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愚蠢的有钱人》 作者:自行车难过 把我害惨了。 舒书木最讨厌那些富二代,进城读大学以后还让他碰见好几个。于是他上网造谣他们私生活混乱,违法乱纪。 他们好像没有发现,还邀请他一起去玩女人。舒书木觉得这些有钱人真是傻子,高兴地赴约了,被玩一晚上。 白锐/应知节/谢思文/关衔×舒书木 排雷:全洁 角色都有性格缺陷,一切为剧情服务,慎看 雷点排不完,不喜欢及时退出,关爱你我 第1章 01 进城读大学是舒书木印象中第一次离开小板县。 听他娘说他小时候是去过省城的。因为生下来就比别人多一套器官,把卫生院接生的几个大娘都吓坏了,让他们去省城的医院看看。他爹娘就赶紧带着去了,毕竟是第一个儿子。 省城的医生说做手术起码要准备8万,而且他们医院也没有把握,叫小夫妻两个去大城市治。 他娘听了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居然是半个闺女,想要变成正常人还要花15万。 就算把家里的鸡鸭和破破烂烂的铁锅都卖了,估计也就凑个路费。 他娘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哭出个什么东西来。医生兴许见多了这种能哭的家属,并没有感到十分困扰,对着方方正正的电脑不停地点着屏幕。 他爹沉默着抽了半袋烟,问医生:“这病不治能成不,能养大不?” 医生说:“不敢打包票,不过大体上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想要男孩,就当男孩养吧。” 他娘似乎就在等这么一句话,把眼泪擦了,抱起孩子回家。 路上看见街头的小子打闹,都多看两眼。 临上回村的巴车的时候,他爹突然抱过舒书木,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路牌后面一放,拉着他娘就要上车。 他娘疯了似的挣扎,上巴车的人有十几个,巴车只能载八个,人挤人,根本没法回头。他娘从车窗跳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小夹袄裹满了黄土,抱起了舒书木。 那天他娘晚了一班车回村,但是夫妻俩后来都没再提这事。 舒书木家里穷,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好在人家吃白米饭,他吃野菜馍馍,也一样长个,甚至他的成绩还更好,一直都是班上的第一名。但是这不靠舒书木的天分,完全靠他努力,别人学一个小时,学会百分之八十,他学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学会百分之九十九。别的没有,就是肯用功。 他爹娘也一直都为他的成绩骄傲,每次都逮着同村的人一起看他的奖状。 十岁那年,爹娘给他添了个妹妹。 之前一直没敢生,看舒书木健康长大了,没什么病痛,这才又生了一个。 接生的大妈安慰她:“是个女娃,但是漂亮地很,大眼睛高鼻梁,像你。” 他娘着急地说:“女娃?真的是女娃?” 大妈怕她伤心:“你还年轻,还能生,而且不是有一个儿子了吗。” 他娘没说话,把手伸过去摸,摸到只有一个器官,终于放心了,笑着说:“女娃也好,健康平安就好。” 妹妹起名叫舒小可,舒书木非常喜欢妹妹,每次放学回家来都要背着,喂鸡喂鸭也好,写作业也好,上哪儿都带着妹妹。 直到他考上县上的重点高中,担心自己离开舒小可没人照顾。可是读书毕竟是最重要的事,舒书木没有别的兴趣爱好,也没有一技之长,他就只会读书,除了用题海战术提高成绩以外,他还会写写诗,希望有一天能够发表在报纸杂志上,让他一举成名。 只可惜他的才华不太够,况且他写诗也不是出于爱好,仅仅是想要走一个捷径而已,于是并没有什么火花。不过这件事给他带来的自我满足非常多。在省城的重点高中,同学的家境不像在村里————都是有的没得读读课文,识两个字就准备种地打工去了。许多同学都是普通小康家庭,他们会看电影,会下馆子,买玩具。这些都是舒书木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兜里的钱要吃饱都不容易,在饿着肚子的时候,他就写诗。 写空荡荡发出回响的内脏和高高飞在天上的理想。 他坚信,自己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些肥头大耳的城里人,被鸡鸭鱼肉填满了脑子,钱越多人越傻,运气好而已,出生在城里,遍地都是黄金,低头捡捡就发财了。 他不一样,他是苦出身的有志青年,是诗人,是祖国的栋梁。他的自强不息和艰苦努力会带给他别人抢不走的财富。 埋头努力念书终有回报,他考上了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学,虽然是刚过分数线的成绩,但是分数线既然在这里,就是说明他有资格去读。 家里的情况反映给学校后,学费减免地差不多了,生活费他决定用奖学金来补,家里把地都卖了,钱给了他,让他刚进城的时候用。反正两夫妻身体也不好,舒小可更是个干不动活的,从小就被她哥宠坏了。 现在全家都指着他在京城干出一番事业来。 似乎能够去京城念书,那高薪的工作就已经唾手可得,在大一的时候就向他挥手了。 硬卧火车上,舒书木做起了梦,梦见大腹便便的老板挥舞着戴满金戒指的手,求着他来上班,工资不停地加,只求他为自己工作。 舒书木笑得流口水,他睡得很好,火车上人们打鼾,喝酒划拳,干架骂娘,都没有吵醒他,他的美梦一直做到繁华的都市。 下了火车,看着车水马龙的火车站,舒书木有些不知所措,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人们都打扮的很体面,步履匆匆,看起来有什么重要且非自己不可的事情去做。地板都是锃亮的,还有许多他看都看不懂的机器。他每走一步都很小心,似乎踩错一个砖块就会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让他这个乡巴佬离开这片空气都是香的土地。 好在有迎新的学长学姐发现了他,热情地带他坐上了学校接送的车辆。 舒书木满怀期待地踏入了校园。 他只带了一个行李袋和一个书包。被褥他娘让他在城里买,家里反正也没一床好的,他进城了,总归要买一套,睡得舒服点。 宿舍是四人寝,只有一床上面有床上用品。三床四床都空着。 舒书木是二床,他先把带来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收拾干净,然后准备去买被褥。他本来想等室友来了问一问,哪里便宜一些。但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再等天就黑了,他担心铺子关门,晚上要睡床板,就自己出门买被褥去了。 问了好几个学长学姐,许多人不知道,他们都是从家里带来的,其余的人大多数让他去家居城买。 家具城,听起来跟洗脚城一样,舒书木觉得里面的东西应该都很贵,就问有没有便宜点的地方。 学姐说:“商场和家具城应该都差不多,家具城的选择还多一些,建议就去家具城买吧,或者你可以网购?不过今晚急着用就不行了。” “网购,什么是网购?”舒书木问。 不过他问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学姐露出一个非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不知道什么是网购吗?” 说完她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不礼貌了,于是赶紧露出微笑补救:“可能你平时比较少接触到这些,一般女生喜欢更多一些,就是网上购物,在互联网上的相关平台选购需要的东西,这样子节省了线下的交通时间,比较方便。当然也有不好的地方,没看到实物总归质量不能保障。这些东西都是个人的选择。” 他感受到学姐对他脆弱的自尊心的保护,他甚至有些怨恨这份体贴,不然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讨厌学姐了,可是她做出了那样的表情以后,却试图挽回。 学姐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裙,画了淡妆,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跟他在电视上见的女明星也差不多了。晚上睡在超市买来的薄薄的被子上,他一直无法抑制地想起学姐。 她叫法琦,名字特别,人也特别。他对她的埋怨和惊艳交织在一起,最后汇成了深深的执念。 如果能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就好了,让因为一个词他不认识,就感到惊讶的漂亮城里女孩,跟自己谈恋爱。 那该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啊,有一个这么洋气漂亮的女朋友。 虽然他有些身体缺陷,但这又不重要,男人有的东西他都有。他还是一个会写诗的有志青年。 舒书木想不到法琦有什么理由不选择他。 室友还没有回来,他一个人睡在这个四人间里,第一次享受这么大的个人空间,他感觉一切都非常地好。 -------------------- 阅读本文将自动签署'不骂舒书木'条约,不愿签署者自动退出 第2章 02 早上舒书木刚醒,就听到有人交谈。 他睡眼惺忪地往下面看过去,两个人站在下面说话,其实是压低了声音的,不过屋子就这么大,又十分安静,在舒书木听来还是很大声。 他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到点了自然醒而已,不过他没有立刻出声。 下面的这两位应该就是他的室友了。他眯缝着眼睛观察,两个人都很高,站在地上,高度跟他睡在上铺都差不了多少。 背对着的那个男生稍微矮一些,还频频点头哈腰的,好像在奉承另一个人,看得他很不舒服。他们在讨论宿舍的事。那个面对着舒书木的男生突然看到他睁着眼睛,放开了音量:“啊,同学,你醒了!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舒书木被发现了,坐起来挠挠头:“没事,我平时就是这个时间起床。” 他看了看表,七点半,在家里这个点他要去挑水了。 “你叫舒书木是吧。我叫向家骏,这是白锐。”他很热情地介绍着。 舒书木点了点头:“你们好,昨天你们没来,我还以为这个寝室只有我和一号床住。”他不由自主地观察着白锐,不懂为什么他姓白却要染青灰色的头发,染白发可能还酷一点,像他小时候的看的那些武侠小说中会出现的人物。 白锐也看着他,打量了他一会儿,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舒书木觉得他笑得很怪,往后退了退。 向家骏笑着说:“你猜的是对的,这个宿舍的确只有我们两个住,我就是一号床。我爸昨天开车送我来的,晚上跟他在宾馆住,就没回学校,他今天回家了我才来。白锐和他的朋友是另外两个室友,不过他们准备住在学校外面,来办退宿的。” 舒书木疑惑地问:“大一可以住在学校外面吗?” 他仔仔细细读过校规,记得规定是大一一定要住宿舍。虽然他本来就没有钱住外面,但是由于担心自己没见识从而犯错,他把所有校规都背了下来,清楚记得是不允许的。 向家骏还在为白锐答话,好像他是白锐的代理发言人:“应该没有这个规定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好像没有。规定制定出来就是要遵守的,藐视规定的人,都让舒书木觉得危险。 向家骏提出和他截然不同的意见:“哎,纠结这个干什么,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白哥不住了,我们住起来还宽敞,占了大便宜了。听说白哥在学校旁边买了一幢很大的别墅,以后说不定有空还能去白哥家里蹭吃蹭住。” 他笑得很用力,像领导来审查时老师露出的那种表情,舒书木顿时明白了,白锐是“那种人”,那种更高阶层的人,可以轻易改变别人命运的那类人。当人们觉得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对方手中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舒书木看到这种表情就想吐,因为他一直是被掌握的那类人,并且讨厌做被掌握的人。他对白锐的外形本来就没什么好感,这下更是讨厌他了。还好他搬出去没有跟自己住在一起。 舒书木讨厌有钱人。有钱人有他得不到的又梦寐以求的东西,而在有钱人中,他又尤其讨厌富二代。白锐这么年轻,跟他同年级,想必就是富二代了。这种人从小就没有吃过苦,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怪不得要出去住,在寝室限制了他荒淫的生活了吧。舒书木鄙夷地想。 白锐的脾气倒是不错,他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那是自然,有空请班上的同学都来做客,有什么团建的活动也可以来我那里办。” 这话说得真是假惺惺,恐怕同学一辈子也不会有资格去豪华的别墅吧,这些人喜欢说一些客气的场面话而已。就算去了,也不过是看他炫富罢了,况且大别墅有什么好的,他还是喜欢自己家农村的房子,可以种新鲜的蔬菜,跟邻居住得近,交流也多。大房子最没意思。 舒书木在心里冷笑。一抬眼看见白锐还在看着自己。 他刚醒来,穿着破T恤躺在床上,没洗脸没梳头。反观白锐,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精神地好像要去村大会发言。 舒书木不自然地坐了起来,揉了揉脸,叠被子下床。 向家骏问白锐:“白哥,应知节怎么没有来,他的退宿手续你帮他代办吗?” 白锐没有理边上还在说着好话的向家骏,一直看着舒书木,还说:“被子叠得好方,真厉害。” 舒书木被这莫名其妙的夸奖搞得浑身难受,不尴不尬地扯出一个笑容,跑进洗手间去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白锐已经不在了。向家骏坐在位置上玩手机,面前的电脑放着电影,见他出来对他说:“你怎么对白锐这么冷淡,你知不知道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啊。跟他搞好关系,大学四年都不用愁了,甚至以后工作都可能有着落。咱们跟他分到一个宿舍,可以趁这个机会交一下朋友。” 舒书木不屑地说:“反正他也不住。他们那些有钱的富二代,不过是花父母的钱玩乐而已,哪有什么真本事。而且这种人也不会真心跟我们普通人交朋友的,你与其削尖了脑袋想要混到他们中间去,不如努努力把学习搞好。” 向家骏看了一眼他嘲弄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深绿色的旅行袋和洗得发白的裤子,耸耸肩,接着在手机上发消息。 他刚刚加上了白锐的微信,正在跟白锐讲想要组织新同学们彼此认识的活动,吃饭唱歌,还可以开个联谊会。 洋洋洒洒筹划了半天,白锐发来消息,问他:舒书木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 向家骏喉咙一哽,不由得回头仔细观察舒书木,想看看他有什么特别的,这么愤世嫉俗还让白大少爷另眼相看。 不得不说,脸或许是当今社会最好的通行证。舒书木长得是真的好看,穿得破破烂烂的,皮肤却特别白,脸非常小,眼睛又圆,看起来完全还是高中生。正偷偷摸摸地看向家骏的电脑,光是这也没什么,只是他又在做那种自命不凡的清高表情,好像所有人都没他懂一样,向家骏看了就无语。 不过既然是白少的任务,向家骏还是开口询问了:“舒书木,你有没有电话或者微信,我们加一个方便联络。” 舒书木说:“我今天准备去办一个京城的手机号,微信是什么。” 他掏出一个翻盖的小灵通,那还是他爹用下来给他的,舒小可玩贪吃蛇的时候不小心摔过,背面都凹了进去,还有数不清的划痕。 “呃,就是用来联系的一个应用软件,大家都用这个,你也弄一个吧。” 舒书木奇怪地说:“打电话不能联系吗,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你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我存一下,等我办好手机号打给你就行了。” 向家骏无奈地告诉他,是白锐想要加他。 “他能安什么好心啊,没有,不联系。” 舒书木扔下这句话就走了,他要去食堂看看,城里人都在吃什么。 向家骏只好告诉白锐,虽然听起来很像假的,但舒书木确实没有联系方式,他甚至还没有手机号。 白锐发了个带着红晕的微笑😊。之后没有再回复。 第3章 03 夏天末尾的天气还是十分燥热。 舒书木家住山里,山风凉爽,从山上顺流直下的溪水更是冰寒,干农活累了的时候就捧起一把消暑。 他从来没有觉得天气这么炎热过。 不过再太阳再热,也比不过他火热的心。 一拿到电话卡,他就先去要了法琦的电话,置办一些生活用品和办相关手续,都请教了法琦,法琦很热心,处处都教他,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女孩子若是不喜欢,是不会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说话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的。法琦多少有些喜欢自己,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法琦也叫他注册一个微信。向家骏的话他不听,但是法琦说的,他都是听的。 他花八十买了一个杂牌二手机,虽然屏幕是碎的,机身是弯的,还常常卡地一动不动,不过起码可以下载微信聊天了。 舒书木打字非常慢,好在他干什么都勤于练习,每到晚上,他都在被窝里练习打字,一练就是三四个小时,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更快地回复法琦的消息。 法琦回消息的时候,还带着有趣的颜文字和表情包。有时候舒书木看不懂,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法琦就会耐心给他解释。 如果这都不算恋爱,什么叫做恋爱? 他准备入学晚会上就跟法琦表白,不过要先给她买点礼物。 不知道买什么好,他去问向家骏。 向家骏也为难:“我没有谈恋爱的经验啊,从小就被我爸妈管得死死的,这还准备在大学开展我的第一春呢。要不你上学校论坛去看看,很多女生很喜欢刷论坛的,应该可以看出来现在女孩子都在喜欢什么。” 舒书木问:“什么是论坛?” 向家骏帮他打开了网页,随手点了两个帖子:“这里都是匿名的,谁都不知道谁是谁,说出来的话更真实,你搜索一下。你看,这个帖子就是吐槽她男朋友买的垃圾礼物的,下面说的什么山寨化妆品啊,巨大的丑陋的玩偶,这些你就别买。好了,你多看看吧。” 舒书木像读课文一样,仔细阅读每个帖子,里面的人大胆的程度叫他非常惊讶,他们什么话都敢说,不过通过其他人的反应,他认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说真话。 上面有很多谩骂,诋毁,也有犯花痴,疯狂告白,大家的情绪好像鲜艳的砖块,垒在舒书木面前。实在是太好玩了。 通过大量研读,舒书木做了很多笔记,进行总结整理,他决定给法琦买一束漂亮的花。论坛上的女生说,所有人都喜欢花。 学校边上的花店很贵,舒书木虽然有一笔钱,但那是家里卖地给他的,花完就没有了,他想着还是要尽快打工,有收入,才有未来。 于是找了一份在咖啡厅端盘子洗碗的工作,干活轻松轻松,挣得也多。 谈恋爱很花钱的,他不想法琦跟着自己吃苦,现在不仅要开源,还要节流。向家骏每天不是在外面吃饭,就是在宿舍吃外卖,舒书木从来只吃食堂,他的钱要留给女朋友花。 食堂的早餐非常丰盛,种类很多,舒书木看得眼花缭乱,也不敢乱吃,每天早上都买一碗豆浆和两个包子,加起来两块。虽然有点贵,不过包子很大,馅很鲜美,吃饱还是没问题的。 吃完包子就要去军训了,站军姿走正步,同学们都怨声载道,不过舒书木感觉比下地轻松,就是没有风的时候真的很热,人和人之间还挤在一起。 他从小就秀气白净,他娘把他当半个女孩,不让他跟男生玩。好在他本来就是死读书的人,也不爱跑出去疯玩,况且他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单方面孤立自己的所有同学,所以没有朋友。 伟人总是孤独的。舒书木在自己的日记里面总是以这一句话结尾。 军训的男生方阵里面,就数他不爱出汗,体力也比不干农活的城里人好很多。有些瘦小的男生撑不住被扶走了,他探出脑袋新奇地去看,小声嘀咕:“这也太没用了,走两步就倒,能干点啥。” 教官听到了,叫他去前面领队。 舒书木觉得自己当官了,准备大放异彩,不仅像个大公鸡一样走得昂首挺胸,还管理着队伍中的每一个人,甚至在教官不在的时候,拿着鸡毛当令箭,让同学都站好。 还没有开始上课,已经把一票同学们都得罪了。 舒书木完全没有察觉,还想着,原来这就是权力的滋味,真是让人上瘾。 下午大伙在树荫边上休息了一会儿,又到了训练的时间,可是他带着训练的队伍回到篮球场的时候,却看见原来的位置有一伙人在打篮球。 舒书木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指责:“你们凭什么在这里打篮球,这里是我们军训的地方。” 其中一个男生走了过来,他站在舒书跟前的时候,舒书木需要抬起头才能看着他的脸,他估计这个人得有一米九吧,这也太高了。 男生不耐烦地说:“凭这里是篮球场。军训哪里不都可以吗,那么多班级在路边军训,有的是空位。” 舒书木演了口唾沫,坚持着自己的主张:“我们已经在这里训练了好几天了,一直都是我们的位置。” “那就是你们已经抢占篮球场很久了,该让出来了。”男生说。 后面打篮球的人嘻嘻哈哈的,把篮球砸在地上,往舒书木的方向弹了过来。他吓了一跳,狼狈躲开,摔在了地上。后面的同学都笑了起来,甚至有一些早就不服他管教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舒书木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去拦人,组织着同学们。他标准姿势踢正步的时候还有人服从他,可是他这一摔,就完全失去了威信,没有人搭理他,跑得跑玩得玩。 “你砸他干嘛?”男生问后面的人。 那人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没干嘛,就是烦这种好学生。我再说我又没有直接砸他,只是球刚好往他那个地方去了,篮球场不就有这种风险吗。别管他了,关衔,咱们接着打。” 舒书木拦了这个跑了那个,正忙得不可开交时,法琦从外面路过,她对舒书木印象挺深的,很可怜这个没有被褥的穷小子,远远跟他打招呼,问他在干嘛呢。 舒书木看见法琦,连忙拍了拍自己沾灰的裤子,又理了理头发:“我组织同学们军训呢。” 法琦原本就要这样走开了,突然看见关衔在舒书木的背后,眼睛一亮,走了进来。 她带着温柔的笑容对舒书木说:“哦,是这样。不过现在已经快要解散了吧,我看有些班级都已经去吃晚饭了。你们也刚解散吗?” 舒书木说:“我们还没……” 他话音未落,就被法琦打断了,她好像才发现似的,惊喜地叫出声来:“关学长,这么巧,你在这里打篮球啊。” 舒书木愣愣地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关衔的就是那个特别高的男生,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聊了几句,男的帅女的美,看起来十分登对。 舒书木却觉得这个画面非常刺眼,他的心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他们两个人贴的越近,那把火就烧的越旺。 法琦笑得很开心,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可爱的酒窝,舒书木觉得山花开满山坡的样子,也没有她笑起来美,可是她现在却把笑容对准了那个讨厌的关衔,抢他们班军训的场地,还让人砸他的关衔! 关衔没有继续打篮球,他跟法琦说完话就走了。法琦心满意足地回来,跟舒书木说:“学长让我问你有没有受伤,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军训已经结束了,别担心。哎呀,你这手臂都磕青了,去涂点红药水吧。” 舒书木收到女神的关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强打起精神:“谢谢学姐。” 一路上,法琦都在询问关衔的事,她问舒书木:你们在关学长打篮球的地方训练吗?有没有看到他打篮球啊,帅不帅?他篮球打得可厉害了,不过很少来学校打,真羡慕你们能看到。他长得那么高,不打篮球才叫可惜呢…… 舒书木脸上的微笑都要挂不住了,他直接了当地问法琦:“学姐,你喜欢关衔吗?” 法琦一愣,红着脸摇头:“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有女朋友的。我只是比较仰慕他而已,学校很多人都崇拜他的。” 舒书木松了口气,他就知道,法琦是不会背叛他的。他们每天聊得那么好,法琦肯定喜欢的是他。于是他信心满满地表白:“那就好。学姐,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块吧!” 法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舒书木,我们才见第二面而已,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她的声音渐渐变小,因为舒书木很认真地看着她。 法琦才意识到舒书木是真心在对她表白,她尴尬地说:“舒同学,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嗯……我跟关学长关系好,就是因为喜欢他的朋友。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第4章 04 向家骏隐约察觉到舒书木失恋了。 他最近非常没精打采,一回寝室就躺在床上,泡在论坛里面。向家骏跟他说话他也不怎么搭理,久而久之也就不管他了。 舒书木失去了奋斗目标,干什么都没劲。 军训结束要上课了,并且没几周就要期中考试,他只能把无限的失落寄托在有限的学习中去。 大学课程真的好难,不过他还是尽量抽出空来看论坛上的人骂人,最主要就是看骂关衔他们的帖子。 帖子里说关衔和刚入学的白锐、应知节,都是京城太子爷那圈子里面的,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京城本地人都知道他们,骄奢淫逸的二代。有说他们飙车的,还说仗着家里的关系欺负同学什么的。不过这种帖子也没个证据,下面好多人嗤之以鼻,很快被删除,连发帖人都被销号了。 虽然如此,舒书木凭借高强度上网,基本上都能在被删帖前看个高兴,疯狂在下面点赞。 即使在打工的时候,他也在后厨品味那些骂他们的话,好像把他心中对这个世界的全部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万恶的有钱人,那些只占百分之二十的人凭什么占有这个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资源。为什么人生来就不公平,有的人含着金汤勺出生,只要挥挥手就有钱,而自己却生在那么贫穷的山里,身体还有残疾。 甚至连本来和他“情投意合”的法琦,她的心里也只有那些有钱人。果然女人都是薄情寡义的,她们只喜欢钱。 舒书木在厨房里给那些人点赞,外面店长叫他赶紧出去干活,客人都等了好久了。 他只好意犹未尽地收起手机,戴好围裙,去端盘子。 客人点了一杯黑咖啡。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点这种中药一样的苦东西,价格还这么贵,真是有钱烧的,他不信真的有人爱喝,不是装逼罢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不过表面上还是带着笑容把咖啡端了过去,毕竟服务态度不好是要被投诉的,投诉就要扣工资,谁会跟钱过不去。 店长在客人桌边道歉。 “对不起,我们这边打工的也是s大的学生,不够专业。舒书木,你每天就知道在后厨聊微信!” 舒书木他失恋以后没有谁跟他聊天。明明是做咖啡的人慢,只是做咖啡的是店长的侄子,所以找他出来顶罪。 他忍下不发,低着头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吗,在跟谁聊天啊。我之前让室友要你的联系方式,不是说你没有微信吗?” 舒书木抬头看去,白锐坐在桌边,微笑着看他。 店长拍了拍舒书木的肩:“你们认识那就好说了,跟人家好好道个歉。”说完就走了。 舒书木顾及白锐现在是客人,跟他解释:“是刚注册的微信。” 白锐说:“那刚好,现在可以加上了。” 他拿出手机来让舒书木扫。 舒书木心不甘情不愿地加上了好友。 扫完他把桌子上的黑咖啡往白锐面前一推:“您的咖啡,请慢用!” 白锐笑着说:“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是应知节的。” 舒书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愣,这才看向白锐对面的人。 应知节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在笔记本上工作,闻言把眼镜摘了下来,冷冷对白锐说:“谁点的谁喝。” 舒书木直愣愣地盯着应知节看。 白锐看他这个反应,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你认识应知节?” 舒书木当然认识了,他在流言蜚语中跟应知节都老熟了,没有他没听过的黑料。 因为法琦拒绝舒书木的时候说了,她喜欢的人是关衔的朋友应知节。 就是这么一个人? 舒书木上下打量,他承认应知节的脸长得帅,但是看起来冷冰冰的,和这种人谈恋爱能有什么意思?当然,像白锐这样自来熟的也不行,他跟谁都这么亲密,保不齐就跟别的人出轨了。不像自己,又稳重,又阳光,简直是当代男朋友的表率,她放着这么好的优质股不要,去喜欢这个应知节。 舒书木悲愤地想。 不过他的眼神在不知情的应知节眼里就有些不一样了,他最厌恶这种盯着他看的人。 白锐笑着说:“既然这么有缘份,不如坐下来聊聊天吧。” 舒书木不想跟他们聊天,他恨死情敌了,但是刚要拒绝,白锐就说:“我给你点个蛋糕吃好吗?” 舒书木立刻同意了。 咖啡,他是喝过的,在后厨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他也喝不出个味来,还不如冰露好喝,冰露喝起来起码还是甜滋滋的。 可是店里的蛋糕很贵,做得少,买的人也少,而且就算剩下来了,也被店长拿走,他是没有吃过蛋糕的。 他毫不客气地拿过桌边的菜单,指着限定的新品:“谢谢你,我想吃这个。” 他早就馋这个蛋糕很久了,白锐人傻钱多,吃他点是应该的。 白锐给他点了,问他:“你是怎么认识应知节的啊,那天你都不认识我。” 毕竟吃人嘴短,有什么仇什么怨也等他把蛋糕吃进肚子里再说,舒书木说:“呵呵,他很出名。”当然出名了,论坛上好多人说他很装,舒书木最爱看这种帖子了。 蛋糕很快上来,舒书木没多想,一屁股坐在应知节边上开吃。 应知节好像怕被他身上的病毒传染一样,紧皱着眉头坐到了最右边。 过于明显的嫌弃好像一记重拳,打在舒书木的自尊心上,本来都是同学,自己要辛苦打工,他们却可以坐在这里悠闲地消费娱乐,就已经让他觉得非常不公平了。现在明明是白锐请他吃蛋糕的,应知节却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排斥。 他的脸涨的通红,蛋糕也咽不下去了。 白锐招呼他:“坐到我这边来吧,应知节就是这样,他不喜欢和人靠太近。” 舒书木不想坐,他站了起来,在桌边飞快地吃完了,跑回了后厨。 应知节:“你如果真的很闲就自己去一趟慕尼黑,把细节都对接好,而不是叫我来看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舒书木还无聊?他可是我们原本的室友,跟室友搞好关系不是应该的吗。”白锐笑道。 应知节:“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白锐笑眯眯地目送他离开,他走后,白锐又把店长叫了过来。 * 忙活了一天,下班的时候,店长把舒书木骂了他一顿,并把他辞退了:“舒书木,你平时就喜欢偷懒,今天你以为我没看见?我一直观察着你呢,遇到认识的人聊个没完没了。这里是学校边上,打工的都是学生,消费的也有好多同学,你每个都认识都要聊这么久,还工作不工作了?你不想干明天就别来了!” 舒书木哑口无言,顿时觉得白锐请他吃蛋糕也是没安好心。就是因为他的蛋糕,害自己丢了这份轻松又挣钱的工作,白锐竟狡猾至此啊。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洗了澡,找起了新的兼职,可是找来找去都不如原先的好,越是找不到,他越是生气,气白锐和应知节的恶毒,和自己的软弱可惜。 正当这时,向家骏回来了,他也非常生气,打电话问候着别人祖宗十八代。 舒书木被吵得脑袋都疼,没好气地问他在干嘛。 向家骏这才发现他在床上,跟他道歉,解释说在跟家人商量他表妹的事。 他表妹才十八岁,被一个富二代搞大了肚子。 “那男的真的很可恶,我妹妹不是第一个了。她也是真的傻,那个男的谈了一年多,才发现他有七八个女朋友,而且还在外面嫖娼。我妹妹怀孕了,要嫁给他,他咬死不是他的小孩,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向家骏义愤填膺地说。 舒书木吃到这个惊天大瓜,结合自己的悲痛,猛地坐了起来:“我就知道富二代没一个好东西,我女神也是,喜欢一个冰块男,那种男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因为他有钱吗。” 向家骏叹气:“好多人仗着有钱,肆无忌惮地玩弄别人,这样的人会遭报应的。” 舒书木恶狠狠地说:“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过是用来自我安慰的屁话,人越坏活得越舒服,越善良反而越吃亏!” 就像今天,他勤勤恳恳在上班,那些富二代今天还搞黄了他的工作! “玩弄我妹妹的那个人渣反正是遭报应了,他有一个女朋友发现被小三,咽不下这口气,去他家泼油漆,还在网上举报他,公司已经因为个人作风问题把他开除了。他现在没有工作还每天被人指指点点,也算报仇了。只是我妹妹脑子有病,说肚子里的小孩不能没有爹,还想跟他好,已经被我阿姨关起来了。”向家骏说。 舒书木不可置信地问:“网上举报,就可以让公司辞退他?” 向家骏拍着大腿:“那当然了,现在网络环境这么发达,人人都上网,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就传开了,就算法律没法给渣男定罪,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淹死他。他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要是还在老家待着,估计对象也找不到,工作单位也不敢录用。” 舒书木哦了一声,躺了下去。向家骏以为他要睡觉了,就关了日光灯,蹑手蹑脚去洗澡了。等他出来的时候,舒书木突然问他:“那他那个前女友不怕被报复吗?” 向家骏被他吓了一跳:“你没睡啊?怎么还在想这个事。报复嘛,倒不会,他前女友那么多,谁知道是谁举报的,互联网上,对面是人是狗都难说,怎么会给他查出来。况且他避风头都来不及,哪有空去报复人家。” 舒书木露出两只眼睛,躲在被子里看他,听他这么说,又哦了一声,说:“没事,我就是问问,真睡了。” 向家骏把袜子内衣洗了晾好,爬上床睡觉,刚要睡着,突然舒书木又开口了:“你说那些富二代,哪个不是渣男,我看论坛上面就经常说他们花心多情,肯定私底下也没少干坏事吧,只是运气好没人举报他们而已。” 向家骏困得迷迷糊糊的,敷衍地说:“那肯定的……别聊了,我刚刚都做梦了,啥事明天再说。” 舒书木翻了个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隐隐冒出些光亮,向家骏知道他在玩手机,估计又在看论坛吧。手机光不是很亮,他玩就玩,不打扰自己睡觉就好。这么想着,很快睡着了。 第5章 05 夜已经深了,论坛上却还是很热闹。特别是一些午夜场,趁着管理员睡觉的时候,大肆聊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在这其中,一条题目叫【真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人】的帖子,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点进去是一个叫“善良的洋芋片”的女生,以受害者的身份,说她被一众富二代玩弄后抛弃了。 下面的几楼对她嗤之以鼻。 “又开始编故事了?同样的剧本现在言情小说都不写了,能不能有点创意,我要听大女主戏。” “小妹妹,晚上时间让你做梦是在睡觉的时候做,不是在刷论坛的时候。” “哪来的野鸡,和富哥价格没有谈好,想要再敲一笔是吧。” 洋芋片没有跟对她质疑的人对话,而是顾自讲起了她的事。 她说一开始认识了一个对她很亲切的富二代,暂且称呼他为B, B几次三番要她的联系方式,她没给,后来他找到了她打工的地方,她害怕,只好给他了。 下面的人听到这里,没有再质疑,开始讨论剧情了。 “这种人真的有点可怕,不会是跟踪狂吧。” “你够硬气就别给啊,其实你自己欲擒故纵吧,哄抬价格。” “帅不帅?帅是偶像剧,不帅是恐怖片。” 洋芋片说,给了联系方式之后,B就跟她告白了,约她出去玩。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看他也很真诚的样子,就答应了他,跟他去约会了。 “???就这么答应了?妹妹你成年了吗?” “听起来像小学生,假的吧。” “有钱人换女朋友很快的,估计就是看你单纯玩玩而已,你答应地这么快,他马上就玩腻了。你如果想嫁入豪门的话还是想太多了,向你前男友捞一笔钱才是正经事。” 洋芋片接着说,原本以为B会跟她吃吃饭聊聊天,但是B带他去了一个有很多人的派对,然后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糟蹋了,那些人渣一笔钱都没有留给她,逃得无影无踪,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下面立刻炸开了锅。 “这如果是真的,犯法了吧,这是轮奸啊。” “你真的信她的话啊,别意淫了行吗,实际上现实生活中一个男人都看不上你。” “妹妹,你要不先报警吧,网上的人也帮不上你的,你多大了?跟你的家长说一下,让大人做主。” “如果是真的,这些男的真是死不足惜。” “妹妹你可以联系我一下吗,下面是我的邮箱XXXXXXXXXX,我会帮你的。” 舒书木看到大家的讨论这么激烈,心满意足地关掉了知音故事的网页,津津有味地看了一晚上评论。 临近早上,他才因为太困睡着了。不过八点有课,他被闹钟闹醒了,第一件事还是去看自己的帖子,已经盖了好几楼了,眼看评论陷入了瓶颈,他想了想,又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善良的洋芋片:我现在已经怀孕了,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如果他们看到,希望能够担负起这个责任,我真的好害怕。 此言一出,十分钟内又盖了两楼,这时还有许多早起上课的同学们,都看见了这个帖子。大家议论纷纷,一时间都在猜测这个洋芋片和B是谁。 舒书木比谁都着急,因为很少人猜B是白锐,都在猜另一个风评很差的富二代,那个人最近也刚刚和校花女友分手。 眼看歪到那对情侣身上去了,舒书木只好再次出面。 善良的洋芋片:B不敢出来承认,那天晚上也在的Y和G也不敢承认吗? 这一下就把范围缩小了很多,立刻有人猜:“卧槽,B不会说的是白少吧,Y和G,跟他一个圈子的人都能对上啊。” “白少前几个月都不在国内啊,开学了刚回国的,怎么,怀孕两天就验出来了?” “那些人坐飞机跟喝水一样,他说不在国内就不在了?你是他的狗还是他的仆人?” “洋芋片,忍你很久了,造谣造到关衔身上?关衔的女朋友是谁你知道吗,h大校花余言,你都比不上人家一根脚趾,你说关衔强奸你,你拿的出证据吗?” “人家可没说是关衔,你自己跳出来承认的。” “但是富二代,又是这三个首字母,指向已经很明显了吧,肯定就是说的他们几个。” 楼内一开始出现这几个名字,这个帖子立刻被管理员删除了。 不删还好,这么一删,大家纷纷都开了别的帖子,意有所指地讨论,虽然也会很快被删除,不过屡禁不止,越是禁忌隐秘,越是想要讨论。 舒书木的账号也被封了,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成,高高兴兴地去图书馆复习了。 * 泡了两天图书馆,网上的舆论居然就渐渐平息了,舒书木好不满意,他又打开了知音,想再帮白锐找两个小故事。正忙着,微信电话突然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是大傻子。这不是白锐吗,他吓了一跳,开了静音,不敢接。 白锐接连不断给他打了三个电话,舒书木魂都吓飞了,白锐不会发现了他在网上造谣的事了吧,可是向家骏不是说互联网上谁都不认识谁吗,是怎么被发现的,应该怎么也查不到他身上来吧。 他想要把电话关机,别被白锐逮到了。 来电挂断了,“叮咚”一声,一条新信息发了过来。 舒书木小心翼翼地点开看,白锐见他不接电话,发了消息。 “有空吃饭吗,我请客。” 吃饭?别是什么鸿门宴吧,他才不去。 舒书木正要说自己没空,白锐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上面是满满一桌子的海鲜,大龙虾大鲍鱼,看起来比他的脸都大。 白锐发了个哭哭的表情,看起来很可怜。不过法琦跟他解释过,不是说真的哭了,只是表达一种心情。 “今天我开派对,但是好多朋友都没空,你能陪我吗。” 舒书木奇异地感受到一种平衡。原来你叱咤风云的白大少爷也会没朋友啊,跟我也差不多嘛。 而且他看起来完全不知道网上的事,都不知道我害他在网上挨了多少骂,还要请我吃饭呢,真是大傻子! 舒书木得意地笑起来。 他矜持地回复:“不好意思,我今天没空,下次来捧场。” 白锐又发了消息过来。 “你也看到网上那些事了吧,因为这个而疏远我吗,那件事是假的。” 舒书木咧着嘴笑。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了,因为就是我发的,哈哈。 “我们开这种派对都是你情我愿的,会有好几个女孩,那些女孩一晚上能拿几十万,都是提前就说好的,怎么会在之后反悔呢。” 舒书木突然笑不出来了。 真的有这种派对啊!而且一晚上几十万!他一时不知道该羡慕有钱开派对的白锐,还是羡慕一晚上就挣他爹娘几十年都挣不来的钱的那些人。 “不过你不相信我,我也能理解。”白锐又说,“谁叫圈子里就是这样的,玩得越花,别人觉得越有能力。你要是愿意来就好了,我这里有好几个女孩子说想要跟你玩玩呢。” 舒书木顿时想起了知音上那些对酒吧的描述。 好几个漂亮女孩围着,柔如无骨的双手在身上游离,莺莺燕燕各个妩媚多情,笑着追来躲去,哥哥冤家老公一通乱叫。 那真是皇帝一般的体验啊。 舒书木突然觉得,去吃一顿也无妨,看着傻子毫不知情,还能蹭他的一顿大餐,何乐而不为呢。 “我从来不会因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歧视你的,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肯定是要来陪陪你的。”舒书木义不容辞地回复。 “太好了。”白锐发了一个爱心,“你在图书馆对吗,我在门口,出来吧。” 舒书木有点意外,白锐怎么知道的,估计是向家骏告诉他的吧,真是狗腿。跑到图书馆外面来接,感觉有些强势,如果他不同意怎么办,难道白锐认定了自己会同意去? 他慢吞吞地收拾了书包,刷了图书卡,走到门口。 心中的犹疑在看到白锐崭新的跑车时烟消云散。 白锐站在车边接受人们目光的洗礼,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见他出来,摘下墨镜向他微笑着打招呼:“晚上好。” 舒书木在重重注视中走了过去,这种感觉就像过年的时候一个人放了三串鞭炮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要成神仙了。 第6章 06 舒书木神气万分地打开车门,发现后面还坐着一个人,忽的面色一僵。 又是应知节,他的脸色比上次见到舒书木还要难看,让人不免怀疑,如果不是前面有白锐,应知节就会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把舒书木毙了。 舒书木小心翼翼地坐进了副驾驶,把书包脱下来抱着,忍不住从后视镜偷瞄应知节,防备应知节偷袭。 白锐发现他一直看应知节,问他:“你对应知节很感兴趣?” 舒书木小声问道:“呃,他也要跟我们一起吗?” 白锐说:“是啊。” 与此同时,应知节也开口了:“不可能。” 舒书木看了看应知节厌恶的表情,恍然大悟。 懂了,应知节就是那种禁欲系,看不下去这种荒淫的派对的那种人。 也正常,接受不了的人多了,而且应知节没颗扣子都扣地死死的,看起来确实也不像参加这种事的人,恐怕美女刚脱了件衣服,就被他觉得脏扔出去了。 舒书木小心试探:“那……是搭顺风车?” 白锐笑笑说:“一起去我家,那里离学校和我们合办的公司都比较近,有时候我们会一起住在那里,比较方便。你不用管应知节。” 舒书木想了想也对,少一个男人,他说不定就多两个美女。 车程大概十分钟,很快到了一栋别墅,舒书木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以为里面会像电视上面的酒店一样,金碧辉煌,亮闪闪的水晶吊灯都能把他的眼睛晃瞎。不过进去以后,他失望地发现,里面装修非常简约现代化,虽然很大,却很空旷,家具业基本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客厅都像一个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哪个公司了,一点也不气派。 应知节径直去了书房,白锐对他说:“你自便就好,我去一趟房间。” 舒书木忙点头,他没忘记白锐发给他的照片,走进去找餐厅。 经过一条挂着画的走廊,果然有一间圆弧形的餐厅,流理台边有三个厨师在忙活,他们动作很流利,刀工好像在表演艺术,流水般把加工好的海鲜往餐桌上放。舒书木咳嗽两声,背着手走过去视察。他觉得他们肯定会偷吃的,不然为什么一般厨子都那么胖?更不要说做这种原材料就很贵的菜,他们肯定把最好的东西藏起来吃,比如说蟹黄鱼籽什么的。 他伸长了脖子东瞄西看,突然一只手递了过来,舒书木回头看,是其中一个大胡子厨师,递给他一个小碟子,上面是白色的鱼肉,裹着橙色的酱汁。 舒书木接了过来,厨师又给了他一双筷子。 他夹起肉吃,鱼肉非常鲜嫩,不过那个酱汁有点甜,又有点辣,味道怪怪的。他咂巴着嘴细细品味着,就看见厨师端了一整盆白鱼肉上桌。 舒书木好奇地问:“这个是什么鱼啊?”他以前从来没吃过。 三个厨师都是外国人,听不懂他的问题。 他只好用英语问,却突然反应过来,问了自己也不知道。 没意思,一会儿问问白锐好了。 他到处闲逛,看见碗橱上有一排形状不一的透明杯子倒挂着,他敲编钟一样挨个摸过去。 不就是喝个水的工具吗,搞这么多种类干什么,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摇着头走开,看见角落有只跪趴姿势的白色麋鹿,它的角是金色的,舒书木瞪大了眼睛,不会是纯金的吧?他走过去摸了一下,整只鹿突然亮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这个是落地灯,你再拍两下他的角就关上了。” 白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口对他说。 舒书木讪讪地:“我知道,我就是想让房间里亮堂一些。” 白锐笑笑,往墙壁上按了两下,顶上的灯打开了,照得整个房间像白昼一样。 “也不用这么亮。”舒书木抿着嘴说。 白锐非常有耐心,听他的话又把灯关了两盏,对他说:“可以吃饭了,过来吧。” 舒书木忙点头:“来了!” 临走赶紧把那个奇形怪状的落地灯关上了。 厨师们已经一个都不在了,白锐对他说:“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别人在边上看着,就让他们先走了,你如果有什么忌口,或者不会吃的东西,问我就可以,我会照顾你的。” 舒书木摆摆手:“没事,我都能吃。” 他拿了个盘子,叉了一块龙虾肉吃,又拿了几个五颜六色的螺,吃到一半,发现白锐靠在桌边,撑着脑袋看着他,一口都没动。他怪不好意思的,说:“你也吃啊,看着我干嘛。” 白锐笑着摇摇头:“你先吃,不用管我。” 舒书木被他盯地毛毛的,低头在扇贝里找肉,把粉丝挑了出去,还跟白锐吐槽:“这粉丝怎么这么碎啊,挑都不好挑。” 白锐说:“那个是鱼翅。” 舒书木默默把挑出去的“粉丝”又舀了回来。 他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问白锐:“对了,不是说开派对吗,嗯……其他人呢。” 白锐打开了一瓶粉色的酒,倒进杯子里,在灯光下,晃动的液体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酒杯被递给了舒书木。 “女孩子需要化妆挑衣服,还喜欢被人等,没有这么早来。” 舒书木装作很懂的样子,附和道:“也对,我前女友就是这样,女人都这样。” 他怕被识破谎言,不敢看白锐的神情,又怕他接着问前女友的事情会露馅,猛地喝下了大半杯酒,大声夸奖道:“这个好喝,我最喜欢喝这种酒了!” 白锐从容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说:“那就好。” 舒书木为了装作真的爱喝,让白锐再给他倒一杯,白锐却不让他喝了。 舒书木鄙夷他的小气,估计是很好的酒吧,怪不得那么好喝。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却好像被人推进了一个油锅里,热气从脚底下冒起,渐渐烧到他的全身,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准备迎接大事发生,他的血管里面流淌的已经不是血液,而是沸腾的热水,他非要站起来跳舞,或者贴在冰块上撕咬,才能缓解这份冲动。 “我有点难受……”舒书木害怕地说,“我恐怕要去看医生了,这个酒是不是和海鲜相冲……” 白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微笑着:“没有生病,都还好好的。” 舒书木只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十分舒服,白锐一把手收回去,就让他感到十分空虚。他恍然大悟,原来只要贴着白锐就能解决这病,那真是好简单。 他跳下高脚椅,几乎是扑进了白锐怀里,怕白锐嫌麻烦不帮他治病,紧紧抱住了白锐的腰。他感觉那个一直以来被他努力忽略的地方湿湿的,身体里面有液体在溜出去,他无法控制。 那不就是失禁了吗,这种无法掌握自己身体的陌生感觉给他带来巨大的惶恐,他扒在白锐身上,冲他抱怨:“我尿尿了……怎么办?” 白锐把他抱到腿上坐着,往他下面摸去,舒书木的鸡巴有点小,硬起来了都不明显,白锐隔着裤子揉捏它,舒书木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白锐安抚他:“不是尿尿,是正常的反应。嗯……没想到这个东西效果这么好,好听话。自己把裤子脱下来,我帮你看看。” 舒书木很努力地脱,但是他的手没力气,脱了半天也只是拉皱了裤子。他好委屈,呜呜地哭了起来。 白锐说:“脱不下来?真没用,脱不下来我就不帮你了。” 他狠狠地扇了舒书木的屁股几巴掌,舒书木觉得屁股好疼,但是下身流水却更厉害了,他得赶紧找东西来塞上,不然体内的水分都要流光了。 “不要,求求你。”舒书木央求白锐,他觉得衣物是一层特别麻烦的阻隔,妨碍他贴在白锐身上,为什么要贴在白锐身上?他不应该……或许是为了舒服吧,他要舒服有什么错呢。 “你帮我脱一下好不好,我快要死掉了,我病地太严重了。”舒书木的眼泪也不停地流,没人给他治病!难道他今天就要死于这场急病,他就知道,他生出来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的怪物,这个多出来的器官迟早会病发害死他的,他太可怜了。 白锐从他的股沟摸进去,摸到他软软的穴口,发现居然是湿的,不禁觉得好笑。另只手掰起舒书木的脸,平时不知道在狂些什么的舒书木现在有求于人,满脸都是红潮。 “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是直男呢,吃点药鸡巴不怎么硬,屁眼倒是不停地流水,不会自己偷偷玩过吧?” 白锐往里面戳入,却发现里面是干涩的。 他有点意外,于是“好心”帮舒书木把裤子脱了下来。 但是当他要掰开舒书木腿的时候,却遭到了很大的反抗。 舒书木紧紧地并着腿,即使难受地要发疯,还是咬着牙说:“不行,我娘说过了,不能给任何人看的。” 白锐此时格外地有耐心,他轻轻拍着舒书木的屁股,舒书木舒服地一颠一颠地,嘴里也溢出呻吟。 “给我看一下好不好,乖,看看生病的地方,不给我看怎么帮你治病呢?” 舒书木哭着说:“不行,我娘会打我的,不行。” 他娘已经很多年没有打他了,只有他很小的时候,没有性别意识,大张着腿坐,裤衩漏风的时候,他娘打过他,叫他不许在穿这么宽松的裤子的时候这个姿势坐。 他现在脑子像浆糊一样,只能循着本能做事,那是从小刻在他习惯中的。 “我们偷偷的,不让妈妈知道,不然就一直这么难受了。”白锐哄他。 舒书木现在的底线很低,他抽抽嗒嗒地:“那好吧,你不要告诉别人。” 他像个刚出壳的小鹌鹑一样,哆哆嗦嗦张开了腿。 阴茎下面是一个淡粉色的小逼,微微开合着,莹亮的体液沾满入口,整个阴阜都是湿的,已经做好了被男人进入的准备。 白锐笑了。 “怪不得这么白,这么漂亮。木木是小女孩。” 他这么说着,手伸下去抠挖着舒书木的那口小逼。 “不是的,是男孩,我是男孩。”舒书木小声辩驳。 “男孩怎么会长小逼,男孩不会喜欢被抠的。” 快感从身下传来,那个从小害他不能穿裤衩,不能下河游泳的地方。那个害的他父母常常沉默地看着他的地方,那个让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同类的地方。 他不是女孩,但又不是真正的男孩。 他已经脱离那份恐惧很久了,那份世界上似乎没有任何一个角落属于他的恐惧。 因为他一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重要,性别不重要,器官不重要,他可以做任何人能做的事,他比男孩女孩的成绩都要好,他不屑跟女生跳皮筋,也不屑跟男生玩小汽车。他一个人就很好,他不需要任何朋友,他会念书,念书是不需要朋友的。 他还有妹妹,妹妹知道他的身体,妹妹从来不嫌弃他,不怪他,因为他只是哥哥,哥哥的性别是不需要区分的,他能照顾好妹妹,比每个哥哥都做得要好。 他只要有这些就够了。他时常为自己而感到自豪。那么多人都需要归属感来满足自己,但是他不用,他已经脱离了归属感的控制,不需要从别人身上寻找认同。 但是此刻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没有变。 他应该知道,只要这个东西长在他身上,他注定要直面这份恐惧。 第7章 07 “你不能让他小点声吗。” 应知节站在门口冷冷地说。 “整栋房子都可以听到他在浪叫,真的很烦。” “没办法,我不想亲他。”白锐懒洋洋地说,光看上半身只是他抱着舒书木坐着而已,但是从没有吧台遮挡的另一面就可以看到。舒书木下身什么都没穿,白锐强硬地掰着他的大腿,左手在翕张的穴眼里进出。舒书木趴在白锐身上,胳膊撑在胸口,脸埋在胳膊上面,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他下身好像不会干涸的一汪泉水,甚至有水液溅出落在地上,嘀嘀嗒嗒,弄脏了被每天擦拭的光洁的地板。 “你如果不想听的话可以把他堵上,一起玩玩呗,反正是他自己写的,你也是其中之一。” 白锐捏着舒书木的脸,让他抬起头来给应知节看。 舒书木的眼神有些涣散,鼻头红红的,微微张着嘴,流下兜不住的口水。失去了平时他那些,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其实都写在脸上的小心思以后,这张脸的优势终于大大显露出来。他看起来是那么无辜而脆弱,不被小心爱护的话,似乎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白锐把手指伸进嘴里,搅弄他的舌头:“木木,给你应哥哥含一下好不好,你只跟我玩他不开心了。” 舒书木想说话,但是嘴里是白锐烦人的手指,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锐摆弄着他的脑袋点了点头,笑道:“木木同意了,只跟我玩满足不了你是吗,果然还是再含一根比较舒服吧?” 应知节对白锐的话置若罔闻。 “你也真下得去嘴,别在厨房乱搞。” “好吧。”白锐抱起舒书木,舒书木被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惊吓到,缩在白锐怀里,一时倒真的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我们换个地方玩。” 他抱着舒书木上了楼。 应知节走进厨房,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水,面前是乱丢的裤子和沾染水迹的地板,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 白锐把舒书木抱到了关衔平时住的房间,他不想把自己的房间弄脏了。 除了连夜开会的时候,关衔很少住在这里,房间里面的东西特别少。白锐把舒书木放在床上,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到是关衔打来的,很有兴趣地接起了电话。 关衔压抑不住怒火地说:“网上那个人找到了没有,把她腿给我打断。都是她,余言已经发了三天疯了。” 白锐脱着舒书木的衣服:“既然是假的,跟她解释一下不就好了。” 关衔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为什么要跟她解释,本来也只是敷衍一下彼此的家长,一开始就说得好好的,互不干涉。她看了那个帖子,非要问我,明明是她先来的,为什么睡别的女人都不睡她。这不是有病吗。” “你理她干什么。” “不是我想理她,她跑到我家里来闹,把我妈都吓到了,说别谈这么疯的女朋友,她还以为我妈对她非常偏心,把她当亲女儿,不停让我妈做主。” 白锐痛不在自己身上,想象到那个场面就觉得好笑。 关衔怒骂:“你还有空笑,把那个人绑过来,给她点教训。没她就没有那么多破事。” 舒书木见白锐不理自己去打电话,下面又开始觉得非常地空虚,他跪在床上,黏糊糊地贴在白锐身上,把白锐的手往自己的逼上放。 白锐不管他,把手抽了回去,对关衔说:“人已经找到了,我在教训,你要来吗。” 关衔说:“晚点来,在家吃饭,一会儿把疯子从我妈家带走再说,别把她老人家吓坏了。” 舒书木痒的难受,白锐还打电话不理他,他伸手去打白锐的手机,想要争夺白锐的注意力。 白锐把手机举高:“哎,这么凶啊。” 舒书木够不到手机,只好抱着白锐的腰。 白锐摸了摸他的头:“不喜欢操不听话的,你自己待一会儿吧。” 他掰开舒书木的手走了出去。 舒书木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意识到自己被嫌弃了,他茫然地在床上坐着,自己用手指玩两个穴,可是无论怎么玩,总觉得越来越燥热,他在床单上打滚,咬着枕头掉眼泪。 白锐跟关衔打完电话,又回了两封邮件,才想起来舒书木还在关衔房间里。 他去看的时候舒书木已经有些虚脱了,浑身满是汗水,短短的头发黏在脸上,蜷在角落里。白锐打开他的腿,身下的床单已经湿透了,穴口被他自己玩得红艳艳的。 “好会流水啊。”白锐拧着舒书木挺翘的乳头,“小逼好骚,其实就是想被操吧,才在网上说那种话是不是,想怀孕?” 舒书木已经无法再思考,他顺着白锐的话,呆呆地说:“想要……” 白锐把硬起来的鸡巴放了出来,顶在逼口摩擦:“说想生我的宝宝,就给你,好不好。” 舒书木摇着小屁股想要把白锐的鸡巴吃进去,但是龟头太大了,而他的穴口又太小,本来就很难插入,上面又全是他流出来的淫液,滑溜溜的,根本吃不进去。 他干着急,只好听话地乞求:“想生你的宝宝,给我,求求你。” 白锐得了便宜,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听说你喜欢法琦?这么骚的身体怎么喜欢,怕不是还要跟人家女孩子抢鸡巴吃吧,人家都骚不过你。喜欢女孩子还是喜欢吃鸡巴,嗯?” “喜欢……”舒书木呆呆地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是怎么办呢,不能让你生,小傻逼生出来也是小傻逼,我可不要。” 白锐说着,后退一些,把鸡巴硬生生地插进了舒书木的后穴。 舒书木只觉得剧烈的疼痛好像要把他劈成两半了,从来没有被侵入过的位置被强行撑开。他像一只不停被充气的气球,他想告诉吹气的人,不要再吹啦,他马上就要爆开了,爆开的话,就没有气球了。 可是吹的人不听,还一直用力。 巨大的阴茎凿进因为动情而湿热的穴内,白锐感觉舒书木一直在夹,与其说在抗拒,不如说是在讨好。 “没想到木木这么适合挨操。”他亲昵地咬了咬舒书木软软的耳朵,“第一眼看到你就发现你在勾引我了,装的那么纯的样子,其实就是想吃男人的鸡巴对吧?” 舒书木被咬疼了:“不要咬不要咬,会爆炸的!” “什么会爆炸?”白锐问他。 舒书木哭着哼哼:“气球,气球会爆炸的。” 白锐不懂他的胡言乱语,只看他身体的反应,顶到一个肉穴深处的位置时,舒书木身体就会一弹,小鸡巴也流出更多的液体,他狠狠地往那个位置顶,舒书木几乎尖叫起来,哭腔中是极度的欢愉,他抓在白锐的后背上,指甲习惯剪的短短的,但因为太用力,还是留下了红痕。 这点疼痛,和插在他身体内被穴肉吮吸的快感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只能算助兴而已。白锐按着舒书木的腰,低下头看着穴口吞咽的场景,笑着拉过舒书木的手:“不会爆炸的,木木吃地很好,不信你自己摸一下。” 舒书木摸到自己屁股中间被硬硬的肉柱不停进出,他被这种新奇的体验吓住了,想要握住别人打向他的棍子那样,去推坏棍子。 他的手没有力气,只是虚虚握住了白锐的一截阴茎,反倒像握着男人的鸡巴操自己。 没一会儿手就酸了,腰更是被撞地很痛,他求白锐:“别打了,对不起,别打了。” “没有打你,木木,疼你还来不及。” 男人舒服的时候确实是爱的不行,白锐低下头亲舒书木的头发。 舒书木不知道被操了多久,他只觉得时间变得非常漫长,他不再是时间的主人,他是时间的奴隶,被抽打着承受一切。 终于随着温热的液体射到他体内,白锐拔了出去。 舒书木一动也动不了,他喘着气,去碰下身,想感受感受自己的腿和腰还在不在。 白锐帮了他一把,他把舒书木抱起来,坐在怀里,从后面把鸡巴又插了进去。 舒书木被顶地眼前一黑,挣扎着要站起来,白锐握着他的大腿根抱着他,他根本无处施力。 “还没结束呢,想去哪里?” 白锐轻笑着说。 舒书木的眼泪不停地流。 “你非得在我房间做?” 关衔猛地推开了门,他的神情非常焦躁,眼睛赤红,比起衣物还完整的白锐,更像刚从床上下来。 第8章 08 “你房间的床比较软一点。”白锐看着关衔,“这是怎么了,跑过来的?” 关衔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来:“余言是神经病,她给我下了药。” 白锐闻言把舒书木拉了起来:“这么巧?你赶上了。木木,去帮帮他。” 舒书木一被放开,因为怕被拉回去操,赶忙往外挪了两步,跪在床沿上。他的双腿还在打颤,没有站稳,倒了下去。 关衔看见白锐怀里的人撞了过来,侧身躲开,舒书木就这么掉到床底下去了,脑袋在床边上,撞出好大一声“咚”的声音。 “脑袋是空的,撞地这么响?” 关衔没多看一眼,脱了衣服走进浴室去洗澡了。 舒书木好像不知道疼一样,坐在地上,愣愣看着关衔的背影。 白锐坐在床沿,摁着他的头检查了一下撞到的地方,上面很快肿了一个包,恐怕是撞出淤青了,帮舒书木揉了揉。 舒书木迟钝地反应了过来,感觉自己好像刚刚被人偷袭了,有人打了他的脑袋。 他四下找凶手。 白锐看他突然摇头晃脑的,问他:“撞傻了?” 舒书木本来还好,但是突然听到有人关心他,就觉得非常委屈,哭着点头:“嗯!” 他的睫毛都沾着眼泪,还打了一个哭嗝。 平时看见人哭,白锐都会觉得特别烦,但是舒书木哭起来就很好看,他竟然觉得可爱,还帮他擦了擦眼泪。他想了想,交代他:“你等一下。”走了出去。 舒书木能等,药性却等不了,头疼姑且还能忍受,下身却又疼又痒。好奇怪,难道他被毒蚊子咬了以后挠破了? 舒书木大敞着腿,低下头研究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关衔洗了个冷水澡,但是效果不怎么样,他已经硬了一路了。满腔都是欲求不满的烦躁,本来他的性欲就很旺盛,只是常常用运动来发泄,余言难道觉得他需要这种药吗。 带着浑身的冷气和内心的愤怒,他走出浴室,就看见舒书木对他十分不雅地敞着腿。 白锐找的小鸭子还敢来勾引他,关衔刚要骂人,却突然发现舒书木的下身和寻常人不一样,翘起来的鸡巴下面多出了一条缝。 关衔皱着眉问他:“你是男的女的?” 舒书木抬起头来,他这才发现这是在学校见过的同学。 “舒书木?”关衔叫他的名字。那时候舒书木被他的朋友砸了,看起来很惨,他记得还让一个学妹送他去医务室来着。 舒书木以为终于有人来帮他了,急忙答道:“到!” 关衔哭笑不得,把他扶到床上,问他:“白锐呢?” 舒书木呆呆地说:“他走了。” 关衔以为白锐就是为了把舒书木送到他床上来,沉默了一会儿。 舒书木咬着牙难耐地呻吟着,关衔只穿了一件浴袍,皮肤在冷水的冲刷下保持着很低的体温,舒书木贴上去就觉得很舒服,轻轻蹭着他。 他变聪明了,白锐是不会给他解决问题的,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他翻身坐在关衔的大腿上,小逼贴着硬硬的腿部肌肉,来回磨蹭,缓解那份空虚。 关衔被他的大胆都震住了,却没推开,甚至鬼迷心窍一般搂住了人。 他感觉到舒书木下身的软肉特别烫,磨蹭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液体,他能想象那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关衔的嗓子有些哑,他尽可能地保持自然的状态,好像只是同学之间的关心,而不是舒书木正在他腿上磨逼一样,若无其事地问舒书木:“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生下来就这样的吗?” 舒书木思考不过来,想了一会儿,还是让关衔自己看吧。他微微往后仰,双手放在阴唇上,掰开了小逼,意思是我也不懂,你帮我看看吧。 面对舒书木的盛情邀请,关衔终于没有再客气,他把手掌放在阴阜上揉了揉,舒书木直抽气,腰都软了,像发春的猫一样随着关衔的动作小声地叫。 关衔伸了一根手指进去,里面好紧,他觉得即使是一根手指都被堵的很困难,而且还感觉到了一层阻碍。 他有点惊讶,动作放得更轻,问身上的人:“处女还这么骚?” 舒书木不懂,还轻轻晃动身体“猥亵”关衔的手指。 关衔渐渐放入了三根手指去扩张,小心翼翼地捧着舒书木的屁股,因为舒书木自己非常没有分寸,很用劲地往下坐,关衔不把他捧住的话估计就这么被手指破处了。 没一会儿就感觉入口已经非常柔软了,毕竟他不是第一个放进手指的人,小穴已经吃习惯了。关衔终于把怒涨的阴茎放了出来,抵在穴口,让舒书木慢慢吞进去。 那根东西太大了,舒书木察觉到不对劲,又是那种被劈开的感觉。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劈过了吗,怎么还来。他惊慌失措,捂着屁股就要跑。 这种时候显然关衔是不会由着他的,直接把人按在了床上,强硬地捅了进去。破开了那份阻碍以后,扩张充分的小穴进出地很顺利。 舒书木躲了一会儿,疼痛和酸软过后,感到非常舒服,好像飘在海面上被浪花推着走,只是此时后面又空虚起来,舒书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后穴。 关衔顺着他的手摸到了了过去,却发现入口是软绵绵的,里面还有液体流出来,关衔抬手一看,是精液。 他低下头看舒书木的脸:“白锐刚操过你?” 舒书木含糊地“嗯”了一声,仅仅是下意识的。 关衔动作一顿,之后就是更用力地把自己凿进舒书木的身体里面,似乎要跟之前多入侵者比一比谁探索的区域更深。舒书木被顶的没力气,只能被动地靠在床头,被撞地晃动。 白锐拿着湿敷的毛巾和药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关衔压在舒书木身上耸动。 他屈起两根手指,在门边叩了两下。关衔早就发现他回来了,但是并没有停下动作。 白锐也不避讳,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舒书木脑袋上的包,已经有点消下来了。 他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看来也不是很痛嘛,还忙着挨操。” 舒书木感觉刚刚冰凉解热的东西已经变得滚烫,像山火引来的热风一样围住他,还往他身体里钻,此时白锐洗过毛巾的手变成了新的解药,不由歪过脸去凑近。 不过好处总是伴随着代价。 白锐解开了裤子,把阴茎放在舒书木脸上:“既然没什么事,再吃一根应该也没关系吧。” 舒书木的嘴唇被顶开,被迫含了进去,他呜呜叫着,想要说点什么,下身被狠狠顶了一下,舒书木忍不住想叫,张开嘴却只能被塞地更深。 他想要把嘴巴里面的东西拿出去的时候,身下就被顶地魂飞魄散,但当他伸手去推阻穴口的进攻,嘴巴里的东西就深得把他舌头都压麻了,他实在是忙不过来,觉得自己被拆开,分成了两个零件,分开去运作。他想要告诉人家,拆开他是无法工作的,可是没人听他的。 有一大股热液射进身体里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非常害怕,就像小时候不小心把窗台上的花盆推了下去。花盆碎裂发出的清脆响声此刻回荡在他的身体里。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是如何失手打碎的,没有人关心他怎样走到窗边,怎样欣赏风景,怎样疲乏地倚靠上去。人们只会看到地上花盆的尸体。 大人还不知道,舒书木也没有勇气去说,但是每次脑袋里有空隙的时候,他都会想起还有个碎裂的花盆,和迟早会打在他的腿上的扫帚,在等着他。 第9章 09 舒书木睡得非常不安稳,总感觉身边有好几个人。 他记忆里是在过年的时候,跟父母妹妹走亲戚,住在舅姥家里,四个人挤在堆着柴火和大白菜的小屋里睡。 身边隐约有人走动,还有手摸他的额头。 他以为是妹妹在叫他起床。虽然觉得很困,不过舒书木知道,自己不能赖床,他要帮着爹娘去干活。 况且妹妹已经醒了,要给她洗脸扎辫子,不然一会儿她该生气了。 可是他稍微一动,就觉得身体非常不舒服,关节好像生锈了一样,身下更是十分疼痛。 应该是生病了,生病的话,没有起来也情有可原,会被理解的。 终于帮自己找到了一个睡觉的理由,舒书木又陷入了睡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好像睡了很久,脑袋都胀了,像塞了一团棉花。然而他身上的疼痛依旧没有好转,稍微翻个身,牵动了身上的肌肉和身下的穴口。 “嘶……” 舒书木倒吸了一口气。 唇齿间非常干燥,他太渴了,迷迷瞪瞪地张开眼睛,想要去找点水喝。 映入眼帘的是宽阔洁白的天花板,四角还有花纹优雅的浮雕。 舒书木揉了揉眼睛,这地方太陌生了。 他从来没有住过装修这么精致的地方啊,进城了? 他扶着头,咬牙坐了起来,迷茫地观察了一下这个大房间。 房间很空,除了床就是一个小吧台和一张沙发。右边是整墙的巨大落地窗,外面阳台摆着躺椅和茶几。风景很好,可以看见下面绿意盎然的草坪和喷泉,阳光照进来,落在凌乱的被子上。 凌乱的被子。 舒书木看着被子思考了一会儿。 白锐请他来吃饭开派对,给他倒了一杯酒,他喝了以后就觉得身体火烧般难受,然后他想找人帮帮他……再然后呢,谁帮他了,白锐干了什么? 他掀开了被子,身上是交错的红痕,甚至还有几处淤青,简直不能入眼。 “什么,什么玩意……” 舒书木不能理解地看着身上不知道谁的杰作,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昨天后来怎么样了,他的头好痛,伸手想拍拍头冷静回忆一下,却痛得他惨叫出声,头上还有一个包。 “他妈的……谁给我脱的衣服,白锐昨天晚上打我了?” 舒书木整个五官都皱在一起,他捂着快要炸开的头,忍着酸痛,龇牙咧嘴地下了床,想要找件衣服穿。 可是他刚站起来,就感觉下面有东西流了出来。 舒书木吓了一跳,昨天吃海鲜坏肚子了吗,就知道从小住在山里的人吃不了那些海里的东西,都夹不住了这得多严重啊! 他赶紧并着腿跑进了厕所,掀开马桶盖坐了上去,感觉流出了一些,而且不止从后穴,女穴里面也流出了很多,他回头看,发现那是半透明的液体。 舒书木的脑袋突然“嗡”了一下,他站起身,摸了摸下面。两个穴口都是肿的,已经鼓起来了,走路都有强烈的摩擦感。 本来只是没有往那个方向想,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男人,昨天也没有去什么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而且他一直在等女生,想要和女孩子春风一度,怎么会想到自己反被破了身。 他身体难受,站地很困难,又突然面对这样大的冲击力,踉跄几步猛然瘫坐在了地上。 剧烈的动作下,里面流出了更多的东西。 舒书木一把拽下了纸筒,疯狂地抽纸巾擦拭,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完,他把手指伸进去掏,里面本来就脆弱,肿起来更是一寸都难塞进去,舒书木又没有经验,把自己搞得痛死都没把东西掏干净。 到底是谁,射得这么深!白锐?他不是经常和女孩子开派对的吗,为什么突然睡自己,难道他发现了自己在论坛上干的事情,所以要报复? 舒书木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回忆,他喝醉了,好像还找白锐帮忙来着,他那个时候就不舒服了,白锐怎么帮他的来着…… 操!他根本不是喝醉了,他是被下药,谁喝醉了就贴在不熟的另一个男人身上!可是那时候他脑子好晕,再后来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舒书木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地方好像也是精液,真是恶心死了,到底是谁的,为什么他不能通过精液辨别主人。是白锐吗,白锐放着那么多女人不睡来睡他这个畸形的身体,他太变态了,为了报复他就这么不择手段? 他就不应该答应过来,就知道白锐不是什么好东西。 舒书木手上沾了精液,他拼了命地洗手。 他好不容易洗干净,脑子里却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两个穴里都有好多精液,身上也有,白锐是人又不是种马,他能射这么多吗?还是说还有别人。 想到这里,一些难以启齿的记忆一点招呼也不打,在脑海里复苏了。 昏昏然中,他趴在床上,有人从后面按着他的屁股,硬物在后穴进出。屁股好痛,他想躲,但是躲不开,因为他下面还有一个人抱着他,第二双手在他的后背和大腿上游走。他的腿撑不住了,下面的人扶着另一根东西,慢慢插进了前面的女穴。 里面是满的,有东西被从穴内挤出去,顺着流了下去。他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种体验,但是在回忆里,他非但没有拒绝,反而顺着身下人的动作自己往里吞,这番主动还招致后面的人狠狠拍了两下他的屁股。 妈的,别再想了! 如果有的选,他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这种感觉。 舒书木突然感到一阵反胃,他抱着马桶呕吐,却什么也没吐出来,仅仅是干呕。 好不容易压抑住胃酸反上来的感觉,舒书木想找点水喝。 他不知道白锐家里的自来水可以直接喝,先找了一件柜子里的浴袍穿,有点大,不过凑合穿也没得挑剔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找烧水壶。 这偌大的一个房子,居然到处都没有烧水壶,绕来绕去他差点迷路,那两个鸟人也不在家,到处都没有人影。 舒书木逛了一圈,回到了厨房,他想喝热水,但是当下也没办法了,只好在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喝。一口气喝下大半瓶,余光中,昨天的那只鹿形状的落地灯正对着他,好像在看他。 