   “各位说笑话,上将雄主的等级,我们这些下属怎么会知道?”   一只看起来就很精明的雌虫不相信,“能将弗萨尔德从审判院里保释出来,并且没有得到太大的惩罚,所以那位阁下的等级至少也是B级,还有可能更高。”   “A级?”几只旁观的雌虫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们同步扭头看向处在中心位置的弗萨尔德,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前面的雄虫。   还来不及打听发生了什么,他们就听到那只雄虫说:“弗萨尔德是我的雌君,他自然有权利替我决定。”   许璨担心自己说的话不够有震慑力,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喜欢他替我解决不相干的虫或事,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哈撒·凯曼的眼神彻底灰败下去,灰溜溜的走了。   而弗萨尔德一直酸涩难忍,仿佛有无数星兽噬咬着他心脏的痛意,别被着几句话抚平,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满足感与幸福感。   闪瞎了一众不怎么受雄虫欢迎的军雌。   争端结束,在大厅依然异常安静。   许璨有些烦闷地回头,抬起左手拉住了弗萨尔德的手腕,“弗萨尔德,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种不耐烦却柔声和雌虫说话的模样,落在雌虫眼中,就变成了可爱的代名词。   弗萨尔德心软的一塌糊涂,当然依他,很快就带着雄虫换个地方。   毕竟身边的饿狼般的绿光实在太明显了。   寂静的大厅在两只虫离开的那一秒马上喧哗起来。夏姆斯直觉不妙,但等到想要溜的时候,却被挡住了所有出路。   “夏姆斯,你知道这位雄虫的名字吗?”   “雄虫阁下喜欢什么样的雌虫?我资产丰厚,感情史干净,重点是还崇拜弗萨尔德上将,你觉得雄虫阁下会喜欢我吗?”   “雄虫阁下的家里还有其他雌侍吗?他们都是干什么工作的?”   “夏姆斯,你真的不知道等级吗?”   ……   夏姆斯遥遥地对着弗萨尔德的身影伸出手——上将,救命啊!   眨眼间,那只拼命挥舞的手就被好几只方向不同的手掌拽了回去。   弗萨尔德自然没有听到夏姆斯无声的呐喊,满心满眼都是那块被许璨握住掌心的皮肤。   雄虫的掌心干燥而细腻,和他的粗糙起茧的手掌完全不同,可是这样毫无攻击性的接触,也让那一块皮肤变得灼热发红。   还有雄虫的维护……   弗萨尔德淡漠的脸上慢慢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许璨今天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先是首遇主角攻耶林,弗萨尔德被老雄虫的贬低,好不容易换了个地方,却被一只不懂眼色的雌虫破坏。   有那么一秒钟,许璨就想不顾一切的离开。   站定在一棵树下,许璨犹豫着开口,“弗萨尔德,今天的宴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弗萨尔德没有隐瞒,“嗯,我怀疑在背后算计我的那只虫,今晚会出现在这场晚宴。”   经过这么久的调查,他已经锁定了部分雌虫,但到底是谁,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好吧。”许璨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黑发。   弗萨尔德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想也不想的说,“雄主,要不我们回去吧。”   查找元凶确实重要,但许璨更重要。   许璨摇摇头,突然耍赖似的将脑袋抵在了弗萨尔德的肩膀处,“不要回去,我想知道那只虫到底是谁。”   “可是雄主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弗萨尔德不赞同。   许璨软绵绵地蹭了蹭弗萨尔德的颈侧,撒娇似的,“我不管,而且我不难受,靠着你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一秒,许璨又满脸质疑地抬头,“弗萨尔德,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靠着吧。”   被倒打一耙的弗萨尔德很无奈,只好将许璨又按了回去。“想靠多久靠多久。”   许璨舒坦了,但嘴里还是得理不饶虫,“那可不行,我们还要找嫌疑犯呢,你快跟我说说,你怀疑的都有哪些?我认识吗?” ---------------------------------------- 第24章 虫族白月光24   弗萨尔德说了一连串的名字,全都是没什么印象的,结果最后压轴那一个,许璨还真认识。   “你说是赫捷埃特?”许璨倒抽一口气,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赫捷埃特现在不是和你没有什么联系吗?”在原著中,赫捷埃特是在后期才发现弗萨尔德是耶林喜欢敬佩的雌虫的,两虫还因此爆发了争吵,又引发了一系列的矛盾,和你逃我追最终插翅难飞的经历,让主角之间的感情更加的深厚牢固。   许璨把与弗萨尔德相关的部分记得很清楚。   现阶段,弗萨尔德和赫捷埃特应该还没有接触过,只是彼此听过对方的名字,两虫一个是外派的上将,一个是主星的贵族议员,怎么看都没有结仇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赫捷埃特怎么会突然陷害弗萨尔德?   许璨不怀疑弗萨尔德的判断,也明白剧情不是一成不变的,但这件事他真的想不通。   弗萨尔德凝起竖瞳,困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雄主,你怎么知道我和赫捷埃特没有什么联系?”   其实弗萨尔德更在意的是,许璨为什么一副会对赫捷埃特了解甚多的样子,明明之前对雌虫退避三舍,不是吗?   这不像是雄虫的风格。   理智怎么告诉他,可弗萨尔德的心里一点都不平静,他无声的逼近,让许璨无处可逃。   许璨瞧着近在咫尺的弗萨尔德,陡然一惊,脑子转的飞快,火速找补道:“不是,我就是记得你们的工作好像不一样。”   弗萨尔德的红眸一缩,许璨竟然连赫捷埃特的工作也知道!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主动还是被动?   弗萨尔德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心底默默记下了许璨似乎认识赫捷埃特的事。   他状若无事地继续解释,“我没有直接确定是他,但从我查的资料显示,有赫捷埃特插手的痕迹。各个势力之间没有完全的合作,也没有完全的竞争,我和赫捷埃特之间没有什么冲突,但也不代表着不会动手。”   “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冤枉他,只是其他的嫌疑虫我都私下接触或者调查过。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有他插手,那赫捷埃特就并不是完全不知情,我需要一个解释。”   弗萨尔德说的有些不留情面,可完全在理。   许璨当然理解,他忽然主动靠近弗萨尔德,小心翼翼,带着讨好意味的牵住了紧握着拳头的手。   “嗯嗯,弗萨尔德,你说的是正确的。我只是有些疑惑而已,但你要相信我,我永远支持你。”   弗萨尔德的神情好看了些许,“嗯,我过去看看,雄主在这里等我好吗?”   “我还是跟着你吧。”许璨不放心。   在这个世界,他最信任的就是弗萨尔德,即使是主角也得靠边站。   既然弗萨尔德查到了赫捷埃特插手的痕迹,那就代表着这个事件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不管是保护弗萨尔德,还是调查剧情接连发生改变的原因,许璨都想去亲自看看。   宴厅的虫很多,但赫捷埃特作为耶林的青梅竹马,大概率会出现在主宴厅。   因此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赫捷埃特。   许璨和弗萨尔顺手拿了杯果汁,隔着一段距离观察着那只对着耶林言笑晏晏,优雅到挑不出一点错误的雌虫。   但天生不是干这块的料,许璨盯了老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觉得不愧是主角,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无数雌虫凑过去找耶林说话,几只身份不错的雄虫也主动上前,想要邀请赫捷埃特跳舞。   可主角受只能是属于主角攻的,更何况赫捷埃特暗恋了耶林近十年,怎么会接受其他雄虫的殷勤。   下一秒,赫捷埃特就将手搭上了一位长相还不错的蓝发雄虫的手心,嘴角微勾的和雄虫踏入舞池,连雄虫不规矩地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掌都不计较。   许璨裂开了。   “!!!”   不是,他看的是盗版书吗?   还是赫捷埃特也被其他不明生物穿了?竟然当着主角攻耶林的面和其他雄虫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哦,原来耶林也搂了一个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的雌虫在舞池翩翩起舞。   许璨默默合上了张开的嘴巴。   是他保守了。   弗萨尔德看似观察着赫捷埃特,其实余光一直注视着许璨,看到他露出那样一副宛如雷劈的表情,弗萨尔德的心脏传来极度的不适。   是为什么而震惊?   因为赫捷埃特答应了其他雄虫的邀约?   还是惊叹于赫捷埃特堪称完美的舞步?   素日里冷静自持的上将,忽然有了比拼一番的心思。   他当初的舞蹈课程也是拿了A+的,虽然这些年一直没有实践过,但也并不代表着跳的比赫捷埃特差!   于是,弗萨尔德伸出了自己的手。   “雄主,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吗?”   许璨愣了一下,随即秒懂,“哦~你放心,我肯定配合你。”   弗萨尔德还来不及高兴,就被许璨磕磕碰碰的带到了舞池的中央,和耶林、赫捷埃特他们擦肩而过。   一个是得了A+却没有实践过的老学员,一个是草草看了一眼,连脚步都学的丢三落四的许璨。   老实讲,他们这一对是跳的最差的。   可是他们之间却有一股奇妙的氛围,让虫不由自主的侧目。   只见许璨的手掌紧紧的贴着弗萨尔德的腰部,无意识地控制着相隔的距离,不让弗萨尔德离得太远。   在一群保持礼貌距离的虫中显得格外夺目。   再加上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大,身材优越, 那两张脸更是帅得各有特色,很难让虫忽略。   一些心思偏的雄虫借着动作变换的机会,想要和许璨交换舞伴,然后挨个许璨凶狠的一瞪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了别虫。   只有耶林跟个二傻子一样,直接毫无边界感地挤了过来,“哇,许璨,虽然你们跳的有点差,但感觉好幸福哦。”   许璨微笑,一个旋转就离开了原地,和赫捷埃特站在了一边。   他暂时不想和虫设崩塌的主角们说话。 ---------------------------------------- 第25章 虫族白月光25   赫捷埃特和弗萨尔德的视线有过一秒的交汇。   下一刻,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自移开,连浮于表面的招呼都懒得打。   这非常不符合弗萨尔德的行事作风。   许璨脑子还有些乱,在距离拉开时,下意识的用了些劲儿,将弗萨尔德重新揽进了怀里,手掌微微上移,扣在了雌虫的背心,不让他轻易远离。   这更是一个充满掌控欲的动作,偏偏雄虫毫无意识,偏头亲密的和弗萨尔德说着悄悄话,无形中中和了失控的氛围,只余下回味无穷的亲昵。   “弗萨尔德,这个距离可以观察到吗?”   弗萨尔德抿抿唇角,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可以。”   “那就好。”   雄虫好像松了一口气,连带着放在弗萨尔德身上的手掌都开始放松。   弗萨尔德若无其事地贴上去,与侧面都赫捷埃特对视着。   双方的表情都很正常,没有虫发现不对劲儿,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内心的情绪起伏有多大?   赫捷埃特嘴角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他最讨厌弗萨尔德这种自以为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面瘫模样。   一只粗鲁的军雌而已,都对贵族雄虫动手了,竟然还能惹得耶林主动去求他的雄父雌父,想要以结婚的方式保释弗萨尔德出来。   耶林是他从小喜欢到大的雄虫!   现在他喜欢的雄虫,竟然求着要娶另一只雌虫!   多么可笑。   赫捷埃特嫉妒得发狂,想尽一切办法阻拦了耶林,还暗中推了一把,想要借此机会将弗萨尔德彻底清理掉。   但计划还是失败了。   弗萨尔德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了一只雄虫,还成功的将自己捞了出来。不仅如此,还艹着神秘雄虫与他早就相识相知相爱的话题,引起了不少雌虫的关注。   事后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告了无数在网上口诛笔伐的雌虫,搞得那些易煽动的虫根本不敢在网上胡乱发言。   赫捷埃特气得发疯,花了不少钱将热度压下去,又买了水军,肆意散播弗萨尔德为逃脱惩罚而随意嫁了一只雄虫的流言。   他准备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结果最后竟然是为他虫做嫁衣。   更让赫捷埃特受不了的是,弗萨尔德居然秀恩爱秀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了。而且那只雄虫还那么俊美,比抱着他揩油都恶心雄虫强了无数倍。   这怎么能忍?   精神状态堪忧的赫捷埃特眼中划过一丝恨意,把本来给自己准备的药粉轻轻地挥了出去,落在了弗萨尔德的肩膀上。   弗萨尔德敏锐的侧眸,看向了自己的肩膀,衣服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赫捷埃特挑衅地扬起笑容,这个是他特意找来的好东西,无色无味,一般的检测机构根本查不出来。   今天,他必须得扳回一局。   赫捷埃特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似的,阴狠毒辣地盯着弗萨尔德,在耶林转过来时,又变成了优雅高贵的模样。   弗萨尔德皱了皱眉,带着许璨往边上缓慢移动。   “怎么了?”许璨观察到了弗萨尔德的异样。   弗萨尔德摇摇头,“没事。雄主,我们去边上吧。”   他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弗萨尔德的预感向来很准,这次也不例外。   晚宴刚到一半,弗萨尔德就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不适,大脑止不住的产生眩晕感,浑身开始发热发烫,治愈了些的精神海正在迅速的坍塌。   最恐怖的是,他的雌虫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了。   在虫族,假如雄虫散发雄虫素是邀虫共享美好夜晚的提示,那雌虫素的逸散,就成了不守规矩和放荡的代名词。   同时,雌虫素的失控,也代表着危险的来临。   一只S级的雌虫彻底失控,估计今晚参加宴会虫,少说也得死一半。   比钢铁还要坚硬数倍的骨翅,会轻而易举的划开雄虫的喉咙,绽开鲜红的花朵。   弗萨尔德当机立断地咬住舌尖,待血腥味传来,他才用最后一丝清明攀附在许璨的肩膀处,吐字不清道:   “许璨……带我走。”   许璨几乎想也不想的执行。   他放开了自己的雄虫素,一边安抚痛苦的弗萨尔德,一边遮盖住了那股清甜的气息。   他们站的位置比较偏僻,雄虫和雄虫之间也拉开了一段距离,心照不宣地被雌虫围成一个圈,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猎物,短时间内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   夏姆斯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许璨找不到可以帮助的虫,便厚着脸皮拨通了耶林的电话。   这是他们今天下午刚加上的。   耶林是被家里养的有些傻白甜,但不代表着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匆匆看一眼许璨和弗萨尔德恨不得合成一只虫的模样,他就了然地笑了笑,露出一副你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感叹表情,“哦~懂了,走吧,我带进去房间。”   许璨想解释,话都到嘴边了,却被弗萨尔德更加痴缠的动作打乱。他叹了口气,索性将弗萨尔德打横抱起,大步的跟上来耶林。   这一下的动作有点大,引起了不少虫的注意。   “哇,这只雄虫好大的力气。”   “宴会才过半啊,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嘶,看起来很带劲的样子,我也去找一个试试。”   再多的话,许璨就听不到了,也没兴趣去听。   耶林带他们去的地方不远,但也和供给宾客休息的房间不同,应该是客房。   许璨简单的道谢几句,便飞速关上了门,将紧咬着牙关的弗萨尔德放在床上。   “弗萨尔德,没人了,你快松口。”许璨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伸手轻轻地按着那块被咬的血迹斑斑的唇肉,霸道地将自己屈起的食指塞进弗萨尔德嘴里。   他俯下身体,焦急的询问着,几乎与弗萨尔德呼吸相接,“弗萨尔德,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帮你缓解。”   或许是呼唤起了作用,弗萨尔德睁开了水濛濛的双眼,辨识了好一会儿,才放心地抱住了许璨的脖子。   “赫捷埃特我下了药,具体成分不清,但我的精神海正在坍塌……雄主……许璨……雄主,帮帮我好吗?”   带着喘息的嗓音穿击在自己耳边,许璨顿时被勾走了魂儿。   他垂下脑袋,和弗萨尔德额头相贴,低吟回复:“好,弗萨尔德乖,不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 第26章 虫族白月光26   房间陷入黑暗,弗萨尔德脱力的仰躺在大床上,血红的竖瞳直接化成了一汪圆圆的水潭,湿漉漉的没有焦距。   许璨离他极近,依旧保持着额头相贴的姿势。他将手掌搭在弗萨尔德的后颈处,一边柔柔的按着,一边让自己的精神力从上次的入口撬入。   上一次活泼好动的小触手没有出来,原本宁静的海面正在掀着滔天的巨浪,在幽暗的空间中无声嘶吼着。   不知是上一次接触的原因,还是弗萨尔德还有意识的控制自己,这些蕴含着巨大力量的海浪没有往许璨这边冲来,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咆哮。   许璨将自己的精神力触手探入海面,下一秒,剧烈的疼痛就共感到了他的大脑。   没有防备的许璨疼的够呛,但很快,疼痛就如同潮水般褪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那是弗萨尔德。   弗萨尔德在保护他。   许璨就是有这样的一种直觉。   于是透明无形的精神力甩了甩,精神抖擞的冲进了那威胁的内圈。   一寸寸坍塌的精神海,在雄虫浩瀚精神力的修补下逐渐平息和缓,漆黑无垠的精神力海面上泛起圈圈涟漪,恍然看去,竟然有一种浓稠到发黑的瑰丽蓝色。   许璨的精神力触手试探着抚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精神力触手懵懵地转两圈,随即潜入深海,朝着一道巨大的缝隙而去。   自从上一次精神力梳理以后,许璨又专门去学习了相关的技巧。他不再花费大量的精神力去完全笼罩裂缝,而是细细地像水流一样进行填补,相比之前,速度是慢了一些,但效果要更加明显。   而且这样可以避免精神力的浪费,能腾出更多的精神力去修补。   而相应的,时间也延长了些许。   等许璨抽出精神力触手的时候,弗萨尔德已经睡了过去,或者说是昏了过去。   精神海刚开始扩散的时候,有一种剥皮抽筋的疼感,许璨仅仅是感受了几秒,印象便如此深刻,根本不敢想弗萨尔德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而后的精神力梳理就像是温热的泉水,一点一滴的浸泡着入侵着,再加上许璨刻意放轻了动作,缓慢又精细地抹平每一条沟壑,令虫十分困顿嗜睡,有一种回归到虫神环抱的安稳感和舒适感。   饶是意志力坚强的弗萨尔德,也不免受到影响,在许璨的怀中沉沉睡去。   只是——   许璨低下头,瞥见了不知道被自己什么时候拉开的衣领,隐约还能看见弗萨尔德紧实的胸肌。   最最恐怖的是,自己的爪子就非常不规矩的放在人家的胸口。   啊啊啊啊啊啊!   许璨唰的跳下床,窘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耳朵也红了个彻底,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爱好?   趁人家不注意就袭/胸?   弗萨尔德知道吗?明天早上不会又跑吧?   许璨抱了抱可怜的自己,然后转头就反锁了门,没有他的瞳孔识别出不去的那种。   做完这些,许璨才慢吞吞的挪到床边,偏着脑袋,眼睛躲躲闪闪地把弗萨尔德散落的衣领重新系好。   想了想,又解开了外套的扣子,帮弗萨尔德脱掉,去浴室拿了毛巾打湿,草草地替弗萨尔德擦了擦身上的汗。   当然,只有露出来的部位。   那会儿那么疼,弗萨尔德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当时许璨抱着他的时候就发觉了。   弗萨尔德是只爱干净的雌虫,肯定不想让满身是汗的睡一晚。   做完这些,许璨深感自己的体贴,至少赶超了许多身娇肉贵,连上床都差雌虫扶着的雄虫,他以后再做好点,弗萨尔德肯定会满意他的。   躺在了大床的另一侧,许璨想了很多很多,结果想的太美,差点笑出声,最后连梦中都是他们和和美美走完一生的场景。   眨眼间就到了早上六点多的,许璨贼兮兮的下床,猫着腰直接冲进浴室。他满面羞愧的脱着裤子,用最快的速度下单了两套常服,包括贴身衣物,让快递机器虫送进来。   虫族的快递业务发达,最多半个小时就能送到位。   而且他的身份信息是雄虫,无论是店铺也好,还是往耶林家的客房送也好,应该都能享受到一定的好处。   纵观这六年,许璨首次希望雄虫的特权更大一点,最好是能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可怕什么来什么。   浴室门外传来了动静。   应该是弗萨尔德,听起来还没有睡醒,声音沙哑又迷茫,“雄主,你在里边吗?”   许璨想装作不在,敲门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在。”   “哦,那你快点出来。”弗萨尔德好像只是单纯的找找他,没有催促的意思,但也没有离开。   许璨被堵在里面,急的抓耳挠腮,他看看洗了一半的内裤和门外模模糊糊的一大团,最后决定先消灭完罪证再说。   十分钟后,许璨浑身不对劲地打开门,走起路来有些遮遮掩掩的,还披上了客房的浴袍。   弗萨尔德注意到了,还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雄虫素,他了然的挑挑眉,心中又惆怅又涩然。   他昨天都做到那份上了,没有躲开赫捷埃特撒出来的药物,还主动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结果呢,许璨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甚至更愿意大早上起来自己动手。   今天从床上醒来时,看到自己身上整整齐齐的衣服,以及重新扣到最上面的纽扣,弗萨尔德失落的难以复加。   他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两次了。   两次许璨都没有亲近过他。   是他的身材不好吗?还是长得太高大,没有赫捷埃特身上的那种柔软优雅?   弗萨尔德猜不到原因,也张不开口去问。他没有这样的经历,也没有可以求助的长辈,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摸索,但这些都需要时间。   他还能够独自拥有许璨多长时间呢?   这是一个弗萨尔德没办法深思下去的问题。 ---------------------------------------- 第27章 虫族白月光27   从睁眼看不到许璨的那一刻开始,弗萨尔德的心就没有静下来过。   面对许璨时反而跳动的更加明显。   比以往要舒服很多的精神海更有利于雌虫的思考,于是弗萨尔德学着赫捷埃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雄主,昨天是你帮我擦了身体吗?”   许璨惊恐脸:“我没有!”   脑海中也不断的在思考,弗萨尔德居然连这么后面的事情都知道吗?   那他昨天晚上袭/胸的事,岂不是也暴露的干干净净?   许璨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昨天晚上畅想的什么天长地久、日久生情、两情相悦全都被甩出了脑海。   “弗萨尔德,你相信我,昨天晚上我真的没做什么。”   弗萨尔德漠然,他当然知道。   许璨太守规矩了,以至于他的小手段一个都没有起到作用,这并不是弗萨尔德想要的结果。   所以他要主动出击。   “我昨天晚上很难受,身上黏糊糊的睡得不踏实,中途醒来就看到雄主帮我擦拭了。”   “……”   许璨百口莫辩。   “谢谢雄主,不然我昨天肯定不能休息好。”   许璨呵呵一笑,颇有人还在魂已走的癫狂状态,嘴上说着:“哈哈,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心里想着:哦,天呐,他在说什么?   他竟然主动承认了!   许璨扭曲地收回笑容,拢着浴袍溜了。   完了完了,他的一世英名没了,以后要在弗萨尔德心里留下趁虫之危占虫便宜,喜欢摸雌虫胸口的变态印象了。   这还喜欢个屁!   呜呜呜呜……   *   按理说,弗萨尔德昨夜没有洗澡,今天早上必定会去好好洗漱一番。   结果许璨转身离开后,他也跟了上来,也不说什么,只是站在一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用深邃的眼睛望着许璨。   许璨顿时觉得自己像一个拔屌无情的渣男!   阿呸,渣虫!   还是喜欢一边进行精神力梳理,一边解开雌虫扣子摸虫,摸完还不敢承认的变态渣渣。   就在许璨以为眼下的氛围已经够尴尬了时候。   更尴尬的来了。   一只老雌虫捧着一摞盒子进来,把许璨买的衣服放在了房间最显眼的位置——弗萨尔德的正对面。   刚好,装贴身衣物的盒子就放在最上方,想忽略都难。   “许璨阁下,这是您订的衣服。庄园是不允许外虫进入的,因为担心您急用,所以我便自作主张给您拿了过来,希望您能原谅。”   “麻烦你了。”许璨木着脸,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被浇灭。   尽职尽责地管家惶恐的躬身,“阁下太客气了。请问您喜欢什么时候吃早点?吃什么早点?我好让虫去准备。”   “随便吧,我都可以。”   许璨摆摆手,深受打击的他没心情吃早餐,只是结尾时近乎本能的开口,“弗萨尔德,你要吃点什么?”   老雌虫快速掩盖住自己脸上的诧异,随后面带微笑的转向弗萨尔德。   “请问弗萨尔德上将早餐想要用些什么。”   “偏家常一些,单独一碗加少许糖的白粥。”弗萨尔德说了一些许璨平时喜欢吃点东西,又刻意强调了最后一样。   正在偷听的许璨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耳垂爬上一抹红色,缓缓蔓延到了脸颊,眼神闪烁,极力克制自己想要盯着弗萨尔德瞧的小动作。   弗萨尔德吃饭是不挑的。   白粥加糖,这好像是他的小习惯。自从父母意外离世后,就再也没人记得了。   但现在,好像有人帮他记住了。   老雌虫很快离开,弗萨尔德也去了浴室,给许璨留下独自思考的空间。   吃过早饭后,许璨想要和耶林道别,感谢他昨天晚上的帮助。   得知耶林还没醒后,许璨转而发了消息。   他们醒的早,回到家的时间也早。只不过弗萨尔德将许璨送回去后,就匆匆忙忙赶去了军部,连家门都没有进。   一夜未回,家里竟然显得有些冷清。   许璨拉开所有的窗帘,打开窗户让阳光照射进来。紧接着盘腿坐在了地毯上,认真的想起了弗萨尔德和他之间的关系。   以前,他只是单纯地抱着想要救弗萨尔德的想法提出结婚,真正接触后,又不免产生一些越界的情感,更何况他对弗萨尔德早有心思。   仔细追溯起来,许璨居然有些想不清是什么时候真正喜欢上弗萨尔德的。   有可能是当初的初见太过惊艳,救命的恩情又太过难忘。作为普通人的许璨,无可避免的对这样的形象产生好感。   也有可能是日复一日的观察,在幻想中不断的加深情感,真实接触后,发现弗萨尔德比想象中的更加优秀,那些被压抑的情感便成了喷涌的火山,势不可挡。   反正理由有千千万万条,但最终的答案却都指向一点,那就是他爱上了这只雌虫,爱上了弗萨尔德。   得到这个结论,许璨一点都不意外。   弗萨尔德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像是天边高悬的月亮,伸手无法触摸到那抹清冷,但撒在他身上的光却是那么明亮柔和,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占有。   爱上弗萨尔德,从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许璨兴奋地翻出了他和到弗萨尔德婚姻关系的那一页。傻愣愣的看了好久,一直笑个不停。   幸好。   幸好他当初只是想想,没有真的脑子一抽做出什么离婚协议之类的东西。   现在有证在手,他直接赢在了起跑线上!   不管是什么主角攻也好,还是其他优秀的雄虫也好,谁也沾不了一点边。   在虫族的婚姻法里,雄虫要是不同意,雌虫一般是没办法离婚的,尤其是许璨这种安分守法的,只要他死犟,谁都拿捏不了他。   虽然对弗萨尔德有一点点不公平,但许璨绝对会付出百分百的真心,一点一点的靠行动打动他。   许璨想清楚后,第一时间制定了一张计划表,精确到了每天为弗萨尔德干点什么。   就比如今天。   他要去探班!   他要让所有虫知道,弗萨尔德是有雄主的,且关系很好,最好让通过广大的军雌把消息散布出去,彻底打消有些雄虫的想法。   说干就干。   许璨新换了一套衣服,又亲自去花店精心挑选了一束花,然后开着自己平平无奇地飞行器驶往军部。 ---------------------------------------- 第28章 虫族白月光28   同一时间,弗萨尔德正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雌虫说着什么。   “你们提取一下残余药物,尽快检测出结果。还有,新的实验先不要做了,星盗那边端了几个非法研究实验室,里面有一部分实验和我们有重合,最近军部正在严查,你们不要被抓住。”   几只雌虫点头,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结束时,一道非常不和谐的声音插入进来:“弗萨尔德,你是不是又进行精神力梳理了?”   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弗萨尔德脚步一滞,眼神犀利地望向问这话的虫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被盯住的雌虫立马抬手投降,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脸上的虫纹好像变淡了。”   弗萨尔德今天早上洗澡时就发现,不多,要是不仔细观察的话,一般虫绝不会发现。   弗萨尔德竖瞳一凝,宛如出鞘的剑忍,他一步一步走向雌虫,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弗萨尔德用了十成的劲道,几个呼吸间,雌虫的双眼就开始充血,而且变得浑浊无神,他挣扎地抠着禁锢自己的臂膀,却只能在弗萨尔德的手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整只虫都有一种濒临死亡的灰败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另外几只穿着白大褂的雌虫被吓得不轻,但是没有一只上前劝阻。   好一会,弗萨尔德才慢悠悠地松开了手,随意的蹲下,拍了拍滑跪在地上的雌虫的脸。   “我奉劝你,不要打听一些不该打听的事。”   “我有能力让你从垃圾星走出来,也有能力把你送回去。”   “可是有雄虫供以研究的话,我们的实验肯定会进步一大截,比那些非法组织的实验数据要更精确更有参考价值。”另一只雌虫有些不甘心的点明。   他的身份好像要比前面的那只雌虫重要一些,弗萨尔德没有没有直接动手,却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许璨是什么身份?   