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忍界迎来了请君勿死 作者:禾禾叶 简介:   前一秒还在组会摸鱼,作圈外的狗偷吃一口火影cp的某人,下一秒就穿越了火影忍者。   不要啊!他的学历!   好消息,重新出生在了宇智波一族。   坏消息,这个时代根本不是他比较了解的疾风传时代。   宇智波日御崎,早产儿,父不详,母亲是忍者。   日御崎,迎接第一缕日光的海岬。   穷人孩子早当家,日御崎三岁就开始训练着当忍者。   但是很遗憾,所有老师都对着他摇摇头。   天资一般,头脑还算灵活,但是耐力上的不值一提很好地打破了这一优点。   宇智波日御崎:......   他从大三结束最后一次体测之后就再也没有运动过 ,就算是运动神经最发达的时候,跑个八百米都能给他跑吐的。   直到一次意外,他迎来了自己的金手指,请君勿死。   能把濒死的人拉回满血,但只对濒死的人有用。   从此之后,日御崎的生活就变成了:   刀刀刀刀刀,治治治治治。   日御崎:也终于是从狗变成了老鼠。   笑不出来.jpg   cp未定喵,在战国f4里面选一个。   文案被审核殴打10回,删光了,审核大大求放过呜呜。   内容标签:   火影 异能 文野 基建 治愈 漫穿 [1]请君勿死   刀贯穿了两个孩子的躯体,旁边的厮杀声好像都听不见了。   痛,只有极致的痛楚在刺激大脑。   随之而来的是失血带来的无力。   要死了吗?   终于要从这个折磨人的忍界回去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双眼已经糊上泪水,迷蒙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那是他的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在敌人的刀刺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他的面前。   这一代宇智波的天才小子,宇智波炎。平日里骄傲得像是上辈子学校里那只黑猫的漂亮眼睛,现在只是吊着一口气的死气沉沉。   和他这个废柴死在一起的话,也太可惜了......   这个孩子明明才5岁啊,就算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也应该是能活到40岁的吧。   他感受到自己好像被挑起来了,失控感混杂着刀嵌进肉里的痛苦。   他们又被甩了出去,伤口彻底止不住的血,汩汩流淌到地上。   “啧,两个没开眼的小鬼,真亏。”用刀捅穿他们的忍者又一甩刀,把已经冰凉的血甩走。   “其他宇智波也都是没开眼的普通忍者,我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大鱼呢,白高兴一场”他的同伴在不满地抱怨。   “算了赶紧走吧,刚刚一个没看住,有个宇智波的忍猫跑了。”   “行,我再补个刀。”   忍者自然是没错过还有一丝微弱气息的两个宇智波小鬼,虽然就算不管他们,也会很快失血而亡。但是宁可多费一刀也要以防万一。   忍者的脚步无声无息。   被宇智波炎逐渐冰凉的身体压住的宇智波日御崎没听到声音,刀就已经悬在他们的脖子上面。   刀背挑开宇智波炎,露出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容。   “哈哈哈,真是懦弱的小鬼,哭得稀里哗啦的。”   要不是没力气,宇智波日御崎肯定跳起来反驳:哭怎么了,哭吃你家大米了吗!   忍者把他们摆成方便斩首的姿势。   刀高高举起。   反射的白光刺眼。   宇智波日御崎最后脑海里出现的是早上出门前妈妈担忧的双眼。   妈妈,就算没有我,也要好好地生活啊。   挣扎地动动手,轻轻拉住宇智波炎的手。   对不起,让你陪我走黄泉路了。   刀重重挥下。   “当!”   清脆的击打声。   飞来的苦无打开刀的势头,沉重的力道让刀移开一瞬,刺进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割开半只耳朵的同时,斩断了一缕卷发。   “可恶!撤!”   敌对忍者立马后跳离开原地,下一秒丛林里就出现一双双红色的双眼。   那是宇智波家族特有的写轮眼。   敌对忍者撤离,赶来的宇智波田岛带着大部队继续追击。   宇智波田岛安排自己的儿子宇智波泉奈带人留下收尸和查看是否有人幸存。   “你还真幸运,放心吧,我会好好杀死你的”笑眯眯的宇智波泉奈如此说到。   宇智波泉奈蹲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旁边,长长的马尾搭在肩上,落下一点扫过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被宇智波炎保护的宇智波日御崎是唯一一个还有点意识的,但是距离死亡也不远了。   宇智波一族再富有也不会在这种濒死之人身上多耗费珍贵的药材去治疗他。   给宇智波日御崎一个体面的死亡就已经是优待。   艰难呼吸着的日御崎已经听不见宇智波泉奈说的话了。宇智波泉奈也不在意,拿出苦无就准备给他一个漂亮的死法。   但是出乎宇智波泉奈的意料,在他动手之前,日御崎却握住了插在他耳边的刀,刀刃在他手心里划过,留下深可见骨的刀痕。   是要反抗吗?还是求饶?   在宇智波泉奈震惊的目光里,宇智波日御崎对准刀刃,把脖子送了上去。   血液飞溅带宇智波泉奈的脸上,再就是漫延,就像是一株彼岸花盛开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后,卷发和血液混杂,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头发下难得一见的眉眼露出。   艳丽,诡谲。   “你?!”   宇智波泉奈知道日御崎和宇智波炎,他只比他们大一岁,甚至还带过他们的基本功。   对宇智波炎,宇智波泉奈的态度是看好的后辈,但是宇智波泉奈对日御崎的评价只有懦弱,这个词是要拆成两个看的,又弱小又怯懦。   在族地里孩子们都在训练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弱得只要练上一个时辰就会倒在地上昏过去。   无论是训斥也好,辱骂也好,只会抿着嘴露出讨好的笑容。要是谁给他点阳光,就会每次带来一点点吃食,眼巴巴地看着你等着你来接。   就像是墙角的苔藓,一点雨水就活过来,没有雨水只有烈日也不埋怨。   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赴死的决心。   但就只有惊讶,仅此而已了。   宇智波泉奈站起身,去看你旁边的宇智波炎,有些可惜地准备合上宇智波炎的双眼,准备帮他掐灭最后一口气。   “呃......”   宇智波泉奈悚然回头。   原本气息全无的宇智波日御崎竟然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明明他刚刚才摸过,左臂和一双腿都断了,就算是有医疗忍者也不可能这么快站起来。   傀儡术?但是刚刚的明明是羽衣忍者。   宇智波泉奈把手移动到身后插着的刀上,他会在面前这“死而复生”的人有攻击意图的时候就砍上去。   这个距离,一刀毙命。   日御崎摇晃了两下,黑色卷发和血污铺满他的脸,看不清神色地扑上来。   宇智波泉奈看着破绽百出的动作,灵巧地往旁边一躲,想看看宇智波日御崎想做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扑在宇智波炎旁边,捡起地上的苦无就往宇智波炎身上插,插了又拔出来。   碎肉跟着苦无上的倒槽飞出。   “无礼之徒!”宇智波泉奈大喝,提刀上砍,无论背后操纵的人是谁,损害宇智波遗体就是打宇智波的脸。   刀在挨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前一刻顿住。   因为,已经被判定必死的宇智波炎睁开了双眼。   宇智波炎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全是血污的小伙伴,有看看上方准备给小伙伴斩首的宇智波泉奈。   他张张嘴,声音有些干涩,精神上还残留着疼痛,但确确实实一点伤都没有了。   “泉奈大人?” [2]宇智波大雷音寺   这已经是他在这个房间里呆的第七天了。   七天里,只有食物,水,还有源源不断地伤患被送进来。   进来的伤者都会自带一把匕首,不会把它给宇智波日御崎,而是让宇智波日御崎指挥,然后自己对自己下手。   这些忍者明明已经把自己折磨到濒死状态,却瞪着一双双充满血丝死死盯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也阻止过,但是三四岁的孩子怎么能反抗地过成年忍者。   他们就这么冷漠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拒绝,崩溃,细细抽泣。最后也用成年忍者打磨粗糙的手扣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   宇智波日御崎哪见过这个,他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虽然脑子聪明些,但本质上就是和平社会培养出来的孩子。   他连看恐怖片的时候都要拉上自己的舍友一块,现在却要他直接把手按在这些忍者自己!在他面前!刨出来的血液,肉块,内脏上。   他连着吐了三天。   他拒绝过,但是那些忍者只是把他的手按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完全相信他要是不治,那这些人就直接在那里等死了!   宇智波日御崎只能很丢脸地一边哭,一边呕出酸水,呕出的涎液都来不及擦就急急忙忙妥协帮忙治疗。   那要我怎么办啊!我还做不到看着人去死啊!   他有自知之明,像他这种没有力量,安于弱小,苟且偷生的小弱鸡根本反抗不了别人的安排,所以干脆躺平任指挥。   殊不知在一向高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宇智波一族里,你就像一只明明已经很生气了,但是因为怕被扔出去而默默忍受翻开肚皮的小猫。   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接受你治疗的忍者总会有坏心眼的在你面前痛呼,故意装出颤抖的脆弱样子来得到你的怜惜。   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房门再一次被推开的时候,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被妈妈推开的。   妈妈一把把你拥在怀里,她不是个柔弱的女人,不然当年也不会怀着七个月的宇智波日御崎千里走单骑。   当然那一场刺杀也让她提前生下了你。   在妈妈的怀抱里,宇智波日御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难得的,妈妈没有呵斥你不准哭,有失忍者风范。   妈妈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把你嵌进怀抱里。   拥抱的时间只持续到你慢慢停下抽泣的时候。妈妈摸着你的头,“日御崎,太阳第一束光照耀的海岬,天照大神会保佑你的。”   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力气吐槽。   上辈子,他去看望横滨的表姐的时候,就和表姐一起去过日御碕神社看过日出。   “碕”通“崎”,宇智波日御崎不就是像宇智波大雷音寺一个意思嘛。   微弱的求生欲让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在这个温情的时候把这话说出来,不然肯定会挨上一粒爆栗。   妈妈很快就离开了,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金平糖,离开前嘱咐他好好休息,今天没有人会来打扰他。   没人管束的宇智波日御崎把房间里的铺盖扒拉出来,团吧团吧把自己裹进去,只剩下一颗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四下里一片安静,连以往忍者压抑的痛苦喘息都听不见。   不知道炎怎么样了。   宇智波日御崎想到了自己的小伙伴。   认识炎的时候他还只是两岁的娃娃,学着自己吃饭的年纪就已经在妈妈的指挥下拿着石头练习准头。   上辈子因为学习双眼近视600度,散光200度,不注意的话拿水杯都会拿偏的宇智波日御崎准头怎么可能会好,石头丢的七零八落的,砸中墙头上路过的忍猫,砸中别人家的门,砸中宇智波炎的脑袋。   宇智波炎愤怒地冲开他家房门的时候,他还在给上一户人家赔礼道歉。   妈妈还在道歉,宇智波日御崎只能一个人面对怒气腾腾的宇智波炎。他挣扎,他懊悔,他内疚,骨子里是成年人的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用石头砸了一个三岁小孩而胆战心惊。   当时对忍者身体强度理解不够深厚的他手忙脚乱地拉住宇智波炎给他检查,他轻轻对着被砸中的地方呼气,呼呼,不痛不痛。   一边从自己的小粮仓里面拿出珍藏的糖果放在宇智波炎的手上,悄悄咽着口水嘱咐他不要一次性全吃掉。   当时的宇智波炎红着脸跑掉了,但是不放心的宇智波日御崎怕这个小孩不好意思说痛,又在宇智波炎的身后转悠了一周,每次都给宇智波炎检查然后呼呼。   直到红痕消掉,宇智波日御崎才放心,但是那时候经过一周的相处,两个人已经成了不错的朋友。   这还是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拥有竹马,前世他的朋友不多,父母在他一两岁的时候就离了婚,他就在父母两边奔波。   他觉得父母人都不错,没有说两边再婚了就不养他了,虽然生活费不稳定,他也常年住校,但是学习一直没有断过,他在父亲这边上一段时间学,又在母亲那边上一段时间,直到高中才稳定下来。   但是小学初中频繁的转学也让他留不下什么朋友,在高中这个繁忙的时间,要考大学的他也没什么空去玩朋友游戏。   第一个朋友还是在上大学时候的一个舍友,这个舍友也一直陪伴着他从大学到研究生,有时候宇智波日御崎也很不好意思,他感觉自己有点太黏着舍友了,但是舍友是很好的很好的人,只说愿意一直陪着他,让他尽情托付就好。   让宇智波日御崎开心了好久。   直到他在组会摸鱼然后穿越,这就是他摸鱼的惩罚吗?   他是火影圈外人,只是偶尔偷吃一口粮,什么佐鸣,带卡,因为是圈外狗,所以左右位不忌,杂食得随心所欲。   以至于他穿越到现在这个时代真的是两眼一抹黑,疾风传他好歹能知道点人设,但是这战国谁知道啊!他除了知道宇智波斑会来袭击木叶,开启四战(带卡同人文看的),宇智波会灭族(佐鸣同人文看的)之外什么都不知道诶。   还好他这个穿越者有点金手指。   [请君勿死]   在濒临死亡之际觉醒的异能。   能够将濒死的人救回满血状态,无论是被断手断脚还是掏心掏肺都能长出来新的,但是也只能救濒死的人,比濒死状态好一点的人他都要补一刀上去才能治。   宇智波日御崎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他被管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他在治疗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被观察,除了被治疗的忍者的视线,还有房梁上,窗户外各处。   他体力不好,但是因为不错的大脑,在感知这方面上还是不错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个送信的任务宇智波炎会申请带上他。   宇智波日御崎拱了拱被子,想着,超绝敏感肌也是找到了属于它的用处。   他不知道自己之后会被怎么安排,只擅长些学习的他对任何人际交往和处理关系上一窍不通,这一般都是舍友会帮他解决的事。   算了,遇事不决睡大觉。   *   “斑,观察的怎么样?”宇智波田岛询问着自己的儿子   宇智波斑低头汇报:“治疗能力没有问题,但是只能救濒死的人,救回来的人身体上任何伤,包括暗伤都消失了,这......”简直就是神迹。   宇智波斑未尽的话宇智波田岛明白。   “但是”宇智波斑皱眉,“在我看来性格上的软弱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这样的性格才好呢。”完全不适合当忍者的性格出现在一个大忍族的孩子身上,这本来是致命伤,但是偏偏又觉醒了那样的能力。   明明与宇智波一族只有不深的联系,父亲都不知道是外族的谁,但是这样软弱的心灵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宇智波田岛想起宇智波泉奈和他说过的宇智波日御崎的性格和行为分析,一开始都不敢置信宇智波家还能生出这么柔软脆弱的孩子。   会因为宇智波炎一天没来找他就难过,会因为两个时辰的挥刀而瘫软晕倒,会因为宇智波泉奈的训斥而默默流泪。   听泉奈说,这小子连哭都只敢悄悄抹掉眼泪,但是却一点都不敢反抗,以某种奇怪的坚强接着训练完了剩下的。   一旦到五岁上了战场,那他就是个真正的忍者。但是三岁的孩子在族群里还是很小的,无论是哭闹还是耍赖都是可以被接受的。   所以泉奈也搞不太明白宇智波日御崎的行为逻辑,但是这个性格无疑是好拿捏的。   所以他一边让宇智波斑继续观察,一边不断地派受伤忍者去接受治疗,施加压力。结果让人惊喜,很强的抗压能力,但是却没有反抗的勇气。明明身怀神一般的能力,却不骄不躁,怀一颗仁心。这是宇智波田岛最期望的结果。   “斑,他将是你最好的辅佐,之后每天由你负责去给他送饭,并且呆一个时辰。”   “让他依赖上你,让他离不开你,让他的心追随你。”   “是。” [3]老鼠和猫   日子坏端端的突然就好起来了。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最近的感受,妈妈来过一次之后,每天的饭菜就不是小隔窗里递过来的吃食,不光有人送来,可以偷窥一丝天空,食物也变得更加精细。   警惕的小老鼠很快就融化在糖衣下。   因为他不但收获了更加精致好吃的饭菜,他还收获了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小哥哥。   当发现这个小哥哥不会在他面前自残,不会强制拉着他的手,不会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简直快要喜极而泣了!   恨不得拉着宇智波斑的手上下摇晃。   太好了是正常人!还是无伤的正常人!   六叠大标准中等样式的房间里。   本质上有点社恐的宇智波日御崎难得主动发起了沟通,具体表现为装作超绝不经意地把餐食里的一小块糕点的正面转向宇智波斑。   然后用很期待的眼神偷偷瞄。   坐在靠近门边的宇智波斑抱着胸无动于衷。   宇智波日御崎失望地把糕点转回来。   宇智波斑斜了一眼,手指点点。   “你转来转去的干什么?”宇智波斑的声音让宇智波日御崎头皮炸开,潮水一样的尴尬之情涌上来。   诶?   宇智波日御崎瞳孔几乎都变成了一圈圈乱颤的线条。   他看到了?那他为什么刚刚不问,他转回去的时候才问!那他这样转来转去的动作不是显得很诡异吗!   心里的小人,乱爬,乱叫。   着急地把脸埋进碗里。   难道说他不明白自己要和他搭话?但是这种心思明面上说出来就很尴尬啊,难道要他主动和他说:“是的,我想和你说话。”吗?呜呜呜呜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还是说,还说是,他其实明白他想和他说话的想法?那他这样遮遮掩掩的行为不是很小家子气吗?   呵呵这饭真好吃......   宇智波日御崎知道自己的这点小动作比较奇怪,扭扭捏捏,小气的很。但是他还是抱着微妙的希望,他平生最希望遇见的就是当他做出这种奇怪小动作,比如他把糕点转过去,对面秒懂,默默接受。   然后两个人就可以很快乐地开始一起吃东西!等到对面接受接受食物的人再小心翼翼开口来一句:“你也吃xx吗?”   他们就可以快乐地开始交流了!   但是很可惜,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遇到的都是没能get到他的人。   宇智波斑显然也是没有接受到信号。   他就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像只惊弓之鸟一样在原地开始抖抖抖抖抖。   宇智波斑:?   他就只看着原本进食速度不快的宇智波日御崎开始加速吃饭,好像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一口气吃下去。   今天的伙食对比之前测定的宇智波日御崎的饭量是要多一点的。忍者讲究量大管饱,食物的精细程度倒是其次,所以伙食提升的最显著特征就是量变大了。   宇智波斑已经准备好接受宇智波日御崎吃不完的未来了,为了不浪费,剩下的食物他可以代替吃掉。   应该是这样的吧?宇智波斑有些迟疑的想,家里泉奈吃不完的饭食都是他帮忙解决,父亲让我来和他交好,用对待弟弟的方法来对待他总不会出错。   但就像是宇智波日御崎面对超出极限的训练也会全部完成一样,宇智波日御崎明显是个不浪费粮食的好孩子,就算超出了食量,也会全部鼓鼓囊囊地扫到嘴里,把小肚子撑地圆鼓鼓的。   宇智波斑进一步认识了来之前宇智波泉奈说的话。   “斑哥,不用考虑日御崎的心情,只要给他适当的水,食物和抚摸就好。”年纪更小的泉奈反而看得更加通透。   宇智波泉奈在族地里总是笑吟吟的,人缘很好,但是他的骄傲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对弱小的宇智波族人虽然会盖上温柔的假面但是实际上能怎么方便敷衍就怎么敷衍。   他对宇智波日御崎留下深刻印象还是因为这个族人弱得实在出奇,不光耐力体力特别差,而且性格也弱,出于好奇,他多留了几分心。   在他眼里,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被猫咪按着尾巴耍得团团转,找不到出路的花枝鼠。   就算不喜欢也不会拒绝,就算不合适也会全部吃下。   不喜欢的抚摸忍耐忍耐也可以喜欢上,宇智波日御崎就像胃这个器官一样。敏感,情绪化,但是包容。超出容量的话,吃着吃着就会被撑大,食物少的话也会慢慢缩小。   但是这样会生病的。从小就开始照顾弟弟的宇智波斑明白这个道理。   这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罢了。   在第一次出任务就那么倒霉,明明只是一个非常简单和安全的适应性送信任务,偏偏还能半道遇上羽衣忍者,死得只剩下两个孩子。   本就心思比较重的宇智波,在这时候大多会呈现两种生态。   第一种,复仇!我要复仇!杀杀杀杀杀!   第二种,emo,emo了,哥哥姐姐我怎么这么弱。   正常情况下,第二种都会很快地向第一种转变。   宇智波日御崎不但经历了那场意外,并且好不容易活下来之后却被自己的族人关在这里关了8天,不许外出,不许训练,只有每天受伤忍者痛苦地哀嚎。   四岁的宇智波日御崎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抗压能力。   宇智波缺少医疗忍者,不止是他们很多人的查克拉属性不合适,更是因为大量伤者散发出的面情绪简直就是在他们本来就脆弱的神经上撵了又撵。   忍者不应该畏惧生死,忍者要忍耐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就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做不到,才会出现这样的训诫和警告。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的抗压能力,宇智波日御崎的神秘血继都不会让宇智波田岛放过。   宇智波田岛甚至不想放过你的父亲,他把你的异能金手指归于一种没有出现过的血继,所以特意喊来你的母亲仔细询问过你父亲的样貌和出现地点。   但是当年的事只是你妈妈中了药之后随便买了一个男人,来了一次解了药就把人杀了离开了。   宇智波田岛相当失落。   宇智波斑也有点失落。   他今天的好好相处计划在宇智波日御崎加速吃饭中破产,他看出来了宇智波日御崎的送客之意,本着体谅的心情,宇智波斑都没有再呆上一个时辰就提前走了。   端着餐盆走的宇智波斑没有看到他转身之后宇智波日御崎脸上懊悔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可恶啊!怎么就没有说一句话!   宇智波日御崎这么埋冤自己。   都是成年人了还跟小孩闹变扭!日御崎把平整的被子团成一口窝,把脑袋砸进去。大脑位移的眩晕和酸涩感让宇智波日御崎龇牙咧嘴的。   羞耻地保持埋在被子上的动作久久未变。   没过多久,院子里降下第一滴雨水。   雨水渐渐变大,哗啦啦地打在木质房屋上。   “zzz......”   宇智波日御崎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   宇智波斑坐在廊下看着雨水,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斑哥?”   春季,战事比较少,宇智波泉奈就在家跟着宇智波田岛学习族务。   “泉奈啊......”宇智波斑挠了挠头。   宇智波泉奈看着宇智波斑苦恼的样子,也坐到哥哥的旁边准备聆听。   宇智波斑本来不想讲的,和另一个弟弟处理不好关系然后问亲弟弟该怎么解决,多少有点让人不好意思了。   但是看着泉奈认真的神色,他不忍心让泉奈失望。   宇智波斑把事情讲了一遍。   “呵呵呵。”宇智波泉奈低低地笑出声。   “泉奈!说好了不笑我的!”宇智波斑有点脸红。   “没有,只是想到了哥哥和日御崎两个人鸡同鸭讲很有趣而已。”宇智波泉奈还以为是日御崎对哥哥害怕之类的,因为就算宇智波斑在宇智波泉奈眼里是多么温柔可亲,都不可否认的是宇智波斑长了一张带着锐意的脸。   很帅是没有错,但是第一眼让人注意到的绝对是宇智波斑尖锐逼人的气势。   那是宇智波未来族长,宇智波这一代最优秀的天才才能有的气势。   “鸡同鸭讲?”   “就暂时当个秘密吧,斑哥,明天你把我带上就知道了。”宇智波泉奈对宇智波斑眨眨眼。   和宇智波日御崎比较熟悉且善于观察的宇智波泉奈当然知道日御崎那个小动作的意思。   社恐这个词在战国时期还是太小众,小众到都是用油女代替称呼,油女一族的那个油女。   要不是宇智波日御崎没有一点油女的特征,宇智波泉奈都要怀疑他父亲就是油女一族的人了。虽然油女一族只是比较寡言,也没有这么脆弱的心灵。   他明白宇智波日御崎那番举动是想要和斑哥打好关系,笨拙地献上自己的肚皮。   但是就像猫咪展露肚皮之后,永远不知道对面人类是会礼貌接受玩耍邀请一起玩耍,还是会把一张脸全部埋在猫咪肚子上大吸一口一样。   宇智波泉奈就是那种明知道猫咪想要和他玩但是会故意狂揉上猫肚子的人。   他要提前教一教宇智波日御崎一些规矩,也给斑哥做个示范。   告诉宇智波日御崎要怎么对待宇智波斑,才能让宇智波斑不烦恼。   告诉宇智波斑要怎么回应宇智波日御崎,才能让自己舒心。   要给一个,小小的惩罚。 [4]喂猫吃罐头(?)   在第二天,宇智波泉奈就和宇智波斑一起来到了宇智波日御崎呆的那一间屋子。   孤零零的木质房屋安静地伫立在宇智波族地最偏僻安静的地方,这也是宇智波田岛对宇智波日御崎的保护。   房屋内刀剑刺入肉体的声音让他们差点条件反射地直接破开门,但是又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来得早了一些,最后一个治疗的忍者还没有结束。   “现在达到条件了吗?”   “对,对不起,还要麻烦您再刺一下下。”带着点颤抖的音色透过纸门传出来。   “不对不对!不要刺得那么重!”接着是慌张的声音。   打开纸门,宇智波日御崎厚重卷发下的小脸苍白如纸,手却死死用劲戳进伤口,堵住出血的地方,止住些血液的同时发动[请君勿死]。   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学过一点战地医生处理伤口的视频,情急之下下意识模仿了出来。   地上的忍者也没想到宇智波日御崎会有这样的动作,下意识疼得一哆嗦。   [请君勿死]的速度发动得很快,一阵光芒闪动,躺在地上的忍者就崭新出厂。   纸门的动静把宇智波日御崎吓得一抖,回头看到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急急忙忙地把血往身上擦了擦,原本洁白的寝衣沾染上一块一块的血渍。   “斑大人,泉奈少爷。”爬起来的忍者对着两人行礼,快速收拾遗留的血迹,不让血污染这片小小的净土,收拾完就准备离开。   在踏出房门的最后一刻却听到宇智波斑的声音。   “再有下次,你就没有来到这里的资格了。”   忍者一顿,回身。   宇智波斑的眼睛锐利如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带着冷光,一眼就划破了忍者的小心思。   抽动了下嘴角,忍者最终还是安静地鞠了一躬就快速退下。   不明所以的宇智波日御崎:忍者!好严格!   所以到底在严格什么?   人际交往方面,智商为负数的宇智波日御崎皱皱鼻子。   “辛苦了,先来吃饭吧。”   宇智波斑把手上端着的盘子放下。   今天的食物是盐煎鱼,味增汤,精米,还有一块点缀着绿叶的糕点。   这比昨天的还要多!   宇智波日御崎自以为隐蔽地揉揉肚子,他觉得昨天的都还没消化完呢。   给自己鼓了鼓气,这么多东西他今天肯定是吃不完的,一定要邀请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起!   但是这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在吃他的剩饭啊。   脑内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理智小人:食物是很珍贵的,不能浪费,而且你昨天本来就已经因为吃的太多了反胃难受了不是吗?   懦弱小人:但是让别人吃他的剩饭真的很不礼貌诶,上面的菜肯定会沾上他的口水。   理智小人:那你就忍心浪费食物吗!   懦弱小人:那你就忍心让他们吃你的口水吗!   ......   理智小人撕下理智的贴纸,露出下面的懦弱标签,丝滑加入:你说得对。   宇智波日御崎张张嘴,又合上。   又张张嘴,又又合上。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码塞。   宇智波日御崎悄悄把自己后挪一点,拿起碗筷开始吃。   夹一点秋刀鱼,拌上一点米饭,再小小地抿一口味增汤。宇智波日御崎在两人的视线下就这么一点一点把自己喂饱。   呃呃,为什么要看着他吃饭。   没有人看着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都是随心所欲地坐着,这道菜夹一口,那道菜夹一口。但是有人看着的话,他就会很不自在地端正自己的体态。   跪坐端正,小口吃饭,固定加菜顺序。   只有想象着自己吃饭的时候优雅且仪态合适,才能让宇智波日御崎有别人在旁边看着的时候安稳吃下饭。   没有失礼吧,他惴惴不安地想着。   但是没过一会,吃饭的速度就越来越慢。   怎么办啊,日御崎有些欲哭无泪,快要吃饱了,但是怎么还剩下这么多。   原本昨天吃的就很多了,感觉胃部已经开始幻痛了额啊。   宇智波日御崎去夹下一口,餐盘却移了个位置,没有夹到。   向上抬头望去,宇智波泉奈笑吟吟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卡面奈奈子。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给泉奈在心里偷偷起的外号。把“假面”读作音译过来的“卡面”,“奈奈子”则是因为泉奈让他想起了他的表姐。   他的远房表姐与谢野晶子,他把她时常称呼为日日子,表姐经常说他起名能力超烂。   在他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日日子就已经工作了。在暑假或者寒假,日日子会带他去日本玩,他没有围观过日日子的工作,但是她同事提起来的时候是这样形容的:   喋血的蝴蝶兰,堕落的白天使。   然后那个叫太宰治的同事就被友情邀请到了日日子的工作室里一叙。   他在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泉奈的时候就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太宰治说的那句话,不过宇智波日御崎还补了最后一句“阴湿的络新妇”。   所以与谢野晶子的“日日子”,延伸到宇智波泉奈身上就变成了“奈奈子”。   对节肢动物,特别是蜘蛛,苦手的宇智波日御崎在宇智波泉奈面前都是装做小透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泉奈总能一眼看到他。真的就像有八只眼睛的蜘蛛一样,吓得宇智波日御崎一身汗毛直立。   “日御崎差不多吃饱了吧。”宇智波泉奈笑眯了眼,让试图察言观色的宇智波日御崎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怎么办,更可怕了。   “还,还行?”明明是问自己的感受,宇智波日御崎却用了疑问句。   肚子好像还有一点点的空位置。   “肚子里还能吃一点点?”宇智波泉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在宇智波日御崎视线里,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读心术?   “我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哇啊啊,就是读心术,喂喂喂,听得见吗,不准随便读别人的心啊,很不礼貌的哦......   哼,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读心,我刚刚都是在心里故意说给你听的!   真的是故意说的!可怕的忍者!(尖叫)   宇智波斑就看着宇智波日御崎露出的下半张脸表情变来变去,就算不掀开遮住眉眼的卷发,也能看出他的变动的心情。   就算宇智波斑不比宇智波泉奈的细心,也能大概猜出来。   大概实在想好可怕这类的话吧......   有什么可怕的。   宇智波斑下意识顺了顺刘海。   “留点肚子吃点糕点怎么样?这可是从城里糕点坊买的。”   与宇智波日御崎相反,宇智波泉奈把询问的语气问出来笃定的感觉。   甚至没有给宇智波日御崎纠结适应的时间,宇智波泉奈就已经起身上前,端起那盘小小的糕点。   绕过餐盘,宇智波泉奈端着盘子站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   跪坐着的宇智波日御崎抬头。   阴沉沉的房间里,光影把宇智波泉奈的脸分割成两半,下半张脸勾着天使一样的笑容,上半张脸宇智波日御崎看不清,却能在下半张脸的隐隐反光中,感受到两道刺一样的目光。   宇智波日御崎咽了口口水。   卡面奈奈子君,要干嘛?   存留着兔子式日语习惯的心声在宇智波日御崎内心回响。   但是显然,内心的回响阻拦不住宇智波泉奈的动作。   小小的木勺刺破层层酥皮,小糕点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被打开了花心。   这是威胁吧。   宇智波日御崎抬眼瞄了一下宇智波泉奈。   木勺带起一勺,漂亮的酥皮粘在木勺上面,有几分破败的美感,宇智波泉奈把它举到宇智波日御崎面前。   “吃吧。”   “呃,但是再吃的话。”剩下饭就吃不下了。   怎么感觉自己被威胁了,错觉吧   但是饭怎么着都比点心重要吧。   上辈子糖油不缺的宇智波日御崎,就算在这个时代缺衣少食,也没有消除掉点心没有饭珍贵的印象。   在宇智波日御崎眼里饭是饱肚子的,甜食点心只会让总是久坐的宇智波日御崎肚子上再多一层肉肉。   “快吃吧。”木勺又往前一点。   “这......”   “吃。”   这绝对是威胁!   于是宇智波日御崎乖乖张了嘴。   被小孩喂东西还真是奇怪,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些变扭。   “乖,乖。”宇智波泉奈摸着乖乖咀嚼的宇智波日御的卷毛,一边给宇智波斑使了个眼色。   一边看呆了的宇智波斑回过神,宇智波泉奈用眼神点点宇智波日御崎的卷发。   宇智波斑看看卷毛又看看泉奈,反复两回确认,宇智波泉奈点点头。   宇智波斑试探着摸上去,触手是丝滑柔软的感觉,像是两年前他摸过的一只卷毛小猫一样。   那窝由宇智波田岛契约的忍猫生的一窝小猫里,只有那一只罕见的卷毛小猫。   体弱的小猫叫得又乖又甜,乖乖的在他手里拱来拱去,卷毛柔软又有韧性。可惜,最后却在出窝后一个月内接受不了高强度训练,受伤去世了。   明明差一点点宇智波斑就要和它签定契约了。   宇智波斑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   “乖......”小小地学着泉奈来一声。   一口咽下去的宇智波日御崎:“什,唔。”,宇智波泉奈眼疾手快地又递上一口。   宇智波泉奈也没有硬塞,只是拿着勺子举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   总不能一直让勺子举这吧,这样的话举勺子的人手会酸诶,宇智波日御崎怀着不麻烦小孩的心态又吃下一口。   宇智波泉奈一边喂着一边慢慢松手,最后宇智波日御崎的卷毛全数落入宇智波斑的手里。   宇智波斑脸上的面上柔软了下来,手指穿过根根蓬松的发丝,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顺着力道歪了歪头,拱进宇智波斑的手里。   两个人一派和谐,就算糕点已经吃完了,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再拒绝宇智波斑的手。   宇智波泉奈却不留痕迹地眯了眯眼睛,他看着宇智波日御崎颤巍巍的脸肉。   手指搓了搓,还是没忍住。   宇智波泉奈掐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被好吃好喝养了几天的娃娃稍微长了些肉,被掐起一个小肉团。   躺平任摸,开始放空的宇智波日御崎回过神,给出一个疑惑眼神。   虽然卷发遮住了他的神色,但是宇智波泉奈明白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思。   心里生出了一点点微妙的爽感。   把嘴角压下一点,宇智波泉奈开口:“小日御崎,你知道斑哥为什么要说那一句话吗?”   “转动你的小脑袋,不然就让你把剩下的饭都吃掉哦。”   宇智波泉奈撩开一点卷发,满意地看到宇智波日御崎因为着急而不由自主开始泛红的双眼。   “好好想想哦。” [5]决心翻身的玉玉子   什么,说什么啊?   宇智波日御崎脑袋颤抖一下,开始疯狂回忆。   死脑袋快想啊!   已经忘记自己本来就有把饭全吃了的打算,宇智波日御崎绞尽脑汁,把那段回忆从自己已经开始晕碳的脑子里扒出来。   [再有下次,你就没有来到这里的资格了。]   宇智波斑话不多,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只有这句。   “呃,什么意思呢......”宇智波日御崎嗫嚅着嘴唇。   就算已经回忆起来,也不代表笨蛋猫咪能破解谜题,笨蛋猫咪只能无能狂怒。   你个卡面奈奈子,给我个题面啊!谜语人滚出忍界!   在内心抓狂的宇智波日御崎自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其实脸上的微表情已经被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读了个通透。   这人的忍者微表情训练绝对不合格。宇智波斑暗想,不过父亲也不会再把这样的任务派给他就是了。   宇智波斑完全相信,上一秒把宇智波日御崎派出去,下一秒要么被敌对忍族杀了,要么被探查到他能力的忍族笑纳了。   “想不出来吗?”宇智波泉奈用喂过他的木勺压了压宇智波日御崎的嘴唇,戳下去一个软软的弧度。   宇智波日御崎心虚跪坐好,双手虚虚点到前面的地上,一派虚心聆听的样子,实则主要想要用恭敬的态度让宇智波泉奈能够不要生气。   想当年,啊不,上辈子。宇智波日御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导师压力他最多,但是他练成了最标准的导师消气姿势。   组里师弟师兄师妹师姐虽然也不好过,但是也点到为止,只有他不但要搞自己的科研,还要承担导师的各种小任务。   做上课PPT,企业演讲,打扫卫生,酒桌挡酒,批改作业,帮导师带的本科生搞毕设,还有帮导师的老婆带娃,帮导师的老婆带的课做PPT.......   全方位保姆兼24小时随叫随到的牛马。   宇智波日御崎都不知道那一段时间自己是怎么熬出来的,后来回忆的时候大脑里都失去了这段记忆。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想到这里的宇智波日御崎骄傲地往后仰上一毫米。   舍友带来了导师竟然在研三的时候想要让他延毕,让他继续当牛马的消息。   宇智波日御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很快泄气的同时难得对老师说的活有些倦怠了。   倦怠期的宇智波日御崎,开始见缝插针地进行自己的实验,加入其他组的实验组,实验,写论文,实验,写论文,被导师PUA。   完全没注意到组员越来越崇拜的目光。   在隔壁组导师的帮忙下,宇智波日御崎越过了自己的导师,和隔壁组导师并列一作发了一篇Nature。   完全够了毕业的资格。   而他自己组的导师没有名字的同时,还没有可以挑的地方来把宇智波日御崎怎么样。   发了一篇Nature的宇智波日御崎可以说是这方面比他还资深的专家。   地中海导师脸都直接绿了。   咳咳,话说回来了。   宇智波日御崎认错认地相当干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根本没有错。   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抽着眼角,再次确认。   放出去的话绝对会被骗地连渣都不剩。   宇智波泉奈放下木勺,用手刮了刮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做惩罚。   软耳朵。   他主动解答了疑惑,“那个忍者是故意刺重的。”   “诶!为什么!”他不痛的嘛!   宇智波日御崎不可置信,他磕到小脚拇指都要痛得趴在地上缓半天。   宇智波泉奈幽幽开口。   “因为他在欺负你的无知。”他在渴求你的心疼。   “因为他在质疑你的能力。”他在期望你的抚摸。   “因为他在占有你的资源。”他在争取你的目光。   把真正的话语猫藏在心底,向宇智波日御崎解剖开扭曲的宇智波。   只有让心软的你面对上的是黑暗的一面,你才会警惕,你才会抗拒,你才会学会保护自己。   不然宇智波泉奈真的觉得你在知道那宇智波忍者想法后反而会心疼地露出更柔软的爪垫,张开爪花,连藏在指甲下的粉色的指缝都暴露无遗。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没有露出宇智波泉奈想象中的震怒和害怕,反而是透露出无所谓和无奈。   宇智波日御崎在忍界才度过三年,成熟的价值观里摆脱不掉上辈子刻入的东西,比如乐于分享,换位思考,体谅别人。   所以欺骗就欺骗呗,质疑就质疑呗,占就占呗。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被骗,第一次被质疑,第一次被抢夺,反正他还有够吃饱喝足的不是吗?多出的东西能够不被浪费地去帮助别人,这是好事吧。   他反而更加头疼通过伤害自己来获得资源的忍者们,同理心强的宇智波日御崎思考,要是是他自己,谁都能对他不好,但是自己必须要自怜自爱!   从小他就告诉自己,要时刻警惕不能让自己受到伤害,不然妈妈可是会担心哭的哦!   而且想要帮忙治疗直接说出来就好嘛。   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的是,对从小生存物资就靠掠夺,以至于疯狂护食的宇智波一族来说,能分享资源的只有最亲近的亲朋好友和伴侣。   宇智波一族就像是一窝狼群。共同御敌但是也有摩擦,谁的能力大谁就有话语权。   宇智波团结一心,宇智波阶级分明,宇智波共同御敌,宇智波弱肉强食。   他们有敏感纤细的神经,所有宇智波都是高傲而不能忍受欺骗,不能忍受质疑,不能忍受被掠夺的忍者。   而共有的族群资源——宇智波日御崎,应该是占有巨大的能力而高高在上的存在,完全可以捂着鼻子嫌恶地让其他宇智波忍者滚开的人,但这样地位的人却怀有一颗金子一般的心。   所以无论多暴躁,多冷漠的宇智波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都会展开本该隐藏自己舔舐的伤口,惴惴不安的同时,怀着隐秘的快感。   所以那个忍者在发现你的慷慨之时,会下意识地继续试探你的底线,试探了又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又继续试探。   直到他把你全数护在怀里,就算用生命来换也要把你占为私有物。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能够面对到的同族太多了,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的忍者只能拿出更加醒目的伤口,流出更多的血液,飞出更多的碎肉和内脏,来希冀你对他那怜惜不忍的目光更多的停留。   宇智波泉奈脸色扭曲,宇智波斑也投来复杂的目光。   “怎,怎么了嘛......”还是弱气的语调,但是声音主人却做出了在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眼里不可思议的事情。   宇智波泉奈掐住宇智波日御崎两边脸颊拉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真的就是多余教你!”宇智波泉奈咬牙切齿。   确实,这种事情本来应该让宇智波日御崎自己摔跤,摸爬滚打地跌出来。毕竟这些事情也是宇智波一族里不放在明面上的族内教育。   但宇智波泉奈就是忍不住,他不想看到这个傻子日御崎就这么傻乎乎地被其他蠢狗一样的宇智波撒娇,贡献了自己的慈心,却又被贪得无厌地索取。   宇智波斑在这时候反而比宇智波泉奈要冷静,他换了个说法:“你也不想看他们更早地死在战场上吧。”   声音吸引了被捏得呜呜呜叫的宇智波日御崎。   “身莫,呜呜,一,事?(什么意思?)”几个字眼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嘴里发出来。   “在他们伤害自己到濒死的事上面,我也知道你是无能为力。”   宇智波斑顿了一下,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有些羞耻。   “但是你的放纵也让他们更加了解自己身体的底线,一旦他们知道自己濒死底线在这里,就会不断地把自己往濒死线上逼迫,战场不比这里,在你这能够存活的伤势,在战场上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自己多加控制的话,这个旋涡里的忍者。”   宇智波斑说着说着声音都消下去了。   他简直要捂脸了,他怎么能说出这么颠倒黑白的话,仗着宇智波日御崎的不了解就肆意欺骗。   战场上忍者哪有傻子的,会在那里把自己搞到不能动弹的濒死状态才结束战斗。   没有宇智波日御崎的存在,断手断脚或者重伤的忍者要么死路一条,要么失去养活自己的能力。   有了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族地所有断手断脚的人重新获得新生,获得自尊。在这个春天,所有的宇智波第一次过上了没有伤痛的日子,不知道多少宇智波的家人或者他们自己对着不再幻痛的伤口落下眼泪。   就像老鹰断喙,拔羽重生。   区区一次濒死对本来心理状态就千疮百孔的忍者们不值一提,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光明,黑暗再黑又有什么所谓呢。不如说有宇智波日御崎的支持之后,反而让宇智波们回了一些san值。   我和那些肆意妄为的忍者有什么区别!宇智波斑谴责自己。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信了,他自动补全宇智波斑的后半句话。   这个旋涡里的忍者,只会死得更快。   宇智波斑再抬眼,看见的就是瞳孔地震的宇智波泉奈和嘴角微张颤抖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内心尖叫!他快被宇智波价值观创飞了!他很想骂忍者都有病啊!   但是他又不忍心骂,因为忍者会有这样的价值观不是他们的原因,他们也不想这样的。这种时候他的责骂,就算是在心里面偷偷骂,只会又一出高高在上的何不食肉糜。   多亏宇智波斑,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他果然好笨,给本来就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忍者再带去伤害。   宇智波泉奈刚刚的话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他那么好心,他却连话外音都听不出来,他怎么这么蠢。   宇智波日御崎有点想哭了。   在宇智波泉奈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越加颤抖的样子,宇智波斑只想一头撞在墙上。   真信了!?倒是快反驳我啊!再肯定自己的能力,认定自己的行为,对我狠狠发火,让诡辩的我无地自容!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宇智波斑只能继续发言,脸上的僵硬就算宇智波泉奈不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   脸被掐得红红的宇智波日御崎用双手打开一点点遮脸的卷发,卷发的间隙里露出黑珍珠一样莹润的双眼。   发出认真和希望的目光。   “你要去学习医术,你要去学会精妙的手里剑术,你要去学习精细的查克拉控制。学习到一刀就可以让人达到濒死,学习到可以掌控全局。”学习到保护自己不被侵占。   宇智波斑话语未尽,他已经明白了宇智波日御崎本身的利益在宇智波日御崎眼里反而是最低的,这句话说与不说没什么区别。   但是宇智波斑也没想到的是。   “我会学的!”宇智波日御崎发出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听见过的最坚定的声音,他干脆果断地点了头。   达成目的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却没那么高兴。   这样的日御崎/小家伙要是没有我在身边看着该怎么办啊。×2   会被吃干抹净的吧,宇智波泉奈语   会被伤透心脏的吧,宇智波斑语 [6]忍者丰荣计划   今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薄凉的气息透过窗棂,裹挟着树木青草的味道飘进来。   “日御崎大人,给。”   宇智波斑抱着胸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后,看着姿态端正的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接过面前忍者递上来的东西。   那是一小节松木,刚刚被烘烤干水分,还带着些微的热度。   “谢谢,我很喜欢,松木的纹理很漂亮呢,正是我想要的。”宇智波日御崎捧着松木,嘴角勾起点点笑意,像只小猫在甜甜地叫唤。   来疗伤的宇智波忍者手指颤抖了一下,宇智波日御崎却先一步握住他的手,短暂地交握之后又很快松开。   宇智波斑冷漠地看着那个二十来岁的宇智波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出去。   这是今天第九个。   “有什么好高兴的,一块松木而已吧。”宇智波斑没好气地说   “重要的是心情哦,斑哥。”   自从上次听信宇智波斑言论之后的宇智波日御崎,不单单开始进行医术和手里剑术的学习,在空闲之余,他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让宇智波们更加爱护自己的身体。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的自由。   他已经在这个屋子里面待了三个多月,从深秋的那个任务之后,一直到现在的季节。他被严格看管,都没有出过这个房子。   房梁上蜘蛛网多了又少,少了又多。   自由遥遥无期,每天的学习和训练还有治疗就把时间排的满满当当。   手指被手里剑磨出水泡,挑完水泡又握上毛笔,学了一脑袋的医学知识后立马实践,看着忍者在面前解剖自己   循环,循环,循环,循环。   最后还是在宇智波日御崎深夜辗转反侧之时看见了宇智波斑今天带来的一小丛野花。   星星点点的蓝紫色配合上红黄花朵,带着春天撞进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里。   *   抓着松木的宇智波日御崎得意地歪歪嘴,计划进行了一个多月,他觉得已经有不错的结果了!   这一个月里面,他会观察每一个来找他治疗的忍者,在治好之后就会指着这个宇智波的特征,对宇智波说:希望得到你从这里出去后遇见的第一样和它同色的事物。   比如说今天的宇智波发带是蓝色的,宇智波日御崎就会说:你今天蓝色的发带真好看,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一件你从我这里离开后看见的第一抹蓝色吗?我会期待地等着您的。   宇智波战略性资源的话自然人人听从,宇智波们带来昂贵的布匹,精美的糕点,金子打就的饰品。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通通拒绝了,这都不是这些宇智波们出门后第一眼看见的同色事物,因此不少宇智波男男女女都大受打击地离开。   直到一个宇智波少年试探着递上来一株长着红果的植物,宇智波日御崎才绽开笑容,并以贴贴作奖励。   他把这个计划叫做宇智波丰荣计划!   哼哼哼,宇智波日御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上辈子他就看到过给小猫小狗丰荣的视频。比如给小猫带回来不同味道的东西,比如让小狗在开车的时候把头探出去感受气味。   丰荣,指给动物提供玩具、环境、食物等,丰富生活、减少刻板行为。   虽然感觉有点点不礼貌,但是人也是动物,这个计划不止可以给宇智波们有把东西带回给他的盼头,也有让宇智波们多多感受生活的好处。   宇智波日御崎不觉得自己这里是什么好盼头。   就像没有谁会觉得医院是个好去处。   但是这一招竟然很好用!思来想去想不通原因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能把功劳归于所有宇智波都有一颗满足幼崽心愿的热心肠。   他可是非常非常努力地抛弃羞耻心,主动开启话题诶!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他差点感觉自己都要被烧红了。   事后回想起感觉自己当时简直说话说的是前言不搭后语。   这件事在宇智波日御崎睡前反复被想起,折磨了他一周。   大脑:你要睡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我要睡了。   大脑:你前天说话颠三倒四,手忙脚乱,脸还巨红。   宇智波日御崎:(睁眼)   好羞耻啊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斑就看着宇智波日御崎零零碎碎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宇智波斑觉得宇智波日御崎的理解有错误。那些宇智波根本就不是在慢慢开始享受观察生活,他们完全是在享受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们没有体验过这种有人期待着他们归来的感觉。   身为少族长的宇智波斑知道。   宇智波一族几乎人人都忙得很。双忍者家庭那就是聚少离多,说不定那次回来就会听到自己伴侣死亡的消息,悲痛之后要么单身下去,要么换一个伴侣;单忍者家庭,没有才能的那个人会作为仆人去帮助抚育下一代宇智波,而不是在家里等着丈夫或者妻子回来;无忍者家庭,没有这个选项,这种家庭在宇智波族内绝迹。   没有才能的女人会去和有才能的男忍者结合育子,没有才能的男人没有资格延续血脉。   所以生活有什么好观察享受的,仔细观察只会觉得生活更加糟糕。   简直不如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的笑容有治愈感。   那些东西也根本不是忍者们出去后见的第一眼同色事物。怕是找这些东西,宇智波们挑花了眼还差不多。   那一株有红色小果的植物,根上粘着的是南贺川河边的粘土。   这一块松木,绝对是一颗百年巨木上纹理最好看的那一部分。   还有枕头边的石头,虽然被宇智波日御崎日日把玩,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宇智波还是一眼认出这块石头里面装着稀有的美丽矿石,这已经是土之国的东西了吧。   但是,宇智波斑看了一眼摸着松木傻乐的宇智波日御崎。他也知道谁也不会忍心让面前这个慈祥菩萨露出失望的神色。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在这一个多月里天天都会轮流陪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这也让他们的关系得到突飞猛进的增长。   具体表现为宇智波日御崎变化的称呼和一些小请求。   比如现在。   “斑哥,可不可以......”宇智波日御崎扭扭捏捏地挨过来,把松木递上,“把这个切成片片。”   “就和昨天一样的厚度就好了!”急急忙忙的补充,宇智波斑也没有过多推诿,干脆利落地用钢丝割好。   “太感谢了!”宇智波日御崎结果厚度均等的木片,开始一点点打磨边角。   宇智波斑好奇的围观着,他已经看宇智波日御崎连着好几天都在打磨不同的零件了,在有训练和医术学习的前提下,这个打磨进度非常的缓慢。   做好最后几个零件,宇智波日御崎把之前做的那些东西也拿了出来,开始组装。   两片大大的圆型木板,连上其他的小物件,每个东西都卡的严丝合缝,连钉子都没有用到。   最后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就出现在宇智波斑的眼里。   完成了,宇智波日御崎抹了把汗,筒车模型。   他小时候在父母离异后跟着奶奶在乡下生活过一段时候,乡里面还留存着一个很大的水车用作灌溉农田。   他明白,靠[请君勿死]让自己继续活下去不是问题,但是他不想一直都呆在这个屋子里面老死,做一辈子的工具。   宇智波日御崎能大概得感知到不同的节气,这也是他小时候跟着老农民的爷爷学习到的,而最近的天气和气温告诉他,现在大概是春分前后,水车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知道忍者不事生产,但是他在赌,赌经常和火之国大名交往的宇智波田岛识货。   他不知道这个水车是会被变成贵族庭院里的一个装饰还是会被用在农民们身上;他也不了解这个世界里的人们有没有固定的种植习惯,有没有稳定的粮食来源。   但是,   宇智波日御崎想到上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几乎要把他嵌进身体里面力道,宇智波日御崎忘不了。   妈妈肯定很担心他,还有炎。   所以他要赌一把。   忍者丰荣计划为他带来了合理的,不让人怀疑的原料,时间挑选在宇智波斑在的那一个时辰里,这是看管最松的时候。   宇智波日御崎指挥着宇智波斑把东西搬到外面院子,他不能出去,就只能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屋子不大,但是因为地处偏僻,门前有一条细细的小溪流动。   水车放下,开始吱嘎吱嘎地转动,带着不多的水浇灌到屋子门前。   “好神奇!”宇智波斑没有忍耐住,不由得脱口而出。   “太好了!成功了!这样忍者先生就不需要一趟趟把水挑到里面来了!”脸上带着大到有些假的笑容,宇智波泉奈在这里的话绝对能感觉出不对。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提前准备好了理由。   这样连环闭合上了,善于制作流程图的宇智波日御崎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   他自认为演技不好,能不能成功也没有把握。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妈妈,炎,等等我。   树上的忍猫尾巴晃动的幅度一停,眼里随即亮起血红色的写轮眼,定定地看着水车。   当天夜里宇智波斑被叫到宇智波田岛的屋子里,隔天,水车模型就被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讨要了过去。   这就是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   接下来,就只能交给时间,等待结果。 [7]妈妈   “太——●——治——!你把我的弟弟弄到哪里去了!”带着金属蝴蝶饰品的高挑女人扯住面前男人的衣领。   姐姐。   “这......必要.......与谢野......”男人稳住女人之后,说着宇智波日御崎听不清楚的话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姐姐!   宇智波日御崎向前扑去,却穿过了男人的身影。   他看着自己的手发愣。   再抬头,男人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唔啊!”   宇智波日御崎坐在床铺上惊叫着坐起,随后又捂住了头。   他做了个什么梦?   时间容不得他再多加思考,看守他的家忍敲响了他的房门。   宇智波日御崎的一天又开始了。   *   手里剑划过叶片,把它钉在树干上面。   宇智波日御崎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手里剑术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在不断的练习之下,已经可以精准射中目标,比起之前扔都扔得歪歪扭扭的可好太多了。   之前水车的下文似乎就像没有了一样,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只能等待。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水车起了作用,就算宇智波斑不在,他也有一段时间可以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宇智波日御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但是所有都要以战争为上,宇智波日御崎不被允许上战场,他却越来越忙碌   日子已经夏季,新的战争重新开始。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他接手的病人越来越多,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送来的忍者伤得越来越重。   有时甚至不需要再来一下,光是从战场颠簸到这里就已经进入了濒死状态,气若游丝。   练完手里剑的宇智波日御崎,看到第一个忍者被送进来,就赶紧清洁了双手,投入了救人。   宇智波日御崎也顾不上扭捏,抓起挡在病榻上的宇智波女忍的手,发动异能。   白光闪过,女忍在疲惫下睡去,又在同伴的摇晃中醒来。   “我,还活着吗?”精神疲劳的宇智波女忍有些恍惚,但是她很快就收起了情绪,宇智波日御崎还没说出两句安慰的软话,就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神色,朝宇智波日御崎点点头,很快就离开。   她身后,把手举起来想要建议女忍多休息休息的宇智波日御崎默默放下手。   看着自己两只小手,指甲修剪整齐,只有练习手里剑而留下的几个薄薄的茧子。   刚刚那个人的手,宇智波日御崎有点走神,粗糙,干裂,布满厚茧和伤痕。指甲里是几个小小的毒囊混杂着泥土,很难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个梦,宇智波日御崎想到上辈子的表姐,表姐有一双纤长漂亮的手,总会嘀嘀咕咕下一次要做什么美甲,涂护手霜的时候也总会挤的太多,从而要给他分一半来。   指甲里面一有脏东西进去,影响美观,就要用那专门买的细细的棉签把脏东西掏出来。   她总是很羡慕地抓着他的手,说他的手指又长又好看,像是玉做成的一样,当手模肯定很赚钱。   宇智波日御崎对这些也习以为常,还会和表姐一起讨论下次她可以做哪种颜色。   看着现在刚刚5岁的身体,稚嫩的双手,宇智波日御崎再一次认识到了,前世和这里不一样。   他要耗一辈子在这个狗屎世界里了。   再后来,宇智波日御崎连手里剑也不能练习了。几乎全天都在救人,熬到半夜,睡半个小时又被叫起来的事情不少见。   每次使用[请君勿死]就要消耗一点体力,日日受累,几乎连续一周都没有休息的宇智波日御崎。   病倒了。   *   身体一阵一阵地发冷,额头上着沾了冰凉井水的布料,宇智波日御崎神志不清地躺在病榻上。   就像是败在夏天之前的玉兰花,布料在宇智波日御崎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留下道道红痕。   感觉到有人接近,宇智波日御崎努力地想睁大双眼,但是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看见了模模糊糊的色块。   宇智波田岛第一次站在他的面前,被头发挡住半边脸,看不清神色。   比起他的儿子们,宇智波田岛了身上带着上位者的高傲。   他在审视,他在观察。   “日御崎,你干的不错,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低沉的声音从嘴角泄出,嘴唇几不可见动作。   这是他的习惯,为了防止遇见会读唇语的间谍。   宇智波日御崎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转动眼珠,眼泪被带动涌出眼眶,留下一道泪痕之后,在枕头上晕开。   他干裂的嘴唇张合。   宇智波田岛伏耳过去。   宇智波日御崎在说:“お母さん”(okasan)   宇智波田岛眼皮睁大一丝。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意识不清,他没有对着宇智波田岛说出“はは”,这种对别人说自己母亲的词汇。   而是用了自己对着妈妈的称呼。   宇智波日御崎在呼唤母亲。   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身上的盔甲发出“克拉克拉”的碰撞声,他是在前线听说宇智波日御崎病倒之后直接飞奔回来的。   在水车模型到手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上交给大名。大名看见水车很高兴,他素来喜欢这些巧手制品,准备放在院子里当炫耀的物件。   一个开心,这个季度宇智波一族的资金又多了三分之一。   只是大名嫌弃水车太过朴素,用更好的材料重新制造之后,那个木头的后来就被赏给了宇智波田岛。   手指触碰,转动着吱嘎吱嘎的木轮,宇智波田岛纤细的神经却在疯狂跳动。   他从哪里学到的?他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那么熟练?他想要凭借这个干什么?   宇智波田岛统统都想知道,他最想知道的,是他还能从宇智波日御崎这份天赋和大脑里再挖出来多少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病倒,是坏事。   宇智波日御崎神志不清,是好事。   写轮眼不能使用,幻术对脑神经没有发育完成的小孩来说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害怕[请君勿死]效果受到影响的宇智波田岛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就像是熬鹰一样,宇智波田岛一直在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主动来找他,有所求那就有条件可以谈,有条件可以谈就可以进一步加深关系,一步步把这个边缘半宇智波绑定在宇智波一族的大船上。   但是宇智波田岛没有想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能弱成这样,别说来找他了,直接把自己搞生病了,还病得这么严重。   生病的宇智波日御崎,难搞程度直线上升。他已经断断续续地叫了一天一夜的“妈妈”。有时候叫mama,有时候叫okasan。   不能主动进食,强行灌药只会被吐出来。   做不了主的医疗忍者只能把宇智波田岛叫回来定夺,他们不可能一直把时间放在这个难搞的病人身上,数不尽的忍者在被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宇智波田岛抬手抹去额角因为长途奔袭而渗出来的汗渍,转身离开。   “叫宇智波琵琶湖过来。”   “是。”   *   再次能睁开一点眼睛的时候,一只粗糙的手正在轻轻摸着他的头,熟悉的力道和厚茧摩擦皮肤的微微痛感,让宇智波日御崎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抽抽咽咽地半靠在妈妈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   妈妈不是一个善于哄孩子的人,她不会唱歌,她掌握不好拍打的力度和频率。