舒书木放下水杯,走过去,他再次摸了鹿角,这次灯亮没有吓到他,但是得到这个经验使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突然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地踢了一脚鹿。 那鹿纹丝不动,他的脚反而受到作用力痛得要死,捂着脚揉了半天。 他又换了个思路,想把鹿搬起来砸,然而试了好几个姿势都搬不起来。 这灯和他的主人一样,舒书木想要攻击它,它没受到什么伤害,反而把舒书木自己害惨了。 “算了,打它没意思,要打就打昨天晚上那两个人。” 舒书木以此总结。 转头看见那排编钟一样的杯子。 亮闪闪的,好像在发光一样,非常引人注目。 白锐敢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家里,不给他留点纪念品还是太可惜了,就这么看不起他,觉得他不会报复? 舒书木觉得一股傲然的勇气从丹田中升起,他挨个摘下那排杯子,一个接一个地砸在地上,想象着这是晚上压着他欺负的人,把他们砸地稀巴烂。 面对满地狼藉,他终于扬眉吐气地回过头。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他背后,她穿着一条绀色长裙,和舒书木看过的电影中,上海滩大佬家里的仆人一模一样。 面对舒书木的精神状态,她显得十分冷静,甚至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舒书木僵住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女人率先开口。 “您小心不要伤到手,我来收拾一下吧,需要我把碗橱里剩下的杯子挂出来吗?” 舒书木终于有了个台阶,赶紧下了,咳嗽两声:“不用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然后飞快跑出了厨房。 白锐开完会以后看到佣人发来的信息,询问房中出现的访客的身份,以及是否要将他驱逐出去,附件中还有一段监控记录。 白锐饶有兴致地打开看了,表演还挺精彩,作为工作中缓解紧绷情绪的小插曲真是相当不错。 一般来说,看到这么有攻击性的陌生人,佣人会选择把人先赶走。毕竟房子和房子里面的东西都很昂贵,破坏一通下来,会造成高额的损失。 但是舒书木穿着屋子里的浴袍,脖子上腿上还有吻痕,明显刚经历了纵欲的一晚,不像是意外闯入的不速之客。 倒是更像仗着宠爱无法无天的小情人。 徐姐从白锐母亲年轻的时候就在她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见得多了,做一个为主人省心的帮手,除了要有过硬的专业素质,还要有极强的临机应变能力,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果然,白少爷没有让人把发疯的客人赶出去。 他回话说。 “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 赏樱野餐去了,有点晚,下次还敢 第10章 10 舒书木在厨房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他思考是不是应该报警。但是一想到要面对警察的询问,说出自己被侵犯的情况,甚至还有可能要交代白锐为什么要报复他的起因,他就失去了拨号的勇气。 而且白锐这种有钱人,肯定会找最好的律师给他辩护,到时候还不一定能把他送进去,反而因此更加记恨自己就完蛋了。 舒书木握着手机想了很多。 如果他只是男生倒还好一点,就当被狗咬了。但是他身体情况比较特殊,被发现了是最严重的事情。 白锐真是太恶心了,连他这种不男不女的都睡得下去。 舒书木思虑良久还是暂且没有报警,准备先回学校。 他又跑到客厅找到了书包,但是回到房间的时候,卧室已经被人打扫过了,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他翻开垫子和枕头找,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估计是被当成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去洗了。 柜子里倒是有几件衣服,但是都是厚外套和西装,非常反季节,穿出去非得被人行注目礼不可。舒书木也没得选,挑了一件摸起来薄一点的。路过镜子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初中辍学的杀马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在村口装逼,吓唬过路的小女孩自以为非常帅。 现在也没工夫给他爱漂亮了,先离开这个虎穴狼巢再说。 厨房地上的碎渣已经被打扫干净了,橱柜上已经摆了一套新的,徐姐正在擦拭刚拿出来的新杯子。 舒书木目不斜视地从她后面跑过。 徐姐突然转过身对他尊敬地鞠了个躬:“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舒书木慌张摆手:“没有,没有任何事,我要走了!” 徐姐看了看他的装束,体贴地说:“我让人送一套合身的衣服来给您好吗。” 舒书木才不要强奸犯家里的衣服,他要回去做好心理建设说不定还要报警呢,拿了衣服走还怎么说。 他假装没听见往外面走。 走到半路,他想到一个问题,又退了回来,他问徐姐:“那个,问一个事,白锐什么时候走的?” 徐姐说:“少爷早上离开的。” “就他一个人吗?” “还有应少爷。” 舒书木难以置信地问:“应知节?他也早上才走?还有别人吗。” 徐姐看他的表情这么惊讶,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地说:“来的时候没有别人,少爷吩咐不要打扫您的那间卧室,就和应少爷走了。” 舒书木没想到真的是应知节。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因为被下药而无中生有的话,昨天晚上有两个人。他不觉得自己有凭空想象和两个男人睡觉的能力,况且那种感觉是那么真实。 想到这里,舒书木怒火中烧。应知节看起来这么嫌弃他,好像多看他一眼就要被他身上的穷酸气沾染的样子,居然也像禽兽一样,能做出这种事情,死同性恋,装什么。 怪不得法琦那么漂亮,他都没有接受人家,应知节真够恶心的。 “需要让司机送您吗?” 徐姐问。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要。” 舒书木回答。 他只想要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 公交车三站就回到了学校,洗了个澡,裹在熟悉的被子里,终于觉得安全许多。 他习惯性地想看论坛,不过他的的帖子已经被删了,幸好舒书木基本上都截图保留了下来,本来是为了看那些骂他们傻逼的评论高兴一下的,但是现在更有帮助的,反而是那些好心女孩们的建议。 她们让他赶紧去做身体检查,怕染上什么疾病,最好还能保留一些证据,当天晚上的衣物之类的,还鼓励他保持健康良好的心态,脏的是强奸犯不是她。 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开始没办法理解现状,后来就是震惊和愤怒,但是看着那些人的关心,舒书木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委屈。 在网上打了几个字而已,至于这么报复他吗,大不了找警察把他抓起来! 但是他转念一想,被抓了以后有案底,以后就考不了公务员了,结婚的时候也会被嫌弃的。 舒书木又纠结住了。 不过现在事已至此,想那些也没用了。 已经浪费了一个晚上加一上午,马上要期中考试了,每分钟都要用来学习,刻不容缓! 舒书木一个翻身爬了起来,下床学习。 他把老师发的讲义全部背了下来,自己默写了一遍,确认没有记错的地方。 肚子一直隐隐作痛,舒书木没当回事,只当第一次都是这样的,算他倒霉,他认了。 到了晚上,他感觉头很晕,讲义上的字变成了会爬的蚂蚁,自己跑来跑去,舒书木以为是自己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太累了,就听着听力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他突然发烧了,比前一天还难受,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额头烫地可以煮鸡蛋。还好上午没课,可以躺在床上休息。不过他心里很着急,少看一会书,就被别人落下一点。新的打工也还没找到,现在失去了收入来源,怎么可以生病呢。 向家骏上完课回来,看见他烧得满脸通红,赶紧要送他去医院。 舒书木不肯去,他觉得只有缺胳膊断腿才要去医院,大病医生看不好,小病何须看医生?发个烧而已,多喝点水出出汗就好了。大城市看医生,一趟下来,少不得要花几百块。他自己有免疫系统,不需要吃药,到时候还给他身体整出抗药性,以后真的生大病,吃什么都治不好了。 向家骏劝不动他,只好在给他去买退烧药,舒书木在电话里对他有气无力地喊:“就买最便宜的,买那个儿童的退烧糖浆,我小时候就喝那个。” 向家骏:“大哥,儿童的比成年人的贵。” 舒书木赶紧变卦:“那不要了,不要儿童的,就要最便宜的。” 向家骏看他可怜,自己生活费也还充足,给他多买了几种,谎报有医疗卡,只花了二十块。舒书木一边肉疼,一边从枕头底下掏出小钱袋子,给了他两张皱巴巴的十块:“谢谢你了,下次你生病,我也给你去买药。” 向家骏哭笑不得:“你别咒我了,赶紧好起来就行。前天去干嘛了,一晚上没回来,夜风吹的吧,在网吧包夜?” 他虽然这么说,不过并不觉得网吧像舒书木去的地方,临近考试,舒书木恨不得每天有48小时,全部都用来学习。 虽然他跟舒书木不是一个系,不过舒书木刚开始上课的时候起得很早,提前半个小时出门,向家骏问他去干嘛,他说去占座。 后来舒书木上了两天就没有起那么早了,他说因为大家都坐在后面,第一排只有他一个人,他不需要那么早去占座。 向家骏那时候就知道,他是那种特别爱听课的好学生,还遗憾不是一个系,不然抄作业借笔记多么方便。 舒书木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让他网上打字骗人还行,面对面的撒谎,他不太拿手。好在向家骏也没有特别好奇,扯开了话题,随口吐槽一个特别严格的老师。 舒书木松了一口气,他还真不知道编什么,现在的大学生夜不归宿都去干什么了呢,反正不会像他这么倒霉。 他的身体素质还是过硬,烧了一天就好多了,总算是健康地参加了期中考试。考完他觉得应该还不错,高高兴兴地回宿舍。路上有许多学生自己设的摊位,一问才知道是社团招新,在期中考试后终于开始了。 舒书木不太想参加社团,他本来就不爱跟人打交道,学习打工都忙不过来,哪还有空搞那些其他的活动。 不过他看到法琦站在人堆里,她今天穿了一件很可爱的小洋裙,一看就是社团的门面,好多男生围着她问东问西,她都带着甜甜的笑容回答。 舒书木鄙夷那些男的,别看了,看也没用,她喜欢应知节。 哦,对了,应知节是个变态同性恋,她喜欢也没用。 他搞不明白是自己更惨一点还是法琦更惨一点。 正要离开,法琦突然叫住了他。 “舒书木!” 他回过了头,勉强笑了一下:“学姐。” 法琦好像已经忘记了上次的尴尬,她热情地邀请他:“要不要来我们篮球社啊,很好玩的。” 舒书木鼓起勇气拒绝了:“不用了吧,我不会打篮球。” 法琦说:“这有什么关系,哪有人生下来就会打篮球的,我们也都是业余,就是运动娱乐一下,实在不会也可以跟我一起做拉拉队或者管理器材,一样发光发热。” 舒书木被她阳光的笑容勾地头脑发热,理智亮起了红灯,警告他千万不要理她,那些坏女人根本没有心,她只会把你玩弄在手掌之间。 “我们这边还可以加学分,而且经费很充裕,有机会和其他学校打比赛,还会出去团建联谊什么的,你来了肯定会有很多收获的。” 她把一张报名申请表拍在了舒书木手上,眨眨眼:“快填吧,真的很需要你的加入。” 她需要我! 舒书木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11章 11 关衔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怀里抱着一个人,第一反应刚要推开,身体一动却发现自己的鸡巴还插在那人的穴里面。可以想见昨天晚上是玩得怎样荒淫无度,什么事后的工作都没做就睡着了。 穴里面湿软温热,虽然药效已经过去了,但是关衔还是硬着,毕竟是早上。他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压在身上的腿也用手抬着,轻轻放在了床上。怀中的人没有醒,睡得很熟,他松了一口气。 犹豫了一会儿,他把半掩着的被子掀开,露出那人的脸。 舒书木因为睡相不好,闷在被子里,空气不流通,脸红红的。头发翘得很高,不太开心的样子抿着嘴,但还是看起来很乖。 虽然说一切的开始有些阴差阳错,但是毕竟已经睡了,关衔决定要负起责任来。他还是第一次,不知道做得能够打几分。 他越看舒书木越心软,刚想亲他一下,床的另一边突然动了。 舒书木没醒,白锐醒了。他睡眠很浅,平时从来不跟别人一起睡觉。舒书木睡相那么差,晚上总是动来动去,吵得他一个晚上没有睡好,本来就烦。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关衔,明显的起床气让他气压很低,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见舒书木还在睡,一把掀开被子走了出去。 关衔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还有一个白锐。人是白锐带来的,不知道舒书木到底想要跟谁。看他昨天晚上那个样子,好像哪个都喜欢,有根鸡巴就可以操他。 怎么会这么浪。 关衔拧了下他的脸,舒书木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睡得跟猪一样。 他刚想抱着舒书木好好温存一下,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个名义上的女朋友。 得赶紧跟余言说清楚,不然怎么对舒书木负责。 于是一边起床穿衣服,一边找手机给余言发短信,告诉她分手,并找个安静能谈话的地方当面说。 余言不知道是不是还没醒,没回消息,关衔一看时间,现在才六点多。 这时白锐回来了,他冲了个澡,头发发尾还有点湿,但是看起来清醒些了,没刚才那么暴躁,径直躺回了床上,似乎准备再睡一觉。 舒书木真是水性杨花。刚刚还跟关衔亲密无间,现在人一走,右边被窝还没凉,立刻滚进了白锐的怀里,白锐很自然地搂着他接着睡。 关衔觉得碍眼地很,但是他现在没办法要求舒书木什么,当务之急还是先分手。他只好先离开了。 舒书木之前总是动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睡在两个人中间太热了,白锐的体温已经很高,关衔更像个大火球,两个人还紧紧贴着他,试问谁能睡得舒服。这下少了一个人好多了,两人安安稳稳睡到八点。 平时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白锐,他要去公司了,收拾好一切以后,白锐还在床边看了舒书木好一会儿,差点迟到才离开。 本来他今天不想去了,但是的确有重要的工作。应知节明明就在楼下,发了两条邮件骂他,让他赶紧下楼。 希望晚上回来的时候他还在吧。 处理完工作已经快十二点了,更准确地说,工作是处理不完的,但是白锐急着回家。 虽然徐姐已经汇报过,舒书木醒来就离开了,白锐还是在家里到处转了一圈。 不出所料,并没有人。 只留下舒书木穿来的那套衣服,清洗完以后,徐姐放在了白锐卧室的床上。 * 舒书木从来没打过篮球,他原本想跟刚进社团的新生一起,先练习投篮,但是他拍球的动作像拍皮球一样,投篮的姿势也很滑稽,许多人在后面笑话他。 好在这种场面,舒书木见得多了,他从小就不合群,听惯了别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议论他。况且篮球这个东西,法琦也说没有人生来就会的,他不会就学呗。他的体能好,学习能力也不错,城里人会的东西,他也能学会,只要不断地练习,以后肯定比他们还厉害。到时候让这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城里人大吃一惊! 他不屑地想着,站在队伍后面观察别人是怎么投篮,默默比划学习。 法琦看他被排挤了,以为别人不让他投球,所以他才只好在后面自己练习,非常看不过去,大声说:“笑什么笑,身在篮球社,球没投进几个,就知道在那里聊天讲笑话。” 她的声音柔美,没有给他们带来震慑,反而不当回事地嚷嚷:“我们就是不会打,学姐教教我们呗。” 法琦不想理他们,让舒书木跟她走,去挑选队服。 舒书木跟在法琦后面,别的男生发出嘘声,他倒是不觉得丢脸,还因为法琦帮他说话暗自窃喜,给那些人翻白眼。 法琦带他到休息室,给他看的预选的队服。他觉得看起来都差不多,问好不好看就是好看。法琦笑他:“这么丑的紫色你也觉得好看啊?” 舒书木看着她的脸,愣愣地说:“好看。” 法琦似乎也意识到气氛又些微妙了,她收敛了笑容,略微正色道:“上次我说不喜欢你,没有伤害到你吧。我真的觉得你很好,但是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的。而且其实我们认识根本没有多久,彼此之间并不了解,你只是喜欢你想象中的那个我而已。我觉得我们做朋友会更好,我也可以把我的缺点展示给你看,这样的关系更适合我们。” 她看起来非常真诚,舒书木好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说舒书木不了解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了解以后不喜欢呢,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法琦了。 沉默了一会儿,舒书木问:“你还喜欢应知节吗?” 法琦愣了一下,有些慌乱:“嗯……还可以吧,就一般喜欢。” 舒书木想到应知节那张道道貌岸然的脸就恨,法琦这么真心纯洁地喜欢他,他不知道珍惜,还干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越想越生气,舒书木猛地站了起来:“你不要喜欢应知节了,他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法琦非常吃惊,继而有些不快地说:“舒书木,你不要因为我喜欢他就对他有偏见,我想他本人没得罪你吧,值不值得,也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他这还不算得罪我什么是得罪我! 舒书木有口难言,结结巴巴地说:“不是的,我不是因为你喜欢他才觉得他不好,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因为你……我的意思是,我真的知道他做过不好的事!” 法琦看着他,疑惑地问:“什么事?” 舒书木慌乱中说到:“你没看到网上说的吗,他私生活很混乱的,有女生都怀孕了,他们那些富二代,最喜欢玩弄别人,都很脏的!” 法琦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舒书木,我以为你是一个善良老实的人,为什么你要去信网上那些不实的谣言呢。如果是真的,他们早就被警察抓走了,你完全不了解别人,就传播那些网络上的不实言论,在背后中伤别人,这太不明智了。” 舒书木还想解释,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法琦温柔的笑脸变成了反感的皱眉,她等着,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舒书木怎么能把自己的那些经历告诉他,他只想假装那一切全部没发生过。而且就算他说出来了,有人会相信他吗,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发生了那些事情,喜欢应知节的法琦怎么会相信呢。恐怕会觉得他为了打击情敌都发了疯,什么胡言乱语都敢说。 法琦等不到舒书木的回答,失望地离开了。 舒书木一个人坐在原地,他有点后悔跟法琦说应知节的坏话了,应知节的真面目迟早会暴露的,自己这样急切,反而讨不到什么好。 这时,空旷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有人给他发消息了。 平时没什么人联系他,也只有向家骏佑需要带饭时候会给他发消息。 他现在没心情去打饭,打开手机正想告诉向家骏。 手机上却显示着 大傻逼:“木木,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 舒书木没想到白锐还有脸联系他,就是他这个罪魁祸首,组织的这一切,明明说好是去玩女人的,却给他下药,还跟应知节一起玩弄他。骗子,同性恋,强奸犯!他还敢若无其事的发这种消息! 他气得脸都红了,恨不得穿过屏幕给他一拳。 手因为激动而不停发抖,舒书木打字很慢,都按不准键,干脆用手写输入:“送你给做寿衣,死变态!我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他想自己只要说已经报警了,肯定能让白锐吓得瑟瑟发抖,起码担惊受怕好几天。 正当他为自己的机智得意的时候,白锐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大傻逼:“木木怎么这么骂我😔,是木木先在网上说被强奸的,我还以为木木想要被这样对待呢。而且如果不是真的话,算是在网上造谣,侵犯别人的名誉权,是违法的。现在木木就不算在骗人了,我做的不对吗。” 舒书木被他的不要脸程度震惊到了,大段亲切问候白锐全家的话打打删删,不知道怎么骂他才好。 这时白锐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没想到木木这么绝情,好吧,我拍的那些照片只能给警察看了。” 舒书木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他赶忙捡起来,急的都用语音输入了:“什么照片,你他妈的还拍了我的照片?” 大傻逼:“是啊,没想到木木是女孩子,这么惊喜的事情当然要拍照片纪念一下。” 舒书木那里不回话了,白锐再发消息过去的时候,发现舒书木把他拉黑了,无法再向他发送消息。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毕竟正在上课,没办法立刻去找舒书木。 他放下手机,抽空回答了老师提出的问题,获得了老师的高度评价和同学们的一致掌声。 下课的时候他看见小傻逼把他放出来了,并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宝宝:“你想怎么样?” 第12章 12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和煦万里无云,并且气温也不是很热,许多大爷大妈抱着小孙子孙女在行道树的树荫下散步,还有一些人在这里遛狗。 舒书木的心情就没有这么美丽了,他现在看谁都烦。 小孩都这么大了还要抱,他自己没腿?长大了保准是个妈宝男! 这狗丑死了,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吉利啥的,忘了,反正真是够丑的,养这么丑的狗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没一点品味。要是他,就要养最威风凛凛的藏獒!最起码也要养个狼狗吧。这细胳膊细腿的狗,一点看家护卫的本领都没有,还要窝里斗,傻子才养。 大白天在马路上谈什么恋爱,还手牵手,谁没手似的,大几了,年纪轻轻不奋斗,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感情上,实在是愚蠢至极! 他正在心里凶狠地批评每一个人,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他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篮球社的那几个男生。 “怎么走得这么早啊,不会真生气了吧,我们就是开开玩笑,你的动作真的很搞笑啊。” 舒书木现在看到高个子的男生就害怕,他感觉白锐给他搞出心理阴影来了。自己因为具体原因主动靠近别人还行,如果反过来别的男人突然靠近他,他就觉得非常不舒服,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神经进入高度紧绷的状态,下一秒就准备逃跑。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男生搭在他肩上的手,扯出个笑脸:“不用了,我还有事。” 白锐正巧开车到了,在后面看到舒书木左右摇摆,躲着几个男生自来熟要搂搂抱抱的手。 佝偻着肩,怂怂的,看在白锐眼里还蛮有意思,好像被睡过以后认人了,不让别的男人碰的样子,挺乖的。 “有什么事啊,推了,咱们篮球社第一次活动,庆祝一下,一起去学校后门那里吃小炒肉呗,我们几个请客。”那几个男生说。 有人请客,舒书木一般是不会拒绝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有一场饭局了,白锐那个挨千刀的拿照片威胁他,叫他一起吃饭。 他从没想到有一天还会有人抢着请自己吃饭。 “下次,下次一定。”舒书木呵呵笑着,心里不耐烦地很。 白锐在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回头看。 舒书木看了眼手机,回过头,看见熟悉的跑车,下意识转头就跑。 跑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他就是被迫要跟大傻逼吃饭。 又折回来,慢腾腾地走过去上了车。 留下几个男生面面相觑:“那不是白锐的车吗?” “舒书木认识白锐啊,是他的亲戚吗?” “不知道啊,他们也不是一个系的吧。” “真奇怪,总感觉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舒书木把白锐当司机一样,坐在了他的正后方,一点也不想看见他那张脸。 为了防止白锐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屁股只坐了一点点座位,让自己显得很矮,几乎半躺在椅子上。 白锐没有跟他计较那么多,好声好气地问他:“想吃什么?” 舒书木:“你有话就说话!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看见你我就吃不下饭。” 白锐哦了一声:“那也行,直接去开房吧。” 舒书木猛地跳了起来:“你有病啊,谁要跟你开房,你跟应知节那么变态你们两个互相睡不就行了,少来恶心我。” 白锐很委屈地说:“可是是你在网上说……” 舒书么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别说那个,别再说了!就算我不该在网上乱说行了吧,你们都报复过我了,我肚子疼了整整两天,你还想怎么样啊!” 人真是不能为了一时的邪念犯错,犯下一个“小小的”错误,不知道以后要用多大的代价去弥补。想他舒书木此生为人勤俭节约艰苦奋斗,竟败在白锐这种不要脸的小人手里,真是倒了大霉。 白锐笑眯眯地说:“那自然是睡到我满意为止了。” “你想都别想,大不了我们一起进监狱!”舒书木气急败坏,大喊道。 “那照片你也不要了?” 舒书木这才想起来还有照片这回事,刚才看到白锐就火大,忘了还有这个把柄了。 他拍了拍白锐肩头不存在的灰,幽幽坐下了:“哥,大哥,我叫你一声哥了。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一切都还是很好解决的。我这是生下来就有的毛病,你别欺负残疾人行不行。” 出他意料的是,白锐说:“我不觉得这是毛病啊,两套器官看起来都很健全,长得都很可爱,我很喜欢。” 舒书木长这么大一直活在残疾的阴影当中,没想到第一次被认可还是从欺负他的变态口中听到的,他一下子有点懵,还在想这是不是什么嘲讽的反话,城里人说的一些流行语他有点听不懂,扒在车座椅上看白锐的表情。 白锐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舒书木突然就脸红了。 他粗声粗气地说:“你别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了,把照片赶紧还给我!” “陪我吃完饭就还给你,你坐好,系上安全带,别上蹿下跳的。” 白锐说话好像大人,明明大家都是大学生,装什么啊。 然后忿忿不平地系上了安全带,小命还是最要紧的。 白锐带他到了一家餐馆,装修好像古时候的酒楼,一进门就有礼仪小姐带着他们去包厢。 穿过雅致的庭院和小桥流水,路过端着盘子穿着古装的服务员,个个漂亮的像大明星。盘子上面都是一些绿叶菜和糕点,看起来没啥味,舒书木想挑刺,反正不能显得他很满意这个地方,就跟白锐说:“我想吃北京烤鸭。” 白锐拉过他的手:“下次去吃好不好,这次都已经来了。” 那个带路的服务员频频回头看白锐牵他的手,舒书木甩了两下,没甩开,握得他手都痛了! 到了包厢,里面有除了餐桌和茶几,还有一张很漂亮的屏风,后面坐着两个女孩,一个弹扬琴,一个弹琵琶,舒书木跑进去看,女孩们站起来给他弯腰行礼,他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礼才好。 白锐那个死同性恋不解风情,让漂亮的女孩们都出去了,舒书木依依不舍地目送着,心想等他有钱了,点十个八个的。 白锐说:“要让她们留下来也行,一起听听照片的事,你要是愿意,还可以展示出来给大家都开开眼界。” 舒书木大声地掩饰心虚:“我没看她们,我就是看看什么时候上菜,饿死了!” 菜很快就来了,虽然没有北京烤鸭,但是白锐还给他点了个白切鸭肉,很好吃,肉质很嫩。 舒书木从小就养鸭子,也没养多少,一般一次就养三四只,毕竟小孩子,养多了也照顾不上。 早上把鸭子放出去觅食,傍晚的时候赶回家,就这么简单。有时候下过雨,土壤松动的时候,会去挖蚯蚓给鸭子吃,懒得挖也饿不死。不过他从来没有机会吃过自己养的鸭子,那些鸭子是他和妹妹上学的钱,是财神爷,不是食物。 第一次卖鸭子的时候他哭了,他年纪太小,没有朋友,鸭子陪伴他太久。 他娘告诉他,不必哭,因为鸭子是来报恩的,一定是他上辈子救过它,所以今生来让他养大卖掉还钱读书。鸭子也会开心的。 舒书木这才高兴了。 后来他长大了,逐渐觉得鸭子可能并没有那么开心,因为被宰的时候叫得挺凄厉的。 好在因为相信因果轮回,他已经做好了下辈子被鸭子养大卖掉的觉悟。 舒书木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干净,白锐没怎么吃,一直看着他,好像他能下饭一样,他当做没看见,打着饱嗝冲白锐伸出手:“吃好饭了,照片还我。” 白锐面不改色:“睡完还你。” 舒书木拍桌而起,怒目而视:“骗子,每次都撒谎,还出尔反尔,睡你个大头鬼!” 他站起来踢了一脚桌子,双臂绞在胸前,很有气势的样子。 白锐慢悠悠地说:“我记得家里有一套杯子被摔了,好可惜,那很有纪念价值的,也不贵,大概几十万吧。” 舒书木指着他的鼻子:“你别蒙我啊,什么杯子要几十万,钻石做的?还那么脆弱一摔就碎,我不锈钢的杯子用了八年都好好的。” 白锐拿出手机给他看官网的页面。 舒书木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研究了半天,退出去又点进去,还搜索了这个陌生的牌子,又用自己的破手机输入了官网地址去查看。 检查完良久,他终于又坐了下来。 沉吟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话又说回来了,其实我们之间的矛盾不是不可解决的。” -------------------- 给大家排个雷,就是攻都是处男。 有的人可能会问了,这样的人设怎么会是处男呢? 小编也很好奇,但是事实就是他们都是处男,小编也没有办法。 可能因为贞洁是1最好的聘礼。 听懂掌声! 开玩笑的,如果大家觉得雷或者ooc,我就标在简介上。 第13章 13 面对重重压迫,舒书木终于意识到,自己处于完全的下风。这是一道他根本没有学过的题,不是靠努力就能解出来的,对着卷子再久也是零分,还不如早点放弃。 像白锐这种人,就是因为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美女见的太多了,失去了理想,内心极度空虚,才会对他这种底层草根产生兴趣。 他越是反抗,可能就越是满足白锐这种变态扭曲的心理,倒不如顺着他算了。反正睡一次也是睡,两次也是睡,又不用他努力,往床上一躺就完事。 人怎么活都是一天,别把自己逼死了。要是想不开,他出生的时候看见家徒四壁的屋子和身下多余的器官,干脆就把自己憋死算了。他既然都活到这么大了,经历了无数个努力的日夜,在校门口寒风中背公式,背着舒小可在田里锄草,这些生下来就拥有金山银山的人怎么会懂。马上就要出人头地报效社会,他可不能因为这些愚蠢的有钱人,就放弃自己的大好未来。 或许这就是命运给他最后的考验,就像孙悟空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一样,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 舒书木破釜沉舟一般:“睡就睡吧,但是我们说好了,睡完一拍两散。” 白锐不知道舒书木想了什么,一会儿掰着手指算,一会儿念念有词,而且看起来大获全胜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睡一次就想还清十几万,未免太瞧得起你的屁股了吧。” 如果有的选,舒书木想立刻穿越回那天早上,他一定会选择在醒来以后就径直离开那栋房子。 等一下,如果他能穿越为什么不回到离开图书馆之前呢。 干脆回到发帖子之前好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锐:“木木,你在走神?” 舒书木赶紧停止幻想,手一挥:“那你说,怎么样你才满意!” 白锐笑了笑:“也不难,杯子折旧,再给你抹个零,算你十万,两千一次,还清为止,很公平吧。” 两千一次,妈呀,他卖多少只鸭才能有两千,这还是纯利润,没有成本没有人工费。虽然说干完身体负担很大,但是工作哪有容易的,他端盘子洗碗也要腰酸手痛受老板的气,更别说现在他课表比较满,一时半会儿连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 要是这钱能拿到手里,不是还债,他还真要心动了。 但是他不愿意让白锐看出来,装作震怒的样子:“两千一次,你当我出来卖的啊,我是清白人家的好男孩,起码要四千!” 白锐:“成交。” 舒书木心里捶胸顿足追悔莫及,还是定价太便宜了! 他嘟嘟囔囔地:“上一次你得给我算上,还有应知节,他也算一次,你认不认吧。” 白锐顿了一下:“应知节?” 舒书木急了:“怎么了,应知节不是人?我下面都痛死了,工作量翻倍,怎么还不认账呢。” “哦。”白锐笑了,“你说那天晚上,你觉得那是应知节?” “房子里就你们两个,还能有谁啊,我只是喝了那个酒有点晕晕乎乎的,我又不是傻子!” 白锐毫不在意应知节风评被害,随舒书木误会:“那你要自己跟他去谈,试着问他把四千要来。” 舒书木刚要骂白锐,突然想到,白锐刚刚答应地这么爽快,说明他要价还是太低了,应知节又不比白锐穷,说不定还能多要一点。 他真是被自己的聪明机智折服,这波白锐以为他在第一层,实际上他在大气层! 于是舒书木装作不满,姑且答应了。 一切谈妥,白锐签了账单,把他带走。舒书木不愿意去开房,他怕有记录,做这种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他还要入党考公、申请三好学生呢。执意要去白锐家里。 白锐无可无不可,他想回家就带他回家。 舒书木计算着,最好能从应知节那里讹个八千,算两次,白锐上次和这次算两次,已经四次了,十万除以四千是二十五,二十五减四是二十一,算起来三个礼拜就能还清,很快的。 他并不考虑白锐是不是真的有空每天来睡他。 这次白锐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舒书木看见床突然就有点怂了,他害怕上次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立马说:“我今天打篮球了,要洗澡!” 说完冲进了浴室。 白锐有的是耐心,出于尊重,他也去另一个房间洗了澡,看舒书木还不出来,就去书房工作了,毕竟舒书木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那个浴室里。 舒书木被会变色的泡泡和能产生波浪的浴缸深深吸引了,泡了半天,并在电视上看了三集小鲤鱼历险记。 皮都要泡皱了,才擦干净,穿上浴袍,磨磨蹭蹭走了出去。 白锐不在房间里,舒书木松了口气,躺在了床上做思想准备。他扯开浴袍,摸了摸自己的胸脯。干瘪得很,像张桌子,没意思。不像那些大波女星一样,衣服稍微紧身一点就好性感,光是看看就要流鼻血了。 可能白锐看中的也不是胸吧,很多漂亮姑娘纤瘦苗条,也是没什么胸的,白锐也说了,喜欢他下面的器官。真变态,不男不女有什么好喜欢的,鸡巴他自己没有?找个有逼的女朋友他找不到? 舒书木把手伸下去摸了摸平时那个完全不搭理的地方,没什么感觉,就是肉而已。他闭着眼睛往里面伸,感觉有点难受,他回忆上次是怎么插进去的。 他记得被人抱在怀里,腿被掰开,他感觉自己漏风,又没有着力点,四下摸索着寻找扶手,摸到的是男人的肌肉,他把手按在上面,撑住自己的体重,但是根本坚持不住,一往下坐,就被一根又粗又热的东西塞满了。 舒书木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把浴袍裹上了,并把手上的液体擦在了白锐的被子上。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湿了!感觉好怪。 白锐还不来,也不知道在干嘛,浪费他的时间,他现在是分分钟几千的人,白锐最好能够速战速决。 他打开隔壁的几个房门找。 在一间办公室一样的房间里面找到了白锐,办公桌后面的椅子转了过去,背对着门,他正在打电话。 舒书木为白锐的不谨慎感到惋惜,把背后露出来给敌人就是他最大的破绽。如果他在这时候突然吓白锐一跳,让他在电话里大叫一声,对面的人的耳朵遭受音浪袭击,之后就觉得白锐像个小孩一样一惊一乍,他岂不是颜面尽毁。叫他平时那么装逼,每天笑眯眯的,不知道肚子里有多少坏主意!