那是雄虫,还是一只罕见的S级雄虫。   弗萨尔德是疯了才会让许璨知道他在干什么?   和其他出身贵族、名声身家一点儿都不比他差的雌虫相比,他本来就没有什么竞争优势,要是让许璨知道,他们在组织研究替代雄虫精神力的安抚性药剂,甚至以后还有可能颠覆雄虫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那许璨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好印象?   不恨他都是好的!   可实验是要做的,因为这不仅仅关乎着弗萨尔德一只虫,还有无数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雌虫在等着药剂救命。   当然,弗萨尔德也不会放手,既然他已经认定了许璨,那以后不管出什么事儿,他们都不会分开。   弗萨尔德还没有想好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但有一点是必然的,那就是瞒着许璨。   不管是出于保护许璨,不想让许璨涉险的原因,还是担心许璨厌恶他,抛弃他,转而娶了其他优秀的贵族雌虫或者军雌。   反正弗萨尔德都不打算让许璨知道这一切。   等尘埃落定吧。   到时候雄虫的待遇降低,他一定是许璨最好的选择。   弗萨尔德罕见的出现了逃避心理。   思虑这么多,实则现实只是转瞬而已。弗萨尔德心里不痛快,自然也不会给这些不知好歹的雌虫好脸色。   他慢条斯理地戴好手套,嘴唇轻启,就轻飘飘的斩断了雌虫们十分依赖的资金来源。   “看来你们的日子过得有些好,主意都打到我头上了,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几个月的资金就免了吧,想比以你们的能力,拉得其他军团的投资应该很简单的。”   说完这些,弗萨尔德就转身离去。   把后面焦急的道歉声直接抛下,一句也没听。   出了实验室,弗萨尔德抬头望了望天空,心情有些郁结。试验进度被迫停下,他们之前的计划全都被打乱,最近又该忙起来了。   不过一想到家里还有雄虫等着他回家做饭,弗萨尔德的情绪就高涨了一些。   登上飞行器,光脑突然想起了一连串的叮咚声,似乎很紧急。弗萨尔德面无表情地点开,随即红瞳一震,动作比脑子还快的启动了飞行器,朝着军部的方向飞速驶去。   「夏姆斯:上将!速归!」   「哈西尔:长官,您的雄主来军部找您了,请尽快归来。」   ……   弗萨尔德将飞行器利用到了极致,十五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   再推开会客室时,弗萨尔德特意整了整自己的军装,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一些,然后在无数躲在墙角的眼睛下推开了门。   “雄主,你怎么来了?”   趴在转角处的一堆雌虫面面相觑,安静了好几秒,再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就这,谁在论坛里乱说,传什么上将雄主来军部找上将麻烦的谣言?”   “小逼崽子,别让我抓到他,不然我一定要把他打成死虫,浪费时间。”   “也不算吧,我来的比较早,有幸见得了上将雄主的模样,怎么说呢,长得好就算了,还那么礼貌,给带路的小兵都要说声谢谢,早知道我今天就守大门口了。”   “咦,雄虫手里拿束花的事儿,你是一个字儿都不说是吧?”夏姆斯双手环胸,笑得贱嗖嗖的。   “什么,雄虫拿着花来军部找自己的雌君?开玩笑的吧?”   “这不是雌虫约会的步骤吗?”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好的雄虫不能是我的?”   夏姆斯和一众弗萨尔德的亲信幽幽地望过去,顿时,那是胡乱说话的雌虫,当场变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鸡。   “呵呵,我乱说的……”   “也不排中途有其他雌虫送花的可能。”   夏姆斯他们的眼神更凉了,隐约还带着一股可怜的意味。   会客室内——   弗萨尔德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鲜花。   他曾上过雌虫插花课,还拿了A+的优异成绩。虽然毕业后没怎么接触过这些稍有差池就会枯萎给虫看的娇贵花卉,但也知道桌子上的这火红的花束,是出自一个遥远的旅游星。 ---------------------------------------- 第29章 虫族白月光29   萨辛,一种颜色深红,花瓣繁复重叠,带着一股浓郁的芳香的鲜花品种。   传闻萨辛原本是纯白色,是一只雄虫为自己征战在外的雌君所种。可惜故事是个悲剧,雌君没有回来,雄虫也于花前服药。鲜红的血液沾染到了花瓣,将那株纯白圣洁的花染成了鲜红。   自此,这种花就被赋予了新的内涵,并且取名为萨辛。   因为这两个词,在虫族语言的释义里,有着喜欢和珍爱的意思。   想到这一层,弗萨尔德盯着包装精美的花束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雄主,这束花是哪来的?”   萨辛的花语特殊,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用于表白,那这束花——该不会是有那只不长眼的雌虫送的吧?   毕竟许璨这么好,只要是真正接触过的,大部分都会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光他们军团,就有不少雌虫明里暗里的打听。   前几天的时候,弗萨尔德甚至接到了一个老同僚的电话,说是自家的孩子温柔帅气,等级也不低,要是能和弗萨尔德一起嫁给许璨,必定不会争宠夺爱,反倒会帮忙巩固弗萨尔德的雌君位置。   弗萨尔德直接气笑了。   他都还没有得到许璨的真心呢,怎么可能容忍其他雌虫掺和进来。   单是想想以后他们的房间会有第三只虫进入,会分掉许璨对他的关注、宠爱,弗萨尔德就难过的仿佛要死掉。   根本不敢想那些画面成为现实时,弗萨尔德会有多痛苦。   大概会杀掉吧。   弗萨尔德面色严肃地想着,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送花雌虫的消息。   谁料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竟然逗的许璨哈哈大笑,弗萨尔德还来不及酸,就听到许璨说。   “当然是花店买的呀,不然还能大路上捡啊?”许璨边笑着边站起来,将与弗萨尔德眼眸相同色系的花束递过去。   弗萨尔德:“!!!”   “雄主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   巨大的惊喜当空砸下,弗萨尔德的眸子里闪烁着孩子般的纯真与欢喜。此时此刻,他不是身负重任的军部上将,只是一只普通的雌虫,因为收到了自家雄主的礼物而感到开心与愉悦。   弗萨尔德第一时间去接那束花,然后一手抱着花,一手搂着雄虫的腰。向来如冰雪般冷艳的眉眼,逐渐爬上了克制不住的笑意,雌虫眼眸弯弯,浓稠到仿佛要凝成实质的笑意好像要流出来似的。   弗萨尔德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的他,好像浑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之前冷硬的形象判若虫。   “谢谢雄主,我很喜欢。”   许璨回抱住雌虫,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喜欢就好。”   这一束花打破了他们平静的假面。   两只虫谁也不敢看谁,每次视线相触,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飞快转移,再亲近一些的动作,更是一个没有。   弗萨尔德说不上自己是怎么了。加快的心跳并没有带来不适,雄虫闪躲的视线也不会让他心生烦躁,反而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他体验到了极致的矛盾的幸福感。   他喜欢许璨对着他笑,喜欢许璨害羞小动作,更诡异的是,弗萨尔德喜欢上了这种心跳加速、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   弗萨尔德忍不住更加靠近。   他抱着花坐在地上,轻轻地把脑袋放在了许璨的膝盖处,随后闭上一双眼,感觉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在会客室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许璨就以不打扰弗萨尔德工作为由离开。   但这一走,也带走了弗萨尔德的灵魂。   弗萨尔德工作频频走神,相同的时间里,完成的工作量竟然不到平时的一半, 可见这只看似冷静,实则脑子都快要转不动了雌虫有多么的亢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时间,弗萨尔德飞快地往家冲。   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他必须在今天得到答案。   弗萨尔德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并且在时间的推移下变得更加迫切。   与弗萨尔德不同的是,许璨还打着慢工出细活的主意,致力于在细水长流的生活中,让弗萨尔德离不开他   例如,先学会做饭。   要抓住一只虫,首先就要抓住一只虫胃。   做饭前的许璨怎么想着,做饭后的许璨就自闭了。   还因为emo的时间太长,来不及销毁证据,一大坨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就被匆忙赶回家的弗萨尔德看了个正着。   弗萨尔德缀在口边的话,硬生生被这一幕憋了回去。   好吧,还是先给雄虫做饭吧。   许璨看起来很饿,都准备自己动手了。   是他这个雌君做的不到位。   为了及时挽回自己的形象,弗萨尔德挥着锅铲,做了许多精致好吃的餐品。   相应的,那些菜的制作过程也十分繁琐。   把许璨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儿信心,打击的分毫不剩。   许璨沉重地往口里塞着美食,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呜呜呜呜,弗萨尔德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他这辈子都比不过!   还是换个方向吧。   比如,先实现财富自由。   饭后,许璨回到卧室,他趿拉着拖鞋,举着纸笔坐到了阳台的小桌子旁,打算披星戴月地学习学习。   学了三分钟,就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发出了尖锐的哀嚎   “好难!”   比他做实验难多了!   投资一定要看这些书吗?   他之前没看,赚的也还行呀。   “要不,算了?”   许璨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传来了敲门声。   这栋房子只有他和弗萨尔德,所以敲门的虫想都不用想。   许璨揉了揉脸颊,满血复活的跑过去开门,“弗萨尔德,有什么事吗?”   弗萨尔德有些不适应的扯了扯衣服,“许璨,你能再帮我做一次精神力梳理吗?”   “当然可以。”许璨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下来,并且主动让开地方,让弗萨尔德进来。   之前被挡住的灯光一股脑倾洒在弗萨尔德身上,许璨这才看清了令弗萨尔德不自在的根本原因。   弗萨尔德没有穿居家服,只穿了一件睡袍,光滑紧实的小腿在睡袍下若隐若现,很是勾虫。   许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深夜,一只雌虫穿着睡袍来敲雄虫的门,并邀请对方给自己做精神力梳理。   即使迟钝如许璨,也立马反应过来。   弗萨尔德在邀请他。 ---------------------------------------- 第30章 虫族白月光30   许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嗓音干涩,吐出来的字却很清晰。   “弗萨尔德,你想清楚了吗?”   是因为当初去审判院带他回来的事情而感激,还是真正喜欢上了他这个人。   没有事情的纠葛,也没有身份性别的差异,这是很简单的,单纯是因为他是许璨。   弗萨尔德深深的凝视着许璨,闻言也没有转移视线,还是直直地望着他,好像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许璨,我很清醒。”   许璨常说,没有弗萨尔德当初的救援,就没有现在的S级雄虫,所以弗萨尔德对他而言,就是救命的稻草。   可对弗萨尔德而言,许璨的存在,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呢?   是许璨一点点的让弗萨尔德如死水般宁静的生活有趣起来,将平淡漆黑的未来装点的光明璀璨,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盏灯,失控的航船只有沿着灯塔的方向,才能找到象征着生命的路。   也在这个过程中,让弗萨尔德有了另一个目标。   他要得到许璨。   身和心都要。   他从来就是一只目标明确的虫,定下了什么目标,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办到。   只是相对于其他而言,和许璨的婚姻更让弗萨尔德感到棘手和势在必得。   稀薄浅淡的雌虫素开始溢出,心跳声在耳畔回荡不止,弗萨尔德听到自己说:“许璨,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拥有一颗蛋。”   话音未落,弗萨尔德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力。许璨一把将他拉入了房内,没有再说一些煞风景的话,而是直接带他去了卧室。   “弗萨尔德,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这是弗萨尔德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来不及想自己会因什么而后悔,也没来得及告诉许璨他绝不会后悔,意识就逐渐沉入深海,只留下了欢愉与能将他溺毙的幸福感。   许璨的动作很轻,就像是对待什么不可多得的珍宝,先是细细观赏把玩,最后凑近,一点一点观摩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弗萨尔德迷迷糊糊地想,怎么会是珍宝呢?   雌虫,尤其是经过战火洗礼的军雌,最不怕、最不应该怕的就是鞭打与疼痛。   成婚前,他们需要去虫族的各个边境镇守,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得功勋,获取一个和贵族雄虫匹配的机会,或者有幸能在许多雄虫面前露脸,增大被选择的概率。   成婚后,他们需要放弃自己的事业,投入到繁杂的家务之中,遇到脾气好一点的雄主还好,不然挨打就是家常便饭。   更有甚者,还会被剥下引以为荣的翅膀,像一件物品一样被展示,被点评。   好似雌虫的一生都伴随着疼痛这个词。   但现在……   弗萨尔德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得到的却只有爱抚与心疼。   “雄主,不要……”   弗萨尔德忽然直起腰杆,仿佛受到了重击,额头上沁满了细细密密汗珠,浑圆的的双眸里缀满了惊慌。   “雄主,脏……”   许璨用了些力气将弗萨尔德压住,又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触手,柔柔地徘徊在弗萨尔德身边。   他笑了笑,倾身吻了吻弗萨尔德的侧脸,“不要紧张弗萨尔德,不脏的。”   “粉色的呀,很干净。”许璨捏了捏弗萨尔德粉粉嫩嫩的耳垂,意有所指。   弗萨尔德抿了抿,神色看起来有些委屈,还有点嫌弃,语气有些硬邦邦的,“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子呀?但是我想亲,怎么办?”   弗萨尔德没话说了,对于这方面,他还不如许璨。再加上许璨情话张口就来,随便哄了哄,弗萨尔德就被骗得找不着北了。   没有解决办法,许璨还缠的不行,弗萨尔德再害羞,也还是让许璨得了手。   前戏过后,许璨担心弗萨尔德嫌弃,便快速地跑到洗漱间漱了漱口。   他不是雄虫,没有那些雄虫至高无上的高贵观念,所以给予自己的老婆欢愉,他不觉得恶心,反而异常有成就感。   因此重新回到床上后,许璨之前还要黏糊,要是弗萨尔德不和他接吻,他就不继续。   弗萨尔德的坚定意志,放在这件事上也落了个下乘,连藏得紧紧的精神力小触手,也颤颤巍巍的探了出来。   然后就被许璨的精神力缠了个正着。   精神力和身体的双重刺激,弗萨尔德终于败下阵来,彻底失守。   庞大的精神海又一次迎来了熟悉的精神力,只是没了主虫都控制,这一次的精神海要——热情很多。   对,就是热情。   不仅如此,被紧紧缠绕在雄虫精神力中心的小触手,也传递出了丝丝缕缕的情绪。   精神力完全是跟随主虫潜意识的想法,并真正实行,就拿小触手来说,从头到尾就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   喜欢,喜欢,喜欢……   许璨的心当即就软了下来,他垂下眼眸, 一下接着一下的亲吻着弗萨尔德淡色的唇瓣。   “弗萨尔德……”   与他轻柔和缓的嗓音不同的是,身处于雌虫精神海的精神力触手不再像以前那样慢吞吞地修复裂痕。   大片大片的精神力蔓延,几乎整个裹住了弗萨尔德的精神海。   这样大面积的接触,以及仿佛深入骨髓的交缠,让弗萨尔德的精神海掀起滔天巨浪,而雄虫的精神力则拧成一股绳,趁其不备陷入到了海底的最深处。   弗萨尔德无力地瞪大双眼。   “精神标记!”   虫族的精神标记,也称为结契。   一只雄虫,一辈子只能和一只雌虫结契,并且没有更改的可能。而根据双方的精神力等级,还会更有利于精神力强的那一方。   比如,精神力强的那一方,如果有太过坚定的想法,就会影响到精神力弱的那一方,甚至还能完全改变。   但根据史书上的记载,结契的最初,就是雄虫为了提高自己雌虫的精神力。   也就是说,结契一旦完成,雄虫的精神力便会被自发的被雌虫吸收,用来增强自己的精神力。   这个过程无法逆转。 ---------------------------------------- 第31章 虫族白月光31   雄虫精神力过境的地方,漆黑开始退去,逐渐替换成了蔚蓝。就像是春风拂过,大片大片的绿意开始冒头,数不清的花骨朵儿开始从土里钻出。   就连狂暴的精神海凝聚成了一汪深深的泉眼,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水泡,看起来竟然有些欢快。   之前破破烂烂的精神海恍如重生,处处都充满了欢欣与希望,呈现出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标记下,雌虫的不适期也如潮水般蔓延而来,将弗萨尔德浸入其中,不得逃脱。   好在许璨及时观察到了他的需要。   他先是倒了一杯温水,喂着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弗萨尔德喝下去,滋润沙哑的喉咙。紧接着大量地释放出了自己的雄虫素,把弗萨尔德紧紧的圈在其中。   这一夜,又是情绪的激烈变化,又是体力上的丧失,还有莫名空虚的精神力,都让许璨感到十分的疲惫。   可他就是睡不着,精神有些过于亢奋。   许璨抱着弗萨尔德躺了大半夜,眼神灼热的盯着对方胸口处变幻成青色的虫纹,将每一处纹路都描摹过无数遍,直到眼睛实在受不住,才乐呵呵的闭上眼。   他真的把月亮摘到手了耶。   他要抱的紧紧的。   一夜好梦。   许璨起床后,先是把编辑好的信息发送给夏姆斯,让他帮忙给弗萨尔德请一段时间的假期。   还乐滋滋的表示是要照顾弗萨尔德的不适期。   得瑟完,许璨依依不舍地将依然陷入睡眠的弗萨尔德从怀里挖出来,放平在旁边的枕头上,哼着歌去洗漱了。   许璨以为,弗萨尔德会多睡一会儿,结果他洗了没多久,就久违的听到了敲击声,和一道沙哑的呼唤声。   “雄主,你在里面吗?”   这一次,许璨没有迟疑,几乎是对方话音未落,就大声回复道:“在呢,我很快出来。”   许璨草草的擦干身上的水珠,披上睡袍就跑了出去,他抬手摸了摸弗萨尔德的额头,又碰了碰其他的地方,“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突然醒了?”   弗萨尔德嘴唇抿地的平直,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走了,我睡得不安心。”   “啊?是我声音太大吵到你了吗?”   弗萨尔德摇头,“不是,我能感觉到你离开了。”   很神奇,但就是这样。   许璨许久没说话,就在弗萨尔德以为雄虫没有相信他这个说法的时候,许璨把他推进了浴室。   “既然醒了,那就先洗漱,我叫的午餐马上就要送来了,吃完饭我再陪你睡,好吗?”   弗萨尔德眼角微微扬起,大幅度的点了点头,“好。”   许璨也没有走远,就靠在门口等着。   弗萨尔德快速的将自己冲洗了一遍,直到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   他松开手,下意识的去扒拉自己的睡衣。这还是昨天晚上弗萨尔德帮他换的。   胸口处的虫纹已经变成了苍青色,形成了一片异常瑰丽的纹路,之前发黑蔓延的痕迹更是一点没留,仿佛之前的记忆都是假象。   弗萨尔德伸手揪了揪,又在自己的脸上使劲的揉了揉。   不是做梦。   “雄主……我脸上的……没了?”   弗萨尔德嘴里还叼着牙刷,吐字有些不清,但许璨知道他在说什么。   “嗯,没了。”   已经蔓延到弗萨尔德脸颊的黑色虫纹,之前在许璨的影响下已经有变淡的迹象,这次一下子吸收了那么多雄虫的精神力,整个精神海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外显的虫纹褪去再正常不过。   但这是对许璨来说。   弗萨尔德作为土生土长的雌虫,知道发展到如此程度的虫纹有多难褪去。大多数和他同级,并且结婚许多年的军雌身上,到现在脖子上都留着若隐若现纹路。   可想而知,昨天晚上的许璨付出了多少。   弗萨尔德登时一惊,飞速的冲过来抱住许璨,“雄主,你有没有事啊?”   许璨被他撞了一个踉跄,连忙失笑地回抱回去,“没有,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弗萨尔德提起的心放下一点,他不好意思的松开手,冲到洗漱台洗干净,才继续之前的问题。   “是因为精神标记的原因吗?”   说这话时,弗萨尔德有些忐忑,圆润的红眸闪躲的盯着许璨,显然有些心虚。   许璨无奈的叹口气,拉着他的手坐到了床边。   “我不知道什么是精神标记,但是弗萨尔德,我们已经是夫夫了,我用自己的精神力来帮助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必为此感到担忧。”   “那以后只能有我,你也不生气吗?”弗萨尔德眼珠一转,试探性的问道。   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差点把许璨气笑,“我也从来没想过娶其他的虫好吗?”   他抬手揉了揉懵逼中的弗萨尔德,又俯身在他破皮的唇上咬了一下。   语气很郑重,“弗萨尔德,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只会有你一个。”   “只有你。”   弗萨尔德张了张嘴,圆乎乎的红瞳直勾勾地看着许璨,像是会说话。   许璨有些受不住这样的视线,主动转移了话题。   “鉴于弗萨尔德不相信我,必须得惩罚一下。”   “就惩罚,再进行一次精神力梳理。”   许璨开始光明正大的吃豆腐,当然,他没有做的太过分,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决心,给弗萨尔德安全感。   弗萨尔德也确实吃这一套,尤其是在许璨保证过这辈子只有他一只雌虫以后。   不知道是不是虫族的生育观念,弗萨尔德并不觉得他们在大白天的做这些事情有什么不对,还十分的配合。   要是许璨突如其来的想尝试点新东西,估计他也非常乐意。   毕竟,不是每只雌虫都能享受到雄虫接连灌溉的待遇。   只是肚子有点撑,身体有些疲累,等着饭都没吃几口,就迷迷糊糊地想睡觉。   弗萨尔德的不适期表现有些明显,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借此来调整身体的内部变化。   仅剩的青色虫纹也渐渐的收拢,在胸口处的位置留下了巴掌大的神秘图腾。   许璨看不出来那代表着什么,但是从最近的精神海反应来看,弗萨尔德的身体状况正在变好,精神力也得到一个质的飞跃,只是未经检查,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在照顾弗萨尔德的这些日子,许璨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宅虫”。 ---------------------------------------- 第32章 虫族白月光32   他没办法出去遛弯儿,也不想离弗萨尔德太远。几乎每时每刻都和弗萨尔德黏在一起,形影不离。   现在正是雌虫依赖他的时候,稍微离远一点都会惊醒、或者产生焦虑感,许璨连上个厕所都要提前告知一声。   不过许璨并不为此感到苦恼,反而乐得弗萨尔德这么黏虫,这样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模样,恰好满足了他想要照顾弗萨尔德的心理。   弗萨尔德也发生了不少的转变。   以前的他不喜欢露出自己的侧脸,担心那些狰狞的纹路吓到许璨,更不想在许璨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连睡觉的时候都有一些防备,一直保持着正脸面对雄虫的姿态。   可现在,弗萨尔德不再有这样的担忧,还特别喜欢将侧脸贴到许璨的脖子处,也不干什么,就是单纯的喜欢靠着。   这样的姿势,能够让弗萨尔德时刻感受到许璨身体的温度,嗅到清淡好闻的雄虫素,让他十分有安全感。   譬如此刻。   弗萨尔德乖顺地靠着许璨,眼神虚虚地望着投在空中的电子屏。   “弗萨尔德,你喜欢吃这个吗?听说是雌虫最爱的零食榜榜首。”   许璨指着一包花花绿绿的小零食问他。   弗萨尔德并不是很感兴趣,可他不想打击雄虫的积极性,以免导致许璨以后忽略他,所以他勉为其难的点头,“挺好吃。”   “行,那我下单几份,回来我也尝尝。”   弗萨尔德对小零食的抗拒突然就少了,还有了分享的心态,“比起这个,第三列橙色包装的小饼干更好吃,第七个绿色的饮料也可以。”   “还这样吗?那我多买几个尝尝。”   许璨麻溜的下单了一系列小零食,又继续翻着购物软件,最后将目标定在了雌虫生活用品的专营店里。   “弗萨尔德,专门清洗骨翅的清洁液你有吗?这个好像是新品,青草味的,应该很好闻。”   弗萨尔德起了点精神,“有。”   “但是我的那一套快用完了,雄主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买两套放着。主卧和侧卧这边各放一套。”   两套?   主卧和侧卧?   许璨回过味来,他揶揄地笑笑,揽着弗萨尔德肩膀的手跟着晃了晃,“咱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要不节省一点?”   弗萨尔德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之前懒洋洋地模样一扫而空,手指随便操作两下,许璨这边就接到了大量的信息通知。   「您的账号3972于虫历7556年4月18日下午16点03分入账57935438659星币。」   「您的产权……」   「您的储蓄基金……」   接二连三的转账消息,差点吓得许璨把光脑扔出去。   动不动上百亿的转账,几家公司、几颗宜居星球、几颗资源星球等资产的产权转让,令许璨这个穷鬼十分的惊叹。   他嘴唇嗫喏几下,喉咙有些干涩,“弗萨尔德,就买个骨翅清洗剂而已,不需要这么多星币的。”   闻言,弗萨尔德眼眸里的委屈几乎凝为实质,他主动搂住许璨的脖子,动作急切的贴过去,“雄主,你不收我的资产,是觉得少吗?”   “我之前虽然花了一些,也因为……赔了一些,但剩下的足够我们日常花销了,你要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努力一点的。”弗萨尔德焦急地解释。   许璨无奈地将他搂紧,又安抚地亲了亲弗萨尔德的嘴唇,“想什么呢,我只是不知道这些钱怎么花而已。”   “那你这次要收下,不能再还给我了。”处于不适期的弗萨尔德比平时要直白很多,素日里不敢说的话,现在直接说了个痛快。   “其他雄虫都会盯着雌虫将工资上交的,你却不要我的。”   “这次一定要收下。”他又一次强调。   弗萨尔德越说越难过,把许璨搞得哭笑不得。   只好连声回应,“好好好,我收下。没有不要你的,只是放在谁的账户里都是一样的,我要是找你要,你会给我不可以吗?”   弗萨尔德立马摇头,“当然会,我的就是雄主的。”   “那不就得了。不过放在我的账户里,你使用起来就有些困难了,这样吧,我给你开通亲属卡,怎么样?”   “好!”弗萨尔德满意的笑了起来。   亲属卡唉,他就可以无限制的使用雄虫的财产了。   想想就开心。   于是许璨给弗萨尔德买东西,弗萨尔德就把许璨能用到的东西买了个遍。   并且双方都采购得很开心。   而骨翅清洗剂到来的那天,弗萨尔德也正式搬回了主卧,虽说这一段时间两只虫一直住在一起,但弗萨尔德依旧很重视。   他没有假手机器,而是一趟又一趟地自己动手整理,也不嫌麻烦。看着衣柜里混放在一起的衣服、摆在洗漱台上的同款用品、还有放在显眼处的骨翅清洗剂,弗萨尔德莫名感到自豪。   这都是他和许璨一起生活的印记,他很喜欢。   所以弗萨尔德当晚主动地往许璨怀里靠,被欺负的眼角含泪,也紧咬着唇瓣不松口,只有雄虫逗得很了,才会泄出一两声哭腔。   美好的假期持续了整整一周,弗萨尔德的精神海也彻底归于平静。   当然,由于亲密的次数比较多,许璨将全部精力就贡献在了他身上,弗萨尔德身上的战绩也不少。   星星点点的红痕,腰腿腹部的指印,即使有S级治愈力,也都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可想而知夫夫生活有多激烈。   尤其是弗萨尔德清醒的前一天晚上,他还坐在许璨的腿上,眼神迷离地央求雄虫给他一个蛋。   弗萨尔德当即脸颊爆红。   偏偏许璨的还牢牢的扣在他的腰间,稍微一动,就会压到微微肚子。   弗萨尔德控制不住的闷哼一声,将手心的被子捏成了一团。   “哼……”   这段时间,许璨照顾弗萨尔德有了经验,一听到动静,就几近本能的摸了摸弗萨尔德对脑袋,亲昵的凑过去询问。   “弗萨尔德,怎么了?” ---------------------------------------- 第33章 虫族白月光33   弗萨尔德没怎么,他站在温热的水流下,任由它兜头泼下,丝丝缕缕地乳白顺着水流进入下水道,弗萨尔德不由地并紧双腿。   可惜了。   弗萨尔德这样想到,但揉揉依旧酸涩发胀的小肚子,他又松了口气。   真的吸收不了了。   虽然雄虫的体液含有大量的雄虫素,对雌虫的身体修复有莫大的好处,但那前提是能吸收。   经过长达七天的,弗萨尔德不得不承认,雄虫精力太旺盛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再这么下去,可能虫蛋还没有怀上,他先不行了。   抱着这样又幸福又苦恼的心态,弗萨尔德被许璨压着吹了头发,又盯着吃了满满两大盆的饭,才被放了自由。   大概是形成了习惯,弗萨尔德突然不黏着他了,许璨哪哪儿都不得劲儿,走一走就要回头看看弗萨尔德,确定雌虫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许璨才会继续干自己的事儿。   雌虫的感知能力灵敏,当然发现了许璨的失落。可是没了不适期的影响,弗萨尔德一时半会儿不能完全放下面子,像一只刚成年的雌虫一样多愁善感。   只能强装出一副稳重严肃的模样,心不在焉地处理着夏姆斯的留言。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许璨熬不住了。   他举着橙色袋子的小饼干,十分自然的坐到弗萨尔德旁边,捏着一块圆乎乎散发着奶香味儿的饼干喂弗萨尔德。   “你不是说这个好吃吗,尝尝看。”   弗萨尔德顿了顿,微微侧头咬住了饼干,在雄虫炙热的目光下,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嗯,很好吃,雄主也试试。”   许璨笑了,毫不矜持的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好呀。”   然后一袋巴掌大的小饼干,很快就被他们俩分食干净。   随着袋子被窸窸窣窣揉成一团丢掉,两虫之间的无形隔阂也噼里啪啦的碎掉,重新恢复成了之前自然亲热的样子。   不过也没有相处多久,弗萨尔德就要去上班了。   军部的事情太多,作为一个有实权的上将,弗萨尔德比许璨想象中的还要忙,但无论如何,雌虫也会抽出时间回家做饭。   许璨不是没有劝过。   但弗萨尔德说,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许璨只好放弃。   而就在夫夫俩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时,许久才会联系一次的耶林突然上门拜访了。   