从小,她都是让宇智波日御崎抱在怀里,让他慢慢地汲取心跳声。   “妈妈,妈妈......”   宇智波琵琶湖把脸贴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   “我的小御,辛苦你了。”   宇智波琵琶湖有一张传统宇智波美人的脸,但没有人会把她认成贵女。因为脸上风吹日晒的痕迹,矫健的身姿,挺直的脊背都说明她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女人。   时下人们都更推崇弱柳扶风的女子,能以一个病弱的身体被家族养到出嫁,那就是整个家族富有的表现。   出嫁女会被夫家继续养,如果在夫家这个女子仍然能活着好好的,那也是夫家的荣耀。   所以自食其力的女人说明她出身不高,没有家族后盾,也没有好的夫家。   忍者不讲究这个,她在族地里面不会受歧视。出了族地,因为这个被嘲讽都是小事,暴露了自己是忍者的话那才会是被吐口水,忍者低贱的地位可见一斑。   宇智波日御崎的抽噎,让他打起了小嗝。他努力抑制,但是生病的身体不允许他控制自己。   软弱的心占据上风,“妈妈,我是不是很丢人,我也不想生病的......”   “没关系的,小御。”   宇智波琵琶湖半垂着眼帘,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母子二人靠在一起,外面是夏日的凉夜,低低的蛙鸣聒噪。   直到宇智波日御崎再次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手中冰凉的感觉却让他打了个寒战清醒。   那是一柄磨地闪闪发亮的苦无。   他,抬头看着妈妈,看着宇智波琵琶湖,看着这个宇智波女忍。   他一下子就意识到妈妈要他干什么。   本来应该慌张悲痛的心灵在这个时候却出奇地平静如水。   妈妈想让他......   “把自己治好吧,小御。”   粗糙的大手包裹住他的小手,握住苦无抵上宇智波日御崎细嫩的脖子。   “妈妈会守着你的。”   大脑昏沉的宇智波日御崎终于看清楚了妈妈的眼睛,血红色的写轮眼从两个分裂成三个,血泪流下。   麻木,痛苦,麻木,痛苦。   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   妈妈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要把眼睛瞪裂开,像是要把他藏到自己的眼睛里,如宝如珠地护着。   啊,妈妈。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恍惚。   你在为我痛苦吗?你在为我痛苦吧。   对不起妈妈,我刚刚有一瞬间讨厌了你,原谅我吧。   本来没有力气的手突然有了力量,自己练习出的肌肉记忆,第一次就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手下狠狠划过。   [请君勿死]发动。 [8]大蒜素   战争还在继续,病愈的宇智波日御崎重新活跃在救人的一线。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给自己配了句旁白。   他的力量有限,只能紧着最严重且战场作用更大的忍者。所以医疗帐篷就搭在他的小屋外面,这一片地区俨然成了一片临时医疗中心。   少部分强大且伤重的忍者被抬进屋子里,大多数的忍者就在外面帐篷里面。   就像是忍受痛苦还一声不吭的猫儿,外面帐篷里有一种诡异的寂静,味道极苦的药味漫延,只听得见隐忍的吞咽声。   好像只有墙角那里,宇智波日御崎养的一小块苔藓还鲜活着。   在春天被铲下来的一小点苔藓泥,在夏天密密麻麻地绿成一小片。   宇智波日御崎动作麻利给面前的女忍补上一刀,再发动异能。却在摸到女忍的手时,熟悉感涌上来。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没关系吗,这么短时间里受两次这么严重的伤。”   这个女忍就是上次他接待过的被同伴摇晃醒来的那个。名字听他同伴说过,叫......   “郁美桑?”   女忍,不,宇智波郁美捆扎绷带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下去。   为了对敌人隐瞒宇智波日御崎的能力,治疗完之后的忍者们都会重新缠上绷带来捎作掩饰,还能凭借这个阴对面一手。   同样是话少的人的宇智波日御崎读懂了宇智波郁美对谈话的拒绝,体贴的回避开,去箱子里面翻找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看到的是,宇智波郁美在他转过身之后,亮起写轮眼直直看着他的样子。   这其实已经是她第三次接受宇智波日御崎的治疗了。   第一次,她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残疾忍者,被对面的雷遁烧毁容颜,一只手也彻底碳化,全身经脉被毁,能够支撑到援军到来完全就是运气好。但是从此之后,也就只能在族里被提供生存物资。   对任何宇智波来说,从一个健全忍者沦落到在族地里靠族人养着是件非常耻辱的事。很多更加刚烈的宇智波,再发现自己没有当忍者的能力之后就会干脆利落地自杀。   但她对族里安排毫无怨言,毕竟族里愿意养着他们这群没有战斗力的废人,哪怕只是作为写轮眼载体,也根本就已经是仁慈。   她知道,要不是她眼眶里这双三勾玉,她绝对会被安排去怀孕生子,延续血脉。   她也不想这样,她向来就是个好强的人,但是命运玩弄,却成为一个废物。   直到那一天,她以及其他5个残疾宇智波被安排进这座偏远的屋子里,遇见了屋子里的宇智波日御崎。   “进去吧,记得宇智波对你们的恩情,不要忘记田岛大人的话。”   田岛大人的话,大意就是摸清宇智波日御崎口中的濒死界限和让宇智波日御崎对外出患上恐惧。   推开木门,阳光就泄进屋子里。   小小一团的宇智波日御崎紧张得跪坐在那里,被光照耀的脸上显出软软的白毛,哪怕不露出眉眼,都能看出是个漂亮的孩子。   宇智波郁美原本以为他看见自己会害怕,这张被毁容的脸她自己都不忍直视。但是这个孩子流露出的却只有心疼和怜惜。   更加小心和轻柔的动作,不自觉抚摸疤痕的惋惜。   多么陌生的情绪啊。   宇智波郁美在软软小小的怀抱里得到了救赎,甚至在被看守拉出屋子的时候都是恍惚的。   在那一天前,她本来都想好了,要在自己最喜欢的那棵树下面自裁。   在那之后,她就再也不能进入那个屋子,她明白这是族长大人有意的把那孩子变成孤岛,不让那个孩子见同一个人见第二面。她只能拼命练习,拼命出任务,终于才在最近又得到了接近他的资格。   真好,又能看见你。   宇智波郁美不自觉地向背对着她的宇智波日御崎伸了伸手,又在他回头之后赶紧放下。   背对着宇智波郁美的宇智波日御崎却在给自己打气。   上次水车没有后续给他带来很大的打击,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衰落一起涌上来才让他生了那么大一场病。   还让妈妈这么伤心。   宇智波日御崎又有点难过。   后来他才听医疗忍者解释,忍者受到外伤还是小事,但是最大的伤害是受到外邪而生病。   现在忍界对待伤寒和疫病之类的手段有限,大多数都是凭借着忍者的身体素质硬抗。像他这样的小孩生了他之前那么重的高烧,那大概就是等死。   明明在现代只要打针吃药就能好的小病,却是这个时代带走绝大部分儿童和成年人的性命。   为了san值,在使用[请君勿死]后,宇智波日御崎狠狠睡了一天的觉,再起来的时候,心情就已经平复。   他从忍者给自己带来的各种丰荣小物里,找到了一小袋大蒜。   未来可以被卖菜老板随意添上的搭头,在这个时代几乎只作药用,极少用于烹饪。种植范围极小、产量极低,属于贵族、寺院、医家专属。   宇智波日御崎开始尝试制作大蒜素。   说来也奇怪,上辈子出于兴趣看过的一个视频,再想起来,竟然记得十分清楚。   可能是穿越的金手指吧。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吗?主角穿越之后过目不忘,智商大涨。   呃,但是他应该不算是主角吧,他还是笨得和上辈子没啥区别啊。   悄悄深呼吸两口气,握着大蒜素的小陶壶,慢慢转过身。   快想想快想想,怎么和一个不太想说话的人搭话呜呜呜呜呜呜,这个姐姐一看就是高冷类型的诶。   虽然只和这个小姐姐见过两次,但是直觉告诉他,和这个小姐姐说大蒜素的事情是最好的。   宇智波日御崎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上辈子他听英语六级听力的时候不确定答案,理智和直觉在脑子里疯狂打架。千挑万选之后跟着理智走,把直觉得到的答案全改掉了。   然后他的六级也就全死掉了。   咽口口水,宇智波日御崎用膝盖在榻榻米上磨蹭到宇智波郁美的身边。   试图给出最可爱的角度。   冲啊,看似外表是小孩,其实内里是24岁小孩的日御崎!   宇智波郁美的视线和他对上。   24岁的小孩不就是6岁的成年人吗!说到底他其实还是6岁的成年人幼崽啊!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就退缩了。   身体先于退缩的内心出发,把小陶壶递出去的时候,手心和手臂都在后知后觉地发麻。   呜,麻烦刚见过两面的姐姐了......   但是他真的很需要找个能保证他回报的人来帮助他。   宇智波郁美接过,手指蜷了蜷,还能感受到壶身上面来自宇智波日御崎的一点点温度。   现在重回宇智波上忍的她听说过水车的事。   这孩子竟然没有拿到应该属于他的奖励吗?   宇智波郁美第一次对宇智波田岛生出几分不满,但她面上还是冷淡的样子。   “这是什么?”   她不能表现出亲热的样子,不然下次还能来到这里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这个是大蒜素。”宇智波日御崎有点害羞。   他要冒领一些前人的功劳了。   宇智波日御崎向宇智波郁美讲述了大蒜素的效果。   针对风寒,抑菌,延缓细胞老化。   呵呵呵呵呵,是的,忍界却在这个时候已经有细胞和细菌的概念了。   专注于吐槽的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看到宇智波郁美越来越震惊的表情,和越来越小心地捧着小陶壶的动作。   “我只做了一小壶,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预想的效果,姐姐可以帮我找人试试嘛?之后我再改进改进。”   红云飞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庞。   哇靠,宇智波日御崎来了句粗口。   让很少说谎的他偷偷叼走了发明的功劳,差点脚趾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厅。   “我会好好对待的。”宇智波郁美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知道只要出了这个门,手上这宝贵的药物就会被拿走调查,但不说三次的救命之恩,就单单宇智波日御崎的这份信任,她拼上性命也会为他带来回报。   “好的,谢谢姐姐!”宇智波日御崎给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忍耐了很久的宇智波郁美,终于还是摸上了那一头羊羔一样的卷发。   *   “针对风寒,抑菌,延缓细胞老化,保护血管......的药物?”这确定不是神仙赐下的圣水吗?   宇智波田岛怀疑上了自己的耳朵。   这是那个发烧发得在床上喊妈妈的小孩造出来的?   多疑的宇智波田岛此时也顾不上怀疑了,效果如果真的可以做到宇智波日御崎所说的话,那管他是不是有人暗中接触他,拿这么宝贝的东西来插入间谍,宇智波田岛只会笑死。   如果真的都是宇智波日御崎自己想的,那他就是一个宇智波一族从未出现过的......天才!   宇智波田岛的呼吸急促了些。   “是。”宇智波郁美恭敬地低着头,“日御崎大人说因为条件有限,没有实验对象和多次的对比实验,最后能达成几分效果尚且不明。”   日御崎大人。   宇智波田岛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的宇智波郁美。   宇智波郁美不为所动。   空气静默好一阵,宇智波田岛才发话。   “分成三份,一份留存,一份交于医疗忍者研究,一份进行实验。”   “宇智波郁美,你来负责。”   宇智波田岛把这件事交给宇智波郁美,代表默许宇智波郁美和宇智波日御崎的小交流。   “是!”   在宇智波郁美出去后的好一段时间之后,日头转移,金光点上宇智波田岛的笔尖。   宇智波田岛放下毛笔,呼出一口气吹干墨迹。   琵琶湖,你的第三个孩子拥有天下独一份的才能。   *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温度已经退下去了!”   “天哪......”宇智波医忍眼里也不由得染上几分水光。   他们第一次能这么有效和快速地治好一个人,一个原本高烧不退,已经宣判死刑的孩子。 [9]实验动物   大蒜素在宇智波郁美的努力下,让往常少有和别人接触的宇智波日御崎一下子受到了全体医疗忍者的拥护。   就算宇智波日御崎不能出这个屋子,也会有宇智波背负着看管忍者的犀利目光在窗户那里和宇智波日御崎搭话。   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刨窝的仓鼠,一点点收集他想要的。   大蒜素对没有接触过正经治疗的忍者们很有作用,异世界产品对本土忍者重拳出击。再加上发现大蒜素对恢复查克拉有用之后,宇智波们就更加狂热了。   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加上精神能量融合而成的能量,是施展忍术、幻术、体术的基础。   宇智波日御崎提取过查克拉,但是他的查克拉经脉比较细,比起大量的查克拉忍法放出,更加倾向于精细化操作。   所以一开始他也没想到会对恢复查克拉有用。   可能是大蒜素抗炎和延缓细胞老化的作用?宇智波日御崎思考。   从细胞中提取查克拉,但是一个细胞的产量是有限的,有限的寿命里只能产出那么多查克拉,查克拉用完之后就死掉,等待下一波新细胞顶上。而老细胞死亡,新细胞补上的这段时间里就是恢复查克拉需要的时间。   但是大蒜素延长了细胞寿命,从老细胞死亡得慢,新细胞还是继续长,所以恢复查克拉的时间就变短了?   宇智波日御崎只是随便猜猜,和他聊天的医疗忍者却沉思着点点头。   好神奇!哪有人类细胞代谢地这么快的,这些忍者查克拉恢复最多也就需要个半天。半天就能让细胞代谢一遍吗!   忍者是外星生物吧!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的宇智波日御崎碎碎念。   可怕,好可怕!   不对,我也是忍者来着。   那没事了。   宇智波·卷毛小仓鼠·日御崎,一点点按自己心意填满屋子。屋子里俨然变成了这个时代能做到的最好的实验室。   旁边还特别开辟了一块地方,每天有忍者进出来批量制造大蒜素。   日子在实验室建成的那一天有了变化。   “小御!”   宇智波日御崎被抱住。   是宇智波炎。   “炎!你怎么来了!”宇智波日御崎很惊喜,以往特别害羞,不愿意过多肢体接触的他此时也忍不住回抱上宇智波炎。   “我应聘上了你的护卫。”提起这个,宇智波炎憋不住高冷的脸,嘴角往上翘翘。   “太好了!在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都很担心你!”声音带着点委屈。   本来宇智波日御崎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但是经过长时间和不同忍者接触,面对高冷不善表达的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只能让自己的话变得更直白好懂。   宇智波炎却没有感受过这么直白表达自己的宇智波日御崎,脸红红的把手伸过去和宇智波日御崎交握。   两只小小的手牵着,暖意顺着接触的地方传过来。   宇智波日御崎摸着竹马手上明显变厚的茧子和一些还没有掉痂的伤口,鼻尖有些酸酸的。   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来了句。   “炎,你一定要活成一百岁的老头啊。”   “一百岁?那都是仙人了吧,活到50岁就天赐了。”宇智波炎早就习惯了宇智波日御崎的想到哪里说哪里的行为,很是无所谓地说。   措不及防被创了一下的宇智波日御崎:“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谁的话才是童言啊。”   比宇智波日御崎大一岁的宇智波炎面无表情地吐槽。   *   在宇智波炎来到身边之后,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和价值。宇智波日御崎通过宇智波郁美给宇智波田岛递交了一份计划书。   青霉素制备项目计划书。   接触到青霉素的提取和制备还是宇智波日御崎认识的一个制药学的师姐教的。准确说不是教,而是......   [“啊啊啊啊啊啊师弟啊,求你了,来我们组里坐镇吧!没有你坐在那个椅子上,那个机器跑不动啊!”   “可是师姐......”这玄学真有用吗?   衣着朴素,头发凌乱地扎个丸子头的师姐:盯——————   嘴巴里快速地碎碎念:“我已经为了这个实验半个月都没有睡好觉了,如果师弟在不帮帮我,我就真的要猝死过去了,师弟师弟师弟师弟......”   被吓了一跳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能答应,“好,好吧......”   “放心吧师弟!奶茶!晚餐!还给你我的独家秘方!!”师姐厚厚眼镜框下面爆发出激烈的光芒。   “什么秘方?”   “超高校级的青霉素制备法!”   你看动漫看混了吧!   他要这个干什么啊!   虽然这么吐槽还是去了。   ......]   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但是忍界条件不比现代,仪器也缺少很多,所以要提取质量比较好的青霉素还需要很多实验。   还要很多实验体。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忐忑地在计划书里写下来这一请求。   他特意加上一句,只要是动物就好。   他既希望宇智波田岛同意,又不想宇智波田岛同意。   他是工科的研究生,研究的大多数是结构之类的课题,虽然自己给自己来过那么一下,但是要他这个门外汉这么快就下手杀小鼠或者其他实验动物。   他还真做不太到。   他唯一接触过的实验动物,就是一只棕色的兔子,他眼睁睁地看着被注射了药物的兔子在实验台上渐渐消失生息。   他跟着师姐一起默哀了半分钟。结束之后,就捧着冰凉凉的兔子,埋进了学校里专门为实验动物准备的那块小墓地里。   师姐说:实验动物们是需要被尊敬的,它们用生命换来了人类的进步。   她还说:就算这种来自刽子手的纪念有点讽刺,但是吃着它们用命换来的药物的我们,总该让它们留下点什么。   无论是什么动物,生命都是只有一次的珍贵东西。   之后再有需要用到实验动物的实验,师姐都不会再叫他了。   计划书被看守他的家忍交上去。   下午宇智波日御崎就见到了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田岛走进来,高大的身体让屋子里都显得逼仄了些。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真正意义上地第一次见到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田岛还有些气喘,不是累的,单纯是激动的。   “我会把你要的都准备好,只要你能做到你说的,我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要求。”   宇智波田岛第一次那么完全地说出自己的条件,他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讲价。   “好的,族长大人。”   “什么?”   “呃,我说好?”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自己说了啥,扣了扣手。   “哼。”宇智波田岛盯着宇智波日御崎看了一会,忽然转身就走。   莫名其妙生闷气的模样和宇智波泉奈一样一样的。   对上司发动察言观色能力大失败的宇智波日御崎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见上司第一面就把上司得罪什么的不要啊......   宇智波日御崎战战兢兢过了一周,但是各种昂贵的材料和一眼就知道特别专业的医疗忍者就流进了隔壁新开拓的屋子。   站在实验室里感慨着上司的大方的宇智波日御崎,清点名单。   只剩下一个实验动物没到了。   *   生活又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个大“惊喜”。   所以他不是特意强调了是动物吗?!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这个断臂棕毛的男孩。   内心的小人开始疯狂尖叫,乱爬,滚动。   “不是......说好的动物吗......”   宇智波日御崎语气虚弱。   “对啊,千手家的,畜牲都不如。”送男孩过来的宇智波面无表情地发出暴言,“但是身体还算有点用,拿来当试验品刚好。”   “那,那动物......”   “动物能抓到的不多,而且大多数都要用来供给族内的食物,用来做实验品有些可惜了。”   宇智波忍者皱着眉头说。   那人就好抓了吗!!!   人道主义!人道主义我需要你!!!   完全本末倒置的场景让宇智波日御崎的汗毛倒竖,怒吼压制在喉咙口,有灼烧的感觉。本来应该保证药对人的安全,才采用动物实验。   在这个世界,人却是最不值得保护的,人是最好用的消耗品。   用孩子填出来的药物。   胃里的酸水一阵阵翻涌,宇智波日御崎几乎要吐出来。   就算已经做好在忍界生活下去的心理准备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幼嫩的身体还是难以控制地放大一些微弱的心理反应。   宇智波日御崎对死去的实验动物会感到可惜,但是就像人的悲欢不相通,宇智波日御崎对不是人类的它们情感也有限。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心肠硬的那一批人了   但是这些忍者,他们连同为人类的孩子也毫不在乎。   什么千手,他明明只看到了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明明是一个还应该在小学的孩子......   但是在呕出来的前一秒,宇智波日御崎又硬生生地把酸液咽下去。   他不能表现出太在乎这孩子的人命,不然这孩子才会彻底保不住。只有他,只有他这里能够留下这孩子的一条命。   抑制着身体的发抖,宇智波日御崎打发走了那个宇智波忍者。   看着面前昏迷的小孩,这个被送过来的实验动物。   棕发,皮肤粗糙,脸上还带着不大不小的x字型刀痕,手上身上到处都是伤。   是和炎,和泉奈差不多大的年纪。   炎他们也会遇上这样的事吗?   宇智波日御崎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转而又挣开。   无论如何,呵护幼崽是刻在他灵魂里的底色,他一定要留住他的性命。   黑色的眼闪过一闪而逝的红光。 [10]你的眼睛   战争稍微停息的时候,宇智波斑像只候鸟一样飞回了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   宇智波斑脸色有些复杂,看着缩在笼子里的小孩和沉默少言的宇智波日御崎。   棕色头发的孩子被关在了笼子里,像是只小兽一样蜷着,身上被剥了个精光。   大大小小的伤口纵横在他身上,最可怖的是那只断臂,光滑的切面表明是被人一下子砍断的。   宇智波日御崎不被允许对这个孩子使用[请君勿死],说是属于宇智波的宝贝能力不准被用于卑劣可恶的千手身上。   甚至有人想着干脆让这个孩子的伤口弄得再深一点,让他感染。好让在实验药物的时候可以是生着病的状态。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尖叫出声,拉住想要动手的宇智波,“身体再怎么强,一直生病到那个时候也已经死了吧!”   宇智波无所谓地解释:“日御崎大人,千手的命就像蟑螂一样难杀,区区生病只会让他们虚弱,不会死的。”   “再说了。”蒙着面的宇智波忍者扫了一眼貌似还在昏迷的棕发小孩,“就算死了,再抓一个就是。”   “在千手的战俘里,这么大的小鬼多的是,能被日御崎大人使用是他们的荣幸。”   自从宇智波日御崎提出需要实验对象的时候,战场上的宇智波们就有意识地不谁都上去补一刀,而是挑着弱的,小的给留下当战俘。   但是很可惜,在表露出想要拖这群千手回去的意思的时候,这些人要么找机会自杀,要么被千手同族杀了。   以至于能活着回到这里的目前只有这个被羽衣和宇智波一起围堵的小孩。   宇智波日御崎:我明明说的是要动物啊!你们这群不听话的忍者!   但宇智波日御崎能怎么办呢?又打不过他们,只能尽量摆个冷脸上去。   可恶感觉好奇怪啊,宇智波日御崎抱头,就和生气的中二小孩为了报复家长所以不笑一样,还要偷偷幻想家长会因为他们失去了笑容而懊悔痛苦。   本来应该起床的宇智波日御崎赖着没动,在被窝里羞耻地直蹬腿,把被子搞得哗啦哗啦响。   停顿了一下,毛绒绒的脑袋又弹出来,努力崩个脸,小嘴轻启:“哼,曾经的我已经死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黑化的我,括号,冷,括号。”   括号,冷,括号......   冷,括号......   括号......   ......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躺在房间正中心的宇智波日御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人看到吧!   我蹬被子,我蹬蹬蹬蹬蹬!   窗外的宇智波斑脚步一顿,听见里面又开始的被子哗啦哗啦声。   无情转头。   还是中午来找他吧。   这就是为什么连带着宇智波日御崎也被宇智波斑复杂看着的原因。   刚起没多久的宇智波日御崎扑了把冷水洗脸,卷发打湿上撸,露出光洁的额头,没有被遮挡的双眼和眉毛都是微微下垂的样子。   和这个人的性格一样,弱气又软乎。   宇智波斑看了眼宇智波日御崎的侧脸,又有些不自然的撇开眼。   真是难得见到他的全脸。   宇智波日御崎像只小狗狗一样甩甩脑袋,卷发掉了回来的同时也被甩的半干。   看着又被遮挡的眉眼,宇智波斑又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进了实验室,各种干净的琉璃组建了绝大多数的用来装药物的器皿。   早在做计划书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就把玻璃的制造方法交了上去,宇智波善于火遁,宇智波日御崎觉得对他们来说不难。   果然,他很快就得到了很多形状完美的玻璃制品和一大堆奖赏。   在小孩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做准备了。现在是夏季,死亡森林里有小小的野甜瓜,摘了甜瓜就把它放在提前准备好了的阴凉处,让它慢慢发霉。   “这就是你想要的?这种霉菌竟然可以用来做药吗?”宇智波斑蹲在一边,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用小木片一点点地挂下来绿色的霉菌。   “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有对立又互相依存的两面,青霉菌让东西腐烂,但是也抑制其他菌种的生长。”宇智波日御崎一指,“你看,这个瓜是不是绿得特别均匀,没有杂菌的菌块。”   “......”宇智波斑看着被刮秃一块的甜瓜,默不作声。   “你还真是细心......”直到宇智波日御崎穿着褂子拿着培养皿开始用接种针划线接种,宇智波斑才憋出这么一句。   “什么?”刚刚入神的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听清。   “没什么。”宇智波斑截住的话题让宇智波日御崎疑惑地歪歪头之后又投入工作。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轻巧的动作,宇智波斑只是在想。   是什么让你能观察到霉菌呢?是在这个屋子里的日复一日?是在这里没有被照顾周全?还是在此处的孤单寂寞?   宇智波斑心头有些复杂地走出去,这个角度能看见放甜瓜的屋子。   宇智波日御崎说,世界上的万物都有两面性。他就在不由自主地想,日御崎可以看到霉菌的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那怎么就看不到人的坏的一面呢?   那些被困在屋子里的日日夜夜,那些受过的一次次折磨,那些经历的痛苦。为什么能浇灌出这样无私又美丽的花朵呢?   窗台上宇智波日御崎养的一小片苔藓热热闹闹地在小盆里绿成一片,带着毛茸茸的感觉。   日御崎,宇智波斑突然迷茫。以眼睛引以为傲的宇智波里,你的眼睛又能看见什么呢?   看得见霉菌的你,会注意到怎样的我呢?   “斑哥。”宇智波日御崎开门,脱下白大褂,“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他,指的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千手小孩。   这个小孩不是没有醒来过,但是很快又被宇智波忍者捏晕,只有在每天一顿饭的下午可以醒过来。   现在正是他的饭点。   千手小孩全身一丝不挂地窝在笼子里,棕色的眼睛警惕地望向外面。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见到小孩醒着的时候,他蹲下身,尽量放缓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   “说话。”宇智波忍者用棍子一杵棕发小孩,留下一个青紫的圆印子。   也许是之前就吃过教训,这一次小孩很快就开了口。   “混账东西,人渣败类!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在这羞辱我有什么意思!”   宇智波忍者皱眉,直接拿木棍伸进去打,但是被小孩咬住木棍的那一段死死不放。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被捆得严实的样子,抿抿唇阻止了想要直接把小孩嘴巴捅烂的宇智波忍者。   “让他吃饭,实验更快就要开始了。”   但是转身走开的脚步略带着几分急促。   *   “你心情不好。”一直没有发话的宇智波斑说。   “没有啦,只是有一点点累。”宇智波日御崎想撑起一个笑容。   “介意和我说吗?”   “......”   两个人顺着门前的小溪走了很久,久到宇智波斑都以为宇智波日御崎都不会说出口的时候,才听见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   “斑哥,我是个软弱的人。”   “我不想用那个小孩做实验。”   宇智波斑喉头滚了滚,“那是个千手,而且只要上了战场他就不再是个孩子,成王败寇,没什么好纠结的。”   宇智波斑不善于安慰人。   “......但是我看见了。”   “什么?”   “我看见那个孩子在说出杀死他的话的时候,他一直在颤抖。”   “他的灵魂都在说他好害怕。”   宇智波斑刷的转过头,皱着眉头,想要训斥宇智波日御崎对敌对忍者的怜悯。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   “他就和泉奈哥差不多大。”   宇智波斑哑了声音。   “他又是谁的儿子,谁的哥哥,谁的弟弟呢?”日御崎的声音。   “我的弟弟死了。”南贺川那个男孩的声音。   “泉奈,哥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自己的声音。   三道声音回响在宇智波斑的耳边,让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眼睛。   “这是战争必须的......”牺牲,宇智波斑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   “但是,我的药做出来明明是救人的啊!”宇智波日御崎带着稀碎哽咽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打断宇智波斑的话。   “我想要更多人活下来,我想要更多人能够回家,我想要更多人多一条活路。”   “要我用一个散发着悲伤和害怕的孩子做实验......”   “我明明,我明明想的是,把药做出来,让人能安心用药才想进行动物实验的。但是......”   话有些胡乱,宇智波斑知道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思,接下来的话是:这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人,才是本吗?   宇智波斑的脑袋一时有几分空白,喉咙上是涌起的干涩感觉。   啊......心脏跳的好快。   他上前,捧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抬起来。剥开被泪水打湿的卷发,下垂的眼睛大而透亮,睫毛都被泪水打湿粘在一块。   他能清楚地看见,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里倒映着宇智波斑,倒映着一个人。   人可以是忍者,可以是耕牛,可以是工具,可以是祭品,可以是消耗品,可以是挡箭牌。   但是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里,人只是人。   不是忍者,不是工具,不是消耗品。   是一个值得被看见,值得被关心情绪的人。   他应该大声责骂宇智波日御崎天真的想法,他应该给他狠狠揍一顿,让他打消掉这个念头。   但凡宇智波日御崎说的是战场上的敌人也很可怜,他都会给他一巴掌。   但是没有,他只是在说,那个小孩在害怕,他的家人失去了亲人,这个药不应该用人命当试验品。   他在说,人命是很珍贵的宝物。   宇智波斑一时有几分迷恋这双尽显弱气的眼,他想着,世界上没有比这双眼睛更美丽的了。 [11]千手瓦间   “瓦间,哥哥们在家里等你。”   仿佛是温柔的回响,从远远的天边传过来。   千手瓦间是被饿醒的,胃里就像是火烧一样的感觉。明晃晃的月光照射在他惨白的脸上,添上几分诡谲。   自从他上次冒犯了那个宇智波小鬼头,他就被捏晕了,不知道又睡了多久。   旁边是已经馊掉的“饭”。   不知名的红果稀碎地烂在盆里,混着粗糙得好像能把人嗓子割破的麦麸,加上一点动物内脏几样东西混煮,泡在水里,馊掉的臭味已经引来了小虫子。   身上粘着灰尘,在战场上沾到的湿泥土,板结在头发上,只有之前被衣服保护的身体还有几分干净。   千手瓦间缩缩身体,把脆弱的腹部藏得更深,干瘪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千手继承了仙人体,力气大,体格好,个子高,查克拉多的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消耗很快。   感受着身体的虚弱,不知道红果是什么的千手瓦间看着吃下馊饭的小虫子没有死掉,才咕蛹着身体,把盆子叼到自己跟前来。   他要活着,虽然很丢脸,但是他想再次见到父亲,柱间哥哥,扉间哥哥还有板间。   所以无论那个宇智波小鬼要对他做什么,他都要撑着。他知道自己逃出去的机会渺茫,但是活着总有可能性,万一,万一呢?   千手瓦间有点泄气,但是又很快振作起来。定定地看着眼前散发臭气的饭,俯下了身体。   柱间哥哥可是给他留了好吃的糖果。千手瓦间想着。   糖果甜甜的。   千手瓦间狠狠咬下一口馊饭,咽下。   糖果上面带着碎碎的糖沙。   千手瓦间叼起带着虫子的动物内脏,咀嚼进嘴里。   如果是金平糖,那就更好了。   盆里的饭不多,堪堪让他肚子有了一点底。嘴里的腥味好像顺着食道,鼻腔,燃烧了他的胃部和大脑。   千手瓦间把脸死死贴着笼子边,想把反胃的感觉忍耐下去。   但是。   “呕。”酸水混着刚吃下去的一点东西又全部呕了出来,弄脏了食盆。   看着混着酸液的呕吐物,千手瓦间的胸膛起起伏伏,脑袋一片混乱。又把自己缩到笼子角落,不一会,低低的哽咽声就猫叫一样冒了出来。   他好没用,父亲说忍者要能够忍耐别人不能忍的事情,但是他连忍耐呕吐都做不到,他连让食物留在肚子里这件事都做不到,他根本不配当一名忍者。   要是父亲在这肯定会狠狠地揍他的脑袋,告诉他不许哭,要像一个忍者一样活着。   可是,可是。   父亲,当一名忍者真的好难啊,就算手脚没有被绑起来,他也没有自我了结的勇气,柱间哥哥,扉间哥哥,板间......   我好想你们......   稀碎的呜咽在屋子里回荡。   木棍轻轻地戳了戳埋头哭泣的千手瓦间,千手瓦间条件反射地一哆嗦,下意识蜷起身体保护柔软的腹部。   过了一会,没有要继续打他的动静,千手瓦间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之前打过他的棍子,颤巍巍地挑着一个小纸包,小纸包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吊在木棍上,发出食物的味道。   木棍又往前伸了伸,好像要他接下来。千手瓦间往外面看了看,昏暗的房间里看不见是谁拿着木棍。   千手瓦间咽了口口水。挣扎犹豫一番还是那小纸包拿了下来,用牙齿咬开,细心地把撕开后掉落的纸包装咽进肚子里,不留一点残余。   小包在月光下被打开,几个小小的饭团出现在千手瓦间面前,每个上面都带着一个小小的牙印。   千手瓦间来不及疑惑,饥饿的感觉就让他狼吞虎咽地吞吃下去。   小小的孩子眼角还挂着泪水,可怜又可爱。   门外的宇智波日御崎松了一口气。   这小孩刚刚要是再晚一点接下来,他就拿不住木棍了。   给千手瓦间的食物都是他从自己的饭里省出来的一些,没有动用宇智波一族额外给的资源。   他不知道宇智波和千手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每次提起千手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宇智波都会用上最恶毒的话语和最仇恨的表情。   他掺和不进两族之间的恩怨情仇,但是他也做不到把宇智波的资源拿给千手瓦间。   生他养他的是宇智波,人不能违背自己的立场。   说起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就想到他看得那些书。   忍界现在就像是部落制社会和奴隶制社会并存的时代,但是科技水准又远远高于上辈子自己家乡的春秋战国时期。   当时了解完历史的宇智波日御崎:您们完全不发展除了科技以外的东西的吗?   部落制社会指的是想宇智波一族这样的忍者部落,以血缘或氏族为核心。就算是后世的木叶村,深究起来也不过是一个部落联盟。多个部落为军事和生存结成,就像是炎黄部落联盟一样。   但是又存在着贵族们,贵族们剥削所有人,忍者是最低贱的存在。贵族的孩子是贵族,农民的孩子是农民,忍者的孩子是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不是文科生,但是直觉让他对这样的生态本能地感觉到不适。   连四五岁的小孩子都要赶上战场的世界,古代草原上杀人都会放过比车轮矮的。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规矩是按照把车轮放平的高度杀的,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讲了个地狱笑话。   看着狼吞虎咽地棕发小孩,宇智波日御崎用木棍艰难地挑起剩下的纸包,用碎纸包擦了擦呕吐物,又小心翼翼地勾了回来。   他都不敢带来草药,生怕千手小孩过快的恢复让宇智波起疑心。   快走快走。   千手瓦间抬起头,仔细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甜瓜味。   是给他送饭的那个人吗?   黑洞洞的门口给不出千手瓦间想要的答案。   *   把纸包埋掉,宇智波日御崎蹑手蹑脚回自己的房间。   “去哪了。”   汗毛倒竖,卷发像小猫一样炸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这和撞鬼了有什么区别!   回头一看,宇智波斑懒懒散散地坐在树上,手指间还夹着一片树叶,懒懒地让它从宇智波日御崎面前飘下去。   “斑哥......”宇智波日御崎心虚的声音根本藏不住。   “哼。”   宇智波斑翻身下树。   “就你心软,一个人去找那个千手,万一被暗算了怎么办。”宇智波斑戳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   他就知道说出上次那一翻话的日御崎肯定还会找机会去找那个千手小鬼,就特意多加关注了些。但也没想到是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和粮食半夜偷摸去找。   这个笨小孩,被人家一骗就跟着走了的小呆子。   宇智波斑有点恨铁不成钢。   “嘿嘿,斑哥,对不起嘛。”宇智波日御崎拉着宇智波斑的坐到廊下,月亮明亮亮地给他们的影子照在一块。   还是特别擅长撒娇的撒娇鬼。   宇智波斑干脆顺势把头倒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上,十几岁的孩子一下就把宇智波日御崎给压住。   等着宇智波日御崎扒拉他,小撒娇鬼可是娇气的很,平时半点压不得,勾个肩膀压着都要嫌重。   闭着眼睛的宇智波斑懒散地枕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上,软软的大腿带着独特的甜瓜味。   月光有点刺眼了。   下一秒眼前就一黑,宇智波斑睁眼。   一片绿叶子挡住了照着他的月光。看纹路,就是他从树上丢给日御崎的那片。   “斑哥,这样好一点吗?”儿童特有的软糯声调从树叶后面传来,叶子稍稍偏开,露出一丝月光和半扇被月光照射得白玉一样的面庞。   温柔的下垂眉眼,带上一点点笑意的唇角,软软的卷发像是上好的丝绸一样,泛着点银色光芒。   像是一尊玉像。   “斑哥最近累了吧。”宇智波日御崎自顾自地说出结论。没有问累什么,没有问是不是,干脆地下了定论。   真霸道。   晚风吹来,带来夏日的凉意。吹起宇智波斑额前的发丝,炸炸的毛发搔得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有点痒。   在夏季,宇智波日御崎穿着一身宽大的宇智波族服,有些像裙子也有些像袍子的衣服长到膝盖,怕热的宇智波日御崎就在族服底下穿了个到大腿一半地方的小短裤。   宇智波斑的疲惫好像被月光链接给了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日御崎大着胆子摸上了宇智波斑的头发。   刺拉拉的手感就像是在摸一只炸毛的猫咪。   “好好休息吧。”   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色更加柔软了些,就算是少族长,就算是强大的忍者大人,就算是天才忍者,在现代也不过是还在烦恼小升初的孩子呢。   看着宇智波斑难得沉静的面容,宇智波日御崎脑子里浮现起上辈子他很喜欢的一首歌。他用这首歌抱着哄过前世妈妈在婚后生的小妹妹。   手不自觉地轻轻抚摸着宇智波斑的头发,划过敏感的耳廓,也许是气氛太好,嘴里慢慢哼唱起曲调,歌词若隐若现地夹杂在里面。   “赤血球みたいな(红血球形状的糯米团)”*   “白玉半分が欠けた(一半消失在了你的嘴中)”*   “......”   “魔の攻撃が押し寄せたら(袭来的负面攻击,)   僕が食べてあげるから(就由我来吃掉吧。)”*   ......   也许是这个夏夜真的太舒服了,温度适宜,凉风不凉,月光温润。   宇智波斑近日以来对战争的焦虑,好像真的被宇智波日御崎给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日御崎......   小御...... [12]归来的泉奈   日子溜溜达达的地到了第二年夏末,青霉素提取制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终于逮着机会让大宇智波给千手瓦间彻彻底底地洗了把澡。   泥水夹杂着虫子从头上冲下来,断臂悬在一边,不让它碰到水。   时间都快到秋天了,千手瓦间才终于完全露出自己的外貌。   自知打不过大宇智波的千手瓦间也是相当乖巧地被冲水,眼睛偷偷地四处看。   冲洗干净之后,大宇智波丢给千手瓦间一件白袍让他换上。   这些日子就算每天晚上都有木棍先生给千手瓦间送饭,缺少运动的千手瓦间还是不可避免地瘦了一大圈,肌肉都快消失不见了。   洗刷干净的千手瓦间被带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宇智波炎就抱着刀在旁边盯着千手瓦间的一举一动。   小脸崩得紧紧的,针对千手瓦间散发警惕的信号。   “千手君,把你的手给我就行,先做个皮试。”宇智波日御崎小小的声音从口罩下面传出来,听不清楚情绪。   宇智波炎看了一眼又一眼,虽然在他眼里,宇智波日御崎什么样都可爱,但是他之前就和宇智波日御崎说过口罩这个事情。   之前:   “小御你啊——”宇智波炎上下看了看全副武装的宇智波日御崎。   “本来就用卷发遮住了上半张脸,现在连下半张都要遮上吗?”   宇智波日御崎脸一僵。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宇智波炎就笑嘻嘻地补上一句:“和待字闺中的公主一样嘛,不能让外男看见脸什么的。”   “噗呃,怎么说打就打。”   在千手瓦间的眼中就是面前这个蒙面怪小孩拿着一个针管朝他一点点接近。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这个莫名就开始细细发抖的小孩,就像一只在瑟瑟发抖的小狗。心下有些慌张的同时自己也开始紧张起来。   不会是把人家吓到了吧?他带着口罩的样子真的那么奇怪吗.....   想到之前宇智波炎的调侃,口罩下面宇智波日御崎皱了皱鼻子。   那先速战速决吧。   为了能够下手更加精准些,宇智波日御崎在私底下问宇智波斑要了些动物尸体来练习扎针,还在自己身上试了试。   给别人打针这种事情对宇智波日御崎这个工科生而言也是黄花姑娘上花轿——头一次的事情。上辈子他也只给小猫小狗打过疫苗呃......   有些紧张的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地想要去拉千手瓦间的手。   虽然宇智波日御崎用老鼠实验过,但还是对把青霉素直接用在小孩身上而有些惴惴不安,上辈子营销号的危言耸听仍然在脑海里回响。   但是他实在拖不下去了。拖的时间越长,族里的一些声音就越大,连猜测他父亲是个千手才不忍心对千手小孩下手的说法都出来了。   没关系只是做一个皮试,看看青霉素过不过敏的问题。宇智波日御崎给自己默默打气,就没有注意到千手瓦间的动静。   “小御!”   “日御崎大人!”   “彭!”一声响,千手瓦间就被大宇智波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个小孩嘴角还流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血,眼睛却瞪地大大的,死死盯着宇智波日御崎,好像在不可置信。   宇智波炎恨不得砍死这个千手,但最后也只是用刀背狠狠抽了两下。   在宇智波日御崎这里,等疼痛后知后觉传来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已经被宇智波炎抱在怀里了。   深深的牙印刻在他的手上,在白皙倒有几分透明的小手上显得狰狞,渗出血来。大宇智波的压制很及时,以至于伤口不很深。   反复检查了之后宇智波炎松口气,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痛得龇牙咧嘴的宇智波日御崎要是知道宇智波炎的想法,嘴又要开始在私底下碎碎念:为什么会认为小孩子的牙口可以把另一个小孩子的筋骨咬断啊。   但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宇智波日御崎唯一庆幸的事,就是来之前给千手瓦间刷过牙齿,并且咬得不深。   这里可以没有疫苗可以打。   “押下去!”宇智波炎的脸上带上愤怒,难得越过了宇智波日御崎先一步发言。   大宇智波踹了一脚千手瓦间,把他踹出房间,“千手还真是不知感恩的东西。”。   就算被踹出了门,千手瓦间还在远远地想要回头再去看宇智波日御崎,焦急的眼神欲言又止。   *   “所以这就是你受伤的原因?”宇智波·候鸟二号·泉奈也回到了这个小屋。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还有宇智波日御崎三个人再次齐聚在这个六叠大的屋子里面。   宇智波泉奈有些气恼,故意按了按被包扎起来的白色“肥”爪子,“你也太没有警戒心了吧。”   宇智波日御崎讪讪的缩回手,他估计还是把那个小孩给吓到了,再加上他下意识地不设防,不然也不会挨上这一口。   眼神心虚地飘忽来飘忽去,和宇智波泉奈:不小心对上的时候都带着几分讨饶。   “我说你啊,不要把所有人当小孩子看啊——”宇智波泉奈的尾音拖的长长的,卡面奈奈子再次上线。   三个月没见宇智波泉奈的宇智波日御崎还处在许久没见熟人的些微不自在中,措不及防之中就被宇智波泉奈带倒。   宇智波泉奈托住宇智波日御崎的上半身,宇智波斑很有默契地拖过来宇智波日御崎因为重心不稳而在空中乱踢的双腿。   双手一压,白白的腿就像是棉花糖一样溢出一些软肉,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对比之前长胖不少,锻炼出来的一点可怜兮兮的肌肉也是可有可无。   宇智波斑明白宇智波泉奈心中的恼怒,让泉奈发泄出来说不定能拉近些两个弟弟的关系。   身上还带着这个时代小孩少有的软乎的宇智波日御崎就像一只大型洋娃娃一样夹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两兄弟间。   宇智波泉奈像是揉面团一样揉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明明那个千手比你大不是吗?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这么大责任心。”   明明我们才是亲族。   “对不起嘛,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脸上是软乎的笑,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揉捏的脸。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宇智波泉奈无奈叹口气,放开了揉捏的手,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起身。   两人的打闹让因为好几个月的分开的薄冰破碎,在宇智波泉奈出发去做任务之前,宇智波日御崎就自认为已经和宇智波泉奈关系打得不错。   所以大着胆子想试试撒娇。   宇智波日御崎抬头,只能看见宇智波泉奈还带着几分稚气的下巴,出去的三个月好像让这个小少年更加锐利了几分。   就像是打磨好的刀剑,整个人的气质都好像闪着折射的寒气。   而端正坐着的宇智波泉奈作为除了宇智波炎之外最了解宇智波日御崎的宇智波自然看出来了他的想法。   粘人的猫咪。   宇智波泉奈扪心自问,他和宇智波日御崎之前的关系好吗?   不好。   对宇智波泉奈而言,宇智波日御崎就是他未来的同事,会共同辅佐斑哥。所以无论是什么举动,宇智波泉奈都是准备带着目的性地去做。   和未来的同事打好关系,让他更多地贡献自己的才能,让他能为斑哥贡献自己。   这是宇智波田岛的指示,也是宇智波泉奈的想法。   宇智波泉奈没有付出真心,所以也不期望宇智波日御崎会付出一颗真心地来回应他,只要能好好地有个表面和谐就是达成任务了。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好像总是让他破功。无论是他柔软回应他恶意揣度的时候,还是在他出任务前忐忑地递过来的手作御守。把一颗真心颤巍巍地举到他的面前。   破功的同时就算想报复回去的宇智波泉奈只能一拳打在棉花上。   对于这个总是说着自贬的话,但是做起事来却干脆利落地做到最好的人。   宇智波泉奈甚至生出过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就算宇智波日御崎不是宇智波,只是一个没有姓的平民,日御崎也绝对会过得很好,是宇智波一族拖累了他。   这个想法对以宇智波一族至上的宇智波泉奈简直是和天塌下来没什么两样。   所以宇智波泉奈赶紧地接了个任务,去花街做秃埋伏了很久,看了,见了学了很多东西。   宇智波泉奈看着在自己腿上躺着,已经开始不安的宇智波日御崎,日御崎的手指虚虚地按在地上,指尖随着力道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小小的声音传上来,“泉奈哥,不好意思我还是太重了,我这就起来。”   因为自己的不说话而开始退缩了吗?   这种性子,这种性子。   他又怎么敢放他离开宇智波呢?自己还真是想得差了路子。   宇智波才是,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的身边才是,这个柔软孩子的庇护所。   为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安全,他也会......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宇智波泉奈嘴上不饶人。   看着腿上柔软颤抖的卷毛,还有没有他的回应不敢起来,也不敢躺下,以至于有些磨磨蹭蹭的弟弟。   卷发的手感应该很好吧。   有些走神的宇智波泉奈嘴巴里下意识:“老说些自我贬低的话,是在勾引我摸你吗?”   宇智波斑:诶?   宇智波日御崎:诶?   泉奈哥你到底在任务里学了什么啊!(尖叫) [13]瓦间的歉意   千手瓦间回到了笼子里,笼子被替换成了更小的型号。小到千手瓦间只能在笼子里抱紧自己的身体才能艰难地移动。   他一直一直盯着之前晚上木棍先生出现的地方。眼睛干涩得厉害,瞪出了红血丝也不在乎。   木棍先生每天晚上都会举着木棍,挑着饭食给他。先生力气不大,因为挑着饭的时候,木棍总会在颤抖。   木棍先生是个有着甜瓜气味的先生,每天千手瓦间都能闻见或浓或淡的甜瓜味道。   虽然他下意识地否认木棍先生是个宇智波。   但是他也不知道除了宇智波还会有谁能越过层层看守的宇智波忍者,把饭送给他。   说不定木棍先生是佛大人呢?经常读佛经的千手瓦间这样幻想着。   但是他今天幻想破碎了,或者也不说是破碎了,只是一个现实不可避免地展露在他的面前,不容许他继续幻想。   木棍先生是那个要给他打针的卷毛小宇智波。   在咬上去的第一秒,千手瓦间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过于软的咬感,这个小宇智波没什么力气。   涌上来的甜瓜味道,是从这个小宇智波身上传来的。   这个蒙面卷毛小孩就是木棍先生。   千手瓦间有些失魂落魄地确认着。   在第一次见到那个卷毛小宇智波之后,千手瓦间就不再被强制捏晕。   在困在笼子里的这么长时候,没有光,没有声音,不见天日。思维好像停滞,看着自己的手也能发上好一会呆,反应过来的时候甚至不怎么认识自己身体的零件。   每天支持千手瓦间活着的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们,就只有木棍先生。   木棍先生,不,小宇智波。每天都会在晚上来到这,带来不同的吃的,每个吃的上面都留着一个个小小的牙印。   一开始千手瓦间还不明白,但是现在他明白了,那些估计都是小宇智波省下来的自己的口粮。   难怪会长得这么瘦瘦小小的。以千手的体格来换算宇智波的千手瓦间如此想到。   他尝试过和小宇智波交流,在木棍没有缩回去的时候,就像是握手一样轻轻摇晃着木棍,木棍也会轻轻点一点他的手心,就像他们已经成为好朋友一样。   好朋友。   所以他在出去的第一时间,在意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杀,反而是想要找到木棍先生。   他想要和他见一面。   这样的话,好像,死了也没有关系。   小宇智波今天还会来吗?   千手瓦间根本不在乎宇智波日御崎为什么会来,或者说来帮助他的是想要从他身上取得什么。   他只在乎,小宇智波会不会因为今天伤害到他的事情而不再来找他。   那他会一直一直地呆在这里吗?千手瓦间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那这样的话,他还不如......   剩下的一只手抓上自己的脖子,渐渐用力。   就算千手瓦间只是一个七岁的千手小孩,他所拥有的力道也足矣把同龄小孩的脖子扭断。   手上渐渐用力,眼前好像出现走马灯。父亲,柱间哥哥,扉间哥哥,板间......还有那个小宇智波。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喘,眼熟的木棍迅速伸过来打掉了千手瓦间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来就听见里面传来“赫赫”声,探头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疯!   小朋友白天还精神头不错的样子,怎么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他再来晚一点,这个人是不是就死掉了,宇智波日御崎脸白了白。   “木棍,先生......”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长时间不说话的嗓子,语言系统好像都退化了些。   “木棍先生......卷发的宇智波......”   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震惊于这个小孩的敏锐,已经发现了吗!   “小宇智波......对不起......宇智波桑。”   “宇智波桑,宇智波桑......”   听着里面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宇智波日御崎赶紧挑起落在地上的纸包递给千手瓦间。   千手瓦间这次被关起来之后,宇智波就断了他的饭食。   千手瓦间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没有管纸包,反而是抓住了木棍。没有像之前一样的抢夺,只是托住了另一端,让抓住那一端的宇智波日御崎不受累。   “宇智波桑。”   “我叫千手瓦间,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我是家里的老三。”   “和我说说话吧,求求你了。”最后一句已经带上了些哭腔。   终于知道了千手瓦间的名字的宇智波日御崎听见哭腔反而松了一口气。哭了好,哭了就释放出来了。   “千手瓦间,你好。”宇智波日御崎紧了紧喉咙,有些干涩地开口。   “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哥哥们和弟弟吗?”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没有告诉他名字有些抱歉,但是他的存在在族里都尚且对很多人是个秘密,更别说对族外人了。   但是他又需要这孩子发泄出来,所以他只能转移开话题。   要是宇智波泉奈在这里说不定会舒爽地吐出口气,他教了那么多次的东西终于是有点用处了。   如果是其他时候,别人问起千手瓦间的哥哥弟弟,千手瓦间肯定什么都不会是说。   但是现在千手瓦间的情绪上头,刚刚从自杀的恐慌里还没有回过神的他只有一腔倾诉的欲望,他想和自己的木棍先生介绍自己的家人。   “我的大哥哥,”千手瓦间还是留了个心眼没说名字。“他总是喜欢揉着我的脑袋大笑,带我上山下水地玩,但是他总有一点点粗心,要我的二哥哥头疼。”   “小时候他带着我飞好高,把我直接挂在树上,还是二哥哥把我救下来的。”   千手瓦间说着说着开始哽咽,呜呜咽咽地说下去。   “二哥哥,嗝,二哥哥是最温柔不过的人,虽然他总是冷着脸,但是我知道他是最关心我们兄弟几个的人了,他,呜呜,他会带着我和弟弟吃糖果。夏天大哥哥,我,弟弟就在走廊上面吃西瓜,吐西瓜子。大哥哥抱怨西瓜籽多又不甜,二哥哥表面上嫌弃大哥哥,其实下次切西瓜会把籽细心挑出来。”   “呜呜,弟弟,弟弟在我出门的时候还等着我给他带的六岁生日礼物......”   “......”   千手瓦间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宇智波日御崎就安静地听着,他不是专业忍者,能从这段话里分析出一堆情报。但是他是个专业聆听者,能接住千手瓦间动乱的情绪。   “吱嘎——”   千手瓦间一抬眼,就看见被自己咬伤的那个小孩走了进来,抱着腿坐到他旁边。手上晃眼的白纱刺痛千手瓦间的眼睛。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去评价千手瓦间口中的哥哥们,他说:“真好啊......”。   这话是真心的,他从来没有可以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   他打开那个小纸包,里面是他今天剩下的饭食。剃了骨头的半条煎鱼,和一小团饭。   宇智波日御崎抓耳挠腮,千手瓦间说了这么多他应该也要说点啥吧。   所以在千手瓦间期待的目光中,宇智波日御崎开了口。   “我家里只有我妈妈啦——”语调拖的有些长,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指了指自己,“我的故事很无聊的,边缘宇智波,只上过一次战场,算得上是没有的忍者了。”   看着千手瓦间想要反驳的焦急样子,宇智波日御崎又摆摆手。   “好在我有些才能,虽然被限制在那个屋子里出不去,但是我也能为族里做贡献。”宇智波日御崎给出一个笑容。   千手瓦间的手指抖了抖,限制在屋子里?宇智波一族对他这么差吗?   不懂宇智波日御崎口中的有些才能是什么地步的千手瓦间,心里只有对朋友受苦的愤慨。   如果我能把他也带去千手就好了。千手瓦间默默地想着。但是他现在自身都难逃,更别说把宇智波日御崎带出去。   虽然安慰人那些正经的话说出来都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但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撑着说两句。   “瓦间想回千手去吧。”宇智波日御崎擅自称呼了“瓦间”来拉近距离。   千手瓦间默不作声。   当然想啊,日也想,夜也想。   “想要回去,就要一直活着呀。只有这样,你的哥哥弟弟才会开心。要辛苦瓦间再撑一撑好不好?”   “还有父亲。”千手瓦间后知后觉地补上。   “嗯嗯,还有父亲。”   宇智波日御崎自觉话题被他聊死了,机智地选择闭嘴,就坐在千手瓦间身边待着,隔着笼子的两个小孩,安静地待到了半夜。   看着千手瓦间慢慢睡着,宇智波日御崎才扭了扭噼里啪啦响的脖子,把吃完的纸包带走。   太好了,坦白之后他再也不用苦兮兮地举那个棍子了。   *   宇智波日御崎走之后,原本闭着眼假装睡着的千手瓦间睁开眼,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离开的方向。   之前他装晕,偷听到那个大宇智波忍者对小宇智波叫日御崎大人。   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   日御崎需要有生病的人帮他实验药物,但是那个大宇智波想把他弄伤弄病却被日御崎拒绝了。   但是如果日御崎需要的话,千手瓦间脑袋里回闪起宇智波日御崎被包扎的手,他看向了自己的断臂。   就当是赎罪,就让他来帮帮日御崎吧。 [14]第一次用药   “千手生病了?”   在给宇智波日御崎打下手的宇智波炎不敢置信的说道。   往日绷着的高冷脸也是破功,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千手不是说以身强体壮出名吗?比如那个千手小孩的断臂,就算没有专门医治,只是稍微的清洗都能愈合地不错。   怎么就会突然生病。   “炎,我们去看看。”宇智波日御崎知道,如果不是病到快死了,那些大宇智波是不会来和他说的。   事实也是如此,再发现千手瓦间的动作的时候,看守他的大宇智波没管,但也没阻止。   上次千手瓦间咬伤日御崎大人的事情,他心里恨不得把他杀了。要不是日御崎大人下令不准追究,他早就下手了。   区区战俘也敢对宇智波一族的珍宝出手。   “日御崎大人。”门口的大宇智波恭敬地鞠一躬。   宇智波日御崎张张嘴,到底还是没有指责大宇智波。但是宇智波炎可不惯着,看出宇智波日御崎为难的宇智波炎直接开口:“如果做不好看守工作,就自请调职。”   明明是幼童的声音,但是话中的意味却让大宇智波手指一蜷。   大宇智波执拗地又看向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炎眉头一皱,又要开口,却被宇智波日御崎拦下来,小手握住大手。   宇智波炎看过去,宇智波日御崎的嘴角崩地紧紧的。   “炎说得对,如果做不到有异常就汇报的话就离开这,这里不适合你。”故作冷淡的声音像是一把剑插在大宇智波的心上。   宇智波日御崎抖抖。   一个人的话尚可退缩。   但是竹马开团,当然要秒跟!   不要小看我和竹马的羁绊啊!   千争万抢才抢到这个工作,能够靠近日御崎大人的大宇智波终于才是一下子蔫了下去。摇摇晃晃地看着两个孩子走进屋子。   进了屋子,看不见大宇智波之后,宇智波炎才担忧地看向宇智波日御崎。   发现已经有两条宽面泪出现在自己发小脸上。   嘴角抽抽,宇智波炎努力把嘴角按下去。   “小御......你,很勇敢了......”宇智波炎干巴巴地安慰一句,努力憋笑。   “呜——多,多嘴。”   可恶,也不要小看泪失禁和宇智波日御崎的羁绊啊。   可恶刚刚明明能说得更厉害点的,但是感觉如果再不说完,眼泪就要憋不住了。   眼泪在吵架的时候飙出来这也太丢脸了。   可恶,我将辞职在家研究怎么杀死泪失禁。   前方千手瓦间沉重的呼吸声打断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心里肺腑。   眼前的小孩全然没有几天前稍微苍白的脸色。红润的不正常。   这完全是烧红了吧!   宇智波日御崎不顾宇智波炎的阻拦,趴到千手瓦间的身边。摸上额头,烫得宇智波日御崎差点缩手。   斑哥说过千手的体质很好,轻易不生病。病毒性感冒发烧的可能性比较小,受凉也不太可能,末伏的季节气温差没那么大。   那就只能。   宇智波日御崎掀开了包裹断臂的衣服,果不其然看见已经开始渗出绿色脓液的手臂。   断臂的伤口被重新破开,像是撕咬的痕迹。里面粘上了泥土和虫子,流出来的脓水中还夹杂着虫子的尸体,但是还好伤口不太深。   感觉到有人翻动自己,千手瓦间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对不起,我好像,咳咳咳,搞砸了。”千手瓦间露出一点憨厚的笑容。   “别说话。”宇智波日御崎恼怒地拍他一巴掌。   “炎!帮忙把他抬到实验室的床上!”   “来了!”   听到消息的医疗忍者们迅速赶来实验室。   “伤口感染,这种程度,就算是大蒜素也没得救。”医疗忍者冷漠地下了定论。   带上口罩的宇智波日御崎用酒精简单给自己消毒,没有管医疗忍者的定论。   冷静地拿过手术刀,打开了伤口,大概剃去里面的沙砾,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就离开手术台。   “清创。”一声令下,医疗忍者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一般情况下,对付伤口感染就只有这种清创手段,至于最后能不能活就看受伤忍者自己的命好不好了。   经验丰富的医疗忍者们好奇地看着拿着针管走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这就是日御崎大人在研制的神药吗?   对医疗忍者来说,青霉素的效果已经可以和千手掌握的掌仙术差不多了,完完全全称得上是神药。   只要日御崎大人可以成功,长老之位绝对有他一个。一个医疗忍者咽咽口水,他是之前宁可顶着看守忍者死亡扫射也要和宇智波日御崎交谈的那个。   装着青霉素的针管就握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上,没有给任何人使用过,千手瓦间对青霉素过不过敏,这一针管能起多少作用,宇智波日御崎通通不知道。   好在这个世界的科技树点的实在是歪,生活还停留在落后的时代,但是什么无菌的概念以及相应的仪器都是存在的,之前还在苦恼没有实验设备的宇智波日御崎在看到医疗忍者人人都可以拿查克拉当离心机用的时候。   为什么啊!   宇智波日御崎整个人也是麻了。   他不是专业的,他只能靠着一次次的小鼠实验来确定一项项不明确的参数,进行一次次的对比实验来的出最好的一批。   之前的小鼠也是有时能够活下来,有时就会死掉。   但是现在来不及再多做其他实验了,这只在老鼠身上实验过的药品能有几分作用宇智波日御崎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赌一赌试试看。   不行的话,就算被族长大人惩罚也要用上[请君勿死]。   宇智波日御崎取了小鼠存活成功率最高的那一批青霉素。   先皮试,万幸等了几分钟没有过敏反应。   宇智波日御崎接着就扒了千手瓦间的袍子,对着屁股直接注射了进去。   