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地毯很柔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正要拍白锐的肩,椅子上的人突然转了过来。舒书木吓得赶紧后退,被桌子角磕了一下,痛得龇牙咧嘴。 白锐伸手把他抱了过来,帮他揉嗑到的地方,一边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好了,先这么做,之后再说。” 他挂了电话问:“终于洗完了?” 舒书木先告状:“洗完好久了,就你磨磨叽叽的,还在这里打电话。” 白锐闻到他身上有自己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虽然嘴里还是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但是却显得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像爱抱怨的小女朋友。 他把舒书木浴衣的带子扯开了,手伸进去摸他的大腿和屁股,舒书木脸红得像苹果,用力推开他:“等一下,等一下!” 白锐:“怎么了,不是很急吗?” “我什么时候急……我是想快点结束,不对,我是说,你上次那个酒还有没有,给我喝点。” 白锐奇道:“你真的觉得那个好喝?” 舒书木白他:“好喝个头,又辣又苦。我喝点是为了一会儿不吐出来,不然看见男的我就恶心。” 他觉得自己非常体贴为人,也是为了彼此着想,他都肯喝药来提升白锐的体验了,白锐真是该对他感恩戴德。 谁知白锐又笑了,明明是可以拍广告放在大屏上做代言的标准温柔微笑,却让舒书木突然感到不寒而栗。 “你笑什么笑啊,快去找点酒。” 白锐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双手手腕,轻声说:“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要是晚上你吐了,我们的帐一笔勾销。” 舒书木听到这里立刻想要抠自己的嗓子眼催吐。 挨千刀的白锐心眼子真多啊,怪不得提前把他的手握住了,害得他没办法抠! “你松开我!” “木木,我还没说完呢,如果你没吐,反而被我干高潮了,那怎么办?” 舒书木能怎么办,凉拌:“我……我就算你厉害,行了吧!” 白锐低下头亲他的脖子:“那就内射到你怀孕好不好,上次都没有操你的小逼,好可惜。” 舒书木差点被吓晕:“你有病吧,我是男的,怀你个头啊。” 他从小一直以自己的力气为傲,在家的时候挑水抗粮食,背得多跑得也快,谁看了不说一句干农活的好手,怎么白锐力气比他还大,基因突变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城里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浴袍脱起来非常方便,白锐仅仅用另一只手随便扯了两下,就散乱地不成样子,露出粉色的胸膛和细白的一双腿,衣服只堪堪挂在胯骨上,反倒有一种欲语还休的诱惑。 舒书木感觉小逼被摸了,这倒是其次,摩擦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湿了,身体完全不听话,他不敢看白锐的表情,怕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真是丢脸死了。 白锐倒没有取笑他,反而夸奖一般说:“好懂事,咬着我不放,木木好紧,上次他没给你捅开?” 舒书木上次没有脑子,对他来说这才是第一次,害羞的快要撅过去了,口不择言地怼道:“别管开没开,反正他比你大得多。” 说完他立刻就后悔了,不该在这种我为鱼肉的时候挑衅一个男人的尊严,这种话谁听了也受不了啊。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挽回,就感觉白锐插了进来。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木木记错了呢,要不再感受一下吧。” 舒书木靠在办公桌上,这感受可太鲜明了,他只能抬着头喘气,尽量放松肌肉。白锐太长了,每次舒书木觉得应该都插进来了吧,却还能再捅进来一些。 “你他妈的……慢一点,我好痛。” 白锐的吻落在他胸口,好像很喜欢很珍惜一样,下面却操得不管不顾,鸡巴把穴口完全撑开了,每次都凶狠地插到底。舒书木不停撞在桌子上,他自己受不了了往桌子上面爬,白锐就把他压在桌面上操,舒书木能听到那种肉体拍打在一起的声音,伴随着咕叽咕叽的水声,他终于感觉到一阵酥麻的舒服,仰着头,微微张着嘴喘气。 忽然他意识到这就是被捅开了,他被操出感觉来了。他真的在被一个男人操,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这还不是强奸,是一场交易。 下腹传来一种又酸又痒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绷紧肌肉,原意是下意识想要控制流水,但是却好像在讨好蛮不讲理的入侵者。 他和白锐连在一起,紧紧相贴,他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被白锐感知到。此刻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即使只是从物理角度来说。 他脑子里面残存一些理智,除了卧槽好爽啊和他妈的撞这么重有点痛以外,还在想一件事。 跟白锐这傻逼做都这么爽了,要是跟喜欢的亲密爱人做,那不得是天堂一般的感受。 第14章 14 喘着热气,舒书木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到桌边,然后跳下了桌子,坐在地毯上休息。他的后背被硬邦邦的桌子搁得老疼,都怪白锐操的那么用力。 白锐把他抱到椅子上坐着,舒书木以为他还想要,拒绝道:“不来了,我晚上还有选修课,要回学校。” 他的嗓音有点哑,尽可能地维持着平稳的声线,极力想要表现出无事发生的样子。 白锐没有理会他的强装镇定,先收拾一塌糊涂的桌子,中间的纸都沾上了一些很难说清的液体,边上的一些文件也被弄得皱巴巴的,看起来很色欲熏心,很昏庸。 舒书木蹲在椅子上,身体靠过去,两只书抓着桌沿,抬起头看白锐:“这些还能用吗?” 白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说呢?” 怕被白锐赖上,舒书木先下手为强,指责他:“你干嘛要在这里搞,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就是因为你做事没有规划,只管自己一时高兴,不顾后果,才会这导致这样的局面。现在或许只是几张纸,没了还能再打印,如果是重要的文件呢,如果是以后你老板要你马上交的东西呢,你就完蛋了!” 老子骂儿子般说教一通完,他高兴了,身体也缓了过来,想要趁白锐还嘴前溜走。 白锐抓着他抓回来抱去洗澡:“去哪?先把你洗干净,你不会真的怀孕吧,医生有说过吗。” “神经病,你觉得我会问吗,我是男的,我只会问怎么做手术可以把身体治好,怎么可能问医生我会不会怀孕?”舒书木怒目而视。 白锐:“那你可太有规划太顾后果了。” 舒书木踹了他一脚:“那你就带套!上次也是,我洗了好久,洗不干净,都怪你们。” 白锐把舒书木抱到浴室,放在洗漱台上,先往浴缸里面放水。 “没有准备,下次去买,再带你去检查一下。” 舒书木很好奇:“你不准备的吗,跟那些女孩子做也不带?你就不怕其实自己在外面已经有了好几个私生子?” 这种事在村里也有听说,村长的儿子才十岁,有一个小姐找上门来,带着个十二岁的女儿,说是村长的,村长媳妇的叫骂声从村头传到村尾,没几天,两个人离婚了,村长没分到多少家产,还几乎都给了那个小姐,小姐带着女儿走了。 想到白锐面对着几个哇哇大哭的私生子头痛的样子,舒书木就觉得很好玩,很有意思。起码会破好多财吧。 白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水放好把舒书木放了进去。 舒书木指挥白锐播放下一集小鲤鱼历险记,他小时候在老师家写作业的时候看过一点,好好看,但是没看过完整的一集,现在有这么个又大又高清的电视,看起来可太爽了。 突然他感觉到一双很不规矩的手往他身下摸去,舒书木一把捂住了:“干什么干什么,我自己会洗澡,你出去。” 白锐:“里面的东西要洗干净。” 舒书木鄙夷地说:“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的,平时不许动手动脚,不然也算四千。” 当作没听到,白锐的手指和水流一起钻了进去,舒书木毕竟是肉做的,没法给自己上钥匙,又被欺负了。他恨恨咬在白锐的手臂上,留下一个不是太整齐的牙印。 面对舒书木的反抗,白锐的点评是:“下次有空,把你的牙也看一下。” * 一天连着洗两次澡,舒书木感觉自己都要脱皮,以前都是随便冲一下,毕竟他没办法像其他的小男孩一样在河里洗澡。只有过年的时候,他娘带着去澡堂洗,才会洗得这么干净。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不过现在是夏天,他的头发又短,估计回到学校就干了,也没事。 眼看天就要黑了,他还得回学校上课,白锐不知道去哪儿了,本来还想他要是也有课,还能蹭一下车。找不到人就算了,反正就几站路,要是送了到时候白锐说不定还要他付油钱,城里人越有钱越抠门。 他走下楼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腿上有一只黑白相间的猫。 舒书木想摸猫,他理了理衣服,兴冲冲地跑下去,在发现那个人是应知节的那一刻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舒书木不想看见他那张死人脸,扒在栏杆上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应知节甚至不愿意抬头看他一眼:“你觉得这句话问谁比较合适。” 随便问他一句话而已,阴阳怪气。明明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子,那天晚上还抱得那么紧,不会精神分裂吧? 舒书木觉得应知节比白锐的病情都更严重。 他最不喜欢跟这种清高样的人打交道,聊不到一起就算了,上课要紧,下次再来要钱。 但是他想放过应知节,应知节却不放过他。 “你又跟白锐睡了?” 应知节淡淡出声。 天色已经昏沉,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壁角灯因为到了傍晚自动亮了起来,发出幽暗的灯光,自下而上印照在应知节身上。 他的表情也被笼在光亮照不到的角落里。 舒书木可以想象。大概就是那种鄙夷厌恶的,就像上次在咖啡厅里的时候坐在他边上时那种表情,当然也可能是讥讽的,好像看见一只蚂蚁一直在原地打转一样,可笑又可悲,又或者是一如平常,连多余的表情也不屑于给。 “什么叫我跟他睡,是他强奸我威胁我!他不是你朋友吗,你不去管他反而来问我?” 舒书木愤愤地说。 他的叫声太大,把猫惊到了,它叫了一声,跳了下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应知节看着他,特殊的灯光和角度使应知节的脸像一幅画,还是那种,破败寺庙里,风吹雨打过后墙壁上斑驳的神像。 他审判舒书木。 “如果不是因为你在网络上做那种无聊的事,不是因为你色欲熏心想要参加白锐的‘派对’,不是因为你愚蠢又浅薄,还自以为是,会让你落到这个地步吗?” 舒书木有一瞬间差点就要反省自己了。 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是不是真的是他活该他只能立正挨打,他遭遇这一切就是因为他自作自受,是老天在惩罚他? 好在一股强烈的信念帮助了他。那就是他永远是最对最牛的,傻逼有钱人说的话都是放屁,他们设计那些狡猾的圈套想要蒙蔽善良的劳动人民,他才不会上当,与其改正自己,不如辱骂别人。 “我落到这种境地是因为白锐是个大傻逼!” 他怒吼。 光是这样是不够的,怎么能不让应知节参与其中,他接着说,语速非常快:“还有你,你也是,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那么牛为什么和白锐一起做那种事,你不是瞧不起我吗,不是我坐在旁边你都嫌脏吗,睡的时候不脏了?” 吼出来痛快多了,骂应知节这件事应该列在他人生必做一百件事的清单上,边上还有打应知节一顿和加入世界五百强企业。这些心愿不达成他罔来人世间一趟。 应知节突然笑了,是那种冷笑,和白锐的微笑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让舒书木突然屁股一紧。 “你说我和白锐一起?那天晚上有两个人是吗。” 舒书木愣了一会儿:“什么意思,你别装,房子里就你和白锐,还能是别人吗。” 应知节站了起来,他比舒书木高出一个头,坐着的时候还好,面对面站着就给到舒书木很大的压力,他只能抬头仰视他。 “不是谁都跟白锐一样,什么人都睡得下去的。我劝你不要擅自臆想我了,很恶心。” 应知节冷冷地说。 他的表情太镇定,舒书木有点儿手足无措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你?可是,可是没有别人了……你撒谎,你想骗我,没门!” 但是舒书木心里已经被说服了,因为记忆里的那个人却是很不像应知节,应知节精神没问题的话,也不应该白天和他保持三米以上距离,晚上紧紧抱着他亲。 “你蠢到分不清跟谁睡的吗。” 舒书木自知找错人了,八千块也泡汤了,但他不愿意放弃,话题一转,他有新的说法:“既然不是你,你也觉得强奸不对,你叫白锐别来找我了。” “我管不着他。” 应知节漠不关心地说。 舒书木恼羞成怒:“你以为你脱的了干系?不管怎么说,你那天也在,你朋友犯法你不管,那就是帮凶。你赔我,赔我十万块!不然我就去告你,我就说你也强奸我!” 应知节并没有被威胁到,舒书木好像从来没能成功威胁任何人,他总是被威胁。 天很快完全黑了下来,柔软的夜色里,应知节说:“滚出去。” 第15章 15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舒书木握紧了拳头,胸中像燃烧着一间烈焰熊熊的仓房。 如果应知节怒不可遏,痛斥舒书木的卑劣计划,就算把他说得一毛不值,舒书木也只会跟他对骂三百回合,然后不服气地离开。 但是应知节始终那么平静,好像舒书木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芝麻粒大小的一只蚜虫。 花园里长了害虫,固然是不好的事情,但却无足轻重。谁会在乎一只蚜虫的叫喊?就算它站了起来,在叶子上面翻跟头练武术,发誓要杀了你,你恐怕也只会觉得荒谬可笑。甚至懒得伸出手去碾死他。 谁也不愿意被当作笑话,舒书木对应知节的憎恨甚至超过了白锐,他宁可被打,也不要被这种眼神注视,被那没有起伏的声音要求“滚出去”。 他想把应知节的脑袋打开花,但是他做不到。面对应知节,他没有任何优势,有的只是网上造谣和误会强奸,如果打了他,恐怕数罪并罚给他送进局子里面去。 他已经犯过一次傻了,要不是冲动之下把白锐的那些破杯子砸了,也不用卖身三个礼拜。 有钱人是不是有毛病,钱不能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面吗,去买那么贵的杯子干嘛,不会是用来洗钱吧? 舒书木想着想着思维又开始发散,突然想起来还在应知节面前,他赶忙凝神,维持住凶恶的面相,气势上不能先输人一头。 今天反正也讨不到什么好,滚就滚,但不是因为他怕了应知节,而是因为还要上选修课,才没那么多功夫在这里跟这人掰扯。 舒书木怒视着应知节,后退着往门边走,看起来非常警惕,还真有几分不好惹的样子,有点像在山道上遇到野狗了,不敢跑又打不过。 如果没有在门槛上绊一跤就更好了。 应知节往前走了一步,舒书木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不许过来!” 终于退到快消失在应知节视野里了,他大吼一声:“你敢骂我,下次再跟你算账,你死定了!” 一溜烟跑了。 * 下了选修课,舒书木照常去图书馆学习。 他看旁边一些同学的教材,不是雅思托福就是考研习题,看起来都是大三大四的,像他这样大一的没几个。 舒书木非常得意,赢在起跑线,这不得甩别的同学一大截?他奋笔疾书,学习到保安大爷来关灯,还在关了一半的灯光下恋恋不舍地背了两句重点。 晚上睡觉,他都往枕头底下放了一本单词书,说不定就梦到了呢,不是说睡前干什么就容易梦到吗。 他高高兴兴进入了梦乡,想见到天文台上的高斯,见到花园内的伊壁鸠鲁,但是事与愿违,等着他的是坐在床边的应知节。 舒书木吓得一哆嗦,他知道自己在做梦,甚至感觉到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应知节向他走了过来,舒书木防备地举起拳头,准备反击,他却突然问他:“怎么这么晚才来?” 他的表情不再像下午的时候一样冷硬,反而显露出一种温柔和依恋,舒书木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疑惑片刻,继而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 睡的梦谁做主,他真是太有本事了,虽然现实中一时三刻没办法整死应知节,但是在梦里爽一爽也是很不错的嘛,有几个人能控制自己的梦境,太牛了。 舒书木喜气洋洋,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床上,翘着二郎腿:“过来,把我的鞋脱了。” 应知节很听话,单膝下跪在床边,扶着他的小腿,帮他解开鞋带。 让仇人伺候自己,可以列入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了,舒书木仰天长笑,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使唤应知节,要不把绿豆和黄豆倒在一起让他分好了。 正绞尽脑汁,应知节突然欺身向前,把他压在了床上。 舒书木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要跳起来:“你干什么!” 应知节脸上温和的笑容,犹如毒苹果在某个角度闪耀的邪恶光泽,他轻轻抚摸舒书木的脸颊:“这么晚来,是在白锐那里吧。” 这怎么还有白锐的戏份,舒书木惊觉事情发展很不对劲,刚想要逃,应知节掏出了一把刀,上面沾满了血迹。 基督山伯爵突然变成凶杀案,舒书木大叫一声,终于从梦里醒了过来。他自己浑身是汗,把床单都沾湿了,黏了吧唧的,真难受。 一看时间居然已经七点多了,舒书木一边在心里咒骂阴晴不定的应知节,一边把床单和被子脱了下来,准备抱去洗衣房洗。 向家骏被他的动静吵醒了,看了眼手机,嘟囔着:“还早,还能再睡十分钟。” 舒书木:“你睡,我去洗个被子。” 向家骏看他拿着床单被套,突然没那么困了,胳膊肘撑着身体看他,笑得不怀好意:“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我听你笑得很开心嘛。” 舒书木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又结合晚上做的梦,差点要吐:“你快别恶心我了,我梦到傻逼了。他突然掏了一把刀子出来,吓我一身冷汗。做啥梦,噩梦!” 向家骏扫兴地躺了下去:“真没意思。” 毕竟是早上,洗衣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舒书木把床单被子塞了进去,选了二十分钟的快洗,回去刷牙洗脸收拾完,还可以拿出来晾好再去上课。 他拿出颜料桶一样的大罐子,上面写着调牌,向家骏笑话了半天这个假冒伪劣商品,舒书木不在乎,他觉得洗得挺干净的,一大桶才七块多,要什么自行车。 往洗衣机里倒粉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回忆起了那个梦境。应知节掏出那个匕首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捅他,只是他看见红艳艳的血就慌了,吓得头昏眼花心率不齐。 他其实仅仅是把匕首放在手上,甚至没有握着,这与其说是威吓,倒不如说是向他展示。 展示一种成果。 结合应知节上一句话,意思就是这是白锐的血? 应知节要是真的能捅了白锐,那到还真是挺解气的。 舒书木关上洗衣机的盖子,按下了开始的按钮,洗衣机很快运作了起来。 因为使用频率很高,并且在这里工作的年数也不低了,老旧的洗衣机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回荡在空空荡荡的洗衣房里面,像怪兽在消化食物。 舒书木知道自己该回去了,马上要上课,他习惯在早上再预习一下今天要学习的内容,没时间给他折腾了。还得把向家骏叫起来,他回笼觉总是睡过头。 但是他却深深盯着洗衣机的透明玻璃门,里面的漩涡不停转动,蓝色的格子床单打上了洗衣粉,变得灰扑扑的,看起来很脏,好在他知道,再次打开门,将得到干净香喷喷的好床单。 舒书木思索着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如果做得好,他将是一个真正的勇士。 原计划内,他要卧薪尝胆,头悬梁锥刺股,等到二十年后做了大老板,实现阶级跨越,才能替自己报仇,让应知节和白锐都痛哭流涕,对他拜服。 有没有一种可能,让他们现在就反目成仇狗咬狗呢。 当然有了,就像梦里那样。 二桃可以杀三士,他舒书木这么一个帅气逼人的未来之星,怎么不能杀二富二代呢。 他看着玻璃上漩涡中印出的自己的脸。 白锐这么喜欢他,说明他觉得他好看,他这么好看,想必应知节也不能拒绝。 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懂了。男人这种动物的劣根性就是,只要长得好看又投怀送抱,他他妈就完全拒绝不了。 他不是瞧不起他,嫌他脏,说不是什么人都睡吗。 到时候又会是什么表情? 舒书木越想越觉得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复仇计划。 虽然说应知节很恶心很傻逼,但是跟谁睡不是睡呢,跟白锐都睡好几次了。 起码他长得挺好看的,而且说实话,跟人睡觉挺爽的,他过不去的是自己被睡的面子。先撇开这层不谈,面子最没用,讲究的就是一个忍辱负重。 舒书木大为惊叹,怎么会有他这样英俊、聪明、努力都占了的人,这种剑走偏锋的主意都想得出来,他不成功谁成功? -------------------- 开学了,日更不了一点˃̣̣̥᷄⌓˂̣̣̥᷅ 很想回评论但太胆怯了,偷亲一口每个路过的人⊂(˃̶͈̀ε ˂̶͈́ ⊂ )))Σ≡─ 第16章 16 今天是一整天的满课,同学们都非常疲惫,后排基本上都倒下了,进入了一天中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中间也都悄摸玩起了手机,只有靠前排的几个同学还在听课,不过也有许多人开始神游天外。 还有十分钟下课,连老师也多看了两眼表。今天的内容讲得差不多了,放起了一个科普视频。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在机械女声的旁白中渐渐变大,不知是谁说了一个笑话,很快引发了连串的笑声。交谈像火苗,在人堆里飞速蔓延开来。 只有一个人认真地观看着视频。 舒书木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正襟危坐,以他为圆心,周围的两个座位为半径,都没有人。 主要是因为大家都不想离老师太近,当然也不能排除,有不想离舒书木太近的可能。 大一,经历了好不容易脱离的高考,又疯玩了三个月暑假,好多人没有心思学习,这种时刻的认真反而有种不合群的清高。 舒书木自己学就算了,还要影响身边不学的同学们,一会儿提醒人家别玩手机,一会儿叫人家记笔记。 他想要好好表现申请做班干部团支书什么的,以后写简历能增添光辉的一笔。 一通操作下来,同学们都对他避而不及。 视频内容有点复杂,涉及到很多专业词汇,而且是面对大众的科普向视频,舍弃了专业性追求趣味,有些具体的情况没有描述很清楚,弄得舒书木云里雾里的。 他举起了手:“范老师……” 范老师看了他一眼:“要上厕所自己去。” 舒书木愣了一下,刚要解释自己不是想上厕所,下课铃响了。 同学纷纷冲出教室,老师也背上包走了。 几乎在一分钟内,教室里只剩下了舒书木一个人。 他只好掏出手机来,想找那个科普视频再看看,百度搜索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法琦发来的,公事公办地询问他本周六是否跟随社团,参加高校联合的篮球比赛,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提前请假,否则无论是否上场,社团成员都要到场。 上次和法琦不欢而散之后,舒书木给她发了几个“对不起”的表情包,法琦没回消息,舒书木不知道她是没看见还是仍旧在生气。他打了很长一段话,又觉得怪矫情的,最后删光了,只把她的朋友圈挨个都点了赞。 今天收到这条,虽然像群发的,他不管,就当是法琦向他破冰的意思了,高兴地不得了,连发了七八个去。 法琦给他回了一个小兔跳跳的表情。 舒书木笑得像捡了钱。 退出和法琦的聊天框,他瞥到了下面的“大傻逼”,扬起的嘴角一下子降了下来。 他点进去,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上次结束后第二天,舒书木问他:“晚上还钱?我下课了。” 白锐没有回复。 这可是他自己不回的,想积极还债都找不到人,最好这辈子都别联系了。 好事成双。舒书木摸着扁扁的肚子,背上书包,往食堂进发。 * 周六早上,为了给法琦一个惊喜,他早早就起床出发了,买了一杯打工小妹推荐的加奶盖和波霸的奶茶作为礼物,扫上一辆共享单车,优哉游哉哼着小曲,到了隔壁学校。 没想到这校区特别大,舒书木找了半天,又是查地图又是问人,几经波折才找到体育馆。 等他满头大汗地拎着一杯冰块都化光、奶盖都摇散的奶茶跑进去,一时被眼前的情况震住了。 比赛快开始了,看台上坐满了人,喇叭嘟嘟吹,不知道的以为是看世界杯,横幅挂的像村支书的女儿头婚,氛围灯更是打得满天飞,大白天也整出了光污染。 舒书木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下巴都要惊掉。 这里每个人看起来都好活泼自信,感觉微信里起码有两千个好友,出门走三步路能跟五个人打招呼。 他畏畏缩缩地贴着墙走了进去,场馆里开了空调还挺凉快的,他找了个风口对着吹,想赶紧消一消这满头的汗,好保持着他帅气的形象去找法琦。 坏消息是这个风口边上还有一个音响。 舒书木正检查奶茶有没有洒出来,音浪突然从左边袭来,差点把他耳朵震聋,这下本来没洒的奶茶也撒了。 主持人慷慨激昂地介绍着今天的比赛,这个公鸭嗓的男人起码说了三个“激动人心”。他捂着耳朵,龇牙咧嘴地想去找个空位。 刚回头,就看见法琦作为啦啦队长,带领着一群漂亮姑娘出场了。 她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小裙子,整齐划一地随着音乐热舞,现场的氛围更加热闹非凡,舒书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可惜还没看够,姑娘们就退到了场地两边,比赛的选手们陆续出场了。舒书木好扫兴,看拉拉队一直站在两边没有退场的意思,这杯奶茶一时半会儿是送不出去了,想着先找座位坐下来。 在观众席上找了半天,没找到他们社团的其他成员,随便坐拉倒。 这时候的前排和上课的时候截然不同,完全找不到一个空位,过道上放了很多杂物:零食饮料,五颜六色的衣服,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气球,找个落脚的地方都不容易。舒书木小心翼翼地跨过去,听着人群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有规律地爆发出尖叫。 在叫到一个名字的时候,全场的尖叫声到达了一个高潮,过道边上的一个人突然站起来挥手,差点打到舒书木的头。 她两手张开,放在嘴巴两边扩音,蹦跳着喊:“关衔——关衔!” 关衔出场了,他模样周正,剑眉星目,配上一双薄唇,是家长看了会觉得在当兵的长相。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没什么表情,都没看向观众席,只跟队友拍了下掌。 即使这样,观众的热情依然不减,可见人气相当之高。 舒书木脚步踉跄,踩爆了个气球,他仓皇地四下观察,怕被追究,好在现在没人关心这个气球,当然,也没人关心他。 他松了口气,终于在倒数几排找到了空位,坐了下来。 奶茶撒了有点粘粘的,送不出手,他只好自己喝了。 真甜! 下面打篮球他也看不懂,位置又靠后,看不清精彩的动作,没意思,不知道边上的人在激动什么,难道大家不是一样都只能看到几个人跑来跑去吗。 舒书木拿出手机,做计算机一级选择题真题,大学生常考的证他要尽早全部考出。 闹中取静,还让他偷得一份独特的优雅。 中场休息的时候,观众有些累了,前排也坐下来休息。轮到拉拉队上场表演活跃氛围,舒书木看到这个来了精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还跟着摇头晃脑。 做题做累了有美女们跳舞助兴,多么美妙的待遇。 一舞结束,法琦往看台上挥手,原本只是让观众有互动感的动作,表示欢迎,所有姑娘都在做,但可把舒书木激动坏了,他以为法琦在跟自己打招呼,也跳起来,对着法琦挥手。 坐在他边上的人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刚在打篮球在玩手机,现在拉拉队这么激动,有他对象? 法琦小声跟边上的同学交流,没有注意到他。 但是有别人注意到了。 场边休息的关衔突然轻声地骂了一句。 队友以为他是对上半场比赛不满意,鼓励道:“没事,今天状态不好,谁都有这种时候,调整一下就行,听说他们队总是开始的时候攻势太猛,后面体力跟不上。” 关衔死死盯着看台上的人。 队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但是人实在太多了,他看不出落在谁身上。 “怎么了,看谁呢?” 关衔擦了擦汗:“不闹了,得拼命打,我老婆来了。” 第17章 17 中场休息结束,法琦一退场,舒书木就坐了下来,继续努力背储存器的名字,那些大写字母本来就难记,他的脑子好像一个溜冰场,知识跑进去遛个弯,chua地一下就溜走了。 边上的几个女生还不停地叫:“关衔今天打得好猛,也太帅了吧,我要晕倒了……有女朋友怎么了,我就是看看,又不插足人家,对帅哥犯花痴也不行?他在看这边哎,关衔——啊,他是不是在看我啊!” 舒书木嗤之以鼻,打篮球弹吉他,都是吸引女孩子的手段而已。他还会写诗呢,只是他不想他们那样骚包,臭显摆啥啊,比赛还不认真打,到处看女孩。 但是他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终于把脑袋从题库里拔了出来,抽空看向篮球场。 高挑健壮的运动员之中,的确有一个帅得最抢眼,舒书木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原来是他!是军训那时候跟他们班抢场地的那个人! 虽然他对男的一般都没什么印象,但是关衔还是不一样的,他忘不了他和法琦站在一起的刺眼画面。 他怎么总是这么爱出风头,哪里都有他。 舒书木腹诽。 边上的女生还在不停地讨论着,舒书木十分不屑。这种徒有身高和脸的男人最靠不住了,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说不定还同时谈好几个,现在会看你,以后也会看别人的。再说这么大的场地,怎么就知道他在看你,要说起来,舒书木还觉得他在看自己呢。 手机滴滴一叫,是法琦发消息来问:你今天来了吗? 舒书木连忙回答:我在看比赛给咱们学校加油助威呢,比赛还没开始就到了,看你在忙没有找你,怎么了? 法琦:你迟到了吧,社团集合过一次,没看到你人。不上场的社员都要做后勤或参加宣传的,你快点来后勤办公室帮忙。 舒书木赶紧把奶茶扔了,跑去办公室。里面乱糟糟的,满地都是彩纸和包装袋,人却不知到哪里去了,角落里还有一堆像文艺汇演用的道具和几箱矿泉水和功能饮料。 按照法琦的吩咐,他把办公室打扫干净了,道具都收拾整齐,又兢兢业业地把水搬到了场边。 有几个路过的女生问他能不能拿几瓶水,他不好意思拒绝,就拿给她们了。 “舒书木,你在干嘛!” 法琦换下了拉拉队的衣服,换成了一条白色的长裙,看起来仙气飘飘,像小龙女一样。 她对舒书木慷慨的行为表示不满:“这水是给我们社员喝的,你怎么随便送人?” 舒书木忙说:“没有随便送,她们说渴了,我看水挺多的……” 法琦打断他:“好了,你不要帮倒忙,去跟其他人汇合吧,在C区那边。你把水搬过去给他们发一发,发完要是还有剩,随你怎么送。他们在讨论结束以后去吃庆功宴,你可以跟他们商量商量。” 她说完,拿了两瓶水就要走,看起来很着急。 舒书木也没参加什么,连篮球都不会打,社员也不认识几个,根本就不想去庆功宴,说不定没吃两口还要和其他人摊钱,岂不成了冤大头了。 他出声叫住法琦:“学姐,那你去哪里?” 法琦竟然有些扭捏,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我去休息室看一下我们社团的运动员,给他们送水去,这是我的义务,你不用管我。” “比赛已经结束了?”舒书木茫然地四下看了看,才发现已经在打扫场地了,看台上的观众也在渐渐离开。 他今天都没跟法琦说上几句话,怎么能就这么走了,赶紧殷勤道:“学姐,这两瓶水也不够他们喝的啊,我搬一箱跟你一起去吧,你发水,我就在后面递,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法琦驱赶他几次无果,伸手不打笑脸人,无奈跟他一块来到了休息室。 门一推开,舒书木看到里面全是人高马大的篮球运动员,一个女孩都没有,顿时感觉自己来对了,法琦今天打扮的这么楚楚动人,男人看见了不心动才怪,她要是一个人来,被图谋不轨的人调戏占便宜可怎么办! 他把水放在门口就近的一张矮桌上,用力扯开塑料包装袋,想着快点发完快点走,说不定还能约法琦单独吃个饭,为上次的事好好道个歉。法琦就是太体贴温柔了,发个水这种小事还要亲自做。 舒书木蹲下身两手一伸,圈了七八瓶水拢在胸前抱起来,人心不足蛇吞象,掉了一瓶,他也没有手捡。 “你怎么来了?” 听到问话,他闻声看过去。居然是那个讨人嫌的关衔。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戴着帽子,跟刚才场上的样子很不一样,有种不太好接近的冷酷,正看向舒书木。 舒书木往自己身后看了看,没有别人,正疑惑这小子在跟谁说话,已经走进去的法琦笑盈盈地说:“我来看看你呀,今天大家都表现的很棒,特别是关学长,你关键性的投篮帮我们学校拿下了这次胜利,是大功臣。” 真挚的赞扬却没有收到什么热情的反应,关衔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大家都很努力。” 舒书木抱着水来到法琦身后,她正觉得有点尴尬,赶紧接过来递给关衔:“这是社团发的水,大家都拿一瓶吧,毕竟是社团福利,有纪念意义的。” “我想要那一瓶。”关衔指着舒书木的怀里。 舒书木只觉得莫名其妙:“都是矿泉水,每一瓶都一样。”还挑起来了,这不是有病吗。 看他说话这么不客气,法琦忙打圆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纪念品就是要自己选嘛。学长,这位是舒书木,大一的小学弟,上次你们在篮球场见过的,你叫我带他去医务室,还记得吗。” 关衔没说话,他也没指望关衔记得自己。既然法琦都这么说了,舒书木随便递了一瓶过去,他以为还会被挑刺,但是关衔打开了双肩包的最里层,放了进去。 门口大摇大摆进来一个人,和关衔一级的狄峰刚上完厕所,看见关衔面前站着一个女孩,起哄道:“哟,嫂子来看你了啊,也不跟我们介绍一下。” 法琦的脸腾地红了,慌张摆手:“不是,我不是嫂子。” 她害羞的样子反倒像在承认有什么但却还没有确认关系。 关衔“啧”了一声:“不是她,你别给我瞎嚷嚷。” 法琦明显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微笑着:“对啊,我们都知道的,是余言学姐,她今天怎么没有来啊。” “别乱说。”关衔沉下声音,他看着舒书木,“我跟余言没什么关系,我没有女朋友。” 舒书木挠了挠胳膊,手有点酸了,这送一个水怎么这么久,全部送完不得天都黑了,这些废话跟社团跟篮球有关系吗。 法琦的心情好像在坐过山车,刚才还在下雨,突然就放晴了,她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个消息,惊讶地说:“也就是说……学长现在是单身?” 关衔没有说话,法琦觉得他默认了。 为什么要在她面前特意解释这种事情啊,故意说自己单身,不就是一种暗示吗。 法琦感觉到一阵夏日阳光照耀般的甜蜜晕眩,她突然也看向舒书木:“那个,其实上次我说我喜欢应知节,也不是真的,我并不喜欢他!” 舒书木“哦”了一声,愣愣地站着,他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干嘛两个人突然都跟他解释起来,他也没问谁啊,他们想要什么回答。挺好的,我也单身? 狄峰穿上了外套,背上包,发现他们三个人还站在那里,招呼道:“走啊,别管嫂子不嫂子,一起吃饭去,都快饿死了。我请客,别跟我客气。那个学弟,你也一起来。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一起打篮球。” “我就不去了。”舒书木时刻谨记着吃饭陷阱,不要钱的东西最贵,吃着一顿不就欠了人情了吗,要不请回去,要不就还更贵的东西,他才没那么傻,“我晚上还有点事,把这里收拾好就走了,你们先走吧。” “我刚好有空……那就谢谢狄学长带我一份了。”法琦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 “哎,别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了,我记得你一直有帮我们球队忙前忙后来着。关衔,来啊,别杵在那了,你不饿啊?” 关衔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舒书木,终于也跟着人们走了。 人都走光了,舒书木把地扫了扫,垃圾收拾起来,还发现了两包小零食,顺进了自己兜里。他都付出辛勤劳动了,拿点剩下的东西是应该的,他不拿也便宜了别人。 已经下午快三点,早就过了午饭时间,食堂肯定关门了。就吃校门口那家馄饨吧,要是法琦一块,他绝对不舍得带她下那么破的馆子,怎么也得去吃重庆小面不可。 