还带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许璨,我要和赫捷埃特订婚了!”   许璨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呛的连续咳嗽好几声,才捂住发疼的胸口发问,“不是,这么草率的吗?”   许璨记得十几天以前,耶林还在聊天中朝他吐槽,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心仪的雌虫,过上和许璨一样幸福的生活。   怎么半个月不见,耶林就要和赫捷埃特订婚了?   要是在以前,许璨一定双手双脚的支持主角攻受着一起,但随着弗萨尔德查到的线索越多,许璨对主角受赫捷埃特的观感也就越复杂。   赫捷埃特的行为有些奇怪,和原著前期的性格差距有些大,行事更加的雷厉风行,却没有后期的城府。   当然,最让许璨感到不喜的,是赫捷埃特莫名其妙地对付弗萨尔德,而且还采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想用一只垃圾雄虫毁了弗萨尔德的一生。   在许璨的观念里,赫捷埃特可以吃醋,也可以因此做出一些折腾耶林的事儿,但不应该在其他虫身上撒气。   弗萨尔德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原著,弗萨尔德都没有和耶林单独相处过,更没有什么特殊的情谊,甚至现在弗萨尔德已经嫁给了他,成了他的雌君,从此以后和其他雄虫再无关系。   但赫捷埃特的思想还是转不过来,单方面把弗萨尔德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最近给弗萨尔德找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麻烦,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非常讨厌。   相比之下,耶林这样的“傻白甜”雄虫就比较讨虫喜欢了。   许璨语重心长的劝说,“你有真正的了解他吗?如果你想要和我一样幸福,第一点就是先要了解你想要什么样的雌虫,或者你找的雌虫是否适合你。”   “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总不能将就。”   耶林傻愣愣的张着嘴,“啊,还要这样吗?不是家世相当、资产丰厚、有能力给我带来好的生活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是。”   许璨否决。   “婚姻并不是全靠金钱支撑,更重要的还是你们的三观是否相同,生活习惯能否磨合,反正有很多东西需要考虑。”   “那都不是问题啊,雌虫会自己调整的。”耶林说的不在意,却将许璨怼得哑口无言。   是哦,虫族是没有三观这个说法的。   作为尊贵的雄虫,他们只需要贡献出自己的精神力和雄虫素就足够了,剩下的自有雌虫解决。   许璨突然没了说下去的欲望,他喝了口水,妥协了,“随你吧,反正生活是你的。”   总不能要求一只土生土长的雄虫,和他一样有着人类的价值追求。   那不现实。   这可苦了上门取经的耶林,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要你和弗萨尔德这样的生活。”   耶林不喜欢鞭打雌虫,也不喜欢和许多雌虫玩来玩去,他羡慕许璨和弗萨尔德这样自在踏实的感情,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隔阂,有的全都是温暖的爱意。   耶林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但他很喜欢许璨和弗萨尔德之间的氛围,总觉得那应该是非常舒服的。   耶林蔫头耷脑道,“我不懂才问的,许璨你不要敷衍我。”   许璨头疼的侧过脸,“耶林,那是你找雌君,不是我找,你应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耶林脱口而出,“你也可以试着再找呀。”   许璨:“……”   “耶林,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如果你还要继续和我做朋友,那以后就不要再提找其他雌虫的事,我这辈子只会有弗萨尔德一只雌虫。”   “我不许有其他虫插足我和弗萨尔德的生活。”   是许璨不许。   不是弗萨尔德。 ---------------------------------------- 第34章 虫族白月光34   耶林是被赶出去的。   他毫无形象地蹲在大门口,百思不得其解,雄虫不是都有很多只雌虫吗,为什么他只是提了一句,许璨就那么生气?   还将他这只尊贵的雄虫赶出了家门!   他怎么敢?   耶林又气又急,却不敢敲门,还是弗萨尔德回来,发现自家院子里长了个雄虫蘑菇,才礼貌地将雄虫请了进去。   看着弗萨尔德“热情”地邀请他进门,没什么羞耻心的耶林,罕见的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心虚,最后没等许璨出来,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弗萨尔德有些疑惑,但没有追过去。只是在许璨出来后说了耶林的不对劲儿。   “做的对,让他自己想一想吧。”许璨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对此事也没有多提,转头就笑吟吟的带着弗萨尔德进了家门。   “我今天发现了一家新餐厅,网上的评价还不错,我定了位置,等你换完衣服我们就出去吃吧。”   面对许璨时不时准备的小惊喜,弗萨尔德接受良好,换了一套和雄虫差不多的休闲服后,就开着许璨过时的飞行器出了门。   “雄主,我看千速的新款飞行器还不错,款式也多样,要不换一个?”   倒不是嫌弃许璨的飞行器不好,而是在虫族社会,雄虫之间的攀比情况特别严重,除了精神力等级的比较,就是吃穿用度,无论什么东西,都要争出一个输赢来。   许璨的精神力等级不低,但他偏偏不想让其他虫知道后平添麻烦,因此靠精神力碾压的可能直接排除。   剩下的就是日常用品上的对比。   许璨确实不怎么和雄虫打交道,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至少不能让其他虫看低了许璨。   “行吧,等你休息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许璨懒洋洋的答应了。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懒得跑一趟,可耶林家的大庄园还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当然,弗萨尔德转给他的资产,也给了他挑挑拣拣的底气。   还真别说,吃自己老婆软饭的感觉就是好,怪不得那些雄虫遇见一个合眼缘的,就纳进自己的后宫。   许璨默默地得瑟,还是他好,是一个有底线的小白脸,比他们不干不净的雄虫好太多了。   他一定要继续保持,争取让弗萨尔德更舍得为他花钱。   靠老婆走上虫生巅峰。   许璨乐滋滋地想着,连飞行器抵达目的地了都没注意到,还是弗萨尔德唤了他一声,才一惊一乍的在雌虫的搀扶下站好。   站稳后许璨也没有松手,非常自然的将手转了个方向,然后牵住了弗萨尔德,边走边说:“我今天本来是想订顶楼的,但是这地方要提前预约,就没有办成。不过弗萨尔德你放心,等下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肯定提前预定,和你一起去顶楼看烟火。”   弗萨尔德不动声色的靠近许璨,一边回应雄虫,一边凉飕飕的盯着那些眼珠子都快黏到许璨身上的雌虫。   被盯到的雌虫猛然一个激灵,摸了摸炸起鸡皮疙瘩的胳膊,骂骂咧咧递走了。   不就是一只雄虫吗,能约到这里吃饭的,大多都是邀请到雄虫的,切,还不是都一样。   弗萨尔德看得清楚,却懒的解释。   雌虫邀请雄虫来这种高档的地方消费不奇怪,毕竟雄虫阁下娇贵,吃了不新鲜的食材就会上吐下泻,要半条命。   可他不一样,他可是雄虫主动邀请的。   用许璨的话来说,就是情侣之间的约会!   怎么能和自己主动花钱讨好雄虫相提并论呢。   弗萨尔德不自觉地更加挺直腰杆,拿出了正宫该有的气势,还真的唬到了一些雌虫,没敢没脸没皮地凑过来。   许璨没有订到顶楼,但借着雄虫的优势,也拿到了一间店主预留给贵客的包厢。包厢在二楼的中间部位,左右都有木架子隔开,架子上缠绕着花花草草,还怪有意境的。   许璨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拉着弗萨尔德坐下,招呼服务员点餐。   “尊贵的雄虫阁下您好,欢迎您来到我店用餐,请问都需要点什么?”服务员非常恭敬的站在一边,弓着腰将手里的电子菜单放在许璨面前。   许璨接过他手里的电子菜单,“先出去吧,等会儿我们会发电子订单到厨房。”   服务的雌虫一愣,傻傻地盯着雄虫伸长脑袋凑到那只看起来就冷冰冰、不懂得柔情蜜意的雌虫身边,熟稔自然地商量着等会儿要吃的东西。   “我们昨天……要不今天点些清淡的?这个虾仁汤看起来就不错,还有这个、这个,再给你多来一点主食,怎么样?”   雌虫看起来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仅没有受宠若惊地跪下谢雄虫的赏赐,反而将雄虫选定那几个菜划掉了。   “这个菜不行,你有点轻微的过敏,万一不小心碰到了怎么办?”   “这条鱼也换一个,刺儿太多了。”   服务的雌虫将头埋的更低,一时忘记了出去。   肯定会挨打的吧?   这样不给雄虫面子,还敢光明正大的反驳,实在是太恃宠而骄了,无论雄虫以前有多喜欢,但现在……恐怕要打个折扣了。   雌虫紧张的竖起耳朵,浑身的皮都绷紧了,思考着要不要提前叫一只医疗机器虫过来。   事实上他也确实听到了雄虫的发问。   只不过不是对着那只忤逆了雄主意见的雌虫,而是对着服务雌虫自己。   “你怎么还不出去?”   许璨不喜欢有虫盯着他,也打心底里不习惯这里的服务方式,看到这只雌虫堵在门口不出去,语气就不自觉的加重了一些。   雌虫倏然一惊,本能的跪了下去。   “还请阁下恕罪,我不是有意的。”   许璨一瞬间说不出话来,最后长叹一声,气恼地摆摆手,“出去吧。”   雌虫不敢相信,还是弗萨尔德重复了一遍,才战战兢兢的离开。   临走时,还听到那只无形中救了他一命的雌虫,正在尽量放柔声音的哄着雄虫。   “好了雄主,不生气,我回去了给你做夜宵好吗?”   雄虫许久没搭话,好一会儿才雀跃的答应,“好,还要再加一份水果捞。”   “行。”雌虫无奈地应下。   紧接着,包厢里又开始了一问一答。   这个行。   这个不行。 ---------------------------------------- 第35章 虫族白月光35   找回神智的服务雌虫,电光火石之间,终于记起了包厢里的那一对情侣虫。   这不就是弗萨尔德上将跟他的雄主吗?   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弗萨尔德上将婚后过得很幸福。   你瞧,连蔓延到脸上的虫纹都没了,而且比起之前的淡漠沉稳,现在的弗萨尔德上将身上好像多了些什么,假如这样走出去,还真没有几个雌虫敢认。   服务虫激动的握了握拳头,他明白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他要将今天的所作所为发出去,让那些一直担心弗萨尔德上将活不了多久的雌虫安安心。   论坛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的雌虫。   服务虫刚把帖子挂出去,就跟疯了似的盖起了楼。   「我去,我就说我家长官最近下班怎么这么积极,都不主动加班了,原来是家里有这么可爱粘人的小雄虫啊?」   「小?楼上你怕不是假粉,如果你真的是弗萨尔德上将的下属,那你应该见过上将的雄主。怎么说呢,那体格,可一点儿都不小。」   「我可以作证。」   「所以雄虫是吃什么长大的?就这家店吗?」   「嘶,就我一个想歪了吗?弗萨尔德上将的雄主身材高大,想必那方面也不弱吧?听说雄虫的那什么长度,和体格、精神力是成正比的。」   「楼主不是说了吗,弗萨尔德脸上的虫纹都没了,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这段时间肯定过得很滋润。」   「我有幸见过上将训练完换衣服的样子,咦……我都不好说。」   「什么什么,难不成是什么鞭痕或者刀伤?那也不稀奇呀,该不会变态到纹字什么的吧……」   「不不不,我就迟打了几个字,你们可别乱想。我当时看见的明明是吻痕,胸前和腰背就不说了,小腿上都有,啧啧啧,看起来那位雄虫很喜欢我们上将。」   「……假的,一定是假的。」   「现在编瞎话都开始不过脑子了,我才不信会有雄虫那么稀罕一只身体硬邦邦的军雌。」   「唉,怎么说话呢!军雌怎么了,军雌吃你家大米了?要不是有军雌镇守边缘星,你现在说不一定还在哪颗垃圾星捡垃圾求生呢。」   「嘿嘿嘿,吵起来。」   「机会都送到面前了,我就不客气啦,我要去这家店瞧瞧,要是能遇到那位雄虫,可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也去。」   「加1。」   随着楼越盖越高,不确定是真来还是起哄的留言越多,把服务虫吓得不轻,连忙删除了帖子,还以绝后患地注销了账号。   完了才心惊胆颤的回了后厨帮忙。   他以为自己没有点明地址,网友也就是开玩笑的,过过嘴瘾,所以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谁料,还真有脑子被驴踢了的雌虫来了!   许璨对着新上的菜吃得正香,本想彰显一下自己温柔体贴的性子,为弗萨尔德盛一碗汤,结果汤还没到碗里,门口就出现了一只抱着大束萨辛花的傻逼。   “雄虫阁下,我是***家族的小儿子,现在在桦星公司上班,资产是……,希望阁下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做您的雌侍!”   许璨差点把碗砸到他的脸上。   不过这一次还没有轮到他说话,眼前那只想要往许璨身边扑的傻逼,就以飞快的速度倒砸出去。   咚——   听着都疼。   许璨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有点凉。   他谨慎地靠近暴怒中的弗萨尔德,伸出食指勾了勾雌虫的手心。   “弗萨尔德,不要对这种渣渣出手。”   弗萨尔德替他出头,许璨当然开心,可惜开心之余就是担忧,弗萨尔德的地位很稳,但同时也树了很多敌,有的是虫想要抹黑他。   要是有敌虫抓住弗萨尔德攻击平民雌虫的事情做文章,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弗萨尔德的形象。   “为这种虫不值得的,我等会儿让巡逻的机器警察把他轰出去就好了,实在不行还有店家。”   许璨软下声音劝说。   弗萨尔德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听到许璨这么说,才收起了攻击的姿态,他斜视着跑过来看热闹的众虫,语气暗沉至极。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听到有虫对着许璨大献殷勤,想要插足他们的生活,弗萨尔德就气得分分钟要炸。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做了这些事。   幸好许璨没有计较。   弗萨尔德松了一口气,没有再无理取闹。   “知道了,雄主。”   “唉,这不就行了。”   许璨在店家惊慌的道歉声中更加贴近弗萨尔德,一边捏着弗萨尔德修长又带着薄茧的手指把玩,一边不是很在意的随口吩咐。   “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旁的虫打扰,这只雌虫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随随便便就进了属于我的包厢,幸好我的雌君反应快。”   许璨说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真的吓到了,“你们店的安保情况,实在是差劲,以后谁还敢来你这里吃饭。”   店老板的头都要低到裤裆里去了,他接连躬身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阁下的一切损失将由我承担,并且送阁下一张终身的vip卡,您看这样可以吗?”   “我看这不怎么样!”一只褐色眼睛的雄虫从旁边的包厢走了出来。他的皮肤很白,因此眼下的两个大眼袋就格外显眼,而且不知在旁边干了什么,周身有一股浓郁到令虫作呕的味道。   那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再加上的味道,弗萨尔德当即明白了过来,他悄悄地站在了弗萨尔德侧面,刚好挡住了雄虫的视线,也挡住了包厢内白花花的一片。   许璨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拧起眉头,神色莫名,“不知你是?”   褐色眼睛的雄虫冷哼一声,不带正眼瞧虫的斜睨了许璨一眼,“不改名坐不改姓,本格斯·巴哈。”   本格斯?   这个姓有些熟悉,许璨思索了片刻,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淘出来一段有用的。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原来是本格斯家的雄子啊,失敬失敬。”   那只和赫捷埃特联手陷害弗萨尔德的雄虫,就叫本格斯·巴培。 ---------------------------------------- 第36章 虫族白月光36   作为以前得罪过的本格斯家族成员之一,本格斯·巴哈自然厌恶这只将他们面子踩在脚下的雄虫。   虽然从他弟弟带回来的消息中得知,许璨是一只稀少的S级雄虫,不可轻易得罪,但他的等级也不低,是差一步就能晋升为S级的A+,在雄虫里也是属于不可多得的那一拨。   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被恭维、被讨好。   在主星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本格斯·巴哈极少碰到能不卖他面子的虫,今天却一下子见了两个。   许璨得罪过他们家,算一个。   弗萨尔德和他早有恩怨,也算一个。   总的来说,本格斯·巴哈今天就是管定闲事了。   他必须给这两只不知死活的虫一点儿教训,免得让他们分不清主星上到底有哪些虫不能得罪。   本格斯·巴哈扬了扬下巴,蛮横无理道:“依我看来,这只雌虫不过是求爱心切,没犯什么大错,作为雄虫,我们应该大度,纳了就是。”   说完这些,本格斯·巴哈对着弗萨尔德嘲讽一笑,将轻视直接写在了脸上,“还有,这种不分尊卑的雌虫,就应该交给雄保会,拔了他的翅膀,再抽上个几百鞭,让他在地下室跪个几日,这样就长记性了。”   看着弗萨尔德那张和记忆中明显态度不同的脸,本格斯·巴哈怒从心起,说到最后,面目都开始扭曲起来。   他的气血上涌,脸颊不自觉的涨红,每一句话都带着深深地狠意。“身为雌虫,就应该事事以雄主为先,不得随意越权,更要有大度之心,及时为自己的雄主增添新侍,像你这样嫉妒心强的雌虫,就应该贬为雌奴!”   “最低贱的雌虫!”   “雄虫脚下摇尾乞怜的狗!”   许璨之前还带着笑意的面容,这次是彻底冷了下来,他几乎没有迟疑的向前两步,用尽全力给了那只被裹了小脑、张口闭口就封建思想的雄虫来了一拳。   虫族的雄虫大多都是脆皮,像本格斯·巴哈这样被酒色掏空身体的雄虫更是如此,不过一拳而已,就直接扑倒在地,毫无形象的吐出了满口的血,隐约还带着两颗牙。   跟随着本格斯·巴哈来猎艳的雄虫傻眼了,他们没想到竟然雄虫敢当着这么多虫的面殴打贵族雄虫,而且场面还有如此的惨烈。   几只雄虫下意识看向打了人还依旧站的笔直的许璨,立马怂地抱成一个小团。   聚在一起吃喝玩乐还行,凑上去挨打……   还是算了吧。   倒是有一些跟随来的雌虫想要上去帮忙,但餐厅的氛围实在冷硬,弗萨尔德又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大有谁敢上前,就弄死谁的气势。   店老板更是直接昏了过去,陷入昏迷时,嘴里还在不断的大呼着,“住手!阁下住手……”   空气都似乎结了冰碴,两分钟过去,竟然没有一只虫敢站出来声讨。   还是三观被打碎又艰难重组的本格斯·巴哈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到底长了一些年岁,不再冒冒失失的冲上去,更不敢像往常一样遇到些事情就找雄保会。毕竟在雄保会眼中,等级就代表了一切,要是真的喊过来,雄保会还一定会保谁呢!   本格斯·巴哈气的要死,浑身颤抖得只打摆子,从来没有吃过大亏的他愤怒到了极点,不顾剧痛的嘴角就开始很溜的放狠话。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气势汹汹地怒吼着,眼睛像是要射出火花一般,“许璨!本格斯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   许璨不耐烦的掏掏耳朵,“你们家的雄虫,就只会说这些吗?”   家族遗传精神病史?   不屑的眼神、平淡无波的反问,更衬得本格斯·巴哈像一个跳梁小丑。   “你……你……”本格斯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颊,翻着白眼,差点眼前一黑倒了过去。   许璨对着弗萨尔德耸耸肩,用眼神示意:真不禁气。   弗萨尔德哭笑不得地扬了扬嘴角。   看到这样的互动,本格斯·巴哈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噎得他不上不下,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时刻提醒着他今天所受到的耻辱。   他今天怎么就为了追求刺激而没带雌侍呢?不然他豁上所有雌虫命,也要给许璨一个教训。   本格斯·巴哈阴沉沉的扫视着周围,视线掠过和他一同前来的虫时,更加的阴森可怖。   他像看死虫一样看了一会儿那只抱着花,瑟缩在后面的雌虫,忽然笑了一声,换了语调。   “许璨,我们都是雄虫,没必要因为雌虫争吵,今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作为朋友,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弗萨尔德就是一只水性杨花的雌虫,不值得你这样对他。这种不知廉耻的雌虫,我们就应该同仇敌忾,给他一个教训。”   许璨顿了顿,表情有些纠结,好像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本格斯·巴哈内心嗤笑,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雄虫而已,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被挑拨了。等他把弗萨尔德弄下去,一定要让这只没了依靠的虫子付出代价。   内心的狠毒无虫得知,本格斯·巴哈表面上还是一副为许璨好的模样,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以前就收到过弗萨尔德的邀请,还一起吃过饭,你要是在网上搜一搜,估计还能搜到相关的照片。”   “据我所知,弗萨尔德还不止邀请过我,好多高等级的雄虫,都收到过他的单独邀约。具体的我不好跟你说,只是像他这种只要见到雄虫就往上扑的雌虫,我还是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这样善妒还没有廉耻心的雌虫,真的不适合当你都雌君,说出去都让虫笑话。”   本格斯·巴哈说的跟真的一样,在场的一些雌虫,还真的信了。   他们看到过许璨对弗萨尔德的维护,乍一听到弗萨尔德的“真面目”,纷纷谴责的盯着雌虫,仿佛他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错,谁都想上来伸张正义。   弗萨尔德的神情终于碎裂,他满是惶恐地拉住许璨的手,嘴唇都开始发麻,“许璨、雄主,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许璨拉开了弗萨尔德的手。   弗萨尔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 第37章 虫族白月光37   “手怎么这么冰?”许璨语气自然,宛如没有听到本格斯·巴哈的话,对弗萨尔德体贴依旧。   许璨摸了摸弗萨尔德的指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了下来,罩到了雌虫的身上,并将其完全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   本以为会受到斥责的弗萨尔德,无措地披着雄虫的外套,脸上的怔愣久久没有消失。   “许璨……”   弗萨尔德还想再写说些什么,但刚一开话头,就被许璨堵住了。   “弗萨尔德,我永远相信你。”   许璨若无旁虫的和他亲密,暧昧又纯情地在弗萨尔德的近乎苍白的嘴唇上亲了几下,毫无遮掩的展示自己对弗萨尔德的信任。   围观的雌虫哪里见过这样的相处方式?   顿时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虫族的生育观念深入虫心,雌雄之间的结合,不过是出于精神力的依赖和对后代的追求,他们可能会对做/爱这一类的事习以为常,并且还会带着点评的心态去观摩。   但亲吻就不是了。   在场的雌虫里,有关注过相关论坛的,忽然就记起了那条被无数虫批驳的留言。   「我当时看见的明明是吻痕,胸前和腰背就不说了,小腿上都有,啧啧啧,看起来那位雄虫很喜欢我们上将。」   原来是真的吗?   雄虫真的会这么温柔的亲吻雌虫,留下一个个爱的痕迹吗?   不是出于征服心理的鞭笞,更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在小说里写的那样,相知相爱,相守相依。   原本还有窃窃私语的二楼安静下来,所有虫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弗萨尔德身上。   或不解,或嫉妒,总之不再有之前的谴责和讨论。   徒留本格斯·巴哈不敢置信地抬手指着许璨,几次想要说话,都没有发出声音。   许璨亲够了,才揽着弗萨尔德缓缓地转身,“宝贝,告诉他,真相是什么?”   真相?   真相就是本格斯·巴哈完全颠倒黑白。   本格斯·巴哈年龄不小了,但家里的雌虫一直没有生下雄虫崽,任凭他娶再多的雌虫,都没能打破他生不了雄虫崽的谣言。   于是高高在上的雄虫,忽视了自己经常鞭打雌虫,好几次导致自己的雌侍流产的事,更忘记了是谁经常去外面乱搞,降低了自己的精/子质量,转而从雌虫的身上找起的原因。   一定是雌虫的等级太低了,没办法孕育他高等级的后代。   为了孩子的基因着想,本格斯·巴哈认为自己还需要再娶几个高等级的雌虫,最好是军雌,身体素质好,怎么折磨都不会出事儿。   而且还要存款多的,能带来大笔的资产供他花销。   但是S级的军雌也就那么几个,要么已经结婚了,要么不会嫁给一只A级雄虫做雌侍。   几经挑选,本格斯·巴哈看中了弗萨尔德。   年轻,正值生育巅峰期,精神力等级高,还是高级军雌,攒了不少嫁妆,只要嫁过来,百利而无一害。   已经碰了不少壁的本格斯·巴哈挑剔了一番,认为弗萨尔德勉强配得上自己。   最重要的是,弗萨尔德身后还没有形成团结一致的势力,本格斯·巴哈就算打死也没有虫找麻烦。   弗萨尔德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开始去军部门口堵弗萨尔德,还在网上散播一些虚假信息,营造出一种他已经和弗萨尔德准备谈婚论嫁的气势,想要借此逼弗萨尔德就范。   那个时候的弗萨尔德刚刚成为上将,地位还有一些不稳,可他仍然很干脆的拒绝了本格斯·巴哈口中的家族支持的诱惑。   没有一头钻进雄虫早就打造好的火坑。   三番两次的拒绝,本格斯·巴哈恼羞成怒,联合了家族,给弗萨尔德使了绊子,让弗萨尔德被迫远离权力中心,去了遥远的边境。   而就在弗萨尔德离开了两年后,弗萨尔德遇到了许璨。   “所以,听清楚了吗?”   许璨冷声质问,一同出现的,还有雄虫宛若千斤的精神力。   本格斯·巴哈的额头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   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只是自己软弱无能的精神力触手,还没有伸出来,就被许璨的精神力压趴下了。   原来他以为的一线之隔,是这样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许璨甚至没有使出全力,他就没有了反抗的心,只想跪在地上臣服。   说到底,虫族还是全民慕强的种族。   本格斯·巴哈压着牙,费了相当大的劲儿才维持住了体面,没有输得太过难看。   偏偏许璨心眼儿坏的很,既保持着不让他晕过去的、伤了他身体的度,又给了他警告。   “本格斯,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态污蔑弗萨尔德,都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利益,弗萨尔德是我的雌君,你随口的诬陷,就是破坏我的私有财产,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不过,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雄虫,应该按照我们的方式来解决。”   本格斯·巴哈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许璨说出的话,彻底击碎了他的侥幸心理。   “知道雄虫擂台吗,我诚挚的邀请本格斯阁下,与我一同体验雄虫对垒的快乐。”   雄虫擂台,还是许璨去外面闲逛的时候发现了。   那是一处宏伟古老的建筑,高高的石块堆砌而成,明明身处繁华的主星,却冷清至极,肉眼可见的全是灰尘,破败不堪。   只有寥寥的几句古星际语刻在石壁上,风吹雨打也不曾湮灭。   许璨后面也是查了才知道,那是几百年前雄虫比赛对垒的地方,由于后世的忽视,以及雄虫观念的转变,那里逐渐被遗忘,要不是擂台属于全体雄虫所有,估计早就被清理了个干净。   担心其他虫不清楚,许璨还特别贴心地补充,就是语气有些过于幸灾乐祸了。   “那是虫神赐予高级雄虫的权利,只要等级高的一方发出邀请,另一方就不得拒绝,只要不伤及生命,剩下的自由发挥哦。”   自由发挥四个字,令本格斯·巴哈彻底失控,他疯狂的嘶吼着。“我不信,你就是骗虫的!我在主星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雄虫擂台这种东西!”   直到因愤怒而凸出的眼睛,对上许璨特意公布出来的页面。   鲜红的印章,白纸黑字的条例……   是真的,竟然真的有相关条文!   许璨粲然一笑,正是因为忽视,所以相关法律并没有被废除,好似为他量身定制。   “本格斯阁下提前做好准备,我们明天不见不散哦。” ---------------------------------------- 第38章 虫族白月光38   单方面约定好日期后,许璨便没有再耽搁时间,牵着弗萨尔德就从众虫让出来的道路间离开。   出了门,坐上属于自己的飞行器,许璨才忽然像软了骨头一样靠在座位上。脸上的怒气也转瞬散去,絮絮叨叨地朝弗萨尔德说着话。   “幸好吃完了,不然真得气死。”   “不过店老板还挺有眼色的,白送我们一张终生vip卡,下次都不用等了,直接就可以去顶楼,这么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亏多少,弗萨尔德你觉得呢?”   弗萨尔德抿直唇角,抬手快速的切换成了自动驾驶模式,而后一言不发地坐到了许璨旁边。   “雄主,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不是弗萨尔德不自信,而是当初他懒得清理全部流言,所以本格斯·巴哈说的那些,还真存在于一些捕风捉影的娱乐营销号里。   当着外虫的面,许璨无条件的相信他,让弗萨尔德感动的无以复加,感觉整只虫都活了过来   不过私底下,弗萨尔德还是有些担心的。   要是雄虫回去查了那些残存的“证据”,被那些营销号带偏了怎么办?   弗萨尔德小心地抬眼看着许璨,斟酌着解释,“我只和本格斯·巴哈出去过一次,不过不是为了商量什么婚事,更没有其他雄虫在场,而是因为他的出现是在影响我的工作,我想当面拒绝他。”   “当时我没想过以后会结婚,所以就去了,但是雄主你要相信我,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我坐了不到10分钟就离开了。”   弗萨尔德越说越激动,还想当着许璨的面去星网上搜索自己拒绝本格斯·巴哈的相关言论。   许璨听着弗萨尔德急切的解释,无奈又心疼地抱住了雌虫,阻止了他的动作,“弗萨尔德,我喜欢你,自然会相信你的一切啊。”   “比起其他虫的一面之词,我当然更相信要和我同床共枕一辈子的你!”   “反倒是你,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许璨没有安慰弗萨尔德,反而倒打一耙埋怨弗萨尔德不相信他,他们之间的信任就像纸糊一样脆弱,风一吹就哗啦啦啦响。   在许璨才嘴里,弗萨尔德的解释就是10级的大风。   将弗萨尔德怼的哑口无言。   “……雄主。”   “怎样?我说的不对吗?”   弗萨尔德没有再答,而是全身心的放松自己,将重量压到了许璨身上,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他亲了亲许璨的侧颈,声音都软了下来,“雄主,我们回家吧。”   许璨想到了一种可能,默默地抱紧了弗萨尔德。   今夜的弗萨尔德格外主动,在许璨的轻哄下,还放出来许久没有见过的翅膀。   漆黑锋利的骨翅半搭在床上,时不时还会抽搐一下,从开始的环着雄虫,到后面失力地摊平,不过是几分钟而已   许璨从弗萨尔德的胸口处抬手,微微侧身,将吻落在了那处断裂的骨翅上。   “雄主……”弗萨尔德眼角湿红,本就不受控制的骨翅痉挛成一团,像是一团化开的水雾,完全看不出之前在战场上每一次挥动都会收割一条生命的凌厉。   其实骨翅作为攻击性的一部分,神经分布并不密集,可弗萨尔德就是承受不了,只觉得那温热的唇像是带了火,随便触碰到便会引起一片的火辣。   他放弃一般闭上眼睛,抬起新添斑斑点点的胳膊,勾在了许璨的颈间,“许璨,亲我……亲我……”   许璨顿了顿,应了弗萨尔德,还用了点力,将雌虫直接抱了起来。   弗萨尔德倏地收紧手臂,翅膀也自主的收拢起来,连带着将许璨也卷入其中,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许璨用了几秒适应黑暗,随后在漆黑的保护圈内吻住了弗萨尔德,在唇间辗转试探。   “弗萨尔德……”   “我喜欢你……弗萨尔德。”   这是今天许璨第二次说喜欢。   弗萨尔德听得清清楚楚,他睁开眼睛,凭借着雌虫优秀的夜视能力,凝视着许璨那双虔诚的双眼。   悬在半空的心好像突然落到了实处。他能感觉到,许璨说这话时,是非常认真非常理性的。   他如愿得到了雄虫的爱,并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不仅填满了他的心脏,还裹上了他的全身,让他不再迷茫不安。   弗萨尔德咬住唇瓣,更紧地收拢翅膀,主动将自己送到了雄虫嘴边。   一个小时后,许璨带着弗萨尔德去了浴室,等再一次出来时,体力强悍的雌虫已经失去了意识,软软的靠在雄虫怀里,瞧着格外柔软安宁。   受到了自家雌君的鼓励,第二天许璨精神昂扬参加了雄虫擂台。   也不知道是谁将消息传了出去,反正等他们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挤满了虫了,连破败的石壁都蹭的干干净净。   近百年没有迎来虫族光顾的古老建筑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就像是威严年迈的老者终于等到了家人的回归,莫名让虫有想落泪的冲动。   不少虫族直接架起了直播设备,当场介绍了起来。不知道这段历史的虫子,也主动收集起了资料,偶尔沉默,偶尔聚在一起讨论,异常热烈。   许璨的到来更是将气氛推向顶峰。   “哇,这就是弗萨尔德上将的雄主吗?长得真好看!”   “我要是能找到这样的雄主该有多好!”   “昨天的许璨阁下真的是太帅了,我愿封他为最佳雄虫排行榜第一!”   “能主动挑战本格斯·巴哈阁下,等级应该不低吧?”   除了到场的雌虫外,没办法请假,只能通过网络直播观看的雌虫也不少,几乎所有的直播间都被占的满满当当。   夏姆斯他们也混在其中,一堆雌虫挤在一起,一边工作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不长眼的检查虫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错过了上将雄主大放光彩的高光时刻。   许璨将弗萨尔德安排在了最佳的观战位置,然后再对方的注视下走上中央的擂台,朝本格斯·巴哈行了一个标准的邀请礼。   “请吧,本格斯阁下。” ---------------------------------------- 第39章 虫族白月光39   话说的有多么礼貌,那许璨接下来的动作就有多粗暴。他直接放出了庞大的精神力触手,揪住本格斯的精神力就是一顿胖揍。   除此以外,手上也没有闲着,左一拳右一脚,差点将本格斯新长出来的牙又一次打掉。   许璨平时就有锻炼的习惯,后面还会跟着弗萨尔德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虽然还是比不上雌虫,但对付弱鸡雄虫还是足够的。   弗萨尔德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答应许璨打擂台的要求。   望着擂台中央单方面殴打他虫的雄虫,弗萨尔德内心溢满了骄傲与自得。   那是他的雄主,正在为他报仇。   *   结果显而易见。   许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胜利。   本格斯·巴哈直接变成了一只死虫,鼻青脸肿的躺在石头建成的擂台中央,被雄保会的雌虫风风火火的抬了下去。   现场的雌虫跟疯了一样开始呐喊。   “许璨!”   “许璨阁下看看我!”   “赢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一定会赢的!”   “几百年来第一次雄虫对垒,以许璨阁下取得胜利为结束,简直了,我头一次见这么能打的雄虫。”   “原来我不是不喜欢雄虫动手,而是不喜欢雄虫对我动手。”   “好有魅力的雄虫,好想知道联系方式,我精神力等级为A,身体好耐/C还年轻,雄主看看我!”   “呜呜呜,好羡慕雄虫的雌君。”   “雌君在哪里?有点眼熟,哦,原来是弗萨尔德啊……啊?弗萨尔德上将?”   在无数的欢呼声中,许璨跳下擂台,径直的朝着弗萨尔德走去,然后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完了还不忘争取,“弗萨尔德,我厉不厉害?”   弗萨尔德动了动还有些酸涩的腰,笑道:“厉害,我的雄主最厉害。”   昨天晚上许璨格外缠虫,硬是扯着弗萨尔德不信任他的幌子折腾了大半夜,中途求饶了都不放过,一边恶劣地逗着雌虫,一边说着情话。   弗萨尔德沉沦其中,久久无法回神。   听到这话,许璨强压的笑容终于忍不住了。   “当然。”   他们抱在一起的时候,现场安静了一秒,等安静过后,就是更加热闹的喧嚣。   雌虫大多都有一个军旅梦,所以对经常被作为典型宣传的弗萨尔德较为熟悉,当他们看清雄虫的雌君是谁之后,本来还有心想上前搭讪的雌虫,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其实,有时候也没那么想嫁。   于是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许璨和弗萨尔德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说说笑笑地相携而去。   直到一只雌虫反应过来,突兀的大喊一句,“本格斯·巴哈阁下是A+级,那许璨阁下岂不是S级?”   “!!!”   “对啊,赢的那么轻松,肯定要比本格斯阁下强大很多。”   “啊啊啊啊啊啊,我应该上前去的,就不应该怂。”   “一旦成功,那可就是S级雄虫的雌虫了。”   无论是现场还是网络,都被这个结论惊到失去理智。   一只英俊帅气等级高,还会保护自己的雌虫的雄虫,谁不想要?   原本还在观望的家族或者雌虫,纷纷用起了自己的虫脉,想方设法的想要搭上许璨的线,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还有一些直播号为了赚取流量,直接追随着许璨的飞行器而去,被弗萨尔德揍了一顿才老实。   甩开那些牛皮糖回到家后,许璨去了浴室洗澡,弗萨尔德则坐在离浴室不远的地方,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光脑,没有接任何一通电话。   弗萨尔德很早之前就想过许璨等级暴露后会引发什么样的追求热潮,那时的他是没有安全感的,时刻担忧着许璨会被抢走。   毕竟比起其他的雌虫而言,他的优势也并没有那么多。   他的年龄不小了,即将错过最佳生育期,精神海的暴动也愈加频繁,随时都有失控的风险。   比起那些年轻漂亮的雌虫,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曾经救过许璨,只要不犯什么大错,依许璨的性子,绝对不会亏待他。   可随着日益增多的相处,弗萨尔德的想法变了,他不想家里出现别的雌虫,不想许璨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其他的雌虫,甚至更好更贴心。   作为一只接受传统教育的雌虫,弗萨尔德渐渐的产生了一种独占雄虫的想法,并且一日比一日严重,已经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他也曾迷茫过,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但令虫没想到的是,许璨亲自帮他做出了这个决定——许璨喜欢他,承诺只有他一只雌虫。   弗萨尔德已经记不清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了,只知道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他可以做自己以前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任何事。   例如,主动斩断许璨的烂桃花。   说来也好笑,这个词还是许璨教他道歉,在虫族,没有独占,没有烂桃花,更没有S级雄虫只娶一个的先例。   但现在,有了。   弗萨尔德有些阴暗想,反正是许璨教他的,那他以后禁止许璨纳侍也不过是顺从雄虫的意志而已,没有错。   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弗萨尔德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思虑了很久,接通了一位同僚的电话。   “喂,弗萨尔德,是我,哈尼洛斯。今天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的雄主是什么等级。”   “咱们也合作过这么多年了,我就不绕圈子了。是这样,我哥哥有一对双胞胎雌虫,现在就读于主星艺术学校,年轻漂亮的很,主要的是他们没有进入军部,手里没有实权,要是嫁过来,绝对不给你添麻烦,还会帮你争得雄虫的宠爱,不亏的。”   “我等会儿把照片发过来,你给许璨阁下介绍介绍?”   弗萨尔德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动不动挂电话,而是等待着一个时机。   等待着许璨从浴室出来。   “弗萨尔德,帮我吹吹头发嘛……咦,你在接电话吗,是军部有什么大事?”   弗萨尔德回头,眼眶有些红,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欺负,他将穿着家居服的雄虫抱住,轻声问道:“雄主,我不想接这个电话的,你可以帮我拒绝吗?” ---------------------------------------- 第40章 虫族白月光40   “什么电话?”许璨有些好奇,还以为弗萨尔德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不然怎么会来寻求他的帮助?   他在虫族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身后也没有值得他虫忌惮的势力,只有雄虫的身份还算拿得出手。   只有类似于雄保会找麻烦之类的,他出面会好处理许多。   抱着这样的疑惑,许璨就听到了之前加密的通话。   什么双胞胎,什么雌侍……   “还有啊,弗萨尔德,不是我说,而是你的身体状态确实不好,身体也有暗伤,短时间内无法为雄虫孕育高等级的虫崽。时间长了,很难保证雄虫还对你有兴趣。   但是如果我的两个侄子嫁进来,我向你承诺,他们诞下的第一个虫崽,无论雌雄,都放在你的名下。”   对面那只雌虫还在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已经臆想到了弗萨尔德遭到厌弃后,靠着一只非亲生的虫崽过日子的场面。   许璨当场就炸了。   怪不得弗萨尔德看起来委屈巴巴的,一副不好说的模样,原来是有不长眼的虫给他找麻烦!   对,许璨认为这些虫就是在给他找麻烦。   他好不容易将弗萨尔德哄到手,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结果呢?竟然有虫上赶着想要当小三儿,破坏他们之间的夫夫情感!   这怎么能忍?   许璨直接将那只老不死的、仗着自己身份就对弗萨尔德指指点点的雌虫一顿臭骂,一点面子都没留。   “回家照照镜子把你,就你也配说我们弗萨尔德?”   “我们夫夫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滚吧你!”   许璨没有说太多脏话,但也十分不留情面,挂断电话后,竟然看起来比弗萨尔德还生气。   他有些紧张地坐到弗萨尔德旁边,也顾不上自己特意没有吹干,想要借此和弗萨尔德贴贴的满头湿发,直接把雌虫抱了个满怀。   “弗萨尔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已经解决了,他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的。”   “而且我还可以发布声明,保证只有你一只雌虫。”   弗萨尔德眨了眨眼,直述了自己的目的,“雄主,我确实快过最佳生育期了,可能没有那么快怀孕。”   “那就不生!”许璨在认识到自己的性取向后,从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还能有孩子。   更何况比起虚无缥缈的孩子,他最在意的还是弗萨尔德。   为了让弗萨尔德更相信自己的话,许璨还找了新的理由,“我也没有那么想要孩子。”   “现在的社会制度实在扭曲,要是我们的孩子是雄虫还好,我可以好好教他,让他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喜欢的虫。可要是雌虫的话,我根本不放心将他嫁给任何一只雄虫。”   一想到自己捧在掌心的宝贝被该死的雄虫鞭打,许璨就恨得牙痒痒,对随口乱编的话也开始郑重的考虑起来。   “弗萨尔德,反正你一直会陪在我身边的,所以我们就不要孩子了好吗?”   其实就想给许璨打个预防针的弗萨尔德:“……”   有些无语的弗萨尔德拉开许璨,认认真真的和他讲话,“雄主,社会不会一直这样。”   “但制度的变革需要时间。”许璨对虫族的制度实在没有自信心,连说话时都没了底气。   这下轮到弗萨尔德无话可说了。   原来,雄虫也觉得现在的制度有问题吗?甚至还想过变革?   那他做的事情,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罪不可赦了?   弗萨尔德陷入沉思。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忘记给懒洋洋抱着他腰的许璨吹头发。   声明最终还是没有发,因为弗萨尔德担心许璨真的这样做的话,会让更多的雌虫疯狂献殷勤。   相比之下,眼下的麻烦也没有那么难解决。   翌日,弗萨尔德在同事吹胡子瞪眼的注视下正常上班,中途还去了实验室一趟。   时隔这么久,那件外套上的药物终于有了结论。   “衣服上残留的药物太少了,而且挥发速度快,所以检测结果出的晚了点。不过我们对比的十分详细,在现有的药物库里筛选了很多次。”   “直接说结果。”弗萨尔德还想早点回去陪许璨吃午饭呢,没功夫陪这些虫说废话。   研究雌虫哑然而止,他本想着好好诉诉苦,说说研究过程的不易,好让弗萨尔德把之前扣下的钱重新发放呢。   但是他瞧着弗萨尔德明显不耐的脸色,还是直接说了结果。   “这个药物从明面上来看只是简单的助兴药,但是它其中的一样成分有着致幻作用,早已被国家禁止。”   “只有在一些走私路子上才能买到。”   弗萨尔德拧起眉,对赫捷埃特的警惕程度又提了一层。   能这么轻易的拿出药物并使用在他身上,想来这种药赫捷埃特有不少,要是再严重些,说不准整个赫捷埃特家族都和走私贩子有联络。   弗萨尔德收起检测报告,给许璨发了个不能回去的消息后,就眉眼沉沉地返回军部。   这件事情必须得尽快解决,不能拖。   缀在后面的研究雌虫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敢触霉头,只能遥遥地在后面招手,垂死挣扎了几下。   “怎么突然有急事呀?”   许璨坐在餐桌旁,吃着弗萨尔德给他点的餐,颇为无聊。   他瞧着色香味俱全,但就是没有想吃的欲望的碗碟,打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那你吃过了吗?要是没有,我给你送过来?”   刚给副官下达了任务的弗萨尔德长眉扬起,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于是喝完一管营养液的雌虫开始睁眼说瞎话,“雄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吃饭,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带一瓶鲜榨蔬果汁吗?”   许璨一下子站起来,凑近了悬在半空中的屏幕,好似两虫近在咫尺。   雄虫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语调有些软,像是在撒娇。“好啊,正好我也没吃,我带过来一起。”   弗萨尔德也忍不住笑了,“行。” ---------------------------------------- 第41章 虫族白月光41   许璨的动作很快,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军部,而弗萨尔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弗萨尔德。”许璨提着饭盒,笑得像一朵灿烂的向日葵,跳下飞行器就朝弗萨尔德奔去。   弗萨尔德几近本能地伸出手,“小心一点。”   许璨只好老老实实慢下脚步,不过眼神亮晶晶地,看起来很开心,“弗萨尔德,我给你带了蔬果汁。”   “我知道。”弗萨尔德伸手接过许璨手里的饭后,又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雄虫的头发,然后自然地下滑,和其十指相扣。   许璨已经习惯了弗萨尔德对他的亲近,从头至尾都没有反抗,被揉头发的时候,还贴心地弯了弯腰。   但围观的雌虫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他们挤成一团,壁虎似的趴在玻璃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上将这么大胆的吗,竟然敢揉雄虫的脑袋!”   “夏姆斯,你和上将待在一起的时间长,有看到过这样的画面吗?”   “虽然许璨阁下看起来有点壮,没有其他雄虫那样柔软可爱,但是有一说一,这样温柔的雄虫请给我来一打。”   “我想知道下面守门的几位兄弟是什么心态。”   守门的雌虫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比起躲在上面的雌虫,他们才是直面暴击,上将柔情蜜意到不可思议就算了,毕竟再冷淡的雌虫遇到雄虫都会柔软下来。   可雄虫那样平静的模样就很令虫深思了。   这得被揉多少次,才能这样熟练?   望着紧贴着一起离开的那对背影,守卫的雌虫默默端紧了粒子枪,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弗萨尔德的办公室在五十七层,空间不大,布置的就像样板房,除了文件和成套的桌椅,竟然一点私虫用品都没有。   许璨看着看着就想添点什么,于是吃完饭后,他也没着急回去,而是逛起了购物软件,顺便帮弗萨尔德定几个小蛋糕。   不知是弗萨尔德饿了还是他带来的东西少了,弗萨尔德居然没吃饱。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许璨就是看了出来。   果不其然,送来的小蛋糕全都进了弗萨尔德的嘴,许璨伸手摸了摸,发现雌虫的肚子平坦得不行,还能隐约感受到腹肌的弧度。   许璨默默地又加了份饭。   弗萨尔德耳朵通红,有点不好意思,他最近的训练量加大了,相应的食量也大了不少,平时还能装一装,但今天莫名饿得慌,白白让许璨看了笑话。   他低头看着文件,脑子一片混沌,“雄主,我吃饱了,不用再订餐了。”   闻言,许璨又加了两杯助消化的水果茶,“没吃饱就吃呗,家里又不缺这点饭钱,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而且我也挺想喝的。”   明白许璨是在安慰他,弗萨尔德抿了抿嘴角,没再说话。   这一次的量刚刚好,弗萨尔德填饱了肚子,喝着果茶,浑身舒坦地开始办公,只是工作期间也不忘照看许璨,时不时地就要叫一声。   许璨应着,将自己挑选的一些小零食和办公室装饰物一起下单。   买的东西有点多,零零碎碎的,幸好有机器虫送,让许璨没有太为难。   只有第一次的时候是一只军雌送过来了,弗萨尔德去拿了,再之后就没有虫来打扰了。   许璨乐得自在,拿到东西就开始拼装摆放,一下午的功夫,弗萨尔德的办公室直接大变样,夏姆斯上来送演习策划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出来进去两三次,才确定自己没眼花。   办公桌前端坐的就是他的上司,只不过多了一束花和一些可爱日常的摆件而已。   而已。   许璨倒是很满意,临走时还特意问了弗萨尔德,得到允许后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了星网上。   「许璨:陪雌君上班的第一天,满意。」   「图片/图片」   一共两张照片,前面的是改造过的办公室,后一张是两只虫手牵手的影子。   很平常,却很温馨。   许璨纯属分享自己的日常,发完便没有多看,因此也就没有看到呈爆发式的评论与转发。   还在苦恼地想,晚上吃点什么比较好?   既要好吃,又要量大,最好还不伤及弗萨尔德的自尊心。   不过有一说一,弗萨尔德最近的饭量确实见长,许璨估摸着,他什么时候得带弗萨尔德去医院检查检查才好。   之后的日子,弗萨尔德一天比一天忙了起来。总是一天到晚地跑,基本没什么休息的时间,据说半个月后还要主持今年第一军校的毕业演习,挑些好苗子了收进军队做预备军。   许璨心疼他,有空就去陪他吃饭,倒也找到了乐趣。   就这样,小半个月眨眼而过,弗萨尔德设好了局,就等赫捷埃特往里钻,毕业演习也如期而至。   早上,许璨抱住睡眼蒙眬地弗萨尔德翻了个身,一边替雌虫揉着腰,一边下定决心要给弗萨尔德请一天假。   这段时间,弗萨尔德越来越粘他了,还极其热衷于床事。   以往受不了的时候,他会躲,会求饶,但现在明显都在崩溃边缘了,也一定要留下他。   许璨最开始还以为是雌虫的特殊时期,但这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一点,不得不让他担忧。   好在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许璨以弗萨尔德雄主身份提交的请假申请很快就被批准。   于是,飞快起床打算踩点去上班的弗萨尔德,喜提体检单一张。   他懵逼地盯着许璨,欲言又止,“雄主,我没感觉到自己有哪里不舒服。”   “那也要去,只有检查了,我才能放心让你去进行毕业演习。”今天的格外许璨固执,说什么就要干什么。   弗萨尔德拗不过,还是被带到了最大的雌虫专属医院。   “这些这些,只要是不影响身体的检查,我们都要做一遍。”   雌虫护士羡慕地看了弗萨尔德一眼,紧接着给许璨介绍了数个他们一年都做不了几次的检查项目。   效果是杠杠的,又快又准。   同时,价格也很美丽。   很少有单身雌虫选择这些项目,成了婚的更是没有。   雌虫护士悄咪咪看着弗萨尔德,暗暗想着:雄虫是攀不上了,还不如狠狠宰一笔,好歹为医院贡献点儿光亮。 ---------------------------------------- 第42章 虫族白月光42   莫名其妙当了冤大头的许璨没有迟疑地签署了名字,不放心地将弗萨尔德送到了接诊室。   还是被主治医生拦住,才不得不在走廊上停留了几分钟。   按理来说,雄虫是可以陪着雌虫体检的,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医生竟然不让他进去。   这让许璨本就提着的心更加忐忑,脸色也不自觉的严肃起来,给虫一种生虫勿近的警告感。   导致一直远远观望着,打算找到空子就来搭讪雄虫的医护虫们迟迟不敢上前,生怕一不小心触到了雄虫的霉头,别雄虫没勾搭上,还要倒赔上自己的工作和存款。   许璨还不知道自己少了一场麻烦,一直在接诊室门口走来走去,大概过了有10分钟,弗萨尔德才出来接他。   “怎么样?弗萨尔德,医生都说什么了?”   看到许璨这么着急的模样,弗萨尔德心理熨贴极了,他握住许璨伸过来的手,放柔声音,“没事,就是医生问了一些有关于雌虫的私密性话题。”   “那就好。”   许璨松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就去检查吗?”   “嗯,医生又加了几项。”   “查!”许璨大手一挥,拉着弗萨尔德几乎将医院的各个科室转了个遍。   本就是雌虫专属医院,检查的项目都很贴合许璨的要求,几乎囊括了各个方面。也幸好现在的科技发达,所有的项目检查下来只有两个小时左右。   于是两小时后,许璨和弗萨尔德就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接诊室。   主治医生看起来很年轻,正值壮年,但正式步入这个领域已经有40多个年头。   在入职的这些年里,他接诊了无数的雌虫,有雄虫陪着的寥寥无几。还大都是雌虫命悬一线,需要雄主签署各种同意书的。   雌虫如此逆天的治愈力都不能解决的病症,是极其花钱的,所以雌虫医生见过的那几只屈指可数的雄虫,都是臭着脸、不耐烦的样子。   这也就衬托得满脸担心,一进门就将弗萨尔德按在唯一的凳子上的许璨格格不入。   雌虫医生稀奇的瞅了好几眼,完了才记起身为医护虫的职责,仔仔细细地看起了弗萨尔德的检查单。   “身体没问题,健康的很。之前的情况也是因为雌虫的身体在自我修复,需要大量营养摄入,正常。”   医生可没有说谎,弗萨尔德要比百分之八十的军雌身体都好,连暗伤都被慢慢被抚平了,雄虫功不可没。   于是医生多嘴了一句,“可以准备怀蛋了,这段时间概率可以大一点。”   “怀蛋?”   一同响起了两个声音,但情感很鲜明,许璨是满脸疑问,甚至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荒谬感。   他确实知道弗萨尔德是雌虫,理论上来说是具有怀孕功能的,而且平时在亲密中也有所感受,但知道和成为现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更何况他们不久前还谈过有关于孩子的事。   相比于许璨的不敢置信,弗萨尔德的惊喜就表现的很突出了。他抬手摸了摸肚子,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已经快过最佳生育期了,而且身体受过许多暗伤,腹部也曾受过撞击,怀孕概率应该会大大减少才对。   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医生就改口说他的怀孕概率很大!   当然,这离不开许璨日日夜夜的浇灌。   一想到肚子里未来会有了一颗属于他和许璨的蛋,弗萨尔德就激动地指尖发麻,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雄主……”弗萨尔德嗓音有些颤,急需许璨的安抚。   许璨连忙从复杂的思绪中抽离,熟练地揉了揉弗萨尔德的后颈,“没事没事。”   看着弗萨尔德期待的模样,推迟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转而问道:“医生,雌虫备孕的话都有哪些注意事项?比如说食物方面,或者工作方面,需不需要暂时停一停?”   雌虫医生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用,雌虫耐造的很,浇灌也很充足,只要保持良好的频率,想必很快就能有好消息。”   虫族社会,雌虫只怀孕六个月,前期基本不会显怀,直到最后一个月才会快速的膨胀直至降临,大大减少了孕育过程的艰辛。   许璨默默感叹人类母亲的伟大,然后继续请教雌虫医生。双方相谈甚欢,反倒衬得弗萨尔德不那么尽职尽责了。   良久,两位新手家长终于问完了自己疑惑的问题。   医生也意犹未尽地转到了检查结果的另一方面。   “弗萨尔德上将的身体状况良好,不影响他接下来的工作,不过也有几项数据异常,大多和精神海领域相关。”   雌虫医生点了点桌子,认真的建议,“所以弗萨尔德上将,你介不介意重新测量一下你的精神力?”   弗萨尔德拉着许璨的手指停顿了一秒,紧接着继续捏紧,“可以。”   他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是前一段时间忙着布局,没来得及进行详细检查,正好今天一起看看。   十五分钟后,弗萨尔德盯着精神力检测仪上的SS-,陷入沉思。   涨幅这么厉害的吗?   而且毫无痛苦,有的只是舒服与温水般的暖意。   怎么办,更想和雄主贴贴了。   许璨可就没有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了,他十分捧场抱了抱弗萨尔德,高兴地欢呼,看起来要比知道自己也要孩子了还要开心。   “SS,弗萨尔德你好厉害!”   “记得书上说,上一次出现SS,还是在三百年以前吧?”   雌虫医生肯定的点头,只是细看下会发现,他的手是抖着的,“是的,已经有三百多年没有出现了。”   “所以弗萨尔德上将,您方便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雌虫医生眼神火热的盯着弗萨尔德,像是看着什么国家级宝物。   这要是能研究透彻,是不是能够大面积提高雌虫的精神力,甚至是雄虫的?   但是很快,弗萨尔德就打破了雌虫医生的幻想。   “我和我雄主结契了,我雄主经常梳理我的精神海。”弗萨尔德一口一个我雄主,说的骄傲又坦然。   雌虫医生刚升起的无限激情,啪的就没了,“原来是结契了,怪不得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 第43章 虫族白月光43   结契之事,每一只雌虫都知道,但也只是知道。   雄虫的爱本就稀薄,再被划分成了无数的碎片,每只虫分上一点,落在他们身上的几乎轻到感受不到。   不说当今社会,就连相关记载中,也很少有雌虫得到结契的宝贵机会。只有在远古时期,雄虫的数量还没有锐减时,才会出现这样的特例。   但有一点极为突出,那就是只要和雄虫结契,得到雄虫精神力反馈的雌虫,无一例外的都会在某一领域大放光彩。   这其中的奥秘谁也说不清,但指向也很鲜明,那就是和雄虫脱不了关系。   雌虫医生有些羡慕的看了弗萨尔德一眼。   希望这样的爱意一直存在吧。   检查完后,许璨扶着弗萨尔德走出来,一只手牢牢的揽在雌虫的肩膀上,以一种保护欲十足的姿势护着自己的老婆。   “不要靠近那边,这边虫少,我们绕一绕。”   弗萨尔德无奈的叹气,“雄主,我真的没事儿,没必要这么……”   娇贵。   他是雌虫,更是怀着蛋都能上战场的军雌,拥挤而已,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而且他们刚提到备孕,又不是已经怀了。   偏偏许璨小心的不行,一直有意无意的护着他,把旁边来看病的雌虫羡慕的够呛,要不是弗萨尔德一直用眼神警告,估计现在都要活吞了许璨。   又一次以凶狠的眼神吓退一只想要上前的雌虫后,弗萨尔德没有再忍,而是拉着雄虫直接走了特殊通道,一鼓作气的开着飞行器回了家。   当然,在许璨的强烈要求下,弗萨尔德没能亲自动手,而是选择了自动驾驶模式。   许璨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手却不老实的放在弗萨尔德平坦的小腹。“弗萨尔德,以后,这里面会有我们的孩子了吗?”   “是的,雄主。”   “那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啥也没有。”   “哦。”许璨没有再问,但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俨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想到再过几个月,弗萨尔德的肚子就会慢慢的鼓起来,连腹肌都会软化下去,变成保护虫蛋的屏障,许璨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状态,像担心,又像兴奋,反正是一秒都停歇不下来。   弗萨尔德被摸的浑身发烫,身体内部产生了一些难以启齿的变化,他一把抓住许璨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随即声音暗哑道,“雄主,你忘记刚才医生怎么说的了吗?”   许璨摇头,“没忘呀。”   不就是备孕期间的雌虫需求大了点儿,黏虫了一点,情绪起伏大了点儿嘛,他完全可以摆平。   “这两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正常相处,嗯,然后酌情增加,怎么样,弗萨尔德?”   酌情增加?   增加什么?   弗萨尔德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坚韧的竖瞳也开始缓缓发圆发亮。   “雄主,你别这样。”   现在还在飞行器上,弗萨尔德并不想做出一些白日宣淫的事。   不过许璨要是再撩拨下去,就不一定了。   最后,许璨老老实实的忍了下来,不过所有的伪装,在进了门的那一刻的就全部撕掉。   弗萨尔德背靠在墙壁上,被深入的亲吻烫的双腿发软,熟悉的雄虫素缠绕在他周围,和暧昧的气氛纠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许璨越亲越放肆,手指也不规矩的探到了弗萨尔德的衣摆,他一边亲着一边重复低喊,“弗萨尔德……”   “嗯?”弗萨尔德抽出一份心神回应。   再然后,他就被打横抱了起来,眼前一花,平躺在了沙发上。   弗萨尔德挣扎着想要起身,“雄主,窗户……窗户还没关……”   许璨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弗萨尔德的喉结,等雌虫不受控制的倒过去,才恶趣味的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触手,开启了房间的隐蔽模式。   弗萨尔德放心了一秒,但也仅仅是一秒。   因为一丝冰凉细腻的触感,从他的小腿处缠绕上来。弗萨尔德张了张嘴,却被找准机会的许璨咬了个正着,舌尖都荡起无尽的酥麻。   “弗萨尔德,医生说了,让我们平时多亲密亲密,有助于怀蛋。”   许璨紧贴着弗萨尔德的嘴唇说话,每吐出一个字,就要和他亲一口,黏糊又缱绻,只不过透明的触手于本虫表现的温柔完全不符。   他们争先恐后的缠绕在弗萨尔德的身上,顺着衣服的缝隙钻进去,无孔不入,激起了片片的鸡皮疙瘩。   弗萨尔德猛的扬起脖颈,腰部挺直,像是受到了重击,红彤彤的眼眸中立马浮起了一层水雾,“不要……雄主……”   “是太凉了吗?”许璨继续亲吻着侧脸。   “没关系的,一会儿就热了。”   ……   弗萨尔德连续请了两天假,都是许璨发出的申请。   夏姆斯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特意打电话给弗萨尔德,结果可想而知,一次都没有接通。   倒也不是没听到。   相反的是,弗萨尔德听到了,而且近在眼前。   但他没法正常接听。   因为医院之行回来后,许璨好像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对他的哪里都很感兴趣,尤其是肚子,每一次都要又摸又按的,还十分不要脸的反问。   什么“以后肚子要比现在还鼓吗?”   “会不会碰到虫蛋?”之类的。   哪一句,都不是弗萨尔德能接上的。比起其他年轻放得开的雌虫,他确实有一些古板和拧巴。   可发现了这一点的许璨,不仅没有丧失兴趣,仿佛像找到了新玩具一样稀奇,非常热衷于看弗萨尔德被逼到极致,不得不顺着他回答某些问题的模样。   且乐此不疲。   两天的时间,弗萨尔德几乎没怎么离开床。   也头一次升起来躲避的心态。   一个许璨他应付起来都很吃力,现在再加上那看不见摸得着的触手,弗萨尔德都替自己捏一把汗。   偶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他年纪上来了,无法满足精力旺盛的年轻雄虫了,不然怎么会反应如此之大,浑身酸软到连床都起不来。 ---------------------------------------- 第44章 虫族白月光44   幸好许璨那样的状态只维持了两天,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还变得更加温柔体贴,令弗萨尔德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时间眨眼而过,毕业演习的日子很快到来。弗萨尔德要带着下属前往一颗荒星进行初步排查,确保星球上的一切生物都在可控之内。   在此之前,许璨又带着弗萨尔德去医院进行了检查。   虫族也是有备孕检查的,但次数较少。   可许璨作为一个人类不这样想,总感觉过几周就要去查一下,不然总是提心吊胆的。   万一哪次亲密时有蛋了,那多惊险!   弗萨尔德明白这是为了他好,所以也不推辞。他们挂的号还是那位雌虫医生,这次过去,医生还又稀奇了一番,不过检查工作做得很到位,没有敷衍了事。   “嗯,弗萨尔德的身体素质很好,吸收的营养也很充足,继续保持就可以。”   提到营养两个字,弗萨尔德就莫名觉得有点撑,他摸了摸还有点撑的肚子,直问,“那次数还需要这么频繁吗?”   雌虫医生第一次没有理解医患的话,只不过站在雌虫的角度,还是一边瞧弗萨尔德,一边斟酌着对许璨道:“备孕期间的雌虫激素不是很稳定,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雄虫阁下多陪在身边,营养也是越多越好,会反馈到雌虫身上的,没什么坏处。”   许璨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好的医生,我一定会照做的。”   弗萨尔德:“……”   其实,也不是没有坏处。   *   检查的是告一段落,弗萨尔德正式忙碌起来,三天过后,就率领一部分军雌先一步启程离开。   许璨原本是想跟着去的,但因为未开发星球环境较差,弗萨尔德作为主考官也很忙,没办法照看他,所以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没去添麻烦。   只是在离开的那一晚,非常不舍得抱着弗萨尔德说了大半晚上的话, 要不是顾及着雌虫的身体,他都想在滚一圈儿。   离开时,弗萨尔德穿上了军装,皮质腰带束在紧致有力的腰部,他弯下腰,在许璨的额头亲了许久,随即释放出了淡淡的安抚性雌虫素。   “原谅我,雄主。”   “我一定会尽早归来的。”   弗萨尔德从不知道离别是这样的一件纠结难过的事,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许璨在他眼前变小消失,索性就起早了一些,把许璨留在了卧室。   就像他以前去上班一样。   他很快就会回来。   许璨也会乖乖的在家等他。   夏姆斯和另一位副官已经在门口接应他了,弗萨尔德关上门,停顿了几秒,才道:“出发。”   许璨醒来直接气笑了,弗萨尔德这一招干的漂亮,离别的伤感确实淡了很多。   尤其是看到弗萨尔德担心他会生气,又是各种发消息,房间里又是各种贴纸留言的,再大的气也散了。   不过也不能那么快原谅,免得弗萨尔德下一次还这样先斩后奏。许璨简单的回复了消息,然后孤孤单单地去吃了早餐。   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少,甚至还多了一些,都是弗萨尔德最近添置的,但许璨就是觉得整栋房子都空了下来,走在哪里都不对劲儿。   许璨几乎将房间转了个遍,才神思不属地躺平在了床上,拨通了弗萨尔德的通讯。   好吧,他承认。   他有些离不开弗萨尔德了。   事实上,弗萨尔德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从战舰一启动,弗萨尔德心里就空荡荡的,但他作为代表虫,还是早就已经定好的主考官,他不得不去。   一路上全靠光脑中存的合照、和雄虫撒娇式的新消息打发时间,好在许璨没有生气,一有空就陪着他,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弗萨尔德的焦躁。   荒星所在的距离比较远,已经接近了混乱的边境,信号也有些差,弗萨尔德又忙碌了起来,不得不减少和许璨的相处。   而在这段时间,许璨也渐渐习惯了没有弗萨尔德的日子,虽说冷清了点儿,但时不时看看自己的理财成果,种种花修身养性,日子过得倒也还行。   这一日,他心血来潮地想要将家里重新打扫归置一些。   也不需要雇虫来打扫,就他和圆鼓鼓的机器管家慢慢来,一天干一点,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差不多过了五六天,许璨将新一日的目标放在了书房里。   重活由机器人管家干,他就打扫打扫卫生,归类一些东西,顺便给他买的花花草草和各种温暖有趣的摆件安个家。   许璨重新摆放了弗萨尔德喜欢看的那几本军事理论,正准备离开时,却不小心将其中一本打翻下去。   他匆忙低下身去捡,“可别摔坏了。”   “咦,这是什么?”   不知道书砸下来碰到了哪里,在接近书架中底层的部分,突然弹出了一个薄薄的暗层,里面放着几份散乱文件。   很凌乱,不像是弗萨尔德干净整洁的风格,估计扔下它们时心情很不好,才会以这样碍眼的方式留存着。   许璨下意识的想要整理,但目光触及到上面的字时,动作慢慢凝滞了下来。   雄虫……信息素……   精神力梳理轨迹……   血液g分子含量……   许璨也是在实验室工作过的,虽然相比于虫族的而言落后很多,但也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份研究报告。   而且还是和雄虫有关的。   看着报告结尾的一些专业名词,许璨突然猜到了什么。   这是一份有关于雄虫素和雄虫精神力实验的相关报告,目的就是为了复刻雄虫素的安抚性效果以及精神力地梳理痕迹。   而这份报告出现在了弗萨尔德的书房……   许璨若无其事的整理好文件,将暗层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没有落到实处的视线证明,许璨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宁静。   以雄虫在整个虫族社会中的重要程度而言,百分百不会参加这样的实验,他拿在手里的那几张轻飘飘的报告,其实重若千钧,还极有可能是弗萨尔德隐藏最深的秘密。   雄虫……   血液……   弗萨尔德到底在研究什么? ---------------------------------------- 第45章 虫族白月光45   许璨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   晚上他照旧给弗萨尔德打了视频,本来是想直接提出疑问的,但看着雌虫脸上的疲惫和眼中深深的依恋,许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实验呗。   反正弗萨尔德不会伤害他的。   更别提作为一只军雌,弗萨尔德那无与伦比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怎么都不会造出什么毁灭性的武器。   要是什么有益的实验,许璨甚至有一点点想加入。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一周,弗萨尔德那边的演习正式开始,许璨也结束了悠闲的生活,被许久未见的耶林缠上了。   “许璨,我和赫捷埃特解除婚约了。”耶林抱着许璨送上来的果盘就是一顿炫,瞧着还是没心没肺的模样,就是眼底有一些青黑,气死也没有以往好。   这副模样,让许璨莫名想到了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   别说,还挺形象。   “怎么退婚了,你之前不是对赫捷埃特挺满意的吗?”   许璨虎口夺食,从护食的耶林手中抢了一小块果切,一边暗戳戳打探,一边回忆着原著。   小说里可没有这一出啊。   耶林嘴一撇,又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反正就是退了,我雌父也不同意。”   事实是,耶林确实很满意赫捷埃特,但这份满意是在赫捷埃特“纯白无瑕”的基础上,耶林喜欢和那样单纯直接的虫交朋友。   为此,还绝食抗争,虽然只有两顿。   但紧接着,耶林雄父就来找他谈话了。   “我雄父问我,是想要一只时刻想要监控管理他的雌君,还是找一只安分守己的雌虫。”   许璨不禁张大了嘴,“什么意思?赫捷埃特背地里还监控你?”   “不知道。”耶林老实摇头。“反正我雌父说赫捷埃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温柔,要是娶进家门,可能会带坏我。”   许璨懂了,应该是赫捷埃特之前联合其他雄虫对付弗萨尔德的事情暴露了。但鉴于耶林的性格,没有给他明说。   不过,“赫捷埃特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这是许璨最想不通的一点,赫捷埃特有别于原著的行为,总是让许璨产生恍惚感,有时候还会觉得赫捷埃特也被人穿了。   可苦苦找不到证据。   许璨目光灼热的盯着耶林,思考着从主角攻身上找到突破口的可能。   耶林果然毫无顾忌地一顿吐槽,“没有,以前的赫捷埃特可好了,一直围在我身边,从不和其他雄虫纠缠。这也就算了,我们还没有结婚,那是他的自由,可是现在他变了,不仅干什么都要管着我,还经常打着对我好的名义替我做决定。”   “但那些我都不喜欢。”   “那他的一些小习惯变了吗?比如说突然变了喜好,或者性格什么的?”   耶林思索了一会儿,果断的摇头。   “没有。”   许璨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有了耶林这些话的佐证,许璨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确定赫捷埃特不是之前的赫捷埃特了,但是否换了灵魂,还有待考证。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赫捷埃特不再是之前那只满心满眼都是耶林的雄虫了。   他有了新的选择。   这一点,在隔天的赫捷埃特家族夜宴中体现的更加明显。   赫捷埃特找了另一只 S级的贵族雄虫跳开场舞,不知是为了刺激耶林,还是彻底的放下。   反正许璨遭了老罪,被哭哭啼啼的耶林吵到半夜没睡。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只雌虫吗,你让你家里给你再介绍一个,总有比赫捷埃特优秀的。”   耶林幽幽反驳,“那假如是弗萨尔德上将喜欢上了别的雄虫呢?”   许璨:“……”   “那我帮你挽救一下,不过你也得答应我这件事,你要帮我监督赫捷埃特,看看他有哪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耶林一口答应。   作为本土雄虫,耶林因为家庭的原因 没有其他雄虫那么浪荡,喜欢上了赫捷埃特之后,没有那么容易移情别恋。   不过现在这么伤心,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伤了自尊,带着一股赌气的心思,想要让赫捷埃特认识到错误。   许璨也正是借用这一点,发现了赫捷埃特的不少破绽。   现在的赫捷埃特没有了以前的稚嫩,手段狠辣,每一次行事都带着无法掩饰的目的性,不过功夫好像没有学到家,隐藏的不深,连耶林都能发现一些问题。   “赫捷埃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亚希区,他很警惕,我没办法凑得太近,不过我知道那里,是主星最大的研究区。”   研究区?   挂断通讯后,许璨将自己目前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列了出来。   最开始陷害弗萨尔德   没有掩饰的性格变化   对耶林态度复杂,爱中又带着一丝气愤   再到现在的研究区……   作为一名议员,赫捷埃特和其家族成员都是在政治上的佼佼者,同时,由于家族世代积累的财富,他们并不需要进军商界,反而会因为崇高的社会地位沾沾自喜,从不沾染那些“不入流”的事。   所以赫捷埃特出入研究区,绝对不可能是参与。   突然,许璨脑海中闪过一丝光芒,一瞬间将所有的线索都连接在了一起。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弗萨尔德书房里那份研究报告的研究所位置,就在赫捷埃特常去的那片区域。   所以,赫捷埃特鬼鬼祟祟出入研究区,极有可能是知道了雄虫精神力研究的事!   至于为什么……   许璨自穿越以来,第三次唤醒了333。   “333,赫捷埃特是不是重生的。”   他都能穿越,本土的雌虫能够重生也不是不可能,虽然赫捷埃特的性格作风和原著中有所不同,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关注,许璨也能排除他是穿越者的可能。   毕竟,从小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333懵懵地被精神力触手揪了出来,【宿主,没有呀,系统这边检测不出世界重启的痕迹,所以主角重生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是这样吗?”许璨慢慢的放开了333,思绪混乱,连光脑什么时候响了都没有听到。   他无疑是信任333的,但他依然没有排除赫捷埃特重生的可能。   许璨相信自己的判断。 ---------------------------------------- 第46章 虫族白月光46   远在星河另一头的弗萨尔德满目焦灼,他打了好几次通讯,许璨都没有接,这还是离开近半个月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虽然知道他留下的亲卫队会保护好许璨,也明白许璨对他永远是毫不掩饰的偏爱,可分别这么久,让弗萨尔德总是安不下心。   他摸了摸依旧没什么起伏的肚子,,又一次拨通了通话请求。   好在这一次没有等多久,许璨的面容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弗萨尔德,抱歉啊,我刚才没有听到。”   弗萨尔德勉强的笑了笑,“没事的雄主。”   许璨静默了片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弗萨尔德,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这段时间疯长的思念填补完整。   “弗萨尔德,你那边应该已经安定下来了吧。”   “是的,雄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大半个月我就能回来。”弗萨尔德尽量压缩时间,可演习的计划早就定好,变化都不会太大。   “还有这么久啊。”许璨叹了口气,更近的走到镜头面前,“弗萨尔德,今天想我了吗?”   弗萨尔德耳垂一红,但眼睛却更加灼热的盯着许璨,“想了雄主。”   这一句话的声音太小,许璨差点就没听到,他揉了揉耳朵,语出惊人的提出了他想了很久的事。   “弗萨尔德,我来找你吧。”   这句话许璨想了很久,现在终于有理由说出口了,不仅如此,他还将最近发现了一些异常全都以平常聊天的方式告诉了弗萨尔德。   最后感叹:“赫捷埃特胆子那么大,连你都敢算计,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   果不其然,最后一句话打消了弗萨尔德最后的犹豫,“行,我让人送你过来。”   弗萨尔德当天晚上就联系了自己留下的亲卫队,第二天一早就开着小型军舰驶离主星。   许久未见,久别新婚。   弗萨尔德早早就等候在接待处,第一时间将许璨揽进来怀里,“雄主,我好想你。”   许璨眼眸一亮,那抹青色变得清透温和,“我也想你了。”   两虫手牵手的回到临时驻扎地,弗萨尔德作为主考官,有一处独立的便携宿舍,空间不大,但五脏俱全,许璨饶有兴趣的转了两圈,便将视线全部集中在了洗完澡出来的雌虫身上。   许璨顺着弗萨尔德未系紧的扣子往下看,在腰腹处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上前拥住了雌虫。   “最近是不是很累?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之前雄主的灌溉很充足。”说到这个,弗萨尔德也很无奈。   不知道下属是怎么知道他去医院的事的,到处说他要备孕了,更离谱的还有说他已经怀蛋了的。   反正一天到晚总是盯着他瞧,还有一些胆大的,甚至想上手摸。   连驻扎到这里的几只医虫也是如此,尤其是知道弗萨尔德和雄主分离半个多月都还这么……杀伤力强大的时候,恨不得将他全身上下都研究一遍。   再然后,弗萨尔德和其雄主性/生活和谐的小道消息就传了个遍,前不久,弗萨尔德还端了一个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研究“他们”睡觉姿势的宿舍。   想到这儿,弗萨尔德就莫名有些脸热,他拉了拉许璨的睡衣,眼神游移,“不过也好久没有灌溉新的营养了,雄主……可以吗?”   许璨眉尾上扬,一把抱起弗萨尔德,转身就将他压在了床上,“当然。”   一夜好眠,许璨醒的时候,弗萨尔德已经去工作了,桌子上还有留言条和保温中的饭菜。   许璨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才不得不接受浓情过后,老婆不仅没有不适,还一大清早起来给他做早餐、去工作的事实。   他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和忙里抽空地弗萨尔德聊了几句,便拉开带过来还没有动过的包,取出那份报告放在了书桌的正中央。   两天前,他就告诉了弗萨尔德自己察觉到的异样,想必对方早就采取了行动,再加上正在收网的大网,许璨短暂的忘掉了忧虑。   可是眼下,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解决——研究所的事。   依弗萨尔德的警惕,从他提到研究院的时候,估计就已经起了疑心,与其互相猜疑,不如直接将问题放在明面上。   于是弗萨尔德中午一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朝雄主要个抱抱,就被按坐在了桌子前面。   “雄主……”   弗萨尔德原本轻松的表情,在看到桌面上的报告后,瞬间变得惨白,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抓住椅子扶手,青筋暴起,隐约还有浅红的光芒闪过。   那是雌虫情绪起伏过大时才会出现的虫纹。   “雄主,你听我解释。”   弗萨尔德不敢抬头看许璨的眼睛,却急切的想要解释,连额头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他反手抓住许璨的手腕,不敢用一点劲,语气惊慌惶恐,声声都带着恳求。   “雄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伤害你,也没有真的拿雄虫做实验!”   “许璨,你相信我!”   许璨没想到弗萨尔德的反应会这么大,他急忙搂住雌虫,发现对方连身体都在颤抖着。   双臂不由得多用了份力道,迫使沉浸在被厌弃的恐惧中的雌虫抬头。还弯腰在那更加红艳的眼眸处亲了又亲,给予对方百分百的安抚。   “我相信你,弗萨尔德,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不要害怕,来,跟着我呼吸,对……”   在许璨耐心的轻哄下,弗萨尔德逐渐停止了颤抖,剧烈的心跳也开始平息,唯独哽咽的声音没办法快速恢复。   致使弗萨尔德不得不哑着嗓子解释。   雌虫依恋又安心地窝在许璨的怀里,断断续续地开口。“据近几年的虫口统计,雄虫出生率要比雌虫出生率少一大半,性别比例再一次拉大,而且雄虫等级越来越低,根本不足以安抚雌虫,军雌更难得到安抚机会……   我不想、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战友因为精神力暴动或者雄虫的鞭打而丧失生命,作为军雌,这样的死毫无意义。”   “后面兜兜转转,我们就自己组建了一个研究所,想要搞清楚雄虫精神力的奥秘,看有没有机会做成合成药剂。”   “但我保证,这些数据的来源,都是合规合矩的,没有通过非法手段获得雄虫素和精神力复刻段,前一段时间我们还停止研究了。”   说到最后,弗萨尔德的声音更加低沉,他将侧脸埋进许璨的脖颈处,语调破碎,“许璨,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 第47章 虫族白月光47   梗在他们之间的最大问题得以解决,爱的虫也来了身边,弗萨尔德的工作效率肉眼可见的得到了提升。   与此同时,许璨得到了精神力研究的最新数据,并通过实验,从自己的精神力触手中分裂出了一小丝,严密封在隔绝精神力逸散的小黑盒子里。   至于怎么实验的——当然是在弗萨尔德精神海中慢慢试出来的。   弗萨尔德小心的将黑盒子锁好,层层叠叠使用了好几层目前军部最新的安保科技系统,不仅如此,还出动了几乎不会离开他单独行动的夏姆斯。   “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一定要确保安全送达。”   “还有,此次回到主星,你带领第二队隐藏在暗处,找个机会将赫捷埃特背叛家族,和星盗联络的消息放出去。”   夏姆斯严肃的行了军礼,又朝站在一旁的许璨默默的打了招呼,便脚步坚定地出了房间。   弗萨尔德的命令,就是他的全部,他必将完成使命。   悄悄送走一队军雌后,许璨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抬手就揽住了弗萨尔德的腰,将下巴磕在对方的肩膀处,语调缱绻。   “弗萨尔德,赫捷埃特真的和星盗联系了吗?”   弗萨尔德顿了顿,才给出答案。“没有。”   至少他没有拿到准确的证据。   许璨毫不在意的哦了一声,紧接着摸了摸被深色军装裹住的腰腹,“那会有虫相信吗?”   堪堪升起的担忧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这句话搅了个粉碎,弗萨尔德不由得侧脸,和雄虫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   似情人之间的低喃,又似若有若无的感叹。   弗萨尔德内心有些颤抖,但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他好像,要把自己的雄主教坏了。   “雄主,证据不好找,但是好造。”   *   自从许璨来到身边以后,弗萨尔德仿佛开启了另一种模式,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演练和主星的事两手抓,都还能腾出时间找许璨亲亲抱抱。   以前做过卷王的许璨也不得不佩服。   果然是虫族的人形武器,能力智力两不缺,前一秒能一拳轰死一只狰狞的星兽,后一秒就能远程操控赫捷埃特家族的局势。   许璨作为珍贵的雄虫,没办法亲临战场观看弗萨尔德大展身手的画面,不过另一位副官很有眼色,一秒不差的全都录了下来。   等许璨将这些珍藏的影视全都看完后,主星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耶林:“许璨!!!赫捷埃特变坏了!!!我终于知道了雌父为什么反对我娶他了。”   许璨默了一秒,才轻咳一声回应,“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耶林那边的声音小了很多,听起来很是心虚,“这几天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弗萨尔德上将被污蔑上法庭的事,就是赫捷埃特一手操控的,还扒出了和那只雄虫商谈交易的视频与录音,反正就是锤得死死的。”   “紧接着隔了不到一天,星网上就出现了赫捷埃特联系星盗,打算在你们回程时突袭,杀死弗萨尔德活捉你的计划。”   通讯另一边的耶林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像一颗弱小沉寂的烂蘑菇,“许璨,对不起,麻烦你对弗萨尔德上将说一声,这件事真的很抱歉。”   在事情发生了这几天,他运用雄虫的权限去看被临时关押的赫捷埃特了,没想到赫捷埃特好像知道他要来,虽然表情有些奇怪,但确实给了他答案。   那件事情是他做的。   联系星盗的事也确有其事,只不过并不是为了对付许璨,而是想要揭露弗萨尔德的真面目。   当然,赫捷埃特也以一种嘲讽又祈求的姿态告诉了耶林,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把他的目光留在自己身上而已。   一切都是为了他!   耶林成了赫捷埃特口中的罪魁祸首。   话到最后,赫捷埃特已经有些疯魔,他一边喊着雄主,一边质问耶林,问耶林为什么有了他还不足够,还要去招惹其他虫,甚至至死都没有忘记。   耶林很懵。   讲道理,自从决定和赫捷埃特订婚后,他就没再应过其他雌虫的约,反倒是赫捷埃特还和几个等级更高的、有了雌君的雄虫联系着。   “许璨,我真的做错了吗?”耶林声音闷闷的,好像哭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贵族雄虫,耶林一方面比较赞同虫族的婚姻观,一方面又渴望得到和许璨他们一样的专一爱情。   他有过纠结的时候,但也没有像赫捷埃特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蒙在被子里,连雌父雄父也不让进房间的耶林终于憋不住了,嘴角一撇就开始呜咽,“许璨,我有听你的话的,我对雌君很好,不会莫名其妙去找其他虫。”   “赫捷埃特就是污蔑我,我才不是罪魁祸首……”   那声音委屈的,吓得许璨连忙安抚,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抽抽啼啼的耶林哄睡着,又拜托弗萨尔德联系了耶林的雌父,以防出现其他的问题。   做完这些,许璨才躺在床上,一边享受着弗萨尔德帮他吹头发的温情,一边将自己的猜测拼凑出来。   赫捷埃特口中说的,更偏向于原著中的结局。   所以,除了重生这一种可能外,还有一种,便是赫捷埃特以未知的手段获得了未来的记忆,所以才出现了记忆和手段不匹配的事。   得到了记忆的赫捷埃特想要先一步斩草除根,但他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位稍微有点权力的议员,没有经过的系统训练,应对风险能力较弱,因此很快就能被弗萨尔德抓住把柄。   而且有了未来记忆的冲击,赫捷埃特产生了一种恐惧感,既想要得到耶林的全部喜欢,又害怕重蹈覆辙。   故而,赫捷埃特才会在订婚期间,仍然和其他雄虫保持着联系,仿佛这样就能给他留一条退路。   但殊不知,这只会让耶林产生迟疑。   耶林家族要求退婚一事,未尝没有赫捷埃特不够一心一意的原因。   许璨喟叹的翻身抱住了弗萨尔德,将脸颊蹭着柔软的腹部,满足道:“幸好是你。”   弗萨尔德,我好爱你。 ---------------------------------------- 第48章 虫族白月光48   赫捷埃特被捕没多久,弗萨尔德便秘密派虫去接手审理。   可惜贵族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赫捷埃特不知道和家族交换了什么 ,竟然让家族里的那只s级雄虫出面保释了他。   但代价还是有的。   那就是被逐出家族,从此以后,赫捷埃特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贵族雌虫身份,议员的职位也被取消。   被保释的第二天,赫捷埃特就不知所踪。   这个消息来的猝不及防。   弗萨尔德似乎不受什么影响,依然该干什么干什么,但作为枕边虫,许璨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他侧身抱住弗萨尔德,释放出安慰性的雄虫素,“没事没事,赫捷埃特没什么大本事,闯不出什么乱子,而且你这么厉害,他以后说不定要绕着你走。”   雄虫偶尔也会说俏皮话,但每听一次,弗萨尔德的心情都能好上一分,今天也是。   弗萨尔德在许璨的怀里转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雄虫的胸口处,“贵族势力不容小觑,这一次是我的计划不够完备,不过雄主相信我,不会再有下次了。”   无论是出于完成最终目标的目的,还是想要在许璨面前维持高大的形象,这样的错误,弗萨尔德绝不允许出现第二次。   接下来的日子,弗萨尔德更忙了,除了每天晚上的营养浇灌,大多数时间,许璨都见不到他。   好在他也找到了新的乐趣,那就是加入雄虫精神力研究。   上一次送过去的精神力丝,使得停滞不前的项目终于有了突破口。许璨作为贡献者,唯一的要求就是加入其中。   他的实力确实比不过那些专业人员,不过切入点新奇,完全打破了传统的研究方式,渐渐的,也被研究所的虫所接受,一些热情的雌虫还邀请他前往主星,并表示他们的组织者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薪资。   许璨点了点光脑上属于两虫的共享资产,得意地拒绝了。   「我雌君会吃醋的。」   这一句话,一直潜水的弗萨尔德当然看见了,他表面上没说什么,晚上回家却更加的热情,甚至主动要求在上面。   事后,好好享受了一把的许璨餍足地抱着趴在他胸口的弗萨尔德,用指尖顺着对方汗湿的头发。   “这边的演习是不是要结束了?”   “嗯,三天后启程回主星。”弗萨尔德等这天很久了。   研究所那边有了较大进展,他也该去主星会会那些满脑子等级情爱的政治家了。   不知道他成功那日,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又该以哪一副表情面对现实?   弗萨尔德嘴角弯了弯,血红的眼眸锐利一瞬,就被顺毛的动作揉的发散变圆,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温情。   三天后,许璨和弗萨尔德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与此同时,沉寂没多久的新闻又开始沸腾起来——弗萨尔德上将升级为SS级雌虫的消息终于被放了出来。   【爆!百年内第一只双S雌虫惊现!】   【军部之光,虫民之幸,SS级雌虫守卫边疆,他到底是谁!】   