他不是不想输液,但是现在宇智波里没有时间准备比较好的消毒条件和输液环境,二来也是给千手瓦间一个教训。   不爱惜自己的小孩食我一针屁股针!痛系你!把你痛醒!   也许是上天也听到了宇智波日御崎的乞求(?),也许是上天也在怜惜床上的这个孩子。   青霉素加上千手优秀的体质,很快地发挥了作用。千手瓦间的呼吸声很快就平复下来不少,虽然脸上还是异常的红润,但是肉眼可见的状态好了不少。   旁边的医疗忍者看着千手瓦间一步步平静下来的呼吸声,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日御崎大人!”医疗忍者拦住想要先去喝口水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流汗.jpg   另一个宇智波很有眼力见地端过来水,由宇智波炎亲手喂给手套还没有脱掉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喝了一口水,宇智波炎就被宇智波医疗忍者给挤到一边去了。   因为宇智波日御崎开始口述青霉素使用的注意事项,最后嘱咐:“看好千手的状态,记录好过程,这是重要的例子。”   “是!日御崎大人!”医疗忍者们的小本子记录得哗啦哗啦响,眼里爆发出崇拜的光彩。   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呼口气,有青霉素来吊着,千手瓦间总不会再次出现那种生病了没有人发现的地步。   之后的时间里,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在这里生根了一样,累了就睡在实验室里,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千手瓦间才睁开一点点眼睛。   宇智波日御崎让硬要跟着他的一群医疗忍者先回去休息,吃个饭再来。   虚弱的千手瓦间没有了之前的神气,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我好像又给宇智波先生惹麻烦了。”   “生病的时候就别责怪自己了。”宇智波日御崎怒火再大看见这个样子的千手瓦间也要消气了,“这种时候只要责怪运气啊,命运啊,随便什么其他的就好了。”   千手瓦间噗嗤一下笑出来,眼睛转动看着周围的实验室样子。“这里就是宇智波先生的牢笼吗?”   “才不是,吃好喝好的算什么牢笼,病人就不要想太多了。”   可是我想逃出牢笼,我想带着你一起逃出去。   千手瓦间默默不语。   “我昏迷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我的大哥哥。”千手瓦间贴心地换了个话题。   那是走马灯啊孩子!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抹了把冷汗。   “大哥哥和我说,再撑一撑,再撑一撑,哥哥们在家里等你。”   “大哥哥说要我一直念他交给我的咒语,我就一直念,一直念,一直念......”   “还好大哥哥这次没有骗我。”千手瓦间露出一个笑来。   “什么咒语?”   “南无阿弥陀佛。”   “????”   什么鬼,佛教破碎虚空入侵异世界?这修差了吧大师!!   静默几秒,千手瓦间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的恍惚。“我真的再次醒过来了。”再次被你救起来了。   “宇智波先生,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咳咳咳。”日御崎,谢谢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在发烧开始的时候,千手瓦间就知道这次坏事了,本来千手瓦间下手不小心重了,再加上他没有料算到看守的宇智波真的会看着他快要死了才去汇报给宇智波日御崎。   病一拖就拖到严重,千手瓦间这个出生于善长医疗忍术家族的族长之子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已经是救不回来的了。   昏迷前最后的想法就是,如果这次能熬过去,还完了日御崎的恩情,那他就算断手断脚断脑袋,也要逃出宇智波一族,回到千手去。   最后困在深渊里的他爬上了日御崎垂下的蜘蛛丝。   这样的话,恩情岂不是根本还不完了吗?   “好了,是病人就闭嘴吧,张着一张半哑不哑的喉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回来的笨蛋。”宇智波日御崎没好气地讲,难得露出几分娇纵气。   “我知道了。”   日御崎,谢谢你。   日御崎,对不起。   感受着身体慢慢好起来的千手瓦间暗暗下定了决心。 [15]逃跑   千手瓦间在第二次注射青霉素的时候是醒着的。他就感觉着那一只小小的针管,扎进他的体内,又被抽离。   被打屁股针也不在意。   宇智波日御崎佩服这小孩的忍痛能力。打屁股针真的超级超级痛!   每小时问一次体感,量一次温度。   在宇智波医疗忍者的看护下千手瓦间磕磕巴巴的形容变成了医疗忍者本子上的一串串数据。   “感觉怎么样?”宇智波日御崎避着人,来看被绑缚在实验床上的千手瓦间。   千手瓦间眼睛里是闪亮的光芒。“这就是宇智波先生在研制的药物吗?好厉害!!”   “咳咳,还好吧。”宇智波一族里面的人普遍更加内敛,这么直白的表扬宇智波日御崎还是第一次听见,让他耳朵微微有些发红。   “但是这么好的药物为什么不早点实验呢?”千手瓦间补充,“这么神奇的药物就算不抓宇智波以外其他族的人,宇智波也有大片大片的人愿意尝试吧。”   千手瓦间说的没有错,一开始确实是有一大堆宇智波愿意来做第一批受试者,但是被宇智波日御崎通通回绝了。   “这个药物没有提取好的话,可是会要人命的。”宇智波日御崎单手叉着腰,压低声音埋怨千手瓦间,“要不是你突然把自己弄病,我还准备再完善完善呢。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也就是有生死之交的两个人关系好了不少,宇智波日御崎才这么直截了当的埋怨。   “嘿嘿,我也是想要给你赎罪嘛。毕竟......”千手瓦间看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就算拆掉纱布也留下两道牙印的皮肤。   那是他咬下的痕迹,他和宇智波日御崎之间的印章,他为之后悔的罪证。   宇智波日御崎把手往后背背,“小孩就别用上那惨重的词了。好好学,咳,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差点咬了舌头,还好及时改了口。   唉,什么时候他的要求已经变成了好好活着。   “宇智波先生几岁?我八岁哦。”   “干嘛!说你是小孩就是小孩!”   感觉自己被Q身高和年龄的宇智波日御崎不满,他才六岁,按照他上辈子能长到的182!厘米!这辈子绝对也可以的。   他可是睡宿舍床都是睡斜对角的!   完全忘记现代和忍界营养吃食上差异的宇智波日御崎如此坚定。   果然宇智波先生没有他大,千手瓦间用眼睛大概量着,比他小一岁?两岁?就算是族长之子的他们,板间在宇智波先生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天天关在实验室里。   他果然还是想把宇智波先生带回千手,但是就算他能说服大哥,二哥还有板间,父亲才是最大的阻碍。   千手瓦间想到了什么。   他试探着开口:“宇智波先生......”   “嗯?”   “如果,我说如果,这个青霉素被传播给别的家族去,你————”会生气吗?   没错,千手瓦间想试试看能不能用青霉素的存在打动他的父亲,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   但是他不能忽视宇智波日御崎的感受。   手里被塞了一个冰凉的小东西。   “喏,给你玩了,这个是过期了的一小瓶青霉素。”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千手瓦间震惊地瞪大双眼的样子,被逗的笑了笑。   他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实验床旁边,手撑着脑袋。用一种轻轻的语调说:“如果什么时候全忍界谁都可以用上这个那才好呢?”   “诶?这种药的配方已经算得上是传家宝了吧!一瓶都贵的要死的那种,完全够一个忍族崛起了诶!”   就像是奈良家族,一手家族遗传的影子模仿术就在忍界立稳脚跟。   千手瓦间完全不能理解宇智波日御崎的想法。   “就是要所有人都能用上啊,忍者,农民,工人,花匠,商人,学者,还有很多很多。就算现在不能全用上,但是一步一步来嘛。”   “不然我做这个药还有什么意思。”   宇智波日御崎口中美好的未来让千手瓦间都恍惚了一瞬间。   “先不说宇智波同不同意吧,那别人得到后学会了怎么办?”   “学会就学会了呗,那算他们厉害。”   自信的话却说得漫不经心,好像在说就算他们学会了也绝对超过不了宇智波一样,很难让人想象出这是来自于向来内敛,比较害羞的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   对自己的领域有着绝对自信呢,日御崎。千手瓦间暗暗想到。   忍界的能人异士绝对只多不少,对这一点十分清楚的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口的摆烂还能引发这么大的误会。   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对忍界知识流通程度相当不了解的缘故。   忍界没有版权意识,但是有好东西也不是能轻易抄走的,像是忍术之类的,不然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也不会那么出名。   千手瓦间说的那种可能性是有,但是动荡的忍界里很少有人有那个钱有那个闲去复刻。忍界人很少追根溯源,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复刻这件事上,还不如考虑考虑把会制造的人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来。   拉拢不来就杀了,嗯。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千手瓦间沉默,又把那个小小的瓶子握的紧紧的。还是提醒了一句:“过期的青霉素千万不能用知道不,会死人的。”   感觉说的轻飘飘的,又补上一句:“我说的真的。”   被唤回思绪的千手瓦间:......   突然感觉日御崎你去做毒药会更加有天赋。   “日御崎大人!田岛大人有请。”   忍者在外面敲门。   “好的!”宇智波日御崎回了一句就和千手瓦间告了别。   室内又恢复了无声,医疗忍者大概还在来的路上,外面只剩下一个看守的宇智波忍者。   千手瓦间仰头看了一眼手里小小的玻璃瓶,紧了紧手心。   墙角黑色的影子好像动了动。   *   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田岛叫到了他的屋子里。   屋子里只有少少几个摆件,但是很干净,务实主义的忍者向来不太在乎生活品质。   “族长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紧张地打了声招呼,他知道宇智波田岛为什么把他叫过来。   千手瓦间自从用上青霉素之后就被两波人看管着,一波是宇智波日御崎和跟着他做研究的宇智波医疗忍者,另一波是宇智波田岛派过来监视千手瓦间治疗进度的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让自己用忍界人的思维来思考,得出结论。   那波人是为了随时可以杀死千手瓦间而存在的。等到千手瓦间被实验完毕,等到千手瓦间失去实验价值,那就是千手瓦间丧命之时。   我都想丧命给你看了!   宇智波日御崎头痛地想着。   这样的话宇智波日御崎就只能另外想办法,而现在正是使用的时候,能不能成,就看着把!   宇智波田岛头都没抬,他的查克拉感知就已经把宇智波日御崎的紧张给他传递过来了。   他有些无奈。   宇智波田岛走下办公桌,带着宇智波日御崎来到茶室,两人面对面隔着茶桌坐下。   他敲敲桌子,直白了当地说明传唤宇智波日御崎来的原因,和宇智波日御崎猜的大差不差,是千手瓦间的死活问题。   宇智波田岛自认为已经摸清楚宇智波日御崎的思维逻辑了,有事情只能直接地说清楚,这孩子害羞归害羞,但是也是个会听不懂言下之意的乐天派。   为了他在宇智波日御崎心里岌岌可危的形象考虑,还是说明白点。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缩缩脑袋,胡思乱想着,现在千手瓦间的状态就是处于一个薛定谔的状态,不打开盒子他永远不知道千手瓦间是死是活。   加油啊!猫,啊不是,瓦间!   “族长大人,”宇智波日御崎斟酌着话语,“我认为还是需要再留千手瓦间一段时间。”   “嗯?”   “其一,青霉素在血液中会残留一段时间。”   真话。   “但是具体会残留多少时候,我们尚且不明确。”   假话。   “再加上还不青霉素会对忍者的身体会有什么影响,就像是大蒜素对忍者有加快恢复查克拉的作用一样。”   真话。   “其二,青霉素的存在必然是瞒不住的,无论是宇智波一族降低的死亡率还是其他,与其一直隐瞒,还不如提前把青霉素的名号打出去。”   真话。   “把青霉素绑定在宇智波上,宇智波获得更大利益的同时,也可以让从宇智波购买青霉素的人们只认定宇智波一家。”   半真半假。   第一点理由是为了让千手瓦间的重要性提升,暂时缓住宇智波田岛,第二点理由是为了让千手瓦间的后续重要性不再那么高,人人知道的青霉素,千手瓦间的情报也就不再重要。   这孩子想给那个千手求情。   宇智波田岛一眼就看出来,但是没关系,未来板上钉钉的宇智波长老——宇智波日御崎提的这点小小的要求还不至于让宇智波田岛和他撕破脸。   左右不过是个8岁的小孩,找个族地里擅长幻术的,把脑子破坏掉就可以了。   宇智波田岛的沉默让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按耐不住,有些急切地开口:“族长大人,我想用您之前给我许诺的那个要求,希望您能把青霉素推广出去。”   “拜托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头深深伏在地上。   宇智波田岛露出的单眼无奈地眨眨,这孩子也太着急了,还是需要调教。   宇智波一族的长老可不能这么急躁,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了。   也是把宇智波田岛想美了。   “咳,”宇智波田岛清了清嗓子,“我同意你说的要求,但是我需要一份章程。”   宇智波日御崎惊喜地抬起头,“是!族长——”   他的声音被门外的宇智波田岛亲信打断,“族长大人,实验室里的那个千手跑了。”   “......大人。”   声音滑落消失,宇智波日御崎傻了眼。   刚刚还信誓旦旦那个千手小鬼翻不出浪花的宇智波田岛:...... [16]银色脚镯(为邪天天天天老大的雷加更!)   千手瓦间逃跑了,从这个有着成年宇智波忍者看守的实验室。   宇智波田岛第一时间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一个八岁的小鬼头,在三肢被束缚的情况下,挣脱束缚,从外面还有一名成年!宇智波!忍者!的房间里,不惊动任何忍者!从宇智波一族最隐秘!的角落,就这么逃跑了?!!!   宇智波一族还干不干了?   直接和千手投降算了!   他直接和千手佛间那个老鬼爆了!   血气上涌,额头上爆出青筋。就算是一向冷静沉稳的宇智波一族族长,现在也忍不住想吐血的感觉。   直觉告诉宇智波田岛,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宇智波田岛深深吸入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查,实验室里少了什么?”   又是一番骚乱,医疗忍者来汇报:“少了一瓶2ml的青霉素,但是那是过期的。”   “过期青霉素的效果和毒药差不多,会致人死亡。”宇智波日御崎也深深皱起眉头,他给千手瓦间展示过的那一瓶也只是1ml的小瓶装,而且“千手绝对不会知道青霉素放在哪里。”   也就是说有两种可能。   要么宇智波里有内鬼,要么有外族的人潜入进来了。   气氛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逃跑的千手自会有人去查。”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大长老,二长老。”宇智波田岛微微点头致意。   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宇智波田岛对走进来的两个人分别鞠了一躬,才抬头看人。   大长老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闭着一只眼睛,四五十来岁的样子。   二长老绑着一只冲天辫,用绷带捂住了下半张脸,看着比大长老要年轻一点。   都很有忍者特色啊,宇智波日御崎暗自牙酸。   难道他以后也要打扮成这样吗?   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象了一下,嘶。   冷酷战国风很帅诶。   “当务之急是把这个孩子,”大长老垂眼看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毛茸茸的头顶,“宇智波日御崎的存在对外藏起来。”   大长老特意押重了宇智波几个字。   “就以他为实验室负责人,但是对实验体兼战俘看管不利为由,罚他一个月的禁闭,罚抄族规。”   二长老把玩着手里装着青霉素的玻璃瓶,语气淡淡的。   “也是让日御崎借此消失一段时间。”   他们两个人完全可以在宇智波日御崎不在的时候再来和宇智波田岛商量这件事,但是这个孩子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重要,他们要考虑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情。   与其被宇智波日御崎误会然后对宇智波产生不好的感情,不如就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把话说开了,反倒是省事了不少。   拥有特殊才能的宇智波日御崎有这个资格干涉决定。   所以。   “日御崎,你觉得呢?”宇智波田岛把决定权抛给宇智波日御崎。   诶?我吗?   小小走神的宇智波日御崎赶紧调整状态,回想刚刚他们说的话。   先藏起来,是个好办法,可以保证他的安全。千手瓦间单枪匹马出走宇智波一族,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肯定会有暗中的推手,但是是千手?还是其他的忍族?这不得而知。   在情报会泄露的必然后果面前,似乎藏一手是最好的。   但是随之而来的结果是青霉素的进一步研究就会陷入停滞。更别说之前他和宇智波田岛说起过的青霉素推广的事了。   虽然也担心千手瓦间的现状,但是就算刨去千手瓦间的因素,宇智波日御崎自己对青霉素推广的事情也是很上心的。   思虑再三,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提出来:“我接受各位大人的决定,但是青霉素不能就此半途而废,希望族长大人和两位长老大人能够考虑我之前提出的想法。”   宇智波田岛眼里闪过满意。   他还以为宇智波日御崎纯粹是为了那个千手才想要推行青霉素,但是现在千手已经跑了,宇智波日御崎还坚持的话,那只能是出于对宇智波利益的角度了。   看来日御崎只是对同为小孩的千手产生的恻隐之心,只要有向着宇智波的心,这些名为怜悯的软肉之后再慢慢剔除就是。   “之前的想法?”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视线又转向宇智波田岛,宇智波田岛点点头,示意之后再和他们说明。   察觉到一点眉眼官司的宇智波日御崎松了一口气,“族长大人,我之后会送章程过来。”   “辛苦。”   *   “扣扣扣。”   清脆的敲门声。   “请进来。”伴随着书页翻过的声音,宇智波日御崎边抬眼边说。   自从上次从族长大人那里回来之后,这些日子鲜少有人来找他,似乎是族长大人和长老团一起下达了命令,禁止有其他宇智波族人来找他。   应该是在借这个由头阻止可能存在的内鬼摸到他的身边,但是也确实让宇智波日御崎好一段时间内只能和书籍一起度过。   章程已经交上去,连续工作一段时间后的休息就是爽啊!简直就是社恐快乐日!   宇智波日御崎乐得清净自在。   宇智波炎和宇智波泉奈一起进来,出乎意料的组合。宇智波炎手上端着一只木盒,跟随在宇智波泉奈身后。   宇智波日御崎看看面色沉重的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炎,“泉奈哥?炎?怎么了嘛?”   “我已经听说了,”宇智波泉奈眉眼沉沉,带着几分戾气。“那个千手竟然带着你的实验样品逃走了。”   “不届き者!下衆野郎!”*   “他怎么能这样!”   忍耐了一路的宇智波炎,终于忍不住骂出口,都顾不上还在一边的宇智波泉奈。   “害你,害你......”宇智波炎又咬住下唇,像是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一样。   诶?难道对我的惩罚不止是关禁闭吗!   还,还要干啥?被鞭子抽?被下毒药?做老虎凳?   被自己的想像吓到的宇智波日御崎越想越害怕,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宇智波泉奈缓缓打开关着的木匣,在宇智波日御崎紧张的眼神之下,露出一副......   银色镯子?   ?   宇智波日御崎打出一个问号,他要进局子了吗?给他一副银镯子。   自家人进什么局子啊,快点把我特赦啊特赦。宇智波日御崎试图讲一个阿美莉卡笑话。   说起来在上辈子看到的同人文里,宇智波一族的设定很多都是警察世家来着,在佐鸣佐这两对cp里面,警匪大调查(重音)之类的可出名了。   至今还在为了美味的粮食而感动流泪。   窝去,宇智波日御崎你个吃百家饭的杂食狗!   “为了你的安全,父亲委托工匠打造了这一副脚镯。”宇智波泉奈拿起一个,在手上摇了摇,脚镯里面发出伶仃脆响。   差点又把宇智波日御崎脑子里的那点刚压下去的黄色神经激起来。   “千手逃跑一事,太多蹊跷。为了防止你和那个千手一样,在宇智波内毫无声息地消失,父亲就准备了这个。”   “父亲还传话,只要你接受,那么在满足你要求的基础上,父亲再满足你一个要求。”   族长大叔怎么尽给他画大饼,宇智波日御崎抽抽嘴角。   但是没办法,他爱大饼,大饼爱他,也所幸不是多过分的事情。   宇智波日御崎还在这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是已经能和青霉素同等回报的事情。   宇智波泉奈上前一步,突然单膝跪地,吓得宇智波日御崎条件反射往后挪了两厘米,但是又被宇智波泉奈抓着脚踝拖了回来。   原本的跪坐,也变成一只脚被宇智波泉奈拿起放在膝盖上,上半身体后仰,双手向后支撑才不至于倒下。   宇智波炎装作不经意地扯扯宇智波日御崎的族服,盖住因为衣服向上滑落而露出的大腿根。   冰凉的感觉让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套上那副银镯子。   银镯子被打磨成磨砂的质感,没什么花纹,不知道是什么工艺,慢慢活动的时候没有声音,但是一旦速度快起来就会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淡淡银色光芒折射在脚踝上,透出莹润的肉玉质感。   唔,他以后要跷二郎腿是不是就翘不起来了。   这是煞风景的脚镯主人想到的。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新奇地看着脚上的镯子。   宇智波泉奈摩挲着镯子,有些冰凉的软脚踩在他的腿上,凉意好像顺着衣服透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耻辱。   宇智波日御崎不懂,他还不懂吗?   日御崎被剥夺了作为忍者的权利。   宇智波泉奈捏捏腿上乖乖放着的脚丫,痒得宇智波日御崎一缩,脚镯发出叮叮响声。   忍者,讲究隐于人群之间,没有声响,没有气味,像是老鼠一样流窜于阴影。忍者的生存地位固然低下,却也是宇智波赖以生存的荣耀。   但是明明是忍者出身的宇智波日御崎却被带上会暴露他位置的脚镯子。   出身宇智波,却被强制失去了做忍者的权力。   就像是农民被砍断侍弄田地的手脚,商人被挖走看账目的眼睛。   父亲这是想要让日御崎成为一个不依靠宇智波就活不下去的人。   ......   宇智波拖累了日御崎。   大脑好像空白了一段时间,这个念头就再一次浮现在宇智波泉奈的脑海里。   看着温和地聆听宇智波炎对那个千手抱怨的宇智波日御崎。   虽然眉眼被头发遮盖,但是周身的快乐和嘴角的弧度却让人一眼就知道面前的人心情很好。淡淡的太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宇智波日御崎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泽。   宇智波泉奈没有出声。   似乎哪里都不能成为你的归宿,日御崎。   *   黑色的影子蠕动,吐出来昏迷的千手瓦间。   它拐带千手瓦间走只是一步闲棋罢了。   千手瓦间能死了也行,活着更好。   对宇智波那边,偷盗了重要药物消失的千手瓦间无疑拉满了仇恨。   对千手那边,千手瓦间死了也是仇恨,千手瓦间活着回去,讲述宇智波对他的手段,也是仇恨。   最后反正是他赢。   黑绝遁走,留下紧紧握着小玻璃瓶的千手瓦间倒在地上。 [17]瓦间回族   “板间,继续挥起你的刀!”   刀声赫赫,在千手族地边缘,靠近南贺川的地方。头发半黑半白的千手板间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炸开小小的水印。   “哈!”又是一刀挥向千手扉间,千手板间咬紧牙关,但是已经到了极限的手臂却是忍不住地发软。   “锵——”刀刃相接的声音会挡在这篇小小的空地上,千手扉间把千手板间挑飞了出去。   “休息一会吧,扉间,板间。”一直旁观的千手柱间上前扶起来到底的千手板间,他明白千手扉间的焦虑。   今年千手板间就7岁了,经过几年的送信和潜伏任务,今年千手板间就要像他哥哥们一样,正式上战场亮相。   但是,上个在7岁死掉的是千手板间的哥哥。   他的三弟。   所以千手扉间最近有些应激,想要尽快把千手板间的实力再往上提升一个阶段。   但是过犹不及,千手柱间叹了一口气,千手板间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这些训练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阳光顺着树叶的空隙撒下来,千手扉间呼噜一把汗水,混着汗水的白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对不起,二哥。”千手板间为自己跟不上训练有些愧疚。   把汗水随手往千手柱间身上擦擦,千手扉间摇摇头,对千手板间说:“不是你的错,是我有些太激进了,把不适合你的训练强度堆到你的身上。”   瓦间已经去世了快一年了,现在板间,他最后的弟弟也要上战场,去面对那些比他高,比他大,比他经验丰富的成年忍者。   千手和宇智波又爆发了一次冲突。   他们的父亲,也就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已经察觉到了今年宇智波忍者的不对劲。   更加持久的查克拉输出,更少的忍者死亡数量。   在这种两个大族之间的战斗,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动都是巨大的变化,可能会左右战局。   千手佛间有意去探查,可要去宇智波查到消息就意味着又要牺牲掉一批忍者,本来战场上人手都不太够,这样的话只能让更小的孩子先顶上。   所以这一次,板间要去面对的就是被不知名原因加强的宇智波一族。   这怎么能不让千手扉间忧心忡忡。   千手柱间没有去管千手扉间擦在他身上的汗水,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们。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大哥没用,没能保护好他们......   但是失落没有两秒,千手柱间耳朵一动,和千手扉间一起快速移动,挡在千手板间面前。   “沙沙,沙沙。”   “有查克拉的波动,不是大型动物。”善于感知的千手扉间冷静的分析。   千手扉间抓紧刀,快速出手,斩开了面前遮挡住视线的灌木。   灌木后的人影露了出来,人影只摇晃了两下就倒了下去。   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   “瓦间!”   “是瓦间吗?!”   就算倒在地上的人影占满泥土灰尘,但是哥哥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弟弟呢?   *   “......间,醒了吗?”   “瓦间!”   千手瓦间一下子睁开双眼。   黑头发,白头发,黑白头发,挤挤挨挨地堆在他面前,是他朝思暮想的兄弟们。   “柱间哥,扉间哥,板间......”压抑了很久的思念爆发出来,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酸涩萦绕在心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打湿了枕头。   千手瓦间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呜呜,我又不像个忍者一样了呜呜呜。”   “太好了,瓦间,你醒过来了。”千手柱间眼睛里面含着泪水,想要扑上去,却被弟弟满身的伤痕阻拦。   千手柱间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千手瓦间的断臂,供血不足的断臂没有正常手臂的温热,是微微的凉感,作为擅长医疗忍术的千手一族的少族长,他自然能看得明白。   是被刀切开后又被撕咬,才会呈现出这么凌乱的横切面。但好在被处理得当,没有感染的迹象。   他的瓦间在外面受苦了。   千手扉间已经把脑袋别过去,红眼睛里冒出几滴泪,又马上偷偷擦掉,但是握着刀的手却是紧紧不放。   千手板间早就哇哇哭了出来,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呜呜咽咽。“三哥,三哥你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呜。”   “笨蛋板间。”千手瓦间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想要伸手去擦掉板间的眼泪,却注意到了空空荡荡的手心。   有些昏沉的脑袋骤然清醒,日御崎!   “柱间哥!我手里的东西呢?”千手瓦间急急忙忙地问靠自己最近的大哥千手柱间,眼角还挂着眼泪,但是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手里的东西?”千手柱间歪歪头。他和千手扉间是合力帮千手瓦间清洗,洗下半身的他没有看到千手瓦间的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是这个吗?”千手扉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小小的流光溢彩的玻璃瓶。   千手瓦间珍惜地从千手扉间的手上接过来,捧在心口,“是的,这是绝对不能弄丢的宝物。”他这么回答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沉了沉眉眼,玻璃这种东西是从宇智波那里流传出来的。那群红眼牢牢把握着玻璃的售卖,尚且美丽的脸,配上透明流光的玻璃,哄的上层贵族纷纷贡献出自己的钱袋子。   瓦间是从宇智波一族逃出来的?   怎么可能?   不是千手扉间不想自己的弟弟回来,而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想要从被牢牢防守的宇智波族地里逃回来根本不可能。   要么是宇智波一族另外有阴谋,要么瓦间身上出现了问题。   他们在把瓦间带回家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父亲。但是过程并不顺利,能让瓦间安心躺在这里还是大哥和他据理力争的结果。   他猜的不错的话,父亲应该很快就会......   说千手佛间,千手佛间到。   高大威严的身躯跨过门槛,高大的千手忍者就像是鬃毛雄厚的雄狮一样,堵住了房屋的出口。   就像是雄狮不会关心小狮子的死活一样,对于这个极有可能是从宇智波一族族地回来的儿子,千手佛间抱着怀疑的姿态。   他才不相信,宇智波田岛那个奸诈的老猫能好端端地把他儿子送回来。   宇智波田岛要是变得这么有良心,千手佛间半夜都能从床上笑醒,都不用第二天的,当天晚上就找机会把人给砍了。   “千手瓦间。”手上系着白布的千手佛间眯眯眼睛,查克拉波动放开,压制着一屋子的孩子们。   千手扉间和千手板间瞬间就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唯一还能有所动作的是千手柱间。   “父,父亲!”千手柱间一脚跨出,整个人跨在千手瓦间身上,“瓦间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千手柱间的动作和千手佛间表明他的态度,想要动千手瓦间,就先把他杀了。   亚成年的狮子,就算面对绝对的武力压制,也要对身为自己父亲的成年雄狮发出怒吼,展示他刚刚长成一半的鬃毛来守护他的弟弟。   千手佛间的眼神转移到千手柱间身上,带着冷光。   “哼,好得很。”   他冷笑,   “千手少族长,千手柱间,未来的支柱。”   蒲扇大的手挥起,扇到千手柱间的脸上,千手柱间瞬间就被巨大的力道扇飞,露出下面的千手瓦间。   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开始产生耳鸣,千手柱间扭头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发丝顺着血液粘在脸上。   “大哥!”   “柱间哥!”   “大哥!”   “柱间,我已经给过你仁慈。”千手佛间声音没有一丝变化,他提起躺在床上的千手瓦间。   “容忍你把来历不明的“千手瓦间”带回千手族地清洗治疗。”   “兄弟过家家已经结束了,”千手佛间紧紧盯着千手瓦间的眼睛,里面嗜血的光芒灼痛了千手瓦间。“现在你要做的不应该是阻止我这个族长去审问一个想要潜入千手一族的间谍。”   “你不应该活着回来,千手瓦间。”   千手瓦间的脑袋轰鸣,他看个父亲陌生的眼睛,这个在他两岁时会因为他丢出第一个中靶子的手里剑而微笑的男人。   父亲,在否认他的存在。   哥哥们和弟弟还被压制着动不了,查克拉的波动刺着千手瓦间的皮肤。   他真的从宇智波活着回来了吗?   不然他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呢?   *   “啪,”炭笔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上折断,有些想入神的宇智波日御崎起身。   脚上的镯子碰撞出沙沙的声响,宇智波日御崎走到窗户边,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鹧鸪在林子里面沙哑地叫着。   十五的月亮吗?还是十六的?   不管怎么样,这轮圆月的照耀之下,希望瓦间能够好好地回到他的家里。   鹧鸪还在叫,从黑深黑深的森林里传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耳朵边清净不少,这鸟的叫声听起来还真的和宇智波日御崎在语文课上学的古诗词赏析一样。   行不得也哥哥——   行不得也哥哥————   嗯.....表达了作者什么之情来着?好像有些不记得了。   宇智波日御崎关上了窗户。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过上中秋节,他可以勉强给远在千里外的千手瓦间贡上一个月饼。 [18]青霉素   千手瓦间被自己父亲隔绝在了一间木屋里。   木屋里透着阴沉阴沉的味道,好像是千手一族阳光透不进来的背面,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千手瓦间身上浮动这黑色的符文,脸上,手上,身上,到处都有。   这是封印术。   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素来有联姻,千手从漩涡女带过来的嫁妆里获得了相当的一批的封印术卷轴。   曾经小时候的千手瓦间也幻想过,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学上一手封印术。当时的他还开着玩笑和弟弟千手板间说,到时候就专门带一个大大的卷轴出门做任务,看见什么好吃的就给弟弟带回来。   但是现在这手封印术却被首先用在了他的身上。   小石头砸在木头做的墙上,发出的脆响吸引了还在沉默着的千手瓦间。   一双手从小小的窗户口探进来,迎着细细的月光,撒下一把零零散散的落叶。   夏去秋来,除了温度,就只有这把落叶这算得上是千手瓦间难得能感觉到的季节变化。   那是他的大哥,千手柱间的手。   这个窗户的高度以现在千手柱间的高度是摸不到的,使用查克拉必然会引来敏锐的感知忍者,所以千手柱间下面肯定还垫着一个兄弟,不可能是板间,那只能是扉间哥。   泪水再次在千手瓦间的眼睛里酝酿。   但是被束缚住的他动弹不得丝毫,只能贪婪呼吸着从窗口吹进来的那一丝自然的风,飘进来的树叶带着一丝秋天的温度,好像能带来他的兄弟们,带来遥远的那个日御崎的气息。   千手瓦间突然嗤之以鼻。   对自己。   什么带日御崎来千手,简直是痴心妄想。   *   “大哥......”   “我没事,扉间。”撒完一把落叶就跑的千手柱间裂开嘴笑了笑,扯痛了千手佛间殴打后留下的印记。   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千手柱间的身上各处,唯有眼睛周围还算好,毕竟千手不能有一个肿眼睛少族长有碍观瞻。   这些日子就像是一场美梦,又像是一场噩梦。   瓦间九死一生地回来了,但是却被自己的父亲隔离了起来,兄弟之间都难见到一面。   千手柱间无数次地去找千手佛间,又一次次地被打了出来,特别在确定千手瓦间手上的玻璃瓶是出自宇智波一族之后。   那天去求情的千手柱间更是被打得两天起不来床。   连着都不知道多少天,千手柱间都是带着伤痛入睡的。   千手扉间非常担心。   “真的没有关系啦,哈哈,嘶————”   千手柱间又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脸。   千手扉间默不作声地从怀里掏出鸡蛋,抱在布里,仔细地给千手柱间揉着。   “鸡蛋,好可惜。”千手柱间有些心疼地斜眼看着鸡蛋。   “嗷嗷!扉间轻点!”   “闭嘴吧,伺候你还讨不了好。”   千手扉间没好气地又放轻了力道。   “嘿嘿。”   两兄弟回到屋子里面躺下,千手板间已经睡下了,只是睡得不怎么安稳,皱着眉头,嘴里哼哼唧唧的。   千手柱间给千手板间按了按被子角。   秋天晚上天气凉,千手柱间一个翻滚就强硬的挤到千手扉间的被子里面。   “大哥!”千手扉间用气音呵斥千手柱间,但是也没有拒绝千手柱间挨上来的动作。   千手柱间谈起了一个千手扉间没想到的话题。   “不知道瓦间嘴里说的那个宇智波长什么样。”   千手扉间的红眸移过来又移回去。   “能是什么样,宇智波样。”   “诶——扉间也太无情了吧——”千手柱间把自己的西瓜头往上捋,不让头发压在头下面,他不喜欢脖子上那种毛毛刺刺的感觉。   “可是,瓦间说,要不是那个宇智波,他早就死了。”   “......”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经常背着千手佛间偷偷去看千手瓦间,宇智波日御崎的故事就是他们两个趴在门缝上听的。   千手瓦间隐去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名字和样貌,只是大概讲了讲他的经历。千手扉间听着听着还以为千手瓦间身上还有没有被检查出来的幻术在。   但是千手柱间起了莫大的兴趣。   这说起来简直不可思议,千手柱间的心脏当时就“咚咚”地重重跳了两下,掌心连着心脏一起发麻。   “忍族和忍族之间可以和平相处,就算是仇人也可以放下仇恨,由衷地成为朋友......”   “大哥,不要被迷惑了。”   千手扉间泼了一盆冷水,浇灭千手柱间的热情,也打断了千手柱间的话。   “扉间......”   “睡觉吧。”千手扉间不想再听。他转了个身,把背对着千手柱间,拉直了和千手柱间之间的被子。冷风灌进来,千手柱间打了个哆嗦。   只能滚回了自己的被子里,一夜无话。   第二天,他们却从千手佛间那里听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生惊讶的消息。   “宇智波的神药?”   又是宇智波,这三个字最近是不是出现在他身边的频率太多了?   千手扉间不会在千手佛间面前越过千手柱间说话。长幼有序,长兄如父,这里说的不是长兄对弟弟慈爱的感情就像父亲,而是遵循旧制指长子对于次子而言是需要像父亲一样恭敬对待的存在。   千手们把这称为千手之爱。   爱之千手质朴的同时保守着古板严谨,千手板间都被教导对着自己大哥和二哥也要做出不同恭敬程度的礼数。   说话不能先于兄长们,字数不能说得比兄长们多,吃饭不能比兄长们吃得多。   只是千手柱间格外不想才在私下作废。   但是青霉素的存在实在不容他不震惊,才难得越过了千手柱间先发言。   治好了雷之国大名女儿的产褥热,又治好得了肺炎,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火之国大名家老。   这位家老是这一任大名的叔父,感情深厚,前一个月大名就已经在为他叔父遍寻名医,但是始终没有作用。   直到宇智波一族拿出青霉素来,听说家老被戴着长长头纱,朦胧面目的宇智波用了三四天的药就好得完全。   上了年纪的家老口口声声说是被脚上带着银色脚镯链的月亮仙子从地狱的死神那里赎回来的。   千手佛间没有在这种时候挑千手扉间的刺,他也知道在这方面,自己的二儿子有些天赋。   他招来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让他们看清楚千手探子高价买回来的一小瓶青霉素。   有些熟悉的玻璃瓶样式,激起千手扉间的回忆。好用的脑子让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千手瓦间的那个小瓶子和这个制式一模一样。   区别就是桌上这瓶明显更大一点。   千手佛间当然知道,他又拿出千手瓦间带回来的那一瓶,两瓶摆在一块,除了大小差别,只有内里溶液的混浊差异。   本来千手是根本没有机会买回这珍贵的药物的,追捧药物的疯狂贵族们都尚且买不到,更别提卑贱的忍者氏族。   这当然是火之国大名的授意。   有这好东西不早点贡上来让他把玩,竟然先拿去救了雷之国的人,还是个大名的女儿?这种神药怎么能用在产褥这等脏污之事上?   太不风雅了!   火之国大名来信宽慰千手佛间。   放心吧,佛间桑。雷之国来的宇智波就是没有本土的千手好使,虽然他给了宇智波一张空白支票(一个要求),和无数金银但是心里还是想着念着本土忍族的呀。   当然要是能把宇智波那个月亮仙子抓住送到他寝宫来那就更好了。   贵人用洋洋洒洒的华丽词汇铺满珍贵的纸张,传递过来三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意思。   但是千手佛间已经明白了,千手要表现出更多的价值才能值得大名以及大名相关家族继续的雇佣。   “把千手瓦间放出来。”   千手扉间瞳孔一缩,父亲想要拿瓦间当作诱饵。   “父亲!”千手扉间想要开口,但是千手佛间的大掌已经有把两瓶青霉素小心翼翼装起。   这种精贵东西,需要控温避光,现配现用。在贵族眼里这种苛刻的条件只会让青霉素的价格更上一层楼,但是在千手佛间的眼里这就是个一捏就碎的小东西。   再怎么小心翼翼都不为过。   他没有理会千手扉间的声音,次子对父亲的高声呼喊就已经是失礼,他没有追究就已经是仁慈,没有为此停下脚步的道理。   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的命令不容置喙。   *   千手瓦间再次见到自己的兄弟们,却没有第一次的开心。他面色沉沉,眼底是疲惫和挣扎,连面对上前安慰的千手板间都牵不起一丝笑容。   千手佛间,他的父亲,在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传递清楚他需要做的事情。   拖着断臂,挥舞刀剑,到千手一族的最前线去。   以身体作诱饵,去吸引那一条小鱼咬钩。   他没有力量反抗......   也许完整的他未来能长成不逊色于千手佛间的成年千手,但是断臂的他又能做到什么呢?   自己虚假的思家梦反而拖累了日御崎。   他到底在干什么。   苦涩咽在胃里,蔓延上喉咙口。   战争即将再次打响。 [19]出发!雷之国!   时间倒回到宇智波日御崎上交青霉素宣传章程的时候。   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日御崎对坐,看看卷轴又看看跪坐得端端正正的小孩,又看看卷轴。   这种透露着狡猾奸商气息的卷轴,真的是这个满脸无辜的宇智波日御崎想出来的吗?   这上面定的价格是他和长老们商议后的翻上十倍不止,高到宇智波田岛都有些头皮发麻。   宇智波日御崎也不想啊,主要是现在青霉素提取规模太小,刚刚保存高等产株没有多久,宇智波这个小作坊,就算参与进来的宇智波再多,排除掉要上战场的,留在族地里中的就没有多少了。   这也决定了青霉素注定暂时流传不到非贵族阶层。   只面对贵族阶层,那就好办了。   贵族别的不多,钱绝对不少。   宇智波日御崎就参考了上辈子奢侈品售卖的方法,捏了一点上辈子霓虹人很喜欢宣传的点,从多个方面打造青霉素的身价。   数量稀少,青霉素产量低,只在宇智波族内手工制作,一个周期内都产不了多少,每一支青霉素都有自己的编号。   工艺价值,美丽的宇智波们用自己美丽的手(?)倾情打造,顶级的匠人手艺打造的药物,搭配上宇智波精心刻造的玻璃瓶。   容易过期的青霉素配上容易破碎的玻璃瓶,越需要小心仔细对待的东西,越受贵族喜欢。   情绪价值,购买后宇智波会派遣专门的宇智波医疗班去帮助买主使用。这一支医疗班受过神官的洗礼,七七四十九天的洁身,没有上过战场,保持童贞纯洁,专门为拥有贵体的贵人医治。   当然,这么多服务,特别这是来自向来高冷,有时候连自己雇主都不给面子的宇智波的服务。肯定需要多亿点点点的小钱钱,不然怎么能提现我们宇智波服务的高大上呢。   宇智波田岛抽抽嘴角,勉强接受宇智波日御崎的提案,反正到时候青霉素卖不出去族内也可以继续用,不打紧。   但是有一点。   “其他的都还好说,但是这个,”宇智波田岛点点卷轴里面的“宇智波医疗班”的字样。   “这一项,童贞这方面还好说,可以让;年龄小点的宇智波去,但是上没上过战场......”   哪里有那么大还不用上战场的。   “族长大人,这里面只说了为贵族服务的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又没有说除了服务的那个人,其他人也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宇智波日御崎补充道。   上没上过战场,气质一目了然,那种斩杀过人类的煞气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可以比拟的。   但是上辈子广泛阅览各种轻小说与同人文的宇智波日御崎也懂一件事,只有恶龙守护的黄金才是真正的黄金。   怎么证明黄金是9999足金呢?看有没有恶龙的守护和认定,这就是恶龙的权威鉴定啊!   普遍认知,越凶恶的东西守护的,肯定是好东西。就像是修仙小说里的吃一颗就可以有巨大好处的灵果,一定会有无数能人凶兽来抢夺。   永远会有人热衷于从狂躁的恶龙手里夺走财宝,从凶煞的猛虎嘴里掏走蔷薇,从禁闭的蚌壳里扣走珍珠。   就算对自己可能没什么用,但是你怎么知道对我没什么用?我可以不用,但我不可以没有!   悄悄转换ntr概念的宇智波日御崎目移——   “......”   宇智波田岛刷新了自己对宇智波日御崎的新印象。   但这却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超级赚钱的好办法,只要能成功的话。   但是还有个问题,这个作医疗班里“珍珠”的人选。   貌似只有......   宇智波日御崎的目光就算有头发的遮挡,里面的无辜意味也能溢出到宇智波田岛的身上。   宇智波日御崎:?   。   行吧,好像确实没有别的人选。   最熟悉青霉素的使用,最能调和团队的关系,最有声望去指挥每个宇智波。   没上过战场,日日清洁,保持贞洁的宇智波之御子。   直到现在仔细回想的时刻,宇智波田岛才有些恍然。宇智波日御崎说不定真的是月读命大神撒下的一片月光而化作的神子。   宇智波日御崎要是知道宇智波田岛心理活动,只会尴尬地用脚趾抠出三里地的同时再给卷轴里的价钱再往上翻上一翻。   还是本地人的幻想能力好啊。   要加钱。   大致章程定下,但是宇智波田岛还是提出一个要求来。   宇智波日御崎出门行走,必须要戴上头纱遮挡面容和特征,当然每个医疗班成员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也都要佩戴遮面纸。   宇智波日御崎:头纱?   宇智波田岛很快就重金请来供奉着月读命的大神官。   后台装扮时,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从聘请来的神官手里,接下流光溢彩的薄纱的时候还有心情吐槽。   最近宇智波卖玻璃制品究竟赚了多少钱,有钱请来这么厉害的神官做洗礼。   月读命大神啊,那可是。   就算上辈子是种花人的宇智波日御崎都在各大同人小说里听闻过此神。   巫女为宇智波日御崎披上轻纱。   浅浅透透的月白色披纱,制作得又轻又薄,前短后长,遮盖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脚跟,能够掩护住整个人的身形,从后面看不辨男女。   前端虚虚掩掩地遮住面容,轻纱在下巴的地方分开,只露出一点圆润的弧度。   顶端缝制着细细的碎银子,捏出漂亮的褶子,里面隐秘地加了夹子来方便固定。   顺着轻纱往下,在底部又不知道用了什么缝制方法,花瓣一样的边缘竟然是由上到下层层打开的,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月下玲珑。   往常黑色的族服也被换成淡淡青色和白色交织的服饰,比族服更繁复,比神官服更简单。左右腰间都缠上小臂粗的白色麻绳,缠绕腰身的同时在身前打上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宇智波日御崎的卷发从开始研究青霉素之后就没有剪短过,现在已经长长到胸前,他的发质很不错,被神官带来的巫女见猎心喜地缠上闪着彩光的贝母编成麻花辫放在肩头,垂下两缕珍珠和碎银制的流苏。   整个人唯一的一点重色就是印在后背上,血红血红的族徽。   一尊玉座神像也不过如此了。   宇智波日御崎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是看着一件件浅色衣物往自己身上套,珍珠,碎银子,白贝母,上来一套,偷偷吸一口凉气,再上来一套又吸一口,为忍界的全球变暖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他盯着衣服上的银白色的暗纹,都不敢再往看上边别的衣装。   巨贵!这套衣服绝对巨贵!!!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日常穿衣需求追求简单实用,能买便宜的绝不买贵的,怎么方便怎么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尖叫。   宇智波日御崎不缺钱,实验经费有宇智波田岛拨给他,日常用度有专门的份例,有成果了还能领一大笔奖金。   重要的是这身衣服的意义不一样,他原本只想着换一身上辈子医生穿得那种白大褂就可以......   这身衣服实在太“沉重”了,呜呜呜呜。   这么“沉重”的衣服挂在他身上,他到底要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才能对的起族长大人投下的成本啊!   宇智波日御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被摆弄的洋娃娃,实际上人已经走了好一会了,患得患失地摩挲着手指。   他都不敢摸衣服!要是摸脏了怎么办!   宇智波日御崎僵硬着上了台。   他跟着神官的动作一步一移,接受洗礼,头纱荡开一层层白波,好像比风还要轻,像是月光氤氲在空气里。   宇智波田岛在台下观礼,同行的还有长老团和在宇智波族地驻留的其他宇智波。   一些还没开始忍者训练的小孩也在,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大一些的宇智波们则是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天上人。   宇智波田岛那是满意得不得了啊,宇智波的神赐御子,就合该是这副模样,平时的穿着还是太朴素了,既然出门,就不能堕了宇智波的脸面。   这个时代总是先敬罗裳后敬人,宇智波田岛也希望这身衣服能给宇智波日御崎的计划少走上一条弯路。   挨过了神官洗礼,宇智波一族靠着雷之国老家人脉,接到了第一个青霉素的购买单,是来自雷之国的大名女儿对宇智波服务的慕名点单。   雷之国大名除了几个儿子,一辈子就只得了这么一个小女儿,对小女儿算得上是非常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要往东不往西拐。以至于就算现在小女儿出嫁了,也要不顾礼数地坚持把怀孕的女儿接到身边照料。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的第一站,就是雷之国大名府。   穿着制式统一为灰色改制族服的宇智波们,各个都带着遮挡面目的面纸,面纸上都写了一个大大的“肃”。   不见面容,不苟言笑,气势汹汹。背着巨大的卷轴,随时整装待发。   而身穿青白服装,头顶白纱的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深海里被贝壳护住的莹润珍珠,不高的身高让他更添加了几分神秘和稚嫩感。   少年天才总是更加惹人怜惜和追捧。   宇智波田岛对着队伍中的心腹点头。   放出去归放出去,但是谁要是敢强抢宇智波日御崎,格杀勿论。   谁不知道雷之国大名的大儿子就有一个小小的未婚妻。三岁就嫁给了二十岁的大名儿子,一直养在府上。   虽然宇智波田岛知道这是大名联姻一贯的手段,但是保不齐真的有那种喜欢幼女的。   年龄不大的宇智波日御崎本来就有一张男女难辨的漂亮脸蛋,穿得又精致,谁看了不得夸一句好看?   所以他特意安排了心腹在队伍里,遇到不对就及时干预。   我看谁有那个胆子在这么多宇智波眼皮子底下勾搭宇智波日御崎的!不要命了! [20]抵达   雷之国三周绕海,海岸线曲折。   就算是忍者也难以跨越的海洋上总是围绕着暴风和雷鸣。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老家,宇智波就算在搬迁到火之国,也没有直接放弃在雷之国的经营。   宇智波斑是宇智波一族下一任的族长,早在确认小宇智波斑能养住之后,宇智波田岛就把他带去过雷之国亮相。   此后每年这个时候宇智波斑都会去雷之国一趟,联系雷,火两国宇智波的情谊。   所以本来就要去雷之国做巡查任务的宇智波斑早早的就在雷之国通关峡口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一行人的到来。   宇智波斑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每次见到他,宇智波日御崎都觉得宇智波斑拉长了些。   孩子瘦了,瘦了。   快一个月没见宇智波斑的宇智波日御崎感慨地隔空比划了下宇智波斑的身形。   耳尖听见宇智波日御崎碎碎念,旁边的宇智波郁美:?少族长大人不是明显变宽了吗?   算了,竹马之间的感情,这很正常。身为一个宇智波,她很快就接受了。   两队人马汇合在火之国边缘,接下来他们要穿过几个小国,到达雷之国。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新装扮,愣了两秒后挑挑眉毛,嘴一秃噜:“变成新娘子了嘛,日御崎。”   “斑,斑哥!”   原本宇智波斑不提这一茬,根本联想不到这个的宇智波日御崎涨红了脸。   “哈哈哈,开玩笑的。”见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宇智波斑心情明显很好。   上前蹲身,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一声惊呼下,把人背在背上,惊地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用双臂搂紧宇智波斑的脖子。   受礼过后残留的香味和突然的窒息感一同袭来。仿佛还带着柔软味道的香味扑在鼻子上,忍者最重要的致命脖颈处受到禁锢,让宇智波斑身体下意识一僵,但是又很快放松了下来。   日御崎这身打扮确实漂亮,宇智波斑有几分走神,这孩子出奇地适合浅色衣服。   惩罚似地上下颠了颠宇智波日御崎,又惹来两声低低的求饶,宇智波斑才满意地对周围的其他宇智波下达命令。   “背上行囊,全力前进!”   “是!”   先行部队先动,再是作为被保护在中间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日御崎,最后是其他剩下的宇智波殿后。   宇智波斑以前每次去雷之国都是作为先行部队的领头,一马当先地往前冲,但是这次不行。宇智波日御崎软软的身体还贴在他的背上,小心翼翼地起伏呼吸着。   就像是狼群迁徙,最弱小,最重要,最核心的幼崽永远是被保护在最里面。   无论是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耐力还是行动速度都跟不上处于急行军状态的宇智波大队伍。   所以作为领头狼的宇智波斑只能紧紧伴随在幼狼宇智波日御崎身边,把他叼着走。   他必须保护好宇智波日御崎。   “抓紧。”   宇智波斑蹲身,起势。   在感到身上的手抓紧他衣服的瞬间弹射出去,像是一阵疾风,略过草木。   宇智波日御崎一只手按住头顶贵贵的碎银子头纱,眼睛都被风吹得睁不开,另一只手牢牢抓住宇智波斑的衣服,只能整个人死死贴着宇智波斑,大腿夹紧宇智波斑的劲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隔多年,宇智波日御崎感觉自己再次体验到了过山车的感觉。   还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个皮实且适应能力很强的小孩。从来没有晕车晕船晕机过,不然一把吐在宇智波斑身上都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那样的话就直接以死谢罪吧。   风吹走宇智波日御崎眼角一滴麻木的泪水。   这个忍者堪比大运货车的世界,爆炸吧直接。   哈哈谁干的下去啊。   哈哈哈。   也是在异世界补上了乘坐大运的感觉了。   可恶,他到底在爽朗些什么......   急行的宇智波们就像是一列高速运行的列车,从火之国创到雷之国。   路上遇到的山匪,还没有一个照面,就被宇智波们砍瓜切菜地全部杀光。路上还应宇智波日御崎的要求,停下来一对将死的平民兄弟治疗了一下。   嗯,在所有宇智波不赞同的眼光里用了[请君勿死]。   压力好大,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但是就算遇到了这么多事情,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在第二天下午就抖着腿下了宇智波斑。   他们已经到达了雷之国边境,接下来就是和雷之国大名派过来的人对接,被接引入国都。   反正宇智波日御崎感觉只是一个眨眼,他就从火之国到了雷之国;一个眨眼,就从宇智波斑背上,转移到了装饰精美的牛车里。   还有些晕乎乎的宇智波日御崎:如果忍者都去跑圈发电的话,很快全忍界就能通上电了。   怎么不算是一种叫宇智波的仓鼠品种呢?   但是就算让仓鼠干活也得先让仓鼠吃饱喝足,有安稳的生活啊。   宇智波日御崎揉揉脸蛋,让自己清醒一点。   外面的车架停下,接下来的路就只能宇智波日御崎他们自己走进去。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早在雷之国边界就分开了,宇智波斑前去雷之国宇智波驻地,宇智波日御崎则直接前往国都,先面见雷之国大名和他的女儿。   斑哥说下班之后不要乱跑,他来接我。   宇智波斑临走前絮絮叨叨的一大堆话凝结成一句,记住重点之后,刚下“斑”车的他再嗯嗯啊啊好好好地答应其他内容。   进了大名府,宇智波日御崎前后左右都跟随着宇智波医疗队的其他人,把各处的视线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直到走进大殿,恭敬地行上一礼之后,灰色衣物的宇智波们才像是终于放松的花萼,让被包围在中间的花朵盛开。   宇智波日御崎恭敬行礼。   本来懒懒地躺坐着的雷之国大名视线一凝,直起腰来,甚至有几分前倾。   “竟然只派了个小孩子来面对我吗?好大的胆子,宇智波。”是轻慢带着不满的话语。   雷之国大名就算不怎么看中这哄她女儿开心的小钱,但是也不意味着宇智波可以用个小孩子来敷衍他。   漂亮的小孩也不行。   宇智波日御崎没想到自己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词竟然可以用上,也算是给他押中题了。   做服务业总是会遇到态度刻薄的客人。在现代不少人还把服务员当奴隶使唤,更别说这个真的存在奴隶的世界了。   所以他提前准备了一大堆道歉示弱的话,这点脸面他还是舍得下的。毕竟上辈子这些脸面就已经在导师面前丢尽了。   “愚钝渺小如我,就算年龄尚幼,只会惶恐恭敬地听从大人的吩咐,但是也希望能以己身为大人排解忧愁。   还请大人给卑下一次机会,卑下会让大名大人和公主大人满意的。”   宇智波日御崎话语十分熟练,随后他深深地以头伏地,做个大礼。身后的其他宇智波也紧随其后。   “不堕宇智波之名。”   气氛一时之间静默下来,香炉里原本斜飘的白烟也变成直直地袅袅上升。在大名发话前,所有人都没有动。   “哼,起来吧。”   雷之国大名的一句话才让气氛缓和下来,大名他又不是傻子,为了一点小钱就和宇智波翻脸,大不了之后再不点了就行。   再说他能同意女儿的要求,一方面是为了讨女儿欢心,另一方面是为了试探宇智波的诚意。   搬出去的忍族,就算留了一小部分在本国,但谁知道那是被留下看家的狗还是已经被抛弃的流浪犬。不能完全为他所用的宇智波,就不应该继续存在在雷之国。   如今看来,宇智波的诚意有限啊。虽然献上了族里的幼崽,还把幼崽打扮地这么好看,但这可迷惑不了他,之后估计需要再拿捏拿捏。   经过一番波折,宇智波日御崎终于到了公主的寝殿,他和身边的人一齐跪在门口等候通报,直到里面的侍女同样跪着打开房门,并且恭敬行了礼之后,宇智波日御崎才得以进门。   因为公主不能面见外男,其他宇智波都被隔绝在外。只有队伍里唯一的女忍也就是宇智波郁美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   宇智波日御崎之所以被允许进入,一是因为他是团队的核心,二是因为侍从确认过骨龄,虽然不辨男女但是确认了是只有几岁的小孩,才要求不那么严格。   “公主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行礼问好,作为侍从进来的宇智波郁美没有说话的资格。   “嗯,抬起头来。”   宇智波低下的头仰起,终于看见了这次顾客的样子。   圆脸,柳眉,桃花眼。   这就是公主大人。   公主也对面前的宇智波产生了点兴趣,上下打量。   她本来是冲着宇智波的美貌才想着雇佣宇智波来给她漫长的孕期解解闷,就算不能干什么,放在一边当个花瓶也总是美丽的。   但是父亲那边传来的消息却让她大失所望,只来了个小孩的话,那有什么玩头。   但是现在见了一面后,她就改了心思。   “小孩,把你的头纱拿下来我看看。”   “抱歉,公主大人。之前在合同里就说好了,这个面纱绝对不可以拿下来。”   就是因为提前在合同里说过不会把头纱拿下来的情况所以大名才没有挑剔面见他竟然敢戴头纱遮住面容的事情。   “我加钱。”   “抱歉......”宇智波日御崎艰难地拒绝。   “哼,”公主不满地扇了扇风,秋老虎的威力尚且还没有褪去,“那就来给本公主展示宇智波的技艺吧。”   扇子一指宇智波日御崎。   “要是做得让吾不满意——”   公主一笑,露出半颗虎牙。   “吾就让你们在雷之国再也接不到任何任务。” [21]宇智波苍矢   来之前就听说过雷之国的风土人情比较火之国要更加外放些。   情报也确实没有出错,更加粗犷豪放的建筑风格,大名狂放的坐姿和设计大气的服装,公主虽然不能面见外男,但是谈笑说话之间,表情也是没有遮掩。   好像所有人对自己的情绪都不会有掩饰,直来直去地表现自己。   难怪能养育出宇智波这样能就算面对雇主也说冷脸就冷脸的忍族。   但宇智波日御崎是个不一样的,上辈子从小被潜移默化教育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他对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有种奇怪的抵触感。   不表达出来,憋在心里不好受。但是表达出来,若是惹了别人也不好。   长期处在弱势和被忽视地位的宇智波日御崎小时候有过非常想要表达自己的时期,但是在长时间的打磨和无人理解下,他也终究过了那个中二期。   现在登场的是先后进过工作圈和学术圈两所茅坑的传奇抗压王——宇智波日御崎!   已知雷之国欣赏豪爽有胆气的人,那么为了雇主和他之间的和平关系他装也要装出来,在这方面他可是坚定无疑的少麻烦党!   就像之前导师带他去的酒局上,有人要他喝酒。但是不巧,他当时有点感冒提前吃了个头孢,只能再三拒绝那个胖乎大叔的喝酒要求。   结果最后开始干项目之后,他处处碰壁。最后还是别人告诉他因为他拒绝喝酒才被穿小鞋的消息。   所以为了雇主的信任,他什么都会做的!   他果断一拜。   “不负公主殿所托。”   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公主终于是正眼看了看他。   *   “这里就是雷之国宇智波的驻地。”   宇智波斑接了宇智波日御崎,带他逛逛这里的宇智波族地,两人身边只跟着一名十八岁上下的年轻宇智波。   宇智波斑主动介绍:“这是宇智波苍矢,也是雷之国的宇智波驻地的负责人。”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苍矢打了招呼,宇智波苍矢沉默地鞠了躬。   好年轻啊,这么小就当上一族驻地的负责人了吗?真是年少有为。   雷之国的宇智波族地坐落在一处峡谷的开口处,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宇智波斑往里面走。相比火之国宇智波族地更加精巧的木质房屋,雷之国的宇智波族地更多的是石头房子。   族内的街上没有几个行走的宇智波,明明是还算好的天气,但就是连小贩都没有几个。   似乎是看出来宇智波日御崎的疑惑,宇智波苍矢突然开了口:“大人,雷之国山里天气不定,所以大家一般都会呆在家里。”   有点欲盖弥彰。   直觉告诉宇智波日御崎哪里不对劲。   前后的态度对不上,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之前他自己就是喜欢拒绝和别人说话的人,所以宇智波日御崎明白如果是真的不想说话,他以己度人,绝对不会在别人没有发问的时候主动说话。   除非宇智波苍矢他想打断他的疑问,把他的话堵回去。   宇智波日御崎面纱下的眼睛垂了垂,他在雷之国不会呆很久,能不问就不问。所以压制下好奇心,宇智波日御崎安静地跟着宇智波苍矢的步子往前走。   “嚓,嚓。”   宇智波日御崎听见了类似锄地的声音,这里有人种地吗?知道忍者不事生产的宇智波日御崎望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也听到了声音,“那是宇智波留人驻守雷之国的原因,”   宇智波日御崎掀开一点头纱,顺着宇智波斑的手指看过去。转移目光的时候余光一瞥,瞧见宇智波苍矢握紧的拳头。   “在雷之国时,宇智波一族被安排一项长期任务就是看守拥有血龙眼的血之池一族。”   宇智波斑向宇智波日御崎讲述了血之池一族的故事。   先前血之池一族有一女子,长得温婉清丽,楚楚可怜。更是被雷之国大名看上,娶作侧室。   作为贱籍的忍者能够嫁进大名家无疑是绝对的大好事,但是好景不长,大名在和这个女子结婚之后没有多久就去世了。   大名死得蹊跷,正室派人去查。却发现现场有血龙眼操控血液的痕迹,断定大名的死亡与血之池一族的那名女子有关。   于是就把那名女子,连同整个血之池一族都一同降罪。那名血之池女子殉葬,血之池一族被关押在峡谷之低,由当时还没有迁出雷之国的宇智波一族看守。   “能够加强幻术和操控血液的血龙眼吗?听着感觉像是写轮眼的低配版。”宇智波日御崎思索着,反正现场只有三个人,他小小声就不怕冒犯到血之池一族的人。   会偶尔偷偷在背后说点小话,对不起!!!   宇智波日御崎不认为他能成为听到一个忍族的受困就心疼的圣贤。   还是那句话,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没有见过血之池一族的任何人,宇智波日御崎面对血之池一族的故事就像是在他偶然读到了一本书,心中的好奇大过怜悯。   