关上灯,他突然发现外面的天色不对,早上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却变得十分阴沉,看来马上要下雨,他没带伞,得赶紧回学校。 阴云笼罩之下的休息室内,原本舒适的沙发躺椅,也变成了几重黑黢黢的影子。 他听到哨子般的一阵风声,不知道从哪个窗口挤出来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是角落的一个上悬窗,关节处有些卡住了,怎么用力也关不上。 上悬窗向下开口,雨水应该也吹不进来,但是要下雨了不关窗户,总归感觉不太放心。 突然听到门口有一些声响,他一边用脚顶着墙壁用力拉把手,一边回过头看去,看到一个人的轮廓站在门口。 “谁啊,他们都去吃饭了,这里要关门了。” 舒书木好心告诉他。 那人走了进来,关上了门。他这才看清他的脸,是关衔。 外面似乎已经下雨了,他的运动服上面沾了雨水。 “你怎么回来了,落下了什么东西?” 没看见房间里有伞啊,不会回来拿那两包小薯片的吧,他可不想把自己兜里的东西再掏出去,就说已经扔了好了。 关衔走到他的身后,把他的手拿下来,扣着把手的关节一用力,关上了那扇窗户。 舒书木为自己刚才的揣测暗地里道歉,原来是来关窗户的。 这下任务完成了,趁雨还没下大赶紧走。 可是身后的关衔非常不礼貌,并没有让开,还贴着他站着,是一个把他圈在怀里的姿势。 舒书木觉得很别扭,关衔太高了,笼罩在背后很有压迫感,他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一种淡淡的橙子味,应该是运动完在这里洗澡用的沐浴露。气味很清新,但是毕竟是一个男人,与环境不同的味道只能让舒书木感到更强的侵略性。 “要下雨了。”舒书木提醒他,到底还要在这里看风景多久。 关衔不怕下雨,他微微低下头,凑在他的耳边,好像还有点委屈,他问他:“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第18章 18 气息拂过耳廓,舒书木生理性地心悸了一秒,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这傻逼富二代在搞什么啊,你很有名吗,难道全校人都得认识你关少爷?装得一副很熟的样子给谁看。 转念又一想,他明白了。 这是在拉小团体呢,果然他的天赋和才华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就算只有一面之缘的公子哥也发现了。这或许就是将来,改变他命运的那个人傻钱多的老板吧。 但是他可不是这么好招揽的,装自来熟就想把他纳入麾下,哪有这种好事。良禽择木而栖,他肯定也要选钱最多人最傻的老板。 舒书木用胳膊肘抵着关衔的腹肌,缓缓转身,一脸正气地把他顶开:“我认识你,但是我们关系没有那么好吧,请你不要上来就靠这么近。” “没有那么好?” 关衔想到他上次那个骚浪主动的样子,又是白锐带来的,不知道除了白锐还有多少入幕之宾,咬着牙问:“那你还有多少个关系像我这样的‘认识的人’?” 舒书木没认识几个人,更没朋友,但是这种事怎么会自己说出来,他张口就来:“全校差不多都是吧,我人脉很广的。” 没想到并没有让关衔顶礼膜拜,他反而笑了。 舒书木深觉被轻视了,生气道:“笑什么,你不相信吗?” 关衔倒是想信,但是前两天睡的时候还是处,现在说这话怎么也有点大言不惭了。 今天盯了他半天,坐在看台上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大家聚餐吃饭他也不去,留下来一个人在这里打扫卫生。 可怜巴巴的,像宠物店里没有人要的小土猫。好不容易有人来问价的时候,他还会高傲地走来走去,宣称自己可是非常抢手的,是他挑不上别人。 关衔说:“我相信,那你能只跟我‘认识’吗。” 外面灰暗的天空被一道惊雷劈开,这场秋雨终于爽快地落了下来,隔着窗户,舒书木也能听到簌簌的雨声,真糟糕,没有伞,又没有钱,滞留在外面,跟一个烦人的自恋狂在一块。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郑重要跟他交朋友。 舒书木吸了吸鼻子:“那,那也行吧,我考虑一下。”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关衔低下头吻住了他。 舒书木大脑里的齿轮卡住了,呆滞地被亲了好一会儿,嘴唇被轻轻地舔咬,离得太近了,雨又那么大,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也听不清声音,反应系统一块宕机。直到入侵者得寸进尺要敲开那层细齿白牙,他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推开了人。 “操你妈,你干什么,变态啊!” 怒火使他挥拳想要攻击冒犯的人,他用尽全力打向关衔,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那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自己手指上软骨发出清脆的喊叫,剧烈的疼痛顿时使他鼻腔一酸,马上捂住了手。 “我手指断了……”舒书木哽咽着说。 关衔握着他的手检查了一下,安慰他:“没有断,好好的。” 他拿过他另一只手,打在自己脸上:“你不要用拳头打,你扇我就不痛了。” “也痛!”舒书木愤怒地说,“都怪你,你恶不恶心啊,突然亲我干嘛?” 关衔:“你说考虑我。” 舒书木感觉这人跟神经病一样,他怒吼:“我说考虑跟你做朋友,你就可以亲我了?” 他的眼泪都痛出来了,眼睛水汪汪的,显没什么威慑力,得更加可怜可爱。 要是能亲到,关衔倒是不介意被他多打两下,但是他掉眼泪了,他只好帮他擦泪水:“不亲了,别哭。” 舒书木气晕:“我没有哭,这是人痛的时候的自然反应,你懂吗,我从来没有哭过,我根本不会哭!” 关衔是见过他哭的,于是否认了:“上次做的时候你就一直在哭。” “什么?”舒书木愣住了,“你说什么时候?” “做爱的时候,你不记得了?” 关衔轻描淡写地说:“不亲你要哭,操重了哭,慢了也哭,还喜欢咬人。” 以为已经消失的记忆突然回到舒书木的脑海里,欲海浮沉的夜晚,交织的身影,落不到实处的重心。 贴在身上的喘息从一团模糊的热气,变成了关衔的脸。 “明明床上那么热情,见到了却不理人。是不是气我那天早上就走了?我有一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但是我跟她真的没有实质的感情,我那天早上就去找她分手了。她接受不了,一直找事,我不敢来找你。” 关衔小心地解释,高大的阴影把他笼罩在怀里,像那个亲密的夜晚一般。 帮凶终于浮出了水面,还真不是应知节,是另外一个傻逼。 舒书木崩溃道:“我根本不记得你,那天我不清醒。你有病啊,我跟你不认识你也睡?” “可是你自己掰开给我看,还在我腿上磨,余言给我下了药,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关衔说到一半,舒书木就面红耳赤,跳起来抓狂地捂他的嘴:“别说了,那天晚上的事不许再说一个字,你给我通通忘掉。” “忘不了。”关衔亲在他的手指上,“我之后经常想着你。” 不是想你,不是想你了,是想着你。这明显是个没说完的句子。经常想着你自慰,想着你做爱的时候的样子。 似乎是担心还不够惹到舒书木,关衔说:“你做我女朋友行不行?” 舒书木的怒气达到一个顶峰:“你瞎啊,我是个男的你看不出来?” 关衔说:“我知道,但是你有……” “你他妈手往哪里摸!” 舒书木没想到城里的有钱人不仅坏,心眼子一连串,还变态。 他从小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态,没想到比他变态的人这么多。 关衔把他压在墙边,手指从松紧带都洗得破破烂烂的运动裤边缘伸进去摸,从臀逢向里探去。掌心的温度好像特别高,一路烫过去,他的腰一下子就软了。 他不要男人,他底下的小穴可要,似乎还记得这个卖力取悦过他的劳动力,不等被拜访就微微湿润了。 关衔求偶的时候像狗,被打被骂都没关系,但要是求不着,就不像狗那么温顺了,另一只手钳制着舒书木的腰身,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摸到违背主人意愿热烈欢迎着外来者的穴口,关衔轻轻笑了一声。摩挲着安抚瓣肉,塞了一根手指进去。 舒书木努力并拢颤抖的膝盖,两手攀在关衔的手臂上支撑身体,想要停止这淫乱的行径,却不自觉抬起了屁股, 太超过了,外校的体育馆休息室,潮湿的下午,无人问津的角落。这是运动员休息的地方,不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 但是快感却并不轻易放过他,只是一根手指也让他不由自主地收缩吮吸。 “看来不是上次不清醒的原因才那么湿的。” 关衔声音里的笑意像鱼钩上面鲜艳香浓的饵,随着水波悄然起伏,比活泼的小鱼还诱人,只要看了一眼,就会情不自禁想要去咬。 他的未来也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翻出肚皮来任人掌控了。 “叮叮——” 舒书木的手机响了,很古老的铃声,现在几乎没人会用这个。 关衔帮忙,把手机从他的口袋里拿了出来,看了一眼,嫌弃地说:“这是什么古董,海里捞上来的?我给你买个新的。” 舒书木终于不再被他的手强硬地扣在怀里,一把抢过了手机。 上面的消息是白锐发来的。 “今晚,有空吗?” 两个人挨得这么近,关衔肯定也看到了。 果然,他问道:“他找你什么事?” 舒书木突然想起了自己伟大的计划,这个计划甚至在扩大。 还含着别的男人的手指,舒书木奋不顾身,狠狠地为白锐戴上一顶颜色漂亮的帽子。 他答非所问:“他是我男朋友。” -------------------- 抱歉抱歉,比较忙,催更就行,千万不要等,还是算缘更。 关股涨停,小谢都还没出场,他要掉小珍珠了。 第19章 19 想象之中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在关衔身上出现。 舒书木说的话反而取悦到他似的,关衔把那个收废品都不一定要的破手机关上放在一边,不让他看白锐的消息,凑过来要亲舒书木。 舒书木龇牙咧嘴地躲。 “你别过来啊,你跟白锐不是朋友吗,你就是这么对你朋友的?” 关衔和他脸贴着脸,可以看见舒书木闪烁的眼神,和悄悄伸出来舔下嘴唇的一小截舌头。 舞台上涂脂抹粉的喜剧演员都不会演他这样明显的撒谎。 “你不可能是他对象。” 关衔笃定地说。 除了舒书木拙劣的演技外,白锐也不可能前两天还跟他一起共享,今天就心动不已跟舒书木恋爱了。白锐最爱自己,他把人生当作游戏,对什么都不认真,也就对什么都不用心。 舒书木眼睛往右上角瞥,看天花板上的蜘蛛网,似乎这样逃避争论就永远不会被戳穿。 关衔不知道舒书木到底在想什么,他平时总是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表情。 有时候是傻笑,有时候是一种天命所归的坚毅,也有时候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变化纷繁的情绪也让他看起来很忙碌,他脑袋的构造好像和别人不一样,或许里面装着一群跳来跳去的兔子,指挥他自己给自己演一出好戏。 只有靠得这么近的时候,他没有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只是蹙眉盯着眼前的人。 关衔动动手指搅弄他最柔软的的地方,舒书木的防护就被轻而易举打破了,他轻轻喘气,用质疑和不认可的目光看着关衔。 他不擅长强硬地拒绝。 显然这对性致上头的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阻碍,直到关衔要脱他的裤子,他才终于急了,窜上窗台乱蹬:“你真是在发病,看看这是哪里!” 关衔按着他,摸他的后腰和屁股:“没关系的,人都走了。” 虽然从小干农活,可是体育生的力气还是比他大太多了,舒书木躲闪不开,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个处境,被个男人压在墙上乱摸。他又不是女人,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在看台上对他抛媚眼他不看,温柔恬静的法琦跟他一起吃饭他不去,就在这掉墙皮都脱落的休息室对他做这种事! 难道就因为他多长了个能插进去的洞,就活该挨操不成? 一个两个都来欺负他,偏偏他腰也酸腿也软,水流人家满手,说出推拒的话来也不硬气。 眼看保不住裤子,舒书木突然改口:“对,没错,我确实不是他对象,但是我喜欢他。” 关衔终于停了下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脾气爽朗,很好说话的样子,头拱到舒书木脖子边上,被打也不生气。但是不笑的时候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很凶很不好惹。他略微偏过头看着舒书木,打量他的表情。 舒书木不擅长撒谎,但是他擅长骗自己,努力在回忆里找白锐的优点。 虽然白锐谎话连篇、笑里藏刀、抠门到家,但是他……操,这种人能有什么优点。 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把谎话说得很好听吧,他装得不嫌弃的样子,好像发自内心的珍惜喜欢一样,在此之前,舒书木没有想过,真的被认同被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用发财梦填上了,发财,是他人生的终极理想,此事必然会达成。而情感是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那就不应该浪费时间去想,毕竟人总是想象自己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是会变得卑微的。 他想象不出来,白锐演给他了。 勉强算是一个优点吧。 舒书木的眼神没有躲闪,蛮认真地思考得失,忍不住赞扬自己,他拥有一片多么广阔的胸襟啊,善于挖掘每个人的优点,不就是当领导的命吗。 在关衔看来,这是很认真喜欢的表情。 他松开了手,把舒书木乱七八糟的裤子也掸平整,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舒书木还有点不敢置信,在原地站着。 关衔感觉到那种烦躁的情绪又从压抑不住的阴影里出来了。 他从小就不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经常想要打碎玻璃和家具,或者撕裂厨房里作为餐桌上食物原材料的动物们。 这种情况随着长大和及时就医逐渐缓解,但还是会是不是影响着他。 “他不是找你吗,还在这里干嘛?” 关衔冷冷地说。 舒书木像被放生的兔子,一开始还不敢动,看关衔真的不理他了,猛地窜了出去。 但是没一分钟,他又回来了。 “你还在这里啊……”舒书木讷讷地说。 关衔倒是希望他回心转意,不想去找白锐了,但是看他一直看他腿边,才发现那个破手机还在桌子上。 “白锐连个好一点的手机都不给你买,你还喜欢他?” 关衔出言嘲讽。 舒书木觉得他的手机挺好的,反驳道:“你别那么物质行不行,总是针对手机干嘛,能通讯不就行了。现在那些手机型号更新换代那么快,说着好像有很多新功能,实际上都没区别,全都是资本家的陷阱,谁买谁上当。” 关衔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长了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却总能说出一些中年男人口中才会有的语录。 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多话了,舒书木抿着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想到了什么,再次折返。 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他询问道:“那个……你是怎么来的啊,开车了没。” 他还想要关衔送他一程。 关衔冷笑:“你刚因为喜欢别的男人拒绝了我,还想要我送你到他那里去?” 舒书木也觉得有点不站道理,于是恼羞成怒:“怎么说话呢,要不是你缠着我,害得我走不了,我也不会被大雨困在这里啊,外面现在跟发洪水一样,我连把伞都没有,怎么走啊!再说你又不能住在这里,一个人走也是走,带我一个怎么了?” 好像钓了一条写了别人名字的鱼,忍痛割爱放生了,他不长记性,还来咬钩,来渔网里乱窜,仗着被放走一次,以为有了免死金牌,嚣张地不得了。 关衔说:“行,我可以送你。给我操一次,开车送到他家门口,我撑伞送你进去。” 舒书木跳起来骂:“你神经病!” 他怒气冲冲地跑下楼,决定再也不要理关衔,满脑子淫秽色情,这种人是没有未来的。 体育馆已经空空荡荡,完全没人了,外面狂风大作,他稍微掀起一点挡风的帘子,雨点就像弹珠一样打在他脸上,简直连眼睛都睁不开。 舒书木懵了,这是刮台风了吗,他要是走出去,岂不是被吹到天上?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舒书木三回休息室。 他站在门口,头发和裤腿都湿了,滴滴答答地落下水珠。看着坐在窗边欣赏暴雨的关衔,小声问:“那送到地铁站呢?” 第20章 20 体育馆没有电梯下到地下一楼的停车场,淋雨最少的路径,是通过连廊走到隔壁有电梯的教学楼。 连廊是半露天的,虽然两边有排水管道,但是在暴雨下也有了点积水,中间的金钱树叶都被雨打得奄奄的,在狂风中无力地摇摆。 舒书木看着那些叶片,就好像看到自己即将变成落汤鸡的样子。 连廊道地看起来好滑,他的鞋穿了好几年,已经连鞋底的花纹都磨圆润了,走快点不得摔死。 边上的关衔看他犹豫,把运动服脱了下来,往舒书木身上一罩,拉开门,几乎是提溜着他往前走。舒书木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在溜冰,步子都没迈开来,是被关衔抱过去的。 或许是因为天气,教学楼也没有人,只弥漫着潮湿浑浊的空气。关衔带他进到一个安全通道,里面乌漆嘛黑一片,舒书木差点就要喊人了,好在又走了两步看见了发着绿光的电梯按钮,他才把嗓子里的叫声咽了下去。 负一层的停车场有一股墙皮发霉的味道,舒书木捏着鼻子走。 关衔的车离电梯很近,太好了,他都快冻僵了。 运动服湿哒哒的,又宽大,好像一件雨披,他脱下来往驾驶座上一扔,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关衔没跟他计较,怕他淋了雨感冒,还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条毛巾出来,盖在他的头上,给他擦头发。 舒书木的小脸都沾了雨水,干燥的毛巾有点硬,关衔下手稍微重了一些,擦过的皮肤顿时泛起粉色,舒书木皱着眉盯着毛巾看,像生闷气。 垂着眼睛不说话的时候真是好漂亮,看起来好软。 关衔想亲他,更想射在他脸上,但是不敢说,怕说了下一秒舒书木跳车。 舒书木盯着毛巾的绒毛看了半天,狐疑地问:“你的车上怎么会有毛巾啊,不会是用来擦车的吧,也太脏了。” 车内旖旎的氛围一扫而光。舒书木看关衔不动了,想反正擦都擦了,抢过毛巾,像擦灶台一样,囫囵擦了一下全身。舒服点了,他悠然坐好,指挥还看着他的关衔:“开车啊,车又不怕淋雨,等什么呢。” 关衔咬着牙:“等你付车钱。” 舒书木顾左右而言他,好像突然对这辆车非常感兴趣:“哎,我想起来了,你眼光真不错,我也很喜欢这个车的,以后有钱了也想买一辆,你开动一下我看看发动机怎么样。” 根本管不了他那张嘴叽里呱啦在说什么,关衔把他抱过来坐在腿上,车内高度虽然高,舒书木毕竟是个成年男人,还是磕着顶,他只好骂骂咧咧地弯下身。 “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啊,还没说好怎么付呢,别动手动脚的。” 关衔摸着他细软的腰,耐着性子问:“你想怎么付。” 舒书木想了半天,勉为其难地点了点自己的脸。 给他亲一口好了,农村里的土狗小黑阿黄也会舔他的脸,就当被狗舔了。 关衔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知道说他蠢还是天真,跟想睡自己的男人上了车,他想被亲一口就下去。 关衔好像做了很大的让步似的:“好,那就射你脸上。” 他扶着舒书木的腿,托起屁股,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 舒书木后门失守大惊失色,见情况不妙,露着半个屁股蛋子,就想翻身逃跑。 这次可是他自己回到休息室、送上门来要跟他走,关衔没有放过他的道理,一把拉了回来。 舒书木好像地主家的黄花大闺女,被家里的长工觊觎美色用强,即使被按着脸压在玻璃上,就算跟又冷又硬的玻璃亲在一块,也不肯回过头挨男人亲。 这种顾头不顾腚的行为有点自欺欺人了,关衔亲不到他,却可以摸他,他把舒书木的阴茎从内裤里掏了出来,控制着力度缓缓撸动。男人终究是被下半身控制的动物,舒书木很快硬了起来,也没办法继续像海星一样贴在玻璃上了。 他一落下来,关衔就亲他,跟刚刚在教室里不一样,不是轻轻地舔,是用力地咬,舌头钻到唇齿每处,吞咽他的唾液。 白锐操他的时候亲胸亲脖子也亲脸,但从来不亲他的嘴唇,他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窒息一般的亲密。 也许人真的是有灵魂的,在吮吸嘴唇的时候,灵魂就被抽走了,从此以后永远都少一缕,寄托在吻过的人身体里。 舒书木浑浑噩噩的时候,突然发现手里被塞了一根热烫的大东西,他低下头一看,狡猾的关衔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那根东西也放了出来,跟他的阴茎放在一块撸动,还握着他的手自给自足。 本来舒书木下面长了个小逼就烦,他的阴茎不算特别小,但是一切东西的大小长短都是对比出来的,男人活这一辈子,就活个身高和鸡巴长短这两串数字,关衔还非要放在一起,这不是侮辱他吗。 舒书木抱怨道:“怎么你也这么大啊。” 关衔捏着他的脸:“你再说个‘也’字,我就在这儿把你操烂。” 他红着眼睛的样子真有点吓人,舒书木不觉得这只是一句气话,他赶紧把嘴闭地紧紧的。 关衔的手上皮肤比较粗糙,还有几个不知道练什么长出来的茧,舒书木被伺候地很舒服,没一会儿就射了。 反观他忙上忙下,给关衔那根长度惊人的鸡巴撸了半天,他也没有要射的意思。 舒书木累得不行,把龟头的粘液抹在关衔身上乱抹:“你什么时候能射啊,是不是有什么男科疾病,总不射也不是个事啊。” 关衔专心舔他的脖子,把鸡巴放在舒书木穴口敲门似的顶他:“不操你我射不出来。” 舒书木推他:“别舔了,好不容易擦干的,你再不射我就不管你了。” 关衔暗示意味很强地微微把他的头往下按了按:“含一下就射了,试一下。” 舒书木又去拉车门:“淋雨去了,让我被风刮走被水冲走算了,不受你这个委屈。” 关衔不逗他了,把他的手拉回来,让他并拢双腿,快速在腿间进出。 龟头几次顶到穴口,好像还蹭进去了一点,舒书木感觉自己像在被使用,是泄欲的工具,比被操还害羞。 最后时刻关衔把东西全射在了小逼上面,还在他耳边颇为遗憾地说:“没射进去,浪费了。” 舒书木臊地脑袋发昏:“没有浪费,不要说这种话!” 突然,外面有黑影走了过来,舒书木吓得要往后座爬,关衔倒是很淡定,抱着他给他擦腿穿裤子。 黑影走了过来,是一个保安大爷,拿着一个警棍敲了敲驾驶座的门。 舒书木害怕极了:“都怪你在这里做这种事!被逮住了,死定了,我这一辈子都完蛋了,没脸见人了。” 关衔把舒书木收拾干净才让他去后座,舒书木把自己裹在湿漉漉的运动服里发抖。 车窗放了下来,那个大爷嗓门很大,声音回荡在整个车库:“咱们学校这儿可不让外来车辆停太久,还有什么事儿没?” 关衔的声音很沉稳冷静:“我们现在就走。” 车窗摇上,终于驶出这个停车场,舒书木感觉自己从鬼门关逃了回来,长出一口气,未来又变得光明璀璨,甚至感觉连外面的雨都没有那么大了。 关衔安慰他:“没事的,真被发现了,就说你是我男朋友,情侣亲热一下怎么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谁是你男朋友!”舒书木急着撇清关系。 “之前还有人造谣说我跟人开派对睡好几个女孩,像这种拿别人私生活做文章是最低级的,更何况还是假的,不去理它就好了。” 舒书木突然有点想看着天花板吹口哨,来扯开这个话题。 关衔看他并不争论,说道:“我送你回学校,或者跟我回家,你选吧。” 舒书木一愣:“不是都说了吗,白锐叫我,我要去他那里。” 关衔瞥了他一眼:“你就带着我的东西去?” 舒书木不明白这怎么了:“奇怪,之前你们不是还一起吗,这会儿在乎什么?” 关衔想说,就是因为你那么浪,上来勾引我,我才没有忍住。但是这会儿舒书木不想勾引他了,喜欢白锐,他不愿意说这种话把舒书木推地更远。 舒书木既然喜欢,那送过去也行,他早晚会发现白锐是不会爱他的,与其硬把他逼得太紧,倒不如让他自己去看清楚。 到白锐家门口的时候,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了,舒书木车自己撑了伞下去,走进去的时候,他看见落地窗边有个人站着。 房屋的地基比较高,他俯视着舒书木走进来。又看向他身后。 舒书木回过头才发现关衔还停在门口。 一个两个都好粘牙,送他来的迟迟不走,屋子里的好像接他一样在门边站着,都好像阴魂不散的鬼啊。 舒书木无语凝噎。 但当他看清楚人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是白锐,是应知节。 舒书木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刚想白他一眼,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伟大计划。 白眼硬生生挤成了媚眼,他努力对应知节笑了一下。 多么友善的行为啊,以德报怨,不得让应知节感动涕零! 应知节像被恶心到了,嫌弃地皱着眉,立刻转身离开了。 -------------------- 谢谢朋友们看我写的小说! 对着屏幕又实在不想写论文的时候,为了调剂一下心情乱写的 我比舒书木聪明不到哪里去,先给大家磕一个 第21章 21 出师未捷,舒书木并不气馁,这才哪到哪,凡事总需要不断试错和努力,勾引男人也一样,他也是第一次做,不能太急于求成。 对这个房子已经很熟悉了,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徐姐正在擦拭一组裱好的挂画,看到他来了立刻迎了上来:“舒先生好,今天怎么过来了?” 舒书木对这个姐姐印象很深,因为她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老板了,这种感觉很稀罕。 他挠挠头:“白锐叫我来的啊。”说着他把手机掏出来,想给徐姐看白锐发的信息。 徐姐把他的手机按了下去,笑道:“您不用跟我解释,我只是有点奇怪,因为白少今天没有说要过来,不过既然跟您谈好了,那肯定是属实的。” 舒书木有点奇怪,白锐没跟徐姐打招呼吗,不过也没有想太多,非常自觉地跑到楼上去洗澡。 洗完澡,徐姐给他端了水果来。 舒书木不想吃水果,他饿了,怕太麻烦别人,他问:“有没有什么吃的给我扒一口,剩饭也行,炒个炒饭行不?” 徐姐当然没有说不的道理。 他想的是整个酱油炒饭就行,厨房有啥多余的食材都能往里面倒倒,炒饭怎么也不会难吃的。 但是徐姐给他端了一盆海鲜炒饭上来,肉比饭还多,盛在一个蓝光莹莹的海螺状的盘子里,上面的萝卜干都雕出花来了。 “听说您喜欢吃海鲜。”徐姐说。 倒也没有特别喜欢,就是贵,没吃过,新鲜而已。 他也不挑,吃饱喝足以后,抱着一盆去了核的大樱桃去影音室看电影,挑了部排在第一个的,刚开始嘎嘎乐,中间太累睡着了,醒来看见银幕上母女分离,又开始哭。 忙活一通下来,播演艺人员名单的时候天都黑了,白锐还没来。 舒书木不高兴了,他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天还没学习,都被白锐浪费了。 他打电话去指责白锐,白锐没接。 不接拉倒,四千块一样要扣掉,还能饱饱睡一觉。 舒书木跑到白锐的床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时分,他感觉被抱住了,猛然惊醒,回过头发现是白锐,又躺下了。 白锐身上有一股香味,有点像花香,呛人,舒书木觉得娘里娘气的,不知道他从哪里粘来的。 时针指向午夜一点,真烦人,好好在睡觉被吵醒。 白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木木,你如果来,要回我的信息。” 舒书木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回消息,他忘了。他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错误,先发制人:“那我打电话给你怎么不接呢,不管,也算四千。” 白锐也不跟他生气,甚至还笑:“好,那你每个礼拜找个我不在的时候跑到我家来睡觉,睡着睡着就还清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轻松的还债。” 他听起来有点困,声音很轻,像在讲睡前故事,每一个字后面都可能睡着。 但是舒书木睡饱了,他没那么困,也没有因为白锐的“赖账”不高兴,而是有些困惑地问他:“怎么了,你很伤心吗?” 白锐逗他:“嗯,因为损失了抱着木木睡觉的好几个小时。” 舒书木没有接他的玩笑话,反而很认真地说:“你在难过什么啊,今天遇到很倒霉的事了?” 白锐沉默了一会儿,放开了他。 “你觉得我在难过?” “你没有吗?”舒书木反问。 他很能感受到人的情绪,初中班上他总是一个人,班长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鼓励同学们和他组队,但是他能感觉到,班长也并不喜欢他,他只是想做一个好人;向来沉默寡言的父亲几乎不和他交流,但是他能感觉到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他一直在愧疚和担忧;甚至连他的鸭子,他也能看出来它们的心情,下雨了它们就开心,被石头绊了一下就心烦,很有意思。但是他不会跟别人说,他已经是个足够怪的怪人。 舒书木总是在观察,像草原上的羚羊一样。如果在环境中处于弱势,又很难改变,那就必须要善于观察,观察能让人趋利避害。 他真的很好奇,是什么事让白锐这么伤心。 过了很久,白锐说:“我为什么要伤心,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伤心。” 舒书木“切”了一声:“别人都有喜怒哀乐,就你少一个?有钱人什么都有就不会伤心吗,照你这么说,我们穷人这辈子也不用开心了,这么穷,好多事做不成,好多福享不到,一辈子哭哭啼啼?人的心情有变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不想说就不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说到这儿,他有点饿了,翻身下床准备去找点吃的。 白锐的笑意完全隐去了,他问他:“去哪?” 舒书木说:“找点吃的,你晚上吃饱没?” 白锐没说话,跟着舒书木下了楼。 徐姐并不住在这里过夜,不过冰箱里留了很多菜,看起来也很新鲜,热一热应该就能吃。 她估计是真的认为他很喜欢吃海鲜,留了各种做法的好几条鱼。舒书木看上了鱼汤,汤汁看起来奶白奶白的,舒书木差点流口水。 他把鱼搬了出来,放进微波炉里。白锐家的微波炉几乎是纯白色的,非常高级,舒书木有点不懂怎么用,问白锐他也不说,不知道是在装逼还是被戳破心事不高兴了,不想告诉他。 横竖是那点功能,舒书木自己捣鼓,也成功加热了,美滋滋地端到桌子上喝。 还大法慈悲地问他的背后灵:“你要来点不?” 鱼汤散发出的香气,终于盖过了白锐身上那股过于刻薄的花香,氤氲在偌大的室内,不近人情的白炽灯好像也变得软绒绒。 他半碗鱼汤下肚,白锐才突然说话。 “我不能喝。” 他把身上的衣服解开,半侧过身,背上是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交错的条状紫红色伤口,看得舒书木感觉自己的背也痛了起来。 他咧着牙:“你跟人火拼去了,被人砍啦?” 白锐笑笑:“不是,是神打的。” 舒书木:“什么东西,还被神打的,被神经病打的吧,上药了没?” 白锐说:“不能上药。” “你他妈在练法轮功啊,上药都不行?”舒书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他把鱼骨头一吐,放下汤勺走了过去,轻轻触碰白锐的伤口,凑近检查了一下,“涂点芦荟胶有没有用?你等着,我百度一下。” 他刚掏出手机,白锐就抱着他放到了自己腿上,给他擦了擦沾了鱼汤的脸。 “过几天我要去出差,陪我去好吗?” 他恳切地拜托舒书木。 舒书木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直接就想要拒绝。开玩笑,今天都一天没学习了,还陪他出差,真当他是闲人? 但是白锐拿过他的手机,打开计算器,在上面输入了一串数字。 舒书木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犹豫着问:“去几天啊?” -------------------- 宝贝们都好会夸夸,有种刚出生学走路的时候,姨姨都围着赞叹'现在都会走路了,以后还不得当宇航员?'的感觉🥹 第22章 22 白锐说:“去一周。” 那么久不学习就像要了舒书木的命一样,他谴责白锐:“那么久?做事情效率不能高一些吗,这样吧,你压缩在两天内能做完,我就跟你一块去。” 他犹嫌教训给得不足,毕竟好不容易抓到白锐的“弱点”,现在是他有求于人,还接着说:“你也真是的,都这么大人了,去外地还要别人陪?能不能独立自主一点。你看,我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这里念书,都适应地好好的。” 白锐被批评了还笑,直到舒书木瞪他,他才表示深刻检讨。 舒书木还要骂,白锐为了让他适可而止,捂住了他的嘴巴:“前三天工作安排地比较紧,第四天接你来好不好,到时候你愿意出门玩就跟我一起去,不愿意就待在酒店里面等我。” 舒书木的嘴被捂住了,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指缝中传出模糊的声音,他总结道:“你带我去玩,还要给我钱?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啊,上一次天上掉馅饼的时候你们操的我屁股开花,你以为我忘了是不是?” 白锐好像一点也不心虚:“对,可那是因为上次你自己说被操怀孕了,怎么,木木最近在写被我骗到外省卖了的小故事吗。” 他又翻旧账,舒书木勃然大怒。 他一把拉开白锐的手:“好……好,你还给我还嘴,那你自己去吧,叫应知节陪你!” 白锐箍着他的腰,舒书木甩动双手反抗了半天,等他累了,白锐才说:“木木,我只是想有更多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你只要不胡来,我不会骗你的。” 面对白锐不值钱的好话,舒书木的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 要真是白锐说的那样,他就是公费去旅游,还可以在酒店学习,稳赚不赔。如果白锐撒谎,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贱命一条有什么好被骗的,无非是床上那档子事呗,他早就已经想开,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钱可是实打实的。 他一旦开始动脑筋,白锐就好像看见一只小猫在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转圈。 趁心念摇摆,白锐加上一码:“只要你同意,我先把一半定金打给你。” 舒书木眉毛抬到半路赶紧压下,他咳嗽了一声,把鱼汤挪到自己面前接着喝,对着勺子说:“我看一下我的时间安排吧,到时候再给你答复。” “你说你的课表吗,我帮你跟学院打招呼去办请假好不好?” 舒书木推他:“别烦,在喝汤。” 白锐知道这就是谈拢了。 等回到房间门口,舒书木突然停了下来,说:“今晚我就不跟你睡了。” 白锐:“那你想跟谁睡,应知节?” 舒书木想打他一下,但是顾及他有伤,忍了下来。 “我找一个别的空房间睡啊,不然我睡着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打到你怎么办。” 这是比较好听的说法,舒书木想得更多的是,要是把被他打醒了,白锐也不会让他好过的,今天晚上再醒几次,他还睡不睡了。 他把白锐拉进房间,转身走了。至于白锐怎么睡觉,那不管他的事。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基本上看过每个房间,不过因为太多了,并没有记清楚。 开了几扇边上的门,不是衣帽间就是会客厅,舒书木就下到一楼去找。左手边做了一个白色的拱门,还雕着藤蔓和花朵,舒书木觉得很像童话故事里公主的卧室,就走了进去,随便打开了一个房间。 刚打开过道的顶灯,他发现里面的床上有人。 舒书木一愣,这里还能有谁啊,这么多房间刚好让他开到应知节?这也太巧了吧。 他挠了挠头,把灯关上,退了出去。 边上的房间是书房,但是有一个非常宽大的沙发,上面还有一条很软的毯子。 舒书木坐到沙发上试了试,感觉挺舒服的,这比他宿舍的床都大了不少,就在这里睡好了。 拍拍靠枕,掸掸垫子,舒书木躺了下来。 窗口正对着花园的喷泉,开了一条缝隙,让夜风趁虚而入,带来了细小的水柱拍打在大理石上的声音,与秋天有些寂寥的虫鸣声相和。 像小时候在家门口乘凉,那时候的月亮都是锃亮崭新的。 舒书木睁着眼睛躺了很久,环境这么舒适,他却不知为何怎么也睡不着。 可能是因为傍晚看电影的时候睡了两个小时,然后又睡得比较早,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白锐恶毒地把他从睡梦中吵醒了。 此刻,人生中的每一件事都在舒书木的脑子里面翻新,他想起了脸色青黑的高中门卫大爷,赶集的时候遇到的病怏怏的乞丐婆,就连挑水的时候偶尔才碰到的李二叔脸上有几个麻子,都让他回忆地清清楚楚的。 舒书木受不了这满脑袋乱七八糟的东西,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 他把窗户打开到最大,翻了出去,赤脚跑到喷泉上玩。公园里的喷泉也会有小孩子过去玩,但是是没有大人这么做的,人长大了就失去了玩喷泉的权力。 要是舒小可在就好了,她看见大喷泉得疯!以后有钱了,给她妹妹也造个花园玩。 