【弗萨尔德】   【当事人现身说法——医生诊断,SS级雌虫的出现,竟然和此事相关】   【结契的力量】   【许璨&弗萨尔德】   被压了这么久的喜悦,终于全民皆知。   弗萨尔德的亲卫笑的嘴都要裂开了,之前还有虫嘲笑他们跟了一只最没有前途的主将,那么多贵族上将,偏偏挑了最没有身家背景的雌虫,以后出事儿了都没办法捞他们。   结果呢。   几百年里第一只SS级雌虫,年纪轻轻就是上将,还是元帅的热门继承虫之一,是民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战神。而且家庭和睦,深受雄主宠爱,不用再担心精神力暴动的事。   妥妥的军雌第一虫!   把那些仗着贵族身份不上前线的高贵长官们比得一文不值。   现在他们出门都要挑虫最多的路口走!   时机也掐的非常棒。   在演习中,本就对弗萨尔德抱有好感的雌虫纷纷放弃其他选择,把弗萨尔德所在军团的报名处都快挤烂了。   “选我,选我!我等级为A,反侦查能力一流,能熟练地使用各种武器,在校期间成绩全部为优。”   “我我我,我A+ ,整个学校,就我的指挥能力最强,每次比赛都能拿第一。”   “我单兵作战能力强……”   “我雌父说,下半年我有可能升S……”   ……   其他军团招生处就与之相反了,门可雀罗不说,好不容易招揽了几个从外星域赶来的,结果一听军团里根本没有弗萨尔德,立马翻脸不认虫。   可把负责招生的那些虫愁坏了,整天唉声叹气,有门路得赶紧去拜访弗萨尔德,希望对方能替他们美言几句。   要不然招不到新兵,那可就搞笑了。   上千年了,都没有出过这么可笑的事!   他们可不要被载入耻辱史册!   送上门的利益,弗萨尔德不要白不要。正好他们军团吸纳不了那么多虫,就当做好事了,不过他也有原则,只介绍贵族势力倾轧没有那么严重的。   这自然引得了其他军团的一些不满。   新兵入伍的事喧闹了一阵,也掩盖了弗萨尔德暗地的一些大动作。   回到主星后,许璨正式加入了研究所,还抽取了一部分自己的雄虫素供以研究,分了好几个小组,每个研究方向都不同,势必以最快的速度取得成就。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回到主星的第三个月,终于研究出了一款可以缓解精神力海暴动的药剂。   “这一类药剂的代价有点大,必须要有高等级的雄虫素加入,不适合量产,我们必须要在此基础上加以改变。”   他们做这个研究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部分找不到雄主的平民雌虫缓解痛苦,倘若代价过大,价格太高,就失了本心。   许璨对此也不满意,“我建议以药物代替雄虫素,精神力只作激活药性的引子。”   只有这样,他的精神力才能满足初期的供给,才能给弗萨尔德争取更多谈判的时间与筹码。   “行,那就这么办,分两组,一组以药物实验为主,一组从矿物质中提取可替换物质。”   “可以!”   “我去矿物质一组。” ---------------------------------------- 第49章 虫族白月光49   虫族资源丰富,少不了底层雌虫的打拼。   但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明明是所有虫的功劳,但贵族却能侵占大部分资源,雄虫也是稀缺资源的一种。   高等级的雄虫,几乎全部被贵族垄断,只有极少数表现优异的军雌,或者对社会有巨大贡献的雌虫,才能得到一次和高级雄虫约会的机会。   弗萨尔德有幸遇到许璨,没了后顾之忧。   可他生于尘埃,能感同身受那些在泥潭中无法逃脱的同族的绝望。   雄虫不是什么可再生资源,弗萨尔德一时也办不到让整个社会变得平等,所以他和很多优秀的雌虫团结在一起,想要为无数一辈子都见不到雄虫,更没法得到精神力安梳理的雌虫走出一条新路。   赌注就是他们的全部。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弗萨尔德SS等级暴露之后,直接成了最热门的元帅接任虫。   他的军功早就攒够了,被其他上将压一头,也不过是因为太年轻这个啼笑皆非的理由。   如今,弗萨尔德参与过的所有战役和军功全部被翻了出来,获得了星网大部分网民的支持,甚至有虫自己搞了个投票活动,弗萨尔德在首位遥遥领先。   事情闹得这么大,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通告就能压下去的。   议会成员连夜开了会议,也没有找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谁料,第二天一早,他们会都还没有开完,那位元帅的视频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上一任元帅早就衰老不堪,长时间征战的身体早就坏了底子,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医疗仓里躺着修复身体。   能维持清醒,也是有这个担子在。   于是老元帅在知道这件事后,主动提出了卸任。他已经很老了,活着并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现在有了合适的虫选,他终于能轻松的为自己而活了。   民众的支持。   元帅的认可与赞赏。   弗萨尔德继位元帅之事,已经很难改变。   其他对手和议会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强颜欢笑的赞同了这个观点。   老元帅的身体不好,再加上弗萨尔德的坚持,所以整个继任仪式并不隆重,废话情节通通斩掉,只留下了主要事项,简洁明了一目了然。   自认为高虫一等的贵族议员私底下还在嘲笑:果然是平民出身,连这么大的事情都办不好。   结果,弗萨尔德很快就掌握了大半的军权,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杀进了议会。   理由还非常冠冕堂皇,说是议会的成员大都是贵族,可能无法关注到社会底层,无法给虫族民众最贴心的服务。   所以,议会需要吸收新鲜血液才对。   这一做法,又一次受到了强烈的赞同。这一次,议会没在忍气吞声,几次三番拒绝,还拿弗萨尔德的身世和年龄炒作,结果却遭到了不明虫民袭击,还把他们暗地里做的一些腌臜事给抖落了出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反观弗萨尔德,成了民众眼中最干净最正直的形象。   作为胜利的一方,弗萨尔德理所当然地入主议会,第一件事,就是降低了未婚雌虫都单身税,以及增加社会保障金,让老无所依的虫民也能在后半生过上较好的生活。   被捏着把柄的贵族们几次想要反咬,都没能成功,眼睁睁看着弗萨尔德更加得民心,心胸稍微狭小些的,例如赫捷埃特的雌父,当场就呕了一口血。   弗萨尔德回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得瑟,他孩子是跑了没错,但他还不是落到自己手里了。   “赫捷埃特家族的产业链有问题,他们家族史上好像就和星盗有过联系,具体的还没查清楚,暂时只查到了H-580号星有虫口贩卖的渠道。”   “下次动手,就先从赫捷埃特家族开始吧。”   许璨了然,H-580号星,是一个比较著名的宜居旅游星,嗯,重要的是,这颗星球属于赫捷埃特家族。   半年前,他想和弗萨尔德一起去那边旅游,因此特别关注过。   结果……   许璨给我安慰的想:有些事情干不成,可能是老天在保护他吧。   “怪不得赫捷埃特那么轻易的就能联系到星盗,如果是早有联系的话,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不过,“赫捷埃特会不会去星盗的老巢了?”   假如真的是这样,那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弗萨尔德碰了碰许璨紧皱的眉头,有些抱怨道:“雄主是不相信我吗?”   许璨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弗萨尔德的发顶,“当然不是,就是有点担忧他会不会扰乱我们的计划。”   “雄主放心,我早有准备。”   赫捷埃特来了才好,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将计划进行下去。   许璨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弗萨尔德,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两虫世界。   接下来的几个月,许璨沉迷于研究,将这几年落下的熟练度全都练了回来,还学习到了更加先进的技术,带领实验更进一步。   弗萨尔德也在议会中大杀四方,彻底激起了贫民与贵族之间的矛盾,以绝对性的力量压制着贵族势力。   值得提的一点是,在博弈的过程中,耶林的家族居然主动要求和弗萨尔德合作了,虽然只是暗地里的,但也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为了感谢某只虫的付出,许璨特意抽出时间陪耶林玩了几天,还以不经意的小手段,将傻白甜的主角攻骗进了研究室,领着不如零花钱零头的工资给许璨打下手。   而且玩的十分开心。   转眼间,又是一年冬季。   虫族的祭神日即将来临。   为了感谢重生的庇佑,在这半个月里,所有盈利性的店铺全部关闭,征战也需停止,所有虫神的子民都沉浸在欢乐之中,精细入微的准备着庆典活动。   这本该是一年中最轻松的日子,可弗萨尔德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前一段时间,赫捷埃特家族被他拿来开刀,使得不少贵族像鹌鹑一样缩了起来,不得不重新认识这只平民雌虫的领导力和影响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赫捷埃特应该早就收到了弗萨尔德特意放出去的消息。   “该回来了。” ---------------------------------------- 第50章 虫族白月光50   祭神仪式在假期的倒数第3天,主星所有的虫族都在为这个庆典准备,连往日见不上的高等级雄虫也出来玩儿。   虽然被身边的贴身保镖保护的密不透风,但也让庆典的热度更上一层楼,短短几天,结婚登记口的就数据激增。   这是很平常的一日,雌虫们继续认认真真的工作着,但偶尔也会望向窗外,眼里露出渴望。   雄虫阁下在严密的保护下体验着普通虫的生活,似乎对什么都好奇,理直气壮地要求跟在身边的雌虫去购买。   突然,一束强光出现,与主星的防护网产生剧烈的撞击。   耳边传出嗡鸣声,有一瞬间甚至失去了听觉,离得近的倒霉虫直接捂着脑袋躺在了地上。   “啊——救命啊救命啊!”   “莱蒙阁下,莱蒙阁下,你能听到吗?”   “敌袭!各方面请注意!敌袭!”   “请无关虫员不要无故停留,尽快前往避难区。”   “重复,请无关虫员不要无故停留,尽快前往避难区。”   许璨正准备倒一些果茶招待耶林,突如其来的噪音令他晕头转向,手中的玻璃壶一个没拿稳,就碎裂在了地面上,摇曳的花果和水流四散开来。   他赶忙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   好在他家离军部比较近,算是主星防御力除雄虫居住区以外最强的地方。   许璨稳住心神,对匆忙跑过来的耶林摇摇头,“我没事,幸好今天研究所用的原材料还没运进来,不然我俩要是留在研究区,可就是拖累了。”   虽然研究所的雌虫没有军雌那么强大,但人家好歹有翅膀,逃跑起来也快。   他和耶林两只雄虫就惨了,只能靠两条腿倒腾,还百分百拖后腿。深刻体验过逃命激情的许璨一点都不想重复第二次。   不过话虽这么说,许璨仍然安心不下来。   这几天弗萨尔德一直在准备这件事,已经连续两天早上没有看到他了,要不是床铺有睡过的痕迹,许璨差点以为弗萨尔德没有回来过。   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桌面上新插的花朵,许璨几次打断了想要拨通弗萨尔德通讯号的动作。   不行,他不能让弗萨尔德分心。   雄虫的身体就是个脆皮,许璨的精神力虽然强大,但杀伤力并不高,一旦他被抓住,根本不敢想弗萨尔德会怎么做。   想想他们的计划。   想想之前偷偷去看过的那些蕴含着无数希望的双眼。   还有守在他身边的军雌……   许璨强制自己压下纷杂的思绪,尽量不给弗萨尔德他们添乱。   耶林受到了惊吓,可好歹有朋友陪在身边,没有闹着要回去,给家里虫报完平安后,就亦步亦趋的跟着许璨。   “很害怕吗?要不要我们去卧室待着?”听说狭小的空间更能带来安全感。   耶林立马昂起头颅,大声反驳,“谁……谁怕了!我可是高等雄虫,未来还将是一名优秀的研究员,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害怕!”   许璨沉默,如果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指没有那么用力的话,他差点就信了。   “那你能不能松松手?”   耶林跟踩到尾巴似的,嗖的就把手背到了身后,还反咬一口。   “是你太弱了,我都没用力。”   许璨伸出手,白皙的手臂上,赫然有一道鲜红的痕迹。   无声胜有声。   耶林的脸顿时红的能烫鸡蛋了。   “对不起嘛,我有点害怕。”   许璨还能怎么办,无奈道:“……走吧,跟我去卧室。”   “哦——”这次耶林没有再嘴硬,非常乖巧的跟去了卧室,紧紧的贴着许璨。   被这么一打岔,许璨担忧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联系了守在外围的军雌,让他们撤到房子或者庭院中,然后打开了专供给雄虫的最高等级的防护罩。   那些雌虫,是弗萨尔德信任的下属,更是过过命的朋友,许璨不放心将他们放在外面,劝了又劝,才将他们骗……呸,叫进来。   出于考虑,许璨和耶林也没有贸然出去,免得那些军雌不自在。   外面的情况不明,许璨只能通过不断变薄的防护罩来判定情况。   主星的防护罩主打防御,采用的是最新节能技术,但架不住地方大,一分钟使用的能源,就需要让一个中等偏上的小康之家几十甚至上百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到,根本耗不起。   估计弗萨尔德现在已经动手了。   *   弗萨尔德正处于战斗中心,他举着能量炮,每一次出击都能打落对方一架改造过的小型的攻击型战斗舰。   在无数军雌的掩护下,有很多像弗萨尔德一样冲在最前线的军雌,他们脸上扬着笑容,似乎不是要去和死神过命,而是在奔向新的生活。   当然,SS级雌虫的杀伤力还是最强大的,光凭自身力量,就能硬生生地用翅膀刺穿护卫舰的外壳。   紧跟在不远处的军雌们立马狂欢,攻击的更带劲儿了。   “必赢!”   “必赢!”   “元帅,把他丫的揍开花。”   隐藏在敌舰中的赫捷埃特咬碎了一口银牙,不顾其他虫的阻拦,就要同时采取b计划。   少了一只眼睛的雌虫一把抓住了赫捷埃特的手腕,语气凉凉,“赫捷埃特议员,我们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赫捷埃特狠狠的甩开他的手,不顾对方的讽刺,讥笑一声,“都走到这一步了,难不成还能退出?”   “要么赢,要么死!”   两虫对峙片刻,最后独眼雌虫举起双手退了一步。   星盗向来逐利,比起稳妥,他们还是更喜欢险中求生的刺激感。   “那就恭候好消息了。”   赫捷埃特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缓缓按下了一枚小小的芯片。   “ B计划启动,所有虫后撤,准备星源炮。”   弗萨尔德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撤离的意图,他挥动翅膀停留在半空,沾染了血液的黑色皮手套在空中有节奏的摆了摆。   收到消息的军雌立马有序的四散在了战场周围,保护着最薄弱的那块区域。   以为胜券在握的赫捷埃特霎时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狂笑,眼里全是势在必得的狠意。   他就知道,这群蠢货绝对不会怀疑自己虫。   什么守护生命的狗屁军队,还不是贵族的走狗!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立场再坚定的军雌,也能变成一只摇尾乞怜的畜生。 ---------------------------------------- 第51章 虫族白月光51   “不好了,后方有叛徒!”   “是第四军团的那群虫屎!”   “第三军团也有!”   “是那些贵族搞的鬼,傻逼玩意儿,真以为元帅死了,他们就能高枕无忧,继续喝着别虫的血举杯狂欢吗?”   “杀!军功等我。”   “警戒,注意警戒。”   弗萨尔德露出了令赫捷埃特满意的惊慌,不再勇往直前的冲,而是慌忙地回身,朝从内而外被击破的漏洞飞去。   偌大的保护罩慢慢从裂口消散,颜色越来越淡,破绽越来越多,里面冲出了许多,和他们穿着同样军装的军雌,毫不手软的向以往的同伴攻击而去。   赫捷埃特在敌舰中哈哈大笑,腰都直不起来,癫狂之态暴露无遗。   “哈哈哈哈哈,弗萨尔德,饶你是战无不胜的元帅又如何,面对前后夹击,还不是溃不成军。”   “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尝尝被关押、被抛弃的感觉!”   “手、下、败、将!”   发完疯的赫捷埃特重新整理了衣襟,宛如高高在上的主人,对奴隶随口吩咐:“听说弗萨尔德有一个十分宠爱他的雄主,等级还不低,等攻下主星,就赏给你们了。”   他随意的挥了挥手,仿佛已经站在了胜利的高峰。   特意借用贵族力量,打算捞一笔就跑的星盗:“……”   怎么感觉不太妙的样子?   主星是这么好进的?   弗萨尔德是这么容易失败的?   怎么看都好像有诈。   有……诈?   有诈!   独眼雌虫恐惧的瞪大眼睛,灰褐色的竖瞳直接缩成了一条细线,他一把挥开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赫捷埃特,仔细地看着不断产生变化的战舰布景图。   目光触及到那一圈逐步套环的军方战舰,脑海中就爆发了剧烈的震动,令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艹他雄父的!”   “我就知道军方没安好心。”   弗萨尔德经历了那么多战争,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后方的重要性。   独眼雌虫不止一次和弗萨尔德交过手,但一次都没有赢过!   怎么就脑子一抽,真的信了赫捷埃特口中的贵族力量,千里迢迢跑来送死,这要是说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星盗群里混?   独眼雌虫啐了一口,也不管跌坐在旁边的赫捷埃特,想也不想的往出冲,一边朝星盗独有的内线发布命令,一边踹了一脚挡路虫。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娇生惯养的贵族雌虫怎么扛得住?   更别提从小就往政客方面培养的赫捷埃特,那窝心的一击,直接让雌虫蜷成了一团,好一会儿才大喘气着爬起来。   “撤!快撤!”   “我们中了敌军的埋伏,快跑。”   “朝左翼移动,绕过主战场,全力撤退!”   但怎么可能来得及?   弗萨尔德手握重兵,关键位置都安插了有真才实学却没办法得到重用的贫民雌虫,那些军雌对他是百分百的崇拜,说什么就干什么,冲劲满满。   用了不到半日时间,就将故意放进来的星盗活擒,后方背叛的那些军雌和贵族也被一一捉拿。   经此一役,军部成员大洗牌,贵族势力也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作为主帅,弗萨尔德后期没有深入敌腹,而是接任了指挥官,用最少的伤亡结束了战争。   小半日就被剿灭的入侵战,说出去都令虫好笑。   赫捷埃特就是其中最不能接受的那一只。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们可是有那么多贵族联手的,还有不少军队投诚,怎么就输了?   明明前一刻都在按照他的想法发展着。   “我不相信,弗萨尔德,我要见弗萨尔德。”   “一切都是你的错。”   对,一切都是弗萨尔德的错,如果不是弗萨尔德这只粗鲁的军雌被他看中的雄虫记住,那他不会去试探。   如果他不去试探,就不会得知梦中发生的一切竟与现实相符。   如果没有那一场梦,那他就不会接二连三的陷害弗萨尔德,那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贵族雌子,是年轻的议会成员,是最受雄虫追捧的雌虫之一。   一切都是弗萨尔德的错……   赫捷埃特是被特殊关照的成员,一经发现,就被单独抓到了审讯室,房间通体用刺目的白色,非常考验被关押虫员的心理素质,而且用的最先进的隔音材料,哪怕赫捷埃特喊破喉咙,守在门口的军雌都不会被打扰到。   所以赫捷埃特喊了好几天,一只虫影都没有见到,除了按时从送餐口替换出来的营养剂,什么都没见到。   从最开始的拒不用餐,到最后的妥协,从精神百倍,再到萎靡不振,赫捷埃特用亲身经历证明,弗萨尔德根本没有他梦中的那么弱。   更没有自甘堕落到将身边的副官送到权力中心,把所有财产以基金的形式留给了一家不起眼的研究所后,就独自去边境自杀。   全都是假的!   有了雄主的弗萨尔德,甚至比以往星闻中传的还要手段阴狠。   被折磨的精神萎靡的赫捷埃特,头一次开始懊悔。   为什么不计划的更加严密一些呢?   为什么要过度依赖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梦境呢?   还有,为什么不在许璨这个意外出现时,就先一步斩杀呢?   赫捷埃特有太多太多的懊恼,但失不再来,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耶林还是对他失望了吧?   战争过后,耶林很快就被他雌父拎了回去。虽然局势已经被掌控,但隐藏的危机依然存在。   于是耶林的雄父直接下令,不仅不让去实验室了,还连门都不让出,等耶林一闹起来,就安排了数不清的相亲。   美曰其名——解闷。   一天最少四次相亲场的耶林,不出三天就老实了。   整天跟死了一样安静。   完全没有时间想起背叛他的前任未婚夫。   相比之下,许璨就忙碌多了。   弗萨尔德整天忙得见不上面,许璨索性也去了扩大了好几倍的研究所,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效果出奇的好,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老婆也不想了,满脑子都是数据数据。   勤勤恳恳十几天,还真让他们搞出成果来了。 ---------------------------------------- 第52章 虫族白月光52   “烟凌矿可以代替雄虫素,有一定的安抚效果。”   “竟然是一块石头?怎么可能是石头?”   这个结果很离谱,但确实如此。   许璨他们还得趁着凌烟矿没有大肆涨价的时候批量购买,加班加点的做足了首批纯药物安抚剂,只需精神力激发,就能立刻投入市场。   以初次实验效果来看,90%的服用者都能有效安抚精神力暴动,越早服用效果越好。   至于剩下的10%,就是效果没有那么突出,没办法将濒临精神力暴动晚期的雌虫救回来。   但是90%能救多少人虫呢?   弗萨尔德会议一结束就跑了过来,要不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估计一路上要得数不的罚单。   跨进研究所大门的时候,感觉血液都在沸腾。   紧跟在一旁的夏姆斯面部管理就没有那么优秀了,直接笑成一朵花,任谁看了都知道有好事发生。   和研究所的负责虫聊的不亦乐乎。   初步了解实验情况后,夏姆斯就主动提出去研究员工作的地方看看。   一方面是为了更加了解药剂的进程,另一方面就是夏姆斯的小心思了。作为弗萨尔德的最优秀的副官,他当然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在其中。   比如说,去见见元帅的雄主。   他们到的时候,正值许璨发言   平素笑吟吟,总是对着他们元帅嘘寒问暖的雄虫,现在不苟言笑,满脸严肃地分析着结果,总结道:“这份药剂能改动的部分不大,效果也就这样了,若想有更好的作用, 只能重新研究药物与配比。”   “若想长期发展,我们的药剂还需要不断更新,大家有更好的想法都可以记下来,以便我们后续的研究工作……”   弗萨尔德望着那个在他眼中熠熠生辉的身影,克制不住的弯起嘴角,那个在为雌虫奋斗的雄虫,是他的雄主啊。   是世界上最无私、最独一无二的。   许璨讲完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弗萨尔德,他的眼睛一亮,身体本能的前倾,但步子迈出去才惊觉自己还在工作中。   他匆匆和组长说了一声,然后没有顾及地跑过去,仿佛对面就是他的全部。   “弗萨尔德。”   会议室里的虫顺着许璨的动作转头,随后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口狗粮。   他们眼中冷若冰霜,动不动就扣他们研究资金的大Boss,竟然满脸笑容地主动抱了抱雄虫,即使一触即分,但其中蕴含的亲密,狗都能看出来。   “……”   不愧是一家虫。   一众雌虫羡慕的眼睛都绿了,可许璨从一开始就严明了界限,他们也没有本事敢和大名鼎鼎地元帅抢雄主,思来想去,还是去做几组实验比较好。   次数不用太多,心都能凉下来。   会议本就到了结尾的部分,所以许璨打了声招呼就和弗萨尔德离开了。   “是巴萨老师喊你过来的吗?”巴萨就是整个研究所的负责虫,也担任一部分研究工作,许璨初来时跟着他学了不少,所以便尊称一声老师。   弗萨尔德一手牵住许璨,低低地应了声,“嗯,最近取得的成果很重要,我需要亲自考察一番?”   许璨捏紧弗萨尔德的手指,反问,“那我们的元帅大人考察出什么了?”   “嗯……有一位叫许璨的研究员很不错,工作上很努力,还提出了很多前瞻性的意见,我很想见见他。”   许璨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老夫老妻了,弗萨尔德偶尔语出惊人的撩拨话,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接几句。   “昂,那现在见到了,有什么想说的?”   弗萨尔德有些诧异的停下脚步,似乎没有想到许璨会来这么一句,顿了几秒,才重新洋溢起笑容。   “雄主,我接你回家。”   “好啊,正好我今天不想回家吃了,听说城西开了一家店挺热闹的餐厅,味道还不错,之前还有同事邀请我去吃呢,只不过没时间,今天刚好有空,我们一起去呗?”   看似是在邀请吃饭,实则主动交代了自己这几天的行程,还不忘表个忠心。   弗萨尔德无奈之外,却实实在在的安了心。一直没有着落的忧虑,都转换成了甜丝丝的糖,一层一层的裹在他的心口,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那股甜味儿。   他深呼一口气,卸下了满身的疲惫,“好,以后雄主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就像现在这样,不要去找其他虫。   许璨没有直接回答,可紧扣的十指和逐渐趋同的心跳证明,他们的心从来没有远离过。   这日过后,弗萨尔德逐渐空暇下来,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能按时回家的。   许璨也久别重逢地吃上了雌君的爱心餐。   就这样,又过一周多,彻底将主星势力掌握的弗萨尔德,第一次去见了赫捷埃特。   他们之间的事,该了解了。   赫捷埃特作为叛逃的主犯之一,最终审判罪行是死刑,缓期一年执行,被秘密关押在主星监狱。   当然,这只是对外的宣称。   真正的赫捷埃特,早就被转移到了赫捷埃特家族的地下惩戒室,那是所有虫都想不到的地方,也是冤死过无数雌虫的罪恶场。   赫捷埃特也曾在这里面惩戒过犯了错的雌奴,当时的他意气风发,挥出的每一鞭子都带着傲气。   与现在死气沉沉,除了怒吼就是谩骂的雌虫判若两虫。   弗萨尔德到的时候,恰好就是赫捷埃特吃饱了发疯的时候。   地下室的隔音并不好,所以弗萨尔德老远就听到赫捷埃特咒骂他的声音,言语之粗俗,用词之恶毒,比在垃圾星混过的弗萨尔德还要正宗。   弗萨尔德面不改色的往前走,带路的军雌倒是比他还要烦,只不过碍于身份,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眼睛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活剐了赫捷埃特。   见到了想见的虫,赫捷埃特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一改之前的暴躁,突然彬彬有礼有礼起来,一边行着标准的贵族礼,一边肆无忌惮地打量周围的弗萨尔德。   似乎不明白弗萨尔德怎么会过得如此滋润。   “弗萨尔德元帅的架子真大,见你一面可真难。”   弗萨尔德血色的竖瞳动都没动,泰然自若地任由对方观察。“忙着清算赫捷埃家族,确实挺忙的。” ---------------------------------------- 第53章 虫族白月光53   赫捷埃特一秒破功。   “这是我的个虫行为,和家族无关。”   “那帮助你前往混乱星系的,是不是赫捷埃特家族?和星盗联系,一同在你们家族名下的星球上开展贩卖虫口的地下网链的是不是赫捷埃特家族?”   弗萨尔德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逐渐加重的语气证明,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他进一步贴近赫捷埃特,锐利的竖瞳直勾勾的锁定赫捷埃特,全都是冰冷的杀意,“作为赫捷埃特家族的继承虫,你也曾插手过这些事物。”   “甚至在三年前,你就发现了以赫捷埃特家族为首的贵族肆意侵占他虫财产,开设地下拳场赌场,但是你是怎么做的?”   “你借助这个把柄,让赫捷埃特家族在这场血腥的侵占中拔得头筹,促使几十万底层雌虫不得不移居至不适合生存的矿星上。”   “而这,只是你丰功伟绩中的其中一件。”   赫捷埃特的眼眸闪烁不定,有被对手揭穿遮羞布的羞辱,也有浅之又浅的愧疚,但很快,这些情绪全部退去,转换成了恼怒。   “是又怎么样,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作为雌虫,就需要为家族的荣光而奋斗。而且所有贵族都这么做,你为什么偏偏抓着我不放?”   “难不成就是因为当初的那次陷害?”   弗萨尔德不答,也不想回答,而是反手扣住了赫捷埃特的肩胛骨,稍微一用力,赫捷埃特就面色苍白的退坐到窄窄的床边。   赫捷埃特早已失去了同情心,在资产一笔笔增加、其他贵族雌虫以他马首是瞻的快乐中,他蒙蔽了双眼,对底层的挣扎视若无睹,完全忘记了最初的天真梦想。   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   低低的抽气声持续了片刻,赫捷埃特才捂着肩膀嗤笑一声,“把我们说的这么不堪,就好像衬得自己有多高尚一样,弗萨尔德,我承认我的计谋不如你。”   “但是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专门组建了实验室来研究雄虫精神力吧?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情捅出去,那些支持你的虫,还能继续保持吗?”   “那你试试?”血色的竖瞳冷静自若,就像是极地的寒冰,寒冷坚硬,蔓延着无边的寒气。   赫捷埃特嚣张的气焰,突然瘪了下去。   他早已成为阶下囚,家族也分崩离析,手边能用的虫更是一个没有,他怎么可能逃得出这坚固的牢笼?   赫捷埃特垂着脑袋,无神的坐在床沿上,久久没有开口。   半晌,才感慨道:“不愧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军雌,心心念念全是那群随波逐流的东西。”   “不过你可能不记得,在你被药物迷惑,自卫攻击雄虫后关押的那几天里,有无数辱骂你污蔑你的贱虫,其中不乏你真心守候的虫民。说不一定还有你救过的虫。   可他们恨不得你去死!”   “弗萨尔德,为了这些随风倒的贱虫,值得吗?”   “值得你赌上许璨吗?”   听到两个熟悉的字眼,弗萨尔德才算给了赫捷埃特一个正眼。   “值不值得不是你我说了算,况且,我的雄主很支持我,他也认为扭曲的社会制度需要纠正更替。”   “那你的仇就不想报了吗?”赫捷埃特不死心的蛊惑。   “再怎么样,雄虫也是向着他们的利益,只要你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一天不得因私欲而动手。”   “哦?你是说本格斯·巴培阁下吗?”弗萨尔德忽然轻笑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   “不好意思,本格斯·巴培阁下因为家族倾倒,最终接受不了而选择自杀了,如果你现在出去的话,应该还能赶得上他的葬礼?”   赫捷埃特猛地站了起来,眼底全是惊恐,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骤然一变,“你谋杀雄虫?”   “怎么会呢,整个过程我完全没有插手。尊贵的雄虫阁下身娇体弱,因为一时的打击而想不开很正常,毕竟以往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类事情。”   弗萨尔德说的轻巧,却让赫捷埃特差点疯魔,他抬起手,语气激动地吼道:“是你,一定是你动的手!”   之前弗萨尔德一直没有追究,他还以为真的这么大度,结果是在这里等着!   