宇智波斑嘴角弯了弯,又压了下去。   “那雷之国的宇智波们很厉害诶。”思索到什么的宇智波日御崎突然一敲手心。   “嗯?”   “血之池一族就算是个小氏族,那几十上百的人也肯定有。雷之国的宇智波们人数不多,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但还能成功压制血之池。”   宇智波日御崎观察过,宇智波驻地的石头屋子数量都不多,虽然外表多少带着些破旧,难以判断屋子里还住不住人,但是就算把这些屋子全算上,一家算四口人,顶天了不会超过百数。   这还是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减去老人和孩子的数量,得出来的结果,如果排去这些非劳动力,那么剩下可以出力的大概都没有五十之数。   “真是太辛苦了,大家。”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不愿意随意称赞,换位思考后的他改换了口吻,比起赞美,这里的宇智波们更需要一句慰贴。   “咔嚓。”   宇智波日御崎回头,是宇智波苍矢踩断了一根树枝。   “少族长大人,日御崎大人,失礼。”宇智波苍矢低了低头,声音里带着有几分沙哑。   宇智波斑无所谓地点点头。   雷之国的宇智波都这么严肃啊,宇智波日御崎捏了捏袖口,礼数周全到有些小心翼翼了。   嗯,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就像是钢丝线捆住心脏一样的感觉,还伴有浑身摸不着抓不见的发痒感,噫,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忽略了什么呢?   好奇心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样搔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心尖尖,让他控制不住地掐了掐自己的指尖。   忍住啊,不要去研究别人的心思!   压抑着好奇心宇智波日御崎终于逛完一遍族地,简单洗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紧绷了一天的宇智波日御崎终于在自己的被窝里重新当上了小皇帝。   “好累啊——”   深深吐出一口气,仗着没人看见,把头纱和外衣丢得满地都是。自己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抱着被子打了一圈滚,露出软乎乎的大腿。   躺了一会又默默起身,本来想直接睡觉的宇智波日御崎,瞄了一眼地上的衣服,本来想偷懒的他最后还是怂怂地把贵贵的衣服们分门别类地叠好摆在床头。   拍拍衣服,对衣服进行一个安抚。宇智波日御崎才又“大”字型躺在床铺上。   今天真的巨累啊!宇智波日御崎想要无声扑腾,但是累得扑腾都扑腾不动。   明天又要面见公主,虽然和公主签下的合约上写的是在生产时保护公主的安全,无论用不用得上青霉素,公主都会付这笔钱。   但是公主又不是冤大头,万一最后青霉素真没用上,那岂不是只能痛失雷之国市场?   不,不能这样。   宇智波日御崎在床上咸鱼翻身,趴在床铺上。   他最起码要让公主觉得这么贵的服务是物超所值。就算后期用不上青霉素,但是前期工作也要让公主满意。但是他又能为公主做什么呢?公主饮食上有大名府里的医生配比,生活上有侍女照料。   好像根本找不到方法啊啊啊!   宇智波日御崎又翻了个身,并且把自己折起来,像只翻面露出肚皮的小猫。   他伸伸腿,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想像自己是一颗球一样摇来摇去。   脚踝痒痒的,今天走路走多了,在银镯子摩擦之下有些泛红。   等等......脚?   宇智波日御崎回忆起上午的会面,公主一直斜斜地半躺在摇椅上,尊重礼节的公主一般不会用这样的姿势面见外人,就算雷之国民风更加开放也不会这样。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公主不重视他们,但现在想起来,他们虽然是忍者但是到底是宇智波一族。大忍族,就连大名都允许他们直接上殿,而不是派人传话。   除非是公主做不到跪坐的姿态,肚子太大了可能是一方面,但更有可能的是......   孕期腿部水肿的原因吗?   *   宇智波苍矢告别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日御崎之后就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慢慢地走着,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最后几近奔跑。   他拉开家门,又“砰”地一声把门合上。靠在门上深深地喘气。   呼——   吸——   呼——   吸——   憎恶,愤怒,喜悦,激动。   情绪杂糅在宇智波苍矢的心里,激得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忍者的两手颤颤。   宇智波日御崎根本就是个不了解任何内情就信口开河的家伙,宇智波苍矢扭曲着脸,他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敢定下结论。   什么雷之国的宇智波都是英雄......   什么辛苦了......   他捂住脸。   明明只是一群被抛弃在雷之国看守田地的劣犬罢了。   一个两个被本家带离雷之国的优等家伙,站在那种高度,说出来那种蛊惑人心的话语。   可恶的家伙!   迟早会离开雷之国,回到火之国的宇智波日御崎,你不能留下这么让人不坚定的话...... [22]善心   宇智波日御崎隔天就又进了大名府,按摩这种有直接肢体接触的事情,在侍女照顾周全的情况下,还轮不到宇智波日御崎这个小孩来。   他通过门口的侍女给公主通报上去,过了好一会里面才出来一位姿态端庄的嬷嬷。   嬷嬷俯下身和他鞠一躬,就把宇智波日御崎迎到耳室,在那里把按摩方法教给她。这种看家功夫当然不会少了奖励,甚至在第二天公主又追加了不少。   看来这按摩手法是起了作用的。   宇智波日御崎坐在峡谷的悬崖上,双脚悬空。这几天天气开始变得有几分凉爽,雷之国的风比火之国的风大了不少,已经感觉不出来火之国那边的气候了。   火之国那边天气要比这边肯定要热上不少。   现在宇智波日御崎就等着公主发动,到时候确保公主生产以及生产后一周内的安全就可以了。   没什么事情的他,原本想在族地里四处再逛逛,但每次在宇智波日御崎靠近群居地的时候,都会被神出鬼没的宇智波苍矢拦下来。   在大致推测出宇智波苍矢不希望他过多干涉雷之国宇智波驻地内的事情,就果断选择闭耳听塞,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逃进了这一片由白桦林守护的悬崖。   成片的白桦树随着风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背后摇曳成片的沙沙声,树干上的眼睛纹样诡异而清丽,“看着”风吹着一个小小的粗糙风筝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头顶,和轻纱缠在一起。   宇智波日御崎头一重,傻傻地抬手摸上头顶增加的重量。   “对,对不起!”   一个孩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带着几分张惶失措的哭腔。   宇智波日御崎通过轻纱只能看见有些模糊的四五岁孩子身形,感觉有几分不礼貌,他就把左右白纱拉开些,别到耳朵后面去。   白纱固定在耳后,只有额头上一点松松地垂下来遮住一点额头。   头发被宇智波日御崎编成麻花辫垂在一边肩膀上,他在发现散发戴白纱,简直就是掉进静电窝里,卷发成倍膨胀后,他就慢慢地学着给自己的编头发,他还挺喜欢这辈子这头乌黑漂亮的卷发的,不舍得剪掉。   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就想过留长发,但是应该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的原因,稍微长一点就会分叉变黄,自来卷的发质还特别粗糙,只能不了了之。   小孩呆呆地看了一会宇智波日御崎,脸红了红,声音更加小了。“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   姐姐?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要生气了哦!真的要生气了!小孩!   但是看看面前这个好像非常非常愧疚的小孩,宇智波日御崎只能默默认下这个称呼。   “没关系,你拿下来吧。”   宇智波日御崎蹲下来,把缠上去的地方交给小孩。小孩到底是宇智波的孩子,手指灵巧地不行,很快就解了下来。   看着面前这个裂成两半的风筝,宇智波日御崎和小孩都陷入了沉默。   应该是被白桦树的树枝刮到了吧。   失去风筝后的小孩明显很失落,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小孩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要,要哭了??不要啊!   蹲着的宇智波日御崎连忙拉过宽大的白纱盖住风筝残骸,在小孩面前挥手吸引他的注意力,“没关系,没关系。哥,咳,姐姐给你修修就好啦。”   小孩的眼睛又明亮起来,狠狠散发期待的光芒。   宇智波日御崎捡了些掉落的白桦树树枝,还好这两天没怎么下雨,木头都是干燥的样子。他拿着小刀,比着风筝的木架子粗细,开始削树枝。   小孩在旁边开始絮絮叨叨,“谢谢姐姐!姐姐太厉害了!”   “这个是我哥哥给我买的风筝,我之前都没有舍得拿出来玩,没想到今天拿出来第一次就给弄坏了,但是还好有姐姐。”   宇智波日御崎捏了捏风筝断裂的断面,确实是放的有些久了,一抹直掉渣。   “哥哥老是在外面奔波赚钱,回来的时候很少。”小宇智波又想起来伤心的事情,“最近火之国那边的大人物来了族里,哥哥才能在家里住好一段时间。”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开始换断掉的那根架子,擅长做手工的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三下五除二地就拆掉了那根坏掉的。   小孩说着说着就顿了顿,宇智波日御崎感觉到小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姐姐,姐姐难道就是火之国来的宇智波吗?”   宇智波日御崎手一顿,眼珠动了动,从木棍滑到手上。   这个孩子在试探他的情报,并且在告诉他这里的宇智波族地里来了大人物,他哥哥也回族了,警告宇智波日御崎不能在这里造次。   宇智波日御崎今天出来穿得是一身月白色的衣服,衣服上没有明显的族徽,又有长长的头纱遮盖,这个小宇智波估计把他认成外族人了。   啊啊,孩子都会试探陌生人的情报,这个小宇智波在情报学的成绩上应该比他要优秀。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自嘲地笑笑,再次在心里对这个垃圾世界比上一个大大的中指。   “我是......”   “小真!”   宇智波日御崎回头,看见的是急匆匆赶过来的宇智波苍矢。他一把把宇智波日御崎身前的小孩搂到怀里,仔细上下检查了一番。   接着站直,按着他口中称为“小真”的孩子的头,弯腰给宇智波日御崎道歉。   “日御崎大人,抱歉冒犯到您了。”   “没事没事!”   宇智波日御崎连忙摆摆手,这多大事情啊。   他拿起已经被他修好的风筝,递给有些局促的小真,“拿着吧,已经修好喽。”   小真抬头看了眼哥哥,见到宇智波苍矢微微地摇摇头,才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风筝,拒绝道:“谢谢姐姐,但是小真不需要啦。”   姐姐,宇智波苍矢多看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   “日御崎大人,我先送小真回家,等会我再来陪您。”   得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同意,宇智波苍矢才带着那个叫小真的孩子匆匆离去。   感觉被讨厌了。   宇智波日御崎摸摸下巴,就像是过年家里来了不受欢迎的亲戚一样,不想开门和给红包,但是碍于面子还是会给一样。   唔,他是那个亲戚。   诶——随便啦——   被讨厌就被讨厌吧,他又不是金小判,那能人见人爱的。   宇智波苍矢很快又回到了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   几乎比宇智波日御崎高了大半个上半身的宇智波苍矢绷着脸,跪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退后一步。   宇智波日御崎依旧是坐在靠近悬崖的地方。   静默无声。   早知道刚刚就直接跟他说让他走了就不要来了......这里干坐着也太奇怪了。   宇智波日御崎开始试图开一个话题。   “那个,苍矢君。”敬语!宇智波日御崎用上了敬语!好极了的开头,接下去说啊宇智波日御崎!   “那是你的弟弟吗?”   刚说出口,宇智波日御崎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这和问修空调师傅你是干什么的有什么区别!   宇智波苍矢果然没有说话,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个奇怪的眼神。   “咳咳,我是说,”宇智波日御崎开始找补,“小真说你要去外面接任务赚钱,真的假的?”   死嘴!说些好听的啊!   这是挑衅吧!绝对是挑衅!   宇智波苍矢还是在宇智波日御崎感激的目光下开了口,“是的,火之国本家那边支援有限,雷之国这边还需要更多家贴。”   宇智波苍矢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也许是看着有几分坐立难安的宇智波日御崎,起了恶念。也许是委屈实在憋得长久了些,面对面前这个对风筝都躲不过的宇智波散了些心防。   也许是宇智波日御崎现前说过的一声:“辛苦了。”   没人询问的时候,什么苦果都可以往下咽,但是有人注意到并问出来的时候,委屈就会决堤。   “雷之国这里留下的大多是老弱,所以我才会频繁接任务下来,希望能多帮助到族里。”   宇智波日御崎担忧地皱起眉头,“那火之国那边可不可以——”   “不行,”宇智波苍矢摇摇头,“本家那边也过的紧巴巴的,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本家发了一笔横财,雷之国这边才能稍微宽裕些。”   也没有宽裕多少就是。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这个尚且十八岁的少年,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没有过过在雷之国的日子,但他过过穷日子,他知道手上没有钱那种焦虑烧心的感觉。   没有钱,就只能少吃一顿晚饭,或者去食堂吃一顿紫菜鸡蛋涮锅水拌白米饭。没有钱,奶奶生日的时候就送不了礼物。没有钱,只能过手心朝上的日子。   怎么突然共情了啊!   不要共情!把持住啊,想想钱袋子!想想呃......随便想想什么!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忍耐不住流露几分情不自已,握上宇智波苍矢的手,目光真诚。   宇智波苍矢手僵了一下,没有躲开。   事情已经发生,宇智波日御崎只能下定决心硬着头皮,“苍矢君,我虽然不太会安慰人,但是有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怎么会这样,好尴尬,对不起,苍矢君......害你陪我一起尴尬......(吐魂)   宇智波苍矢有些狼狈地转过头去,但是到底他还是没有甩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没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更加僵住的身体。   这都不想看见他了吗!宇智波日御崎又有种想要抹眼泪的感觉了。   果然很奇怪吧,别人诉苦排解苦闷,他却一本正经地说帮他什么的。万一苍矢君觉得自己这样很多管闲事呢?   比如说,会在心里偷偷骂,宇智波日御崎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什么的......   但宇智波苍矢只是在回想,有多少人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可以做到改变雷之国宇智波的处境呢?包括他的父亲,但是又有多少人可以改变呢?   之前战事比较少,人数宽裕的时候火之国本家那边还会年年输送过来新的战斗力,但是随着战事越来越紧张,雷之国这边也要支援忍者过去,更别说还来人了。   父亲拼了命接任务,做任务,节约资源,也不过就是杯水车薪。   在父亲死在任务里之后,他就接上了父亲的班。   那你,宇智波日御崎,你又有什么办法呢?连风筝都躲不开,孱弱的样子,细嫩的肩膀又能承担什么呢?在这片无尽的泥沼里又能坚持多久?   “我会尽我所能的。”宇智波苍矢回过神就听见宇智波日御崎用力补上这一句。   要脸!体面!男德!男人说到就要做到!宇智波日御崎眼神坚定。   带着恶念,还是少年心气,宇智波苍矢掩去眼底的嘲讽。撑起一个假笑,“那就麻烦日御崎大人了。”   把你的善心溺在雷之国吧。   然后带着溺水的痛苦回到火之国去。 [23]唯二的弟弟   好像突然许诺了什么很重大的事情出去啊!   看着宇智波苍矢的假笑脸,宇智波日御崎汗毛倒竖,刚刚冒起的一点信心又“噗”地一下熄灭。   糟糕......   不妙的感觉更加重了......   然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得知,雷之国宇智波除了火之国给开的资金,供养族里就靠一小批年轻人不断地出任务,拿人命和身体换来幼崽最基本的口粮。   宇智波日御崎翻看宇智波苍矢给他的手册,上面记得都是这些年的支出和收入。   因为收入来源单一,账本非常简单,某日出多少钱,某日进多少钱。   一眼望到底的贫穷。   宇智波日御崎当然想要好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承诺了他就会尽力,男子汉大豆腐!完成一个男人做出的承诺!拿上自己的全部积蓄拼一把!   对自己男德标准非常高的宇智波日御崎暗下决心。   钱还能再赚,这事办成了可是功德一件!   一生都珍惜功德的种花人还在发力。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也明白,如果只是单单地把自己的钱交给雷之国宇智波族地,这也不过是有一个死循环。   不要急,慢慢来。   就要像是做实验,脚踏实地,逐步击破。   宇智波日御崎的实验素质向来是可以的。   他想趁着现在他自己没什么事,挨家挨户先看看情况,查看青壮年们现在在族地的人有多少。   但是宇智波苍矢拒绝了他。   “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脸上写着疑惑,兄弟!他俩不是一个战线上的吗?   宇智波苍矢不自在地垂下头,避开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   他怎么敢让宇智波日御崎去接触其他雷之国宇智波?   他在面对宇智波日御崎的时候都尚且不敢听他的温软话语,不敢见他的切切关心。其他人哪里抵挡得住?   就像是他阻止他弟弟小真去接风筝一样,见过光明的人就再也无法沉迷于黑暗,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他害怕听见在宇智波日御崎离开雷之国之后,小真对他的说:那个姐姐什么时候会再来呢?   所以他一个人来陪着这个人胡闹就好,他来承受这份失望就好,陪着昙花渡过开花的一夜就好。   宇智波日御崎虽然低落了两秒,但是看着又开始不说话的宇智波苍矢还是又哄好了自己。宇智波日御崎是那种天塌下来又高个子顶着,如果没有高个子那就他来顶的那种人。   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呢,宠宠怎么了。   今年不到十岁的宇智波日御崎又打起精神,没有抱怨宇智波苍矢的不配合,转移话题:“那有人名册吗?苍矢君来告诉我哪些人不在族地里好嘛?”   宇智波苍矢这回点点头。   “这一家是三叔家的,他们家只有一个养成的孩子,现在还在外面出任务。”   “这一家是我二姨,她们家是只有一对双胞胎女儿,都还没有长成,尚是牙牙学语的年纪。”   “这一家是......”   宇智波苍矢如数家珍地说出来,说着说着脸上的神色也慢慢缓和了不少。能看出来他是真真切切地爱着自己的族人们。   稚嫩的肩膀却也真真切切地扛起了责任。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终于露出柔软一面的宇智波苍矢,也勾了勾嘴角。   最后总结,老弱妇孺一共63人,青壮年只有35。这样划算下来,一个青壮在养活自己的同时最起码还要再负担上两人。   妈妈咪呀......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在地上开始写数字,好像多写几遍,数字就能少一点一样。他挠了挠头,把麻花辫都弄散了些。   看着同样纠结的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苍矢心里的芥蒂突然少了不少。   真是的,他在干什么呢?   和一个小孩作对,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孩身上。   宇智波日御崎有这份心,就已经是宽慰。   他也真是白长这么些岁数,连小真都不如。   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宇智波日御崎,缓缓向他伸出手,想要把他扶起来。   “日御崎。”   即将触碰到肩膀的手一顿,宇智波苍矢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   “少族长大人。”   比他还小上六岁的宇智波斑站在白桦树后面,黑洞洞的眼睛露出一只,和白桦树的眼睛状的树纹组合成一张一半惨白一半漆黑的脸。   幽幽地望着这里。   他看了多久?站了多久?宇智波苍矢的额头冒出冷汗,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就像是他在心底暗暗说着宇智波日御崎躲不过一个风筝一样,他也躲不过另外一道黑漆漆的视线。   宇智波斑从树后面走出来,来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才把专注写数字的宇智波日御崎惊醒回神。   宇智波日御崎吓一跳,卷毛都炸了炸,发现是宇智波斑之后才放松下来。   “斑哥。”   宇智波斑把宇智波日御崎扶起,斜了一眼宇智波苍矢,黑沉沉的压力带着无声的威胁。   宇智波苍矢死死低着头,光是散发出的丝丝缕缕的杀气就把他压得抬不起头。   脚步声走远,直到没有一丝声音后还过了很久,宇智波苍矢才抬起自己酸痛的脖子。   火之国,本家,少族长。   这就是本家的实力吗,宇智波苍矢双手颤抖,他连反抗的心思都起不来。   *   “笨蛋。”   宇智波斑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毛栗子吃。   “哎呦,斑哥你干嘛打我。”   “我干嘛打你?”宇智波斑高高地挑起一边的眉毛,“我再不打你,你就要为了那个苍矢把自己的钱全丢进这个无底洞了吧。”   “......”   宇智波斑从宇智波日御崎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气得笑出来。   “你还真准备这么干啊!”又是一个毛栗子,打得宇智波日御崎脑袋嗡嗡的。就算都是宇智波,但是总是对别人这么好干什么啊!   “斑哥,斑哥别打了,要被打傻了呜呜。”   也是,本来就傻。   宇智波斑重重吐出一口气,揉着眉心和宇智波日御崎说:“雷之国的情况,火之国那边早就有听闻。”就算不仔细打听,宇智波苍矢这个负责人也会在每年宇智波斑来雷之国的时候找机会念叨。   “我们那边和千手斗的不可开交,对雷之国这边的情况也是有心无力,族里一有钱也会多资助些这边。”   但是杯水车薪。   两边都有人员损耗,两边都有战事情况。   宇智波斑之前不是没有心软,他留下来给泉奈买礼物的钱之后,就把剩下的任务资金和攒的钱尽数交给族里,委托父亲一定要划入到雷之国宇智波那边的账目里。   当时父亲看他,闭了闭眼,但还是同意了下去。   结果就是宇智波斑存的钱还不够雷之国宇智波们用上两三天的。宇智波斑也终于在今天看见那一幕之后,他明白宇智波田岛当时的复杂心情。   雷之国这边就是一块沼泽,是深渊,是无底洞。金银落下去,都不一定听见个响。   但是宇智波们能怎么办呢?放弃火之国那边,任由那么大的任务市场被千手尽数占去?放弃雷之国这边,让最后家族的根基消失在这一片北方的土地上?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最后能更多偏爱到的也只有和千手你死我活的火之国宇智波,毕竟火之国才是真正的赚任务金主场。   既然谁都放不下的话,似乎就只能这么耗着。   宇智波斑愿意自己捐钱,交钱,去补贴族里面,但是人和人的处境是不一样的,他有父亲,有弟弟,而宇智波日御崎呢?他只有一个妈妈。   他不愿意独身一人的宇智波日御崎把全副身家赌上去。他这个弟弟,只剩下了一个母亲,还不好好珍惜自己。   “嘿嘿,”宇智波日御崎掰着手指,他在宇智波斑面前早就没有了一开始认识时候的拘束。   “妈妈那边我早早就单独分出来一笔钱给她了,炎那边我留了钱应急,我自己又不用什么钱,那能拿出来帮助有需要的人,那不是很好嘛。”   “我一直花钱都很有数的哦,这可是一个我自己都承认的优点。”   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带上了一点都不像宇智波的表情,纯然,热心。宇智波一族在他身上留刻下的痕迹似乎只有那一张标准宇智波样貌的皮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能成功的话,雷之国所有的宇智波都能有一个保障。就算失败了,我也不过就是损失一些金银。”   “钱乃身外之物——”宇智波日御崎摇头晃脑地假装自己不心疼。   呃呃,他的小钱钱——   但是钱就是应该花在应该花的地方上才对!   天真烂漫,纯真无垢。   似乎书里所有的词汇都难以形容面前这个人。   真是个笨蛋。   宇智波斑却再也出不了手去敲他的毛栗子。   他宁愿宇智波日御崎可以再自私一点,再坏一点。接近他的人少一点,更少一点,让宇智波斑这个人可以长长久久地陪伴在他的身边。   但是也好,也好。天真也好,浪漫也罢,只要是你的选择,无论最后是不是好的结果,哥哥都会帮你的。   我唯二的弟弟。   宇智波斑避开夹子固定头纱的地方,轻轻摸了摸宇智波日御崎的头。   门却突然被打开。   宇智波苍矢急急忙忙进来,声音带着不稳,“公主,公主发动了!” [24]公主生产   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斑抱在怀里,飞速地赶往雷之国大名府。   为了不遮掩宇智波斑的视线,宇智波日御崎一边抵抗着风,一边艰难地抱住头纱。   他就说!戴个口罩就好啊!   头纱真的很麻烦!   他们的速度再快,但是在情报传递的时间差之下,在赶到府邸的时候公主已经开始生产好一会了。   雷之国大名在房门口焦躁地来回徘徊,在看到被仆从引进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时忍耐不住把怒火迁到他们身上。   “你们来得怎么这么慢!我花那么多钱就买的这个速度吗!”   “大名大人,之后您怎么惩罚我们也好,先让我们去看看公主的状况。”   宇智波斑沉稳冷静地回答让雷之国大名口中一噎,只能重重“哼”一声,让人带宇智波日御崎进产房去。   宇智波日御崎提前就带上了消毒的酒精,脱去风尘仆仆的外衣,让宇智波斑帮他杀过一遍菌,就匆匆往里面去。   木门拉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女子的痛呼从里面传出来。   里面的接生婆是雷之国最优秀的接生婆,但是现在就算是她,也只是着急地不行。   “公主,公主这胎不对!孩子出不来啊!”   接生婆伸手探去,不是孩子圆呼呼的脑袋,而是一只小手。旁边的大夫们也窃窃私语地商量对策,但是都没有商量个所以然来。   孩子在腹中没有调整到合适临盆的姿势,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生了。   公主状态不对,现在已经有几分神志不清,生孩子的力气小了不少。   人命关天,如果人没了,别说[请君勿死],请神勿死都没用。   顾不上礼节,宇智波日御崎眼神一凝,推开侍从的阻拦,探上公主的额头,好烫!   发烧催动的提前生产!   宇智波日御崎在接这个任务之后就一直在狂看医书,回忆上辈子表姐教给他的零星回忆,补全自己在妇科这方面的知识盲区。   “哪里来的忍者小孩,赶紧出去!这不是尔等可以进来的地方!”   耳边有人叫嚷。   吵死了。   这种情况用青霉素也来不及,如果是提前发来消息,宇智波日御崎有把握让公主退烧,再慢慢等待生产,但是已经开始提前生产,青霉素的剂量不好把控的同时,肚子里的孩子也非常危险。   “要我说就直接推腹!把孩子先推出来!”   “公主没命了,你也得没命!”有人压低声。   “一个女人,哪有男胎重要?”一个大夫不屑地哼哼,但又不敢大声。   这群不关心人命的家伙!好吵!   宇智波日御崎捂住一边耳朵,继续思考,在母体高热情况下,孩子会更加容易出现缺氧窒息的风险,并且孕妇也更加会引发产褥热。   罪是一环一环地遭。   那只能剖腹。   旁边的大夫们不停的搭脉诊断,你说先剪来百年人参须来吊命,他说要给侍从传递去煎药的命令,争吵不出个结果来,叽叽喳喳就像鸟雀一样吵得不可开交。   先救肚子里的男胎?还是先救高烧的公主?大家都是来给雷之国大名邀请来的,救不回来,大家都要死。   接生婆也手足无措,公主已经半昏迷,她施巧劲想把孩子转过来,产妇用不上力那孩子也出不来。她不敢在公主的身上使用激进的法子,毕竟大名可是说了,孩子不重要,保住他的女儿是第一位。   偏偏公主身下汩汩流出血液,接生婆慌乱之下的手法有几分偏差,公主开始出血。   等不了了。   “先停下!”   宇智波日御崎发出来穿越以来最大的声音。   “治不好就都出去!”   聒噪不休,打乱思绪,污染环境的无用之物!   “黄口小儿!你!”有脾气暴的大夫忍不住怒骂。他们从这个忍者小鬼进来的时候就开始不满了,低贱的忍者,凭什么能和他们共处一室?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理他,一群顶不了事的,就赶紧听令走开啊。他转向侍从,“把和我一起来的宇智波也叫进来,其他人都出去。”   侍从有些犹豫:“可是......”   “想不想公主大人活下去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声调又高了一级。   烦死了!蠢死了!一群拖拖拉拉,无能的拖油瓶!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情忍不住暴躁起来,胸膛不断起伏,面上却反而忍耐出一抹笑意,眼泪控制不住溢出几滴就被抬手擦去。   做不成事还在这叽叽歪歪,他都不知道是应该先嘲笑还是愤怒。   “听他的!让他做!让他做!你们都滚!滚!”雷之国大名一直都在关注着里面的情况,他的心腹源源不断地汇报产房里的消息。   他急得也顾不上维护什么贵人语迟的矜持,直接在产房外面喊。宇智波斑早在听见宇智波日御崎放大的声音的时候就开始自己给自己消毒了   大名发话,再不服气,大夫们也都推出来。接生婆也拧着眉头退出去。   “大罗神仙难救,最后不要责怪我等才好。”还是有人不爽地出声。   但更多人心中是庆幸,无理武夫接过这必死的公主,他们身上的责任就不大了。为什么他们不敢用药?一方面是这个情况确实难治,另一方面他们摸不清情况。   他们都算的上的雷之国内最好的大夫了,雷之国大名爱女心切,无论是不是妇科方面,都请过来以防万一。   他们见过那么多病患,有没有得治他们还是一清二楚的,公主现在面色灰白,嘴唇泛青,明显地快死了,他们不敢开药,万一公主就在喝他们谁的药的时候就断气了呢?大名肯定是最迁怒最后一个人。   现在好了,到时候公主死了他们就把责任全推到那个忍者身上去。   哼,忍者。   总归为自己的不敬付出代价。   宇智波斑进了产房,没有对产房里的血腥气有任何反应,反而在看到宇智波日御崎半只胳膊都探进去的姿势吓了一跳。   “斑哥!快!我已经按压住出血处了,把孩子剖出来!”宇智波日御崎的运气不错,出血处找得比较顺利。   月白色的头纱全部被撸到脑后,宇智波日御崎半身血淋淋,形似一朵朵樱花开满在青白衣物上。   宇智波斑迅速,取出苦无,这把曾经刺入无数忍者身体的苦无划开孕妇的腹部,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青紫的孩子。   宇智波斑抱着孩子脸上都有几分恍惚。   杀人的忍者,粘上了迎接新生的功德,这是宇智波日御崎带给他的。   “斑哥,别愣着。”下一秒孩子就已经到了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上。   公主已经在孩子被取出来之后被宇智波日御崎直接摘除子宫,随后一刀插入心脏,进入濒死后被请君勿死拉了回来,当然子宫也回来了。   请君勿死,简直就是神!   宇智波日御崎把孩子倒过来,不断拍打孩子的屁股,脚丫。   “哇————”浑身青紫的孩子终于爆发出第一声啼哭。   声音就像是划过长夜的流星,唤醒宇智波斑恍惚的灵魂。   宇智波斑看着双手满是鲜血的宇智波日御崎抱着孩子,脸上不自觉露出前所未有的,包含着无限温柔的表情。   请君勿死的光晕似乎还遗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染血的白纱,脏污的衣服。宇智波日御崎微微低垂着头,用柔软的目光轻轻抚摸过孩子粘着胎脂的脸蛋。   啊,多么得......   “是个健康的男孩子呢。”   忍者拯救下了一个孩子,忍者不是杀人的机器,他不是,日御崎也不是。忍者都不应该是比任何人低贱的存在。   就像是顿悟。   请君勿死的光辉照耀着宇智波斑,恍若重生。   宇智波日御崎裁了块布下来,包裹住婴儿,孩子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停下来哭声。   孩子又被宇智波日御崎塞回给宇智波斑,让他带出去。孩子离开宇智波日御崎怀抱的时候,带着几分不安地抓住宇智波斑的一根手指。   宇智波斑照顾弟弟的经验,但还是僵硬住了,看着宇智波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抱着孩子出了产房,宇智波日御崎才把视线又转回到公主身上。   现在生产完的公主在经过请君勿死之后已经回到没有怀孕的正常人状态,但是请君勿死只能治愈物理伤害,对于高烧和感染就没有效果了。   请君勿死治不了生病,感染。但是青霉素可以,宇智波日御崎从自己随身卷轴里面拿出青霉素,先皮试,再装好吊瓶,配对好液体给公主吊水。   解决完一切的宇智波日御崎打开了大门,露出来门口抱着孩子眼巴巴的雷之国大名。   宇智波日御崎吓一大跳。   “公主大人已经没事了,大名大人不嫌弃脏污的话,请进吧。”宇智波日御崎让开了位置。   随着大名一起进来的还有接生婆和大夫们。   大夫们把上脉,惊恐地发现现在公主除了风寒发烧之外,生产带来的影响竟然微乎其微,或者说几乎没有。   他们就像一群害怕的鹌鹑,挤在一块,道心破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把脉的手。   接生婆和嬷嬷也恍恍惚惚地检查回来了,公主别说生产的撕裂了,之前肚子上的妊娠纹都不见了踪影,孕期激素造成的影响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她们确确实实地给公主接生过,说公主没有怀孕她们都相信。   孩子被另外的嬷嬷抱去清洗,宇智波日御崎也跟着去清洗换衣,换上了新的头纱。   回来的时候,室内已经焕然一新。雷之国大名热情地上前,双手握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日御崎,是叫宇智波日御崎吧,宇智波一族果然能一直给吾带来惊喜!”   “加倍!最后的报酬加倍给!您简直就是木花咲耶姫命*下凡!为我的女儿带来生机!”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不适应,但是也不好意思甩开大名的手,最后还是宇智波斑给他解了围。   宇智波斑带走雷之国大名,洽谈后续报酬。宇智波日御崎留下继续照看公主。   不知道是因为大名最后走之前一切听令宇智波日御崎的命令,还是宇智波日御崎[请君勿死]效果的震慑。   之前如鸟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大夫们安静地不得了,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让干嘛干嘛。   宇智波日御崎有了人打下手,反而清闲了下来,去到前殿喘了口气,视线转了转,突然在脚下凝固。   那是...... [25]高岭土   公主在第二天上午醒来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和宇智波斑准备向雷之国大名暂时辞行。   刚刚狠狠责骂一顿一无是处大夫们的雷之国大名心情很好地送走了他们,一边送一边念叨着等你啊,留位啊之类的话。   这让宇智波日御崎很好奇宇智波斑和大名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倒是你,拿到了心怡的奖励了吗?”   “嗯嗯当然!雷之国民风淳朴果然没错,大名大人很好说话!爽快同意了!”   宇智波日御崎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他趴在宇智波斑的背上,在宇智波斑耳边说话的嘴巴呼出热气,喷在耳朵上,惹得宇智波斑背上一阵一阵泛痒。   偏偏罪魁祸首毫无感觉,继续乐颠颠地分享喜讯。   “多亏了斑哥,我才能从大名大人那里讨要来宇智波驻地里面的一座荒山的使用权。”   血之池被宇智波围困在峡谷底,宇智波们就住在血之池一族的头顶上,后面就是一座寸草不生的荒山,听说是前年大旱的时候彻底被吃空的山。   “为什么想要那一座荒山?”宇智波斑好奇地问,他一开始在听见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用自己的双倍奖金换取这座荒山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但是出于对宇智波日御崎的信任,虽然不理解,但是他还是选择配合宇智波日御崎,和雷之国大名争取了那座山的使用权。   “嘿嘿。”宇智波日御崎小小卖了一个关子,宇智波斑发现宇智波日御崎现在确实是非常开心了,不然平时可做不出这等可爱的样子。   没有说平时不可爱的意思。   弟控宇智波斑嘴角开始上扬。   “因为我发现了!公主的地砖上扑了装饰的云母粉!”宇智波日御崎就算知道宇智波斑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他也忍不住得意地摇了摇脑袋。   贵族们喜欢用云母作为装饰点缀房屋,营造光泽;或磨粉混胶,涂在和纸等东西上作珠光底衬。   “云母?”宇智波斑有些疑惑,雷之国是盛产云母,有许许多多高质量的云母矿脉,不但供给国内的使用,还能赚来一大笔外汇。   “那座荒山里应该不会有云母的。”   大名才没有那么大方,把自己国土里云母矿脉能够给出去开采权。   “我在乎的不是云母矿脉,是云母的伴生物啦。”宇智波日御崎突然卡了一下,磕巴着接上一句,“我在游记书上看到的。”   宇智波斑听到宇智波日御崎的磕巴,只当他被冷风呛了进了嘴巴里面,所以干脆就放慢了点速度。   低声让宇智波日御崎自己把腿夹好他的腰,空出一只手插进他的背和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肚子之间的缝隙里,用巧劲按了按宇智波日御崎的腹部。   “唔,嗝。”宇智波日御崎随着宇智波斑的力道忍不住打了个嗝,把灌进肚子里的冷风咳了出来。   “嗝,我打听到,公主地砖上用来装饰的云母,嗝,就是从一条擦过荒山的云母矿脉里开采的。”   冷风咳出来后,莫名其妙的,宇智波日御崎的打嗝又有些停不下来了。   宇智波斑无声叹口气,放慢速度,把人从背上转移到怀里,轻轻拍打宇智波日御崎的背。   “在知道那座山,嗝,就在宇智波族地的范围里,嗝,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咕啾,咳咳咳。”   宇智波日御崎试图咽口口水把嗝按回去,结果把自己呛到咳嗽。   不要再打嗝了,停,停。   像小孩子一样被斑哥抱着拍嗝,好羞耻。   宇智波日御崎把头埋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山,嗝,在族地里,只要,拥有山的使用权,那无论做什么,嗝,都不会被人抓小辫子。”   宇智波日御崎捂住嘴,但是带着兴奋的话语还是随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手底下传出来。   贵族们掌管着土地,作为贱籍的忍者无论把族地驻扎在国内的哪个地方,都是需要向贵族交税之后才能拥有居住权。   注意,是居住权,不是使用权。   土地上的一切都属于贵族,长出来的粮食,树上结的果实,蹦来跳去的猎物,甚至是地上掉落的枯枝树叶。贵族规定了忍者能干什么,忍者就只能干什么。   所以忍者不能种植,不能主动打超过一头鹿大小的猎物,否则都是在侵占贵族的资产。只能依靠接取任务来维持生计,忍族之间打出狗脑子就是为了占有更多地任务市场。   宇智波日御崎就是用自己的双倍金银报酬,搭上一个下次优先接雷之国大名邀请的人情,才换来了那座荒山的五十年使用权。   大名不是傻子,他知道忍者需要这座荒山肯定是有东西可图的,但是他自己的人过去反复勘探,除了到处是一些灰白色的岩壁之外,也没什么稀奇,山上甚至有些寒酸的一棵好树都没有,光秃秃一片。   一座什么都开发不出来的荒山,能换来一名绝顶医师的人情的同时还能够节省掉大名一大堆的金银财宝,雷之国大名闭着眼睛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至于万一真的挖出价值连城的东西,那大名也自信会有他的一份,毕竟他手里还捏着雷之国宇智波一族族地的税金呢。   所以这是一场在双方看来都赚翻了的合作,谈的时候称得上是格外和谐。   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斑带着,到达荒山。   荒山不愧是荒山,到处是裸露的石块,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棵树像针一样扎进山的身体里,枝干割裂天空,鸟儿飞过都没有隐藏和落脚处。   宇智波斑都忍不住皱皱眉头。   但宇智波日御崎却拉着他一寸寸从云母矿脉擦过荒山的位置摸过去。   感谢雷之国大名友情附赠的荒山边云母矿脉的位置。   宇智波日御崎一只手紧紧拉着宇智波斑的大手,不断摩挲练习体术留下的疤痕和茧子,痒痒的感觉从手心一路痒到心里。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处岩壁前。   就是这个!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放开宇智波斑的手,快速上前,像是看见奇迹一样双手慢慢贴上岩壁。   手突然被松开,下意识往前追逐了两步的宇智波斑也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温度尚存的手藏在袖子里。   岩壁连片,双手抚摸过岩壁,又细腻又滑的手感,灰白的颜色。宇智波日御崎双眼闪亮亮的确定了,这是高品质的高岭土!   宇智波日御崎不在宇智波斑面前用头纱遮挡面目,长长的卷发用两个银质的小夹子别在两边,蓬松的样子,让本来就不大的脸显得更小。   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他跑去景●镇去当过一个假期的暑假工,教客人怎么做,怎么捏,怎么烧出喜爱的陶瓷。   在一天干活一边学习中,陶瓷的知识也了解不少,就比如如何炮制高岭土来制作白瓷。   圆乎乎的水润狗狗眼露在外面,同样是下垂八字的眉头抬起些许,小猫一样笑眯了双眼,太阳好像都更加温暖了一些。   宇智波斑完全相信宇智波日御崎,他不质疑宇智波日御崎花了这么大功夫结果却得来了一堆石块泥巴。   他只知道他的小御在高兴。   宇智波日御崎一边摸着岩壁,嘴里却忍耐不住地说话,全然不见害羞少言的样子,嗝也不打了,白皙的脸颊上都染上几分红云。   “真好,真好。这么好的高岭土绝对能做出不错的瓷。”宇智波日御崎小小声的碎碎念,一边不住地抚摸着石头,好像已经看到了一个个白而盈润的白瓷蹦出窑来。   作为拥有种花人灵魂的宇智波日御崎,刻在骨子里的是对陶瓷的喜爱和信任。白瓷,青瓷,黑瓷,彩瓷......宇智波日御崎如数家珍。   教他烧陶瓷的老师傅和他说过的:陶瓷有灵魂,它是承载着种花人传承的物品。   心底不住地涌上一些酸涩,但更多的是他能够有机会,有能力把陶瓷带到这个世界的喜悦。   如果他用白瓷让雷之国宇智波消灭生计问题,能够人人吃得上饱饭,那他是不是和遥远的故乡的联系也能够更多几分呢?奶奶会不会摸着他的头说:做得真棒呢?   那个遥远的,人人安居乐业,喜乐安康的家园。   宇智波日御崎的精神寄托。   闭了闭眼,缓和情绪。宇智波斑已经发现宇智波日御崎不太对而关心地靠过来。   再度睁眼,宇智波日御崎又坚定几分,他要在忍界也要把自己养得好好的,奶奶和妈妈还有表姐才不会担心。   “斑哥,我们赚啦!”   宇智波日御崎对靠过来的宇智波斑笑着说。   宇智波斑一顿,隔了两秒才浅浅“嗯”了一声。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注意到宇智波的停顿继续叽叽喳喳地往下说:“我们什么都没有付出,还没有花钱!就能拿到这么多!这么多的高岭土,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我们可以先切一块带回去,然后多做几个窑,书上说应该叫窑,看哪种更合适制式这里的天气和温度,说起来最近是不是要下雨了,风有些凉飕飕的......”   宇智波斑静静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还带着点颤抖的嘴角,心往下沉了沉。   手心里的温度和痒意已经消失殆尽。   小御,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在不开心呢? [26]白瓷   宇智波斑很不爽。   就像是有一只“咔擦咔擦”啃草的兔子,在啃他的心脏一样。   宇智波斑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他一向是一个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他在不爽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努力的看轻,他在不爽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情绪的隐瞒。   宇智波斑帮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动作,规划怎么切下岩壁上的石头。   他什么都没付出,就得到了矿物?   这可是矿物,而且听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口吻,应该还是一种值钱的矿物。   雷之国大名的手下没有发现,那就是他手下的无能,当然也肯定有他弟弟很厉害的原因在里面就是了。无论怎么说,这些矿都是宇智波日御崎靠着自己的能力拼命获得的。   要是是别人,凭借自己的能力,为族里赚来这么大一笔矿物,并且能够用这一堆矿物供养自己族里,那鼻孔看天都算是谦虚的了。   在宇智波斑的想象里,宇智波日御崎就应该像大贵族一样,坐在黑漆描金,螺钿镶嵌作饰,内里层叠铺满昂贵丝绸锦缎的架笼里,前前后后是更多的侍从,来炫耀他的功绩。   但是,宇智波斑又忍不住有几分自嘲,心里上说得这么漂亮的荒唐话,现实里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到。这简直就像是话本里骗人家贵族公主结婚的街头纨绔一样。   更何况就算他全数捧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跟前,他也只会摇头拒绝。   他的东西送不到他弟弟手上,他弟弟不想要他的礼物。   宇智波斑想起之前宇智波日御崎向那些他救回来的忍者请求的事。当时他除了对那些宇智波隐瞒实情的不满之外还有什么情绪呢?   细细想来,应该是嫉妒。   好嫉妒。   他是哥哥,不应该嫉妒,应该为自己的弟弟感到自豪。   但是好嫉妒。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他很想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扭过来,强制掀开他遮挡视线的头发,直直盯着他的双眼,让他能够看见他眼里的恳求。   想用他能做到的最柔软可怜的声音,也许能学学泉奈撒娇时候的样子,去问问,去问问他的另外一个弟弟,为什么不依赖哥哥。   就像当时,想要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和哥哥说?   就像现在,不高兴了为什么不直接和哥哥说?   但他面上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   宇智波斑上前,大手虚虚笼住宇智波日御崎放在岩壁上的一只手。   “是吗,”他的语气轻快,好像心里也在为宇智波日御崎高兴,“那真是太好了,在小御的帮助下,雷之国这边肯定会变好的。”   “哪有啦......我也没干什么......”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斑称呼的改变。   宇智波斑,他这样叫自己,你是哥哥,你是弟弟的护盾,而护盾是不允许软弱的。   忍者做任务,最重要的就是在拿酬金时候的行功论赏。弟弟想要无私奉献自己,但是宇智波斑不允许,他要保证弟弟的每一滴汗水都落到实处,他要保证弟弟时时刻刻都在眼皮子底下。   奉献自己?这种事宇智波斑不希望发生在自己弟弟们身上。   这是哥哥应该做的。   只有这样弟弟才不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死掉。   宇智波日御崎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感觉有几分凉飕飕的。   降温了吗?他像小猫抖水一样打了个寒颤。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打包了一大堆高岭土进了卷轴,忍界是存在陶器的,所以用来烧制的窑还是有的。   宇智波日御崎用自己的钱定制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窑来自己跟着记忆来改造接近上辈子的样子。   对此宇智波日御崎只想再得意一遍自己的敏锐啊!本来需要全部投进去的钱,只用了八分之一的钱呜呼!   高岭土是他给大名打工换来的,四舍五入就是不要钱嘿嘿。   哎呀,小御小御,你可真聪明,前有救得了人的青霉素,后又能想到做白瓷这样好的主意。   青霉素在公主身上很起作用,可能因为从小就是精细养着的,所以营养丰富充足。在青霉素的辅助下,高烧以一个其他大夫们完全不能理解的速度退去。在宇智波日御崎正式告辞的时候还有几个人拉着他袖子不让他走,一定要他告诉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医书上不是这么写的!!!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又给自己想美了,粉红泡泡直往外冒,突然一个寒战,好面子的底层代码发动了,才又想起来宇智波苍矢还跟在身边。   赶紧甩甩脑袋,一生爱体面的宇智波日御崎咳嗽两声清嗓子,把脸上的热意压下去。   冷静冷静。   老显摆的话肯定会遭人烦的。   俺们要做个低调谦虚的人,这种人装起来才最爽了嘿嘿。   “苍矢君,来这里,火温很重要,你要时时刻刻注意火焰的变化,及时添柴。”宇智波日御崎使用了转移注意力大法。   顺道把宇智波斑也拉过来帮忙。   宇智波苍矢一条条记着,连续几天的烧制,他一天都没有缺席。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来说,他本来应该是要质疑,要疑惑。但是他有种预感,这是根拉着他走出地狱的蜘蛛丝。   所以他前所未有地认真,什么时候加柴火,什么时候要达到什么温度,甚至每一次操作都会开启写轮眼来记录。   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看见写轮眼。   当看见两个小蝌蚪在眼珠子里转圈圈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地多看了一会。   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宇智波苍矢收了写轮眼,恭敬开口:“日御崎大人。”   写轮眼代表了一个宇智波所拥有的力量,是比刀剑还要锋利的武器,不可以对向同族幼崽。   “写轮眼都是长这样的吗?好神奇!”   本来抱胸站在一边的宇智波斑转头看了一眼发出惊呼的宇智波日御崎,手指动了动。   宇智波日御崎用手指绕了绕头纱,还是没有按耐住。“写轮眼的出现是怎么样的呢?年龄到了就会有吗?”   听起来像是对眼睛的憧憬,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对这双眼睛却莫名有着本能的不适应。   他还没有领略过写轮眼带来的力量,能转圈圈的写轮眼让他联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有点点像纪录片里面看过的,寄居在蜗牛眼睛里的寄生虫,嗯。   宇智波苍矢回答,语气里带着些骄傲。“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一双写照心灵的眼睛。”   “写照心灵?”   “当受到强烈的负面情感冲击的时候,大脑就会产生特殊的查克拉来刺激眼睛,最后就会开启写轮眼带来强大力量。”宇智波斑紧接着补充后续。   “这是族里的说法。”   宇智波苍矢看着火焰已经停下,已经闷窑冷却三天的窑,神色有些不安定。   “我有时候会冒出一个想法,我不希望小真开启写轮眼。”   这不是个好话题,特别还是雷之国宇智波负责人当着两个火之国宇智波,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个是宇智波的少族长面前说,所以宇智波苍矢只是提了一嘴,意识到失言就停下了。   宇智波日御崎看看又恢复沉静的宇智波苍矢。   打破寂静。   “来吧,拜拜窑神,开窑顺利。”没有准确的窑神像,三人只能对着窑拜。   他带着宇智波斑走到高大灰黑的窑前,经过两天的冷却,温度已经不烫,但是还是好像有丝丝缕缕的温度传过来。   “开窑!”宇智波日御崎学着上辈子教他的师傅那样,高高喊了一嗓子。   他和宇智波斑一点点操作,宇智波苍矢就在他后面观察记录。   等合力搬开最后一块挡火用的空罐子,宇智波日御崎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宇智波斑扶了宇智波日御崎一把,带着热意的手贴在他的后背,有几分灼热。   “苍矢君,来看看吧。”缓过一口气的宇智波日御崎对宇智波苍矢招呼。   宇智波日御崎揭开匣钵,六件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白瓷出现在太阳光下。素净典雅,釉面均匀,自带一层清冷高贵之气,不似凡间之物,而是天上的圆月降落,盛满了一碗阳光。   宇智波苍矢和宇智波斑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屏住几分呼吸。   “人都是为了追求幸福而生的,你对弟弟的心没有错。”   温和的童音像是风一样流过宇智波苍矢和宇智波斑的耳朵。   捧着白瓷,太阳光氤氲在碗底,折射几分昏黄的暖意,宇智波日御崎掀开一些头纱,暖意就扑到他温柔的脸上,照亮一尊玉像。   “所以没有关系的,苍矢君,不必为此不安。”   宇智波日御崎笑了笑,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眯起。   “你看,窑神保佑着我们呢,多好的白瓷啊。”   “明天,也会是个烧窑的好日子。”   *   宇智波苍矢带着白瓷们去找经营寥寥无几店铺的族老们。   宇智波斑就和宇智波日御崎吃完饭躺在树底下吹风。   “小御,很想要写轮眼吗?”   眯着眼吹风的宇智波日御崎“唰”地睁眼,为“小御”两个字掉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宇智波日御崎不喜欢宇智波斑,而是他就是个有亲密过敏症的人。   比如你叫张三,平时别人都是叫你小张,小张地叫,突然有一天这个人开始叫了你一句小三或者三儿。   关系的突然拉进,地位的突然平等,失去了更有庇护和微小感的称呼,就像是把躲在阴影下面的蝙蝠拉到了太阳光底下,接受太阳的灼热温度。   那种不适应感简直就像是毛毛虫在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爬了一个来回。   有种要被人请求帮忙的感觉。   宇智波日御崎默默开始拔草。   “怎么了,斑哥。”   “看你好像很喜欢苍矢那双眼睛的感觉。”   “......”   “......”   怎么又没话说了!!!宇智波日御崎默默流汗。   “我以后会开出更好的写轮眼。”   说了这句话之后的宇智波斑起身就走,留着宇智波日御崎在风中凌乱。   莫?   so?   宇智波日御崎和天上的月亮干瞪眼。   全然不知道宇智波斑没走出两步就躲在树后面,把脸埋进手掌心。   太丢脸了...... [27]回家,火之国!   宇智波日御崎带着一头雾水回家睡觉去了,晚上迷迷糊糊地醒来,口干得很,随便拉了两下衣服就摇摇摆摆地出了卧室,往客厅去倒水喝。   事情解决的都已经差不多了,大概今天或者明天就可以回去。   “哈——”   大大地大了一个哈欠,宽大的睡袍又掉下半边,露出半个身体。   反正家里也没人,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穿成什么样也没什么包袱。   宇智波日御崎拉开门,和跪在客厅里的宇智波苍矢对上视线。   反正......家里......也没人......   宇智波苍矢头都不抬,对着宇智波日御崎就磕了一个头。   啊啊啊啊啊————   昏沉的大脑猛然清醒过来,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被电流从脚到头流窜而过,连滚带爬地赶紧侧开身体,让出宇智波苍矢磕头的方向,同时把自己的衣服拉紧。   “日御崎大人,打扰您的休息。”   宇智波苍矢把头抵在地上,因此声音有些压抑沉闷。   他的佩刀就放在他前面的不远之处,端正地放平。长而顺直的长发铺在背后,郑重地做了个发髻,身上不同于之前见到的洗到有些发白的族服,而是一身干净整洁的新衣。   “属下贸然来向您请罪,请求您赐予属下斩断罪孽的一刀。”   没错,宇智波苍矢是来向宇智波日御崎请罪求斩的。   “请罪?你有什么罪向我请?”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昨天的一头雾水又冒上了头。   你们宇智波怎么回事?!说话说一半,能不能说点明白话?   请罪,当然要请罪。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不敬,为他的屡次阻拦。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不义,为他的违背主命。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恶口,为他的背后非议。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亵渎。   他私自把宇智波日御崎认作他的主君,以类似武士切腹这样的仪式来恳求他,给他一个为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献上心意的机会。   在族老们欢欣鼓舞地围绕白瓷用尽这辈子积累的所有赞美之词的时候,宇智波苍矢只是盯着那杯小小的白瓷,透过白瓷和宇智波日御崎那双包容博爱的双眼对视。   “人都是为了追求幸福而生的”   温柔的眼睛。   “辛苦了。”   怜爱的眼睛。   “苍矢君,不必为此不安。”   宽慰的眼睛。   他沉默地回到家,沉默地洗漱,难得有些敷衍地回应小真的问好,狼狈躲过小真担忧的眼神。   宇智波苍矢没有上床睡觉,只是把自己的旧衣脱下,就这月光,用线缝牢有些裂口的边缘。   宇智波日御崎就要走了。   回到火之国。   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跟随宇智波日御崎,没有资格把他奉为自己的主君,但是他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写轮眼好像已经冒出来,在眼眶里面转动,像是钻头在从眼眶钻进大脑,留下深深的钻痕。   应该知足了,能够见证白瓷的出世,能够一直陪伴在这朵降落在雷之国宇智波的昙花,完成一期一会。   手下一个用劲,线拉直,崩断。   宇智波苍矢起身,平静地拉开自己的衣柜,衣柜里衣服不多,但是最深最深的角落里放置着他的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套族服。   那是他就算二十岁也能穿下的衣服。   放下旧衣,冷水洁身,磨亮佩刀。   换上这件自己一次都没有穿过的衣服。   接下来就是宇智波日御崎看见的这一幕。   “日御崎大人,求您。”   砍下他的脑袋也好,他的灵魂就会一直追随主君;砍下他的手臂也好,他会永远珍藏这只断臂。   无论主君赐下如何的雷霆雨露他都可以接受。   宇智波苍矢没有想过宇智波日御崎会拒绝,换作他来,他肯定会把半夜闯进他家里,跪在他门口的人砍成臊子。   宇智波的领地意识和你开玩笑呢?   他想偷窃主君的臣位,卑鄙地希望他认可的主君能给他留下愤怒的伤痕,给他留些什么再回到那个他难以到达的地方。   “你要我惩罚你是吧。”   保持磕头的姿势,宇智波苍矢血液都流向大脑,以至于耳朵都开始有几分嗡鸣。   他的心脏狂跳。   “抬起头来。”   宇智波苍矢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宇智波日御崎松了松眉毛,什么嘛,完全就是舍不得好朋友的小孩一个,还扯些请罪的话。   像是锤一只比格,宇智波日御崎握紧拳头给了他脑袋一下,转而又摸了摸宇智波苍矢顺直的头发。   “好了惩罚完了。”   “日御崎大人!起码,起码!”给他留些什么不可愈合的......   “当然还有另外的惩罚。苍矢君,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是18岁吧。”   月光打进客厅,给宇智波日御崎笼上一层光晕。宇智波苍矢就隐没在黑暗里,融进浓重的夜色,渴望地盯着他的“主君”。   他的“主君”,拍拍他的脑袋,语气带笑。   “就惩罚你好好活到81岁喽,不然我就生气。”   好过分啊。   给他留下这么一句话。   已经干了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事情结束,宇智波日御崎水都不敢喝就爬回床上继续睡觉去。   宇智波苍矢收起刀剑,珍惜地整理头发,上面别着一只小小的银色夹子。   他出门,鞠躬。   “斑大人,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   虽然没有回应,但宇智波苍矢还是又鞠了一躬才离开。   *   终究还是到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日御崎以及跟过来的一群火之国宇智波回去的时候。   这段时间里,不光宇智波斑跟着宇智波日御崎跑来跑去,火之国的宇智波们也在接任务,辅助宇智波日御崎的工作。   没有做什么离别告别。   但是每个雷之国宇智波们都出了自己的家门,簇拥着宇智波日御崎他们一起到雷之国族地的门口。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是见到了所有的宇智波们,年老的,年少的,怀着孕的,抱着孩子的,是一个个出现在宇智波苍矢口中的人们。他们不吵不闹,没有高声欢呼的送别,也没有泪洒当场的不舍。   除了懵懂不知事的孩子们,都是红着眼眶来的。族地外面不安全,他们却一路跟随,就算宇智波日御崎他们一直阻拦,但也是送到了森林的前一步才停下来。   几个年轻的宇智波站成一排,最前面的就是宇智波苍矢。宇智波的这一代们整齐划一地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个个巨大的火球飞上天空,然后炸开。   连续不断,直到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一行人的身影。   “哥哥,姐姐他们还会来吗?”   宇智波苍矢温柔地把风筝放进宇智波真的手里,看着小真面露惊喜的神色,笑了笑。“哥哥也不知道。”   火光一照,头上的银色夹子闪闪发光。   他一定会去找他。   *   宇智波斑特快依旧给力。   宇智波日御崎晕乎乎地回到了火之国宇智波族地里。这一次路上没有遇见什么意外,所以回来的时间更快了些。   撑着一口气,宇智波日御崎双脚软软地和宇智波斑一起拜见宇智波田岛。   “族长大人,泉奈哥。”   宇智波泉奈从宇智波田岛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笑咪咪地和宇智波日御崎打招呼。   “嗨,日御崎,好久不见呀~”   嗯,熟悉的风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卡面奈奈子。   反而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点回家的实感。   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斑在一边说话,根本不避着两个小孩,宇智波泉奈就和宇智波日御崎在一边咬耳朵说小话。   “我这次去风之国的任务上有碰见一小支千手队伍哦。”   “啊,那是不是很危险。”   千手瓦间逃跑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被狠狠灌输千手是宇智波世仇这个概念。照宇智波泉奈所说,他的队伍只是一支小小的潜伏队伍,和千手对上肯定不太好。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担忧。   “呵呵,没关系~那支千手队伍任务没有和我们冲突,而且也没有正面对上。”两支队伍的感知忍者都感应到对方后,权衡利弊下两边都选择避让。   “那就好。”宇智波日御崎刚送一口气,就看见一个香包在自己面前晃啊晃。   “当当,礼物。”风之国特殊制作的植物香包,宇智波泉奈做任务期间,趁着休息时间顺手买的。   宇智波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宇智波日御崎惊喜地接过闻闻,“谢谢泉奈哥!”,思索了一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包裹。   “泉奈哥,你的礼物。”   “我的?”宇智波泉奈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礼物,送礼物总归是要一个人先开始送才行,再加上他走之前也没有提前和宇智波日御崎提一嘴要礼物,所以他早做好没有回礼的准备。   包裹打开,是一个小小的白水晶吊牌,里面夹着一只小小的,美丽的红枫叶。   “这是我在雷之国看见的颜色最红,形状做完整的嫩枫叶。压成标本之后,夹在了白水晶里面。”宇智波日御崎伸出手挠挠脸颊,“可能不是很贵重......”   手上的香包突然被抽走。   “诶?”   “给你重送礼物。”   “才不要,香包就很好啦!”宇智波日御崎手一够一够地想要拿回来,最终还是宇智波泉奈心软松了手。   宇智波日御崎把香囊带子系在自己的小拇指上,准备回家之后找妈妈放起来。   宇智波泉奈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动作,卷了卷小辫子,好像漫不经心的说道:“日御崎,斑哥信里面说,你在雷之国好像认识了另外一个长直头发的宇智波?”   “他扎小辫子吗?” [28]被砸中的白毛(一千收加更!)   宇智波斑一直在给宇智波泉奈写信。   宇智波斑自己都没有在言辞里注意到自己对宇智波苍矢和宇智波日御崎之间接近的焦虑,但是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宇智波泉奈察觉到了。   长发,顺直,耍刀的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坐直起来,不再维持原本懒洋洋倚靠在椅子背上的动作。   