可惜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舒书木突然灵光一闪,再找个人玩还不简单,应知节就在眼前,半夜三更孤男寡男,这不进去勾引他一下?在这么多个房间里偏偏开到应知节,不就是老天都在助他吗。 他很为自己的计划得意。 应知节,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睡觉不锁门。 舒书木偷了一盏花园的提灯,再次溜进了应知节的房间。 他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秉持着严谨的态度,先要确认此人的身份,举起提灯看了看床上的人的脸。 确实是应知节。舒书木勉强想着,他睡着的时候的确更帅一点,没有那种瞧不起人的眼神了。 他做了几个鬼脸,把自己逗得很开心,却差点把提灯掉到床上,赶紧放到了床头。 夜袭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困难。对着床上毫无防备的人,舒书木不知道从何下手。 半蹲着有点累,他坐到了床上,低头看着应知节,陷入了苦恼的思考,是先脱自己的衣服还是应知节的衣服呢。 不知道他会不会裸睡? 舒书木拎起应知节的被角,往里面看了一眼,很无聊,他穿着睡衣,扣子都扣的很紧。 他又摸了摸应知节的被子,还挺轻软的,可是应知节的手压着被子,舒书木怕移开就把他吵醒了,于是从床尾钻了进去,往上顾涌,一探头接触新鲜空气,发现钻到了应知节怀里。 眼前就是讨厌的扣子,舒书木从最上面开始解,那个扣眼好小,比应知节的心眼还小,害他连扣子都解不开。 舒书木傻了,穿得严严实实他勾引什么啊,应知节太会刁难人了,连睡衣都这么难脱。 出师未捷,舒书木只好原路返回,往下顾涌的时候还不小心踢了应知节一脚,害他老半天不敢动,好在应知节并没有醒。 临走的时候往应知节脸上隔空挥了两拳,这才悻悻离开。 活动了身子骨,果然就睡得香多了,躺回沙发的时候觉得格外舒坦。他很快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完全不管隔壁被遗留下那半边湿漉漉的床,和一盏晃眼睛的提灯。 他像刚从林子里跑出来,没有被教化,身上是草屑的气息和露水,钻进人的被子里,送来一场潮湿的梦。 而应知节只能自己把床头上那盏破灯给关掉。 第23章 23 虽然白锐说“过几天”出差,但是没有告诉舒书木具体的时间,他又回归了平静的校园生活,过上了两点一线的日子。 白锐好几天不联系他,他反倒有点心急。长这么大,他还没有旅过游呢,不知道是去哪里出差,最好酒店附近有那种游乐场可以玩,他想坐过山车。 第一次旅游要做足准备,舒书木精心制作了“假期出游时间规划表”,把每个小时都安排地满满当当,什么时候要吃饭,什么时候要睡觉,什么时候学习,什么时候坐过山车,每一件事都不能马虎。 写满一整页,他举起来端详,觉得很满意,但好像忘记了什么,半天才想起来还要陪白锐,于是勉为其难在十一点到十一点半的“临睡脑内复习”时间边上写了——灵活支配。 向家骏听说他准备去旅游,很羡慕,也想去,不过他平时逃课被抓的次数有点多,他怕再请假就完蛋了,只能在宿舍哀嚎。 留他一个人嚎,舒书木顾自去图书馆,路上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他之前在咖啡厅打工挣的钱,因为法琦的拒绝,干脆都寄给了家里,其中附带上了他读书的近况和新的电话号码。 舒小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了,还记了下来。这天拿着她攒下来的全部积蓄,23块6毛,跑到小卖铺给他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听到舒书木的声音,她“哇”地就哭了。 舒书木吓坏了,以为家里出什么事,赶紧问她。 她一边嚎一边说家里没事。 舒书木就以为有人欺负她,问跟朋友玩的好?爹娘打你了? 舒小可都说不是,嚎了半天她说。 “舒书木,你好久没回来!” 原来就是想他了。 舒书木听见妹妹哭急坏了。以前要是舒小可掉眼泪,她就是要山上的野猪吃,舒书木也给她去打。但是现在舒小可想他,他却没办法出现在她身边。 舒小可从小嘴馋,人又精,她那点零花钱藏在哪儿,菩萨来问她都不说,这次全拿出来给舒书木打电话了,舒书木感动地差点跟她一起哭。 “你别哭,我很快回去,到时候带你来玩,好不?”舒书木安慰她,“你赶快回家,这么晚了天都要黑了,爹知道你跑出来?” 舒小可说,她有一天晚上赶鸭子回家的时候弄丢了一只,后来明明发现在隔壁赵家那里,人家不承认,他爹也说她认错了,不要把邻居关系弄糟,现在她不理老头子了。 舒书木知道舒小可气性大,这事非让她几天睡不好不可。 但是跟哥哥一通告状以后,她顺心多了,开始炫耀最近作业全对,没讲一会儿,边上有一个大伯的声音,叫她不要再聊了,长途电话很贵,她这点钱不够。 舒书木赶紧叫她注意路,快回家,舒小可还要说啥,电话就被挂断了。 虽然担心,不过舒小可还是很聪明的,小卖铺离家也不是很远,应该没什么事。 都因为他最近没有工作,还欠了白锐一大笔。这次的钱差不多能还上一大半,早点把这事弄完他好打工挣钱去,找机会把他妹妹带来城里玩。 舒书木开始焦急地等待通知,终于,白锐为他购买了一张机票,让他周三下午的时候飞到h市来。 天呐,他还要第一次坐飞机,舒书木被幸福冲击地找不着北。周二晚上很晚都没有睡着,他想找人炫耀,但是旁敲侧击一问,向家骏已经坐过好几次,他只好把炫耀的话压在肚子里。 向家骏听出来他要第一次坐飞机了,怕他一个人办不好登机,舒书木倒是不担心,他觉得自己有嘴又有脑子,人家设计飞机场设计、坐飞机的流程的时候肯定就安排好了,到时候他勤问,一定能顺利坐上的。 向家骏很佩服他的精神,还是教给他一些经验,舒书木记在了他的时间规划表反面。 赶飞机的时候,那张纸他一直攥在手里,当地图一样用,没事就拿出来看看。 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他终于顺利到达了h市,只可惜,激动愉快的心情在见到来接他的人的时候消失一空。 白锐说找了人来接他,让他在停车场等。 舒书木拎着他的行李袋,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盼。 盼来一个停在他面前的应知节。 那辆车在舒书木面前停下,他这边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舒书木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要么是应知节,要么就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即便认了出来,他还是选择当作没有看见,拖着行李袋往前面走了几步,接着盼来接他的司机。 应知节来接他?试问谁敢相信,谁敢上那辆车! 然而应知节又往前开了一点,再一次拦在他跟前。 舒书木做了很久思想准备,才决定上车。他先把副驾驶的门和后座的门都打开,把行李扔在了副驾驶上,然后飞快地关门坐到了后座。 应知节:“你有病?把这个东西放到后备箱,你坐到前面来。” 舒书木非常警惕地拒绝了:“不行,我放到后备箱的时候你突然开走怎么办。” 这些防骗意识都是他最近搜索一个人出门旅游攻略时恶补的,狠狠防应知节一手他非常骄傲。 应知节:“我不知道什么人会看上你这个破袋子,起码我完全没兴趣。” 舒书木油盐不进:“你在乎不在乎这个袋子不重要,我很在乎。” 应知节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就拎着你这么重要的袋子滚。” 舒书木被骂了,这才怏怏不乐地把行李袋拎到了后备箱。 应知节确实没开走,但他还是在上车的时候把车门摔地很响。 “白锐让你来接我啊?”舒书木忍不住好奇地问,他难以想象白锐是怎么说服应知节的。 “难道你觉得我会自己想来?” 应知节目不斜视地开着车,似乎只想快点开到目的地,把他车上这两个不干净的东西放下去。 又不是我求你来的,舒书木忿忿不平地想,不过他转而想到定制的计划,于是忍下不快,清了清嗓子。 “在h市你也有车啊,混得不错哦。” 电视上那些漂亮女孩勾引人,能够把裙子往上撩一撩,舒书木恨自己不能穿裙子,他没地方撩,只能扯了扯领口。 这件衣服是清仓甩卖的时候买的,几乎没啥弹力,领子小得每次套头的时候都费劲,怪不得没人买。他怎么扯都扯不开一点。 应知节:“你要是身上痒,有什么皮肤病,我在下个路口的医院把你放下。” 舒书木恨他的不解风情,深吸两口气才勉强露出个笑脸,接着说:“其实我说实话,在我见过的人里面,你是长得最帅……” 他话还没说完,应知节就冷冷地打断他:“不行。” 舒书木愣了一下,不懂什么意思:“我说啥了就不行?” 应知节看了他一眼:“无论你接下来想说什么,都不行。” 舒书木这才反应过来,应知节以为自己有求于他,在拍他马屁。 虽然说他确实想拍马屁吧,但是他干嘛这么冷漠无情这么斩钉截铁,他还没来得及使出全力,就被从赛场上赶了下去。 舒书木刚要指着鼻子骂,应知节把车停了下来:“到了,赶紧下去。” 他才发现已经到了一家金灿灿的酒店门口,一个门童迎了上来候在车外面,还有几个从打开的后备箱里把他的行李取了下来,放在行李车上。从他们的笑脸和鞠躬看来,舒书木觉得这辆车应该很不便宜。 又碰了一鼻子灰,舒书木沮丧地下了车。勾引男人怎么这么难。 “你既然跟着白锐,就不要来烦我。” 舒书木突然听到应知节说。 他想要争论,什么叫跟着白锐,白锐给他什么好处了,说得好像他是白锐的东西似的。 但是应知节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离开了。 -------------------- 因为攻都把一见钟情和自我攻略拉满,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没有什么波折,就是甜饼。 出了意外就当我没说(ღˇ◡ˇღ) 第24章 24 舒书木很满意这金碧辉煌的酒店装修,和白锐那栋别墅比起来,更符合他心目中有钱人会住的地方。 美中不足的是,卧室边上那张办公桌的桌面上,设计了很多条纹状缝隙,或许是为了看起来比较美观,但是真的很影响他做作业,稍一不注意在缝隙中间落笔,笔尖就会穿透纸张。 难道设计的人从来没想过,有人要在这张桌子上面认真写字吗? 他只好找了个本子垫着写。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有人来送餐,舒书木就暂时放下了作业开始吃饭,顺便搜索了一下周边的娱乐设施。 非常可惜,这边上并没有游乐场。 舒书木迷茫了,那他安排的明天玩过山车时间怎么办。 这时白锐打电话给他。 “木木,你到了要发消息给我。总是不发消息。” 舒书木奇怪:“应知节不会告诉你吗,我忙着做作业呢。” 白锐停顿了一下:“应知节?” 舒书木说:“不是你让他来接我的吗。以后别叫他来了,我请不动他这尊大佛,又凶又臭脸。” “好的,我知道了。下次我来接你。”白锐从善如流,“这几天比较忙,你自己玩好吗,在酒店里不要出去,等后天我带你出来玩。” “去哪里玩啊,这附近连个游乐场都没有,没劲。”舒书木叹气。 “去参加一个晚会,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还有一些演出。” 舒书木以为是春节联欢晚会那样的晚会,要知道,他长这么大,只参加过县里请神的聚会呢,那就够好玩的了,城里聚会的表演不知道有多精彩,他兴高采烈地答应了:“好!” “到时候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小忙。”白锐最后说。 舒书木没有在意,他沉浸在对表演的期待中。 希望有魔术和杂技表演!唱歌跳舞就一般吧,他没有很喜欢。 这两天他待在房间里面把作业都写完了,复习预习也没有忘记,还看了6个小时的网课,可谓非常充实的“出游”。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舒书木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衬衫,在镜子面前把头梳了又梳,终于等来了门铃声。 他昂首挺胸地打开了门,在看到穿着西装的白锐时,渐渐佝偻了下去。 干嘛穿得这么正式啊,要上台做主持人?烦死了,一对比他好像个没成年的小孩。 白锐似乎看出他的不满,笑着说:“木木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不是明显说他穿得不如他吗。 舒书木抱怨:“你就顾着你自己,也不知道借一套给我穿穿。” 他回忆春节联欢晚会的观众都穿着什么,好像也没有都是正装吧,干净整洁不就行了。 让白锐这个大孔雀在晚会上一个人开屏,显着他了! 白锐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了两个低眉顺眼的服务生,手上拎着两个大盒子。 “当然也想着你了,木木,我给你也带了一套衣服来。” 舒书木顿时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愧疚,没想到白锐也有做好人好事的一天,下次讨厌他的时候晚五分钟再骂也不迟。 他满怀着激动的心情,看着其中一个打开了精致的礼盒。 跟着这些有钱人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嘛,体验了人生中很多没有体验过的事情,不知道他穿上西装以后能不能跟白锐一样帅。 然后就看见了盒中那条青绿色的裙子。 舒书木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那个服务生。 不知道这是谁,可能是白锐的秘书,配上这条裙子应该会特别漂亮吧,不过要在他的房间换吗,会不会有点不好。 好了好了现在有比看美女更重要的事情,快把他的西装拿出来! 舒书木把激动的目光投向另一个人,直到她打开装着假发和化妆品的盒子。 舒书木再呆也知道白锐是什么意思了。 他感觉自己被深深辜负了:“凭什么,我不想穿裙子,我要穿跟你一样的!” 白锐拉着他循循善诱:“木木,这个晚会是很私人的,我只有说你是我女朋友才能把你带进去。你不想看演出了吗。” 舒书木想看。 “可是我就是男的,穿裙子我也是男人。” 舒书木的西装梦破了,心碎地说。 “是啊,所以木木穿一下裙子也不会怎么样,只会显得你很好看。如果是男生,就要一直和很没意思的人聊天,但是你是女孩的话,就可以一直待在表演舞台那边。” 舒书木哭丧着脸,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可白锐的逻辑又好像很正确。 那两个女生已经走了上来,拿着卷尺给他量腰围和臂长,在商量着要不要改动。他又不好意思把女孩子推开,只能任她们为所欲为。 她们带来的裙子意外地合身,舒书木本来就腿长,在高收腰长裙的衬托下更显得修长纤细,妆几乎没怎么画,拿了个饼子拍了两下他的脸,又涂了点亮晶晶的东西在脸上,他总是想去挠,一伸手就被她们打下来。脖子上系了一根白色的领结遮挡喉结,最后还被迫套上了一顶黑色的长发。 带来的小高跟皮鞋有点不合脚,她们叽叽喳喳地彼此责怪:都说这个小你一定要带,男人哪有这么小的脚。你这么聪明你不会多带两双来,事后诸葛亮。 白锐扫了一眼过去,她们就安静了,过了一会不知从哪儿拿了一双白色的板鞋过来。 “穿这个吧,穿这个更清纯了,走路也舒服。” 舒书木扁着嘴穿上了。他从来没想过要追求清纯,他只想追求清纯的女孩。 算了,就当是涨涨见识,越亲身体验,越理解女孩,越理解女孩,以后越受女孩欢迎。 白锐领着他出门的时候,他总觉得那两个女孩一直在拍他,但是一回头她们都在整理箱子。 坐上车,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凑到白锐耳边鬼鬼祟祟地问:“那我说话怎么办。” 白锐也小声地回答他:“就用你现在的这个音量说,说你嗓子坏了。” 他用气声的时候确实听不出来男女,但是舒书木觉得很心虚,他决定整个晚上尽量都不要说话,快点吃完,表演地差不多了就走人。 下车的时候,司机甚至没有给白锐开门,而是优先把他那边的车门打开了。 舒书木特别惊慌,偷东西被人发现了一样似的,逃窜下车,跑了两步才被白锐逮住,让他挽着自己的手臂慢慢走。 环顾四周,有许多男男女女在花坛边上聊天,他们穿着贵气面色红润,看起来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样子,高谈阔论并发出大笑。舒书木感到非常地不安,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苍蝇误闯入了蜘蛛的网,再往前走一步都是找死。 突然有一个女孩子走上前来,一脸惊喜的样子:“白锐哥,你也来啦,听说你最近特别忙,还以为今天没机会见到你了呢。” 白锐笑笑:“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我肯定是要到场的。蕊蕊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蕊蕊不好意思地摆手:“哎,又开我玩笑。你旁边都有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了,还说我。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白锐温和地说:“对,这是木木,他前几天生病了,说不出话来,我代他向你问好。木木,这是蕊蕊。” 舒书木僵硬地笑了笑。 蕊蕊问:“白锐哥,你是要带木木去见谢阿姨吗,这么快都要见家长了啊。” 白锐问舒书木:“你想要跟我去吗?” 舒书木疯狂摇头。 白锐说:“他比较害羞,今天就是带他来玩的,你陪他逛逛好吗,我去打个招呼。” 蕊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放心交给我,她说不了话,刚好我话很多,我们太适合一起玩了。” 她一把抓住了舒书木的手:“走,木木,晚上这么冷你还穿这么少,别又生病了。我们到里面去玩!” -------------------- 女装警告 第25章 25 他来不及反应就被拉着走了,不由自主回头看向白锐。 蕊蕊以为他舍不得男朋友:“白锐哥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去跟大人说话,那里又闷又无聊,你跟我们同龄的女孩子一起玩多好啊。” 少女柔软的手贴在舒书木手上,他心跳都要停下来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毕竟不是真的女孩子,怕占了蕊蕊的便宜,把她的手甩开了。 蕊蕊愣了一下,看舒书木只是紧张,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觉得他只是认生。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哎,我这个人比较自来熟。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欢跟别人身体接触,不好意思啦。” 舒书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蕊蕊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歪着头凑近他,靠地太近了,舒书木发现她跟同性真的是完全没有距离感,赶紧又不停点头。 蕊蕊皱着眉,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咦,你这个……” 大事不妙。舒书木以为自己男扮女装被发现了,天啊,他真的不用做人了。 早就知道这种荒唐的事情是行不通的,都怪白锐异想天开,还把他丢给别的女人! 蕊蕊看了半天,啧啧称奇:“你这个高光的粉也太细了吧,什么牌子的啊?” 舒书木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她打量,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哦,你说不了话,能不能打字告诉我啊?” 舒书木压着嗓子说:“……我不知道。” 那声音好像被烟熏火燎过一样,他自己挤出来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更别说蕊蕊了。 她赶紧拉着他往里走:“不聊了不聊了,你这个情况真的很严重啊,我们进去,让你多喝点水吧。” 舒书木感觉终于过了一关,深深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蕊蕊又自己高兴起来了:“木木,你别以为我是白锐哥的托,我这个人完全不会撒谎的,你真的是他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孩哎。他从小就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孩子好多,但是他一直不谈恋爱,我还以为他不喜欢……嘻嘻,没什么。总之你能跟他在一起太好啦,你们看起来超级登对哦!” 舒书木尴尬地笑了笑。 蕊蕊:“他都谈恋爱了,不知道Eli什么时候谈呢。小时候我还一直想嫁给他来着,结果他就出国了,好可惜。哎你说,我都谈了七八个了,他还单身,会不会是从小暗恋我,为了等我啊!” 舒书木在心里疑惑地想,这个Eli又是谁啊? 但是蕊蕊看起来默认他也知道的样子,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从高大的木质旋转门进去,是一个很明亮的前厅,中间有一个摆着大花瓶的圆桌,上面插满粉色玫瑰,几乎要把后面的门都遮住了。 侍应生迎上来跟蕊蕊问好:“楼小姐。”并接过她脱下来的小披风。 “Eli实在是太单纯了,跟他谈恋爱我会觉得自己在犯罪。”蕊蕊还在自顾自讲,果然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话真的很密,没人搭理也无关紧要,“小时候我骗他我比他大,他信以为真,一直叫我蕊蕊姐姐。真可爱,我要是有个弟弟就好了。木木,你有兄弟姐妹吗?” 舒书木聊到这个很精神,正要介绍舒小可。蕊蕊突然一声尖叫,奔向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女孩,两个人一会儿亲一会儿跳,半路还回头指着舒书木给那个女孩介绍,那个女生也笑着跟他挥手,好一会儿她才心满意足地回来。 “失态了,好久没遇到沈川那个死女人。她也要去跟长辈打招呼,一会儿会过来的。” 舒书木不敢说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娇娇弱弱的蕊蕊突然变得看起来能打死一头牛。 穿过一条静谧的长廊,侍应生为她们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圆顶上垂下璀璨的水晶灯,把耀眼的灯光挥洒到厅中的每一个角落,把人们身上佩戴的那些切割过后的石头都照得价值连城。 蕊蕊带他接着往前走,来到了一个侧厅,里面就不像主厅那么热闹了,四五个女孩子在边角的一组沙发上安静坐着,她们面前有一个穿着奇异礼服的男人,正在低声讲故事。 走近一看,那是一个木偶戏表演者,他的面前是个非常繁杂的盒子,手从背面伸进去,操纵着两个的木偶人。 “……所以在你失去心脏的时候,就注定不会爱上我了吗。” 其中一个小人询问道。 表演家用柔美的声音表示这是一个女孩。 “不,正是因为爱上你,我才重新拥有了心脏。” 对面穿着骑装的男人流着泪说。 舒书木不明白那些木偶怎么能这么灵活,正当他眯着眼仔细观察时,有东西从后面拍了拍他的小腿。 回过头一看,是只黑白相间的猫,与众不同的是,它的脖子上戴了一串红色的宝石,和它绿色的眼睛交相辉映。尺寸看起来很合适,似乎是为它定制的。 舒书木惊讶于怎么会有人为猫定制珠宝? 它围着舒书木转了两圈,坐了下来,优雅地甩了甩蓬松的长尾巴,眯着眼睛抬头,似乎在等舒书木摸它。 舒书木把它抱了起来,抛开珠宝不看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只猫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时表演结束了,女孩们鼓起掌来,那个表演家鞠躬致谢,开始用木偶演出舞蹈,女生们嬉笑着聊天,挨个和蕊蕊打招呼。 突然有一个女孩惊叹:“她让你抱哎!” 她饶有兴致地走过来想要摸猫的头:“四百今天脾气这么好吗?” 但是当她伸手过来的时候,猫咪侧头避开了,她还想试试,四百就从舒书木手里跳了下去,躲到了沙发下面。 “真是的,把一辆车都挂她脖子上了,摸都不给摸一下。”那个女孩子抱怨,但仍旧笑咪咪的,看起来并没有生气,抬起头看着舒书木,“你是不是特别受小动物喜欢啊。我是安琪,之前没见过你,是蕊蕊的朋友吗?” 后面几个女生也闻声回过头看着他。 蕊蕊赶紧拉着他入座,说他是白锐的女朋友,把几个女孩也介绍给了他。 或许因为全是英文名,他一个也记不住,不过有可能是因为,那些女孩都围在他身边,胳膊挤着胳膊腿挨着腿,有人摸他的假发,还有人摸他的手。 他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每个人都香香的,天堂也不过如此吧,舒书木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流着鼻血和幸福的泪水昏倒了。 “时间快到了,要不要过去啊?” “打开门看看Eli来了没有。” 她们商量着,叫侍应生过来,舒书木才知道这边上的墙居然是可以推开的移门,打开以后就和边上的主厅连在了一起,变成了半包围的一个包厢。 “Eli还在二楼呢。”蕊蕊指着二楼围栏边上被许多人围着的一个高个子说,突然站到了凳子上喊,“Eli——” 那个人回过头来,看起来有点像外国人,眉骨和鼻梁都特别高,略长的头发又些卷卷的,他看见蕊蕊,露出一个非常阳光的笑容,也冲着她挥手。 她们发出小声的惊呼。 “太帅了吧哈哈,好可爱。” “过去跟他聊聊呗,来都来了,去看看帅哥。” 女孩子们都站了起来,冲那个人挥手,没人围着舒书木了。 于是舒书木决定不承认他帅,打量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一个缺点,他看起来有些女相,这个女人真应该让他来扮! 虽说想要过去,但是看二楼围着Eli的人那么多,她们又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选择了在这里玩。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副桌游,输的人要喝酒。 舒书木嗓子说不了话,蕊蕊帮他解释了,这游戏说不了话不好玩,她们遍没有强行让他加入,蕊蕊也陪着他旁观。 因为缺人,连那个表演家也被拖了进来加入游戏。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擅长,还是不敢赢这些大小姐,输的很厉害,没一会儿就喝了好几杯。 舒书木也想被美女劝酒,他眼巴巴地看着,期待有人能提出让他一起玩。 “Eli,你怎么下来啦。” 蕊蕊突然惊喜地说。 那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包厢门口,他端着一碟子点心,像侍应生一样给大家行了个礼,逗得女孩子们不停地笑。 “大家来给我过生日,我当然要来感谢你们了。” Eli有些害羞地说,说的还是标准的中文。 那起什么英文名,又拗口又不好记。 看着女生们围着他开玩笑,他还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舒书木心里酸水直冒。 假洋鬼子,不就是眼睛大一点,皮肤白一点,搞得像万人迷一样。他要是穿男装能说话,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吸引所有女生的注意力。 Eli似乎注意到了角落里无人问津的舒书木,从女孩子中间走出来,过来向他问好。 “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 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是像湖水一样的深蓝色。 伸手不打笑脸人,舒书木压下心中的不快,也对他勉强笑了笑。 Eli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轻声说:“我叫Eli,叫我的中文名也可以。谢思文,感谢的谢,何人巧思间成文的思文。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可不可以告诉我?” -------------------- 大家对小谢的猜测真的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第26章 26 舒书木把谢思文的无礼归结于轻佻和有眼无珠,而不是恶意羞辱,努力让自己不跟他计较。当然,在现在的状况下,他也没什么比较好的计较方式。 他把头扭开了,假装没有看见他。 谢思文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而是在他边上坐了下来,还仔细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看起来像个受过系统教育的贵族,或者第一次意图示好的普通男人。 几个女生和谢思文打完招呼,就离开了,走进了主厅,蕊蕊倒是没走,在后面聊得火热。 舒书木很疑惑,怎么没人管管这个莫名其妙的谢思文? 听他的意思今天是他生日,参加生日宴会却不知道是谁过生日,着实少见,怪不得蕊蕊默认他知道他。这个寿星在他边上坐下不走了是什么意思,等他的红包礼物不成? 他往边上挪了挪,又挪了挪,像过年走亲戚的小孩那样,不耐地等着蕊蕊聊完领他离开。 谢思文终于发现他遭到嫌弃了,这么明显的排斥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连忙也往另一边后退。 他把腰弯地很低,侧着头自下而上地看着舒书木:“是我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感谢姐姐来帮我庆生。我有哪里做的不好的话,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要向你道歉。” 舒书木烦不甚烦,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又摇了摇食指,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谢思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又赶紧收住了:“原来不是讨厌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舒书木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年头了怎么还有人这么说话,跟白锐真是不相上下的烦人,一个唐璜一个贾宝玉。但是看着谢思文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他又狠不下心赶人。 “姐姐,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过了今天我就成年了。” 舒书木心不在焉地听着,应该不用应付这小孩太久吧,希望快点开饭,又能让这家伙走人,又能吃席。 “我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法籍德裔,所以我看起来会有点像外国人,小时候好多人都不和我玩。” 听见谢思文卖惨,舒书木并不很在意,都有钱开这么大的宴会了,能有多惨,从小在宝马里面哭?他更在意那几个端着盘子走进大厅的人,想知道盘子里装的什么。牛排?鹅肝?馋死人了。 “小学的时候我妈妈带着我去跟外公生活,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国内,放假了经常回来住,学习汉语。我现在在念高三,希望能够就读医学专业,平时喜欢打网球和游泳,喜欢看金庸的小说,养了一只金毛犬叫豆豆,今年四岁了……” 要是舒书木不用装哑巴,他肯定开口吐槽谢思文了。这是干嘛,没人关心他几岁喜欢什么养什么狗,怎么会有这么聒噪的人。虽然蕊蕊话也很多,但那不一样,蕊蕊那么热心漂亮,哪里是他谢宝玉能比的。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别人,直到今天晚上。”谢思文的脸越来越红,但是声音却更加响亮,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如果你也是单身,可不可以考虑……” 这响亮的、意图告白的话语终于惊动了蕊蕊,她自称八卦小天后,任何暧昧的气息都无法逃过她的眼睛,脑袋上竖着的雷达捕捉到只言片语,已经发出了红色警报。 敏感地一转头,看见谢思文一脸少男心动地对着舒书木,感觉就像去接电话的主妇瞥见自己的婴儿快要爬进烧开的铁锅里一样,差点让她眼前一黑。 她几乎是瞬移到两人跟前,一把提溜起了谢思文,大声介绍:“Eli,你还不认识木木吧,瞧我,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白锐的女朋友!木木,这是白锐的表弟Eli。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 好险啊,差点就要展开一段兄弟阋墙的老土恩怨了,她一定要在一切的开端就把苗头掐灭! 蕊蕊这么努力介绍,舒书木肯定要给她面子,虽然很不想做白锐女朋友,还是默认了,朝他招了招手。 谢思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 “白锐哥运气真好。” 他慢慢地说。 蕊蕊心想,这话也太绿茶了吧,要不要再说一句:他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这么委屈姐姐的。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她提醒谢思文:“你是不是要去准备登场了啊,一会儿肯定要你先发言的,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兄弟两的眼光也太相似了,那么多女孩不喜欢,偏偏喜欢嫂子。 她也不敢再放谢思文和木木单独在一块了,木木又不能说话解释,别一会儿白锐回来,发现弟弟跟自己对象都要求婚了,到时候她难辞其咎。 谢思文委委屈屈地被赶走了,他几次回头希望舒书木能挽留一下,但是舒书木只在乎什么时候上菜。 蕊蕊看他一直盯着盘子看,把他带去另一个侧厅吃饭。 舒书木自己拿了点面条和鸡米花,蕊蕊看他没吃饱又不好意思再去取餐的样子,又帮他点了一份现烤的羊小排,舒书木吃得满嘴油光,不住地竖大拇指。 因为在减肥,她自己只吃了点沙拉和青豆泥。 期间还不忘给白锐发消息,旁敲侧击地问他什么时候过来。可能还在忙,他并没有没有立刻回复。 平常她早就去跳舞打牌讲一万个人的坏话,但是这次带着舒书木,她看他融入不进去,又不敢放他一个人,就领着他去花园散步消食。这时沈川打电话问她跑哪儿去了,她走到边上讲两句话的功夫,回头看见又有一个男人在跟舒书木搭话。 她顿时警铃大作!但是在看清那个人的脸后,立刻就把心放下了。 原来是应知节,真是虚惊一场。 这位应少爷好像感情绝缘体,她甚至感觉他不喜欢人类,都不怎么跟别人接触,木木跟他就是待一晚上,她都不担心会擦出什么火花。又不是小说,哪来这么多一见钟情。 ' 舒书木在原地发呆的时候,突然看到应知节走了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他可不想被应知节看到这幅样子。 仗着夜晚的院子月光浅淡,五米开外认人跟开盲盒一样。他假装对路边的野花很感兴趣,低下头仔细研究,反复揣摩。这花瓣可真花瓣啊。 应知节还是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你的裙子脏了。” 舒书木愣了一下,回想自己没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啊,这裙子看起来还挺贵的,他可赔不起。 他赶紧四下摸索到处拍打,完全没有淑女形象可言,像装作铁扇公主的孙悟空。 应知节冷漠的声音传来:“骗你的。舒书木,我劝你最好……” 舒书木“啧”了一声,就知道应知节就干不出一件好事,他抬起头瞪着他。今晚他只想和蕊蕊度过美好时光,没有主动招惹任何人。决定应知节胆敢再多说一个字,就狠狠给他一脚。 意外的是,应知节还真就没有说话了。 他和撅着嘴的舒书木对视了一小会儿,很快移开了目光,伸手从舒书木宽大的袖子上拿下了一片枯叶,就这么走开了。 -------------------- 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小说,长篇小说对我来说还是太超前了,许愿文档里的文会自己写完🥹 第27章 27 为了防止舒书木再和谢思文对上,蕊蕊都不敢带他回主场,致辞讲话什么的反正也是个形式,表演给那些跟谢家有合作的人就完事了。 她找了一个绝佳的地方打发时间——露天影院。 这里坐着寥寥几个观众,全部很安静,一旦说话都会很吵人,再也不用怕别的男人来找舒书木攀谈了。 幕布上播放的是卓别林的黑白电影,两个人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可惜卓别林很快放完,接档的是罗生门,看了没一会儿两个人都困了,肩挨着肩靠在一块儿,不停地“点头”。 蕊蕊正梦见前男友被五条狗追,就感觉有人轻轻推了推她,她茫然地张开眼睛,白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坐在她右边。 “不要在外面睡着了,晚上风挺冷的,小心感冒。”他用很低的声音说。 蕊蕊点了点头。 白锐微笑道:“我先把木木带走,今天晚上麻烦你了。” 他走到舒书木跟前,没有叫醒他,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蕊蕊突然觉得这夜风确实冷,早知道她也把男朋友带过来了。 * 白锐像抱小孩一样,让舒书木坐在手臂上搂着,但毕竟是成年人,舒书木上身过长,几乎是趴在白锐背上。 睡得真死,就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白锐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舒书木终于惊醒了,支起身来张惶地四下查看。 