仔细想想,之前参与过那些事的虫,好像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惩罚,本格斯·巴培“自杀身亡”,他也被关押……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赫捷埃特彻底装不下去了。   他的招数对弗萨尔德没用,对方根本不上当,比梦里的要难对付很多。   还有许璨,那是他梦里从未出现过的雄虫,倘若没有他,弗萨尔德不一定能取得现在的成绩。   赫捷埃特忽然福至心灵,他仰头大笑,“弗萨尔德,你会后悔的。”   “你的计划不会成功,你也会死。哦,不,现在有虫帮你,你可能会活到最后。但是那只雄虫绝对会消失!一切不在掌控中的,都将被消灭。”   “哈哈哈哈哈,弗萨尔德,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赫捷埃特被刺激的神志不清,深埋在心底的疑惑,一股脑的吐露出来。   弗萨尔德目光一凌,眼中杀意翻涌,他一把压制住赫捷埃特,将其抵在了墙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赫捷埃特粲然一笑,即使脸都压扁了,连气都喘不上来,也忍着痛意勾起大大的弧度,从嗓子眼里挤出一段话。   “就是消失的意思。”   “我告诉你吧,之前我针对你,就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一切都在实现,唯独在你这里产生了偏移。”   “因为什么呢?因为许璨本就不该存在。”   “错误是需要修改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一步步走到现在,不知道当那只雄虫消失不见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样镇定。” ---------------------------------------- 第54章 虫族白月光54   理智告诉弗萨尔德,赫捷埃特说的话并不可信,可能只是想激怒他而已。   但明白归明白,心神却早已不受控制的落到赫捷埃特所说的内容上。   他的未来应该是战死边境,药剂没有取得进展,耗费数十年的布局也没有成功。什么都没有改变,自己的出现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赫捷埃特口中的未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只名叫许璨的S级雄虫。   没有许璨……   弗萨尔德忍不住想,倘若当初没有遇到许璨,没有当初戏剧性的结婚,那自己会不会真的走向赫捷埃特阐述的那种结局?   答案是会的。   不可否认,许璨是弗萨尔德有记忆以来,唯一一只会切身处地的为雌虫着想的雄虫,他独立自主,从来不会依靠于他,其中药剂的现世,也都是在许多S级雄虫素和精神力为基础的研究中取得的。   若是没有许璨,他们找不到第二只等级高还无私付出的雄虫,也没有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那么药剂的问世必将推迟。   弗萨尔德心跳如擂鼓,他紧闭双眼,双手握拳,整个虫就像一根紧绷的弦,仿佛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恐惧如同一团黑云笼罩在他的心头,弗萨尔德深吸一口气,一拳敲晕了面露喜色的赫捷埃特,随即招呼守在门口的军雌,让他“好好”照看。   飞行器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弗萨尔德首次使用了高级将领的特权,在主星的飞行道上一路飞飙,把满脸懵逼的许璨从研究所里捞了出来。   许璨身上还穿着他特意定做的白大褂,甚至衣角上还沾了几滴不小心飞溅上去的浅蓝色脏污,可即便是这样,弗萨尔德也没有体贴地让雄虫换一套衣服。   “弗萨尔德,你到底怎么了?”许璨抿了抿唇,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弗萨尔德又一次加快速度,然后抽空握住了雄虫的手,几近本能的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事的雄主,只是有些想你了。”   “你说谎。”   许璨很平静的阐述了这个事实,青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弗萨尔德,语气肯定。   弗萨尔德条件反射的用了些力道,只觉得隐藏在衣服下的虫纹开始发热发烫,像是变成了活物,在皮肤下蜿蜒爬行,给虫一种又痛又痒的错觉,火辣辣得难受。   可雌虫顾不上这些,声音艰涩道:“雄主,我们回去说好吗?”   许璨一愣,随即开口应道:“好”   今天的速度格外快,三分钟不到,飞行器就抵达了庭院的停车处。   许璨上弗萨尔德从飞行器上拖下来的,再准确一点,就是半拖半抱,焦躁中带着急切,似乎再晚一点,力道再松一点,许璨就会化成看不见的光点,从他手里溜走,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是一场幻梦。   一切都是假的。   弗萨尔德必须通过某一样手段确认,确认许璨没有离开他,正和他身体相-接,没有一丝缝隙。   于是房门刚一关上,许璨就被抵在了玄关处亲。   密不透风的热吻落下,许璨深切的感受到了弗萨尔德的不安,准备推拒的手几次伸展,最后握住了雌虫的腰。   良久,许璨因缺氧而产生了昏厥感,淡色的嘴唇也变得殷红,仔细看还能发现几处细小的伤口。   军雌的优势在此时展露无疑。   弗萨尔德几乎没有什么异样,除了呼吸急促些外,还能抽出手在许璨的衣襟处作威作福。   “雄主……雄主……”   “抱我好吗?”   “……我想要雄虫素……”   一句又一句恳求,本就看不得弗萨尔德这副模样儿许璨忍了又忍,最终闭了闭双眼,破罐子破摔似的释放出刻意压制的雄虫素和精神力,将雌虫严密的困住。   “这是你自找苦的。”   这段时间,许璨体谅弗萨尔德,几乎不怎么在床上折腾他,仅有的几次亲密,也是以安抚为主,没有心无旁骛地肉/体交缠。   这次,被撩拨狠了的许璨不再收力,把虫里里外外收拾了个遍,哭再大声也没有心软,上头的时候,还用上了精神力触手锁住了雌虫的四肢,无论如何也没有躲避的余地。   半天一夜的时间就这样眨眼而过。   许璨精神抖擞地收拾着床,新的床单铺好后,才把睡在一旁软椅上的弗萨尔德抱回去。   身体刚一靠近,弗萨尔德就像有感应似的缩了缩身子,不过仅仅就那一秒。   很快,弗萨尔德就自发地滚到了雄虫的怀里,依恋地用侧脸蹭了蹭许璨。   “别……松开……”   “雄主……”   许璨步子一顿,低头亲了亲雌虫破皮的嘴角。   “好了,不闹你了,睡吧。”   昏睡中的雌虫若有所感,放心的沉沉睡去。   大概是心里有事牵挂着,睡了不到两小时,弗萨尔德就醒了。   睁眼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去搜寻许璨的身影,发现两虫背靠胸口的紧贴在一起,才长舒一口气,彻底安下了心。   缓了片刻,弗萨尔德打算去军部,好好把赫捷埃特查一查,结果稍有动作,就发现了不对劲的。   他的腰部很酸,有一种使用过度的麻木感,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那不属于自身的温度……   弗萨尔德脸颊立马爆红,他慢吞吞地撑起腰,准备起床。   “唔!!!”   “干什么去?”   许璨闭着眼将准备逃离的弗萨尔德摁回来。   掩盖在被子下的小腿抽搐几下,弗萨尔德控制不住地趴下,泄露出几声压抑至极的哭腔。   “雄主……触手……”   许璨没再作妖,但也没有乖乖就范,而是从身后抱住弗萨尔德,低声质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弗萨尔德,告诉我。”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抱过来的双手刚好压在弗萨尔德的肚子上,雌虫倒吸一口凉气,乖乖招了。   “昨天……昨天我去见了赫捷埃特,听他说了一些很……很不可思议的事。”   弗萨尔德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以旁观者的角度还原着昨天的事,可语气间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委屈。   “他说你会消失,会永远离开我。” ---------------------------------------- 第55章 虫族白月光55   许璨是弗萨尔德唯一一个逆鳞,是他一生中不容被觊觎被威胁的礼物。   而赫捷埃特口中的消失,就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当初要不是赫捷埃特,他和许璨可能还没有那么快在一起,因此,弗萨尔德没有太过追究,结果呢,对方竟然诅咒许璨离开他!   这怎么能忍?   想着想着,弗萨尔德就不由得回忆起了临走时的那一拳。   他没有使全力,以雌虫逆天的治愈能力,估计死不了。弗萨尔德咬咬牙,突然想现在回去补上一脚,最好踹的那个该死的玩意儿在治疗仓里躺个一年半年的,出来直接死刑。   全身心被爱意包裹的弗萨尔德,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避开许璨,因此,浑身的杀气刚一冒出来,就被雄虫知道的清清楚楚。   哪怕弗萨尔德反应迅速地收敛气势,也没有躲过雄虫的诘问?   “赫捷埃特不会死了吧?”   许璨不可置信地松开弗萨尔德的细腰,转而伸手捏住雌虫的下颌,目光如炬地盯着,“弗萨尔德,赫捷埃特不能死在你手里。”   这句话说的有些重,却不是弗萨尔德以为的责怪。   “雄主……”   瞧着弗萨尔德委屈的神情,许璨也不好过,他亲了亲对方的唇瓣,不由放柔声音,“具体的事情我不能说,但赫捷埃特这只虫有点奇怪,从他那些奇幻的经历就可以看出来,此虫气运不弱,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把你牵扯其中,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句话就被哄好的弗萨尔德歪了歪头,疑惑道:“气运?”   许璨一顿。   虫族社会是没有这些鬼神气运、封建迷信的说法。   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更崇尚自身的力量,换句话说,就是慕强。   无论雌雄,都是如此。   作为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还是受过鬼故事荼毒的中国人,许璨却是有些相信的。   而且他还有333。   “反正赫捷埃特已经判了刑,该受到的惩罚一个也跑不了,不要担心,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许璨揉了揉弗萨尔德发顶,“我保证。”   弗萨尔德垂下眼帘,应了。   只要不死在他手里,就可以吗?   *   接下来,弗萨尔德没有再提过赫捷埃特的事,每到下班的时间,就会准时准点的接许璨回家,风雨无阻,已经成了所有军雌口中最粘虫的雌君。   最开始,许璨还挺高兴,直到发现弗萨尔德总是跟着他,或者远远的望着他,从来不会让他们之间的间隔太远。   ——好像,真的被吓到了。   可即便内心惶惶不安,弗萨尔德也没有利用手中的权势干预他的生活,而是调整着自己的时间,尽力的去迎合。   许璨心里一酸,仿佛有无形的手掌攥住了自己的心脏,温热的血液喷薄而出,整个胸膛都是滚烫的。   他没有再说那些没用的话,而是停下了自己的工作。   “最近实验室里的研究项目有点多,也招收了很多新虫,暂时没有需要到我的地方,正好前段时间有些忙,现在休息一下,就当补假了。”   “弗萨尔德,你之前不是说换了新的办公室嘛,要是不介意,我去给你归置一下?”   本来还以为会失去接送雄主的机会,结果峰回路转,迎来了更好的消息。   弗萨尔德立马换上了笑脸,“当然不介意,我很需要雄主。自从换了新的办公室,我把雄主之前添置的东西全部换上去了,但总觉得缺些什么。”   “好办,我今天中午去看一下,晚上一起去购物?”   “行!”   元帅的办公室大了不止一倍,相应的,工作量也是成倍增加。   许璨在军部待了一下午,几乎就没怎么见弗萨尔德,不是去训练场巡视,就是去会议室和群老雌虫扯皮,看着都累。   于是晚上的安抚活动过后,许璨心疼地抱住弗萨尔德,一边替他揉腰一边问:“还没有部署完吗?”   弗萨尔德顺从的蹭了蹭许璨的胸膛,半眯着眼睛,看起来有些享受,声调也懒洋洋的,“快了,最近那些老家伙们坐不住了,生怕我挖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最多半个月。”   许璨对军事和政治方面不感兴趣,听到都头疼,弗萨尔德也知道这一点,没有多说,只是让自己的计划大致讲给雄虫听。   不过为了让许璨更有参与感,弗萨尔德还专门提到了新型安抚剂在他计划中所起的作用。   “安抚剂的问世,能够很大程度上改善雌虫的处境。”   “等我把贵族的势力清除得差不多时,就可以趁机提出修改法律,减少和删除一系列针对雌虫的不平等法律条例。”   这是他能做到的所有了。   能够根治雌虫精神力暴动的药物是没有的,至少在这几十年里不会出现,况且虫族想要繁衍下去,雄虫是必不可少的。   弗萨尔德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为大多数雌虫争取一个较为平和的社会环境。   半个月的时间说慢也慢,第二批安抚剂还没有生产出来,依旧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撑,许璨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出来投了进去,其他知情的军雌和研究雌虫也捐了不少。   弗萨尔德首当其冲。   可说快也快。   土崩瓦解的贵族势力最终被弗萨尔德侵吞,议会上还多了不少新面孔,都是有功绩可查的平民雌虫。   他们没有傲人的家世,也没有睥睨所有虫的高等级,他们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爬到了现在的位置,站在了大众的眼前,成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许璨知道,弗萨尔德等待的时机到了。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艳阳高照,处处都是欢声笑语,偶尔还能听到几只雌虫谈论喜欢的雄虫,畅想着以后的生活。   一切都是安然舒适的,连风都有一种宁静飒然之态。   议会除外。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剑拔弩张地侵袭着每一个角落。宽阔又狭窄的议会大厅,和纯黑色的木质地板形成鲜明对比,周围没有一丝声响,每一张或年轻或苍老的脸庞都紧绷着。   矛盾一触即发。 ---------------------------------------- 第56章 虫族白月光56   “弗萨尔德,这里不是你的军部,更不是你的一言堂!慎言!”   “帝国存在这么多年,怎能说改就改!”   “我赞同弗萨尔德元帅的观点,帝国存在的时间是长,但从根上已经腐朽,与其苦苦维持将倾的大厦,还不如废墟重建。”   “我也赞同。”   “荒唐!荒唐!!”   “什么狗屁的共和制,我看这就是弗萨尔德的阴谋,他想要夺权。”   “坚决反对。”   “我提议对弗萨尔德采取撤职处分。”   “放屁,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为什么将国家管理成了这副模样,议会拥有政权,可你们的每一个决定真的是在为民众考虑吗?”   “你们不真的不知道那些家族干了什么好事吗?”   “如果不清楚,我可以帮你调查。”   “你们也是一会儿的……”   最终,这场会议不欢而散。   弗萨尔德早就料到了这个场景,因此也没有失望,只是当看到在门口处等他的许璨时,始终憋在心间的烦恼终于找到了出口。   “雄主。”   许璨猝不及防地被雌虫紧紧地抱住,身体都接连后退几步,直至背部靠在飞行器侧面,才堪堪停下。   “哪只虫欺负你了?”许璨揉着弗萨尔德毛茸茸的发顶,轻之又轻的在上面印了一吻。   弗萨尔德点头,随即又摇头,“没有,做什么都有个过程,我只是有些累了。”   “行,那我们回家,今天晚上我下厨,好好犒劳犒劳咱们的大功臣,你可不能嫌弃哦。”   弗萨尔德立马反驳,“不会,雄主做的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许璨莞尔,他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他的手艺顶多算吃不死,连自己都嫌弃,也就弗萨尔德能闭着眼夸出花来。   但谁都喜欢听好听的话,许璨也不例外,他反手牵住弗萨尔德,绅士的将其扶到飞行器上,随即拿出早就买好的花了送上前,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今天由小许兼职司机,元帅大人请坐稳扶好。”   弗萨尔德垂下眼睫,伸出指尖触碰着颤颤巍巍的花瓣,紧抿的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语调都轻快了很多。   “出发。”   “得嘞。”   低调的飞行器飞速远离,站在不远处的夏姆斯摸了摸脑袋,“走吧,我看元帅也用不上我们了。”   一只红褐色短发的雌虫追上去,两虫勾肩搭背地朝食堂走去,“吃饭吃饭。”   “唉,自从看到了元帅与许璨阁下的相处方式,我后面几次的约会都不太顺利,以往还觉得可爱礼貌的雄虫,突然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许璨阁下仅此一只,轮到下辈子也轮不到咱们,还是眼光放低点儿吧。”   “嘘,你嘴不想要了吧,竟然敢觊觎元帅的雄主,你不怕元帅天天找你练手吗?”   “……哈哈,就开个玩笑,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都没听见。”   自那顿烛光晚餐之后,弗萨尔德又忙碌了起来。   制度变革的事情拖了许久,他们必须一鼓作气、抓住时机。   为了联合更多的力量,弗萨尔德和其他几位隐在暗处的雌虫几番商量,找出了一个说服守旧派的办法。   能劝则劝,不能劝釜底抽薪。   最好树立一个典型例子,以便其他虫长个记性。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守旧派的那些臭老头罕见的没有再挑刺怒骂,敢怒不敢言,商量了好半天,才推出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雌虫出来发言。   老雌虫在议会待了上百年,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小撮,整天混吃等死,今天猛然间站到了最前面,还有些不适应。   良久,才道:“我们可以支持制度改革,但必须有85%以上的民众支持,否则,我们将继续坚持以往的信念,做帝国的最后一块砖石。”   一只年轻的雌虫听的嘴角直抽。   85%?   这么天方夜谭的数字,那些老货怎么说得出口?这么多年尽是长了脸皮了吗?   虫族地域广阔,虫员极多,除去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还有无数在黑暗中挣扎的幼虫。   有一些偏远星球,甚至还保留着一些原始的风俗习惯。   让这样的虫投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结果。   “85%太高了,60%,倘若赞同人数超过总人数的60%,就确定更改。”站在弗萨尔德一边的雌虫发言。   “不行,必须是85%,没得商量。”守旧派得意洋洋地昂着脑袋,似乎已经看到了弗萨尔德不战而败的画面。   “如果没有这个实力,不如趁早退位让贤。”   “你放屁,你们这分明是故意为难。”   “那又怎么样,有本事做到啊,那样才能让我们心服口服。”   会议厅中又一次开始争论不休,双方互不相让,一度达到白热化。   然后,依然保留着一部分贵族权力的亚西桠站了出来,“我赞同共和制。”   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守旧派们傻眼了。   他们默认这些仅存的贵族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结果,最厉害的那个竟然赞同弗萨尔德的提议?   有一种被偷家的荒谬感。   亚西桠,也就是耶林的雌父,在一场寂静的会议厅里,隔着许多脑袋与弗萨尔德遥遥相望,紧接着举起手,做了一个赞同的手势。   这是他送给弗萨尔德的诚意。   有了耶林家族的支持,以及弗萨尔德的兵力威胁,两方阵营很快论出输赢。   守旧派押上自己的老本, 要求定在了70%。   弗萨尔德送上了一点刚查出来的小礼物,自带兵端了一家叛国的议员家后,对方主动降到了65%。   弗萨尔德满意了。   “为时七天,我们会在星网的各个频道制作专业的投票程序,到时候,无论输赢如何,都要按照约定进行。”   守旧派的代表气得吹胡子瞪眼,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在嚼弗萨尔德的肉。   弗萨尔德不经意地露出了腰间的离子枪。   代表:“……”   会动粗了不起哦,等他雌孙出来,他一定给送到军营去! ---------------------------------------- 第57章 虫族白月光57   「你们有看到官方今天发的那个投票链接吗?」   「看到了,正在震惊中!」   「还是议会官方发的,最高政府竟然也转发了,嘶,看起来要出大事儿了。」   「不是,这也太草率了吧,什么制度的变革不需要无数革命先辈的牺牲,无数军雌血液的洗礼,怎么到咱们这儿,就变成投票了?」   「这个我知道,肯定是弗萨尔德元帅,人家军权在手,干什么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我不同意,现在的生活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偏要搞这些破事儿。」   「呵,那是因为没有触碰到你的利益,要是那些被奴役被欺压的虫是你,估计现在已经上窜下跳的不行了。」   「讲真,我有点心动。」   「大家不要相信,什么共和制,还不就是那群没有身家背景的军雌妄图夺权,只是说的好听,最终还不是一样趴在民众的身上吸血。」   「我赞同共和制。」   「咦,楼上这个地址好陌生啊。」   「W-3706编外星?咱们帝国有这个地方吗?」   「好像头一次见。」   「谢谢大家的关注,我们这个星球刚通网不久,以后会逐渐活跃起来的。」   「???」   「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星球不通星际网,开玩笑都不打草稿的吗?」   「嗯…这个地址,我还真见过,感兴趣的可以去翻译一下军部前三个月发布的星域更新指南。W3-706编外星就是其中一个,听说是军部剿灭了一条通过贩卖虫口来挖掘资源的黑矿的产业链,拔出萝卜带出泥,解救了不少被拐卖的虫民和土著居民,由于数量太多,一时没有宜居星球接收,便将那颗矿星暂时做为了编外星,以供居住。」   「还真有,竟然还牵扯到了赫捷埃特家族和其他贵族……」   「天哪,太恶心了吧!」   「最可怕的是,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虫发现,要不是弗萨尔德元帅上任后为平民发声,根本不敢想会有多少无辜的虫族悄无声息的死亡。」   「不就死几只雌虫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种破烂星球,连一只雄虫都没有,雌虫活着都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做点苦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是同胞啊,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结果有些垃圾虫没有同情心就算了,居然还觉得那些受害者活该被欺压?」   「一看就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雌虫,一脉相承的冷血无情,可能连基因里都带着贪婪,从根子上就已经坏了。」   「虫屎,隔着屏幕放屁是吧,有本事把地址留下!」   「腐败成这样的制度,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赞同,必须赞同!」   「@元帅的小迷弟,能再说说你们的情况吗,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号召虫送过来。」   「我已经跟着我雌父学习星际快递服务了,可以免费给你们送哦。」   「我家里是制造营养剂的,不是什么高端品牌,但作为日常果腹用还是足够的,你们需要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和雄父雌父商量,就近调一批物资给送去,就当是我们未来的见面礼了。」   「元帅的小迷弟:谢谢大家的关心!不过不用了,元帅已经将我们都安顿好了,我们有手有脚的,未来总会更好。」   「呜呜呜呜,又心疼又欣慰的,眼睛尿尿了。」   「元帅好厉害!」   「那些军雌也是,竟然不声不响地干了这么一件大事,还一点都不宣扬,这也太低调了吧。」   「果然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知道底层民众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能够事事为普通民众考虑,这才是我们想要的领导者!」   「支持,支持弗萨尔德元帅。」   「我以前只是知道,很多雌虫都会选择成为一名军雌,去偏远星系镇守,他们可能没有见过繁华的主星,也没有见过富丽堂皇的别墅,更没有高等级的雄虫帮他们梳理暴动的精神力,只能日复一日的重复枯燥的训练。但此时此刻,我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信仰。」   「军队和政府建立之初,就是为了保护所有的虫民,以前的制度已经腐败,那建立新世界又何尝不可。」   「假如是共和制的话,那民众的声音就能被听到,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不如干票大的,万一成功了呢,我可不想以后被莫名其妙的抓去挖矿。」   「我也支持。」   「你们都忘了吗,弗萨尔德可是有攻击过雄虫的先例!」   「那可是尊贵的雄虫,伤害雄虫的雌虫都应该死!」   「屁话,人家早就辟谣了好吧,那些事儿全都是赫捷埃特一手策划的。有事儿没事儿还是多关注一下新闻吧,有时候做个白痴还是挺可怜的。而且元帅和他雄主关系可好了,军部的不少同事想要塞虫,都被雄虫拒绝了。」   「我已经磕cp好久了,不会还有耳聋眼瞎的虫不知道吧?」   「不是吧不是吧,还有虫抓着这一点不放吗?法律是平等的没错,但也要分清是非不是?」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只选择眼前的利益,那真正为我们着想的虫,该有多难过。」   网络上一片混乱,但情况看起来还不错,有了那位小迷弟的现身说法,不少虫都对弗萨尔德产生了好感。   可好感归好感,到底是关于国家制度的大事,几天下来,并没有分出明显的胜负。   有一部分虫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放出了不少迷惑性的消息,蛊惑不知道真相的路虫抵制弗萨尔德,抵制共和制。   但这还没有到最混乱的时刻。   临近投票结束的前一天,不少高等级雄虫终于下场,公开表示自己不赞同制度的变革,态度倨傲无比。   可偏偏有雌虫就吃这一套,短短几个小时,反对票就彻底压过了赞成票。   “这群蠢货,眼睛是出气的吗?”   “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们,结果呢,那群傻逼竟然转头就支持了敌对方!”   “真的是气死我了。”   几只平民军雌骂骂咧咧的堵在门口,情绪激昂,眼睛气得通红,瞳孔直接缩成了一条细线,大有看谁不顺眼就一拳砸上去的模样。   看起来杀气腾腾的。   忽然,安静了一下午的办公室,终于有了动静。 ---------------------------------------- 第58章 虫族白月光58   守在门口的军雌立马争先恐后的涌上去,壮硕伟岸的身躯,直接将门堵了个彻底。   “元帅。”   “元帅,我们现在处于劣势,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那些虫继续拖后腿的话,我们的计划还能按时完成吗?”   “该死的,我真想把他们的脑袋锤爆,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傻子一样搭上自己的一辈子,甚至子子孙孙好几辈,我看他们被人家一脚踹了的时候,会不会哭着说自己错了。”   “元帅,如果我们的用意不被理解,那抗争还有意义吗?”一只刚加入团队没多久的军雌大声问道。   顿时,整个楼层都安静了下来。   雌虫的听力优越,即使隔着几百米,也能听见那些细微的响动。   因此,有愣头青打头后,几乎所有听到的雌虫,都默默的竖起了耳朵,希望能从弗萨尔德口中得到答案。   这一类的话,弗萨尔德不是第一次听到,却从未回答过。   不过今天……   弗萨尔德环顾四周,首次给予了正面回应,他沉声道:“我们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普通的民众,更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未来。”   周围的军雌露出沉思的表情,开始思考,如果他们的后辈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是否还有幸福可言?   分配不均等资源,豪门贵族的倾轧,毫无背景的自己,暴动的精神力,喜怒无常的雄主……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先辈们想要的吗?   也是他们想要的吗?   弗萨尔德将他们的表情变化看在眼中,语重心长地开口,“世间没有绝对的好与坏,我们只需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对得住自己身上穿的这套军装就足矣。”   “网上有人抨击很正常,但我们更要看到那些默默支持我们,发动一切力量去宣扬正义的虫。”   随着弗萨尔德冷静严肃的陈述,原本满腔愤怒的军雌,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放松了紧绷的脸颊。   一只年龄稍大的军雌爽朗的笑了起来,压抑的气氛瞬间轻松不少。   “元帅说的对,我们应该看一下好的那方面。”   “那些哲学家不是说了嘛,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我们现在正是处于黎明前的黑暗,胜利近在眼前,可千万不能被糊弄住了。”   “对,我之前就看到了不少为我们发声的虫,很多都说在了点子上,不行,我要用小号去挨个点赞。”   “我也去,我可是有七个小号的虫,今天非得把那些脑子里装满屎的傻逼给骂醒不可。”   “加我一个。”   四散的军雌,突然因为这一句提议而聚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出着主意,就这样重新树立起了自信。   弗萨尔德无奈地摇摇头,先一步去接许璨了。   今天的转折他早有预料,与其硬碰硬,不如借一下许璨的势,反正是自己的雄主,不用白不用。   更别提许璨三令五申的不让他涉险,非得参与进来。   不能打击了雄虫的积极性。   抱着这样的想法,弗萨尔德飞快的吩咐下属按计划行事,赶在午饭后,和许璨赶去了定好的地方。   哦,还有跟屁虫——耶林。   从雄虫陆陆续续下场开始,弗萨尔德就一直注意着事态的变化,他没有第一时间采取措施,而是直接准备一场发布会,由许璨主导,正式推出了第一款精神力安抚剂。   发布会现场直播,还招募了志愿者当场测起了药效,直接将对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好比龟兔赛跑。   乌龟各种寻找外援,好不容易有了赢的趋势,就看见兔子登起了风火轮,将乌龟甩了老远,拍马不及。   简直就是跨赛道打脸。   「好家伙,有了这东西,谁还愿意去挨打呀!」   「而且看那几位志愿者的表现,药效还不错,即便是限量购买,也比跪在雄虫脚边,半年都求不到一次精神力梳理的强。」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梦想终于有虫替我实现了,还是最不可能的雄虫。」   「果然是元帅的雄主,身为尊贵的雄虫阁下,居然也能一心为民做事。」   「耶林阁下也是好样的。」   「呜呜呜,我的雌父有救了。」   「这种东西一定是骗虫的!精神力暴动,只有雄虫才能压制,这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骗你们的支持,千万不能信!」   「雄虫精神力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是普通药剂可以比拟的,雌虫的阴谋而已,诡计多端。」   「这种雌虫,就应该被关在惩戒室里,带上抑制环好好鞭打一顿才会老实,实在不行就拔了翅膀,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许璨和耶林就是雄虫中的败类!