这什么意思。   宇智波泉奈继续往下看。   什么叫半夜跪在地上求日御崎给他一刀。   呵。   信纸被揉皱了些,脖子上冒出两条青筋在跳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人,简直不堪为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只感觉怒火冲上大脑,牙齿咬得吱嘎作响,面上却扭曲地勾起一抹笑容。   宇智波斑不了解,但是常年和贵族打交道宇智波泉奈了解,他甚至亲眼看到过切腹自尽。   当时宇智波泉奈就蹲在阴影里,看着贵族端坐在茶室,仆人恭敬奉上一杯茶水,左右侍立着武士。   而那名被允许切腹的人跪在庭院的白沙上,和背后的枯山水融成一幅画,介错人就站在一边举着光亮的到刀。   那人高呼:“大人!朝露易逝!亦如此生!臣来向您谢罪!”   刀剑挥下,刺破绫罗锦衣,破开养尊处优的肚皮,泄露出腥臭味的肠子,血肉。   介错人也挥刀,砍下切腹之人的头颅。   “佐城君!佐城君!”贵族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只是口中呼喊着那人,袖口压压眼角,旁边的武士们就都一脸感动的样子。   虚伪得宇智波泉奈想吐。   后来宇智波泉奈才靠着自己的讨巧卖乖,从仆从的嘴里知道了全貌。   那位佐城君经营贵族财产不善,让贵族大人损失掉一大笔金钱,但是贵族大人竟然还仁慈地允许他自己切腹,保留最后的体面。   “多么仁慈宽和啊,这是贵族大人认可了佐城大人的证明。有这么可敬的主君大人在,哪位武士大人能够不动容呢?”   是吗?这便是宽和仁慈啊。   宇智波泉奈看着已经看不出血迹的枯山水,面无表情。估计他这种忍者,无论死多少在贵族面前,也只会得到调笑的一句无用吧。   不,或许都不会被看上一眼。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就应该一刀砍了宇智波苍矢。   虽然他的弟弟就算不作忍者而作贵族也是无碍得体,但是宇智波苍矢的私心着实可恶。伪做武士之礼,饮下宇智波日御崎给予的名为仁慈的蜜糖,却没有付出自己的代价。   宇智波苍矢他不是要主君的雷霆雨露吗?不是私自越过日御崎的意愿,偷偷窃取,认作臣位吗?   哪来的厚颜无耻之徒。   下次如果可以见到,就由他这个介错人来给他一个断头的痛快,免去他活到81岁的惩罚好了。   但在此之前他要确认一件事。   “他扎小辫子吗?”   宇智波泉奈笑容更加深了几分,嘴角上扬加上鼻子一起微微用力,压迫出一分皱纹。   “呃,泉奈哥,苍矢君他......”不扎小辫子,扎高马尾。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泉奈打断。   “没事了,日御崎。我对他扎不扎小辫子不感兴趣,关心一个陌生人发型有什么趣。”他才不要听到答案,就算知道这是很正常的回答,宇智波泉奈也不想知道宇智波日御崎多了解宇智波苍矢。   泉奈哥,苍矢君。   两个名字的称呼在喉咙口滚动两下,宇智波泉奈松懈下来,露出真心的笑容。   赢了。   第二次的任务来得很快,也包含着宇智波田岛想让宇智波日御崎休息休息的心思。   和宇智波泉奈一起前往火之国国都,救治感染肺炎,病重的火之国大名家老。   火之国国都很近,有宇智波提前乔装打扮订好了在花街的上房。这里有温热汤泉,有精美饭食,这也是为什么说宇智波田岛存了让宇智波日御崎放松的心思。   但是没有妈妈,没办法妈妈也在出任务。   他之前也劝过妈妈不要再去接太危险任务,但是妈妈只是听着他的话,用火遁又融了一件残兵,拉出钢丝。   “小御,忍者生于战场,也要死于战场。”   妈妈曾经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是年纪小小的宇智波日御崎却只能呐呐不得言。现在青霉素只是小道,只要忍者还把接任务当做主要经济来源,他的这个想法就注定不能成功。   而且让一个成年且健全的宇智波下战场,在家里养生?得亏宇智波日御崎是宇智波琵琶湖的儿子,不然少不得被宇智波琵琶湖一顿揍。   死于战场是大部分宇智波的荣耀。   宇智波日御崎想做的就是给那些不想死于战场的人一条生路。告诉他们,有别的活法,能站起来挺直脊背活着的办法。   这一次宇智波日御崎终于是自己赶路,没有让宇智波泉奈背着。   无视宇智波泉奈投过来的失望眼神,宇智波日御崎别过头。   斑哥就算了,比他高上半个上半身并且路途遥远。但是他怎么能好意思让卡面奈奈子这个比他大两岁,只高半个头的精致小娃娃背着他去。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宇智波日御崎都想摇着画面里的自己的肩膀大叫:你怎么在虐待小孩子啊!拥有小孩身体,实际上是成年人的宇智波日御崎!   堕落到这个地步的话就快去吃枪子!   距离是真的近,忍者的速度也是真的劲。   没多久就到了国都。   也许是火之国水草丰茂,火之国国都和雷之国国都相比,火之国无论是街道还是装饰都有一种雷之国没有的精细感觉。   他的房间有一扇迎向花街的半蔀,就是上扇固定,下面可以向外掀开的窗户。宇智波日御崎可以用棍子把窗户支起来,清楚地看向外面。   他被安排的身份是常驻花街的医生,专门为游女医治。在前往为火之国大名家老医治之前宇智波泉奈还有别的任务需要去做,在花街等待的宇智波日御崎就干脆担起了自己这个身份要做的任务,日日给游女们看病。   他要是不看病,那就只能整天无聊地数又有几片叶子飘进屋子里。   本来应该在接到任务之后紧急先做大名的任务,但是大名不放心宇智波的手艺,给了信来让宇智波们再稍后些到,他先试试别的名医。   宇智波日御崎对火之国大名的行为完全理解,他也犯不着为家老的病着急,毕竟对这个时代而言,青霉素这个东西算得上是绝对的新潮药品的存在了。   就算是现代而言,这种新药实验,也是在病人实在走投无路之下的情况下才会参与新成品药物实验,所以宇智波日御崎只需要等待就好。   病人如果就好了?他也只会欢欣鼓舞,然后继续去干下个任务,多一个病人不多,少一个病人不少,青霉素的权威无需多言。   在此之前,这个药物先用在了游女身上。   “与谢野医生大人,实在太感谢了!”   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用手帕擦着眼泪,敬语用得乱七八糟,但掩饰不住语调里的感激。   她是和躺在榻榻米上的女子同期入楼,她们情同姐妹,在青楼里相互扶持过活。但是从一个月前开始,她的同期就开始出现些不对的地方。   一开始她们都没有关心,或者说就算是关心了也无济于事,因为她们没有钱去治疗自己。   直到两天前,她的同期开始高烧不退,手脚出现铜红色的斑疹之时,她才惊觉不对劲。老鸨过来看过一眼就摇摇头准备在后院把她同期杀了烧了,免得把病过给别人,还是她苦苦哀求才捞下同期,能让她多留一周,由她亲自照顾。   多亏了这一周,她们等到了救治,来自面前这个笑容软软的女孩。   她自称与谢野日御崎,是楼里新来的医生,之前是卖药郎。   医生......?   是了,楼里一直有一名女性常驻医师。   被宇智波泉奈种下幻术的游女恍惚地想道。   她的同期也在这位医师的救治之下一天天好起来,她甚至还看见老鸨在偷偷关注医师的动静,准备不让医师再离开这座青楼。   毕竟是连大夫都没有办法的梅毒,竟然能被这位女医师三下五除二地治好。   老鸨不愿意放她走也是正常的。   但是如果与谢野大人想要逃离,她绝对会帮忙的!   看着面前的顶多十五岁小姑娘越来越坚定的眼睛,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哭笑不得,还不知道自己被宇智波泉奈偷偷变性成了女孩子。   他伸过手去揉揉面前在现代应该还是个初中在读生的女孩子的头,小心避开了她梳的发髻。   游女脸红红地感受与谢野大人温热的手掌,贪恋了几分暖意,小心地蹭了蹭头上带着几分薄茧的手。   “咚咚——”   老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小梨——,你的客人来了。”   “好的妈妈桑,就来。”   轻轻回应一句,小梨就躬身和宇智波日御崎道别。宇智波日御崎就算不忍,也没办法脱离宇智波泉奈给的人设,去干涉小梨的生计。   这样宇智波泉奈所有的提前布置都会失去效果。   宇智波日御崎握紧了拳头。   “那个,小梨。”   果然还是不能什么都不做啊,就算只有一天也好。   宇智波日御崎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金小判,“愿意今天先陪我一天吗?有些药物的整理需要帮忙。”   “与谢野大人!”小梨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小梨还没来得及拒绝,老鸨就拉开纸门,接过金小判放进嘴里咬了一下,再拿出来上面覆上一道缺好几颗牙齿的齿印子。   真货。   老鸨用混浊的眼睛上下扫视跪坐端正的宇智波日御崎,开口:“与谢野医师,小梨这一周就是你的了。”   贪婪的老鸨没有用小梨的一天换这么多金钱。样貌不算出众,谈吐不够流畅的小梨还没有这么高的身价   楼里不养闲人,在老鸨看来,和同期接触那么长时间的小梨十有八九也是会感染上同样的病。那她可不能把同样可能是病原体的小梨放进楼里面,感染了客人就不好了。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出现,让贪婪的老鸨开始渴求更加多的东西。   医师的一身本事。   这个医师,不,女卖药郎太厉害了。那可是梅毒啊,只要出现就会带走她财产的病症   老鸨无比清楚,她留不住这个原本是卖药郎的医师,说真的,本事这么厉害的医师能流落到他这个小地方就已经是奇迹。   可能是因为明明是卖药郎却是个女子?老鸨在心里哼笑。   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就算这个女卖药郎之后有可能离开,那她的一身本事,不说七八分,最起码五六分也要留在小梨的身上。   留在小梨身上,就是留在楼里,因为小梨就是楼里的资产。   所以老鸨才愿意让小梨不去接待客人,而是留在这边一周的时间。之后他也会安排更多的机会让小梨能够跟在宇智波日御崎身边学习。   这也正中了宇智波日御崎的下怀。   小梨就这么有些惴惴不安地留了下来。   但是奇怪的是,只要宇智波日御崎开始整理药箱,小梨就会躲得远远的,让宇智波日御崎怀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   想着塞点点心去道个歉,没想到塞了点心和糖果之后小梨更加不敢把脸对着他了。   不会他被认为是炼铜变态了吧!宇智波日御崎如遭雷劈。   宇智波日御崎掰着手指数。   花钱留人,就像是搞金主和金丝雀play。   教授知识,就像是搞老师和学生的play。   给人糖吃,就像是怪蜀黍对着小初中生说跟叔叔来,叔叔这里有糖吃一样啊啊啊啊啊——   难怪人家小姑娘避着他走......   灵魂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嘴里飘出来,不断地划着十字架,哈利路亚,耶稣啊,耶和华啊原谅我原谅我。   我真不是这样的人啊!   完全遗忘了到自己现皮是比小梨更小的孩子的宇智波日御崎对天发誓。   宇智波日御崎对着窗外绵绵的雨丝,在胸口小幅度画着十字。不是他相信这个,而是比起一个人莫名其妙对着窗口外面求神拜佛,做着双手合十的奇怪僧人动作,宇智波日御崎更希望自己的举动在外人面前只是个做法。   这又好到哪里去啊!   完全没有哄好自己的宇智波日御崎一拍窗棂,支撑窗户的撑杆一震。   撑杆在下扇窗和窗棂之间转了转,终于是没有支撑柱,斜斜掉出窗外。   下扇窗“哐当”一声往下掉,宇智波日御崎眼疾手快才避免了自己的手指被夹到的未来。   但是还不等他擦个汗,缓口气。   “哎呦!”   外面传出一声叫唤。   宇智波日御崎冷汗刷一下下来了,砸到人了!   急忙重新打开窗户,探出半个头出去,只见下面一张斗笠停在窗户下面,斗笠被一双白皙的手调了调,摆正。   戴着斗笠的人抬头,和宇智波日御崎对视。   红玉一样的颜色就算在阴沉的雨天也格外亮眼。   “对不起!我的失误!”宇智波日御崎挥挥手,下面人看不见的下半身快软得要跪下了,“上来躲躲雨吧,我请你吃茶!”   小梨把“斗笠”带了进来。   本来宇智波日御崎想要自己去接人,但是一向温和的小梨却难得强硬拒绝宇智波日御崎的要求,坚持自己去接。   小梨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绝对不能让店里其他客人看见这么漂亮的与谢野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窘迫地把干毛巾递给“斗笠”,小心瞄了一眼,想大致看看身形。但是一抬眼就能看见的斗笠就会让他想起他干的蠢事,意志脆弱的内心小人已经在内心开始抱着“斗笠”的大腿崩溃大哭,大声道歉的宇智波日御崎坚强的撑着笑脸。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宇智波日御崎一直心里偷偷碎碎念。   “斗笠”不是很高,但也比他高出大半个头,那他能穿的的只有他的披风了。他有一件很大的披风,是出任务前宇智波斑脱给他披上的。   “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吧,擦擦身体,暖和暖和。”   天气进入秋天已久,气温已然降低很多,这种天气还穿着湿衣服很容易感冒的。   “斗笠”抬抬,那双红色眼睛又一次和宇智波日御崎对上。   沉默地点点头。   斗笠被拿下,露出来下面高瘦的男孩,引人瞩目的是他的一头白发,配上那一双红色眼睛,简直就是这暗色雨水里极致的色彩。   “你,你先穿我的披风,我找老鸨给你拿衣服。”宇智波日御崎有一点磕巴,羞愧心和赞美心疯狂打架,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转身就要给他拿衣服。   小梨却挡在他身前,速度堪比瞬身,“与谢野大人!不可以把自己的衣物随便拿给外男!”一边说还一边推着他躲到屏风后面。   女孩子怎么能随便把衣服赠予外男啊啊啊!小梨崩溃。   女扮男装?脱下斗笠的千手扉间在小梨愤怒的目光下移开了盯着看的视线,这个念头过了过。   抛开男子制式的衣服,确实像是个女孩子,卷卷的长发编成麻花辫挂在胸前,有些长的刘海隐隐约约遮住点眉眼,但是在动作间看得见无辜下垂的眼睛和眉毛,是弱气又温柔的样子。   小梨把宇智波日御崎推到屏风后面就去拿干衣服,但是三步一回头的警告眼神还是让千手扉间有些无奈。   明明请他上来的也是那个与谢野吧......   但是千手扉间也理解,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就算把衣服拿给他,他也不会接的,毕竟接了就麻烦大了。   他可不想耽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幸好那个女孩的侍女阻止及时。   千手扉间他是故意被砸中的。   千手有探子来报,宇智波最近在国都的花街有些异动,但是摸不清楚目的是什么,千手扉间就被派过来调查原因。   原本这些小事是不至于让族长儿子上,甚至放在之前,千手都不屑去查宇智波这点小动作,作为本土忍族的自信膨胀在千手宽阔的胸膛里,但是奈何不住最近宇智波的诡异。   一开始只是一下子变得很多的任务金,根据千手的统计,宇智波这一个季度拿到的任务资金要比往常多出三分之一有余,但是钱的问题这还好说。   更加奇怪的是一些被千手好不容易弄残废,然后踢出战场的残疾宇智波们又回到了战场。   还带上了他们更快更强的身体。   这个事实让很多千手吐血啊,他们的爸爸/妈妈/......用命或者同样的残疾才ban掉的宇智波强者怎么还能满血复活,恢复断臂或断腿重回战场的?   一时之间千手的战意降低很多。   特别是发现就算上次战斗有宇智波只剩一口气回去了,下一次开战,那个宇智波还是会刷新在战场上的时候。   好歹千手们都没玩上游戏,不然肯定天天给这个忍界online打差评。   零星!差评!对面阵营开挂啊!你当这是可以零点刷新的NPC啊!这怎么打?你告诉我这怎么打!看我的眼睛!回答我!   所以变成惊弓之鸟的千手主动减少了正面冲突保存战力,同时派出更多的探子,更多的间谍去打听对面宇智波的消息。   就算打听不到也要把宇智波有一个超级医疗忍者的消息公布出去。   你有,我没有,他们更没有的情况下,让其他忍族也参与进调查里面,这也是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突然被宇智波田岛放出去的重要原因。   但是不可避免的情况就是,千手现在对宇智波的任何一举一动都像是杯弓蛇影,条件反射地警惕。   千手扉间的弟弟板间上战场的时间也因此再往后延,会等到宇智波恢复正常或者查出原因之后再去。   而现在的千手扉间会被木棍打中站在这,就是为了借助这个机会合理的进入这栋青楼。   与谢野医师,与谢野日御崎。   他知道他,在做任务之前就提前调查过,以女卖药郎的身份进入这栋楼讨口饭吃,最后暂时停留在这里,作楼内的常驻医师。   很好的切入点。 [29]黑鸟小孩哥   这个可恶的白毛男就这么死皮赖脸地留下了。   小梨语。   还总是凑在与谢野大人的身边!   簪着一支木簪的小姑娘鼓着包子脸,抱着胸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后一步,气势汹汹地看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扮作的身份是行商,他带来的好些珍贵香料都很得老鸨心意,所以他顺势而为,请求用留下住一段时间来抵香料钱,果不其然被老鸨同意了。   当然也有他说留住是为了要等后面的其他队伍来的原因,面对这些可遇不可求的好香料,老鸨可不想错过优先挑选的机会。   闲来无事的千手扉间经常在“不经意”之间就会和出门透气的宇智波日御崎撞上。   然后天生腼腆,有些害羞的宇智波日御崎不得不回回打招呼。   宇智波日御崎其实不太喜欢打招呼这件事,因为他不确定对面的人还记不记得他。   谁没有经历过在路上遇见看着很眼熟的人,那种有过几面之缘但是又不是很熟的,刚好卡在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的中间值。   好,那么现在就要开赌了。   打招呼的话有概率触发几种结局,第一种:对方也回应了,好结局,大家皆大欢喜。第二种对方没回应,和你不熟的他记不得你了,一般结局,虽然你有点尴尬但是也理解。第三种,对方看了你一眼,没有回应,坏结局,要么认错人了要么人家看不上你,然后一天的好心情都有可能因为这个小小举动而毁掉。   对宇智波日御崎来说,他敏感的内心会在面对第二种情况的时候就会开始手脚发麻了。   但是还好,千手扉间明显是个好人。   宇智波日御崎很感动。   千手扉间甚至经常会先于他一步,主动和他打招呼。   好人!   宇智波日御崎好感度:up,up   今天难得买到了平时要排很长时间队才能买到的点心,提着点心刚好撞上千手扉间的宇智波日御崎为了不让千手扉间感觉他故意不分他吃,干脆地发出邀请。   分享食物乃大学和舍友打好关系的关键也。   只要不像他舍友们,那群好像饿了八百年的牲口,全给他吃光就行。宇智波日御崎瞄了一眼千手扉间的身高,虽然黑鸟小孩哥长得高,但是瘦瘦的应该吃不了多少。   宇智波日御崎又偷偷给人起了个外号。褒义,绝对褒义!他是真的佩服小小年纪就带领商队出门行商的千手扉间,他这个年纪上辈子还在只是跟着奶奶屁股后面捡稻穗呢。   “与谢野君,日安。”   “久森君,”千手扉间假称自己为久森鸢,“要一起吃吗?”   偷叫的外号在前面加个黑鸟两个字也是因为久森鸢这个名字。   鸢,Tobi,黑鸢或者麻鹰。   明明是白头发却是叫黑鸢诶,有趣。   宇智波日御崎举起手,摇了摇手里的点心盒。   千手扉间顺应着点点头,他等的就是这一天。接过点心盒帮忙提着,一起跟着宇智波日御崎走。   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嘎吱嘎声,为了伪装,千手扉间故意加重了脚步的力道,心里却在重复思考。   对吃食大方,金银貌似不缺,要么卖药卖得好,要么本身有什么别的过人之处。   不太像忍者,千手扉间首先排除就是忍者这个选项。手臂软弱,性格温良,行走姿态和一举一动之间没有忍者的迹象,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也能心怀善意。   转过一个弯,千手扉间想起了第一次见面。   浑身湿透的千手扉间脱下湿衣服,换上了小梨叫来的干爽衣物,宇智波日御崎才被允许从屏风后面钻出来。   笑容小小,双手合十,脊背微微挽着,带着讨饶和愧疚的神色。   “抱歉抱歉,”与谢野把手边的热茶推给他,“拜托您在这里取暖休息一晚上吧,外面的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我来帮您付钱。”   “如果您没有急事的话?”   从千手扉间的角度,能够看到与谢野头上有些颤颤的卷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能炸成毛球的头发。   啊,还在动。   “可以,劳烦了。”   “没有没有,本来就是我的错!”宇智波日御崎赶紧挥挥手,试图用动作来表达自己真诚的歉意。   头发又落回去了。   千手扉间的红色眼睛又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发稍转了转。   宇智波日御崎却偷偷在背后轻轻戳了戳面色不太自然的小梨。   几人都是跪坐的姿势,在接收到宇智波日御崎的信号之后,小梨才有些犹犹豫豫地膝行上前几步来,微微躬了躬身,“抱歉,是小梨冲撞了大人。”   在千手扉间换衣服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就拉着小梨耳语,商量着要不要去和“斗笠”,也就是千手扉间和好。   小梨也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态度有些冲,有些愧疚又有些倔着脾气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劝说之下也动摇了一开始的态度。   “我会和他好好道歉的,与谢野大人。”小梨近了近和宇智波日御崎的距离,虽然一开始那个白毛男差点就点头接下来披风,但不知者不罪的道理小梨也知道,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要与谢野大人失望。   让与谢野大人伤心的事情她做不到!   “放心,我会先一步开口的。”以为小梨也是社恐的宇智波日御崎很有担当地开口。   看着小梨微微俯下身体的样子,千手扉间表情没什么变化。   视线往上,眼珠被遮掩半个在眼皮里。   与谢野没有骗她的侍女,她确实先一步开口。   耳聪目明的感知型忍者,千手扉间当然听得见屏风后面两个人的窃窃私语。他还以为与谢野医师只是会在小梨和他道歉前,说两句给台阶的话。   就像是他父亲想要伸手揍大哥千手柱间,可能本来不想打,只是吓唬吓唬,但是又在想要放下手的时候被千手柱间口中忤逆的话架在半空。   这种时候千手扉间就起到一个给台阶让父亲下的作用。   虽然大哥还会嘴硬说就让父亲来打他,但是千手扉间认为只要能阻止父亲揍哥哥那就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在小梨出去拿衣物的时候,与谢野医师就缓步走出屏风四处望了望,对千手扉间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与谢野医师重新跪坐在他身前,恭敬端坐,腰背弯下又挺直。   “对不起,这位......”   “久森鸢。”   “久森君,”与谢野医师又弯弯腰,“小梨那孩子只是有些着急,您之后想要什么赔偿可以找我,等会那个孩子道歉的时候能不能就轻轻放下呢?”   那孩子?比她还大的那孩子?太溺爱了吧。   也许是觉得自己这样说话有些太理直气壮,与谢野医师的腰更加弯了些,估计是耐力不好,软软的腰肢隐隐颤抖,头快低到了千手扉间胸前的位置。   “我不想久森君为了一件小事,对小梨留下不好的印象,小梨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总之对不起!”   最后这句声音倒是大了点。   千手扉间仗着宇智波日御崎看不见他,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关他什么事。   爱道歉道歉,爱干嘛干嘛,对她们说他才是不应该被关注的过客吧,就算之前多有冒犯,但是一夜的住房费用和饭费已然足够抵消。   那么在意他的情绪干什么。   不过......   反正也没有多在意这件事,千手扉间看着眼前低头鞠躬的与谢野医师,日御崎小姐。   她瘦削的身影好像和脑海中的西瓜头少年重叠。   为仆从主动承担怒火的主家,吗?   甚至为了仆从的脸面,私底下来提前找他道歉。既保证了她仆从在道歉的时候不会被拒绝而丢了脸面,也不会让他有种被强迫架起来接受道歉的窘迫。   想起家里的兄弟,千手柱间在他临走前还在父亲面前为弟弟千手瓦间据理力争着:   “父亲!瓦间没有错的!要发火就对着我来!”   没有说大哥莽撞的意思,只是比较起来,面前的女孩比之大哥不知道体贴多少。   学到新东西了,之后回家可以用来劝和大哥和父亲。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千手扉间眨眨眼。   扭扭捏捏的算什么。   “你们倒是一个接一个地道歉。”   千手扉间耍了个话头,他猜测面前的女孩会误会。   果不其然,肉眼可见的,面前的女孩身体一僵,身高没变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硬生生矮上了10厘米的样子。   啊,缩小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千手扉间猜测自己应该会笑出声来吧。   僵硬的嘴角还是稍稍上扬一丝。   这个女孩要是是别人的妹妹,那家里肯定是天天欢声笑语。   还有这真是卷发能有的动作幅度吗?   千手里几乎所有人要么是炸直毛要么是顺直毛,而自己就是炸直毛的千手扉间如此想到。   “可以。”   “真的吗!谢谢你!久森君!”与谢野医师猛地抬头,比星光还要闪亮的眼睛发出的光芒差点闪到千手扉间的眼睛。   “嗯......”   “嗯。”   小梨保持着弯腰,过了十来秒,上首才传来一声嗯。   就算被原谅了,但是十字路口爬上额头。   怎么办啊!与谢野大人!她还是不喜欢面前这个白毛!   但是小梨没有办法,道完歉的小梨没有办法,现在在屋子里等待与谢野大人回来的小梨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出去买了趟点心的宇智波日御崎,带回来一个白毛小尾巴。   可恶!我和与谢野大人的亲密下午茶时光! [30]糕点一半一半~   小梨讨厌也没用。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小梨在起身后,就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这是,宇智波日御崎歪歪头。   “与谢野大人,”小梨面色涨红,佝偻着腰,带着几分眼泪汪汪。   宇智波日御崎:?   小梨年纪到底是小,下意识地小步走过来,附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轻轻的说:“大人......大人我来月事了......”一边说还一边紧张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哦!   宇智波日御崎一惊,下意识就解下外袍外的羽衣就裹住了小梨。“赶紧去换身衣服,看看有没有弄在身上。”   小梨反对不及,被裹上羽衣。   她到底是比宇智波日御崎要年纪大,对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形来说穿得刚刚好的外袍对小梨来说根本遮不住全身。   但是也足够了。   “与谢野大人......”小梨眼眶红红,她是青楼女子,对男人知不知道她月事在身上也没有那么所谓,反正她现在暂时不接客而且千手扉间也不是她的客人。   但是她还是为宇智波日御崎的动作而感动。   月白的外衣裹在她身上,丝毫没有考虑会不会被弄脏干净的衣服,眼里全是怜惜和担忧。   呜呜呜,与谢野大人——!   小梨先去换衣服去了——等我啊——!   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代替小梨把糕点和茶水端来,“久森君,快吃吧,刚出炉没多久的糕点呢。”   打开盒子,新鲜出炉的糕点仿佛还带着水蒸气的露珠,淡青色的的花瓣上点缀几个黄色的小花蕊,看起来颇有几分雅致。   千手扉间不喜欢吃甜的,所以就只是象征性地喝茶,他答应邀约又不是真来这里吃茶吃点心的。   红色眼睛盯着打开药箱开始动作的宇智波日御崎,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靠过去。   “这是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手下的动作一抖,差点连研钵都甩出去。   吓死他了!   声音再好听也不能随随便便吓人啊!   “啊,抱歉。”   千手扉间退后几步,拉开一段距离。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只是看着......   与谢野医师在配置药物的时候,谨慎的动作,专注的神情和因为专注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就有点......遏制不住的好奇。   “没事没事,”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安抚一下刚刚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然后再开口:“小梨来事了,我帮忙挑一些能帮上她忙的药材出来,等会帮她看看。”   女生来月经的时候症状都不太一样,但是除了少数,大多数女孩子都在第一天会很痛,这是宇智波日御崎被自己表姐与谢野晶子锤了头才知道的。   并且深刻记住不要在月经第一天的时候去惹晶子姐。   虽然小梨不在意在别的男人面前说月事的事情,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对千手扉间还是用了比较委婉的话。   没有办法这个时代就是有很多男人都比较在意月经这个东西,觉得污秽难忍。   宇智波对此嗤之以鼻,但他拿不准千手扉间的态度,所以还是尽量委婉些比较好。   “没有关系,我家里也有姊妹。”   千手扉间没有随便去动药瓶,只是仔细地看了看标签。   宇智波日御崎用的药瓶都是玻璃瓶,现在玻璃的制品被宇智波一族牢牢把握在手里,但是市面上也有不少流出去的作品。   因为宇智波田岛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建议下,除了烧出一些高品质玻璃供给贵族,还烧出一些次一些品质的玻璃瓶留给商贩拿去售卖,这样有和下面次品的对比,贵族们才更加愿意去花更多钱卖高品质玻璃。   这个说法就是匠心独造。   匠心当然也是需要花钱才能感受到的。   忍界的匠人地位很高,尤其是制品面向上层贵族的匠人。早早就开始了技艺世袭,往往一个匠人家族就深耕一个器物的一小部分。   一开始宇智波一族拿出玻璃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甚至宇智波田岛在大殿上面见大名的时候都会有人出言嘲讽。   区区忍者这种低劣的贱籍,也想要指染匠人这个需要传承和底蕴的行业?   直到宇智波田岛把带来的玻璃器皿拿出来,那些人才都哑了声。   玻璃这东西,美丽到就算有匠人家族抗议,贵族也忍耐不住地疯狂购入宇智波出产的玻璃,包括但不止玻璃瓶,玻璃窗,玻璃镜子。   大名也没有抵挡住玻璃的诱惑,早早换上玻璃窗的同时,还特别允许了宇智波的玻璃制造产业。   其他人或者忍者家族也不是不想复刻,但是却没有办法。首先他们不知道怎么烧,怎么配比。其次最重要的就是火遁威力达不到宇智波的专业程度。   温度,强度等方面其他忍者家族终究是比不上宇智波这个玩火不知道玩了多少年的家族,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宇智波发财。   所以千手扉间看着上面印着宇智波小标的玻璃瓶,心中的怀疑再次滋生。   他上次看见这个宇智波小标还是在弟弟瓦间很珍惜的那个玻璃小瓶上。虽然样式不一样,但也足够千手扉间开始怀疑,更别说还要加上这些个玻璃瓶的品质明显好于市面上的。   与谢野会是宇智波吗?还是单纯有钱?   先提出再举证,千手扉间下意识遗忘了自己之前的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的果断。   千手扉间一点都不为推翻自己之前的推测而过不去,也不为发现疑点就立马怀疑面前这个刚刚还产生些好感的女孩而歉疚。   没什么不敢相信,只要找到证据,事实就是事实。   千手扉间眨眨眼,不让宇智波日御崎看见他眼里的暗沉。   黑鸟小孩哥怎么emo了?   敏锐察觉到千手扉间情绪不对,有些不自在地开始整理自己小药瓶的宇智波日御崎感到奇怪。   但想不明白。   人果然在事情卡住的时候,手里就莫名其妙的变忙。宇智波日御崎把所有的药瓶拿出来,又挨个放回去。   最后挑出其中两个小瓶子。   里面装着的是宇智波日御崎带的晒干的益母草和延胡索,都是治疗痛经的药材。   都是卖药郎了,那当然要带些真的药品遮掩人耳目。   “益母草和延胡索吗?用昂贵的玻璃瓶放这些药?”千手扉间面色有些奇怪。   “啊,久森君,你也认识草药啊。”不愧是天南海北闯荡的行商!知识面就是广!   千手扉间微微侧过头,避开些宇智波日御崎传递过来的目光。   都已经是一起吃下午茶的关系了,还这么害羞吗?社恐人宇智波日御崎还是体贴地侧移开自己的目光,然后看到了一口没动的糕点。   开盖有点时间的糕点没了那股腾腾的热气,散发着奄奄一息的感觉。   宇智波日御崎:啊!没吃啊!   没,没吃吗!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不喜欢吃?还是纯粹不喜欢吃他的糕点?那些友好难道是他一厢情愿吗——?!   那,那那这样他岂不是拖了一个没有下午茶意愿的人强行进茶会来吗!   特●普听了也死了。   不,他听了应该不会死。   宇智波日御崎慌乱中还抽空吐槽了一下。   冷静哈哈,冷静,最起码他们不是还有话聊吗,聊天聊着就把下午茶吃下去啦——   宇智波日御崎捂住自己半破碎的心灵,安慰自己,强撑笑脸。   同样敏锐的千手扉间扭扭眉头,什么意思,与谢野看了一眼点心盘就这满眼慌乱模样。   点心盘里有什么吗?   他试探着在宇智波日御崎期待的眼神里拿起一个糕点。   然后千手扉间就看见宇智波日御崎眼里的光芒更加亮眼,好像那双黑眸都多带上几分水光。   吃吧吃吧,吃完这个糕点我们就是好朋友!   就不是他一厢情愿!   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没有放弃他的奇怪交友仪式,只是这一次比上次要平缓些,最起码千手扉间没有像宇智波斑一样直接问出来。   所以他还能维持着基本的镇定心等待千手扉间可能接受的未来。   Tobi!黑鸟小孩哥!好人!   千手扉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对面面色突然变幻莫测的宇智波日御崎让他生来谨慎多疑的脑神经疯狂跳动。   千手扉间:什么意思啊?   宇智波日御崎:什么意思啊?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对自己毒抗有自信的千手扉间垂下眼,面不改色咬下半个糕点。   千手一族背靠森林,森林名为死亡森林。   猛兽毒虫只多不少的地方,刚好是所有千手的孩子训练的地方。   毒蘑菇,毒虫,毒果子。   这些就是千手孩子们要经历的生长痛。   学会辨别,学会接受,学会抵抗。   最后学会一千种杀人术,成为真正的千手。   咬下半个点心,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来得及开心,千手扉间猛地低头,手卡着喉咙。“咳咳咳——”沉闷的咳嗽声卡在喉咙里面,白皙的脸色因为咳嗽的原因开始发红发紫。   呛着了?!   宇智波日御崎也顾不上什么交朋友了,匆匆忙忙地想要把水拿来,刚起身却脚下一绊,自己摔倒的同时还拉倒了“咳嗽”的千手扉间。   绊倒人的千手扉间悄悄转移方向,让宇智波日御崎摔到没有东西放置的榻榻米上,还帮忙泄了泄力道。   毕竟万一他猜错了,那就没法收场了。   二人双双倒下。   “唔啊!”   宇智波日御崎被大体格千手整个压住,胸膛对着胸膛,压得他忍不住张口泄了一道声音,手脚扑腾,砸在千手扉间身上发出结实的肉声,却被还在“咳嗽”的千手扉间死死压制住。   “To......”   好像是意外,千手扉间手上被咬掉一半的点心被塞进宇智波日御崎的嘴里,他下意识想要咀嚼,却呆呆地含住了夹着糕点一起塞进嘴里的千手扉间的手指。   “与谢野大......啊啊啊!你这个白毛想干什么!”   人生,死掉了......   宇智波日御崎闭眼。   但是点心好吃,不愧是他买的。 [31]中药(两千收加更~)   好了,确定不是忍者了。   千手扉间顶着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七手八脚哄着小梨的宇智波日御崎。   脸上的巴掌是刚刚宇智波日御崎着急起身,两个巴掌糊上来的,到底是他理亏,所以千手扉间根本就没想着躲开,受了就受了。   也不疼。   脸上的巴掌印发红发肿,千手扉间整理好桌上被震乱的点心。   无视了后面张牙舞爪想要扑上来咬他一口的小梨,和拦人拦地满头大汗的宇智波日御崎。   仔细闻闻,好像还残留着一丝草药味道,和千手扉间想象中的宇智波日御崎的味道很像,甚至更加好闻一些。   和家里佛龛里飘渺出来的香火味道,有着微妙的契合感。   千手扉间大脑里面反复确认着。   点心没有问题,人被扑倒也没有防备,没有条件反射,挣扎的力气也小小的。手里虽然有几分薄茧子但是对不上忍者的用力习惯,应该不是因为经常出任务造成的。   不经意扯扯嘴角,脸上又传来一阵微微刺痛的感觉。   与谢野医师突然之间的力气还挺大。   左右对称的巴掌印在千手扉间冷白到泛起几丝灰色的脸上格外明显,千手扉间抬手默默揉揉脸。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都有着很白的肤色,但是区别就是宇智波日御崎是那种很莹润的珍珠白,而他的肤色则有些偏向着冷色。   “咳咳,久森君,对不起......”   最近他是和对不起犯冲吗?   千手扉间回过神,就是面前满脸羞愧的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扉间还没有死光的良心痛了一下。   “没事,这也有我的错。”   明明全是你的错!你这个不知礼数的男人!小梨怒瞪。   “我来拿草药给你揉揉消消肿吧。”说着宇智波日御崎就去翻他的大药箱,一边翻一边念叨:“大黄,栀子一起用吧,效果可以好一点。”   忍界不缺中药,但是缺的是药方。宇智波日御崎在看医书的时候就注意到,上辈子的那些个中药在这个地方都是存在的。   但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大夫们大多数都还是一对一带徒弟教本事,好些药方都被牢牢捂在师门内部,不外传出去。   所以就算是宇智波这种大忍族的医疗部,珍藏的药方也不多。只是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的奶奶除了是侍弄土地的一把好手,还是村里的“老大夫”,虽然算不上很正规的医生,但也能说上一句隐隐于野的老中医。   牲畜病或者一些基础常见的病症,奶奶都能搭配上一手中药。   从小被养在爷爷奶奶家的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奶奶耳濡目染了很多。   “嗯......我去要一颗鸡蛋吧......”   “请稍等哦......?”   嘀嘀咕咕说完的宇智波日御崎一抬头就看见了两个小鹌鹑。   小梨闭着眼捂着耳朵。   千手扉间则挤到了墙角的地方,面对着墙。   “你们这是怎么了?”   宇智波日御崎站起来绕到两人的面前挥挥手。   小梨还是一动不动。   墙角的千手扉间倒是没有闭眼捂耳,他眼神泛泛地看着墙,数着木头材质上的纹路。看见宇智波日御崎过来,才复杂地看向一脸无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扉间是忍者,几个人都在一个房间里再怎么样都会听见声音,而且他也不允许自己在族地之外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捂上。   “与谢野医师,药方是很珍贵的东西。”   从看见宇智波日御崎不避着他给小梨调药开始,千手扉间就有些预感。他能感受到宇智波日御对药方的毫不隐瞒,但是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复杂。   “嗯?”宇智波日御崎脑子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脑袋歪歪,倚靠在肩膀上的麻花辫也滑落下去。   与谢野此人,真的不是从什么高门贵族里出来的吗?对自己拥有的财富'这么毫不在意地挥洒出去。   在这个贵族垄断知识的时代,掌握书本的贵族们也是对自己家藏极尽呵护,与谢野医师的潇洒,是就算为贵族也难能够到的奢侈。   难道是大名子嗣?或者什么隐士医家的传人?   但是这样的家世真的会让人出来背着巨大的药箱出来四处买药?行走在青楼花街之间?   最后留这一朵月见花就飘摇着落在此处?   千手扉间克制地看一眼宇智波日御崎放在膝盖上的的双手,是没有经过苦难的样子。   少家主的试炼?还是被赶出来的孩子?   “就,就是嘛。与谢野大人每次都是这样。”小梨带着点点哭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从一开始把我留下就是,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配比药物,毫不顾忌我的存在,把药方尽数展现在我的面前。”   小梨平复了些心情,但是音调依旧是带着些低落。   “我一开始,都不敢看与谢野大人的样子。”   神佛之样貌,不敢直视。   知识昂贵,被垄断于贵族之手的书籍与药方。   曾经就那么摆在小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心在挣扎渴望,老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去学习吧,学会与谢野的本事。   她好想学好想学,但是不能。   她不能学。   不是因为她是女性,不是因为她是游女。靠自己养活自己的小梨不觉得自己比谁低贱些。   小梨是自己把自己卖进春楼的,在父亲想要把她卖给别人换酒钱的时候。   她可以被卖,可以被打,卖了她后可以换来米粮饱个肚子也好,打了她后可以换来一晚上的安睡也好。但是她不接受自己的价值仅仅是一碗酒,一碗麻醉人神经的酒。   她是离经叛道的,但她也是最恪守规则的。   她不追着与谢野大人学东西,在与谢野大人翻找药箱的时候她都会注意躲避着她最喜欢的与谢野大人,躲避着那个老鸨嘴里那个明亮的未来。   她不敢去接近,不敢带在身边,她怕自己的意志力不够,怕自己看到了与谢野大人的本事。   只是因为,与谢野大人是她的恩人。   是与谢野大人听见了她的求救,听见了她在那个雨夜里,伏在同期身上痛苦地哽咽声,就算被救的人不是她,但是她的心灵确确实实得到了救赎。   像是濒临饿死时候的一口饭,像是大旱荒年的一口水。   所以她做不到,就算再渴望,也做不到去偷窃与谢野大人的知识,继续厚着脸皮享受与谢野大人的善意。   “啊哈哈,对不起呀,我给你们压力了吗?”   低垂着头的小梨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她的菩萨。   菩萨朝她伸出手。   “不要有压力呀,抱歉呢......”宇智波日御崎挠挠自己的脸。   “我希望小梨可以学会,我希望我的知识可以传播。我不想,无论是小梨还是久森君,在痛苦的时候不知道应该吃什么药。”   可以选择吃不吃药,但是不能不知道吃什么药。   “药只有用在人身上才算是物尽其用,不然的话再多么昂贵珍惜的药物,也不过就是一团迟早会腐烂的东西吧?”   菩萨走到了她的身边,是她的光。   千手扉间静静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凝望着。   放在身边的手却不自觉地抓皱了衣服。   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次子,他从小跟随着父亲学习族务来预备辅佐未来注定是族长的兄长。   千手,森之千手,自然的宠儿。   这样的家族,他兄长的据理力争,他绞尽脑汁的谋划,都做不到让他自己的弟弟不再痛苦。   他曾经以为,千手的一切都是由爱而编制而成。   一千种杀人术编制而成的大网里,严肃的族规把网洞加密成布,网罗住所有的千手,千手们就在密不透风的布料里,挣扎,出头,托举住一位族长出去经受布料外面的世界。   真正的爱?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久森君你说对吧。”宇智波日御崎疯狂暗示眨眼。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他只是像是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埋没在房间的角落。   大人们都是笨蛋,这是千手扉间说过的话。   宇智波日御崎把药箱拖到三人的中间,把小梨推过来,再拉来坐在角落的千手扉间。   叫来门外的侍从,麻烦他们带上来鸡蛋和碗。   先从小梨开始。   “小梨,来月事的第一天会痛吗?是怎么样的痛呢?绞痛?阵痛?有没有下坠的感觉?”有奶奶的教导,再加上这辈子宇智波族里教导的医学知识,他在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就帮着医疗部的医疗忍者给受伤不重,没必要使用[请君勿死]的宇智波忍者们开药,抓药。   一开始他还会不安,抖着手生怕自己把人医死。但是医疗忍者听了他的话之后只是不解地看着他说:“日御崎大人,忍者没有那么脆弱,如果只吃错一次药就死了的话,那他也不适合当忍者。”   那我要是拿出头孢和酒,那忍者又该当如何。   宇智波日御崎槽多无口。   就算吃了不会死,那也不能直接拿来试药吧。   一直尝试一直尝试,直到试到最好的效果。   等等。   宇智波日御崎脑袋打结。   宇智波族地里面的那些珍藏的药方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不,其实毒性大的,我们都会先拿别族忍者先试试的,所以大人不用太过忧心族人。”   是这个问题吗!?   请问啊!   真的我求你了......   于是宇智波日御崎更加不敢随便下手,总感觉都已经被这么下药的宇智波族人还被自己这么搞那也太可怜了。   耐心地询问,仔细地观察,一遍遍重复地把脉。上辈子没练起来的技能在这辈子竟然有机会让宇智波日御崎重新捡起来了。   奶奶肯定会很欣慰的吧。   宇智波日御崎望天无语。   最后细心谨慎有经验的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的药物,得到了宇智波们一致的好评。   “有一点嗯......绞痛?还有坠坠的。”   说出自己来月事的感觉,小梨的脸红了红,小姑娘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因为千手扉间的在场,而是与谢野大人的目光太温暖了。   以至于原本有些羞于出口的话,不自觉地说了出来,污了与谢野大人的耳朵。   “伸伸舌头。”宇智波日御崎当然没有在意。他要是敢在意,上辈子就会被与谢野晶子锤进地里了。   不堕与谢野之名!(敬礼)   小梨背过身去,袖口挡住半别脸,阻隔了千手扉间的方向,听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话张开嘴巴。   “嗯——”宇智波日御崎看看舌头,把把脉。   “没有什么大问题呢,湿气有些重,脾胃有些虚弱。”宇智波日御崎说到做到,贯彻他想让所有人接触到药方的初心,毫不避讳地在千手扉间和小梨开始配药。   当然,他不会用到宇智波族里的那些药方。   抽出药瓶,倒出对应的颗粒。   千手扉间往前倾了倾身体。   他还是第一次见把药物炮制成颗粒的医师。   真是方便又高效的方法。   “加上这味药会不会好一点?”千手扉间第一次主动提出了他的意见。   珍珠白的手拿着药瓶,下意识地把药标签对准自己的手心握着。   闻言,宇智波日御崎斟酌着左右看了看药方。   “这味药虽然有止痛的效果,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是喜欢否定别人的人,但是他也是坚持自己决定的那种性格,所以既然要否定别人的想法,那肯定要给出合理合据的理由。   “就像是延胡索,”他指了指被他放回去的药,“延胡索虽然是很好的止痛类药材,但是性寒。”   “这个也是哦,月经期间喝这种药材,容易让下次月经更痛,治标不治本。”   治标还不够吗?   千手扉间差点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不是只要现在不痛,那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   “......”   “现在不痛不就够了。”   虽然面色冷淡但是本质上是个直爽男子的千手扉间还是这么问了出来。   “那可不行。”宇智波日御崎摇摇手指,“我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   “为病人计之长远,把他们惶惑不安的心脏安回肚子里,不为未来一日,一周,一月,随时可能到来的疼痛发愁。”   丝丝缕缕的熟悉感。   “所以从当下开始,每一次的定制药方,每一次的配置药材,身为医者就要为病人的未来考虑。”   “走一步看一步还不够,走一步看五步,看十步,看一百步,这一直是我想要成为的人。”宇智波日御崎喜欢做计划,他是个胆小鬼,只敢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但是他依然憧憬着能够提前考虑未来,敢于提前一步建造空中楼阁的人。   那是名为勇气和自信的桂冠。   不,千手扉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才不熟悉,最起码熟悉的人不一样。   与谢野日御崎和千手柱间不一样。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看得出来。他的大哥,千手柱间的行为和梦想是基于生存的推动,少年的意气。   他喜欢大哥的梦想,但是没有计划,没有方向,只有一张想要建立美好生活的嘴。   大哥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他看在眼里,他记在心里。他时常会盯着自己练习刀术而留下累累伤痕的手臂发呆,想到的是大哥手上是更多这样的伤痕。   他痛恨自己没有力量,什么都不敢做,做不到,甚至在大哥和父亲争吵的时候自己也只能当一个台阶的作用。   大哥会说:没关系的扉间,大哥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大哥会说:扉间,瓦间,板间大哥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他为拥有一个珍爱他的大哥而骄傲,但是看着大哥为追求他无望的梦想遍体鳞伤的时候,他又是那么无力。   千手扉间很焦虑。   可惜一头的少年白发下,谁也看不出他同样濒临发白的心,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用千手的族规当磨刀石,打磨他的忍道,戴上厚重的石面盔甲,才会有自己能够扛起些什么的安心。   而与谢野医师是和大哥完全不相似但是又完全相似的人。   她就在那里自如地行走着,就会有人感叹:好奇怪啊,还有这种人的存在。   好奇怪啊,那种厚重的安心感。   沉甸甸地就像是厚实棉被一样压在人的身上,明明是带着窒息的感觉,却是可以确认真实,确认安心,稳稳入睡的唯一办法。   千手扉间突然觉得他自己的读的书还是不够多,不然他现在形容与谢野医师给他的感觉就不应该是棉被,不是他一直佩戴着的沉重的石盔。应该换一些更加美丽,更加好听的词来说。   他如果一直留在这里,千手扉间想,他应该会和与谢野医师成为很不错的好友。   可惜......   “给,久森君。”   细白的手腕翻着,捧着敷料,入眼是一目了然的青色,紫色的筋。   不是久森。(jiu sen)   是千手。(sen jiu)   红眸上抬,千手扉间的习惯,先转起眼珠再考虑转动头部。这样就可以在敌人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动向之前先一步观察到敌人的情报,增加自己的胜率。   往日这样的动作下,看见的或是沾满血迹的刀剑,或是飞来的苦无,或是敌人沉凝着恨意而抖动的嘴角。   千手扉间很少看人的眼睛。   在感觉自己帮不上大哥的忙的时候,他甚至会主动避开大哥那双总是洋溢着热情的双眼。   他主动去够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   像是打磨圆润的黑曜石,又像是极其稀少的黑珍珠,镶嵌在微微下垂的眼眶里。   千手扉间不喜欢弱气的人,千手的忍者也一贯以豪迈为多。就连他自己,看上去好像冷心冷情,但是和千手扉间相处多的人都知道,千手扉间是个热心的孩子。   很可爱。   千手扉间心里冒出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我可以冒犯地提......   “冒犯啦......”带着独特柔软音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千手扉间微微垂下眼皮表示默认宇智波日御崎的动作。   冰凉带着粘腻的感觉抚上脸颊两边,草药的香气又裹了上来,背景音里小梨喝中药的痛苦干呕声好像也不那么大。   最起码没大过不知道是千手扉间的,还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跳声。   “敷一会应该就好啦。”宇智波日御崎松了手,开始收拾整理自己的药箱。   千手扉间有些懊恼地撤回差点贴过去的脸。   宇智波日御崎看看左边看看右边,赶紧低着头收拾药材箱子,差点没有笑出来。   对不起,久森君,对不起,小梨。   但是看别人用中药就是很爽啦——   左边,是捏着鼻子痛苦喝药的小梨。   每一口下咽都是极致的挑战,一张小脸皱得不成样子,要是能截图的话,张张都是表情包。真的不是宇智波日御崎他故意配置苦药,他还特意加了不少甘草进去中和味道。   宇智波日御崎心虚的摸摸鼻子。   右边,是被打肿脸后,左右两边脸都敷着敷料的千手扉间。   两边面颊都贴着可以看到药材颜色的薄薄的纸张,把一张俊俏的小脸捂的严严实实,再配上千手扉间那清清冷冷的表情,有一种别样的呆萌感。   要是有冷脸萌比拼的话,宇智波日御崎愿意为了千手扉间投上一票。   嗯嗯嗯嗯嗯,白毛红眼小男孩全肯定!   嘿嘿嘿,果然啊。   他小时候为了可以让别人也感受到中药的“美好”,而缠着奶奶要学把脉,苦背草药书,努力辨别草药都是有回报的!   宇智波日御崎又偷偷看了看一个在缓和中药味道的女孩,一个呆呆坐着等待敷料时间的男孩。   把头低下去。   死嘴,憋住笑啊,憋不住的话,那你这辈子就完了。   他今天是不是说过两遍这样的话了?   罪过罪过。   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在心里拜了拜佛,他可是不敢再拜耶稣了,上次拜完耶稣就给他送个小男孩过来,把他吓一大跳。   他可不是神父啊! [32]交朋友的门二   已经不用去卢浮宫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蒙娜丽莎~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帮忙上手,跟着他一起做实验,搅拌水泥的千手扉间。他双眼放光,心里的感动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哇塞诶!小孩哥!我要永远拥护你!   *   宇智波日御崎受自己之前发现自己能够记牢很多上辈子看见的一些小科普的启发,开始天天睡前都祈祷着各路神仙睡去,只要是他记得的都念叨一遍。   玉皇大帝啊,观音菩萨啊,孙大圣啊,三坛会海大神啊,南无阿弥陀佛啊,天照大神啊,荒霸吐啊,还有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穿越大神啊!   求求了求求了,给孩子一点启发吧!我想要磺胺,我想要布洛芬,我想要水泥,我想要钢筋,我想要好多好多!随便什么!请给我的大脑传输知识吧!   妈咪妈咪哄!   整天除了配药就没有别的事情干的宇智波日御崎闲的发慌,念叨自己想要的恨不得念叨三百遍。   不是宇智波日御崎一定要做点什么,对推动忍界科技进步有多么大的执念。   上辈子学了快十几年的历史,和二十来年的政治。宇智波日御崎虽然不是文科生,但是在持续性学习下,他就算学得再差他也明白一些事情。   比如当生产力在跟不上生产制度的时候,猛然的大进步反而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所以在斟酌着发明什么的同时,宇智波日御崎也一直下意识在避免在战争相关的东西。   他虽然是种花人,但是他表姐与谢野晶子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并且他还经常跟着表姐去横滨。横滨特产也见识到了好几回,说的就是黑手党。   枪械什么的他甚至还跟着国木田先生拆开来看过里面的构造。   据他所知,忍界现在用的比较多的除了每个忍者的冷兵器,就是起爆符。   他心里的话说出来好像有些虚伪,但是他真的不希望最后自己拿出来的东西,变成在战场上更多人死亡的推手。   最后必然是谁都不会赢的结局。   并且他的年纪还太小,身体还太孱弱,距离宇智波的核心还太遥远,别人会为了他的异能,他的医术尊敬他,但是不代表他能插手战争的相关事宜。   最后武器的使用权会握在谁的手里?反正不是宇智波日御崎。   想着想着宇智波日御崎又带着点点忧郁睡着了。   他天天这么emo,他不会得乳腺结节啊?   不要啊他是男孩子,他不想得乳腺结节。被与谢野拿乳腺增生和乳腺结节结节恐吓过的宇智波日御崎这么想。   终于在一天早上,不知道是哪个大神发力了,还是终于有谁被宇智波日御崎念叨烦了。   宇智波日御崎惊奇地发现脑子里面多了水泥的配置,什么配置的水泥可以有什么样的效果,哪种情况硬度高,哪种情况没气泡,应有尽有。   他是工科研究生,研究生的时候除了跟着他一起升上来的旧室友,还有新的别的专业的学生。   新室友是一个胖胖的黑黑的土木老哥。   土木老哥曾经拍着肚子喝着酒和宇智波日御崎给他看他本科时候的照片。高高的瘦瘦的帅帅的白白的,和现在的土木老哥一点都不一样。   他说他大四的时候去工地上实习干活,练出了酒量也练出了啤酒肚。练没了肌肉但是收获了一身黑皮,也是提桶跑路,工地上复习最后读上研究生。   从那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对土木工程这个学科保持尊敬,恭敬敬了老哥一杯酒,自己偷摸趁老哥醉了没注意喝着果汁。在工地上复习,还能考上研究生,有这个毅力那他什么都能做到的。   但是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无痛拥有了水泥教程。   宇智波日御崎就是一个反应:   爽啊!虽然对土木老哥不太友好,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真的是走路都是带风的,他果断租下了青楼后面的带院子的小屋来做实验。   但是问题来了,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宇智波泉奈应他要求给他带来的水泥原材料,陷入了沉思,看看自己的细手细脚和矮墩墩的身高。   他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一米八二,有点力气在身上的男大了,什么?研究生不是男大?他不管,只要海某捞还承认他的学生证那他就是男大。   现在小小的他连石灰石都粉碎不开。   小小的宇智波日御崎站在一堆石灰石面前,炸成蒲公英。   “那就等去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再做呗。”宇智波泉奈叉着腰,看着成堆的材料说,手却一动一动地想要去碰“蒲公英”脑袋。   宇智波日御崎抱着头,“都怪我!我一时太兴奋了,搬了这么多原材料过来,再搬回去也太麻烦人家了!”能在这里就把水泥给制备出样品是最好的。   怪他太兴奋,一时之间忘了这是多大的工程。   烧制熟料的窑还能租用,烧制的这方面也能拜托宇智波泉奈,是的但是他不像把这事大肆宣扬的话,碎石这一步还真只能靠他自己来。   好丢脸——   宇智波日御崎捂脸,为自己的莽撞。   “噗呲——”宇智波泉奈笑得肩膀抖抖。   “泉奈哥!你不要笑我啊!”   宇智波泉奈笑着揉了揉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果然还是日御崎这里才能让他放松心情。   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所以宇智波泉奈把幻术的布置再检查一遍之后就又去肝任务。让宇智波日御崎需要烧制熟料的时候再传信叫他。   宇智波日御崎蔫巴着回去了,心怀水泥的宇智波日御崎左右翻滚都睡不着,还把睡在隔壁的千手扉间吵了过来。   “咚咚——”敲门声。   “与谢野医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啊!”   宇智波日御崎小小惊呼一声,赶紧爬起来,连滚乱的衣服也来不急整理整齐就扑到门前。   门小小地打开一点点缝隙,露出宇智波日御崎因为匆忙和混乱而红扑扑的脸蛋。   千手扉间移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门缝里面露出的衣服凌乱版宇智波日御崎。   门缝小小的,房间里面是阴暗无光的样子。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生长在幽暗森林里幽幽发光的小蘑菇一样,水灵灵地在黑暗中张开伞盖。   真是的,他家里人到底是怎么教他的,衣衫凌乱着来见另一个男人。   这个剧毒的,老是说些蛊惑人心的话的小蘑菇。   “咳。”千手扉间有些不自在地咳一声。   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他有些眉压眼的长相已经可以看出来,眼珠嵌进深深的眼眶里,是宇智波日御崎羡慕的大太阳天不需要用手挡太阳的面貌,天生自带几分难以接近的高冷,也让人更难看出几分情绪。   反正宇智波日御崎现在是分辨不出千手扉间到底有没有在生气他半夜被他吵醒。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心虚地再瞄了瞄千手扉间的神色。   千手扉间也没有说什么。   “日御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只是换了称呼再说了一边,用了更加委婉温柔的语气。   如果千手柱间在这里肯定要摇着千手扉间的肩膀大喊大叫。   不管你是谁,不准从我弟弟身上下来!   在这种本就是宇智波日御崎理亏的情况下,更何况千手扉间还问了两遍,所以他干脆地说出来他烦恼的事情。   “碎石头?”   千手扉间面色古怪。   “嗯嗯,我力气太小了,没有办法把石头碎成合适的大小。”宇智波日御崎点点头,试图让千手扉间能够理解他的困扰。   “什么样的石头?”   “石灰石。”宇智波日御崎眼神真挚,好像带着清澈的愚蠢。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锋利的眉眼不自觉垂了垂,露出无奈地弧度。   “带我过去看看,我力气还蛮大的。”   “诶?”   宇智波日御崎疑惑地过去,然后恍惚地怔愣在原地。   真的有人力气能够堪比粉碎机。   宇智波日御崎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拳干碎石灰石,一掌敲断大石块,最后只剩下一堆可以用研钵细细磨碎的大小合适的中小石块。   他不敢置信地抓住千手扉间的手,难得没有顾及被他抓住的手掌的僵硬,翻来覆去地看这“粉碎机”。   这还是人类吗?   宇智波日御崎恍恍惚惚。   千手扉间站在原地,抽回手,抱着胸。把刚刚被紧紧握住,以至于还有几分温度尚存的手藏进自己的手肘里。   应该能够发现吧,他是忍者这件事。   千手扉间是故意暴露出来的,他是个谨慎的人,但是他骨子里也是一个能和千手柱间做一家人的千手。在被宇智波日御崎约到这里来之后,他就冒出来暴露身份的想法,纠结了一路,但还是不想在用一个假名字去面对宇智波日御崎。   这不符合父亲对他的规训,这不符合族里老师对他的教诲,不符合他从小念到大的忍者戒律。   但是就这一次吧,就像是把幼嫩鸟喙探出壳外的幼鸟,贪婪呼吸着空气的他想试着珍惜缘分,能够交到一个外族的朋友。   他希望宇智波日御崎能看出来他是个忍者,毕竟这个时代能有这么大力量的人似乎只有忍者这么一个选项。这样他就能够以最真实的面貌面对宇智波日御崎,可以告诉他自己真正的名字。   他不希望宇智波日御崎能看出来他是个忍者,这样在离别的时候,两个人不至于会那么痛苦。宇智波日御崎只会以为一个叫鸢的行商过客,和他有过一期一会的友谊。   “接下来要怎么做。”千手扉间音色生硬到有些干涩。   紧张到手心有些出汗,他抱胸的手在底下偷偷地捏着衣角,牙关不自觉地咬在一起。   “彭——”门被打开。   千手扉间倏然转身,不自觉做出防备的姿势。   “接下来是把你解决掉,忍者。”   带着怒火的少年音从门口传来,千手扉间凌厉的红眸带着几分冷凝,和门口的宇智波泉奈对上眼。 [33]二当家的争锋   什么时候。   千手扉间死死皱着眉头,转身回跳,还不忘记把宇智波日御崎拉上,放在自己的身后。   宇智波泉奈没有穿带着族徽的衣服,晚上来偷偷见宇智波日御崎的他只是穿了一身厚实一点的和服,外面松松地挂着一件绘着松鹤的披风。   他此时怒目圆睁,往日总是盛满了薄色笑意的眼睛现在像是有火苗在瞳孔里面跳跃,偏厚的上唇和下唇紧紧抿在一块。   趁着恶龙不在就偷窃公主的贱货!   “忍者?”   千手扉间眯了咪自己的双眼,视线略过,躲避和宇智波泉奈的直视。   千手家的死对头就是宇智波,所以无论是面对什么忍者,在无法判断忍者家族的时候一律先以宇智波家的考虑。   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让他感觉......   好不爽。   千手扉间不惜以最恶劣的态度对待这个不和他眼缘的莫·名·其·妙·冒出来打·扰·他们的忍者。   宇智波泉奈眼神好,就算隔着有一段距离,也能看到千手扉间牢牢拉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以至于指尖泛起一丝白色。   宇智波日御崎被千手扉间拉得一个踉跄,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惕地暂时苟着。   但是等了好一会都没发生什么才偷偷地探出头去看。   这不是泉奈哥吗?   发什么事了?   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牛仔对枪的时候被风吹着滚过两个虎视眈眈牛仔的卷柏,视线左左右右的看着两个人,不自觉缩小存在感。   咋。   大家不都是来帮我做实验的吗?   宇智波泉奈视线一垂,黑黝黝的眼睛往下看,看见了在千手扉间身后探头探脑的宇智波日御崎,“日御崎,到我这里来。”   声音飘飘忽忽,却激起宇智波日御崎的一身鸡皮疙瘩。   不安desu——   求生欲告诉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要做点什么安抚卡面奈奈子。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苦苦脸,他的手被千手扉间牢牢抓住,难点不肯放松,在卡面奈奈子叫他名字的时候,小孩哥的手甚至抓得更紧。   “泉奈哥,晚上好啊。”宇智波日御崎顾左右而言他地打了声招呼,“这是久森鸢,久森君。我邀请他来帮我碎石头。”   “是吗——久·森·君。”宇智波泉奈皮笑肉不笑的从牙关里挤出这句话。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泉奈哥!说点让人有安全感的!   宇智波日御崎还在搓着胳膊上倒竖的汗毛。   只是银光一闪,宇智波泉奈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宇智波日御崎也被迫换了仰躺的姿势被千手扉间固定在怀里。   “噫——”   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眼前一花,脸就埋进了千手扉间的胸膛。   硬硬的。   是发力状态的胸肌。   现在宇智波日御崎也骗不了自己千手扉间不是忍者了,大概只有忍者才会这么小就有这么结实的肌肉。   怎么他没有。   宇智波日御崎走神一瞬间。   但是根本就没有他思考的时间,他就算看不见,但是耳边乒乒乓乓的声音也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呜呜!唔!”   原本在千手扉间怀里待得好好的宇智波日御崎开始挣扎,腿部被千手扉间牢牢把住,脸也被按在胸膛,隔着衣服宇智波日御崎都能听见肺部沉重的呼吸声,他想阻止就只能胡乱地挥舞自己的双手试图阻拦。   千手扉间一脚踢开宇智波泉奈挥过来的手里剑,扭身回踢回去。   宇智波泉奈凭借灵活的身形躲避,回手又是一把苦无。   两个人势均力敌,但是都收着点手。   毕竟还有一个挥着手臂的宇智波日御崎在中间捣乱。   