看见是白锐,他又倒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不对,不是刚刚还在跟蕊蕊浪漫约会吗,怎么变白锐了,激烈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闷了一晚上终于可以开口了,他有一肚子话要往外倒,“你刚进来就把我丢开,还好意思来找我!这里的表演都不好玩,没意思,亏我还豁出去穿了女装,再也不跟你来了,骗子。” 白锐:“跟那些女孩玩你不开心吗,你也是女生,她们对你很热情吧。” 舒书木嗤之以鼻:“我需要用这种方式跟让她们热情吗。就是听了你的花言巧语,不然穿一套西装来,她们更热情!现在好了,穿条裙子。一整个晚上下来,最热情的是个男的,差点没把我烦死。” 他跳了下来,白锐好像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没有站稳,直接被他拉倒在地。 舒书木吓了一跳,要躲开,但是白锐搂住他,让他倒在自己身上。虽然有缓冲完全不痛,但是舒书木觉得他在碰瓷,明明力气这么大,这会装什么,怎么还踢两脚就倒了。 还好边上有灌木挡着,还算隐蔽,但是也不能保证没有人刚好经过这里。 他两手撑在白锐胸口,意图尽可能跟他撇清关系,急道:“别拽着我,不许躺在这,赶紧起来!一会儿有人路过了看见,被笑话死。” 白锐只是笑着摇摇头。 舒书木觉得他好奇怪,仔细看了看,发现他的眼神有点散,好像喝醉了。 “你可别在外面发酒疯啊,我警告你。”舒书木惊恐地说。白锐平时看起来这么平静,一点情绪失控的时候都没有,喜怒哀惧到他这里,好像变成了只有两种情绪,有点意思和没啥意思。这种人最容易变态了,别喝醉了一股脑全发泄在他身上。 “我没有喝醉,木木,你不要害怕。” 醉鬼说自己没醉就像精神病说自己没病一样,舒书木可不敢信他。 然而静下来时,他突然又闻到了那股呛人的花香。 舒书木凑近了白锐的领子嗅了嗅,确定没有记错,抬头问他:“你去哪里喝了这么多酒?” 白锐摇了摇头:“木木,你真的误会了,我没喝多少,只是去看了看我妈妈。” 舒书木将信将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在你妈妈那边待了这么长时间,有这么多话说吗?” 白锐坐了起来,他抬头看着舒书木,光透过树叶缝隙笼在他脸上,形成画一般的斑驳光影,像舒书木刚看的老电影中的镜头。 他微笑着说:“我说我谈了对象,他很可爱,我们很相爱。” 舒书木嗤笑一声:“你在逗我吧?” “她也不相信。”白锐叹息,“所以我说,我的爱人是同校的舒书木同学,今天也跟我一起来了宴会,我是很认真的。” 舒书木紧紧盯着白锐的眼睛,里面除了一如往常的笑意以外,什么也没有。 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你疯了是不是。”舒书木难以置信地说,除了真的喝地太醉了,他想不到白锐这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太不“白锐”了。 “你就想让我哪天突然消失,几天后从河里浮上来你才开心是吧!” 白锐居然还有脸笑,他轻描淡写地说:“放心吧,她不会伤害你的。” “她是你妈你当然觉得她很好,但是我对她来说只是只蚂蚁啊。”舒书木觉得白锐不疯他也要疯了,“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搞这种事,伤我一千你自损八百,别说你是因为真的……” 白锐:“……因为真的爱……” 舒书木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听不了这个,白锐真烦,他才不相信这个满身心眼子的人嘴里说出来的鬼话。 可脑子能控制手的动作,却没办法控制心跳的速度。 为什么不喜欢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种事对白锐能有什么好处?但如果全部的选择都被排除,那剩下的一个就是真相。 好消息,舒书木本领高强,他可以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坏消息,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想相信那个不可能的真相。 白锐喜欢他喜欢到不行,脑袋都拎不清了。 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许开心。但是很难,毕竟被喜欢本身总归不是一件坏事。还从来没人正儿八经地喜欢他呢! 别的不说,白锐眼光还真是很不错。 舒书木逃离战场,转身就走了,白锐很快追了上来。他到处瞎走,白锐就一直跟在后面。 直到他有点累了,停了下来,白锐拉着他的手,问他去睡觉好不好。 舒书木以为是睡素的,毕竟白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变,看起来清心寡欲,比山上的和尚还冷静,好像凡尘俗世在他眼中皆是过往云烟。 但是一进房间被按在门上亲,舒书木才明白,什么他妈的都是假的,但凡长把就没一个能素的。 白锐把他长长的裙摆撩起来,摸他的大腿,凉凉的布料和滚烫的手都侵袭着舒书木的神经,他被亲地太急,侧过头躲。白锐把他鬓边的头发夹在耳后,吻他的侧脸。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一个女孩,在跟男友亲热。 这太古怪了,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于是他猛地把假发摘了下来,像在宣告自己是个男人。然而白锐好像并不在意,他打定主意要把这前戏做足,不停地抚摸他,亲他。 白锐还没有摸到他的任何关键部位,舒书木感觉自己已经硬了,跟同性恋似的!裙子的遮挡为他保留着最后的体面,他太害怕了,鼓起勇气把白锐狠狠推开。 “你身上的酒味太浓了,我要吐了,你快去洗澡!”他低着头迅速地说。 白锐像每个好脾气的男朋友一样,在这档子事上对他言听计从,很快脱了衣服进到浴室里。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舒书木把自己摔到床上,埋进了枕头里面。 他好纠结,要不要把裙子脱了。 穿着裙子让他感觉性别有些错乱,但是脱了又显得他很迫不及待。 正苦恼,他突然看见了白锐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没有带进去,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摆在眼前,就像喜欢的人在呼唤,来我家吧,我家没人,有谁能拒绝这种诱惑。 舒书木缓缓走过去,拿起了那个手机。 他回头看了眼浴室,水声依然隐隐传来。 男人说的话都是狗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先把他手里的照片删了再说,省得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 他思索着白锐的生日是几号,手机却居然直接打开了,连密码都没有。 舒书木一愣,继而忍不住得意,他笑关衔无谋,白锐少智。 未免太过自负了吧,真以为没人敢动他的手机不成? 等他把照片一删,白锐就傻眼了,后悔自己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舒书木迅速打开相册,翻到他最倒霉的那天,一切的开始。 那天只新增了一张照片。 他看了一眼,立刻把手机覆在了桌面上,脸比猴子的屁股还红。 走了好会儿神,脑子里好像被一键清空了,不知道该想什么,直到水声停下,他意识到白锐随时可能出来,不能就这么一直握着这个手机。 这才重新翻过来,删掉了那张照片。 干完这票,他穿着裙子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面,也不管刚在草地上滚过。 他得冷静一下。 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倒不是说那张照片有多色情多淫秽,毕竟他原来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最不堪的准备。 但是那里只有一张他睡觉的照片,被子盖得好好的,只露出半张脸,表情很沉静,像在最安稳的梦乡里。 --------------------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第28章 28 舒书木听见白锐从浴室里出来,他一动不动,躺得板正僵硬,假装自己是具尸体。 白锐叫了他两声,舒书木没理,他脑袋刚经历过火山喷发,这会儿还在流淌着炙热的岩浆,烧的他脑袋发懵。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舒书木又觉得有点奇怪,偷偷掀开一点被子,想看看白锐在干嘛。 白锐什么也没做,耐心而狡猾的猎人站在床边,等着舒书木。 被逮到偷偷冒头,舒书木吓得又钻回被子里。 白锐连带着被子一起抱住他,慢慢地把被子剥开,舒书木倒也没有挣扎,只是像一只鸵鸟一样,身体都被剥出来了,头还埋在被子里面。 他瓮声瓮气地说:“把灯关了。” 白锐:“还没到睡觉的时候。” “那也得关!” “木木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关灯太可惜了。” 舒书木像被翻过来的皮皮虾,不停蹬腿踢他:“你关不关!” 他的脸实在太烫,怕被白锐看到他已经变成一只煮熟的虾。 过了一会儿,白锐在床头前面按了两下,把所有灯都关上了,遮光窗帘也拉得很紧,整个房间一下子伸手不见五指。舒书木不再装死,出来猛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白锐把碍事的被子掀到一边,分开舒书木的两条腿,放在自己腰的两侧,一把把人拉近,脸贴着脸。 舒书木仓皇后退,还努力并拢膝盖,被白锐强硬地摁住了。 裙子虽然美丽,却限制了舒书木腿能打开的角度,白锐毫不留情,从下面撕开。 “撕拉”一声,裙摆直接变成了高开叉。 “这么新的衣服你糟蹋它干嘛!”舒书木心疼地说,他这一晚上都小心保护着,白锐两秒就撕了,有钱烧的。 “下次再给你买。”白锐托着他的屁股,把他举起来,仰着头亲他。 吻落在他的鼻子上,舒书木感觉心抖了一下。 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还敢亲,亲到嘴巴怎么办,那不真成谈恋爱了? 还不等他思考这严肃的问题,白锐已经从被撕开的裙子后面畅通无阻地摸了进去。他的手向来是永远整洁清爽的,不需要接触不干净的东西,不需要干繁重的工作,往往静置在油墨气味的书页上,昂贵瓷器制成的杯把上。 现在他手指舒展,伸到舒书木这辈子都没想到会有男人造访的地方,毫不吝啬地为他助兴,在穴口缓慢地揉捻。 舒书木依然觉得十分怪异,但很可怕的是,他还有另外一种冲动。 他的腰软得太早,自己坐是坐不稳了,想贴在白锐身上。 白锐掌控着他,用温柔和讨好控制他的感官,舒书木分不清是白锐在祈求他,还是他在祈求白锐。 他想要骂人,嗓子却很干,还未开口就可以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声音。倒不如闭紧了嘴,还显得硬气一些。 白锐好像比他自己还了解这副身体,探进两根手指玩弄柔软的内壁,没一会儿就汁水淋漓。感觉到液体顺着屁股往大腿流,舒书木羞愤交加,这才摸了几下啊。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好像这样就能逃避已经被操开的现实。 丰盈的软肉压在白锐的手上,舒书木越是左摇右摆地躲,手越是用力地往里面抠挖。舒书木斗不过就急眼,搂着白锐的脖子,咬了他耳朵一口。 白锐不当回事地笑,掰开舒书木的屁股,慢慢把已经硬了很久的阴茎插了进去。 太紧了,不仅舒书木被撑得难受,白锐也被裹地吸了口气。他一边抚慰着舒书木半软的前面,一边解开了领结,亲吻着他裸露出来的脖子。 舒书木有些适应了以后,自己往下吃,他以为那仅仅是地心引力而已,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坐男人的鸡巴的,不可能。 今晚的舒书木是薄荷抹茶味的,套在绿色的包装袋里,白锐把他拆得七零八落,品尝里面甜蜜的夹心,直到全部融化。 相交的地方流下汁液,把舒书木的裙子都打湿了,他稍微抬起身,使空隙变大,能感受到明显的凉意。但是烫人的白锐很快又会把他拽下去,沉到沸腾的欲望之中。 黑色无边无际,把一切的界限都模糊了,揉橡皮泥似的团在一起。被子和床没有边界,空气和呼吸没有边界,人和人也是如此。白锐和舒书木之间的界限也是那么模糊,小时候的舒书木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理想中,用功读书考出大山来到城里,还会遇到这样的事。 紧紧贴着的皮肤之间有细微的汗水,些微的黏腻让舒书木感到不舒服,但是他已经顾及不来,毕竟乱七八糟的水流得没完,管不了那么多了。 舒书木的嗓子里被塞了一只会变声的玩具鸭子,害他叫起来都变得细声细气,总发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叫声,他不想叫,他想接吻。 关衔都会亲他的,他好喜欢亲热的时候接吻,好舒服好有趣,为什么白锐不亲他? 男人就是要主动出击。 舒书木按着白锐的脑袋,反正什么也看不清,凭感觉直接亲了下去。 白锐顿了一下,似乎想要后退,舒书木像个流氓一样,抓着他亲,把白锐亲老实了。 就算是讨人嫌的、爱教训人的、叽里呱啦个没完的舒书木,他的舌头也是软的,舔人的时候也只能留下温热的水迹。 白锐终于反客为主吻他,身下剧烈的撞击也没放缓。舒书木禁不住想叫,白锐舔舐那些欢愉,在还未开口前就吞下去。 顶点到来,舒书木哆哆嗦嗦射了很多出来,都贡献给这条已经惨不忍睹的裙子了,他不敢想裙下的风光如何,穴口还麻麻地发酸。他在射的时候绞得特别紧,白锐含着他的舌头用力地操他,射精的快感被延长,舒书木被抛起来,悬在高空里。 桌上白锐的手机突然亮了,有人打电话过来,偏偏在这个时候。 舒书木正被顶的脑袋发昏,感觉白锐快要射出来了。这时候的男人就像暴风雨来临时的大海,男人不会停下来,暴风雨也是。 然而白锐把自己从舒书木身体里拔了出来,去接了电话。 舒书木呆呆地躺在床上,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什么时候……好,我知道了。” 白锐接电话的声音非常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在看一本书。 要不是舒书木已经射了,他绝对会直接踢在白锐的关键部位。 显得你能耐了,这时候都能拔出去接电话,踢两脚肯定也没事吧。 他不由得思考白锐其实是一个机器人的可能性。 电话挂断,白锐回到床边,俯身亲了亲舒书木。舒书木不买账,赶虫子一样把他打开。 白锐不仅没生气,甚至没继续,他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说有事要过去一趟。 “对不起,木木,你休息一下,我回来给你洗澡。” 白锐抚摸着舒书木的背,舒书木想发脾气,说你要是这时候走了,就别回来了。但是显得他很离不开,那太丢脸,所以他没有说话。 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了。 被黑暗笼罩的奇妙房间,变成了乌漆嘛黑的恐怖陌生房间。 舒书木要是抱怨了,还能好受一点,他就是太要面子,没来得及抱怨,这下好了,受的气在死一般安静的房间里反复提醒他。 他没收拾也没起来开灯,就躺在床上埋怨白锐的不识时务,跟自己赌气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书木都困了,他感觉睡了一觉,也有可能只是打了个盹。 门铃响了。 舒书木奇怪,这时候有别人来吗,侍应生想要进来服务? 他没理,反正他不需要任何帮助。 门铃响了两声没得到回应,房间被外面的人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动作很轻,没有开灯。 开门是需要门卡的,那肯定是白锐了。 舒书木报复心起,悄么声地下了床,等在床边。 白锐刚走到跟前,舒书木一把把他按在墙上,学着白锐刚刚的样子,踮着脚亲他。 似乎被舒书木吓到了,白锐推他。 舒书木被推了一个趔趄,格外恼火,抛下人就走还不许亲一口了?他新仇旧恨一起算,一定要非礼成功不可,又扑了上去。 白锐刚发出一个音节,似乎想说什么,舒书木不想听他那些鬼话,咬住他的嘴唇。 身上又带来那股呛人的花香,舒书木明明不喜欢,却因为熟悉,在黑暗里带来一点安心。 白锐摸了摸他的胸,从他的第一颗纽扣摸到最后一颗,然后就不挣扎了。舒书木不知道扁扁的胸有什么好摸的。 他亲完,洋洋得意地往下面一伸手,果然白锐已经硬了。 男人不就这么回事。 这回合该轮到他玩一会儿了。 -------------------- 我会在纯爱里面加入一些ntr,好让你们知道自己在看npヾ ^_^♪ 第29章 29 虽然说舒书木已经是有好几次性经验的人了,然而除去没什么记忆的初次,他都不是主动的人,一般负责推、踹、躲,并且无效。大概是起到一个并非他本意的助兴作用。 堂堂好几尺的男儿,怎么也该轮到他显露一些男子气概了,打白锐一个措手不及。 他隔着裤子玩弄白锐的阴茎,无论几次,他还是会为这个尺寸咋舌。 肯定是城里人有牛奶和牛肉吃的原因,他要是从小也吃那些,肯定比他们还大。 刚刚白锐临射了拔出去,硬生生洗澡冷静下来,这会儿还能硬得这么快,舒书木还是挺佩服的。他想直接进入正题,摸来摸去找裤子的拉链,却没找到。 咦,白锐换裤子了吗,怎么感觉和刚刚那条不一样。 头顶上男人的吸气声越来越粗,突然俯下身抱紧了舒书木亲吻他,并把抓着自己关键部位的手放到后背上,害羞似的,不让他继续摸了。 白锐好像真的有点喝醉了,接吻也变得急躁奇怪,更像在舔他,把他的下巴都舔地湿漉漉的。但是却没有很带情欲的意思,甚至有些小心。 又要假惺惺地做那么长的前戏啊,舒书木想,你不烦我都烦了,别一会儿裤子还没脱又被叫走。 “一会儿再亲,先到床上去,把裤子脱了。” 舒书木把白锐推开,擦了擦脸。 白锐没出声,但是意外地听话,把他抱到了床上,手往下探去,似乎想脱他的裤子。 舒书木打了一下他的背,怒骂:“你喝闷了啊,我哪有裤子,脱你自己的。” 白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磨磨蹭蹭的。 “做不做,不做睡了,你把灯打开我去洗澡。” 舒书木刚要走,被一把捞了回来,压在了床上。白锐终于把裤子脱了下来,一边又摸舒书木的胯骨。 他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不是要脱他的裤子,是想脱他的内裤。 刚才做的时候弄得很脏,湿答答地穿着不舒服,舒书木自己脱掉了,他小声说:“别摸了,我没有穿。” 白锐停顿了一下,很重地喘了一声,俯下身从他的脖子往下亲,直到受到了领口的阻碍,便伸手解那些扣子。 一排扣子又多又小,解完天都亮了,舒书木拉过他解扣子的手,放在自己下面,意思是直接来。 白锐的手有点抖,从他前面微硬的阴茎,摸到流水的小逼,再到还湿软的后穴。 舒书木太敏感了,仅仅是抚摸已经让他哆嗦着发抖,但是白锐却又一次停下了动作。 “你不会要睡着了吧,等什么呢。”舒书木喘着气说。 东口的老李媳妇总是骂老李是个天阉,没用,不是个男人,老李从来没抬起头做人过,舒书木很可怜他。但是白锐要是敢这样啥也不做,在他身上睡着,再这样几次,他早晚也要站在大门口骂白锐不是个男人。 白锐突然把沾了淫水的手拿了上来,把舒书木的领子直接扯开了,扣子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这下好了,上面也烂下面也烂,这条裙子是彻底没救了。 没等舒书木吐槽,白锐把头埋到了胸口,吮咬他的乳头。 舒书木:“咬什么啊,真当我是女人,没断奶……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调,下面腿被掰开,白锐挤进腿间,让硕大的龟头在穴口之间来回挨蹭,快感自下而上侵袭着神经,虽然后穴还很适应阴茎的插入,像在软意挽留着男人,但是他的小逼更加空虚。 舒书木用气声说:“插前面……” 白锐却不听他的,一个劲往屁股里面捅。 就知道白锐坏得很,总是跟他唱反调,舒书木不服气,自己伸手握着粗大的阴茎,从后面拔出来,往前面的小逼里面送。 白锐任凭他动作,埋头吃奶,还蹭他的胸部。 舒书木感觉穴口被撑开到极限了,虽然还有一截没进来,但是再深他就要死了。 他吸着气:“好了,你动吧。” 白锐喘着粗气,刚抽插了两下,舒书木爽的身体忍不住弹了一下。小穴还没完全适应,紧紧收缩着拒绝外来者。 没关系,一般来说操一会儿就好了,操开就酥软了,每次都是这样的。 然而舒书木准备把一切都交给白锐的时候,软穴里面的鸡巴硬得连筋脉都一跳一跳地,他突然意识大不妙,下一秒,大股温热的液体射进了他身体里面。 ……舒书木大为震撼! 这就是临射的时候拔出去的后果,早泄!而且这也太严重了吧! “呃……”舒书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太尴尬了,不过想来白锐平时那么持久,早泄可能也跟喝酒有关系吧,出于基本的关怀,他安慰白锐,“没事,喝了酒都是这样的。” 突然,他感觉胸口湿湿热热的,四周安静下来,他听到轻微的抽泣声,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伤白锐自尊了,都掉眼泪了! 确实,都是男人,谁能忍受在床上早泄的耻辱,他绞尽脑汁,准备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白锐的颜面。 其实也硬了很久了,十分钟也很厉害了。还有,可能同性恋是这样的,捅屁股行,操逼就射得快,很正常的。 他为找到精妙的借口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补救,埋在身体里面的阴茎突然动了起来。 白锐虽然射得快,但是几乎没有软下来,甚至涨得更大了,突然凶猛地在甬道里面进出,舒书木话到嘴边,被操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掉出来的只剩破碎的呻吟。 他的肚子都要被操破了,这不像在做爱,像动物配种。 白锐是真的要证明什么似的,不讲究任何技巧,就是蛮干,刚拔出去一点点,身体里只要有一丝空隙,就更加猛烈地撞进来。 然而胸口滚烫的泪水还在不停地落下。 舒书木想骂人,他都快被操死了都没哭,白锐怎么有脸哭。 他对白锐的同情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觉得早泄其实挺好的,早泄起码不会出人命。 再次射精的时候,白锐还胆大包天,咬他的锁骨,真他妈像狗一样。舒书木瘫在床上喘气,稍微恢复了点力气,第一件事就是打白锐,把他头都打歪,再敢跟狗一样操试试。 白锐把脸埋在他脖子边上,不敢咬了,轻轻舔他。 穴里的巨物又一次硬了起来。 舒书木不想来了,一晚上两次对他来说已经够了,第二次还跟打仗一样,他的穴里胀鼓鼓的,都要射满了。 “不做了,起开。” 舒书木推白锐,没能推开,他用力打了白锐几下,白锐没躲,但是下身更用力地埋了进去。 纯黑的空中悬浮着细不可闻的微尘,在舒书木面前,渐渐排列成绚烂的画作,塞满昏聩的大脑。他的眼泪一忍再忍,还是掉了下来。 -------------------- 应先生被误会睡了老婆的一生 我的意思是评论区误会了!掉小珍珠的是小谢啊˃̣̣̥᷄⌓˂̣̣̥᷅ 你们看多了木木也变小笨蛋了,太想看应知节吃上蒙蔽了你们的双眼|•ˇ₃ˇ•。) 第30章 30 大清早的,舒书木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感觉完全没有睡够,捂着疼痛的脑袋在边上乱摸。 声源有些远,好像是从床头柜那边传来的,舒书木心里一阵烦躁,正要起身,手机突然长了脚一样,移到了他手边。 舒书木松了口气,接了起来。 向家骏在那头喊道:“兄弟,宿舍钥匙你带去了没,我的找不到了,借一下你的用。” 他那边特别嘈杂,一群人围着他,都在催他快点,像是要出去玩。 “在左手边抽屉里。”舒书木强撑着回忆道。 那边立刻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向家骏又叫:“没有啊,没找到。你怎么快十点了还在睡啊,这不像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里面有一本笔记本,夹在笔记本里。”舒书木有气无力,感觉眼皮之间有极强的吸引力,强制他关机。 “……找到了!好了不打扰你睡觉了,等你回来请你吃粉,谢了啊!” 终于结束了,舒书木挂断电话,看了一下时间,还真的快十点了。他的生物钟从来不会让他起得这么迟,他一向早睡早起。 昨晚不知道干什么了,真奇怪,浑身都痛,好像之前也有次这样。 ……想起来了,昨天白锐带他到宴会吃饭……然后回房间做爱。 白锐真的是属狗的,弄得他累死累活。 舒书木转了转疼痛的脖子,不过皮肤还是很清爽的,记得到最后那人抱着他去洗了一下,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半睡半醒,没什么意识了。 起晚了就晚了,偶尔一天,反正也没什么事,再睡一觉。 舒书木淡定地放下手机,直接对上了手机背后,躺在他身边的人的脸。 他的脑袋突然有点打结,反复揉了揉眼睛,上下扫视了一下那人。 谢思文乖乖躺着,看起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舒书木思考了半天,也没明白怎么回事,他选择直接问:“你这是?” 他总感觉谢思文后面有一根甩来甩去的大尾巴,虽然他看不见。 听他这么问,那根大尾巴耷拉了下去。 谢思文怏怏地说:“是我啊,谢思文,不记得我了吗。” 舒书木:“不,我又不是傻子,昨天刚见过我当然记得,你在这干嘛?” “我在等你醒,姐姐不想看见我吗。”谢思文伤心地说。 舒书木万分嫌恶:“你叫我什么,我都说话了你听不出来我是男的吗。” 谢思文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但是姐姐穿着裙子,装作女孩子的样子,我以为姐姐觉得自己是女孩。” “不,我是男的,那是意外。”舒书木斩钉截铁地说。 他以为是白锐找人来叫他:“你等我醒就等我醒,躺在这里干什么,有这么等人起床的吗,吓我一跳。” 谢思文委委屈屈地下了床,舒书木这才发现他没有穿衣服,无语地说:“你们外国人也太开放了吧,还脱衣服。赶紧穿上!白锐人呢?” 他检查了掀开被子看了看,发现自己也什么都没穿,两人刚刚就这么躺着。要是以前他可能还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男的,没什么大不了,现在不一样了,总觉得像发生了什么的事后现场似的。 他抬头一看,谢思文眼圈都红了,低着头慢吞吞地穿着衣服。 小孩子就是脆弱,也没说他什么,搞得像他欺负人一样。 舒书木抿了抿嘴:“好了好了,哭什么,没怪你。白锐什么时候来?” “你就只关心白锐哥。”谢思文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我不是关心他……我不关心他难道关心你啊,你到底来干嘛的。” 谢思文认真地说:“我喜欢你,关心我好不好?” 舒书木被吓得裹紧了被子:“你有病是不是啊,赶紧把衣服穿好,我已经醒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说疯话。” “我没有说疯话。”谢思文辩解,“干嘛要赶我走,是不是我昨天太快了所以你生气了?对不起,我是第一次,不知道会那么舒服才没有忍住。我后来都有好好努力的,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舒书木被这句话砸懵了,他这才发现谢思文脖子上还有咬痕和抓痕,只是他刚才没注意。 这会儿回忆昨晚,其实只是因为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大晚上刷卡进来的只有白锐,才给一切不合理的事情找缘由。事后想起来,白锐显得那么不一样。秒射,还会哭,他以为白锐喝多了,没想到根本不是一个人! 舒书木只觉得头晕眼花,这一切都太乱了! “你……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啊?我以为你是白锐!” “我不知道怎么说。”谢思文红着脸,“你突然亲我还摸我,我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完全思考不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但凡谢思文稍微硬气一点,舒书木都会直接和他打一架然后就当被狗咬了。但是谢思文就像被丈夫嫌弃的小媳妇一样,可怜巴巴地站在墙角,他骂也骂不出来,打也打不下去。 欲言又止半天,舒书木终究选择和无法挽回的事情和解。 “好了,都别说了,白锐到底在哪儿!” “你三句话不离白锐哥……”谢思文还想抱怨,被舒书木瞪了回去,不情不愿地说,“他在小姑那里,他说他跟你谈恋爱了,小姑很生气,不许他走,让他站在那儿反思。” 舒书木有点语塞。 他想嘲讽白锐两句,显得这件事与他无关。白锐是脑子不清醒,才会跑去跟家里人说这些有的没的,这种行为愚蠢至极,除了给他妈和他自己找不痛快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他说不出来,要是白锐真的那么喜欢他的话。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你叫他妈妈什么?” “小姑。”谢思文老老实实地说,“小姑和我爸爸是亲兄妹。昨天他说话的时候我就在那呢,后来小姑给我过生日,就让他走了,我过完生日她又把他叫了回来,白锐哥说你还一个人等着他,我就想来看看你,告诉你不要等了。” 舒书木冷笑一声:“你想来看看我就是这么看的?” “对不起,木木。”谢思文在舒书木床边半跪下,抬着头看着他,“我做错了,你怎么骂我罚我都可以,但是有些话我一定要说。你不要跟我哥在一起了,他不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本来就没有跟他在一起,他自己乱说的。”舒书木刚解释完,看见谢思文两眼放光的样子,突然就后悔自己嘴太快。 “所以你们只是床伴的关系吗?”谢思文高兴地问。 舒书木觉得自己也没有义务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就模棱两可地哼唧几声,这不算撒谎吧,又不是他说的。 难不成要他自己说是因为造谣被骗去睡了,摔了一套杯子欠了钱只好直接被睡。 床伴,听起来真是淡定优雅,很符合他。世界上就是需要这种高贵的词汇来概括他戏剧般的生活。 “那你要是不够喜欢我的话,我也可以不要名份,先从……”谢思文看起来很为难似的,又像是压不住嘴角的上扬。 “打住,你哪里凉快就去哪里待着。”舒书木比了一个停下的手势打断了他,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有营养的话,“你不是还在读高中吗,小小年纪不好好念书,整天学你哥,学点好的行不行?作业写完了没,没写完赶紧去写。” “我又不是小孩了,你知道的。” 谢思文没说什么露骨的话,他只是紧紧盯着他,舒书木听懂了他的暗示,说的是昨天晚上的表现,他确实不比哥哥落后,白锐还会收放力度,有浅有深地搓磨人,谢思文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蛮干,每次都按着他的腿使劲埋进去,差点命都去一条。 还好舒书木已经不是一张白纸了,男人他见得多了,很快压下羞恼,冷静地说:“昨天的事我已经忘了。” 谢思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阳光的可以闪瞎舒书木的眼睛,他愉快地说:“太好了木木,谢谢你愿意忘记我的冒犯,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努力追你好不好?” -------------------- 小白莲和他哥的区别就是,他说茶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第31章 31 “不好。”舒书木斩钉截铁地拒绝,他的腰已经够痛了,“你再烦我,我就告诉你哥哥。” 他的假期到今天就结束了,下午还要回学校,既然已经醒了,还不如早点回酒店收拾东西。他下了床,光着身子打开衣柜寻找有没有蔽体的衣服。 谢思文把头扭开,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回避一下吧。“ 舒书木无语,装什么,没见过男人?昨天晚上是鬼上身? 柜子里有一件浴衣,他暂时穿上了,去卫生间洗漱,谢思文跟在后面。洗漱完他去床上找手机,谢思文还跟在后面。 舒书木:“你没事可做?开这么大的生日宴会,不用应酬不用管事?” 谢思文很委屈:“我担心你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我不在。” “行,我现在就需要。你给我找套衣服来,别跟在我屁股后面晃悠。” 谢思文打了个电话差人送来,依旧粘着他。 舒书木问:“昨天晚上那条裙子呢?” “那条太脏了,穿不了的。” 舒书木倒不是想穿,只是觉得这么新的裙子,就被穿过一次,多浪费啊。不就是撕开了条缝、崩掉几颗扣子吗,缝缝补补又是一条好裙子。 “那你就扔了?”他心疼地问。 谢思文顿了一下:“嗯,没办法。” 眼神有些游离,但是舒书木没发现。 办事的人很贴心,送来的是一套均码衣服,普通卫衣和牛仔裤,怎么都不会错,还崭新,像刚从商场里拿过来。 舒书木直接在卧室里面换,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被看光了,躲进别的房间去换显得扭扭捏捏。 后脖子隐隐作痛,他伸手一摸,好大的牙印,过了一个晚上都还有浅痕,可见当时下嘴有多狠。 舒书木回头瞪了一眼谢思文,肉不长在他身上他不知道痛。 谢思文道歉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反复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木木,你太香了,我忍不住想咬你,下次我把嘴巴封上,换你咬我。” 谁跟你下次,自己咬自己去。 舒书木忍气吞声,穿好衣服拿好手机走出房间,想把谢思文关在里面,但是他灵活地钻了出来。 舒书木拿对付缠人的狗那一套,对谢思文说:“别动,站好。” 谢思文果然在原地站得笔挺。 舒书木走了两步,谢思文刚要跟上,舒书木又强调指令:“说了不许动!” 直到他走到拐角,回头看了一眼,谢思文还站在原地,巴巴地看着他,太远了,看不清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和村头目送他离开的阿黄一样。 ' 走下楼,这里已经完全不像昨天那么热闹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走过。 舒书木东张西望地找路出去,有人看到立刻前来热情地指引他。 路过昨晚那个皇宫一样的房间,巨门紧紧关闭着,失去了灯光的照耀显得有些笨重陈旧。他好奇如果自己现在想进去会不会被允许? 那么富丽堂皇的地方,平时没人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样。 最终他还是没好意思开口提,就被送到了门口。 这倒不是最遗憾的,最遗憾的是,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蕊蕊,要是有机会再遇到,真想跟她说说话。 回酒店,背上百宝袋,舒书木踏上了归程。 此次旅行勉强算是顺利结束,除了没有玩到游乐园,以及碰见一个莫名其妙的谢思文以外,没遇到什么特别倒霉的事情,命运是公平的,可能这就是他和蕊蕊一起玩了这么久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 刚进寝室,他就闻到一股自热火锅的味道,向家骏不在,自热火锅却还在桌子上大大咧咧放着。舒书木打开窗户通风,桌面收拾了一下。他不在这几天,宿舍地面上全是灰,两个垃圾桶都满了。 这要是在舒书木家里,他早就挨揍了。 虽然赶飞机有点累,舒书木还是习惯性地先打扫了卫生,好不容易都弄干净,向家骏才回来。 他带着点酒气,红光满面,看到焕然一新的宿舍,上来就要抱舒书木:“兄弟!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舒书木用拖把把他扒拉开:“别吵吵,这都几点了,小心隔壁寝室投诉。” “不怕,我跟他们早混熟了,一起回来的。”向家骏挥舞着手臂,笑得很憨,“你不在太可惜了,下次一定要跟我们,一块去玩。” “玩什么?”舒书木疑惑地问,“这么晚回来,去做贼啊?” 他把拖把丢给向家骏,让他把自己桌子底下拖一下,那边堆着几箱子杂物,舒书木就没动。 “857知道吗?”向家骏撇着一只脚站着,双手交叠撑在拖把柄上,眉飞色舞地说。 “不知道,我只知道马兰开花二十一。” 舒书木爬上椅子,把最上面的橱柜擦了擦,折好他心爱的行李袋,整整齐齐地放了进去,下次旅游还可以用。 “没事,你跟着我,一起去玩一次就知道了。很好玩的,不去玩白活。” 向家骏说着,摇头摆脑地跳起舞来,哼着只有一句歌词的歌。 “舞厅啊?我可不去。”舒书木迅速拒绝,“很烧钱吧?” “那你想要消费的话肯定烧钱,要烧钱哪里不能烧?没钱也能玩,你人跟着我们去就行了,吃吃果盘,跟妹妹聊天玩游戏,别理那些要你买东西的人。” 虽然舒书木这次出门大赚一笔,卡里有很多钱,但是这是要用来还债的,欠的钱还没还清,他可不敢乱玩。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到处都是白锐这种满身心眼子的人,一不小心再欠一笔,他还怎么进步。 “你自己玩吧,小心点,别被人骗了。”舒书木谨慎地说,不顾向家骏还要拉着他劝说,关上浴室门洗澡。 他进来太急,放下浴巾才发现,把手机也带进来了。怕手机被水蒸气弄坏,他一向是放在外面干燥的地方的,正要拿出去,突然发现有未读的消息。 “真的走了,回学校了嘛?” 下面还有一只流泪兔兔。 时间显示是他在飞机上的时候,一直没注意看。 原本以为是白锐来问话,但是下面这个表情包却像法琦会发的,舒书木觉得很迷惑,打开手机,联系人的名字显示“Eli”。 谢思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了他的微信。 舒书木又惊又恼,打字质问:“你怎么加我的?” 谢思文打了一长串字还能秒回:“对不起,木木,我发现你的手机密码是生日,我就擅自用你的手机加了我。