强烈要求雄保会将这两只雄虫踢出保护名单。」   「假的假的假的!雄虫素和精神力都是禁止被研究的,我要告弗萨尔德非法研究,危害雄虫生命健康。@雄虫保护协会」   「@雄虫保护协会 非法研究雄虫素应该判多少年?」   「@雄虫保护协会 请严肃处理。」   一连串有着雄虫标志的账号开始发言,闪着金光的大字,直接将直播间里其他虫的发言遮了个干干净净。   雄虫不是笨蛋,他们对雌虫动辄鞭打辱骂,就是仗着自身的优势,一旦失去这层保护罩,以他们脆皮的程度,肯定落不到什么好。   被捧习惯了的他们,根本不敢想雌虫崛起后的模样。   或者说,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能被轻易原谅的,一旦失去这唯一的筹码,他们将落入无法翻身之地。   这场直播,炸出来了主星近八成的雄虫,他们与拥护雄虫力量的雌虫团结在一起,和路虫吵成一团。   「雄虫的精神力岂是这种连原材料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可以比的,贱雌的手段罢了。」   「许璨这只叛徒,不一致对外也就算了,还敢帮着这群低贱的军雌!不愧是从垃圾星上捡回来的,一点教养没有。」   「我没有试过药剂,但雄虫精神力梳理的过程真得很美妙,那肯定是药剂无法给予的。」   「完了完了,有虫破防了,比不过许璨阁下就拿身世说事,有本事把自己的等级亮出来,有S级吗?」   「哈哈哈哈哈,当然没有。」   「元帅绝不会无的放矢,我相信药剂的效果,求求快上架吧。」   「那些媒体能不能问些有用的啊,实在不行换我上。」   「我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想把药剂留那么七八五六十瓶。」 ---------------------------------------- 第59章 虫族白月光59   受过压迫的雌虫要比受过宠爱的多的多,更别提还有许璨和耶林在旁边,就是活的招牌,在雄虫的带领下,生生逆转了当前形势。   就是矛盾仍然存在,未能完全得到解决。   例如,重度精神力暴动还是需要依靠雄虫。   还有每年都在逐步下降的生育率。   这些都需要雄虫的配合。   雌虫和雄虫之间,需要维持一个巧妙的平衡,这样,他们的种族才能延续下去。   更多的,便需要后辈去努力了。   因此,弗萨尔德提出了修改相关法律和雄虫保护条例。   不错,是修改,而非废除。   这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高等级雄虫大多被政方控制,他们以优渥的待遇、至高无上的地位来圈养那些雄虫,从小就给他们灌输雄虫至上,低等级雌虫就是给他们提鞋也不配的思想,甚至直接切断了普通雌虫认识高等级雄虫的途径。   在这样的现状下,雄虫也变成了珍贵的资源之一,用来换的更高的利益。   但被圈养的雄虫不懂,或者他们已经被那些思想腐蚀,打心底里认同低级雌虫就该无偿去送死的做法。   弗萨尔德一时没有办法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只好采取迂回的方式,利用安抚剂给雄虫制造一些紧迫感,迫使他们主动作出变化。   至少,不要再闹出将雌虫虐打至死的新闻。   「如果安抚剂真的有效,那帝国的结婚率一定会降至新高度。」   「虽然也想有虫崽子,但比起虚无缥缈的新生命,我还是更想多活几年,更别说现在的的孤虫院有的是被抛弃的雌崽,大不了我就去领养一只。」   「今天才发现,帝国高等级雄虫还挺多的,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   「可别搞笑了,那些雄虫眼高于顶,就是政府用来拉拢贵族雌虫的礼品,仔细去看看就知道,平民雌虫哪怕再优秀,都没办法和这些高等级雄虫在一起,军队有多少军雌出生入死,才能取得一个见面的机会,反观贵族雌虫,啧啧啧。」   「对噢,你要不说,我都没有发现。好像军雌之中,只有三位将级雌虫匹配到了高等级雄虫,其中元帅的雄主自动送上门的,还是唯一一位雌君,剩下的都是雌侍。」   「嘶~以前的我们是被瞒的多死啊!」   「支持弗萨尔德元帅!」   「支持许璨阁下!」   民众的呼声不可忽略,再加上一部分平民雄虫被许璨和耶林策反,整个局势都变得诡异起来。   投票截至那日,呼吁改革为共和制的总虫数占比83.7%,大大超过了弗萨尔德的预期。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许璨和耶林的功劳。   他们都是高等级雄虫,在慕强虫族的天性下,很容易就能对雌虫和部分雄虫产生影响,再加上弗萨尔德的能力摆在那儿,继续和那些老议员同流合污,意图重返帝国荣光的虫,但是脑子被门挤了。   结果出来了那日,严峻高冷到不可侵犯的元帅大人,也像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一样,抱住许璨就不撒手了,眼角眉梢全都是得意。   仔细看去,浑圆的血色瞳孔中,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仿佛一眨眼,就有水珠滚落下来。   弗萨尔德紧紧的搂着许璨的脖子,语气高昂,带着丝丝颤抖,“雄主,我真的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事情听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难度堪比登天,弗萨尔德不是第一个提到更改制度、更改法律的雌虫,这条道路上,有无数雌虫的探索。   但他却是唯一一个真正做出成绩的雌虫。   即便只是跨出了第一步,还未取得真正的改变,却也足以给无数被压迫、被剥削的雌虫新的希望。   许璨没有真正地深入底层,没有亲眼见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黑暗,没办法深刻共情弗萨尔德的激动,但人类是有思想的动物。   单凭那些浅薄的了解,许璨也能大致勾勒出那破败糜烂、连空气都透露着腐朽之气的画面。   可现在,隔离在黑暗之上的云层被拨开,撒下了一缕浅浅的金辉,孕育着无限的希望。   而做到这些的虫,正是他的雌君,一位铁骨铮铮的军雌。   “恭喜。”此时此刻,什么语言都比不上这两个字的重量。   恭喜那么多无名雌虫获得解救。   恭喜弗萨尔德实现他的梦想。   恭喜这个扭曲的世界迎来新生。   弗萨尔德的手臂收得更紧,终于克制不住地将脑袋埋在了许璨的颈间。   隔着一层居家服,许璨敏锐的察觉到了那温柔的濡湿感,扣在弗萨尔德腰间的手动了动,慢慢滑动着轻拍。   不知过了多久,弗萨尔德才慢吞吞地抬起头。他的眼角还带着红意,粘过泪水的睫毛也还没有恢复原来的挺翘浓密,一小撮一小撮的,衬得雌虫更加可怜了。   许璨连忙安慰似的亲了亲。   温热的唇下,眼睫止不住的轻颤,但却没有挣扎,乖乖的任由雄虫动作。   许璨突然意识到,弗萨尔德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在外坚韧不屈,能凭借肉身和敌虫的军舰硬碰硬的弗萨尔德,在他怀里,也会像正常的雌虫一样,有悲伤有快乐,想要什么会说出来,不满意的时候会暗戳戳地拒绝,现在还学会了依靠他。   就像是浑身尖刺的刺猬,终于在日复一日的爱意下,袒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腹部。   只有许璨一只虫能触碰。   想到这儿,许璨的心都软了,动作也更轻了。   炙热地吻沿着侧脸下移,从下眼睑到高挺的鼻梁,从鼻尖到轻启的唇瓣。   许璨一点点的将爱意传达给弗萨尔德,温吞却郑重,就像当初教会弗萨尔德学会爱人、学会独占一样。   “弗萨尔德……”   弗萨尔德没有睁眼,凭借着本能更深地贴向许璨,微微启唇,无声邀约。他高昂着脖颈,如同献祭一般,向自己的雄主献上一切。   “许璨……雄主……抱抱我……”   还有,谢谢你。 ---------------------------------------- 第60章 虫族白月光60(完)   昨夜还在床上哼哼唧唧,撒娇似的缠着许璨要亲要抱的雌虫,第二天就翻脸不认虫似的上班去了。   得到了自家雄主特殊安慰的弗萨尔德在会议场上大杀四方,飞快地定下了接下来的改革事项。   气势之冷冽,无虫敢惹。   很快,各个部门的虫就忙碌起来,即使心中有再多的愤怒,也得捏着鼻子干了。   不过总体而言,大多数雌虫还是支持弗萨尔德的,毕竟他们又不是傻子,知道改革后最终得利的虫是谁。每天干起活来那叫一个积极,开会走路都带风,哪里还有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   雌君都这么努力了,许璨也不好意思整天宅在家。   他和耶林仔细翻阅了一遍虫族的律法,将不合理的条例全部单独列了出来,并在后面赘述了修改后的条例或者意见。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许璨和耶林干了没几天,就开始头晕眼花,看见那些字都想吐,做梦都在念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定。   一周下来,耶林直接瘦了一圈,精神萎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只虫仿佛被榨干。   “许璨,要不还是让雌虫来吧,我真的干不动了!”   “我要死了!”   “我不想再看见这些字了!!!”   许璨的精神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有爱情的安慰,和单身狗的耶林相比,还是要稍微容光焕发一些的。   他摘下护眼的银框眼镜,手指规律地按揉着穴位借以放松,心中一片感叹。谁能想到,以前上学时最不耐烦的眼保健操,竟然在虫族运用上了。   “那你说说谁能帮忙修改?”   “那个……”耶林挠挠脑袋,成功的卡壳了。   好像自己认识的雌虫里面,确实没有哪只虫能客观的评价与修改。   保守些的,估计提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莽撞些的,有极大可能将整本律法全部撕掉,并建立一个不着调的新型法律体系。   还是绝对用不了的那种。   雄虫就更别说了。   估计一提到削减雄虫福利,就恨不得扑上来活撕了他们。   哪怕那些福利并不合理,是踩在雌虫脊梁上抽出来的血,他们也无所顾忌。   仔细想想,似乎就许璨和深受许璨影响,励志做一只绝世好雄主的自己能做。   但耶林还是不死心,试探性的开口:“要不,我让我雌父来修改?”   “我雌父对法律可熟悉了,而且他没有那么迂腐,对雌虫友好,而且管教雄虫有一手,能把我雄父管的死死的,我雌父不开口,我雄父都不敢纳雌侍进门!”   耶林洋洋洒洒地讲了好一些自己以往没机会说的小秘密,不过他非常聪明的摘掉了自己。   许璨表情逐渐变得诡异,他终于知道,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耶林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了。   合着虫族也不全是坚持雄虫至上理念的雌虫。   不过,他还真有点好奇那位看起来儒雅随和的雌虫是怎么管教雄虫的。   许璨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的侧身靠近耶林。   “也不是不行,我们的这些提议确实需要几位雌虫进行补充修改。”   耶林登时乐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骄傲极了。“那我雌父绝对能够入选,我悄悄告诉你……”   许璨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耶林的小秘密全都忽悠了出来。听完那些振奋虫心八卦,莫名感觉连那些会吃虫的律法都顺眼了不少。   可惜耶林的雌父现在和弗萨尔德站在同一条线上,也忙得不可开交,耶林的幻想还没成型就被甩了个粉碎。   白白嫩嫩、从没有吃过苦的雄虫,只好苦着脸,把头发揉得一团乱后,继续之前的工作。   “我可以!”   “以后,我的名字可是要出现在律法书上的!”   “我这也算是为民请命,到时候公布出来,肯定会有很多雌虫欣赏我,喜欢我,到时候我要挑一只最温柔体贴的雌虫!!!”   耶林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和许璨交互着翻看,渐渐的,还真沉浸其中。   制度的改革不是一时完成的,初步工作结束后,弗萨尔德和耶林的雌父进行了第二次细修的事终于抬上桌面。   一页页轻薄又沉重的纸被翻阅,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句探讨,气氛异常严肃。   许璨还好,体验过完备法律体系的好处,对自己很有信心。耶林就紧张了许多,屁股好像长了刺似的,任凭许璨怎么安慰都坐不住。   漫长的等待令虫抓心挠肝,但结局是令虫愉悦的。   耶林被自己的雌父好一顿夸,乐的差点找不到北,一股脑地提出了好多要求,就差把亲爹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许璨也就眼睁睁地看着温和矜贵的雌虫,笑眯眯地拎着耶林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朝许璨行礼告别,温文尔雅道挑不出任何错。   “……”   许璨默默抱紧了自己的雌君。   “弗萨尔德,你今天晚上要奖励我。”   弗萨尔德没脾气似的笑着,“雄主做什么都可以。”   *   历时小半年,许璨和耶林花费大力气修改的律法,终于放在了黑沉沉的桌面上。   无数官员和民众聚在一起探讨,热度整整持续了好几个月,几乎每一天的留言都呈爆炸式增长。   几条利国利民的建议被收纳其中。   这无疑激励了处在彷徨期的民众,更多的雌虫涌入其中,诉说着自己发现的问题。   到后期,连雄虫也参与了进去,虽然态度依旧高傲,但比之前已经好上太多。   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认清的现实。   最终,经过修订的律法,赶在祭祀节来临前成功通过,预计于共和二年春正式实行。   秋去冬来,一个季节仿佛就在眨眼间实现了更替。   主星的四季分明,即使有恒温系统笼罩着整颗星球,也挡不住大自然的风光。   一夜之间,主星的街道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落雪,不少虫崽子借着早上的这点光阴,在雪地里玩耍打闹。   许璨也有幸见到了这一幕,他侧躺在床上,手臂不自觉的用力,把劳累过度,仍然睡得香甜的雌虫拢进怀里。   “真好啊。”   爱人在怀、事业有成、社会也变得更加和谐稳定。   一切都在变好。   未来可期。 ---------------------------------------- 第61章 番外1   冬去春来,院子里的小花小草慢吞吞的伸着脑袋,随着微风的哼唱一摇一晃,宁静祥和。   弗萨尔德披着外套立在窗户边,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伸出的手指点在玻璃上,像是在和外面的新世界打招呼。   “腰还酸吗?”   比声音更快的,是熟练按揉上腰部的手掌。   弗萨尔德没有回头,却放任自己卸下力道,放松的依靠在身后宽厚温暖的胸膛,连声调都软了几分,“雄主,不酸了。”   许璨没有停顿,继续揉捏着,只不过空出的那一只手逐渐上滑,最后停在了雌虫的肩胛骨处。   修长的手指带了些力道,摸索着在肩胛骨边缘处按压,“那翅膀呢?”   弗萨尔德原本游刃有余的脸色突然爆红,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自在,他扭了扭肩膀,想要避开。   “没……没事。”   许璨依旧不放心,狭长却布满温柔的眉眼蹙起,“真的没事吗?昨天晚上都收不回去了,我揉了好久……唔……”   弗萨尔德飞快捂住许璨什么话都敢往外蹦的嘴,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他一把拉住窗帘,将两虫相拥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生怕被远在百米处的邻居看见或者听见。   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呢?   他是一只军雌,还是一只身经百战、手握重权的军雌!   现在还是刚上任不久的军委主席!   无论哪一个身份提出来,都是和柔弱、娇软等词扯不上关系的。   可现在,竟然会被自己的雄主做到失去意识,迷糊到连锋利如刃的翅膀都无法收回的程度,说出去都让虫笑话。   作为主星最炙手可热的虫之一,弗萨尔德一点儿都不想让围绕在他身边的跟屁虫看到,然后添油加醋的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于是弗萨尔德连忙转移话题,“雄主,明天就是赫捷埃特正式服刑的日子,将会和之前参与反叛的所有雌虫一同送往边境的荒星,到那时应该有很多记者采访,你要去看看吗?”   自新的法律实行以来,虫星的变化肉眼可见。政治清明,经济繁荣,底层民众的生活日益富足,以往死气沉沉的脸上也重新扬起了满足的笑容,处处都是欣欣向荣之态。   最典型的,莫过于雄虫态度的转变,使得虫族婚姻幸福度都有了一个质的提升,身边不少军雌都深受其益,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传来一系列的好消息。   而在这里日新月异的变化之下,那些遗留的问题便重新展露了出来。   ——反叛军、及前贵族及阶下囚的最终审理结果。   许璨挑眉,没有揭穿这个蹩脚的谎言。   他将下巴搭在弗萨尔德的肩上,亲密的蹭了蹭,“行吧,正好我有点事儿单独问他。”   弗萨尔德目光一闪,状似不在意道:“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吗?”许璨意味不明的反问。   依弗萨尔德的聪明才智,在接手审理的这段时间,怎么可能套不出赫捷埃特的话。   现在装傻,怎么都有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眼看要瞒不住了,弗萨尔德抿抿还带着潮湿红意的嘴唇,软下声音招了。   “雄主,赫捷埃特的精神状态存疑,他说的话不一定可信。”   什么没有许璨、什么他会死在遥远的边疆……   全都是糊涂话。   现在,他们前前后后牺牲无数雌虫的理想终于实现,自己也事业有成,爱虫在侧,虫生不再拥有遗憾。   这些才是可以触摸的真实。   弗萨尔德打心底不相信赫捷埃特口中的未来,也极其抵触许璨单独去见那只身负秘密的雌虫。   万一呢,万一赫捷埃特还留了一手呢?   弗萨尔德不敢赌,也赌不起。   铁骨铮铮的军雌,在此时软下了脊梁,柔弱地转身,宛如抓住最后一棵稻草似的紧紧揽住许璨。   “雄主,你不要单独去见他好吗?”   “我明天请假,到时候我陪你去现场看。”   反正绝对不能让赫捷埃特与许璨单独相处。   这是他的底线。   许璨无奈地挣出双手,惩罚似的捏了捏雌虫的耳垂,“你啊,每次遇到事儿就知道撒娇。”   弗萨尔德顿了顿,紧接着破罐子破摔的往许璨的侧颈蹭,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猫一样,又软又萌。   “那雄主答应不答应?”   “答应呗,不然还能怎么办?”面对弗萨尔德,许璨总是舍不得逼他。   听到想要的答案,弗萨尔德当即乐开了花,眼角眉梢都是沉溺于宠溺的自信与幸福。   撒娇怎么了,军雌也是有撒娇的权利的!   更重要的是,撒娇有用啊!   雌虫笑眯了眼,张口就是甜言蜜语,“雄主真好。”   *   单独见面是不可能了。   于是许璨加入了第二天的押送队伍。   由于民众的强烈要求,押送当天全程直播,许璨和弗萨尔德处在队伍中央,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看到了想看的虫。   赫捷埃特早已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贵族身份,刻在骨子里的贵族礼仪也仿佛随着这段时间悄然流逝。   他佝偻着腰,手脚上都扣着重若千斤的抑能环,长时间没有打理的头发半披在肩头,形成了一个圆润的弧度,就像是一层保护壳,虽然脆弱,却也是一个避风港。   大概是许璨的视线太过灼热,赫捷埃特若有所感的回头,和其对视上。   两虫谁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似打量、似铭记。   一秒又一秒。   弗萨尔德紧张拉了拉许璨的手,压低声音呼喊,“雄主,你下午还要陪我去体检呢。”   许璨回神,失笑着抬手揉了揉弗萨尔德的头发。   “知道了。”   比起没有什么交流的主角受,还是自己的雌君的体检更重要一些。   前段时间太忙,每个月的例行检查都是草草了事,现在弗萨尔德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许璨理所当然地约好了医生,继续之前的备孕之旅。   毕竟,有些虫可是老早就答应他,要为他怀一枚虫蛋。 ---------------------------------------- 第62章 番外2   “新婚快乐!”   “许璨阁下、弗萨尔德百年好合!”   耶林揪着一把花,一边往外撒,一边大喊,仿佛他才是这场婚礼的主虫。   一些还在装矜持的军雌也不扭捏了,有样学样的开始撒花祝福,不一会儿,草坪就被迫穿上了红红粉粉的衣裙,以这种方式祝福着站在中央的夫夫。   在起哄声中,许璨笑吟吟地捧住弗萨尔德的脸颊,如获至珍地在其淡粉的唇瓣上碰了碰。动作很轻,不含一丝情欲,似乎生怕手中的宝贝溜走。   身穿白色婚服的弗萨尔德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戴着同色系手套的手掌落在了许璨的身侧,腕上的钻石手链和耀眼但却并不刺目的阳光交相辉映,共同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情之中。   “哦~”   “不算不算,再亲一个!”   “长官亲回去,亲回去。”   “呜呜呜,羡慕哭了。元帅好幸福,有许璨阁下这样温柔地雄主。”   “错了错了,是相互幸福,你看整个虫族,有几个能像我们元帅这么优秀的雌虫,没有!根本没有!”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这么有爱的婚礼,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看看元帅,突然又相信爱情了。”   “不行,我回去就要把元帅他们的结婚照挂墙头,说不定还能走桃花运。不求像许璨阁下那么宽容”   雌虫听力优越,台下的调侃和祝福,一字不落的全都落入了耳中,弗萨尔德只恨自己没有关闭听觉的能力,把那些暗戳戳拍照录视频的细微讨论声阻挡在外。   甚至已经想到了休假回去后应该怎么收拾他们。   唯独没有考虑过推开许璨的可能性。   可惜没一会,许璨便拉开了距离,还没等弗萨尔德失落,便又拉住了戴着手链的那只手,与其十指相扣。   弗萨尔德圆溜溜的眼眸顿时盛满了笑意。   两虫相视一笑的那一瞬间,连空气都迸溅出了甜蜜的芬芳。   那黏糊的劲儿,看的台下的宾客一阵牙酸。   尤其是坐在最前面的耶林,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儿的调侃说笑。不过相处了这么久,做事也有分寸,被许璨瞪了一眼后,就老实了。   委屈巴拉地往坐在他旁边的雌虫身边靠,其险恶心思,虫虫皆知。   ——   耶林一生顺遂,唯一称得上挫败的一点,就是前任未婚夫勾三搭四,最后还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作为一只受尽宠爱的雄虫,他也曾难过几日,可天性就不是个心思深沉,在亲朋好友的陪伴下,他很快就忘记了苦闷,被自己的好朋友许璨拐到了研究所那一个大坑。   从最开始的疲惫与抵触,到后面的逐渐产生兴趣,不过短短十几日而已。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耶林在研究院里认识了一只非常与众不同的雌虫。   那只雌虫有一双碧绿的竖瞳,性格也像那清新冷淡的绿色一样令虫着迷,他清冷高洁,满心满眼都是实验。   即便是对许璨和耶林两只高等级的雄虫,也公事公办,连多余的话都说不了几句。   这样沉默的性格,原本并不是耶林喜欢的。   但感情就是这么奇妙,耶林无法自控地喜欢上了那只名叫赫曼的绿眼雌虫,并在日常的相处中挑出了对方无数的优点。   沉稳冷静、不畏强权、热爱研究、能力出众……   反正哪哪都好。   于是耶林彻底化身为热情的小太阳,整天围着赫曼嘘寒问暖,就算许璨几次劝告他,都没有想过放弃。   执拗得过了头。   大概是满心满眼都是热情的耶林实在诱虫,那只半生都和研究打交道雌虫,渐渐的也被阳光融化,没了之前的疏离与戒备。   深受许璨影响的耶林立马趁热打铁,在许璨的指点,和研究所其他工作虫员的帮助下,他筹备了一场浪漫至极的求婚,一举抱得美虫归。   最终,失去官配的主角攻,凭借自身的魅力,将原本的be结局转换为he。   许璨和333也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反转,纷纷进行了记录,不过一个是存进了专门的记录卡,一个是抱着雌君讲小话。   清冷的月亮陷入怀中,耶林自豪之余,也更加努力工作,加倍地对赫曼献殷勤,生怕对方后悔了。   这一行为给许璨造成了不小的刺激,于是两只虫跟比赛似的,一个赛一个的对自己老婆好。   小情侣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可苦了研究所的其他工作虫员和弗萨尔德的下属,一个一个直接算成了柠檬精,只要一有空就去找弗萨尔德与赫曼,想要学习一下他们的御夫之术。   之后不久,许璨就举办了以前不得不推迟的婚礼,得到了数不清的祝福。   耶林羡慕的眼睛都绿了,立马加快了追求速度,两个月后,成功升级为S级雄虫的耶林,意气风发地送来的邀请函。   许璨和弗萨尔德挤在一张单虫沙发上,姿态亲密自然,头对头的坐在一起看着那张奢华至极的邀请函,时不时凑近说几句话。   耶林不满自己被忽略,赶忙拔高声音,洋洋得意地昂着脑袋,“没想到吧,我就比你慢一点!”   闻言,许璨淡然一笑,搭在弗萨尔德后腰处的手慢慢移动,停在了雌虫腹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摸了几下。   可惜耶林满脑子都是娶赫曼,根本没有关注到这一细节。   许璨也不刻意炫耀,“可以啊,到时候我们一定准时参加。”   耶林满意了,又咨询了一些其他和婚礼相关的问题。   许璨知无不言,弗萨尔德也在一边出着主意。他早就认识赫曼,甚至赫曼当初加入研究所也是他的引荐,因此,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每次都能顾及到雄虫们忽略的一些小问题。   耶林感动的不得了,疯狂记笔记。完了又诚恳地请求,“赫曼是孤虫,身边也没什么亲朋好友,就和你有较深的来往。弗萨尔德,我能请你在结婚那天上台,为赫曼说祝福语吗?”   弗萨尔德哑然失笑,“阁下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为朋友祝福,他非常愿意。   许璨无声地握住弗萨尔德的手,给予了他无边的暖意与支持。   弗萨尔德蓦然侧头,笑靥如花地回握。   ——他们都会很幸福的。 ---------------------------------------- 第520章 【333】(完结啦)   【哇,初次任务这就结束了吗,我才完成了7个任务耶。】   【我完成了9个任务,一定能被评为今年最优秀系统的!】   【哼,你才9个,我完成了11个。】   【什么!我不信。】   【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完成了11个,每一个都能按照原著结局发展,一丝差池也无。】说话的是一个红团子,远看像一颗圆润的草莓,他斜斜的靠在台阶上,看起来嚣张极了。   周围则聚着一大群各色各样的小系统,纷纷惊呼蹦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对方为什么这么厉害?为什么能完成如此多的任务?   【你是什么系统呀?怎么这么厉害?】   【龙傲天系统?】   【好奇怪的名字。】   【我也想去试试。】   越来越多的团子挤在一起,333也差点被带入了圈子,折腾了好久,才颤颤巍巍地找了一处比较安全的台阶,一边抱着和他差不多大的毛绒玩偶,一边昂头看着前方紧闭的金色大门。   333有点伤心,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与许璨、弗萨尔德一起去参加蜜月旅游,尽心尽力的给宿主的拍各种照片的欢声笑语里。   谁料穿书局里突然下达了系统回归的命令,333不得以辞行,回到了他记忆最深处的地方。   不过好在能安慰自己的是,前8位宿主送给自己的礼物还一直储藏在系统的小空间里,无声的陪伴着他,没有让他那么无聊。   333安安静静地往外掏东西:郑秉轩和秦岁竹送的丧尸晶核、宋惊川和严知亦送的画、殷鹤州和沈瑜棠送的宝石小雕像、池漾和宿献珘送的极品灵石、宴澜行和白轻裳送的一系列“荔枝”牌儿宣传册及玩偶、玉雕、言知和舒望送的护身符、孟泽之与贺枝洲送的整套玩具枪,还有最后许璨与333一起完成,由弗萨尔德进行修改的书籍——《原著改编计划》。   东西不多,但每一个都让333爱不释手。   他用无形的双手抚摸着镌刻在礼物上、或者标注在盒子下方的姓名,想了想,又在每一对姓名的中间补了个小心心。   虽然自己的存在并不是双方都知道,但333默认,礼物是每任宿主和他的爱人一起送的,是在感谢自己的出现,给了他们相见的机会。   333闭上眼,打算再一次祝福他的宿主们,就当是他们最后一次告别了。   【咦,你怎么单独坐在这里呀,你是叫333吗?你完成了几个任务呀?】   一道软乎乎的声音打断了333的祝福,333表情有些不虞,但还是挑着回答了眼前这颗青苹果的问题。   【完成了8个。】   【哇,你好厉害呀,我才完成了两个。】青苹果沮丧地坐在了333面前。   333沉默了一秒,最后还是好奇打破了离别的悲伤,【你是什么系统?】   青苹果转了个身,露出自己的编号,【悲情女配扮演系统。】   333:【……也难怪】   这年头,谁愿意被迫成为受苦受累献出一切,最后还被人家一脚踹开的傻子啊。   而且还是悲情女配,根据333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工作。   青苹果嘤嘤嘤哭了半天,【那你是什么系统呀?】   333顿了顿,好半晌才开口:【男配拯救系统。】   【哇,听起来就很不错呀。】   333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还好吧,主要是我遇到的宿主都很不错,临走时还会给我送礼物呢。】   【!!!】   【我也想要这样的天使宿主!】   青苹果满脸羡慕的挤过去,【333,你能教我怎样挑选宿主吗?】   【当然可以,只是我们的业务范围不一样,我的一些技巧可能并不适合你。】333头一次做师父,激动又谨慎。   可是被打击惨了的青苹果一点儿都不在意,开心的都快蹦起来了,【适合的,一定适合的,再不行,等这次任务审核完成,我就申请调到男配拯救部门,和你做同事。】   【还能这样吗?】333疑惑地看向不远处叽叽喳喳的新手系统们。   这要是全部申请调岗……   青苹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蔫巴了下来,原本泛着光泽的球体都在一瞬间变得暗沉。【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但万一呢,反正我不想再去悲情女配组了,那就不是系统干的活儿。】   【嗯,那你到时候可以试试。】   333安慰了几句,青苹果立马满血复活,还刻意压低声音,谈起了自己刚才听到的一些消息。   【听说排名在前面的系统,可以向主神许愿,但是具体几个不清楚。333你完成了8个,名次应该也是蛮靠前的,你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愿望?】   这还难倒了333,他的任务比较简单,宿主也靠谱,八个世界下来,他不仅没有觉得无聊,还在宿主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   比起最开始的懵懂,现在的333拥有了非凡的智慧与丰富的情感,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足。   乍一想,竟然没有什么想得到的。   如果实在得挑一个,那就是希望能去看看以前的宿主们,不是以系统的身份,而是以朋友。   每一任宿主都会在他离开时送礼物,并强调333是自己的好朋友,希望有缘再见之类的话。   而每一次,333都会感动得稀里哗啦,然后把那些喷涌而出的情感储存起来,隔一段时间就要重新品味也,用以加深记忆。   【如果……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去见见我的朋友。】   【朋友?】   333坚定而自豪地点头,【就是我的宿主,他们曾告诉我,我不是辅助他们的智能系统,而是他们很珍惜的朋友。】   【我想去见他们。】   青苹果的两边又红了,只不过这次是因为感动。【333,你一定能如愿的!】   【大不了,大不了把我的两次都加给你,这样你就有10次了,肯定能得到许愿的机会。】   333哭笑不得,赶紧挡住青苹果搜索具体方式的动作,【不用了,我会去见他们的。】   或早或晚,他都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