千手扉间踢击弧度不敢踢大,大一点就会击中宇智波日御崎的脆弱手臂。宇智波泉奈不敢用宇智波拿手的钢丝手里剑,不控制好弧度的话就会割开宇智波日御崎的嫩皮。   两个忍族代表性的招式都没有被用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两手抓上了千手扉间的脸,捂住千手扉间的视线的同时,也挡住了宇智波泉奈可以一击必杀的地方。   想要杀掉千手扉间,就必须要先穿过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   “......啧!”宇智波泉奈发出一声弹舌。   “哼......”千手扉间用胸腔发出一声气,起伏的胸膛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拱了拱,拱出一点软肉。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被晕乎乎地放下来。   他真的要晕忍者了,宇智波日御崎扶着脑袋还不忘记把手撑开,挡在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中间。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久森君,泉奈哥。”   “所以你也是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听见声音,抬头看向千手扉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平直的眉毛,没有皱起一点眉头,高高眉骨下镶嵌着暗沉的红宝石,眼神里同样是平静无波。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感觉千手扉间在委屈。   也许是他自己的同理心,把这种情况换算到自己的身上,把自己的情绪代入到千手扉间身上,也许只是直觉作祟。   宇智波日御崎一时无言,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想要往千手扉间的方向走了两步。   宇智波泉奈制止了他的动作。   “是啊,他是忍者。”   宇智波泉奈一手搭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不容反抗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好像带出了火花。   千手扉间的面皮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红色的眼睛像是黑夜中的鹰,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心灵在受着烈火炙烤,他知道,现在在面对对方两个同族忍者的情况下他应该现在就逃,不顾一切地逃走。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忍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忍者愿意放他一马,让他走,而不是把他杀死在这里。   但是就算他们不放过他,那么断去一只手,被斩去一条腿,也要护住自己的这条命,他还有自己的家人等着他。再不济他也要嘶咬上这个“与谢野医师”的脖颈,把他一起带下地狱。   就当是他看走眼的代价。   千手扉间还是忍不住皱上了眉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下垂的点点弧度。   两个不同衣服的同族忍者就站在那堆他帮忙碎掉的石灰石前面,   他一点点挪动步伐,一步步后腿,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宇智波日御崎,余光瞟见宇智波泉奈没有追上来的意思,转身就要赶紧撤退。   “鸢!”   声音穿破千手扉间的大脑,渐渐凉的手重新被温软握住。   宇智波日御崎挣开了宇智波泉奈的手臂,迅速上前抓住千手扉间的手。   千手扉间又怎么会躲不开呢,但是被叫住名字的震动,到底还是让他把宇智波日御崎手打出去的前一秒,挥起的手停驻在了原地。   不行啊,就这么放他走,他良心不安啊,有种骗了小孩糖又不陪小孩玩游戏的感觉,他的心脏在咚咚咚咚地跳,感觉晚上会睡不着。   宇智波泉奈的视线就像是针一样扎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背上,他都能感受到来自背后的浓浓怨气要像是网一样要把他包起来。   宇智波泉奈额头上冒出青筋,原本还带着暗爽的心情在宇智波日御崎把他的手松开的那一刹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至于他拦住宇智波日御崎离开他怀抱的手都失去了力气。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拉住他口中那个“久森鸢”的手的那一刻,比起愤怒,先涌上来的是荒谬感。   他们不才是同族吗?他们不才是兄弟吗?那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会选择为了这个可恶的!怪异毛色的!“久!森!鸢!”而放开他的手?!   他看见“久森鸢”因为宇智波日御崎的挽留而停在原地,往后向他撇来一眼没有情绪的一眼。   明明是他!先来的!   不自觉地想到斑哥曾经寄给他的信:小御此人,向来有一颗云朵一样的软心肠,如今我更有体会。雷之国有一个宇智波,名为宇智波苍矢,之前多有冒犯,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尽心尽力地为之谋出路。小御的性格我感到担忧,时常会有感觉,他会在别人的手上吃上亏。这可应该怎么办......泉奈......   日御崎,你选了斑哥,你选了宇智波苍矢,不求你把宇智波泉奈的位置放在多么前头的位置,但也不能现在为了个外族忍者而把宇智波泉奈放弃。   宇智波泉奈阴鸷地看着千手扉间,没有再敢看一眼宇智波日御崎,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头也不回地闪身消失在院子里。   现场好像只剩下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两个人的呼吸声。   千手扉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不远的屋顶,眼皮垂下只留一点红丝,转而又抬眼面对上宇智波日御崎失落的神色,瞄见宇智波日御崎因为低头而露出的后颈。   身侧的手动了动,这个距离他只要一抬手就可以压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脖颈,一个用力他就可以扭断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   让这张容易骗人的脸永远失去生机,虽然他也可能被躲在这里的哪个忍者瞬间夺取生命就是,比如说那个肯定躲在附近的“泉奈”。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都默认对方是假名。要不是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这里肯定要死一个,而且大概率是他,因为他不知道附近还埋伏着多少。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问,他有很多很多的行动要做,但是千手扉间最后只是说:“你,为什么把我留下。” [34]滚床单(三千收加更!)   来自父亲的教诲,他应该像一个悍不畏死的忍者,杀了面前这个敌族忍者。就算他曾经在同族手下,把他保下来。   来自兄弟的叮嘱,他应该趁现在抛下这个救命恩人逃走,不管她回族之后会不会因为暴露任务,放走敌人而收到责罚。   来自传承的族规,他应该......   千手扉间想了很多。   但是千手扉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破壳的雏鸟呼吸新鲜空气,挣脱蛋壳和粘液的束缚,第一次做出来自自己心灵的决定。   他留了下来,应宇智波日御崎的请求,在宇智波日御崎那双失落和恳求交织的眼睛里做出来最不理智的决定,现在停留在原地的千手扉间只求面前的“与谢野日御崎”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最起码,最起码他不能交一个世仇家族的朋友。   千手扉间虽然还没有怎么见过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但是从小家族里的老师就教他认识宇智波一族的名技,像手里剑术,刀术,以及最出名的写轮眼。   族里的老师们都是带着痛恨的神色,他们或举着自己的断肢,或扒开自己瞎掉的眼睛给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看,又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陈述自己和宇智波忍者们交手的战争。   憎恨又平静,讲到自己输了也这样,讲到自己赢了也这样。   带着可怖的麻木,在千手扉间的心灵留下深深的刻印。   他也会变成这副模样吗,这副倚靠憎恨宇智波而活着的样子。   那时的千手扉间只是甩甩脑袋,躲过千手柱间担忧的眼神,表示自己没事。   现在的千手扉间又重新面对上了年幼的自己,年幼的自己就站在那里,执拗地看着他说:你,会那样活着吗?会因为宇智波放弃自己的朋友吗?   千手扉间不能确定宇智波日御崎是不是宇智波,族里的教导,不确定的情况下一律当做宇智波。   但是刚刚的浅浅交手,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干扰下,千手扉间没有面对真正的宇智波巧技。还没有遇上过宇智波忍者的千手扉间,也不是很熟悉宇智波一族的相貌特征。   千手扉间知道自己第一次面对宇智波一族,一定会是在战场前线上,被父亲亲自带着狩猎宇智波。   在那里割开第一个宇智波的喉咙。   这是所有千手的生活。   年幼的倒影盯着他,用那双千手里少见的红色眼睛。   她如果是宇智波,你说不定有一天也会割开她的脖子,补上今晚没有执行的杀戮。   但万一不是呢?千手扉间选择扭开面对着年幼倒影的脸。   “所以你拉我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千手扉间又重复一遍才拉回宇智波日御崎的注意。   就算不提前说千手扉间也知道宇智波日御崎不会再讲到涉及忍者和忍族的话题,他有这种莫名的信心。   果然,宇智波日御崎收回失落的目光之后,对他拉出一个带着点勉强的笑,“我们先继续弄石头吧,把石头都磨得再碎一些。”   宇智波日御崎找了个不太好的话题。   他不能现在就去找宇智波泉奈,要先给泉奈哥一段时间来冷静一下。宇智波日御崎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件事确实是他错了,他不应该放开泉奈哥的手。   无论是从立场而言,还是从自身安全而言。   千手扉间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脸上生硬的笑容,手指悄悄点了点身侧。   真是贪心,小毒蘑菇。   竟然想要的是上一秒还针锋相对的两个敌对忍者下一秒就握手言和吗?   如果这种情况不是发生在他千手扉间的身上,他真的会嗤笑一声,再用力揪小毒蘑菇的白脸皮。   异想天开。   但是现在的千手扉间只是默不作声地帮忙捏碎了石头。   两个人都没有话再讲,院子里只有“咔擦咔擦”的活动声音。   睡在院子附近房间里的小梨:为什么这个没有人的院子里会有咔擦咔擦声啊!   好可怕!小梨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今晚有几个人没有睡着呢?   反正第二天白天,宇智波日御崎一觉睡到下午。   靠近黄昏宇智波日御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上面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看不清神色的宇智波泉奈。   “泉奈哥......”   宇智波日御崎在宇智波泉奈的身下缩了缩脖子,抱住宇智波泉奈的一只手臂蹭蹭。   “......”   今天下过雨,宇智波日御崎在这种天气会睡觉睡得更久。以至于一睁眼看到宇智波泉奈黑沉沉的脸的时候也只是慢慢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   嘴里含糊着;“泉奈哥,你怎么来了”   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大脑没有来得及处理宇智波泉奈怎么突然在这里的信息,软软的身体就已经下意识贴过去。   “......”   “.......清醒一点,日御崎。”   两个人的距离有些太近,宇智波泉奈都能够感觉到宇智波日御崎吐在他身上的细细的呼吸。   脆弱的呼吸,起伏不大的肺部,是七个月出生的早产儿天生带着的身弱。   宇智波泉奈改变了自己的动作,将撑在两边的手微微弯曲,头贴近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脏。   这颗偏心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并不强劲。   “哈哈泉奈哥,痒痒的。”宇智波泉奈没有扎头发,他的的长发从肩膀上落下来,搔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脖颈。   有些迷蒙的宇智波日御崎张开双臂搂住宇智波泉奈,翻个身,连带着宇智波泉奈一起。拥抱的手臂没有什么力度,只是虚虚的拢住,轻轻地推动,两个人在床上滚了半圈。   宇智波泉奈,你现在应该要把宇智波日御崎推清醒,狠狠地质问他,问清楚那个时候为什么放开他的手,问他不在乎实验的隐秘性了吗,问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全了吗,问他不在乎......哥哥了吗?   宇智波泉奈这么对着自己说。   倒在床上的宇智波泉奈伸出手虚虚地放在宇智波日御崎肩膀上,没有用力,但是他催促自己用力。   宇智波日御崎眼睛又有些迷迷糊糊地要合上,侧躺的姿势让他的头发四处散乱开来,柔软地覆盖一半的侧脸。   把他弄醒,教育他以后不能这样不管不顾,教育他注意自己的安危,教育他不能放开他的手。   手向前一线,又在将要触碰到的时候收回。   他在干什么,和弟弟计较,之后是时间还长。   “......泉奈哥。”   宇智波泉奈起身的动作一顿,回头看。   连绵一天的雨在黄昏的时候停下,天空铺满暖黄的颜色。   宇智波日御崎抱紧宇智波泉奈缩回去的那只手。   “泉奈哥......”   “泉奈哥......”   “......对不起,是小御的错......小御不应该,唔,这样。”睡了一天,昏昏沉沉的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泉奈的一点动作又弄清醒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认为自己还在梦里,他抱着宇智波泉奈的手臂一直道歉。   什么“小御的错”,“小御不识好歹”,“不应该松开泉奈哥的手”......   “哼。”   宇智波泉奈把宇智波日御崎的嘴捏得嘟起来。   “醒着的时候怎么说不出这样好听的话。”   这么说着,还是有些些笑意漫延在唇角。   宇智波泉奈从院子里消失之后,本来想过一走了之,但是他最后还是忍耐下来。   哽咽被这个也不过八九岁的孩子喉咙里咽下去,连带着被弟弟放弃的委屈。但是就算情绪在冲击胸膛,他也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他不能放任宇智波日御崎就这么一个人这对面那个不知名忍族的敌人呆在一块。哥哥不能生弟弟的气,要像是斑哥对他的宠爱一样,去宠爱和容忍弟弟。   弟弟只是年纪小了点,他还什么都不懂。   就算酸涩,愤怒还有委屈还在腐蚀心灵,兄弟之爱下宇智波泉奈还是迅速戴上哥哥滤镜。   错全都在哄骗族弟的人的身上。   宇智波一族的爱,不宣扬在口上,但是时时刻刻都表现在行动里,宇智波日御崎在院子里研磨了一晚上的石头,他就在屋顶上守了一晚上。   呆到宇智波泉奈都有些忍耐不住想要现身去劝宇智波日御崎回去睡觉的前一秒,千手扉间远远叫住宇智波日御崎,让他先睡觉去。   千手扉间开口,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宇智波日御崎有些走神地答应,但是看得出来还是有些漫不经心。   宇智波泉奈一直跟着宇智波日御崎回到房间,就算宇智波日御崎睡去他都没有离开,跟在十步的距离之内。   外面从微微露光开始,到外面下起小雨。宇智波泉奈从房顶的横梁上蹲到了地上房间的一角。   外面的小雨下个不停,渐渐变成倾盆大雨。宇智波泉奈从房间的一角蹲到了宇智波日御崎床铺旁边。绑整齐的头发也散落,覆盖面颊,像是划过白瓷的裂纹,掩盖住几分宇智波引以为傲的眼睛。   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木质窗户上,有些扰人。好像能隐隐约约听见轰隆隆的雷响。   宇智波泉奈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床边,看着因为雷声皱起眉头的宇智波日御崎。伸出那双在黑沉环境下面格外白的双手,微凉的温度抚上来,捂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   宇智波日御崎的眉毛渐渐松开。   你看啊,弟弟。   宇智波泉奈内心被嫉妒腐蚀的黑洞发出呐喊。   你怎么离得开哥哥呢。   宇智波泉奈一直倒在房间里,直到宇智波日御崎又握住他的手。   “泉奈哥......呜呜。”   宇智波泉奈捂上了宇智波日御崎那张擅长骗人的嘴。   他抵住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后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从床上顶起来,两个人头发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刺痛了宇智波泉奈的头皮。   宇智波泉奈就就这这个姿势,环住软趴趴的宇智波日御崎,擅长一手手里剑和刀术的巧手一点点搓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解到最后又停手,手下一个用力,截断自己还缠着的那一点头发,藏进宇智波日御崎的卷发里面。   又重新把宇智波日御崎一头海藻一样的卷发重新编成麻花辫,把自己的断发深深藏进去。   宇智波泉奈就拖着宇智波日御崎,听着宇智波日御崎“唔,别动我,我要睡觉——”的迷糊音调,哄着拍打着,但是就是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他把一切整理好,又叫来水和餐食。打湿毛巾细细擦拭宇智波日御崎的脸,力度轻轻,但是在擦过眼睛的时候又用力擦了擦眼尾。   长了一双宇智波的利眼,却老是看错人。   宇智波泉奈忍不住拿自己的发尾扫了扫闭起来的下垂狗狗眼。   “日御崎,起来吃饭,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宇智波泉奈隔着头发蹭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毛茸茸的头发隔在两人之间,宇智波泉奈一点点把头发蹭开,直到两个人脸贴上脸。   “起了,起了,再睡五分钟。”   “不行。”   “五分钟......五分钟......”   宇智波泉奈不动声色眯了咪眼,勾起往常的唇角弧度。   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自己被蜘蛛的六只脚缠在一起,窒息但是也带着点被包围的安心感。   好,好痒!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宇智波泉奈已经端起饭,打好一勺送到他嘴边。   “泉,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有几分结巴。   他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泉奈哥啊!   说是给宇智波泉奈冷静的时间,其实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宇智波日御崎如此想道。   “啊——”   “啊呜。”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吃下,两个人一吃一喂,就把饭吃光光。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唾弃自己,吃饭还要小孩喂,真的是越过越回去了,说不定要是奶奶在跟前估计就要拿筷子打他的手了。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懒得出蛆了,吃饭都不乐意。   “真棒。”散着头发的宇智波泉奈很贤惠地整理餐具。   啊啊啊还被夸了,耳朵发红的宇智波日御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所以泉奈哥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   问号长了满脑袋的宇智波日御崎嘴巴一张一张地犹豫着想要问,但是都被宇智波泉奈不动如山的笑容下熄灭了好奇的火焰。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想到了上辈子耍短视频看见的梗。   当看到我的时候,你只需要和我打招呼,和我说嗨,而不是质疑我怎么进来的。   嗯——超级贴切——   宇智波日御崎再抬眼。   宇智波泉奈:微笑:)   宇智波日御崎:好吧,果然是他的错觉吧。   但是宇智波泉奈也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个好消息。   “泉奈哥!我真的可以继续和久森君继续做实验吗?”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惊喜地看着宇智波泉奈,但是转瞬又低落下来。   宇智波泉奈脑袋一歪,落下几条发丝,眼神幽幽。   “怎么了,同意你去和他玩还不满意?”   “不是啦,”宇智波日御崎扣扣脸,宇智波泉奈上前把宇智波扣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   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继续开口:“我只是觉得泉奈哥一直在迁就我。我跟那个人玩的话,呃,说出来好像有点厚脸皮,但是泉奈哥会不好受吧。”   “泉奈哥不应该为了我忍受这么多。”没有谁是应该欠了谁的,也没有谁因为谁忍受这么多的道理。   宇智波泉奈握着手的力度重了一秒又放开。   我的弟弟呀......   “谁叫我是哥哥呢?”宇智波泉奈又靠近了一点。脑袋蹭蹭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没有放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只要你之后能接受我随时去看就好了,实验的保密性和一些事情哥哥也能帮上忙。”   “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感动得快哭了。   天哪。   对比上辈子遇见的小孩,现在面前的宇智波泉奈简直就是满级小孩,身上恨不得可以打上圣光。   天哪!   宇智波日御崎又感叹一声。   “当然没问题!泉奈哥愿意来是我的荣幸!”   *   “所以这就是他在这里的原因?”   丹凤眼斜斜撇过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上下扫视。   “嗯嗯,泉奈哥是来帮忙把碎好的粉末拿去烧制熟料的!”   宇智波日御崎眼神闪闪。   你只在乎你的实验!   千手扉间没忍住扫一眼宇智波日御崎,过家家的玩泥巴到底是为了啥?不了解的千手扉间只是抱着陪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态参与进来的。   宇智波泉奈迎上去,挡住视线,狠狠刮他一眼。   “做实验就做实验,你不干什么我也不会干什么。”   就像是走在钢丝上,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气氛凝重。   “来吧!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宇智波日御崎两只手举在两边,双手一抓一抓。   他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小水泥等着我的大铲子揉捏你!   一触即发的气势一破,左右两个人看着中间探出脑袋的宇智波日御崎都没忍住一沉默。   扭头都默默开始干活。   三个人极其有序,为了缓解尴尬,话也不说了,小动作也不干了。   千手扉间碎石和研磨,宇智波泉奈负责那研磨好的石粉拿去附近的窑烧制熟料,宇智波日御崎负责配置比例。   宇智波泉奈阻止了千手扉间围观宇智波日御崎配置,千手扉间盯着宇智波泉奈带着威胁的笑脸,扭过头没管。   青筋又在宇智波泉奈的额头跳了一跳。   迟早找机会把他砍了x2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他在专注地堆“泥巴”。   忍界的气候和温度湿度和上辈子世界都有些区别,他要多试试不同的配比。   所以他一次性配了十个“粑粑堆”。   。   怎么是粑粑堆啊!好丑!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都没忍住一张嫌弃脸。   千手扉间再次接过苦力活,勤勤恳恳堆方正砖块。   这到底能做出来个啥啊。   千手扉间背着人,偷偷皱了皱鼻子。   不知道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结果是啥,就算他想试试看帮忙作弊都做不到。   怎么作弊?当然是失败一个就补上一个对照组,失败一个补一个,失败一个补一个。   得亏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不然宇智波日御崎高低都要给个拇指。   这什么天选牛马人啊,他要实名允久森君许上研究生! [35]离别的眼泪我还不懂~(四千收加更!)   “嘶。”   “与谢野大人!”   小梨心疼地用干净的布包住宇智波日御崎流血的手。   “没有关系,小梨。”宇智波日御崎把手往后面藏藏,“不是什么大事啦。”   “与谢野大人总是这么看轻自己......”   怎么了怎么了,他的手就破了一个小口子而已,怎么就上纲上线变成看轻自己了?宇智波日御崎大惊失色。   这话不能乱说啊,不然泉奈哥不知道又要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失望地看着他。   宇智波日御崎左右望来望去的动作,看得千手扉间抽抽嘴角。   千手扉间死鱼眼:不,他觉得那个叫“泉奈”的家伙应该不会在白天出来堵人。   应该......吧。   千手扉间也不敢确认,毕竟这兄弟情真的,千手扉间扭曲了点眉毛,真的太黏糊糊了吧。   神出鬼没到千手扉间想要脱身去完成探查宇智波布置的任务都做不到,明明是个小任务,再拖下去,父亲和大哥就要来找他了。   想到大哥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忍不住换位思考,代入千手柱间和自己。   千手柱间:扉间间~来~哥哥喂你饭~   白色的眉毛狠狠皱起,千手扉间露出来他最大的表情波动,或者说剧烈震动!差点让他弹射而起!   不行不行——   别说敏锐的千手扉间了,迟钝如宇智波日御崎都意识到了,宇智波泉奈好像有些不对劲。宇智波泉奈好像,嗯,一直在他身边的各个地方长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开始回忆。   混凝土是昨天晚上堆好的,现在还在等待凝固。现在秋天快要结束,冬天悄悄接近,混凝土的凝固时间也要拉长,夏天只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也要延长到十来个小时。   之前虽然下过一天雨,但是混凝土堆完开始晾干之后就一直是大太阳日子,混凝土就保存在院子的阴凉房间里。   这幸运也不幸运。   幸运的是,太阳出来的话,空气里的水分就更少些,混凝土的凝固就可以更加快一些。   不幸运的是,他离开的时间更加近了。   泉奈哥和他说了,等到混凝土能够基本硬化,就带上样本一起走。   样本找国都里的其他宇智波带回族地,然后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宇智波泉奈前往火之国大名的家老府上去看给人看病。   混凝土样本肯定是给不了千手扉间,宇智波日御崎就想着留下另外的小礼物。   但是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得诡异。   宇智波日御崎想着送礼物就要先瞒着才会有惊喜,所以他购置了材料之后就趁千手扉间不在的时候缩在房间的一角开始鼓捣。   像小猫缩在墙角玩掉在地上的棉签一样,宇智波日御崎专心致志地用小刨子扣手里的木块。   “在干什么呢?”   汗毛瞬间倒竖,突然的惊吓吓得宇智波日御崎在原地僵住,过了好一会才渐渐缓过来。   “泉奈哥,你吓死我了。”   宇智波泉奈站在宇智波日御崎原本没人的背后。   “对不起了,日御崎,原谅我吧。”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说。   宇智波日御崎拍拍胸口,长叹一口气出来。   “没什么啦,我们不是快要离开了嘛,我准备给久森君做一个小礼物。”宇智波日御崎笑笑,“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忙。”   “嗯——”宇智波泉奈发出一声长长的,好像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没有问什么,也没有久留,好像真的只是过来问一下。   宇智波日御崎继续扣扣扣,腰酸背痛的伸个懒腰,一抬头又看见扒在房顶上的宇智波泉奈。   扒在房顶的“蜘蛛侠”笑着招招手。   宇智波日御崎:。   扣的差不多了,宇智波日御崎把木屑扫到一起去,刚准备用手拢起来一起扔掉,一双同样白皙的手伸过来提前一步接走。   抬头看见动作自然,表情不变的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日御崎:。   把收集的材料一一组装的时候,旁边也有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把他下一步想要的材料给拿过来。在接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转头,宇智波泉奈看起来比他还认真地问:“下一个是不是要这个?”   宇智波日御崎:。   见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回应,宇智波泉奈转过脑袋,温和地问:“怎么了,累了就休息吧。”   宇智波日御崎:......   今天的泉奈哥这么闲的吗?   宇智波日御崎被催着上床睡午觉。   直觉告诉他,要把自己扣了一半的木头藏起来,不然自己醒来之后,这个小小的木头块可能会不翼为飞。   所以午觉醒来,来不及迷糊。宇智波日御崎就赶紧看自己的手心,小小的猫猫头还被握在他的手里,在手上留下红红的印子。   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纳闷地挠挠头,他为什么会觉得泉奈哥会把这个拿走丢掉呢?   不要用那么坏的心思揣测别人!长着天使小光环的小宇智波日御崎QQ人指着宇智波日御崎。   果咩!   晚上三个人又聚集在了小院子里。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两边,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脱模。   然后两人看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头掉到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   千手扉间:?   宇智波日御崎握着石头,用手里的金属小锤子敲敲打打,没有精密的测试仪器,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来看试验品的硬度。   “邦邦。”小锤子敲击声响起。   千手扉间:?!   很遗憾第一个没有敲两下就碎掉了,里面的结构还有些湿软,明显还没有达到硬度标准,可能是配比问题,也有可能是时间没给够。   千手扉间已经完全贴了过来,双眼看着“石块”放光。他是亲自参与了制作这些石块的,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一天前只是一堆泥巴。   太神奇了!   千手扉间连宇智波泉奈的瞪视都没有在意。   他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但是这种小爱好在当上忍者之后连绵不绝的任务下消耗殆尽。   千手扉间还记得,在还在族地里训练的时候。在偶尔训练结束,大哥跑没影之后。他就会跑到千手族地附近的山上,爬上最高的一棵树,远远眺望夕阳。   夕阳照在小千手扉间的脸上,照出一片红彤彤的色彩,手上沾满的全是白天练习土遁的灰。   石块变成碎石,碎石变成沙子,沙子再变成灰尘,灰尘积少成多变成泥土。   忍者通过查克拉调动泥土,运用土遁击败敌人,族地里的老师这么教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当时很好奇地举手,那能不能把泥土重新凝固成石块呢,用石头揍人不比用泥巴揍人快多了?   老师给了千手柱间一个栗子吃。   然后在千手柱间可怜兮兮的眼神里面强调,不要妄想和自然相违背,人不可能抵抗自然,石块通过数年的演化才变成泥土,那泥土又怎么可能在你要用忍术的那一刻变成石块?   不要违背自然的规律,自然的规律是不可能被改变的老师语重心长地和两个孩子说。   所以小小的千手扉间也坐在高高地树冠上,看着亘古不变的太阳。自然规律是不可以改变的,不要去违背自然。   这是族里历经多年一直能够保持昌盛,和自然融为一体的秘诀。   自然之千手。   但是现在,出现在千手扉间面前的是十个小时就可以凝固成石块的泥土。   千手扉间灵活的大脑疯狂转动,为什么可以凝固成石头?是用了什么配方?有没有可能用在忍术上和遁术相结合变成新的忍法?   运用查克拉把改变泥土特质,软软的泥土变成坚硬的石块,好神奇的忍术!但是有可行性!   手好痒!好好奇!好像知道!   宇智波日御崎再去敲下一个模具的时候,千手扉间就自请让他来。宇智波日御崎转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泉奈,看那张温和的脸还是带着那样的笑意对宇智波日御崎点点头。   宇智波日御崎咽口口水,久森君不会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吧。   不对不对,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疯狂摇头。想什么呢?最近真是越来越疑神疑鬼。   千手扉间一个个地脱模,宇智波日御崎一个个地敲。   第二个不行,太脆,第三个不行,太散,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直到第七个。   “当。”   不一样的敲击声音让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两个人同时眼睛一亮。   这个没有问题,是最接近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一版。宇智波日御崎对着千手扉间抱着的七号混凝土石块左看右看,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宇智波泉奈都缓和几分臭脸的可爱。   太好了就是这个!   千手扉间也新奇地摸着混凝土石块的表面,上手冰凉,带着冷硬的质感。表面有颗粒凸起,刺在手上微微剌手,好像是是沙子和碎石的感觉。   配料里有这两样东西吗?   千手扉间脑袋转动着,突然一卡。   他垂眼看着兴致勃勃的宇智波日御崎和站在后面盯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宇智波泉奈。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的作品,没有他的允许,千手扉间随意探测配方材料好像有些没有礼貌。   千手扉间掩盖住了内心的好奇。   不能多想,千手扉间这么告诉自己。   压制住好奇心,首先就算再怎么喜欢好奇这个,父亲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和时间去脱离忍者的身份完成匠人的工作。   其次......   他不想冒犯到宇智波日御崎,窃用并且没有宇智波日御崎本人授权就私自研究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公布的东西,总让人感觉有种怪怪的感觉。   奇怪的执着在千手扉间的心灵萦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只是因为这一件颇具匠心的发明。   等等,匠心?忍者?   千手扉间脑子里闪过什么,但是速度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就划过了脑袋。   一时想不起来什么的千手扉间轻轻皱皱鼻子,先把这种刺挠感压制在心底。他把手里的混凝土石块交给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得到了宇智波泉奈的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宇智波泉奈打了个眼色,宇智波日御崎接收到,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日御崎走之前还偷偷地和千手扉间摆了摆手。   看着两个人转身消失在小院子里。   千手扉间停留在原地,微风吹动他的发丝。   任务时长已经太久了,他那个来这里打探宇智波一族消息的任务。   千手扉间只是作为先行忍者来先一步打探消息,并且融合入花街让后来的千手忍者们能有个合理的身份进入。   所以虽然他自己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也没有关系,只要做好身份融合,不引起别人怀疑就没问题。   而就在昨天的时候,带队的大千手传消息给他,已经完成探查,随时撤退。   千手扉间是硬拖才多留下来了一天。   回去要被父亲说了。   不光是因为他多留了一天,同样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暴露于别的忍者面前。虽然没有被杀死已经是好运气了,但是千手佛间才不会管这个。   暴露就是暴露,一次的好运不会一直好运,千手扉间回去肯定会收到惩罚。   他完全没有想过向父亲隐瞒不汇报,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次子,受千手里良好的资源培养,也算是被千手供养长大。他的立场在这里,无论他的心多想把“与谢野医师”的情报烂在心里,他的理智也做不到这样的事。   你说出来的话,朋友——日御崎会有危险。   小时候的他扒在他耳边说着。   ......对不起。   离开之后就走得远远的吧,日御崎,不要和他再在一个战场上相遇,只要一期一会就好,就把友谊斩断在今晚。   千手扉间转身,风扬起他的袖口,露出捏紧的拳头。   回到青楼,过去一打听,果不其然那位“与谢野医师”已经辞职离开,连小梨都被赎身后放走。   “那个与谢野医师真是不懂规矩啊!带野了我女儿小梨的心!那小梨也真是的,不记得楼里对她的帮助,在赎身后拿了那么大一笔钱就那么走了,一点都不惦记着报恩,哎呀商人大人,说起来您那批香料的事......”   看着面前带着不满到嘀嘀咕咕的老鸨,千手扉间低了低眉眼。   这个贪婪的,还觊觎不该拥有之物的家伙。   深吸一口气,压制怒火。冷静,不要再向其他人暴露身份。千手扉间眯了咪眼,现在动不了手,但是也又其他办法。   克制着心情的千手扉间慢慢踱步走向自己的房间,青楼里还是那个味道,腐朽味,潮湿味,一点看不出,曾经有那样一位医师在这里停留过。   在拉开房间纸门的前一秒千手扉间忽然顿住。视线往下,是一个小小的纸包。   感知延伸一点,精神的触稍先一步接触了纸包,试探是不是需要警惕的危险物品。   感知没有回应,这不是具有查克拉的东西,也不是起爆符一类物品。   他捡起纸包,缓慢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小瓶,里面有几个奇怪的丝,下面是小小的黑色的托盘。整个物件没有一手之大。   翻看被卸下来的纸包,上面写着:“只要拔开插着的小纸片就可以看到惊喜!”   摸索着拔开纸片,小东西在千手扉间不可思议的眼神里面亮起,像一颗夜晚里明亮的小星星照亮千手扉间眼底的光芒。   没有忍术痕迹,没有精密的技术,小东西上面有的是笨拙缠绕丝线的痕迹。   亮亮的“小星星”闪耀在黑暗的青楼走廊里。   千手扉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无论是纸包还是当面,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有提到永别,不再相见这样的字眼。   他只是对着千手扉间留下一个念想,一个像星星一样的小东西。   好像在说:久森,久森!我们下次一起来研究这个好不好?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千手扉间的真名。   酸酸的,好像从骨头缝里面溢出来一样。   不知道身体哪里的酸涩,或者说全身都盛满这种少见的感觉,千手扉间不自觉摸了摸脸颊,没有流泪。   他真是一个冷情的人。   千手扉间翻出他之前用来做记号的颜料,对着不太清晰的黄铜镜子,在脸颊和下巴上描绘出三道花纹。   他定定地看着镜子,如果眼泪留不下痕迹,那他就用另外的方式留下。   日御崎,看,我记住了。   *   “啊切!”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差点没有站稳,从马上摔下去。背后抱着他的宇智波泉奈一看,赶紧搂住宇智波日御崎并且挡住风。   “怎么了?感冒了吗?”宇智波泉奈轻声问。   “没有没有,估计有谁想我呢。”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个哈哈。   “嗯——是谁在想我们日御崎呢?”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巫女!”   宇智波兄弟俩现在正坐在一匹骏马上,宇智波日御崎不会骑马,就只能和宇智波泉奈共乘一匹。   火之国国都里禁止忍者在屋顶上飞跃,认为这是忍者踩他们一脚的意思,觉得晦气。   所以没有办法,在大白天,他们就只能骑马行走在赶往家老府上。   “对了,泉奈哥,给你这个。”宇智波日御崎在自己口袋里掏掏掏,摸出他那个打磨了很长时间的小猫猫头。   “给!”宇智波日御崎背靠着宇智波泉奈,抬头,发丝落下,露出那双下垂的漂亮狗狗眼,把猫猫头小木雕吊坠举上去。   宇智波泉奈张张嘴,闭上,又张张嘴。   难得整个人表现出一种无措的情绪。   “这是给我的?”他一手握紧缰绳,一手伸了伸,还是没有轻轻接过。   这不是,给那个久森的吗?   在知道宇智波日御崎准备给久森鸢准备礼物的时候,嫉妒的火焰就燃烧在他的胸口,催促着他像是自虐一样看这件礼物一点点完善。   从雕刻,到成型,到打磨。   宇智波泉奈没有错过任何一个步骤。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还带着这个小玩意入睡,更是差点就要冲动把这个东西从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抠出来,一口火烧成灰。   但是最后宇智波泉奈忍耐住了。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愿。   他之前已经犯过错误,看不起日御崎的本身,忽视日御崎的意愿,把他......把日御崎当做可以随意拿捏的小物。   但是他的在意做不得假,日御崎的人格魅力做不得假。日御崎,用他最包容的爱包容了一切对他刺来的窥探和恶意。   宇智波泉奈知道,就这么相处下去,宇智波日御崎迟到有一天会把宇智波泉奈当做他的最亲密的哥哥之一。   但是宇智波泉奈不敢,不敢。   原谅了,曾经的伤害就消失了吗?伤口被包裹,就不会化脓了吗?   所以宇智波泉奈用偏执的行动化作遮蔽双眼的纱布,逃避和宇智波日御崎的坦白。   面前的小猫吊坠就静静地躺在宇智波日御崎因为气血不足而没有多少红润色彩的手掌心里,表面闪耀的是油润的光泽。   宇智波泉奈的行为很冒犯,但是他不后悔,也不奢求原谅。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用这份他曾经一直惦记着消灭掉的小猫猫头吊坠告诉他......   “对不起,泉奈哥,我思来想去还是要郑重地正面道歉,请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会放开泉奈哥的手了。”   软软的小小的声音引动宇智波日御崎的喉咙振动,这种振动好像通过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背传递过来。   勾起了宇智波泉奈的心。   “我才是,对不起。这几天日御崎因为我的行为很困扰吧。”原本卡在嘴里出不来的话,在这种时候竟然可以流畅自然地从嘴里流露而出。   “啊哈哈,没有关系啦!泉奈哥在的话我很有安全感。”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有些心虚,自己排斥的动作被发现了吗——   但是还是先进行一个客气的动作。   宇智波泉奈接过小吊坠,入手是光滑的触感。小猫猫头呆呆地看着宇智波泉奈,让他幻视宇智波日御崎偶尔露出的小呆瓜样子。   “谢谢你,日御崎。”   精于心计的宇智波泉奈第一次忽略这再明显不过的客气语气,只对表面意思做出决定。   日御崎,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不客气啦,泉奈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宇智波日御崎回过脸,眺望着远方。   视线里还尚且是草地的样子,但是看过地图的宇智波日御崎知道。   火之国国都近在眼前。 [36]家老   进了火之国国都,两人和随行的其他宇智波打过一声招呼就先行离去。   这一次的任务,火之国大名只允许两名宇智波来为自己的家老医治,所以宇智波日御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比较熟悉的宇智波泉奈和他一起去。   八面玲珑的泉奈哥——帮帮我——   宇智波泉奈::)   国都内街道弯曲狭窄,屋舍层叠分布,最高的那一栋就是大名居住的御殿。城内车马禁止通行,忍者同样不被允许飞檐走壁。   把马放在专门看管马匹的马屋,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就近找了住宿的房间,更换风尘仆仆的衣物。   宇智波日御崎又苦着脸把那一身死贵死贵的衣服穿上,脱下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的脏衣服。   宇智波泉奈细心地把宇智波日御崎的新头纱整理好。手指沾了点水,穿过发丝和头纱,把因为静电炸起来的头发顺回原来的位置。   眼神专注,就像是在对待什么需要小心侍弄的精贵宝物。   这已经不是宇智波田岛在他出发雷之国之前给宇智波日御崎的头纱,上一件头纱染上公主生产时的鲜血,就算仔细清洗之后也留下了斑斑点点的粉色。   雷之国大名很贴心地用了一件更加透彻轻薄的头纱换走了那一件染血的。   这件头纱虽然像没有上一件缝制上许许多多的碎银子,但是内外层布置了很多若隐若现的闪闪发光的珠链,一转动起来那些珠链也会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宇智波日御崎顶着头纱转圈圈,视线追随着飘起的珠链,沉思。   当宇智波日御崎头顶珠链匀速转动时,请画出珠链保持的正确形态。   不对!物理题滚出大脑!   头纱的质地更是不可小觑,像是云雾披在身上一样轻巧,轻巧的同时更加方便视物。   外人在外面看不清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容,但是内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却是能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新奇的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得到新玩具一样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发现是这件头纱的材料特殊加上经纬线用了特殊的排布方式,竖着戴别人看不见,但是把头纱横过来戴就可以看清楚面容。   搞清楚原理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把这个贵死人的头纱压箱底,不轻易戴。   现在要面见新的大名,当然是要拿出来。   “叮铃。”   原本被宇智波日御崎塞住铃铛孔的脚镯发出脆响,是孔洞里的那点棉花掉了出来。   “哎呀,怎么掉出来了。”宇智波日御崎皱皱眉,这个铃铛的孔洞设计得很细很小,当时为了急行赶路不暴露位置,宇智波日御崎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把棉花给塞进去。   “算了。”宇智波日御崎撇撇嘴,老是搞这个太麻烦了,反正已经到国都,下一步就是去家老府上,没什么保密的要求。   宇智波泉奈从善如流接受宇智波日御崎的决定。他用小拇指勾了勾有些缠在一起的珠链,轻巧地分开它们后又顺了顺珠链下的头纱。   宇智波日御崎看了眼宇智波泉奈。   泉奈哥从刚才就莫名其妙地开心诶,国都里有什么他想要见的人吗?   两个人敲响了家老府的大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面上敷了白色粉末的侍女从里面露出半张脸。   现下追求羸弱苍白之美,高门大家的侍女也会给自己敷上厚厚的白色底妆,来撑起主家的门面,这还是只有高等级侍女才拥有的权力。   “在下失礼,”宇智波日御崎率先开口,宇智波泉奈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他的跟班,他对侍女点点头。   “在下是应邀请前来出诊的医者,名为宇智波日御崎。欲为府上大人诊视,还请劳烦通传。”   侍女盯着衣服上的宇智波族纹看了一会,小幅度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地那两人引进门。   侍女明显是专门等在门口候着他们的,不但没有查看凭证或者再多作检查,而且不是男护卫给他们开门。   宇智波日御崎在头纱下蹙了蹙眉,看来那位家老确实已经病得不轻。   他们走得匆忙,也有火之国大名传来加急信件的原因,信件中没有提及家老的具体病的程度,只是催促他们必须在两天内到达。   现在到达这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再次确定,家老的病估计已经是不容再拖延的程度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礼遇身为忍者的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把他们当做救命稻草。   应该像是雷之国大名一样,先传上殿前好好询问警告一番,而不是这么容易的就把宇智波日御崎引进府里,直接带往家老的寝殿。   手指忍不住扣了扣衣服。   借着头纱的遮掩,宇智波日御崎一边跟随着侍女小步快走,一边观察四周。   就算是深秋,府内依旧被打理到地上没有一片落叶,一路上连鸟叫都很少。整个院内漫延着肃穆的气氛,路过的其他仆从都低着头赶路。   终于到达重点,侍女在一边行礼后退下,宇智波日御崎深吸一口气,和宇智波泉奈前后走进室内。   房间里面是更加沉闷,门被打开后就很快地关上,隔绝外面传进来的光线。   室内更加暗了。   妈咪呀——   宇智波日御崎咽了口口水,这种环境真得很像上辈子宇智波日御崎看的日本鬼片。   之前在电脑上看只是觉得刺激交织着阴湿,很有那个味道,但是现实里面遇到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真的很容易联想啊——   到底是怎么做到房间这么不通风,不怕把人憋死吗?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叹口气。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沉默着端坐在六叠大的侧间里没有多久,就又有侍女低垂着眉眼带他们走入寝室。   寝室里面幽幽地飘着白烟,不像是香,宇智波日御崎不动声色地抽抽鼻子,闻着像是中药燃烧的味道,带着股苦涩味道。   绘制着松柏的屏风驻立,割开宇智波日御崎和家老之间的空间。   “大人,”侍女对着屏风行礼,“已经带进来了。”   轻轻的声音像是打破了一层薄膜,里面传来了“嗬——嗬——”的艰难喘息声音。   “宇智波......的忍者......,嗬,嗬。为......我看诊......”   断断续续的话语带着沙哑声音,有气无力地发着命令。   “是,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干脆利落地跪下行礼后,就走进屏风里面。   越过泛着暗沉绿光,象征着健康长寿的松柏屏风,宇智波日御崎的病人,也就是家老大人终于露出真面目。   面上是皱巴的面皮,干瘦的老人躺在床上。他是火之国内出了名的长寿,到现在已经是年过七十古来稀,是已经可以被称为祥瑞的存在。   火之国大名需要他继续活着。   老人半闭着眼睛,嘴唇嗫嚅着:“看......诊......”   宇智波日御崎膝行上前,“失礼了,大人。”   家老大人现在已经对视线里的东西没什么反应,听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之后才稍稍转动混浊的眼珠子看向面前这个自称医者的宇智波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掏出他自己制作的简易听诊器,剥开老人的衣物,露出有些嶙峋的胸膛。   把听诊器按上去,附耳细听。   呼吸音虚弱,混浊。伴随着像是水泡破裂一样的咕噜细响。   拉上衣服,感受到手底下一阵一阵的寒战和明显的高热,宇智波日御崎皱皱眉头又松开来。   叫来侍女确认,得知家老大人咳出来的痰是黄色带着血丝。   情况还好,不需要用到[请君勿死]。   还没有到最危险的地步,多半是中度细菌性肺炎,和青霉素使用情况相当适配。   跪坐在一边,掏出皮试用的针管,轻轻弹了弹排出气泡。   家老模糊的眼捕捉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白色的鬼飘荡在半空,手上拿的是闪着银色光芒的利器,好像就要用在他身上。   “鬼神——鬼——”老人神志不清地叫。   干枯的手突然有了力气,推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腰上,差点让宇智波日御崎把针头戳在自己的手上的同时还把专心的宇智波日御崎吓得一口气喘不过来。   本来就在这么恐怖的环境里面,还在专心的时候被推一把,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脏差点从喉咙里面跳出来。   吓!   “大人!”   “家老大人!”   呼啦啦的,好几个护卫就从门外闯进来,又因为里面的情况梗在原地。   矮小瘦弱,来帮家老大人医治的宇智波忍者跌坐在地上,难得有力气的家老大人挥舞着手臂驱赶所有人,无论是地上的宇智波日御崎还是站在一边想要阻拦的其他侍从。   一时之间,凭借护卫们的本心,都不知道要阻止什么。   但是他们的立场很快就帮他们选择好了。   “忍者,退下!”   护卫们拦在宇智波日御崎和老人之间。   “现在家老大人需要静养,请等候下午再来。”   这是在责怪宇智波日御崎把原本安静的家老大人吵醒。   被吓了一跳还被人倒打一耙的宇智波日御崎:......   真的是钱难挣屎难吃啊!   他忍——! [37]月亮仙子   双手交握,揉捏。   搓揉手背,手心。   大拇指按摩过另一只手的肌腱,揉搓过每一个手指指头的关节。   护手油被揉搓生热的手掌捂热,透出一股极淡极淡的草药香。   宇智波日御崎面对窗户坐着,保养自己的双手。   宇智波一族第一不能放弃的是自己的写轮眼,第二不能放弃的就是自己的双手,所以族里高价聘请了名医配制了护手油和滴眼液。   宇智波日御崎手上的护手油就是宇智波出品的。   夕阳渐下,太阳的余晖堪堪照耀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膝盖。   手下一个用力,白嫩的手上多了一个红痕。   “哎呀”   宇智波日御崎心疼地呼呼自己。   阳光被人工小湖反射进房间里,莹莹波光荡漾着反射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白纱上,闪出几点星光闪烁到房间里。   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今天的事。   被推了还被倒打一耙。   。   忍一步越想越气!退一步乳腺结节!   气死他了!   啊啊啊死嘴,当时回声骂一句怎么就不行,怎么就不行,平时不是巴拉巴拉地非常能讲嘛!   当时脑袋空白地被护卫按着刀赶出家老大人寝室的前一秒,宇智波日御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怕病糊涂的病人,就怕不懂事的家属!   我超————   “嚓——”长长的磨刀声。   一句脏话还没有在心里吐出来,耳边就传来了一声。   宇智波日御崎:?   “嚓——”“嚓——”   又是两声。   宇智波不敢置信的回头,就看见宇智波泉奈阴鸷着脸,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下一下按着随身佩刀摩擦在随身携带的磨刀石上。   ?   随身携带的磨刀石?   宇智波日御崎:猫猫头宇宙。   一下子连生气都忘记了。   “泉,泉奈哥?!”   话语卡在嘴里,槽多无口的宇智波日御崎想问的话在嘴里轱辘一圈还是不知道要先问什么。   先问为什么磨刀?还是先问哪来的磨刀石?   最终良心打过了好奇心,宇智波日御崎撩开头纱捱过去,他已经习惯宇智波泉奈突然出现在他背后这种事了。   虽然网上说男人不能把背后面对另外一个男人,但是泉奈哥和他都是小孩子,无所谓啦。   现在又想起来自己是小孩子的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无所谓摆手,像是流水一样地包容接纳了现实。   双手虚虚搭在宇智波泉奈的手上,想要阻止动作,小心翼翼地:“泉奈哥,冷静啊......”   怎么感觉像是要砍人的样子,在人家府邸他们上一秒杀了家老,下一秒就得被护卫戳死吧。而且那个家老就算不杀,放在那里人老人家也要病死了,不厚道不厚道。   宇智波日御崎觉得现在自己就是无证行医并且自学中医的精神病患者,治不了就想着把别人刀了。   呃呃,良心!你怎么在去世!   顶着恶魔小角角的宇智波日御崎QQ人蛋花眼地跪在躺平去世长着小光环的宇智波日御崎QQ人旁边。   还是要抢救一下,他虽然不是正经医生但是也再往上读到过种花医学生的入学誓言。   就算是在异世界,他还是想要尽可能坚持上辈子那个美好家乡残留在他身体里的痕迹,那是他割舍不掉的宝藏。   “那些护卫,就算全部砍光也没有关系。”宇智波泉奈指的是那些把宇智波日御崎赶出去的护卫们,“那些打扰你行医,还对你不敬。就算是他们全都为此死在刀下,大名也不会对我们说什么责怪”   他们不能对着家老动手,但是护卫可以   作为忍族大族的宇智波,本来就是一股巨大的军·事力量。大名就算看不起忍者,也会多加忌惮几分,毕竟现在宇智波可是在火之国的地界上,直取天守阁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再加上这些个护卫也只是家老府上的护卫,不是火之国大名自己的,打不了大名的脸。   不说家老来会不会为了普通的护卫来得罪治好自己的宇智波日御崎。   家老大人已经老了,他手下的权利已经被火之国大名趁着他生病将死的这段时间里,夺权夺的差不多了,现在火之国大名要求治好他也只不过是想要成全自己君臣相得的美名而已。   也就是说,治死了也没大事,死了火之国大名就厚葬求美名。治活了也行,活了火之国大名更加能够宣扬为了救治臣子而做出的努力,怎么着都狂赚,只不过活着能够省去一批丧葬费。   所以宇智波田岛才会接下这一单看似凶险的单子。   土生土长的忍界人宇智波泉奈,完全想不到宇智波日御崎想的是要去把身为贵族的家老杀了。   “日御崎,哥哥教你。”   宇智波泉奈转头,天色渐渐暗下来,光线折射下,宇智波泉奈一半的脸隐在黑暗里面,珠链反射的光斑打在宇智波泉奈的一只眼睛里,点亮了中心的瞳孔里。   “你要永远记住自己的重要性。”   宇智波日御崎耳根红红。原来不是杀家老吗......   下意识就想要贵族命的宇智波日御崎心虚转头。   咳。   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拦住了宇智波泉奈。   他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呆着,还是安稳一点比较好。   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在夜间重新拜访家老大人,不是他脑子抽抽上赶着,左右他还生着气呢。但是面对带着恳求眼神过来请求他的侍女他还是无奈答应。   不能为难别人不是,大家都是打工人。   这一次,宇智波日御崎就像上次面对公主生产那次一样,强制所有侍从都出去。区别就在这次没有带上宇智波泉奈一起。   还是人少好啊。   这么想这的宇智波日御崎再次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这一次是在月亮之下。   踏进室内,屏风已经被撤了下来,能够一眼看见躺着的家老大人。   黑夜下的老人好像又粘上了几分死气沉沉的气息,看不出来白天那推人的力气。   宇智波日御崎控制不住地叹一口气,心里最后的那口气终于还是散去。   算了,和神志不清的老人生啥气,这可是宇智波日御崎在忍界看见的第一个能被他称之为老人的人。   这么一想,好像一下子就怜爱了。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再说泉奈不是在来之前就已经和他说过的,宇智波日御崎受到的所有不公待遇他都会去大名那里争取到金钱补偿。   那还说啥了,一个果断的原谅!   “叮铃。”   “叮铃。”   脚上的脚镯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一步一移之下发出清脆的,好像碎钻滚过镜面的伶仃响声。   往常不明显的声音在黑暗的室内环境下,更加抓耳。黑黑的走廊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幻想下,好像飘过人影一样。   上一秒还说人少好的宇智波日御崎:......   好恐怖啊啊啊啊啊——   早知道,早知道最起码带着泉奈哥一起来的!而不是想着不要大晚上麻烦人家就自己一个人单独夜闯。   “咳,咳咳......”   细细的咳嗽声打破宇智波日御崎的微微发毛的感觉。   宇智波日御崎左右手一拍脸颊,提醒自己回神,重新准备上皮试的青霉素。   下针之前宇智波日御崎还特意注意着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家老。   老人眼皮还是半耷拉着的样子,眼神无神地呆呆望着宇智波日御崎,呼吸声更加微弱。   这一回应该不会动了吧,宇智波日御崎试探着下手。   晚上来给人治病的宇智波日御崎把一边的白纱别到耳朵后面,只落下一半的头纱半遮半掩的垂落着遮面。   家老府早早换上了宇智波出品的大玻璃窗户,月光就水灵灵地透过来打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上,面纱的遮掩之下,就像是云朵后的月亮落在了人间。   “仙......子.......”   专心皮试的宇智波日御崎:?   什么?他没听清?   这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宇智波日御崎。   “......”   想要再仔细听,躺在床山的家老又闭上了嘴巴。   好吧,就当他没有听见。   宇智波日御崎又转过脑袋,从卷轴里拿出吊水的一次性装备。虽然现在这套吊水的装置还是非常难做,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还是会做到一人一套一次性,来保证一些基本的卫生安全。   拉着家老大人干枯得像是树枝一样的手,把针头戳进去,一针回血。   哎呀,他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拉掉松紧带,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自夸两秒,他的手就被拉住。   “仙子......月亮仙子......您来救我了吗!咳咳,嗬——咳。求您救救我啊!”   干枯的手拉住宇智波日御崎的小手,一时之间宇智波日御崎竟然也是挣脱不开。   “他们都是贱人啊!杂种!觊觎我家产的混账东西!”家老越说越激动,神智不太清楚的老人只知道要牢牢抓住面前的仙子。   求得生命,求得长生!   他要守护自己的财产,守护自己的权利,只能依靠面前的仙子!   他不要到地狱去!   他要长长久久地留在人间!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   “嫁给我!仙子!嫁给我!”   我真的要给你一巴掌了!   “啪!”   炸毛的宇智波日御崎身随心动,一巴掌糊上家老的老脸。   家老被月亮仙子哄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容。 [38]真正的底线(加更三分之一)   篝火边,宇智波斑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上半身,结实的肌肉让人很难想象是出现在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   绷带一圈一圈缠紧,牙齿一咬,绑紧伤口。   宇智波斑结了个印,压缩口腔。细细的火线喷出,融化了手上已经不能再用的手里剑,拉出钢丝。   虽然现在宇智波富裕了不少,但是节俭的习惯还留在宇智波斑的骨子里,虽然他不至于拾取战场上遗留的武器作重熔,但是自己淘汰下来的武器他还是会做废物利用。   宇智波的营地静悄悄的,只有虫鸣三两声和柴火烧断的噼啪作响。   其他宇智波要么警戒,要么休息。   在这次和千手战斗后的那么多伤者里,宇智波斑是最后处理自己伤口的那一个。   他有配合宇智波日御崎的经验,日常也经常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学习,在战争时刻,他竟然也能算上半个医疗忍者。   依靠大蒜素和青霉素。   只有真正把这两样东西投入战争,才知道这两样至宝的含金量。   宇智波族内再也没有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去的人。无数宇智波能够活着从战场上回到自己的家。   宇智波斑不止一次看见作为宇智波医疗忍者带队的五长老拖着长刀去找父亲宇智波田岛理论,要求把宇智波日御崎召回。   对宇智波而言无论是[请君勿死]还是那个能够改变战局的大脑,都是不容失去的存在。   五长老和父亲的谈论持续了很久,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紧急召回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斑知道,宇智波田岛也就是他的父亲,他在宇智波日御崎走之前和他做下过约定。   把火之国大名这次的任务报酬中的那一张空头支票,那个要求,让给宇智波日御崎来运作。   而宇智波日御崎和父亲约定,他会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视线从橙红色的篝火上移开,抬头望向天空。   宇智波斑披散在后的头发还带着几分湿润,深秋的冷风吹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月明星稀。   大蒜素,青霉素......   宇智波斑最在意的还是宇智波日御崎真正的第一个发明,那个小小的轮转的水车,轮转出宇智波日御崎笑容的水车。   宇智波斑还记得,那时候他就在院子里实验,而宇智波日御崎还不被允许在非训练时间出屋子。   他把小小的水车连接上水流,水流通过水车,滋润上院子里的那一片土地。   宇智波日御崎就趴在窗户上,用闪亮的眼睛看着转动起来的水车,嘴边是再灿烂不过的笑容。   那天的天气是怎么样的宇智波斑记不太清楚了,但是风应该是柔和的,把宇智波日御崎柔软卷曲的刘海吹起,露出弯弯的眉眼。   宇智波斑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笑脸,无论是在研制出大蒜素还是青霉素。   日御崎,小御,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了。   最近气温已经下降不少,再过一段时日就是冬休歇战的日子,但是来犯的他族忍者却是只多不少。不在宇智波日御崎身边的日子,宇智波斑差点就忘了手上曾经接生过一个婴儿的沉重,再次沉溺进杀戮的无限日子里。   宇智波斑重新看回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今天又杀死了几个还年龄看起来还没有他一半大的忍者。   见到过光明好像就更加难以忍受黑暗,手里诞生过生命,之后的每一次杀戮都像是折磨。快要,快要在这种感觉里溺毙了......   “......就来由我吃掉吧......”那日宇智波日御崎的柔软小调好像还在耳边重复。   宇智波斑皱起眉,拳头紧紧握起,腰背不肯弯下,但是嘴角却抿紧下降。   这双又救人又杀人,举起生命又磨灭生命的手,会不会也长在别人身上?这次他穿透别人的胸膛,那下次这双手会不会就穿刺进小御和泉奈的胸膛?   就像他的大哥,就像他的弟弟。   好丢脸,好丢脸,身为哥哥却有一颗想要依赖弟弟的心。   小御......   “斑大人。”   有宇智波忍者落在宇智波斑的身侧。   “族长大人传您过去。”   宇智波斑收敛情绪,“知道了。”   从回忆里那片冒出绿色,生机勃勃的小院子走出,宇智波斑踏过稀疏的草地去面见宇智波田岛。   “父亲,我来了。”   宇智波田岛坐在桌前,借着微弱的烛火观看手里的卷轴,他的忍猫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舔着毛发。   “啊......”   宇智波田岛心不在焉地回一声。   “?”宇智波斑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更多地询问些什么,只是立在一边沉默地等待着宇智波田岛的发话。   许是宇智波斑候在这里,宇智波田岛也没有过多地再卖关子下午。   “真是惊人......”   宇智波田岛发出一声感叹。   这已经是他第十遍看过这份卷轴了,拥有宇智波之姓的宇智波田岛怀疑自己的眼睛,横看左看右看都没有想到宇智波日御崎会这么做决定。   “斑,你看看。”   宇智波斑双手结果卷轴,细细查看。   上书。   火之国大名大人已经接受日御崎大人提出的提议,同意设立战场医疗队的存在,并且推动其他几大国大名设立战场医疗队。并且火之国内所有的忍族必须遵守以下规则。   一,战场之上,严禁攻击、伤害、袭扰战地医疗队,不摧毁医护基地。   二,医疗队拥有专门的红十字旗帜,救护人员,救护旗帜皆为受保护对象。   三,救护人员不得做出任何除反击之外的任何攻击行为。   四,无论敌我伤员,医者无国界,一律以救治为优先。   宇智波斑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些沙哑。   “什么意思......”宇智波斑的大脑一瞬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反应,卷轴上的字好像变成了扭动的小鱼,扰动他的心湖。   宇智波斑努力压制着自己波动的呼吸,带起脑子里窒息的眩晕感。   这几条规定,让孩子们拥有了一条活路,让人的道义真正地被体现被看见被保护。   小御,你是何等的威能——   宇智波斑第一次同时感觉到战栗和恐惧。   他感觉宇智波日御崎的存在就像是长在他心脏上的蛞蝓。   战栗在于宇智波日御崎就算远隔千里任然能够为宇智波斑解决他的烦恼,他真的做到了他所哼唱的,把宇智波斑的烦恼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恐惧在于,这样的小御,这样了解他心灵的小御,我该怎么留住你——   哥哥要怎么做......   哥哥该怎么才能请君勿死呢?   死去的哥哥和弟弟好像是水鬼一样从心湖里挣扎而出,攀附在宇智波斑的身上摘掉遏制宇智波斑呼吸的粘液,左右开着口:[“太好了,斑。”],[“太好了,斑哥。”]   [“这样,大家就都能——”]   宇智波田岛撑着自己的头,也是难得有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第一反应是想嗤笑。   如此软绵的规则确实充满了宇智波日御崎的风格,但是忍族交战,刀光血影是常态,狗脑子都打出来了,还能注意到你是不是战地医疗队?   但这是火之国大名即将联合几国一起推动的。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这战地医疗队的制度将在全忍界各地建立。   宇智波田岛能大概猜到火之国大名的心思。   大名现在上位时间不长,着急于营造自己的名声,之前他厚待家老来搏得一些支持和人心,现在冒出一个宇智波日御崎捏着他最痒的地方献策,他能同意也是情有可原。   尽善尽美的宇智波日御崎甚至利用自己的名声,为火之国大名加码,增加推动合约成功的可行性。   毕竟宇智波田岛可是从半周之前就发现宇智波日御崎的仙子之名传遍了火之国,贵族们求医的任务也是蜂拥而至,只是宇智波田岛做主都拒绝了而已。   宇智波已经达到了目的,来打探消息的忍族探子也清理地差不多,也就没有必要再让宇智波日御崎在外面不回来。   宇智波田岛猜到了宇智波日御崎这是干了什么大事,但是也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宇智波田岛看了看眼前有些魂不守舍的宇智波斑。   不过,要真的深究起来,这条约对宇智波的好处那是肉眼可见的。   组建战地医疗队,把年龄不够,经验不满的小宇智波都塞进去打磨打磨。如果被攻击,宇智波就可以不考虑任何理由地去反击,而不会被大名责怪。如果不被攻击,那一批小宇智波们能在学会基础医疗知识的同时锻炼自己的技艺,到时候一退出医疗队就又是一条好忍者。   无论什么时候,除了实在没有得救的情况下,幼崽的存在都是一个族群繁荣昌盛的关键。   并且,这也为之后宇智波日御崎上战场做足了铺垫。   这么一想的话——   确实是,太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   千手柱间兴奋地看着卷轴,全然不顾自家老父亲的黑沉脸色。   “战地医疗队......战地医疗队......”千手柱间来回踱步,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光彩,他忍不住挥舞手上的卷轴。   差点甩千手佛间一巴掌。   千手佛间臭着脸一把夺过卷轴,低沉着声音:“荒谬!你现在应该思考的事为什么宇智波会走出这么一招?是有什么阴谋!而不是在这里为了敌人的计策欢呼!”   门口擦刀的千手瓦间手一顿,又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   “三哥哥。”千手板间端着饭食来找几人,看见千手佛间又在训斥千手柱间,他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只敢叫千手瓦间。   “二哥哥叫我端过来的,说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吃午食。”   “谢谢你,板间。”   千手瓦间把刀放在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接过来。   营帐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响。   千手佛间一拍桌子,“这是对千手的削弱,我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通灵兽可是蛞蝓!如果拥有蛞蝓的忍者只负责救人,你有没有算过这是多大的损失?!”   “但是父亲!我们族地里能够签约上蛞蝓大人的也不过一手之数,更多的都是签上别的通灵兽!而且就算是签上蛞蝓大人,那些千手不都也大多是专注于医疗忍术吗!这个约定还能为我们族里的孩子争取一条活路!”   千手柱间据理力争。   “那你就要向宇智波低头吗!生活在宇智波一族指定的规则之下!”   “那又怎么样!只要能让族里的孩子们活下去!让弟弟们活下去,而不是早早地当上忍者——”   “啪!”   “唔!”   千手柱间又被扇歪了脑袋。   千手佛间气得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挥出去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你是什么态度!千手柱间!”   “当上忍者!是每个千手的荣耀!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哼——”暴怒的雄狮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一样头戴白巾的西瓜头儿子,恨铁不成钢地召集其他长老开会。   就算大名颁布的规定已经不可更改,他也要提前想好应对方法,他可不相信宇智波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出于善心。   他得试试钻钻空子,大名的命令还像一把刀一样悬在千手的头顶上呢。   “柱间哥哥......”   门口探进来两个脑袋,一个棕毛,一个半黑半白。   是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   千手扉间也匆匆赶过来,几兄弟齐聚在营帐内。   千手柱间用堪称贪婪地目光扫过自己的弟弟们,他的弟弟们,他的宝物。   闭眼后再睁开,眼底下是深藏着的固执。   那份合约,他一定会坚持推行。   而提出那份合约的宇智波,千手柱间有预感,他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千手柱间从这个不知名字,不知面貌的宇智波身上找到了点点他渴求已久的希望。   就算是世仇,就算是宇智波。不论怎么样,他们会是好朋友的。   不是也会是的。 [39]火种(作话有泉奈分结局小零食)   调转视角,回族的路上,风更加凌冽了几分。   宇智波忍者们扮作商队,租借了两辆马车,把要带回族地的货物装上,四周警惕,把宇智波日御崎保护在最中间的车厢里,宇智波泉奈贴身骑马保护。   宇智波日御崎撩开一点点小窗帘,露出半张脸,不戴头纱的宇智波日御崎又把头发给放下来遮住眼睛。   宇智波泉奈骑着马跟在车厢的旁边,敏锐地回头,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小动作。   “日御崎?怎么了?”   “泉奈哥,我们还要多久到族地呀?”   仰头的动作让遮挡眼部的发丝散开一些,宇智波泉奈可以看见头发底下的柔软眼睛。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睫毛不是卷翘的类型,长长地直直地往前伸直,在眼中投下阴影,让他本来就不含攻击性的眼睛更加温和。   这么一双柔软漂亮的双眼,却有胆子干出那样的事。   “还有一天的路程吧。不过说起来......”   “提出那个协议,日御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宇智波泉奈到现在还是没有想明白,日御崎是怎么想的,他应该明白,这个协议一提出,那么他未来上战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战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怕战地医疗队成功组建。   宇智波泉奈回忆起那一天。   家老在青霉素的作用下,一天天好起来。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日御崎不愿意在家老比较清醒着的时候去治疗,只在夜间或者家老睡着的时候去吊水,看顾。   宇智波泉奈本来想问清楚是不是家老又给了日御崎什么难堪,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只是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回答他没事。   像是吃了树林里的一颗野果,结果这个野果不但又苦又涩,上面还沾了鸟屎,里面还长了虫。   不告诉别人还能保全自己的颜面,但是就算不说,脸上恶心的表情还是抑制不住。   宇智波日御崎强烈制止宇智波泉奈去找家老。   宇智波日御崎:开玩笑,泉奈哥这小辫,这清爽俊秀的小脸,这脸上绽放的盈盈笑脸。   那老炼铜癖能不喜欢上,宇智波日御崎就去吃!   所以为了宇智波泉奈的安全,宇智波日御崎说什么也不告诉宇智波泉奈发生了什么,就怕宇智波泉奈去找家老算账,然后真被看上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无论男女被贵族看上,不管是多大的年龄都就只有一条嫁人的路。   所以就连宇智波日御崎自己,在家老发出那样傻狗一样的“嚎叫”之后,也都不敢在家老清醒着的时候去给人看诊。   万一真的找他嫁怎么办!   火之国大名绝对站家老这边!   那个老不死的老糊涂!   等到家老治得差不多的时候,火之国大名终于愿意来看一眼。握着睡着的,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家老的手,对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连连夸赞。   “不错,真是不错!”   感受手底下明显变正常的体温,火之国大名看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完全变了。   本来他只是把忍者叫过来试试看,毕竟合约里一条医者要在大名面前以头纱遮面这一条就已经让大名不太爽快。   没想到还真给治好了。   这可是从古至今都没什么治疗方法的肺炎啊!还是发生在老人身上的肺炎!   神医啊!简直就是神医!   火之国大名眼神更加热切,热切地上前把宇智波日御崎扶起来,完全不在意宇智波日御崎现在头顶头纱,双手托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胳膊肘,还给了宇智波泉奈一个眼神让他自己起来。   火之国大名亲自牵着宇智波日御崎向茶屋走去。   在茶屋坐定,火之国大名拍拍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背,语气亲切。   “听田岛卿和我说过,我许诺的要求由你来决定,小宇智波。”火之国大名没有记住宇智波日御崎的名字,“你想要什么?”   火之国大名是一个高壮的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大叔,但是他的父亲活得久了些,一直活到火之国大名的孙子出世才闭上眼。   以至于火之国大名现在刚刚上位也没多久时间,根基不是很稳定。   但是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火之国大名有些憨厚的脸上,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真的超过他预期的话,田岛卿会“帮”他拒绝的。   现在,他要看到面前这个奇特的宇智波拥有的是一颗怎样的心,是不是利他的一颗好心。   宇智波日御崎垂下头,手就老老实实地牵住火之国大名的手,没有半点挣扎的感觉。   火之国大名眯了咪眼。   这个孩子,真的是他见过的最不像宇智波的宇智波。   “大名大人。”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从头纱下响起,带着儿童的稚嫩。   “卑下想向您求一个机会。”   “哦?”   “一个向您献策的机会。”   宇智波泉奈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转向宇智波日御崎的头。   日御崎!这是大不敬!   手下意识地想握向腰间的刀剑,却想起来刀已经在面见大名的时候被卸下来。   火之国大名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一瞬,松开牵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回身坐正,看似漫不经心地结果侍从手里的一杯茶。   喝口茶,遮住眼中的冷色。   “献策?小家伙,你可还记得你是一个忍者?”   忍者可没有资格向火之国大名献策,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自觉。   “是,”宇智波日御崎深深拜下,“卑下一直深深记住着自己的位置,不敢逾矩半步。求大人听听卑下的话,若是不允,卑下也无话可说。”   也就是说拿那张珍贵的空白支票,填上了看似最不值钱的“数字”。   能不能兑现,全在火之国大名的一思一想之间。   火之国大名这才舒缓了几分脸色,垂下半边眼皮。   “那你有何高见啊——”   拖长的语调,好像是抬举其实是贬低的话,其他宇智波在这里要是听见了早就炸了。   宇智波日御崎不为所动。   呵呵呵呵,这熟悉的语气简直和他上辈子那个领导一模一样,下一秒就应该要说那句话了。   我来听听你个小职员的高见呗?(阴阳怪气)   “我来听听忍者的高见——”   他就说!   天底下的领导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一模一样的?!   面不改色地起身,宇智波日御崎重复一拜。   把自己心中的模拟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对着面前这个可以做决定的大名说出。   宇智波泉奈就侍立在一侧,听着一条条的约定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口中脱出,震得他脑袋发懵,也飞进火之国大名的耳朵里。   宇智波泉奈弯了弯腰,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在垂落下的刘海阴影之下。   要是有战地医疗队的话,他的弟弟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句话回荡在宇智波泉奈空荡荡的脑袋里面。   而火之国大名也从一开始的敷衍,听一条坐直一点,听一条坐直一点,最后几乎是整个人探向宇智波日御崎的方向,双手撑着桌子坐着。   宇智波泉奈看大名这个样子就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不说大名了,他听了都能分析出几乎全部都是利好,挑不出错误来。   日御崎到底把这话憋在心底多久了?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是火之国大名夸张,实在是这方案简直就是踩在他点子上为他量身打造的。   其一,最近战争频出,不光是忍者死伤惨重,都快打得没什么人可以用了,战地医疗队的建立不但可以对外宣扬他的美名,还能省人,省力,省钱。   其二,要是啥时候想要打仗了,随便推一支战地医疗队过去送一下死,那他就是师出有名。   其三,这面前的小宇智波都为他想好了,怎么让其他几个大国同意,看看最后一条,多么完美!只要他先宣扬雷之国公主和他家老的案例,小宇智波的名声疯狂飞涨,那其他几大国的所有有需求的病人都会来求他!   而他?他需要付出什么?   一点宣传的小钱,和推动协议成立就好。   更别说推动协议成立这一项,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能收获天下人数不清的称赞,还有别国大名的咬牙切齿还得答应的样子。   啊~想想都爽~   “小宇智波,我答应你——”火之国大名面上不动声色地笑容,仿佛赐予宇智波日御崎多么大的荣耀一样。   宇智波泉奈却注意到。   这个大名还是不知道日御崎的名字啊......   小宇智波小宇智波地叫唤。   然后宇智波泉奈就注意到火之国大名因为开心微不可查地扭了扭臀部。   宇智波泉奈:......   他要尽快带着宇智波日御崎离开了。   这大名看起来哪里不对劲啊。   大名又重新拉起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说着什么哎呀你今年几岁呀,真是年少有为呀之类的客套话。   宇智波泉奈不自觉想到雷之国的见闻,老大一男的娶了一个几岁的小姑娘。   等等,现实里的宇智波泉奈短暂抽出思绪,他发现华点,把自己现在的想法和宇智波日御崎前几天的不对劲联想起来。   青筋再次爬上宇智波泉奈的脖子。   日御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到如此的折辱吗——   手拉紧缰绳,宇智波泉奈用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立刻调转马头,疾驰回去杀了那个老家伙。   什么贵族,什么规则。   那个老东西死一万遍都不足稀——   但是袖子上传来的小小拉扯感让宇智波泉奈的理智挣扎回笼。   “我只是,想要所有人能够多一次活着的机会。”   宇智波泉奈蓦然响起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杀死宇智波日御崎的自己,情绪猛然冷静,像是被水浇地透湿的猫咪,露出自己真正的身形。   宇智波泉奈有些狼狈地转过脑袋。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还是在继续传过来,带着一种宇智波泉奈听不懂的光明与希冀。   “泉奈哥,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很久。”   他要不要只是在这个世界当一个过客?反正他完全可以吧这个世界当做虚假,蜗居在宇智波族内机械地一直治疗别人。   他要不要在这个世界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假装听不见耳边的哭嚎,假装看不见眼前的鲜血?   宇智波日御崎的答案是:不。   他忍受不了这个世界,在感受过故乡的美好之后,他只会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能过得这么这么苦。   “传我之火,点燃他人之心灵。”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展露自己内里的棱角。   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坚定的信念。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上辈子那个稻谷熟了千万次,人民万岁第一次的故乡早早就把火种安置到他的心里。   人道的火种,人民的火种,和平的火种。   他把公约内容改编拿出来的时候,他也犹豫过,但只是在犹豫时机对不对。他不害怕,因为这是历史给他的勇气,是家乡给他的勇气。   这是他走出来的第一步,他想把火种也带到这个世界,点燃这个世界腐朽的制度,就算不能烧光至少也要留下滋润土地的灰烬。   他知道未来会有疾风传,会有个光头第一个建立了一个木叶村。   他处在疾风传的历史里,他想看看他能不能创造一个不同于疾风传的未来。最起码,最起码要让到时候生活在木叶村的村民不会只是因为一个谣言去孤立排挤一个孩子。   而且他还有一个小小bug可以利用,来获取上辈子的知识,那上下五千年的结晶都尽在掌握的情况下,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泉奈哥,那条协议只是起点,给所有人多一次活命的机会只是起点。火焰会燃尽这片草原,只要我一直努力,那么就算我死了,也会有后人传承我的心道,举着由我的心火点燃的火把,在黑暗的道路上摸索前进。”   “一切一切都会变好的。”   宇智波泉奈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他没有见过宇智波日御崎眼中的世界,他只是顺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目光,看向了茫然无边的草原。   “火焰......吗......” [40]固若金汤(加更+作话有千手扉间分结局小零食)   宇智波日御崎一行人回到族里的时候,战争已经因为那一份特殊的协议而提前结束,正式进入冬休期。   “斑哥!”   “斑哥!”   宇智波斑一回家就听见这么两声让人心情舒畅的声音,是他的弟弟们回来了!宇智波斑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小御,泉奈,好久不见!”宇智波斑没忍住地微笑,把手放在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的肩膀上。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感觉小御和泉奈都瘦了,明天去集市上买点好东西回来给弟弟们补补。   宇智波斑这么心疼地想着。   宇智波泉奈也忍不住放松下来,“斑哥有没有想我们?我们在回程的路上可是一直惦记着斑哥,日御崎都问了好几次还有多久到族里呢。”   “我才没有......”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蛋,看得宇智波斑心里面一阵柔软。   “明天我带你们去集市上看看吧,顺便买一点过冬休期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斑哥。”   “我也可以去吗?”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日御崎同时出声,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   脑袋里又闪回小宇智波日御崎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的样子,宇智波斑眼里闪过心疼。   伸手揉了揉宇智波日御崎毛茸茸的脑袋,“当然,父亲不会再限制你一定要带在族地里,虽然还是不能单独出族地,但是在泉奈和我的陪伴下,寻常的逛街是没有问题的。”   “太好了!我还没有去过集市呢!那斑哥我先回家看妈妈和炎!”   高兴的宇智波日御崎往家的方向跑了几步,又突然折回来,拉住宇智波斑的手把手心里的东西放在他手里。   “斑哥,带给你的礼物!我们明天见!”   “拜拜!”   平时的腼腆害羞被思念家人心切的宇智波日御崎抛之脑后,挥了挥手就带着些蹦跳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起目送,直到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影才收会视线。   他们突然意识到,日御崎从来没有对他们诉说过对家人的想念。   宇智波斑心情有些低落,一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宇智波泉奈分开后才打开手掌,手里是一个造型奇怪的木质小盒子,旁边还有一个把手。   宇智波斑眨眨眼。   这是什么?   他打开宇智波日御崎一起塞给他的小纸条。   转动......那个把柄......   宇智波斑不想把礼物放下,干脆就用牙齿咬着手套的一角,把手套摘下来叼在嘴里面。   手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多了几分骨节分明,估计是常年戴手套保护手部精细程度的原因,就算本来宇智波就不是容易晒黑的忍族,手上的皮肤也比其他地方更白一些,青筋凸起在手背上,颜色分明。   手指捏住小把柄转动,随着转动,手上传来微弱的阻力,盒子里也细微的稀碎声音,木质的小盒子竟然真的传出别的声响。   叮叮当当的音乐声从盒子里传出来。   宇智波斑露在外面的眼睛慢慢瞪大,音乐和脑子里的声音渐渐重合,记忆力优秀的宇智波斑甚至可以自动为音乐声添上歌词。   少年忍者的眉眼柔和下来,嘴角也微微上扬。   不是他一个人还记得那一天,他们有着共同的回忆。   笑意氤氲在眼底,久久不散。   *   宇智波日御崎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手指屈起又放下,反复几次才敲响了房门,近乡情怯。他刚刚去找过炎,但是很可惜,竹马哥去外面出任务去了,但是过一段时间也会回到族地。   现在他站在家门口,他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出任务,只知道妈妈一直在通过忍猫给他报平安。   无论宇智波日御崎走到多么遥远的地方,只要看到妈妈的忍猫出现在眼前,并且对他摇三下尾巴,他就知道妈妈是平安的。   “进来吧。”天生带着点冷淡音色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抬头惊喜地眨眨眼,快速用手推开门。   “妈妈!我回来了!”   屋内光线有点灰暗,但是也不妨碍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一下子锁定在房间中间的宇智波琵琶湖身上。   宇智波琵琶湖没有穿着忍者服装,只是穿着日常的宇智波族服,最吸引宇智波日御崎目光的却是宇智波琵琶湖短短的头发。   宇智波琵琶湖有一头和宇智波日御崎相似而不相同的卷发,但虽然有些毛燥,但也是乌黑靓丽的颜色。自从家里情况好一些之后,宇智波日御崎还经常可以看见妈妈用那双带着茧子的手细细编制头发。   宇智波日御崎大惊失色!   “妈,妈妈!你的头发!还有脖子!”   距离接近了宇智波日御崎才发现他妈妈的脖子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痕,虽然已经结痂,但是也能想象出当时的狰狞感觉。   宇智波琵琶湖在回答之前先一步拥抱住宇智波日御崎,在自己唯一剩下的儿子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宇智波琵琶湖这样想道。   “没有关系,小御,头发还会再次长出来的。”   长着粗糙厚茧子的手擦过宇智波日御崎因为焦急而溢出的泪水。   那把刀是冲着宇智波琵琶湖的脖子来的。   当时的宇智波琵琶湖面对着对面千手临死前挥舞过来的最后一刀,剧烈地喘着气。   她没有力气了,一点都没有了。身上到处是伤痕,血液流逝的感觉让她更多感觉到几分无力和冰冷。   刀飞舞的轨迹是那么清晰,写轮眼之下,宇智波琵琶湖看见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死了也好,她的丈夫,最大的孩子不都是这么死在战场上吗?   她不断地上战场,除了宇智波天生对战场的执念,想要追随丈夫和孩子的不发也是一部分原因。   为此她甚至推拒了最后一个孩子的请求。   “死在战场上是宇智波的荣耀。”   她的母亲当年也是这么对她说着,最后追随着父亲的脚步,把她丢在了空荡荡的家。   如今她却又让自己最小的孩子再次走上自己的路,她成了让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去敷衍自己的孩子,为自己的私心掩盖上一层大义的幌子。   她,最小,最柔弱,最温柔的孩子。   因为不是和丈夫所生,被她百般不在意所以最后早产的孩子。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这个孩子一直一直很小心地隐藏着,当她发现后想要打掉,已经来不及了。   她憎恨过这个孩子,但是肚子里的他实在是太乖了,乖到没有存在感。就算是她用最大的动作幅度去做任务,这孩子还是乖乖巧巧地呆着。   最后早产下来的孩子不出意外地弱小。   是妈妈害了你......   是妈妈给了你这一副不适合当忍者的身体。   儿子身上带着的淡淡的药味充斥在宇智波琵琶湖的鼻尖,让真实感更加多了几分。   宇智波琵琶湖曾经在宇智波日御崎训练的时候偷偷看过他。   像是羊羔一样的颤抖的四肢,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呼吸,不断滚动但还是在压制自己呕吐感觉的喉咙。   她甚至想过,打断宇智波日御崎的一条腿,让他免去上战场的命运。残疾着在宇智波族地里讨一份生活,总不在战场上死无全尸要好。   宇智波琵琶湖紧紧抱着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曾经躲在训练场边紧紧掰着藏身的树干一样。   那把刀终究是因为对面的千手倒下的身体而偏离了角度,只齐脖斩断她的长发,割破她的脖子留下血痕。   “咚——”刀斜插在树干上。   沉闷的声音也把宇智波琵琶湖一刀两断,一半追随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而去,留下充满她自己意识的那一半。   宇智波琵琶湖劫后余生。   “妈妈......”宇智波琵琶湖怀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发出沉闷的呼喊。   “妈妈在这里。”她的孩子也在这里。   日御崎,完全属于她的孩子。   她在他出生的第一天,看着苍白瘦弱的孩子,也曾虔诚地乞求天照大神,留下这个本不该留在人世间的孩子。   日御崎,接受第一缕阳光照耀的海岬。   天照大神一直保佑着你。   感受着和他拥抱的妈妈颤抖的身体,宇智波日御崎突然不敢再问太多东西,非常从心的他迅速转移了话题。   “妈妈!我已经找到可以让宇智波们不上战场也能让自己做贡献的东西了!”宇智波日御崎面对着妈妈,头发下的眼神亮晶晶。   没错,宇智波日御崎说的就是水泥。   从雷之国回来之后,他就算再忙也抽出空档找宇智波郁美带他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火之国宇智波驻地,找宇智波田岛翻遍了火之国宇智波的人口册子和分布。   就和他在雷之国的动作一样。   经过走访观察发现,火之国的宇智波到底要比雷之国的宇智波好一点,但是也不容乐观。   战争需求更大的火之国宇智波,有的家庭连一副盔甲都要一家人分着穿,也有家庭连盔甲都没有,只能肉身去搏斗。   宇智波忍者需要不断上着战场,归根到底的原因还是一件事,没钱养家。   在以集体为单位生活的族群里,特别是信奉肉弱强食的宇智波。弱小的出任务少的族人虽然可以得到族里的帮扶但是终究是最低限度的温饱,而强大的出任务多的族人则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分配。   往往小家庭里只要有一名弱小者或者非劳动力存在,这个家的压力都会再大一分。   没有开眼的孩子,查克拉量少不能做忍者的族人,他们不是不想为拿到更多的资源分配,而是没有办法。   就好比孩子,只能依靠父母辈的供养,父母能够拿到多少资源,能够留给孩子多少资源,全凭父母的能力高低。   这样,就算是有天赋的孩子也有可能会因为没有资源的培养而落寞。   更别说那些查克拉量少的族人只能整日呆在家里,减少消耗让自己少吃一口,就能给家里的劳动力多吃一口。手里攥着不多的粮食,看着自己的家人为了自己的温饱去上战场拼杀,乞求一个家人们能够安全回来的未来。   再想想宇智波现在的现状,玻璃,青霉素都大卖特卖。任务金之外的钱财变多了,但是分配的方式没有改变,依旧还是按照原来出任务得多少来分配,弱者的底线补贴还是那么多。   也就是说会出现一种情况,收入多的更多了,穷的在对比之下更穷了。幸运的是宇智波族地内部小店铺的东西售价还是跟着族地外的走,没有涨价。   宇智波日御崎有先富带动后富的观念,但是架不住宇智波田岛没有。   了解完情况的宇智波日御崎发出呐喊:哦NO——   开源!必须开源!这一次不是开收入的源,是开劳动的源。   玻璃,青霉素,大蒜素。制造规模小,对忍者的手上功夫,知识程度还有忍术掌握都有要求。   都不能成为可以为大多孩子和弱小宇智波的工作。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才会那么着急得连向上天祈祷这种法子都想出来了。   好在最后还是得到了水泥。   水泥不是能随随便便拿出去售卖的东西,只能族地内使用,不然这不是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给自己添堵吗?他连帮了大忙的久森君都狠了心肠没有给配方,只是允许他参与和围观过程。   不能售卖也意味着保证了使用范围,可以让族人们不踏出族地就有活干。   同时水泥却是让在火之国生存的弱小宇智波们有了新的机会,宇智波擅长火遁,水泥需要烧制熟料,虽然熟料的烧制温度很高,但是一个宇智波不行就来两个,两个不行就来三个。   搅拌水泥更不是什么事情,整个宇智波族地内估计只有宇智波日御崎这种身弱力小的小孩才会搅拌不动。   对体能和忍术虽然有一点点要求,但是这是宇智波的忍者们达到的水平。   想到这里的宇智波日御崎顿了顿,在妈妈复杂的眼光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可恶!他也想要长大肌肉!   当然不是没有隐患,推出水泥这项东西,宇智波日御崎可能会受到强大宇智波的排斥。这是必然的弊端,就像是吃大锅饭,锅就那么大的前提下,你多吃一口的情况下,我不就少吃一口了吗。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不争气地拉上妈妈给自己壮胆阿不,增加说服力,去找了宇智波田岛。   这个宇智波忍者的头头,整个宇智波最富的,也是整个宇智波里占有资源最容易应为宇智波日御崎的提议而受到缩减影响的人。   “改变分配方法?”   宇智波田岛抬起头,让宇智波日御崎看见他眼底的青黑。浓浓的黑眼圈好像在和宇智波日御崎说:亲亲大宝贝,可不可以让你田岛叔叔先休息一会捏?   宇智波日御崎心虚,一时之间想要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宇智波田岛的精神却还是不错的样子。   “怎么了嘛,日御崎?”   他甚至脸上还带着点点笑意,在那张一直很严肃的脸上显得有几分诡异。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想逃了。   “咳。”   应该是知道自己把人吓到了,宇智波田岛咳嗽一声,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   他是累在脸上,爽在心里啊。   前几天还在战场上,和千手佛间那老东西碰上。宇智波田岛就带着那张被金钱养得丰满不少的脸和千手佛间那张沧桑的老脸对上。   “最近日子不错啊,老猫。”   千手佛间先手嘲讽,刀也是毫不留情地劈下来。   宇智波田岛抬手挥砍,抵住刀,毫不留情地回声:“呵,那你这又老了几岁的脸才是过的不错。”   天天和千手柱间生气,回回揍孩子的千手佛间:......   “再说这是必然的,金钱的滋味——”宇智波田岛用力,顶开千手佛间,“你还没尝过吧——”   千手佛间一言不发,提刀继续看,刀术接着忍术,一抽一抽的眼角看得出来心情不太美妙。   但是宇智波田岛心情美妙得很。   他那时候绝对帅呆了。   停住暴露自己智商的回忆,宇智波田岛收住情绪,看着面前这个想要往宇智波琵琶湖后面缩的宇智波·小财神爷·日御崎。   心里叹口气,如果,如果宇智波日御崎的性格能够再坚强一点,从一开始就投入战场的话——   那你前几天就和千手佛间吹不成金钱的牛逼了。   理智的小人抽了宇智波田岛一巴掌。   宇智波田岛:......确实。   总感觉最近自己变得软弱了不少,宇智波田岛思索,晚上回去多做一遍日课吧。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田岛说了他的想法。   眉头皱起,宇智波田岛虽然不想改变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分钱规则,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说的确实在理,穷富长时间的太大差距会让族里人心不齐。   “磅。”   宇智波田岛一愣,就看见宇智波日御崎从随身卷轴里拿出来一个方型的石头?   在领导面前还是有点情商欠缺的宇智波日御崎蒙头从怀里猛掏。很快宇智波田岛的桌子上就摆了满满当当的石头。   “石头?”宇智波田岛用手戳戳,硬的,看起来就算要使劲把它弄碎还是需要点力气。   “不,是泥。”   “泥?”   提起自己的发明,呃,说是发明好像也不对,算了不管了。   宇智波日御崎清了清乱糟糟的脑袋,全然忘记自己的心虚,宇智波琵琶湖也不提醒,就跟在不远的后面静静看着闪闪发光的宇智波日御崎。   眼神带着温和的澄净。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回想着上辈子帮导师干活做宣讲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豪情,摩拳擦掌地准备进攻,小脸蛋上都不由得浮起两朵红晕。。   内心的小QQ人穿上量身定制的小制服,一手扶着眼镜,一手啪嗒啪嗒地挥动手里的小教鞭,胖胖的小肚子一弹一弹。   上辈子!那么多人的会议室!他!拿着导师给的烂PPT!去给别的公司讲他导师那个课题!   这种情况下,宇智波日御崎都能讲成功了。   他不信说服不了宇智波田岛。   “怎么弄?”宇智波田岛居高临下的一撇,无意识泄露出来的闪过无数人的杀人犯,咳咳,忍者气息就看得宇智波日御崎脖子差点一缩。   迅速把退堂鼓敲得咚咚咚咚响的同时老老实实准备自己开始搅拌水泥。   他身上还带着上次做出来没有用完的水泥粉。   手里的粉末和水被一双手接过去,宇智波日御崎一愣,抬头上看,是一直没有出声的妈妈。   “我来吧,日御崎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口蓦然一酸,他要被自己的妈妈叫做大人了吗。   随后他就看见妈妈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睛。   去吧,小御......   哇哇哇哇,他真的要哭了!   猛地抿抿嘴,把眼睛里的酸涩眨掉。   就当为了妈妈!宇智波日御崎给自己打气。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有妈妈陪伴着的“公开课”都是宇智波日御崎的第一次体验。   “族长大人,你想要一个无论是现实上还是人心上都固若金汤的宇智波吗?”   宇智波田岛看着宇智波琵琶湖搅拌的眼神转移到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眼神带着幽暗,下压的眉眼带着沉沉的威亚。   在族务这方面,他可是不会有半点的放松,这是身为族长最基本的底线。   “这可不能开玩笑,日御崎。”   “我什么时候和族长大人开过玩笑?”   宇智波日御崎左手握住有些颤抖的右手,看起来说话很顺畅但是只有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知道,他没说一句话自己的喉咙口都一紧,像是不断开关的水闸,及时遏制即将淘淘不绝的话语。   他有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终于有一天也轮到他给别人画饼吃了!他在实习的时候从老板那里学到的那么多话术终于有了可用之地,看他来画一个又大又圆的饼把族长大人砸晕!   宇智波田岛: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41]错身(加更)   “啪嗒!”   “哎呀!”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手上的破了个洞的纸网,面露可惜,刚刚他看中的那只小金鱼就是从这个洞跑掉的。   那个小金鱼可好看了,胖胖的身体,黑色的花纹遍布了整个大脑袋,就像是被刺刺头发包围着脸的宇智波斑。   没有说斑哥胖的意思,那是壮实!孩子还在长身体呢!   “泉奈哥你来你来,我想要那个小金鱼!”虽然还是有些沮丧,但是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非常清楚的宇智波日御崎果断把压力转嫁给旁边的宇智波泉奈。   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印象里面,宇智波泉奈的体术要比宇智波斑要更加精细巧妙些。   宇智波流的体术有着别的忍族没有的美感,精细流畅地像是能劈开蚕丝。依靠天生的一双好眼睛,和匹配的身法,宇智波们各个总是在毫米之间用堪比舞蹈的绚烂技法取得胜利。   宇智波泉奈年龄和力气要比宇智波斑要小不少,想要增加自己的战力就只能另辟蹊径,从别的角度去补充。   宇智波日御崎今天穿了一身女式小纹,上面绣着朵朵重复的雪花纹样,这是宇智波琵琶湖给他准备的一身衣服。   这是两年前宇智波日御崎身体好一点,至于能在秋冬出门的时候,妈妈不知道从那里听说了病弱的孩子要当做女孩来养,才给宇智波日御崎准备下的。   尺码做大了一些,今年宇智波日御崎长高一些后穿着竟然正正合适。   宇智波日御崎从小穿的衣服都是男女装混着,竟然也不知道这是女生样式的衣服。毕竟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有正经了解过和服这个东西。   上辈子他不太喜欢穿和服,哪怕是日日子推着他去,他都嫌麻烦没有试过。这辈子的和服都是妈妈拿给他的,他自己认为只要衣服能够蔽体就好,对具体自己穿了什么也没有特别关注。   身体外边还披了毛茸茸的披风,整个人就像是埋在雪堆里露着个小脸蛋的雪娃娃。   “雪娃娃”抬着脸,头发软软地贴着脸,湿润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宇智波泉奈,手指抓着那个破了的纸网捏来捏去。   宇智波泉奈:那还说啥了?   双手都拎着东西的宇智波斑无奈地笑笑,看着拍下钱,让老板再来十个的宇智波泉奈。   “嘿嘿,斑哥,我来帮你拿东西......”宇智波日御崎绕到宇智波斑的另外一边,对着被“奴役”了亲弟弟的宇智波斑试着做出补偿举动。   宇智波斑把重的东西举高,不让他拿,又从右手上解下一个小盒子递给宇智波日御崎。   “拿着吧,顺便把它吃掉。”这是宇智波日御崎馋了一路的团子,但是因为怕一边吃一边走会把浅色衣服沾上粉末,给弄脏了才一直忍着没要。宇智波斑体谅宇智波日御崎的担忧,一路给他提着,趁现在停下来捞金鱼才把团子给他吃掉。   “再不吃就要凉掉了,小心肚子痛。”   “拆不挥。(才不会)”嘴巴塞得慢慢的宇智波日御崎艰难地咽下一口,好干巴,不好吃,下次还是买关东煮吧,好歹能暖暖身子。   宇智波日御崎决定接下来的路程他会一路提着这几串团子直到自己一点一点把它消灭光。   他一直都是这样,遇到好吃的,多吃点全吃完。遇到不好吃的,那就慢慢地吃,哪怕吃一口嫌弃一口难吃,吃一口嫌弃一口难吃也会把手里的东西全部吃掉。   就像之前,饭量超过了他需要的,他哪怕吃撑了也就歇一会再继续吃,直到全部吃完。   要不是他一直是一个吃不胖的体质,他早就因为自己的饮食习惯把自己养成胖胖的样子了。   “不想吃就不要硬撑。”   手腕被抓住,手里那串上剩下的丸子就进了宇智波泉奈的嘴里。他把捞到的金鱼递给宇智波日御崎,背景是跪地失落的游戏摊老板。   明显,宇智波泉奈迅速解决战斗,带着“宇智波斑”鱼回到了自己兄弟的身边。   他拿起盒子里剩下的两串团子中的一串吃了一个,然后给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个样。“斑哥,你帮我吃一个,我不想吃这么多。”   宇智波斑明白了宇智波泉奈的意思,从善如流地叼走一个嚼嚼,转而又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泉奈也向宇智波日御崎抬抬下巴示意。   宇智波日御崎左看看右看看。   “其实......我可以吃掉......”   “真的吗?”宇智波泉奈犀利反问。   果咩!其实不想吃!   宇智波日御崎心一横,拿起剩余的抹茶团子,咽口口水,“斑哥要不要吃一个,不要嫌弃我哦。”   真的不是把你当做垃圾桶啊!只是不想浪费!   宇智波斑也不再装一手矜持,装一把万一面前的小刺猬又缩回去怎么办。   吃一口,嚼嚼,嚼......嚼。   好苦!   才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舌头,这个抹茶味的怎么会这么苦!   泉奈!宇智波斑猛地看向旁边用身体背对着他,把最后一颗豆沙味团子吃到肚子里去的宇智波泉奈。   火热的视线把人宇智波泉奈看得往旁边又挪了挪。   那间店的抹茶味就是苦的要死啊,他才不想吃,日御崎也罪不至死,只能借此把抹茶味的推给斑哥......   “泉奈,我要吃豆腐寿司。”宇智波斑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团子,死鱼眼地提出要求。   “当然当然。”宇智波泉奈猛点头。   一次邪恶的交易就在宇智波日御崎不知名的情况下完成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感觉自己好像忽略掉啥的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睛。   不论如何,团子消耗掉了好耶!   “咳,说起来,日御崎怎么和父亲讲那件事的?”宇智波泉奈转移话题。   虽然宇智波泉奈没有明说但是在座的三个人都能懂是什么意思。   今天上午,宇智波田岛叫来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带他们到院子里看了那个颜色有些奇怪的石块。   宇智波斑一头雾水,但是宇智波泉奈却是对面前这个样式熟悉的石块一清二楚,上面的刻痕和上一次他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做的那个不一样,应该是宇智波日御崎重新做的一块。   “斑,上去试试看把他弄碎。”宇智波田岛出声。   “是,父亲。”   宇智波斑上前,挥拳,刀砍,水泥块几乎纹丝不动,只有用上火遁长时间的灼烧之后才成功让石块变得易碎。   宇智波田岛上前捏住碎片,大量碎裂的边缘,眼里有着不一样的光芒。有了这个,那族地面对大范围忍术打击的时候也能有抵抗的能力。就算是有忍者暗杀突袭,那族人只要往水泥制造的地下安全区,或者房子里一躲,石头制造的房屋防御能力可远比木头好。   最重要的是,这块坚硬的石头是通过那些粉末加水加沙搅拌得到的,这工作量哪怕是宇智波里最小的孩子都可以做。   千手一族以力气大出名,不是就意味着稍逊一点的宇智波一族就差到哪里去了。   通身的力气配上宇智波那张清秀的脸,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水泥的价值完全足够他扛着压力,冒险改变族里分配制度。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站在宇智波田岛身后,看着父亲捏着碎片,几乎虔诚的样子,宇智波斑握了握拳头,手上残余的疼痛还告诉着他面前这块石头的坚硬。   他们就看着他们的父亲,捧着石头站起来,站起之猛,甚至一时不稳,往后退一步。虽然很快就调整过来,但是这可是发生在这个上了战场几十年的老忍者身上的。   “斑,泉奈,和我进来。”   在书房坐定,宇智波田岛双手交握,手肘挡在桌上,锋利的眼睛映射出犀利的光芒。   “以后水泥的事情有你们负责宣传和组织,压力我来抗。”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惊讶地抬头,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宇智波田岛。就算宇智波斑是宇智波的少族长但是还远远没有达到接手族务的程度,顶多是跟随在族长身后学习应该怎么做,没有插手的权利。   但是宇智波田岛却把这一项笼络人心的好项目移交给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这代表已经彻底按定了宇智波斑族长之位和宇智波泉奈的长老之位。   宇智波田岛怎么想的呢?宇智波田岛什么都没有想。   有宇智波日御崎这样的人才在,宇智波的权利核心大三角缺少的是一个负责看似公正的族长和一个完全偏颇负责当坏人的长老。   明着偏的长老坏人,暗着偏的族长好人,再加上一个舍己为族的圣人。   宇智波田岛已经看见了宇智波光明的未来。   宇智波田岛下达命令后就不再说话,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送出了书房,留下一头雾水接了个大任务的兄弟俩。   所以兄弟俩才要趁着玩的时候问个清楚。   “我怎么说的?”宇智波日御崎用吃完的竹签戳着自己的下嘴唇,歪了歪头。   当然是遵循老板的PUA法则了。   “我和族长大人说,[族长大人,这是天赐的好机会啊!只要我们好好干!族人一定会记得您的恩情!到时候您就是宇智波族谱上最好的族长!]”   先上价值,给足了情绪价值,钩织一个美好未来。   “然后我说......[现在吃的每一点苦,都是为未来能够享大福打基础啊!]”   白干也是锻炼,不要想着实时的回报,把目标放长远——   “还有......[咱们是一个团队,想要管理好宇智波的大家族就要能管理好宇智波的方方面面,木桶能盛多少水看的是最短的那一根,只有把短板补齐了,我们才能够盛更多的水!不要只看见面前的困难,我们要讲奉献,讲情怀——]之类的话。”   别谈个人利益,把自己的黑眼圈忘掉,俺们一起干,族长大人你多干点,才能成全集体的光荣!   “最后就是,[我是很信任很信任族长大人的!才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来找族长大人帮忙!]”   把没人干的杂活,累活,背锅活都让给你干,族长大人能者多劳!   言下之意全部听懂了的宇智波泉奈目瞪口呆。   宇智波斑:“怎么了,讲得很好嘛。”   宇智波泉奈倏然转头盯着宇智波斑,在看见斑哥眼里没有一丝丝的勉强,只有全然的赞同的时候。   心里完美的宇智波斑形象悄然碎了一角。   等......等等!   就算斑哥傻白甜,这也是萌点!   宇智波泉奈迅速克服自己的情绪,靠着兄控滤镜把自己哄好,并且把宇智波斑的完美形象拼回来。   “哇——”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浮现一种奇怪的表情。   “你这是想说什么......”宇智波斑感觉自己被微妙地骂了。   “斑哥,你老了之后,我以后要把面粉团子当保健品卖给你。”   “保健品?算了就当是你在祝福我长寿好了。”   宇智波日御崎转动视线,就看见宇智波泉奈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手里面,絮絮叨叨地念这什么,虽然听不清,宇智波日御崎却好像是看到了一个一个片假名飘出来堆在宇智波泉奈脚下的样子。   哇......幻术,解!   不是幻术!   再回头看看一无所知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日御崎上前拍拍宇智波泉奈的肩膀,共勉共勉。   没关系的,斑哥就算老成了老斑头了也会有他们两个弟弟帮忙的。   宇智波泉奈顺势倒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上,虚虚靠着。宇智波日御崎很顺手地就把宇智波泉奈的脑袋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顺着毛理头发,一边还在嘴里搅拌着“好啦好啦“,“没有关系”之类的话。   感觉自己被弟弟们微妙地排斥的宇智波斑:......   “快去下一个地方啦!”   “到啦到啦!”   千手柱间把手搭在眉毛上远眺,身后跟着千手扉间。千手板间留在家里,千手瓦间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就主动留下来在族地里陪弟弟。所以出来的就只有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不准去赌场,不准去凑热闹,不准去打赏,不准乱逛,不准丢下我一个人迷路,不准随便接别人给的吃食,不准弄坏店里面的东西,不准......”   “扉间,扉间!我知道啦!”千手柱间捂着脑袋试图拯救自己的耳朵,“还有上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碎那个花瓶的!是店里面人太多,把我挤到了!”   “那最后是不是我们赔偿的?”千手扉间的丹凤眼一挑,斜斜给千手柱间来一刀。   “是的......”   “那是不是那一次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到,钱全部用来赔偿了?”   “是的——......”   “所以我们出来之前怎么约定好的?”   “所以我这一次要跟紧扉间,不能一个人随便乱跑。”千手柱间原地蹲下,开始画圈圈。圆圆的蘑菇脑袋蹲在一边,好像墙角真的长出来一只大大的棕色蘑菇。   “走了......”千手扉间压低声音,他已经能感觉到周围慢慢多起来的目光了。   ......好丢脸。   听着千手扉间的音色,千手柱间也知道再惹自己的弟弟下去,自己真的就少不了被冷战,赶紧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我们先去哪里?”   千手扉间扫了一眼计划单,视线停驻在某处顿了顿,不拿计划单的那只手不自觉摸上脸颊,蹭下一点红色。   他的红色颜料快用完了。   但是他还没有再见到与谢野。   好像那个触动过他心灵的知己只是一场幻梦。像是妈妈去世前很喜欢的一种花,那花的名字不叫花,叫黑种草。   像是黑芝麻一样的种子,很容易生根发芽,但是花期却只有短短的一周。   就像是千手扉间和与谢野日御崎的偶遇。   隐藏在虚假下的朦胧又真实的友谊。   千手扉间摸了摸被他放在胸前暗袋里的小灯,它已经几乎不能再发光了。   “先去颜料店吧。”千手扉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本来还在而耳边叽里呱啦等会买些什么东西带给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的千手柱间突然噤了声。   “扉间......哥哥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脸上画伤疤呢?”   千手柱间用了哥哥的自称。   千手扉间拒绝了千手柱间的聊天信号,并且直接向颜料店的方向迈步。   “好吧好吧,不想说就不说嘛。”千手柱间扁扁嘴,做出一个像是模仿鸭子一样的表情,这种神情镶嵌在那张留着蘑菇头的脑袋上更加添了几分笨拙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向颜料店,店员在门口热情得招呼着,看见千手柱间还招了招手,显然是认识千手柱间的。   能不认识吗?千手扉间的颜料就是千手柱间在这家颜料店里买多了之后分的。   所以店员对面前这个大主顾记忆可深刻了。   “大人今天要写什么?”店员迎上来。   “要红色的颜料,正红的,不容易被蹭掉的。”千手扉间逐个挑选着。   “这个怎么样?”千手柱间帮着指了一个。   “嗯......”   “啊呀,下雪了!”   熟悉的声音让千手扉间精神一震,眼睛睁大,迅速抽回看颜料的目光,随着声音而去。   街上人头攒动,川流不息的人群阻隔了千手扉间。视线在人群里不断搜寻着,千手扉间相信自己作为感知忍者的天赋和实力,只要勾到一点点——   就在——   但也许是老天告诉他,时机和缘分还没有到,一片鹅毛似的雪落下,挡在他的眼前,覆盖掉他想要见的人。   雪融进了红色的眼瞳,千手扉间控制不住地眨了眨眼。   再睁开,他已经再怎么找都找不到。   “两个颜色都拿上。”扭转回头,千手扉间努力克制着话语里的失落,重新拿上颜料,是他挑的和千手柱间挑的两种。   顺着千手扉间视线看过去的千手柱间回过神,视线转移回颜料架,突然开口:“再加一个这个颜色吧。”   千手柱间手里拿着一罐淡蓝色的颜料。   “刚刚看见了一枚好漂亮好漂亮的雪花。” [42]询问与探访(加更)   宇智波田岛有事是真上。   带着大包小包回宇智波的三人一到族地,刚刚抖干净身上掉的雪,就听说族长拉着管理财务的长老还有大长老二长老打了一架,现在的结果是管理财务的长老还有大长老二长老闭门不见客。   宇智波日御崎:?   不是应该像宇智波日御崎想像中的那样,宇智波田岛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抗住所有对他指来的质疑和不理解,在黑暗中坚持自己的目标,执着着努力做出成果打所有人的脸吗?   原来是直接把人揍到闭门谢客?!   这就是忍界的战国风味吗?怎么一言不发的就决斗场上见了。   如果宇智波一族向来如此——   宇智波日御崎想像了一下自己以后万一和别人意见不合,那人拽着他的领子就往决斗场上拖的样子,脖子情不自禁地缩了缩,又长又直的睫毛抖抖。   不行不行不行,他要开始锻炼,把自己不知道丢了多久的日课捡起来。   毕竟要是说别的小事他还可以从善如流地跟着别人走,但是如果是关乎他种田和基建的大事,那用他种花的DNA做誓言,头断在这他都不退!   知道自己是那种深思熟虑后仍然会做出最冲动决定的倔牛,宇智波日御崎又默默往日课里多加了点时长。   这还真的是宇智波日御崎想差了,宇智波也不是事事都靠谁拳头大谁来做决定,不然宇智波里但凡出个只有肌肉没有大脑的蠢人,那必然是一场灭顶之灾。   只不过是宇智波田岛看不惯跟自己同辈的大长老二长老悠闲,自己忙出了黑眼圈,结果这俩人还有闲心找他去吃小点心。   于是顺手捎带上了管理财务的长老,用了点激进的方法,四个人在训练场上把事情“谈”了,当然最后小点心也是被宇智波田岛收入囊中。   拳头决定话语权的事情在宇智波内也是不少见就是了。   宇智波泉奈倒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那么注重仪态脸面的人,怎么会纵容自己用这种激进的方式去谈事情。给人一种想要撂挑子退休了,所以不在乎自己用什么方法干成事情的感觉。   不能吧,斑哥距离13岁的生日都还有一个月诶,宇智波泉奈默默想着。   不能吧......   宇智波斑什么都没想。   把房间整理好,每个人买的东西也一一分开归类之后,三只小宇智波才排排队去吃了晚饭,然后在宇智波斑的房间集合,开始商量对策。   “父亲让我们去宣传水泥,和推动分配制度的改制。”宇智波泉奈拿毛笔尾端抵着自己的脸颊,眉毛皱起来,没有什么经验的他有些斟酌不定。   在纸上写下他们需要做到的三个要点。   一,宣传水泥。   二,制定新的分配制度。   三,推动新分配制度得到族人的拥护。   “嗯——”宇智波斑盘着腿,手撑着下巴思考。   “第一部分,要不先让有空闲的忍者来试试看水泥的强度?刚好最近有空闲的训练场。”就像宇智波田岛带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那样,认识了这东西的好处,那响应的人也会多起来。   停之停之,斑哥你还是别思考了!怎么又上升到训练场了?用水泥板砖砸人吗?!   宇智波日御崎大惊,转头看宇智波泉奈,他竟然也点点头并且给出修改意见:“现在族里的很多忍者都陆陆续续地回来过冬休节了,这也是个机会。”   “等,等下!”差点没被自己一口口水呛死的宇智波日御崎阻止了越聊越投机,差点拍板定论的兄弟俩。   虽然这次的小组作业是他做过的最舒心的小组作业,小组成员都十分热心还很有责任。但是小组成员往一个方向狂奔,八匹马拉不回来的感觉也是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遇见。   抹一把脸,宇智波日御崎趁着两个人讨论的激烈,用两只手的食指按住纸的边边,一点点的捏到自己的面前。   再伸出手卡在已经高山流水遇知音,越聊越上头的两个人中间。这兄弟两个都已经从怎么宣传水泥聊到水泥多厉害多厉害,再聊到宇智波日御崎多厉害多厉害了。   宇智波日御崎耳朵红红,“停下来,停下来。”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我们要抓住主要矛盾,结合我们要解决的实际问题去搞。”说回正事,三个人又严肃下来,宇智波日御崎用手指点点字,手指上沾了点未干的墨迹。   “我们要解决的事族地里面没有劳动能力的族人们分配收入太低的问题。”   宇智波族地这种分配方式有个好处,就是有了之前一直接受分配的前提在,宇智波日御崎可以试试看他一直想要尝试的类似计划经济的模式。   现在宇智波一族的核心目的是自给自足,为整个族群积累财富,维系家族的传承。为了家族的生存和存续而奋斗。宇智波一族会对每个家族成员给予帮助,但是每个族人的一切,家族却是可以在族人死后收回再分布。个人财产依附于家族,没有处置自己东西的权利。   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是民生的发展,每个宇智波可以用有自己的私产。宇智波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自己的忍具,存款,房屋。不需要死后上交族群,族里没有没收的权利,而是可以选择留给自己的下一代或者自行处置。   宇智波日御崎知道,计划经济这样的路还需要走很久很久,但不妨碍他想从最基础的水泥开始一点点地尝试,就像是他奶奶以前和他说过的她年轻时候全村一起修水坝一样。   宇智波一族不能在火之国大名的国土上拥有土地,除了现在火之国大名允许的玻璃和青霉素的售卖之外,就只能通过任务金赚钱,但是族地的经营却是比较自由的。   而水泥刚刚好是那种不能售卖,只能用来加固族地的产物。   宇智波日御崎就是要借用习惯上行下效的宇智波惯性思维,偷换概念,把水泥的原材料从族内私产变成全宇智波公有的产物。   最后生产产生的水泥,也全部用于宇智波的建设,不全是为了家族,也不会从族长那一脉主脉最先可以使用,而是人人参与,人人拥有,自己的努力直白地回馈到自己的生活。   他要告诉所有的宇智波,他们的努力是真实可见的,没一个宇智波都没有被遗忘。   “族地里面没有父母托举的孩子,没有忍者能力的族人,甚至是失去做任务能力的老忍者,现在只能依靠着族地里面最低的分配来过活。”   “这部分人是有力量的!如果不解放这部分生产力,那有能力的孩子会得不到培养,族人的潜力会没有被发觉,老忍者的余热会被掩盖。”   “给他们多一个选择,一个机会。”   宇智波日御崎做任何事都不是强迫谁去做,他做的向来只是在所有人原本的道路上多给出一个机会,一个选择。   宇智波日御崎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两位族长之子。   “斑哥,泉奈哥,我想要一个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养的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日御崎袒露自己的野心。   宇智波斑率先伸出手,宇智波泉奈跟随着兄长也伸出自己的手,最后是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三只连少年都算不上的手交握在一起。宇智波日御崎因为点在字上而沾上墨水的手印上另外两只,留下独特的墨香。   手上的墨迹好像在发烫,一路烫进人心里,宇智波斑看着脑袋挨着脑袋的两个弟弟,幸福感从脚底蔓延上头。   转动逡巡的目光最终停在了认真记录的宇智波日御崎身上,宇智波斑好像已经能预见些什么,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在躁动。   日御崎。   “第一步,不是直接的宣传。”宇智波日御崎重新开口。   “第一步,是实地调查族人的需求。泉奈哥,麻烦你了。”   不太好,烛火的灯光不亮不暗,只能刚刚好地照亮宇智波日御崎的下巴,明亮而温润的眼睛被遮掩在黑暗里。   但宇智波斑好像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燃起的火焰,他坐得比宇智波日御崎要高,身姿挺拔,只能看见宇智波日御崎刘海下被灯光照亮的脸侧一角。   痒意从骨头缝隙里面生出,记忆在大脑里回响,水车,玻璃青霉素,医疗队。呼吸忍不住急促了几分,耳根发烫,转手把墨迹藏进另一只手的手心。   宇智波日御崎拥有他不知道的,最渴望的,最憧憬的东西,而慷慨的圣人正用他的知识将带领他继续走向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理想之地。   他在仰望滚烫的,汹涌的,不可凝视之物。直到宇智波日御崎想要完成的事做成功,他的一切,他疑惑,苦恼的一切才会有答案。   宇智波斑往后倾斜一两度,让自己的脸能在黑暗里面冷静冷静,也还好,光线的不亮也不暗,照不见宇智波斑脸上的颜色。   嗯......之后留个刘海吧。   宇智波斑不自觉地勾了勾头发。   “我们明天先去按家挨户地巡查,看看冬休期大家遇见了什么困难,有什么事是可以和水泥挂钩的,只有能用到人民身上去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那我们明天先从族地最西边的族叔家开始吧,他是我认识的宇智波里比较热情的,从他入手会比较方便。”   “不愧是你!泉奈哥!”   “你要是愿意出你那个小屋,多逛逛族地的话,你也能认识全,那个卖小点心的阿婶还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宇智波泉奈说的是他还没有拥有[请君勿死]的那段时候。   那时候刚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没有多久的宇智波日御崎成天呆在家里,原本两三岁正是认识人的时候,结果懒得出门,不想认识陌生人的宇智波日御崎硬生生把自己过成了族地里的小透明。   宇智波炎想要拖他出去玩都没有成功。   第一年婴儿时期没什么记忆,第二年半的时候才觉醒记忆的宇智波日御崎:......   他能说是因为第二年觉醒记忆的时候,上辈子的中文,日语,英语还有这辈子忍界独特的语言在打架的缘故吗?   他真的不敢出门啊!连说话都不敢说快了!   语言系统疯狂打架,他就怕自己出门和别人一打招呼就是:哦哈呦(日语)老妈(中文),今天早饭吃(忍界语)what?(英语)   那他妈妈就要把他带去驱邪了。   *   兄弟几个人说干就干,询问的询问,记录的记录。   宇智波泉奈负责引导,宇智波日御崎负责提问,宇智波斑负责记录。三个不大点的孩子们走访了一家又一家。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空着手上门,或带着几颗糖果,或带上耐吃的咸菜。挨家挨户地敲门,问家里有几个人出任务,问最近能赚上多少钱,问能不能进家里面坐坐。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干过扶贫干部,只能就着自己看过的纪录片里面学着做,宁可做得慢一点也没关系,不把消息漏掉,稳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问遍宇智波族地里大几百号人,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唔!斑哥轻轻轻......轻点!”   一只脚被迫抬起,另一只腿环绕在宇智波斑的腰上。宇智波日御崎把袖子塞到自己的嘴巴里不让自己再发出丢脸的声音。   “再一下就好了,再深一点......”   “哼——”   脚趾张开又锁紧,想要退缩,又被宇智波斑抓住动不了。   “好了好了,没关系啦。”宇智波泉奈端走被血浸润的纱布,又带来心的绷带。   “最近几天辛苦了,脚反反复复磨破多少次了。”心疼的摸摸宇智波日御崎一头卷发,宇智波泉奈贴心帮着给另一只没有在宇智波斑脚换上绷带,穿上足袋。   “你问得那些族里面其实都多少有记录,挨家挨户地敲门有这个必要吗?”宇智波泉奈不解。   宇智波日御崎不喜欢在室内穿着足袋,但是没有办法,不穿足袋光是绷带的话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更加奇怪。   “当然有必要,族里的记录可不会告诉我们这家人今天穿着几年前的衣服,告诉我们这家人的劳动力有没有生病而下降任务率,告诉我们这家房子里的东西是新是旧,告诉我们他们最近的近况。”   宇智波日御崎疼得嘴直咧咧,但是也没有说不给宇智波泉奈解释。   宇智波泉奈无奈地叹一口气。   “还好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话你这上少不了要发炎流脓。”宇智波泉奈说着说着突然停住,族里现在有青霉素,就算是真的发炎感染也没有关系。   手下的脚抽离,宇智波泉奈看着痛得龇牙咧嘴不敢摸伤口的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恍惚。   短短的时间里,这个人带来的变化竟然有这么大吗?   一本账目在宇智波泉奈的心里翻开,今年最后一场对千手的战役,宇智波没有任何一人死于伤口感染,没有任何一个宇智波因为伤口无法治疗而错过这个冬休期。   今夜是个平安夜。   脖颈上坠着的是有些分量的猫猫头,宇智波泉奈突然扩大了笑容,轻松的笑意铺满幼嫩的脸,带着前所未有地安心。   他伸手按下想要再起身整理资料的宇智波日御崎,给他掖上被子。   “今天先休息吧,整理资料的事情就我和斑哥来,明天就给你弄好,不会耽误事的。”   宇智波斑把蜡烛芯剪短,光芒骤然暗了下来。“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说。”   呆呆的宇智波日御崎呆呆地看着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剪暗烛火,走出房门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门外透来朦朦胧胧的光晕,传来沙沙的纸页翻动的声音,宇智波日御崎才回了神。   原来做小组作业的时候,真的有队友会帮正忙啊,他还以为做小组作业的时候队友都是死人呢。   。   感动!   宇智波日御崎在床上忍不住扭动一下,又碰到了脚上的伤口,立马变身小蛇嘶嘶叫唤。又怕门外的两人听见,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宇智波日御崎把头转向透着朦胧光晕的纸门,上面时不时走过一两个黑乎的人影。   斑哥,泉奈哥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呢,让这么好的两个人去干活,自己却在休息睡觉。   宇智波日御崎往被子里缩了缩。   唔,有点不好意思。   先不想这个,他现在就算挣扎着起来也会被宇智波兄弟给再按回床上,不如现在先想想下一步怎么进行,要怎么才能把水泥和宇智波族人们现在的需求结合到一起。   族人有了动力,事情才能顺顺利利地推动下去。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个冬天,好像......冷得有点早......   那就用......水泥......砌一个...久森君,好像前几天看......见.....   我......是一块.....面包.....   zzz   “晚安,日御崎。”宇智波泉奈听着里面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转过身用手接触着纸门,用气音道晚安。   第二天宇智波日御崎就收到了一大叠的资料。   他震惊地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站在面前的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再看看“书”,再再看看宇智波兄弟。   “你们不会一晚上没有睡觉吧!”他真的让别人干了一晚上然后自己在旁边睡了一晚上?!   他成死人小组作业成员了?!   “这点活不是什么难事。”忍者必须要学的就是情报处理,这些比他们之前跟着父亲学习族务的时候要处理的要少的多了。   宇智波斑绕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后面,推了推他的肩膀,把他推出了屋子。   “不要多想,接着干今天的事情。”   “哦,哦。”   宇智波日御崎懵懵地接过披风。   寒风吹脸,冻的人一激灵。   不对。   宇智波日御崎赶紧左手抓一个宇智波斑右手抓一个宇智波泉奈把即将要出发的两人拦住。   “你们昨天的工作量已经够多了,今天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啦!快去休息休息!真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钢板了?”   “但是今天......”宇智波泉奈不敢反抗地被宇智波日御崎推回屋子。   “......”宇智波斑不说话,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弟弟的好意。   “没关系没关系,今天事情不多,我找炎陪我一起。”宇智波日御崎不肯松口。   “砰。”纸门关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面面相觑。   纸门又拉开,探出半个严肃的小脸,宇智波日御崎特意把头发扒拉开,露出自己的眼睛试图让里面的两个哥哥看清自己的凶狠狠的眼神。   “好好休息,不要再劳累自己了。”宇智波日御崎又强调一遍。   “砰。”纸门又关上。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干巴巴地对视一眼。   “那......那先休息?”   “那先休息吧,斑哥。”宇智波泉奈无奈笑笑。   ......   “日御崎!”宇智波炎在树底下和宇智波日御崎挥挥手,“这里这里!”   “我来啦!久等了吧。”宇智波日御崎缓缓停下小跑的步子,慢慢喘了口气,小脸因为跑动而红扑扑的。   今天的任务就是跟着炎混进宇智波族内的集市里面,看看集市里面族内大家最近需求量大的是什么东西,刚好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休息去了,只有炎和他两个人去,炎在族地里面的人缘也不错,和族人交谈也能放松些许。   昨天走访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族人对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有些微妙的距离感,特别是宇智波斑。   以至于问问题的时候还时不时有族人会特意观察着些宇智波斑的脸色。   这可不行啊,未来的一族之长怎么能和自己的族人这么有距离感呢,他之后要再想想办法。   宇智波日御崎挠挠头。   “走吧走吧,我知道今天的集市上有好玩的东西。”宇智波炎拉起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就要走,没走两步宇智波日御崎突然耳朵一动,捕捉到什么声音。   停下脚步,宇智波炎都被突然停止的宇智波日御崎拉得一顿。“日御崎,怎么了?”宇智波炎视线警惕地扫了一圈,但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没什么,我的错觉吧......”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带着些犹疑,总感觉有鬼跟着。   “吓死我啦——”   “我不是故意的,炎。”鬼怎么可能大白天出来,大太阳还在这呢。   两人走后过了好一会,树上的一片叶子慢悠悠地飘落到地上,树杈里的阴影才钻出一个人。   头上顶着根树枝的宇智波泉奈挠挠脸。   哎呀,差点被发现了。   下次得再小心点,被发现了的话日御崎会和他生气的。   宇智波泉奈嘴角勾勾,挥挥手摘掉树枝,又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43]集市(加更+千手柱间分结局小零食)   冬休期,春休期。   这两个时候是战事最少,忍者们都会回族休息,调养身体的时候。   冬休期是一年中天气最冷的时候,除了坚持在外面接任务和售卖玻璃还有青霉素的忍者,其他族人都会早一点回到宇智波族地,到族外或者族内的集市上采买过年的货物。   然后就是回家里面窝着猫冬。   族地里没有一点点的过年的气氛。   忍界没有过年的概念,或者说是除了贵族阶层之外的其他阶层都没有过年的概念。能在一年到头的时候一家人一个不少地坐在餐桌上喝同一蛊热汤就是个极好的年了。   对此宇智波日御崎感到很失望,毕竟上辈子就算城市里面开始禁止烟花燃放,但是在他那个偏远的校区,他还是有机会偷偷摸摸放上两个。   就算不能放烟花,他也可以给自己的寝室门贴对联,挂灯笼。只要手机上主动发去祝福,连一年到头没什么交流的父亲也会给他发来红包压岁。   他虽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比起一堆人堆在一块过,他更加喜欢一个人独处着看烟花,但是骨子里对过年的渴望却不比任何人少,当然只要没人逮着他催结婚就更加完美了。   那些亲戚要是再催,他就要宣布出柜了。   集市上面很热闹,虽然装饰朴素,但处处可以看见宇智波一族的家徽,有不同装扮的宇智波忍者穿梭于街巷。族地里面不禁止忍足,所以宇智波日御崎走着走着还能看见一名忍者飞跃过他们的头顶。   看着又一个装扮特别的宇智波飞跃而过,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暗想:宇智波还挺看中时尚。   “日御崎大人,炎,你们来啦。”   还没有走出几步,他们就被叫住。前天走访时见到的大叔笑呵呵地和他们打招呼。   “来,拿着吃。”大叔把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招呼过去,一言不发地就开始塞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大叔一口团子填到嘴里。   嘴巴下意识开始咀嚼。   好甜,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脸嘴巴鼓鼓的。   大叔哈哈大笑,打趣着宇智波日御崎,对他挤眉弄眼,“这回可不能让你说着什么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给糊弄过去。小孩这么瘦,就该多吃点才能长得高高的。”   大叔就是宇智波泉奈说的住在族地西边的热情族叔,宇智波泉奈说的确实不错,大叔却是特别热情,前天宇智波日御崎去探访的时候差点就被大叔在怀里塞了一大堆吃的。   还好宇智波日御崎反应快,拉着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问完东西之后就快快地跑了。   现在再次遇见,还是逃不过被投喂的命运。   大叔名字叫宇智波赤城,换算成中文的读音简直就是人如其名,宇智波日御崎感叹着。   他不太能应付得来热情的长辈。   每次遇到特别热情的长辈,他怕长辈聊太多,又怕长辈聊太少。聊多了,他就会说着说着社交能力耗光光,最后变成不想回答但是碍于礼貌只能硬接话。聊少了,他就只能光在健谈的长辈旁边玩手机,让宇智波日御崎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感觉马上就要被奶奶拍直脊背让他不准玩手机,随后下一秒亲戚们的话题就会从催婚转移到手机毁掉下一代人类的话题上。   而宇智波日御崎就会在这种危险的话题下扁扁地躲走。   “没事的,赤城叔,我带着小御先去别的地方玩!”宇智波炎看见了自己竹马已经朝外的脚尖,赶紧找机会脱身   他没有直接说他们要干什么,虽然宇智波日御崎没有说要不要保密,但是宇智波炎还是保密为先。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宇智波赤城挥着手,和他们告别。   看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拉着手跑走的样子,宇智波赤城呼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容。   他没有和宇智波日御崎说过,他治愈的第一个病人,就是他残疾在家的儿子。   他没什么忍者天赋,写轮眼都开不出来。自从确定日后不能成为能出任务的忍者之后,他就搬到了族地的西边。   那边都是孤儿,没有天赋的族人,膝下没有子女的老年人,还有像他儿子一样的残疾忍者。   说来讽刺,他作为没什么天赋的宇智波,和同样没有天赋的妻子竟然生下来了一个天赋不错的儿子。   妻子早亡,他以为在之后的日子应该就是儿子做任务,老子在族里做些小活计,最后父子两个人在族地里面相依为命。   直到儿子在某一天被同族忍者送回来的时候,失去了一条腿。   在那一瞬间,宇智波赤城感觉到的甚至不是悲伤,而是从心底升上来的庆幸,太好了,太好了,儿子还能活着回来。   “老板,来个豆沙的。”客人的到来打断了宇智波赤城的思绪。   宇智波赤城招呼着下一个族人,并且热情地都赠送了一支团子。被赠送的忍者也笑着说:“赤城,发生什么了,这么高兴。”   “没什么,今天遇见了好事。”宇智波赤城卖了个关子,笑得露出一口牙齿,忠厚老实的脸上带着笑容,带起来的皱纹深深,在脸上多刻入三分。   怎么不算好事呢?今天可是遇见了日御崎大人啊,今天一整天都会很幸运的。   “什么什么?”   “刚刚那位可是来我摊子上了,我可是成功塞出去一支团子。”宇智波赤城挺了挺胸,而后又弯下腰小声地说,好像在传递什么机密情报。   他可是知道的,前几天日御崎大人在族里走访,但是没有人成功给日御崎大人塞到东西。   买团子的宇智波一愣,接着张大嘴巴,“那位竟然来了吗!他吃的是哪一个口味?我也要买!”   “什么那位,打什么哑迷呢?”听不懂。   旁边埋头苦吃的宇智波抬起头,鼻子上贴着的胶布掉了半截,让这张高冷的脸也遮掩不住浓浓的憨气。   “吃吃吃,就知道吃。”买团子的宇智波给了胶布宇智波一脚,在自家族人面前,宇智波们都放得比较开,毕竟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同族孩子,高冷装什么装呢。   买团子的宇智波恨铁不成钢地把掉下来的半截胶布给人粘回去,“你不是昨天懊悔了一晚上怎么不早点回来,那位来你家的时候你都没有见到人吗。”   “哦!哦哦!日御崎大......呜呜!”胶布宇智波恍然大悟还没悟出口,就被旁边的宇智波捂住嘴。   但是明显晚了,旁边有新的宇智波加入进来话题,“真的假的!赤城大叔,你塞成功了吗!那位大人来我家拜访的时候,我耗尽十八般武艺都没有把我家的点心塞过去,还被那位大人塞了咸菜。请也给我拿个那位大人吃过的口味!”   “我也要我也要!少族长大人和泉奈少爷看得也太紧了,想要和那位大人握个手,但是我试探了少族长大人好几次都没敢。”   “我也是,斑大人将来绝对是一任威严的族长......”   “没关系,有日御崎大人在呢。”   ......   宇智波们越聚越多,这边提一嘴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给他带的糖果,那边问一句宇智波日御崎大人问了什么问题。还有一小撮抱怨着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气势太强了,搞得他们都没敢和宇智波日御崎大人多说几句话。   一开始说话大声了的两个宇智波早趁着混乱偷偷跑走了。   宇智波赤城看着越聚越多的宇智波,头上也是细细密密地冒出汗来,迅速把团子一份一份打包完,然后把人给轰走。   团子提前卖完,宇智波赤城靠在墙上深深叹口气,累得差点他腰都要断了。   但是他虽然心里这么抱怨着,但是面上的笑容却是消不下去。   这次又是承了日御崎大人的情,团子才卖的这么快。宇智波赤城挠了挠自己短寸头,发出“擦擦擦”的声音,等下次再有机会遇见日御崎大人,可要好好准备准备些好吃的。   “父亲,都结束了吗?”儿子推门进来,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身上还沾着点点做团子的面粉,他全须全尾地站着。   阳光刺眼,宇智波赤城的双眼用力闭了闭,才把涌上来的眼泪按下去。   正常开朗的儿子穿着围裙,端着新的团子走过来。痛苦残疾的儿子窝在被窝里,米水不进地等待着死亡。   每天晚上儿子压抑的呼吸和现在儿子亮闪闪的眼睛。   日御崎大人,我到底该怎么报答您的恩情......   “诶,这是......”   儿子注意到什么,店铺放团子的桌面上角落里闪烁出光芒,宇智波赤城上前搬开遮挡的木板,下面是闪亮亮的硬币,和一颗金黄色的糖果。   没有标名字,也没有特殊的特征,但是宇智波赤城却一下子猜到是谁把钱藏在这里。   这次的眼泪再也停止不住。   宇智波炎往前踢着石子,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   “哇,那个老头子还真敢这么说啊!”宇智波炎用力捏了捏拳头,“你就应该告诉泉奈少爷,让泉奈少爷把他狠狠揍一顿!”   宇智波炎满脸不服气。   “小声点,小声点。”宇智波日御崎赶紧压了压宇智波炎的声音。   他在发现自己一路上都被人若有若无地围观之后就带着宇智波炎走了小路,只有看见人比较多的店铺,才降低存在感地走进去观察。   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在空中比划,“怎么能告诉泉奈哥让他帮我出气啊,那个老头能这么和我说,那”宇智波日御崎把手放在自己的下巴那里,张开手指,开出一朵白白的手花。“那泉奈哥长得那么好看,万一被那个老头也看上了咋办?”   “嘶,这个——”宇智波炎也犯上难,这确实也是个问题,宇智波泉奈可是他这一辈公认的小帅哥。   “不提这个,前面就到我们的目的地了。”宇智波日御崎指着最前面。   那是一家兵器店。   因为是冬休期的缘故,店里的人比较少,只有一个独眼的宇智波大姐姐在一下下挥舞着锤子。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走过成衣店,家居店。观察了那么多,宇智波日御崎也发现了点苗头,和他都能发现冬天冷得更早了一样,本地人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购买厚衣和厚被的宇智波不少。   但为了防止是他往年没怎么逛街,所以不知道之前情况,宇智波日御崎还特意找了成衣店的店老板询问,最后问出来的结果和他观察到的也大差不差。   今年成衣店里的厚衣服售卖的很多。   宇智波日御崎顶着一头被店老板揉乱的卷毛,皱着小脸思考,在随身带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全然不知道后面的宇智波炎叉着腰挡住店老板想要再伸过来的手。   店老板:你在让我摸一下嘛——   宇智波炎:不可以!(哈气)   脑袋上灯泡亮起,宇智波日御崎一敲手,突然的动作也让店老板的手彻底缩回去,头扭向一边看风景。   他终于回想起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自己想的是什么。   他有水泥的话先可以用来砌火炕啊!   宇智波日御崎是个南方人,他知道火坑这个东西还是源于他的一次冒犯。   他师弟里有个东北的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为人开朗,会给组里人带吃的。那热情好客的东北人送的对象当然也包括宇智波日御崎这个师兄,两人关系处的不错。   就是师弟说着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但是坚持却觉得自己普通话老正了。   妹有一点口音。   这是他的原话。   “艾玛,我今天回家,去扫那炕儿,简直把我累死了。”记忆里的师弟坐在工位的转椅子上,慢悠悠转了一圈。   “是有很多的柴火碎屑吗?”当时的宇智波日御崎叼着奶茶好奇地问。   “为啥会有柴火?”   宇智波日御崎:?   东北师弟:?   最后宇智波日御崎一通手忙脚乱地解释之后,东北师弟才明白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思。   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通红脸蛋下,东北师弟哈哈大笑,一边用他没有口音的东北话和他说:“你当咱东北银是铁板烧啊师兄,咋可能直接搁底下生火呢!”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就羞得钻仪器底下去了。   但是热情的东北人师弟没有放过他,他热情地找到了火炕的视频给宇智波日御崎看,一边放视频一边和宇智波日御崎讲解这一步是干什么干什么的,为啥为啥要这么放。   还拉着宇智波日御崎画了一边火炕的样式,连带着解释为啥要扫火炕。   开朗清爽的声音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梦里回荡了一周,让宇智波日御崎再一次记住了下次发言之前先查查资料。   宇智波日御崎:猫猫头流泪。   话说回来,虽然想到这个点子,但是用水泥来做炕这件事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没有多大的底气,毕竟他虽然知道结构,但是没有上手实践过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   所以他们就准备先找专业人士来参谋参谋。如果成功了,那火炕将是宇智波和水泥之间最好的切入点。   毕竟冬休期各个忍族都在休息,墙可以稍后再补,但是火炕在这个冬天却是重要的必需品。   以宇智波日御崎小时候在乡下生活的经验,今年的冬天肯定会很冷。   所以他们找到了兵器店。   宇智波的兵器店不止负责打铁,明面上只是负责着族内的宇智波兵器打造和回收,实际上还包揽了房屋的建造和维护。要不是宇智波日御崎经历过雷之国的那一程,他还不知道兵器店还和族内的房屋建筑有关系。   也就是说,兵器店对粘土的运用可能有着宇智波日御崎所没有的经验。   宇智波日御崎虽然知道细致的碗,杯怎么捏怎么做,但是火炕需要用到土胚和水泥一起配合,他对这方面不太熟悉。   两人走进店里,热浪铺面而来。   “锵——”   “你好......”   独眼的女人转过头,对着相同高度的空气愣了一下,才慢慢地低下头看见矮矮的两只小宇智波。   “你们好。”独眼的宇智波发出沙哑的声音。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仰着头,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面前的女人在左眼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就算是冬天也穿着无袖的族服,肱二头肌隆起,小臂肌肉健硕,打铁溅起的火星子照亮手臂上的数个刀疤。   好高!好壮!好羡慕!!!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双眼亮晶晶。   女人愣了一下,接收到了两个孩子闪亮亮的眼神,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要做出一个温柔些的表情,但是......   眉毛扭曲起,嘴角诡异向上,面颊肉不断地抖动。   吓得两个小孩都推后了一步。   宇智波日御崎咽口口水,压下情绪,重新上前。   “你好。”宇智波日御崎像是面对强大母狼而不自觉卖萌示弱的幼崽,眨了眨大大的眼睛。   女人也收回自己的表情,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我们有个小项目,想要问姐姐的建议。”   “什么?”   “这个这个!”宇智波日御崎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的图纸从包包里面拿出来,仔细展开后还特意抚了抚上面的褶皱之后才双手交给面前的高大宇智波。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这么郑重的态度,高大的宇智波也弯了弯腰,双手从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面接过来,一寸一寸地仔细看图纸。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紧张地拉着宇智波炎的手,下意识想用指甲掐掐自己。   诶?   怎么不痛啊。   回头一看才发现宇智波炎咬着自己的嘴巴,努力憋着。看见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来,还扬起一抹颤抖的笑表示自己没事。   宇智波日御崎:!   啊啊啊啊啊!   赶紧把竹马哥的手放开,拿到自己嘴底下吹吹。不痛不痛,吹吹痛痛飞走咯——   “宇智波五岳。”沙哑冷淡的嗓音把宇智波日御崎的注意力带了回来。   自称宇智波五岳的高大女士蹲下来,把自己的目光和宇智波日御崎的目光对视。“我叫宇智波五岳。”   黑漆漆的单眼凝视着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日御崎猛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想要和宇智波五岳对视的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就把两只眼睛挤成都斗鸡眼。   啊啊啊啊好失礼!内心的QQ人小宇智波日御崎猛地给宇智波日御崎一巴掌。   敲木鱼+1+1+1   “是......五岳姐姐?”   “这个项目,请您一定要让我参加呢。”宇智波五岳学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话,把“项目”这个词在嘴里滚了一圈才说出口。   宇智波五岳的眼睛黑漆漆地看着,郑重的态度让宇智波日御崎也是一个机灵,“是!是的!报酬绝对不会少姐姐一分钱!”   “其实......”   “放心吧!姐姐放心!我不亏待任何一个出力的人!”   “嗯......”宇智波五岳突然无话可说。   算了,只要能参与到日御崎大人的,呃,项目里面,那怎么样都可以。   宇智波五岳完全没想着自己能拿钱,毕竟这个年头,跟着师傅学本事不倒贴就已经是极好,更别说还有报酬了   她极力推销自己,就是因为自从她听雷之国那边的姨妈说过白瓷。她听她的姨妈把白瓷的烧制过程奉为瑰宝,看她的姨妈信里不断地对日御崎大人的喜爱。   她那时候就对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好奇心在疯狂抓挠。   太好了,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高大的宇智波五岳,眼中浮现出类似孩子一样的纯真和笨拙。   至此,水泥的前期工作大抵完成。 [44]演讲和新术   “欢迎回来。”   宇智波日御崎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悄咪咪脱鞋子,就听见前面的声音。   “斑哥?泉奈哥?你们没有睡吗?”宇智波日御崎豆豆眼。   桌上的午饭摆的整整齐齐,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坐在桌子的两边等他吃饭。   “当然睡过了。”宇智波泉奈目移了一瞬,又一本正经地回答。   宇智波斑起身,拍了拍宇智波泉奈的肩膀,过去帮忙把宇智波日御崎带回来的一些小吃拿到一边放起来。   吃饭前还是不要多吃零食。   “吃饭可以不用等我的嘛,我有带小吃回来。”宇智波日御崎赶紧去搓搓手,一边走一边和身边的宇智波斑,但是脸上的开心抑制不住。   宇智波斑摸摸宇智波日御崎的头发:“没关系,我们这也没起几分钟。你慢慢收拾,我们桌上等你。”   此乃谎言。   在宇智波日御崎回来之前,宇智波斑已经做完了日课,给父亲汇报了情况,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事。   所以一直没有休息的宇智波斑也当然地知道......   宇智波斑回到桌子前,把刚从宇智波泉奈肩膀上顺手摘下来的一片叶子放在宇智波泉奈面前晃晃。   “斑哥!”   宇智波泉奈小小声地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接过来销毁掉。   “跟着人出去,好歹也把自己身上给收拾干净再回来。”宇智波斑抱着胸,倚靠在椅子背上,挑起一边的眉毛。   桌子和椅子是宇智波日御崎之前嫌弃跪坐费腿才找了木匠帮忙打的。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在第一次尝试之后很快接受了。   “知道了,斑哥啰嗦。”宇智波泉奈不自在地把肩上的小辫子拨到背后去。   “什么啰嗦。”宇智波日御崎带着湿手走回来,因为手上已经没有什么水珠,所以他只是提着手,像是小僵尸一样晾干。   冬天他就是不喜欢洗手啊——   好冰好冰。   “没什么,来吃饭吧。”   只有兄弟三个人的饭桌上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宇智波日御崎直接在饭桌上讲起自己今天上午的收获。   “该调查的已经差不多了,要准备的材料也告知了族长大人去帮忙购入,等到材料齐全就可以试试看动手了。”   “多喝点水,一上午都没有怎么喝水。”宇智波斑自然而然地把宇智波日御崎的水杯推到他的身边去。   “哦哦,谢谢斑哥。”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接过来之后喝了一口,温温热热的刚好入口。   筷子夹住一口米饭送到嘴里,宇智波泉奈转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斑,在心底哼了一声。   斑哥还说他跟着人露馅,他现在自己不也露馅了。   宇智波日御崎什么都没有察觉,接着说。   “我还拉到了一起合伙进来的宇智波,人多力量大嘛。”   “然后我准备先从宇智波族地的西边开始。”宇智波日御崎咬了咬筷子尖,他在思考的时候小动作就没有少过。   “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宇智波斑放下筷子,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说道。   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身体微不可查地转过去一两度。   宇智波斑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确实有事情要拜托斑哥。”   “什么?”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嘿嘿,嘿嘿。”宇智波日御崎埋头吃饭。   ......   “演讲?!”   三个宇智波头靠着头,挤在书桌前看宇智波日御崎写演讲稿草稿。   “对啊对啊。”宇智波日御崎沾沾墨水,躲开宇智波斑的灼热视线。   在动员这一流程还没有变成形式主义的时候,它是汇聚人心,团结合作的重要方式。   所以在昨天宇智波日御崎想到宇智波斑的声望问题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演讲动员,领导发话无论哪个世界都存在。   区别就在于是不是照本宣科,是不是浮于表面,是不是共情大众。   简单的一个场景。   就比如军训演讲。   一队又一队的学生站在台下面晒大太阳,不知道是校长还是谁的领导躲在演讲台的阴影下面,在台上大放厥词。   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大家一起努力~表现出最好的姿态~   呵呵。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要在这方面改进,贴合实际,讲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工作,讲清楚每个宇智波能够得到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接受这项目的高收入宇智波数量不足所有宇智波的三分之一就好。   “这要怎么说?”宇智波斑皱着鼻子。   宇智波每次有战役之前宇智波田岛就会进行战前宣讲,但是说是宣讲不如说是在提醒。   提醒每个族人他们的血海深仇,提醒每个族人战场上没有仁慈一词,提醒每个族人用尽全身力气也要再杀掉一个敌对忍者。   他作为下一任的族长,每次这样的战前宣讲,他都会站在父亲的后面一步观看和学习。   向前看,看着父亲的背影,听着父亲越来越激昂的声音。   向下看,看着族人麻木的眼神里又点燃了仇恨的火焰,看着新上战场的小忍者懵懵懂懂地染上他们尚且不懂的憎恨。   宣讲联系着死亡,宣讲联系着愤怒,宣讲怜惜着仇恨。   所以,他要怎么为这充满希望和憧憬的项目做出合适的演讲?   像父亲一样?用仇恨鼓动?   像商人一样?用利益诱惑?   宇智波斑到底只是一个虚岁十三岁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斑哥,”两只温凉的小手盖上稍大一点的手,宇智波日御崎察觉到了宇智波斑的不安,“没关系的,我和泉奈哥都会帮你的。”   本来靠在一起的头分开一点,被头发蹭得热热的地方接触空气,带来一点点凉意。宇智波日御崎的头昂得高高的,头发在摩擦后因为静电炸得毛茸茸,整个脑袋保持这点圆润的弧度,就像一只刚刚出窝的雏鸟。   就算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头发下的眼睛,宇智波斑也能感受到从宇智波日御崎身上传来的力量。   “我先把稿子给写出来,然后斑哥背下来就可以了。”宇智波日御崎对宇智波斑比了个大拇指。   他懂斑哥的焦虑,小孩子第一次做演讲,紧张是正常的啦。   没关系没关系。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准备因为宇智波斑比较小的年龄,就给他的斑哥写偏向小孩子的幼稚稿子。   虚岁十三岁的年纪放在上辈子,只是刚刚上初一的年纪。但是在这个世界,再过两年就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在所有宇智波的眼里早就已经不再是孩子。   想到这里,宇智波日御崎都脑袋有点打结。   不对比不知道,他一直觉得初中小孩就是到他腰的小朋友,但是放在忍界十三岁就是有快十年战场经验的老手忍者。   这种人,应该就是Hr最想要招聘的吧......   不,要是忍者世界有像是上辈子那种Hr,说不定要求就要定到年龄到15但是要有20年经验的人了。   这种招聘条件就连做了三年胎教的哪吒都满足不了。   宇智波斑觉得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有一点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宇智波泉奈更加凑近一点,好奇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笔下的文字,疑惑地问了出来,“是不是写错了?”   然后话又一绕,秒速开夸,“但是日御崎你有作俳句的天赋哦。”   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看自己写的内容,才发现因为自己的走神而跑偏了的演讲内容。   怎么下意识写成高中的演讲稿了——   豆包豆包!我需要豆包!   “哎呀哎呀。”宇智波日御崎一把把写错的东西给涂掉,“不对,写错了写错了。”过于激动的动作还把墨点子甩出来甩了自己一脸。   “哈哈哈哈不要着急嘛。”宇智波泉奈笑得眉眼弯弯,拿出自己的手帕,捧起宇智波日御崎的脸细细擦拭。   “谢,唔,谢谢泉奈哥。”   “小事。”   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肉被揉来揉去,口齿不清。   幸好这个墨水刚刚沾上没有多久,没用多少功夫就把宇智波日御崎的那张小花猫脸给擦干净了。   “所以斑哥去演讲的话,我做什么呢?”宇智波泉奈有些好奇地问。   “泉奈哥的话,我单独和你说。”宇智波日御崎更加心虚了,就差在这里当着两位哥哥的面就开始吹口哨。   宇智波泉奈眨眨眼,没有拒绝。   宇智波斑看看打哑迷的两个人,心上漫延了点不明不白的失落。   弟弟们好像有瞒着哥哥的小秘密了。   三人解散,宇智波斑去看看材料运到族地的情况,而宇智波泉奈则留下来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   “现在可以说了吧。”宇智波泉奈双手背在后面,外头看着有些扭捏的宇智波日御崎。   “可以可以!”   宇智波日御崎疯狂点头。   他没有直接说,而是现在宇智波泉奈面前结起了印。   手指翻动,是宇智波泉奈没有见过的顺序。   白烟腾起又散去。   两个长着不同面貌的人站在原地对宇智波泉奈挥手。   哈喽——   宇智波泉奈:?   “诶——?”宇智波泉奈左看看右看看,他可看清楚了,日御崎没有先分身再变身,或者先变身再分身,而是直接用了一种全新的顺序一次性完成了分身和变身。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他的感知告诉他面前的就是两个散发着不同查克拉质感的两个人。   宇智波泉奈左移右移,两个人的头也跟着宇智波泉奈左转右转。   “这忍术叫什么?”宇智波泉奈双眼亮晶晶地摸上两个人的手才发现不对劲,虽然样貌和服装不一样,但是仔细看两个人的细节是一样的。   比如指纹,比如体温。   一瞬间,宇智波泉奈已经想到了很多用法。   迷惑敌人,偷袭暗杀,探查情报。   这个术拥有分身术和变身术都没有的优势。   “嘭。”   宇智波日御崎又变了回来,要不是宇智波泉奈扶了一把,他就要瘫坐在地上喘气了。   他的身体还是差了点,才维持了一会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哈,哈......这个术还不是很完善,所以还没有起名字,只是叫001号术。”   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学习宇智波里面祖传的忍术,毕竟体术,学医,研究还有出治疗任务就已经把他的时间都耗光光了。   但是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他对着查克拉又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那没办法了,时间就像是海绵,挤挤总会有了。好在宇智波日御崎看过同人文,提前知道在未来的木叶村里会有分身术,变身术还有替身术的存在。   他不缺研究的能力和意志,但是他缺少对查克拉的想象力。   同人文的记忆帮了他不少,这个术的灵感就是从一篇用类似的术来了一场伪多人的同人里得到的。   他就说多看书是有用的吧!   他还特意找了关于人体经脉走向的医书,来学习体内的查克拉要走过哪些经脉,现在他应该已经算是入了些门道。   有结果倒推过程就是快啊。   宇智波日御崎感叹。   “我感觉已经很完美了......”宇智波泉奈喃喃道。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缓过来了,他双手握住宇智波泉奈的肩膀,在宇智波泉奈难得有些呆愣的眼神里说出让他更加呆愣的话。   “泉奈哥,你要学会这个术。”   “?”干什么?刺杀?   “你要去当斑哥演讲时候的托儿。”   “哈————?” [45]我只是信任着我的弟弟   “真的要这么做吗?”   宇智波泉奈悄悄地和宇智波日御崎说。   他们现在就躲在人群里面,宇智波泉奈用了宇智波日御崎教的术,把自己分身出一个样貌普通的大人的同时,把自己变身成另外一个小孩的样子。   宇智波日御崎推了推脸上手搓出来的眼镜框,也小小声地回应宇智波泉奈:“当然了,泉奈哥。”   “虽然我相信以斑哥的地位,没有人会在台下面直接对他嘘声,但是气氛太冷了也不好啊,给斑哥整不自信了怎么办。”   说着宇智波日御崎又拉了拉衣领,他特意穿了平时不喜欢的毛毛高领衣服,用毛领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还顺手帮宇智波泉奈拉拉外面的斗篷,“我们可千万要藏好了,不然斑哥发现我们在下面看,笑场了怎么办。”   反正他憋笑憋得最欢的时候就是朋友在讲台上面回答问题或者演讲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真不是他没品,这纯粹人之常情。   就是为了防止宇智波斑在台上发现他俩也在台下,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他才特意地乔装打扮一番。   戴上镜框,口罩,毛绒的帽子也戴上,把头发扎成低丸子头,穿平时很少穿的高领衣服。   虽然有点像嫌疑人,但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嫌疑人这么打扮,所以没有关系......应该吧。宇智波日御崎缩在宇智波泉奈用术变出的成年忍者脚边,手支着下巴。   宇智波泉奈望天,他还没见过斑哥不自信的样子呢,日御崎着完全就是关心则乱。   而且无论怎么看,这副样子都很可疑——   宇智波泉奈往前,给宇智波日御崎挡了挡吹过来的风,有些无奈。宇智波日御崎是不是忘记了每个人的查克拉质感虽然可以被术掩饰,但是本质是不会变的。   斑哥比他的感知能力还要厉害上些许,如果斑哥有心探查,就凭他昨天刚学的新术,他们俩谁都躲不掉。   补课!趁着冬休期和春休期给日御崎补课!   演讲的事情早早就通知过了宇智波们,地点还是在宇智波田岛做战前宣讲的那个大训练场上。   今年的第一场雪过后,气温掉得很快,就算是挑了一个有大太阳的天气,也能从嘴巴里呼出来白气。   宇智波斑站在宇智波田岛曾经站立的位置上,对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深深吸进去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流进肺部,带来清醒的意味,压下去宇智波斑的几分紧张。   “今天,召集大家来到这里,是为了大家能够见证到宇智波一族新的变革。”   宇智波斑的声音还带着点点的干涩,但是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口就会顺畅很多。   “近来天气的变化大家应该也察觉到了,比之往年......”   话语在一步步顺着稿子下去,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直觉感觉到不对劲。   下面的宇智波们,无论男女老少,都昂着头,看着台上的宇智波斑,处在人群之中,宇智波日御崎才真切地感到丝丝缕缕的诡异。   好安静。   宇智波日御崎抓紧了宇智波泉奈·变身版垂下来的衣袖。   和他印象里听演讲的状态不一样。   以上辈子他参加过的演讲为模板。   他想像过,族人们会窃窃私语着,对宇智波斑的话提出质疑,像是学生们对邓布利多那句话的摸不着头脑。   也可能是对宇智波斑挑战族里惯有规矩的愤怒,有性格急躁点的可能会直接在下面叫,就像是球迷看国足那样喊rnm退钱。   最好的就是直接对宇智波斑的话有个一半一半的信服,宇智波日御崎相信后面出现的事实会让他们彻底相信宇智波斑这一次的演讲。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像一尊尊等待被加上机油的机器,冰冷,一动不动。   “......这个冬天有概率会一场寒冷,现在族里面购入了一批原料,准备改造每个家庭的房子,作为每户人家的私产,从族西开始......”   宇智波日御崎能够发现的,宇智波斑当然也能发现。   他突然停下来自己的话。   宇智波日御崎见事不妙,以为是宇智波斑紧张,扯扯宇智波泉奈·变身版的衣服让他鼓个掌捧捧场。   什么,宇智波日御崎也来?   那不是要他半条老命吗,他脆弱的脸皮还不能支撑他做这么响亮的行为。   宇智波泉奈此刻却没有立即响应,他好像预感到些什么,无论本体还是分身,都和周围的宇智波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宇智波斑。   “泉奈哥,不要害羞呀......”宇智波日御崎用气音催促着。   因为比较矮,所以没什么视角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能看见宇智波们昂着脑袋的样子。   沉默了有一会,直到下面机器似的宇智波们都有了些许躁动,宇智波斑才重新开了口。   “如果别人说今年的冬天会很冷,我不相信。”   这句话不在稿子里面。   宇智波斑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冷静,偏偏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情绪,整个人像是冰下烧灼的火焰。   “天气之事,岂能妄言?就算是大名身边的神官都不能断定未来的天气。”   宇智波斑向前踏一步,张开手臂。   “但是这个话是日御崎告诉我的。”   “我相信。”   “日御崎和我说水泥——也就是我身后的这堆原材料配置出来的东西,能够让族里每个人都过上一个暖冬。”   “我相信。”   “日御崎和我说,想要凭借这个让就算没有劳动力的族人们也可以拓宽收入,展现自己的能力,不再为自己的存在而感觉到悲伤。”   “我相信。”   “我站在这里。”宇智波斑扫视了一圈神情变了的族人们,“不是为了展现自己作为少族长的能力多大,不是为了水泥是个多么有用的东西,甚至不是为了给大家谋求些什么。”   “斑哥!”   宇智波日御崎着急得在下面快要跺脚了。宇智波泉奈安抚地拍拍他,他已经能够预料到斑哥想说些什么。   “我只是信任着我的弟弟,宇智波的日御崎,我信任着他说的那个未来会到达。”   “我不知道日御崎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了什么,但是我清楚我自己的。”   宇智波们双眼瞪的溜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搔到痒痒毛的猫咪,身体不自觉地做出反应。   宇智波斑主动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在宇智波们的眼里现在像是变成了移动的危险物,让状态莫名有些应激模样的宇智波们退避三步,留出一个真空圈。   “我站在高台上,站在父亲的身后,站在父亲的位置。我看见的是各位的头颅,我看不见你们的全貌。”   宇智波斑一步步前走,宇智波们一步步后退。   “我只有在这个高度,在日御崎的引导之下,才能看见真正的你们。”   “日御崎带着我接引了第一个新生命,带着我见到了最真实的族人们的生活,带着我看见了战场上面新的希望。”   “撕破了我的迷障,看破了我的迷茫,吹散困扰着我的白雾。他让我看见了生活的另外一种方式。”   “我信他,我相信他给我描绘的那个未来。这与我是否是少族长无关,就算我今天不是任何身份,我也信任他超过信任族里制定的规则。   如果他的意志和族规相合,那么族规才是正确的,如果他的意志和族规相背,那么族规就是错误的。”   宇智波斑一锤定音。   四周一片寂静。   宇智波日御崎都石化在原地。   不对不对不对,斑哥害他——   直到第一支手举起来。   “如果是日御崎大人的话,我愿意配合,只管吩咐就好。”   宇智波泉奈转过头,他认识那个人,是宇智波赤城的儿子,曾经瘫在床上等死,被宇智波日御崎治好,现在是收入水平最高的那批人里的一个。   年纪不大的少年脸上是好似面对生死大事的坚毅,坚定的目光好像下一秒去死也没有关系。   宇智波泉奈突然扬起大大的笑脸,操控着成年分身把自己的本体举起来。   “我也是!”宇智波泉奈高高举起自己的手。   “为了日御崎大人!我能做任何事!”   “日御崎大人!斑大人!”又有人喊出声。   “日御崎大人治好了我的手——!就算大人想要我去刺杀千手现任族长我都可以!”又一个。   “我也信任着大人们!”又两个。   “日御崎大人把我从濒死拉了回来!把我再杀了都可以!”   “是日御崎大人争取来的协议才让战争停止!”   ......   又不知道多少个。   越来越多的宇智波在下面举起自己的手,人声渐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充斥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   羞耻和不好意思的感觉慢慢消失,被宇智波泉奈成年分身抱在怀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砰地跳动。   血液往头上涌,舌头有种发麻的无力感,眼眶酸涩,鼻头热热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流下眼泪,拳头却握得很紧。   他也能对别人做出这么大的影响吗?就他吗?   不要哭啊,这种情况下哭。   也太破坏气氛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心底的一角却悄悄坍塌。心像是泡在水里,变得酸涩,柔软。   人民,是一面镜子。只要对人民好,人民自然会记得他的好。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举起一只只手的宇智波,宇智波泉奈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日御崎,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不。”   宇智波泉奈一愣。   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看着宇智波泉奈,绽放出宇智波泉奈看到过的最灿烂的笑容。   “我是最不重要的。”   *   “这小子......”   暗处的大长老挑着眉头看着激情轩昂的宇智波斑,“竟然是你的儿子啊,田岛。”   哪个长老不知道田岛这个族长走的是中庸之道,也就族里出了个宇智波日御崎之后才开始改变风格。   “竟然有胆子敢公然地违背族规,用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的想法来左右宇智波的未来。”   二长老哼一声,“胆子不小。”   宇智波田岛苦笑一声,没有回复,但是眼睛里却闪耀着骄傲。   宇智波从来不缺刺头,甚至可以说盛产天才和刺头。   族里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个整天思考这思考那的心思细腻的宇智波,但是真的有这个胆气,在这么多宇智波的面前说出来的。   目前也只有他这个儿子办得到。   宇智波田岛视线一转,扫视着激动的宇智波族人们。   如果是别人这么出现在宇智波族人的嘴里,被几乎所有宇智波,甚至说是这个人他的小儿子宇智波泉奈,他都会心生忌惮去打压,给自己的大儿子宇智波斑铺路。   但这个人是宇智波日御崎。   那个柔软的,仁慈的,几乎就没有过利己行为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田岛对这个孩子升不起来一丝一毫的防备心思。   他可是宇智波日御崎啊。   他怎么会害宇智波呢?   “大长老,二长老,看着吧。”   宇智波田岛语气坚定。   “宇智波,会在这三个小家伙的带领下,变得前所未有地繁盛。” [46]第一个炕   宇智波五岳是垒出宇智波一族里第一个炕的人,从小到大的兵器店经营让她对手工类的活计非常熟练,让宇智波日御崎直呼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宇智波五岳最近非常高兴。   具体表现在她非常积极地在施工的地方转来转去,哪里都想去搭把手,不然怎么会让她这个负责人去搬水泥。   “彭——”   宇智波五岳把最后一袋水泥粉抗过来,放在地上。   为了保密,水泥粉的熟料烧制都是靠雷之国和火之国两个地方的宇智波私窑来烧制。   所以雷之国运来的水泥粉都需要人搭把手抗过来。   “这是最后一袋了。”   宇智波五岳闭着一只眼,完好的眼睛看着面前一个还没他腰高的小宇智波配合着青年宇智波一起搅拌配料。   小宇智波抽空抬起头来对宇智波五岳点点表示感谢。   宇智波的眼睛就算不开启写轮眼,视力也是顶顶的好,常年训练的双手也是又稳又快。   小宇智波就在一边筛沙,“嚓嚓嚓嚓”的声音连绵不绝。青年但是查克拉弱小的宇智波就拿过筛好的沙,用堪比仪器的手精准配比,搅拌混料做出一桶桶的水泥交接给老忍者。   老忍者说老也没老到走不动道,退休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年老后查克拉的提取和使用没有年轻的时候效率那么高,手脚的麻利程度不输任何人。   配合着年轻力壮,休息在家的壮年宇智波忍者,刷刷刷半个小时不到就垒好一个炕来等待阴干。   “五岳姐,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宇智波日御崎气喘吁吁地搬着几个砖头过来,又被其他宇智波满脸不赞成地接走手上的砖,还顺手把他因为搬砖而沾上灰尘的手擦了擦。   火之国盛产粘土,粘土作为火之国比较廉价的建房用料,宇智波很容易就能买回来一堆。   有在雷之国烧白瓷的经验,再加上宇智波五岳的帮忙,砖烧制得非常顺利。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小宇智波轻轻松松地搬着砖头走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的白白小手,开始怀疑自我。   “我的力气是不是太小了?”宇智波日御崎眯着眼,歪歪脑袋。   一半的非宇智波血脉就能拉开这么大差距吗?   宇智波日御崎:宇宙猫猫头.jpg   “没事。”   宇智波五岳用眼神安抚了下宇智波日御崎。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挠着脑袋,转悠着去检验前几天阴干好的炕。   宇智波五岳的眼神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扭曲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忍者能力,父母早死,唯一的姨妈远在雷之国,她有的只是一身还看的过去的力气。为了给姨妈少些压力,自从身体壮实了些,她就选择进兵器店从学徒当起。   宇智波五岳知道自己比较笨,只对日复一日的工作有些新的,她也知道自己笨得比较容易让人看出来。   刚成为学徒的她,打铁打铁学不会,修屋顶修不会。让老板看着只叹气不应该只看她有一身好力气就招了她,但是宇智波五岳不服。   就算吃不饱,睡不足,她也要一遍遍一遍遍地练习。不能浪费店里的铁,她就看别人的动作不断重复着,眼睛就是在旁边围观的时候被铁器划瞎的。   直到做出来第一个老板满意的苦无,修出来老板第一个满意的屋顶。   要是,那个时候就能遇到日御崎大人就好了。   晚上的梦里,宇智波五岳站在蹲在地上捂着自己受伤的眼睛,痛苦哭嚎的孩子后面。   如果说她的眼睛还在,那么就算她查克拉稀少,就凭一身力气,也能拿到上战场这种高回报的任务。   眼睛毁了一只,在这个以眼睛为上的宇智波里面,就等于半永久地失去劳动力。   但是明明眼睛受伤之前一天,她还在想着,这个冬天要给姨妈买上一条围巾。   “明明和姨妈说好了——”   “明明自己也发过誓了——就算用上这条命也要去还姨妈的恩情——”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笨蛋五岳!”   孩子坐在地上哭嚎着。   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姨妈了。   没有战斗能力的宇智波女性不再拥有出族地的权利,不然万一出了意外,不但女性宇智波族人会受到迫害而且血继界限也会外流。   外族忍者会用一切能够用的方法,让女性宇智波怀上孩子。   “没关系的。”   宇智波五岳用宽厚的臂膀拢住小五岳。   “新的希望来了。”   新的一天的太阳亮起,宇智波五岳沉默着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宇智波日御崎规定了早上八点来集合干活,她永远是最早一个出门,最早一个到的。   冬天的天亮得晚,太阳从云雾中爬出来还没有多久,洒下几缕不是很温暖的光。   “吃饭!吃早饭!”   早上规定的第一餐已经开始,所有宇智波都能去拿上两个馒头和一碗鸡蛋做的热汤。   宇智波日御崎围着围裙,头顶一顶自己做的小小帽子,用带子把左右长长的袖子绑起来,露出白得亮眼的手臂,在早晨的阳光和早饭水雾之下,沾染上了几分朦胧光感。   “今天也要辛苦你啦。”   宇智波日御崎笑着,蒸汽熏得脸上有几分红扑扑,给面前的青年忍者打上满满一碗的汤。   “是!日御崎大人!”青年宇智波说话说得快了些,声音有些夹夹的,配上那张用力绷住的脸。   有点好笑......   宇智波日御崎猛憋。   有点像是拉屎用力的时候突然被叫到一样。   宇智波日御崎原本想要再次自掏腰包,包办宇智波们的三餐,但是这次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制止了他,用的理由宇智波日御崎还无法反驳。   “你既然已经规定了最后水泥的成品会惠及整个宇智波,并且作为他们的私产,那么你就不要再在这份应该公出的成本里面添加你的私产。”宇智波泉奈给出解释。   “这对你不公平,日御崎。”宇智波斑同意了宇智波泉奈的话,并且给出再直白不过的理由。   确实,在公家账目里掺进去私账确实不好。   完全理解错误的宇智波日御崎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宇智波兄弟的提议。但是他也想要出自己的一份力,于是开始自觉尝试整个流程,感受里面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   对算账不算熟练的宇智波斑也跟着磕磕跘跘地打起了算盘。   而昨天刚刚感受完一轮的流程宇智波日御崎给自己的“流水线”敲下合格印章之际,宇智波日御崎也终于可以验收他和宇智波五岳制作的第一个炕。   所以今天的宇智波日御崎迫不及待地让负责烧饭的宇智波赤城去修好炕的那个房子里烧饭。   “今天的日御崎大人也是非常温柔呢。”   “馒头好好吃——”   “听说是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的菜谱。”   打完最后一勺汤的宇智波日御崎耳朵尖了一回,偷偷背过身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馒头有什么菜谱,他只是拜托了五岳姐做了个石磨,把麦磨得细了些。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这不成,他得找机会让五岳姐拿到自己应该拿到的,五岳姐出力最多,每天忙来忙去,结果好名声全被自己拿了,那最起码钱!一定要能在宇智波五岳的手里。   不然他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宇智波日御崎朝在旁边跟随着宇智波们点头的宇智波五岳,双手做成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   “五岳姐,来帮帮我吧。”   看见宇智波五岳转过头来,宇智波日御崎马上双手合十。   五岳姐是个实诚又友善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像是山脉一样包容着所有宇智波提出的问题,耐心解答,细心帮助。   宇智波日御崎不想辜负她,但是宇智波五岳人太好了,他如果不做出这样请求的样子,直白得和五岳姐说让她去示范的话,宇智波五岳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在宇智波五岳的身上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来了。”   宇智波五岳和几个交谈的宇智波们点点头,就往宇智波日御崎这边来。   他有些扭扭捏捏地拉住了宇智波五岳的袖子,和同为男生的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装小孩的时候还行,但是对着女孩子这么干,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尴尬地发麻。   “我等会要为检收做好的第一个炕,能不能拜托五岳姐和我一起?”   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拉着高高大大的宇智波五岳,忍着不好意思的感觉,轻轻晃了晃宇智波五岳的袖子。   “......”   宇智波五岳身体轻微晃了晃,但是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越过宇智波日御崎,看向了他的身后。   身后?   专心装小孩,朝宇智波五岳撒娇,放松了自己感知的宇智波日御崎回过头。   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宇智波炎。   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冷静了两秒。   又转过去,换了个顺序看。   宇智波炎,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   最边边上的宇智波炎,他的竹马哥,尴尬地摸着脑袋朝他憨笑一下。   你真是我的好竹马!就是你把鬼子引进村的!?他装疯卖傻的样子全被看见了!   “日,日御崎。我先去别的地方帮忙了,拜拜!”感觉到几分不妙,宇智波炎赶紧遁走。   风紧扯呼——   “你好,宇智波斑,这是我的弟弟们宇智波泉奈,还有你认识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斑伸出手。   宇智波五岳也稍微正了正神,郑重其事地伸出手相握。   “宇智波五岳,是日御崎大人的助手。”   “合作伙伴,是合作伙伴。”宇智波日御崎也顾不上追宇智波炎,急急忙忙补充后转移话题,“斑哥和泉奈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炕的情况?”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一眨一眨的眼睛,带着些揶揄的眯了咪眼睛,这副眯着眼睛的样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只坏主意满满的大肥猫,下一秒要把他水杯打掉在地上的那种。   宇智波日御崎:......求放过啊。   “走吧。麻烦你了五岳。”宇智波斑什么都没做反而率先走在前面,和带路的宇智波五岳并肩走着。   宇智波五岳没有搞懂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之间的眉眼官司,只是木讷讷地应一声就往前面走。   宇智波泉奈和特意走慢了些的宇智波日御崎并肩,宇智波日御崎用眼神问着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挑挑眉毛,小拇指勾上宇智波日御崎的小拇指,前后轻轻晃了晃。   在宇智波日御崎陡然僵住的动作里,动了动嘴唇,做出口型:“日御崎大人,求求你带我去看看炕吧——”   啊啊啊啊啊!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血液冲上大脑,泉奈哥你怎么这样!!   你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啊啊啊!   看着气鼓鼓往前走的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泉奈对着回过头来看情况的宇智波斑吐吐舌头。   哎呀,逗过头啦。   *   第一个炕坐落在族地西边过的最清苦的一个家庭里面。   子女双双战死,房子里只留下一名退休下来的老忍者和他的孙子住着。在炕没有干好之前宇智波斑为他们安排了别的住所,现在炕干了,作为房子的居住人当然是要搬回来了。   “斑大人!日御崎大人!”   看着五十来岁的宇智波老忍者牵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孩子举起自己的手大大方方地打着招呼。   对孩子来说,再演讲台上看见过的就已经算是熟悉,那时候大人们可都是为斑大人欢呼呢,斑大人肯定是个好人。   老忍者拍了拍小孩的背,“还有哥哥姐姐。”。   这才发现有两个没怎么见过的陌生哥哥姐姐的小孩才有些害羞地补上了招呼,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五岳都表示没关系。   宇智波斑还是第一次这么受欢迎,表情都软了几分。   他伸出手,在老人的默许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小孩下意识蹭了蹭比较熟悉的斑大人。   “我们一起来吧。”   宇智波斑走进了房门,老忍者紧紧牵着孩子也跨进去。   孩子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紧张,但是老忍者清楚。   私产,那可是私产啊。   他特意问过,那是死后不用上交族里,可以自行处理的财产,是他小孙孙日后万一没有忍者天赋的生活保障。   哪怕这只是一张炕床。   老忍者拉着小孩停在宇智波斑的后一步,摆明了宇智波斑不摸第一下,他们绝对不会动的决心。   无奈,宇智波斑只能率先摸上去。   要比想象的暖和很多,竟然是暖烘烘的手感。   手指伸展,从五指接触到手掌完全贴合。   宇智波斑心里没有对炕效果的震惊,只有满胸腔的笃定和豪情。   日御崎的话,永远是能够实现的未来。   宇智波斑再次确信。   宇智波日御崎悄悄戳了戳宇智波五岳,让她去给有些疑惑地爷孙讲解,并且把宇智波斑拉下来。   满意地看着宇智波五岳的讲解从干涩到流畅,还有爷孙俩摸着炕满脸敬佩和信服的模样。   小孩在一边兴奋地和爷爷说着:“爷爷你下雨天晚上就不用怕腿疼啦!”   老忍者有些混浊的眼里也闪烁着光亮。   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开头不错。   他不能决定宇智波族人们的嘴里究竟去夸奖谁,但是他可以引导炕的利益最后落在谁的头上。   他推宇智波五岳出去讲解,就是为了让宇智波五岳可以在宇智波族人面前刷个脸熟。   炕的结构简单,水泥也不复杂,迟早会有越来越多的宇智波加入到这条注定会扩大的产业链上,而宇智波日御崎要做的就是在最早的时候就为宇智波五岳立下招牌。   就像有句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同样的,钱在哪里,客户的信任就在哪里。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为宇智波五岳这个真诚的姑娘铺的路。   “斑哥,没有骗你吧。”看着交谈起来的三人,宇智波日御崎微微勾起嘴角,又克制着自己不要太夸张地笑。像是一只求夸奖但是又不好意思蹭蹭铲屎的,只能疯狂假装不经意伸懒腰的猫咪。   夸夸我吧。   夸夸我吧。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被这条摇来摇去的“猫尾巴吸引了注意力。   宇智波斑挑了挑单边眉毛,在宇智波日御崎疑惑的目光里,眼睛垂了垂,用视线点了点袖子。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压着声音:“斑哥!你怎么也这样!”   一直看着的宇智波泉奈低低地笑出声。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