但是我发誓,绝对没有动你手机里其他的任何东西,你微信的消息我也完全没看。我只是想要能够联系上你。” 这种话就结婚的时候发誓会爱你一辈子绝对不会出轨一样,听起来信誓旦旦,谁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舒书木没有理他,关上了手机放在了外面。 ' 谢思文并没有因为他不回消息而放弃,他给发来很多有趣的照片,像玩具一样毛很卷的狗,色彩鲜艳的彩绘,悬崖上的草坪。后来开始给舒书木发一些开心的事情,今天做的吐司很好吃,比赛拿奖了,豆豆学会了转圈。 他的生活看起来好有意思,舒书木觉得看看也无妨。 可能有好朋友就是这样的,交朋友像增加生命的宽度一样,别人的见闻丰富了自己的人生。如果谢思文想要只想要一直这样给他发消息,那很不错。 他在图书馆看书看得眼睛酸了的时候,就打开和谢思文的对话框。 今天他发来两条特别漂亮的鱼,鱼鳍很长,像丝带一样,看起来又危险又脆弱,舒书木觉得人不可能自己饲养,应该是海底的,但是看起来又住在鱼缸里。 于是他忍不住问:“这是你养的吗?” 谢思文立马回复:“是的!就在我家里,你想来看吗。” 秉持着凡事先质疑的态度,舒书木问:“骗人的吧,这是海水吗?” 先听听他怎么养的。 过了一会儿,谢思文发过来一段视频,他站在一个巨大的鱼缸面前,里面是那些漂亮的鱼,动起来显得更加炫目灵巧。谢思文热情洋溢地说着话,但是舒书木在图书馆,不能听声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舒书木:“我这里很安静,听不了,你打字告诉我。” 谢思文:“我说我好喜欢你,你睡了我要对我负责。” 他撒谎,明明是指着鱼在说话,肯定在说关于鱼的事情。 舒书木一怒之下把胡言乱语的谢思文删了。 做了两道阅读平复心情,再次打开手机,谢思文发来验证消息:“对不起木木,我不该这么说。” 舒书木想,你哥跟我睡一觉四千,我没问你要钱都算便宜你了,还敢要这要那。 谢思文好像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又发过来:“我打钱给你,把我加回来好吗?” 舒书木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谢思文是白锐的表弟,家里又能办这么大的宴会,想来也不会缺钱的,分他一点怎么了。 他把银行卡号发给了谢思文。 很快他收到了入账的消息。 舒书木吓了一跳:“转这么多干什么,你要包月啊?” 谢思文:“发一条消息一千,让我给你发吧。” -------------------- 给大家磕头谢罪,嘭嘭嘭 第32章 32 舒书木这辈子没想过挣钱会这么容易。 他变成了消息提示音的奴隶,一听到微信有消息发过来,就像听到钱掉进钱袋子一样,心花怒放。 看着卡号里面越来越丰厚的资产,高兴是肯定的,但也有时候会感到不安。 钱来得这么快还这么多,总是容易出问题。 这种钱要不要交税啊? 或者万一谢思文举报他敲诈勒索呢? 虽然说他并没有犯法,但是他的的确确跟谢思文睡过…… 谢思文不会举报他卖淫?那他自己也难以脱罪,不至于搞这么绝吧。 跟这些有钱人斗智斗勇,必须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到! “叮” 消息又响了,舒书木已经被驯服,放弃当下的思考,想看看慷慨的金主又发什么消息来了。 打开手机看见是向家骏的消息,他还感到有点失望,都不想回了。 这种挣不了钱的消息回他干什么? 向家骏又在给他发夜店的照片,他不仅自己迷上了这种灯红酒绿的生活,还致力于把舒书木也带上,每次都要再三邀请他。 舒书木看了几眼,是昂贵的酒瓶和热舞的美女。 他不是特别感兴趣。 再贵能有白锐家那几个害他典身卖命的杯子贵? 美女,他也见过好多了。论坛里的人说得好,美女再看也不是你的,只有学到脑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他遇到那么多女孩都谈不上一个女朋友,总是莫名其妙和那些男人混在一起,搞得他现在都有点认命了。看见美女不会特别激动,看见男人反而特别警惕。 正当他要关掉手机好好学习,向家骏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上面是一桌年轻人,向家骏坐在最中间,举着手机从高处往后面拍。每个人的表情都特别生动,有人做鬼脸,有人大笑,紧紧地挨在一起,好像生活是精彩绚烂的烟花,没有任何需要烦恼的事情。 按在关机键上面的手指迟迟无法按下去,舒书木忍不住开始想象,如果自己也在那里会怎么样。 他从来没有交到过朋友,虽然如果向家骏听到这话,一定会说他没有良心,不自己当人。但是说实在的,他和向家骏只是关系比较友好的室友而已。他们生活在一起虽然和谐,兴趣和性格都大相径庭,他听不懂向家骏喜欢的那些东西,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最近连写诗都没空。 向家骏有那么多朋友,他们都聊什么呢,把自己剖开来跟别人交换吗。 舒书木很好奇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向家骏发消息来:“舒书木,今天你一定要来,这里好几个妹妹都说你好帅,想见你。” 舒书木感到奇怪:“她们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我给她们看了你的照片,就是军训时候的大合照。你牛逼啊,晒了那么多天还那么白,跟土豆堆里的馒头似的。” 虽然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向家骏满嘴跑火车骗他去,但是舒书木心里还是很高兴。 心里有个声音撺掇,最近都赚了这么多了,去玩一下吧,就当是下了顿馆子,涨涨见识。要是有什么不对就立刻走,现在是法治社会,向家骏去了这么多次都没问题,说明很安全。 看着发来的地址,又确认了卡上的余额,舒书木决定勇敢一次。 一旦下定这个决心,他一刻也坐不住了,连书包都没有放下,直冲那个名字都是他不认识语言的酒吧。 酒吧的门看起来像个工厂,平平无奇甚至让人觉得是那种平时不会开放的消防通道。但是一进去,里面的音浪差点把舒书木掀翻在地,五光十色的灯照得他睁不开眼,变得又聋又瞎的舒书木摸着墙边的扶手往里前进,还被一对横冲直撞的情侣推在了墙上。 好不容易进到大厅,给向家骏发了消息,刚想找人,他发现台子上居然有人在撒钱,而且还没人捡。 这里人人都是看不上钱的大富豪吗,还是捡了要惩罚? 舒书木惊异地观察了半天,悄咪咪挪到一个没人在意的角落,疯狂地捡地上的纸钞。 大不了还回去,要是不用还,岂不是赚发了。 他撅着屁股躲着舞动的人群,捡了厚厚一沓,突然被人拉了起来。 向家骏看着他手上的纸钞,无奈地挠了挠头,说:“……你怎么在……别……我们……” 爆裂的鼓声改过了其他绝大部分声音,舒书木大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向家骏:“:假的!跟我走!” 他把舒书木手上的假钞拿过放在桌子上,带他往里面走。 “我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那里太吵了,我都有点受不了。” 看见他还背着书包,向家骏问:“你不会要在这里写作业吧,搞行为艺术?” 舒书木还沉浸在丢了一大笔钱的伤怀中,只是摇了摇头。 “千万别把作业掏出来。你会不会摇骰子?打牌呢?” 舒书木不停地摇头。 “比大小,比大小你总会吧。哎,算了,也没必要特意教你,那些妹妹说不定就喜欢你这样不谙世事的小男孩。”向家骏叹息,“现在她们都把我当兄弟了,没人跟我拍拖,兄弟一直想着你,够意思吧。” “要跟她们赌博啊?那我是赢好还是不赢,是不是要让着她们?”舒书木虚心求教,想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向家骏笑了:“你要是能赢她们,就说明离脱单不远了,实诚点玩就行,这里全是油嘴滑舌的男人,你这样的最抢手。” “不会摇骰子就能抢手?” 舒书木不信,肯定有很多人不会摇骰子,难道来趟酒吧就都有女朋友了。 “没有,关键还是要长得帅。” 向家骏拍了拍舒书木的肩膀,向前面卡座里面的人挥手:“我室友来了!都让让,新人坐中间跟大家都认识一下。” 几个人说说笑笑站了起来,把舒书木推到中间坐着。 边上是一个染着蓝色短发的女孩子,穿着一件很短的上衣。这都算其次,她的裙子也特别短,舒书木低头想倒点水喝,看见她白花花的大腿,感觉再看一眼都是在耍流氓,吓得赶紧把头抬了起来,正视前方。 蓝色短发穿着那么火辣,声音却十分轻柔,她弯着腰,巧笑倩兮:“嗨,我叫琳娜,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啊,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舒书木连忙摆手:“不是,我有点渴了,我喝水。” 他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才好,说话不看人姑娘吧,不太礼貌。但是看她,就免不了看见她性感的身材,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就看人家那么多地方,他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琳娜看见他红彤彤的耳朵,笑得更是开心:“那就是说明你喜欢我啦?太好了,我也喜欢你。” 舒书木缓缓张大了嘴。 幸福来得好突然,琳娜这么漂亮,又喜欢他,他哪有不喜欢的道理,互相喜欢,岂不就可以谈恋爱了? 原来他的另一半在这儿等着他呢,还好他来了,不然岂不是抱憾终身。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兜兜转转,有缘分的人会突然相遇! 舒书木激动地说:“那我们是不是就在一起了?谢谢,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告诉我。” 琳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向家骏坐到舒书木另一边,把他的嘴捂上,紧张地说:“大哥,我让你实诚没让你这么实诚,人妹妹逗你呢,你顺着人家开开玩笑就行了。” 另一边琳娜突然爆发出了剧烈的笑声,舒书木都呆住了,因为实在太豪放不羁,比炮仗都大声,但是其他人视若无睹,好像已经习惯她这样。 舒书木到手的女朋友飞了,还在边上捶着桌子笑他,他心都碎了。 琳娜豪迈地搭在他肩膀上:“不好意思啊,不该这么跟你开玩笑的,姐姐请你吃果盘。” 谁要吃果盘,他又不是小孩。 “真生气啦?”琳娜看着他,“好啦,我请你去跳舞,我可是很难邀请的,你已经超过了这里百分之百的男人。” 她把舒书木拉到了舞池里,灵活得像只天鹅,舒书木是笨手笨脚的鸭子,只能僵硬地跟着她挪动。 不过他可以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在看他,确实,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舞伴是每个男人的追求,舒书木心里还是颇为得意。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人在碰他。舞池里有点挤,磕磕碰碰也正常,但总是碰到他后腰,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正要跟琳娜说,琳娜突然看到了什么,神色吃惊地停了下来:“你在这里等我。” 她跑走了,把舒书木一个人留了下来。 舒书木也不好意思呆站着,在离舞池最近的吧台坐了下来,等琳娜回来。酒保询问他需要什么,舒书木拿着菜单,上面的价格像抢一样,他狠狠心,点了一杯苏打水。 “怎么付款啊,刷卡可不可以。”舒书木问。 酒保还没回答,一个看起来很文艺的长发男人在他边上坐了下来,抢先回答:“你报卡座就行,会记在账上。” 说完他也点了一杯酒,并表示舒书木的他请了。 有人付钱当然是好事,但是舒书木已经是吃过亏的人,警惕天上掉馅饼。掉女朋友的话,他还是会去捡,但是男人可骗不了他。 估计是酒托,想骗他买酒买保健品的吧,他不吃这一套。 舒书木礼貌道谢,在心里默默对自己强调,我什么都不买,什么都不需要。 “刚刚那个是你女朋友吗?”男人问他。 舒书木恍然大悟,原来是想接近琳娜,在他这儿曲线救国。 他不甘不愿地说:“她是我朋友。” 那个男的笑了一声。 舒书木恼火地想,笑什么,我看起来不像能跟美女谈恋爱的样子吗。 两杯酒水被装在通透的玻璃杯中端了上来,舒书木正要喝,那个男的突然指着远处:“我只是觉得她不像直女,怕你被骗了,你看,她跟那个女孩。” 舒书木看过去,发现琳娜正搂着一个女孩焦急地说着什么。 两个人一会儿搂,一会儿打,哭完笑,笑完哭,他越看越觉得确实像情侣吵架。美梦破灭,心彻底碎成粉末。男人还要跟他碰杯,他没理他,自顾自喝了一大口。 那人也不嫌尴尬,还凑近他:“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以前没有见过你,不会没成年吧,哈哈,你看起来像高中生……” 舒书木觉得他像烦人的苍蝇,没看见他没了美女已经很心烦了吗,还不停地说啊说,说得他头都有点晕了。 他又端起了杯子,借气泡水浇愁愁更愁。 一只手拦住了他的杯子,强硬地拿了下来。 “还喝?” 舒书木看见突然出现的应知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解释:“这只是饮料。” 应知节的脸色特别冷,舒书木疑惑自己哪里又招他惹他了,他好端端在这里喝点水关他什么事?却发现他看着的不是他,而是他后边的那个男人。 他刚回头,就看见关衔把那个男人连带椅子踹翻在地上。 周边的人立刻惊呼着散开了。舒书木也吓得差点侧翻,还好应知节扶了他一下。 “你他妈在他杯子里放什么呢?” 关衔带着一种悍然的笑意,踩着男人的腹部,一字一句地问。 -------------------- 本来简介想叫只有帅哥可以完成的手段 第33章 33 美妙的夜晚,躁动的酒吧,狄峰正搂着刚谈的女朋友高高兴兴地玩耍。 一会儿真心话一会儿大冒险,可谓是十分有情趣。 “哥哥,轮到你喝酒了。” 瞿敏娇滴滴地说。 狄峰魂都被勾飞了,痴痴地说:“好,敏敏喂我喝。” 瞿敏咯咯笑着,刚把酒杯递到狄峰嘴边,狄峰突然看到了坐在对面的舒书木,神情一下子从昏君变成了忠臣,坚定地推开了杯子。 瞿敏不高兴:“干嘛,看到什么美女了?” 狄峰“嘘”了一声:“不是,看到我兄弟他对象了。” 瞿敏立刻猛地转头:“哪里哪个!她一个人吗,你兄弟知道吗?” 之前在体育馆见过舒书木一次,其实狄峰没有怎么把他放在心上,只觉得是个有一面之缘的学弟而已。 但是之后关衔很认真地告诉他,舒书木是他对象。 当时狄峰一口汽水喷了出来。 “关哥,你不是直男啊,之前不是还有女朋友吗?”他太惊讶了,相处这么久完全看不出来关衔是这样的性取向,他就算怀疑自己是gay也没有怀疑过关衔是gay。 关衔说那是个误会,耳提面命,警告他不许在舒书木面前再说他和别人。 狄峰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舒书木的样子。当时的篮球场有那么多热辣的美女,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小学弟是关衔老婆。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小学弟还对漂亮学妹很殷勤的样子,他还以为是喜欢那个学妹。 这谁能看出来关衔和舒书木竟然是一对…… 不过那个学弟长得倒是真的挺好看的,就算说他是学表演的应该都有人相信,难怪关衔这么喜欢。 谁能想到跟女朋友出来玩,还能遇到这学弟,他记得关衔最近应酬很多,找他打游戏都没空,有时间陪对象泡吧? 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舒书木边上有关衔或者其他认识的人,只看到一个漂亮姑娘和舒书木贴得越来越近。每凑近一寸,他就好像看到关衔头上的绿帽子更鲜艳一点。 瞿敏着急地摇晃他:“你别自己一个人看啊,指给我也看看!” 狄峰按住她的手,侧过身隐晦地指了一下舒书木的方向:“在那边那桌。” 瞿敏眯着眼睛仔细看,大惊失色:“琳娜?她不喜欢男人的,你朋友被骗了?弄错了吧,她不是这种人。” 狄峰低声说:“不是那个女孩,是她边上的那个男生。你盯着他,我给我兄弟打个电话,这里太吵了。” 瞿敏听到是男生,艰难思考了一会儿:“那他们性取向都不是对方啊,是朋友一起玩而已,很正常吧。” “问题是他一个人来这种酒吧,有对象怎么能单独来,如果我不带你自己来玩,你觉得正常不正常。”狄峰说。 瞿敏觉得不正常。 临危受命,她毅然拍了拍胸膛:“放心交给我,我视力5.1,不会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狄峰走到边上,拨通电话,才说了两句,关衔立刻跟他要了位置。 “我马上到,别让他跟人走了。” 狄峰立刻保证:“我女朋友看着他呢,如果他要走,我就让敏敏去留住他。” 瞿敏和狄峰游戏也不玩了,酒也不喝了,就盯着舒书木。 嫌狄峰看得太明目张胆,瞿敏还给他找了一个酒水单子挡脸,路过的酒保问他们需要什么,瞿敏赶紧打发了他。 酒保是走了,舒书木却不在原位,他们找了一圈,才发现舒书木跟琳娜去跳舞了,两人对视一眼,瞿敏偷偷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还好,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 狄峰不知道是替关衔还是替自己松了口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算正常的社交,都说得过去。 瞿敏却盯着那个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犹豫地说:“不对……后面那个男的怎么这个姿势,他是不是在摸他啊。” 他们研究了半天,抬起头发现,那个奇怪的男人和舒书木一起坐在了吧台边上。 男人离舒书木越来越近,手都快放在他腰上了,瞿敏陡然站了起来,正要上前,有人从她背后更快地冲了上去。 看着那个男人被踹翻,其他人都抬头张望,瞿敏却坐了下来。 “他打人了,会不会出事?我们要不要去作证,那个男人动作真的很猥琐。”瞿敏自告奋勇。 狄峰说:“不用我们,我兄弟关系很硬。他来了就行,走吧,去吃点宵夜,饿死我了,下次让他请我们吃饭。” 他拎上外套,走了两步想去握女朋友的手,却没有握到,回头一看,瞿敏还盯着案发现场看。 狄峰好笑地问她:“你还要留下来看热闹啊。真不用担心,酒吧老板出事我兄弟都不会有事。” 瞿敏犹犹豫豫地说:“不是,我只是在想……哪个是你的兄弟?两个都是吗?” * 舒书木终于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在他的杯子里下了药。 不会是要把他迷晕了割腰子吧,太吓人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果然酒吧太危险了。 他一阵后怕,连自己还靠在应知节怀里都没发现。 男人理亏,看他们人多,关衔又是这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捂着剧痛的胳膊,连滚带爬地跑了。 “给我回来!”舒书木忙叫唤,他惜命得很,拉着关衔的袖子,“别让他跑了,我喝了他下药的水,迷药毒药还是安眠药,让他说清楚,不然一会儿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关衔摸了摸他的手,追了出去。 边上的人都在看他,舒书木觉得很不自在,他回头看了一眼应知节。 应知节永远都是那么冷静,他拉着舒书木,让他跟在后面,领着他往外走。 刚走出去,在回旋的走廊上,舒书木就感觉自己知道那个是什么药了。 他头晕得更加厉害,顶上彩色的灯光像是一圈圈飞舞的彩带,铺天盖地往他身上盖过来。 虽然他还保持着理智,但是身体的一些反应却很诚实。 走着走着,舒书木突然站到一边,面壁思过。 应知节问他怎么了。 舒书木低着头抵在墙壁上,不说话。 “先回去,蠢事已经做了,你站在这里有什么用?”应知节走到他身边,正要拉他,舒书木抬起头,羞愤地看着他,眼眶里面都蓄着眼泪。 应知节停顿了一下,声音稍微放轻了一些:“不是怪你,长了记性就对陌生人多小心点,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舒书木的声音像蚊子叫一样小:“不是这个,我走不了……” 他稍微后仰了一秒,立刻又贴回了墙壁上,但已经足够让人看到他下面顶起来的裤子。 应知节咳嗽了一声。 “没关系,没有人会注意的,跟在我后面走。” “不行,像变态一样。”舒书木的脑子平时就转得很费劲了,受药物的毒害,现在更是像一池浑水,只会哭唧唧的。 “那你要在这里站一晚上?” “我不要,等一会消下去就好了。” 舒书木像被留堂罚站的小孩,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着墙站得笔挺。 好一会儿都没变化,舒书木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越来越伤心。 他不清醒的时候会容易掉眼泪,不知道是因为药的作用,还是他原本就是一个爱哭的人。 应知节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他把舒书木打横抱了起来,往外面走。 在酒吧里,他们两个也并不显得奇怪,人们之间都很亲密,搂着抱着,贴在一起,扶着东倒西歪的朋友,脚步摇晃,醉相朝天。 舒书木把眼泪都擦在他衣服上,不擦白不擦,反正都要被骂死。他就算成为联合国大使,应知节也能找到角度骂他一顿。 车就停在酒吧门口,不知道凭什么没被贴条。应知节把他抱进车里,舒书木一直拉着他的衣服,死也不松手。 应知节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关衔来了。 他坐到了舒书木的右边,握着他的手腕,扳过他的脸查看:“逮住他了。那个药我询问了医生,对人体的伤害不是很大,现在感觉怎么样。” 舒书木燥得慌,想蹬腿想挥拳,还想做爱,他实话实说:“难受。” “你还知道难受。”关衔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听着声音都疼,“下次还敢自己跑来酒吧喝酒,早晚被一群陌生男人操死。” 关衔力气大,有心给他点教训,打得他“嗷”地叫了一声,哭得稀里哗啦地。 应知节突然开口:“你打他干什么,他这个脑子你打他有用吗。” 舒书木下意识又往应知节那里靠,躲避会揍他的人,把脸埋在应知节怀里,呜呜地嚎。 应知节今天好像良心发现,虽然身体很僵硬,但是没有推开他。 “这个药比白锐那个好多了,我现在还能背元素周期表和将进酒你们信不信,就是有点热。”舒书木抱怨。 车里静了一瞬。 “白锐给你下过药?”关衔冷声问。 “是啊,就是那次嘛,你也在的。” 舒书木抬起花猫一样的脸,已经能很平静地讲起之前的事情,他已经接受了,他向来接受命运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人可以对抗命运,但是不能不信命运,只有信命而不认命,命运才会给出一些惊喜。 “那次你是吃了药?”关衔怔怔地说,他看了一眼应知节,没有问出其余的问题。 “你把你做了什么也说出来。”应知节说。 舒书木不说,他扁着嘴看着关衔。 关衔:“无论他做了什么白锐都不能给他下药。” 舒书木听见有人替他说话,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从应知节的怀里钻了出去,要跑到关衔那里去。 “他跑来跑去,没完没了,先把车开回去再说。”应知节摁着他。 “我喝酒了,你去开。”关衔说。 应知节:“开车来的时候没喝,刚刚在酒吧里面喝了?” 两个懒鬼推来阻去,连车都不肯开,没有驾照的舒书木自告奋勇:“都别吵了,我去开!” 他直接从后座想跳到前面去,应知节把他拉了回来,给系上了安全带:“你坐好,别没事找事。” 应知节去面前开车,舒书木自己坐着,他一静下来就更难受,拉着关衔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感觉这里烫烫的。” “是因为药,一会儿就好了。”关衔冷静地说,他的手更烫,在舒书木的小腹揉了一会儿,慢慢向下。 舒书木很娇地喘了一声,带着哭腔:“我想把裤子脱了。” 关衔终于忍不住,靠到舒书木边上,刚俯下身,突然车子急刹,他差点撞到前面的椅背上。 “有只猫。” 应知节礼貌地解释。 第34章 34 舒书木恨药效过轻。 要是干脆像上次,他完全神智不清,做了违背本意的事,之后也几乎记不起来。伸头一刀,一了百了。 现在他不仅难受,还保持着意识,拉不下脸来发疯。 以前看到网络上打广告的小说,里面的主角也是被下药了,人家却能在酒店和美女秘书春风一度。度完还发现高冷的秘书其实是首富的千金,冷硬地要求主角和自己奉子成婚。婚后妻子越来越温柔体贴…… 小说虽然扯淡,但是到了他这里,同样是下药,为什么围着他的只有男人,还是好几个。 男性生殖器他也长着,就一点用的机会都没有。 感觉太热,他把裤腰往下拉,拉到很低,再低一点就耍流氓了。 不过显然有人比他更流氓。 关衔特别不讲究交通安全,这么大的后座,他偏挤在舒书木身边,都跟他说了热,赶都赶不走,还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面。 舒书木仅剩的尊严让他把腿并得很紧,夹住了作乱的手。关衔比较客气,没有强硬地攻进去,反而握住他前面的阴茎抚弄。 他的两套器官都发育得比较完善,男性有的性功能和快感他都具备,甚至忍不住轻轻摆腰蹭关衔的手。 前端流出的淫液做润滑,使摩擦中带有色情的水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响亮。 舒书木多希望自己坐的是老家那种拖拉机,发动起来像洪水下山,唱青藏高原都能盖住。 他羞愤欲死,红着脸低头不说话,像神谕中粉色山泉源头镇山的皎皎明珠,没人能看出来是鱼目混的。 关衔伺候得好,舒书木稍微放松了腿,可手一旦往下,又立刻并拢,明明已已经湿得糊涂,稍微摸一下就抖,也不肯给人碰,还推搡着不让亲。 忍够了这片含羞草叶子,关衔跟他算账:“听说你来酒吧和一个女人卿卿我我?” 舒书木死要面子,逼离男人的手指就一寸,他还敢吹牛:“她可漂亮了,还说喜欢我!” 这可一句都没撒谎,虽说和这段艳遇的结果关系不大。 关衔又笑了,他之前露出这种类似的笑容,是踩在那个酒吧男肚子上的时候。 舒书木现在头脑昏胀,雷达失灵,看关衔笑,他也跟着笑。 “嘿嘿。” 他想起琳娜了,琳娜真漂亮,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下一秒,关衔强硬地掰开了他的腿,食指和中指成勾,拧住他阴唇的唇肉挤压。 舒书木猝不及防地叫出了声,关衔太用力,那个地方娇嫩,这么玩疼死他了。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疼,是爽大于疼。 痒了好久的地方终于被照顾到,他叫出来的声音跟猫发春一样,转了几个弯,最后被关衔吞进嘴里。 舒书木呜呜咽咽地推关衔,被抓住了手,关衔手上都是粘哒哒的水液,舒书木想到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就臊得不行,立刻不推了要挣扎脱身。 关衔压在了他身上。 衣服被推上去,舒书木感觉胸口一凉。 凉不只因为被扒开的衣服,还因为吹进来的冷气。 边上的车门被猛然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车库。应知节站在门边,把他亲手给舒书木系上的安全带解了。 “下车。” 面对衣衫不整缠在一起的两人,他冷淡地说。 舒书木一把提上裤子,踉踉跄跄地跳下车,随便扎进一个房间洗澡。 他把水的温度调得很低,感觉自己像是一盘菜,被油煎完,现在加水准备焖菜了,又冷又热。握着阴茎自慰,但是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个,自慰的次数屈指可数,完全没有关衔弄起来舒服,一直出不来。他干脆把头靠在浴缸边上,放松全部的身体,感受着水波温柔地晃动,稍微缓解了一些躁动。 关衔追了上来,在外面敲门:“木木,我进来帮你洗好不好。” 舒书木用尽力气拒绝:“不要!” 谁都知道怎么可能仅仅是洗澡,要是进来了就又要被捅了。 “你不同意,我不会做什么的。” 这种鬼话舒书木可以说一箩筐,他才不信呢。 门被反锁了,关衔进不来,果然一会儿就没声了。 舒书木痒的厉害,抬起腿看自己的下体,他几乎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自己。 花穴有些红,肯定是刚刚关衔给他掐红的,狗东西,肯定有什么暴力倾向,怎么可以拧这里,这跟用牙咬鸡巴有什么区别。 他转过头,轻轻插了一根手指进去。 浴室的门锁突然转动,舒书木吓得整个人埋进了水里。 有人走进来,坐在浴缸边上,摸了摸他光洁的后背。 “木木,我有钥匙。你起来,在水里面闷着怎么呼吸。” “你出去。” 舒书木在水里面吐泡泡。 关衔把他拉起来,舒书木泡得软绵绵的,是一只刚蜕皮的小螃蟹。 他在浴缸边上铺了一张浴巾,把小螃蟹的蟹腿掰开,抱着他的腰,半跪下来,从胸口往下面亲,一直亲到穴口,舔了一下沾着晶莹液体的软肉。 舒书木的腰瞬间软了,扶着边上的墙重重吸了一口气。他有些惊恐地往下面看,关衔还埋头在他腿间。 这太可怕了,怎么能舔那种地方,舌头是要吃饭说话的,碰到了那里还能用吗! “你以后都不许亲我了,你太变态了。”舒书木崩溃地说。 他还以为这是结束,但并不是。 关衔恍若未闻,按紧他的屁股,吮舔脆弱的逼肉,舌尖顶在脆弱的阴蒂上研磨。 快感像飓风向席卷而来,舒书木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弓着腰忍耐。他的脚都绷直了,手四处借力好让自己不要瘫软,想要揪关衔的头发,可是太短,最后只好拽紧他的衣服。 舌头虽然没有鸡巴大,但是灵巧太多,往穴肉里面钻,舒书木怎么夹也夹不住,反而像在饥渴回应。 关衔舔他的刺激比真刀实枪干他强烈太多,他彻底漏水了,抖得像筛糠一样,不停地说:“不行,不行……” 他光是想想这么做都会觉得太羞恼太过分了,关衔招呼都不打一个,还抓着他的屁股不放,让他无处可逃。 “让开,我,我要……” 他话都没说完,下面像失禁般流出一大股爱液。 关衔完全没躲,全部吞咽了下去。 小螃蟹彻底蔫了,贴在人身上,任由关衔帮他擦洗身体。 “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一点没有。”关衔体贴地问。 舒书木假装自己已经死了,并不说话。 关衔看他的鸡巴已经软下去了,脸也不像之前那么烫,判断他应该好了许多。一直泡着也不好,他把洗干净的舒书木擦干,穿上睡衣。 摸到舒书木软软的肚子,关衔有些惊讶。 “木木,你有点胖了。” 舒书木已经超脱三界无喜无悲,好像对外界对一切事情都不会再有反应,就算关衔现在跟他说自己其实是外星人,舒书木也会淡而处之。 人就是贱,舒书木不说话那么漂亮,关衔却非要听他开口。 “没关系木木,是甜的。”关衔亲着他的嘴角轻声说。 舒书木的脸红得像个灯笼,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滚。” 挨了骂,关衔舒坦了,他把舒书木抱去睡觉。 -------------------- 好消息好消息! 应知节的第一次是单人且清醒! 第35章 35 舒书木听到消息提示音,就像学生听到中午的下课铃一样,不需要思考和反应,肌肉记忆会帮助他在睡梦中也能立刻伸出手,拿起手机。 钱,好多钱,他回一条起码就能再骗三条,不要白不要。 关衔搂着他的胳膊都差点被撞断。 昨天晚上舒书木高潮过后身体疲惫,抱到床上睡下的时候,是娇娇软软的小美人,连带着晚上的睡相都好不少,乖乖在怀里睡觉,关衔摸他也不醒,只是小声地“嗯嗯”叫。 一起床又变成了窜天猴,从床上弹起来,查看短信。 很遗憾,是向家骏给他发的,问他怎么一夜未归。 往上翻了翻,昨天晚上就给他发了十多天询问去向,一开始调侃他消失了是不是有什么艳遇,后来一直没回开始担心,都准备报警了。 都怪向家骏,一天天不学好,还带他去酒吧,整出这么多事。 舒书木:我马上回学校。 向家骏:老哥你终于活了,昨天晚上一眨你就不见了,琳娜也没回来,我们一直在找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舒书木正在输入没事,突然感觉房间里还有个人。 回头看见关衔睡在边上。 这次没有断片,他完全能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能叫没事吗,他都没脸见人了,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为了躲避这个残酷无情的世界,舒书木又躲回了被子里,缩到角落里背对着人,狠狠打字。 舒书木:有事!你以后也不许去酒吧了,跟我一起去图书馆,我监督你。 向家骏:? 他放下手机,深刻反思了自己,还是太有礼貌太正直了。明明是关衔做出那么淫乱的事情,关衔不觉得没脸见人,怎么反而是他害臊。 他的人生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来城里上学以后就一直在跟各种男人纠缠不清,别是沾上什么霉运了,有机会真该去庙里拜拜,让大师帮帮忙。 还没有总结完经验教训,身后的热源贴了过来。 关衔埋头在舒书木颈窝间亲他,握着他的大腿,把再躲就要掉到床底下的舒书木捞了回来,放在自己身上。 躺在人身上哪有躺在软绵绵的床垫上舒服,舒书木要逃,但是刚一动,就感觉腿间有一根又大又烫的东西,抵着穴口。他不挣扎还相安无事,越动越硬,贴着软肉蓄势待发。 关衔像狗,狗抱着玩具,爱得不行了就咬,关衔抱着他,咬他的脖子。 舒书木用最小的动作迅速反击,用力地拧他的胳膊肉。 “嘶。” 关衔倒吸了一口气:“你是真下死手啊。” 舒书木:“我不拧你下面都不错了,放开!” 关衔笑了一声:“怎么大早上火气就这么大,昨天没把你伺候好?我都还没跟你算账,胆子这么大,大晚上跑去酒吧,还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有这么多变态,连男的都不放过。”舒书木涨红了脸反驳,“再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一样在酒吧吗。还跟应知节在一块,不知道在狼狈为奸干什么。” 关衔:“我可不去酒吧,工作都丢下了,专门来抓你的。” 舒书木转身看着他:“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这个动作让他的屁股主动蹭了关衔的鸡巴,男人闷哼了一声,握着他的腿根往里面蹭了蹭:“你把腿打开,我告诉你。” 舒书木忍不了精虫上脑的人,往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关衔闻了闻他毛茸茸的脑袋。 早上的舒书木是玻璃弹珠味的,收集在喜欢的旧盒子里让人感到安心,打开的时候可以闻到冲动和喜悦,情绪五颜六色。 “木木,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兴奋。” 关衔实话实说。 舒书木累了,他放弃复仇,趴了下来。 “下次不许一个人去了,不是不让你玩,是得有人看着你,昨天我要是没来你怎么办。” “有什么区别,应知节说得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舒书木自暴自弃地说。 关衔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白锐给你下药,那你还喜欢他?” 舒书木思索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还立过喜欢白锐的人设。 为了让关衔跟白锐打起来,最好斗个你死我活,让他看戏。 “他这一点是挺不好的,但是人无完人……” 舒书木尽力为自己的人设打着补丁。 人怎么会喜欢上下药强奸自己的人呢,他总要找个理由吧。 但是仔细想想,他现在竟然已经没有那么恨白锐了,毕竟白锐现在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还发疯一样跟家里坦白。对于这种已经拜服在他魅力下的人,舒书木会宽容一点。 “……总之他很喜欢我,挺有眼光的。” 舒书木终于发现了白锐身上的闪光点。 关衔:“你喜欢他喜欢你?那为什么不喜欢我。” 完了,被抓到漏洞了,果然撒一个谎就要用很多谎来圆。 舒书木绞尽脑汁,怎么才能更合理地搅浑水。 好在关衔非常体贴,他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小孩一样,安慰舒书木:“木木,你想要利用我,可以直接一点说,不然你说不明白,我也理解不了。” 舒书木僵住了,好半天才敢抬眼看人,但是关衔不像生气的样子,反而带着笑意看着他。 “你想要我怎么做?” 关衔还是那么亲昵地抱着他,就像和恋人商量下次放假去哪里旅游一样,而不是帮他害人。 “我想让他倒霉。” 听起来太孩子气了,但是关衔并没有笑话他,而是很耐心地询问:“大概是什么样的程度?” 舒书木想起自己还没还清的债务:“亏个二十万吧。” 多少人一年到头都挣不了二十万,是他欠下的两倍!让白锐付出代价! 况且再多就太危险了,别把白锐逼急了跳墙。 他觉得自己是伊甸园里面哄骗人类违反规定的蛇,兼具小心谨慎和阴险毒辣,白锐惹他真是惹错人了。 关衔捧着他的脸笑:“好,那木木会给我什么奖励呢。” 活还没干尽想着发工资,舒书木心里吐槽,但是现在毕竟在联盟,没有说出来。 “你想要什么?” 其实不说他也知道,无非就是床上那点事呗,他都习惯了,睡一觉就睡一觉,又不会少块肉。 只要关衔别太过分就行。 “我要你跟我谈恋爱。”关衔说。 舒书木觉得自己听错了,他揉了揉眼睛,才反应过来眼睛听不到。 “谈恋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怎么谈?”他重复了一遍,怀疑是否有其他的含义。 “就像普通情侣那样。”关衔说。 他们第二次见面就上床,坦诚相见过好几次,关衔对他身上敏感的地方比他自己都熟。 他现在提出要谈恋爱,像电影已经散场很久,突然跑来补票。 而且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非常郑重地提出了这件事。 “我得……考虑一下。”舒书木犹豫地说。 关衔亲他的额头:“不着急。” 第36章 36 舒书木这几天辗转反侧,深刻思考了关衔提出的条件。 跟男人谈恋爱,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虽然说他长了女性的器官,可家里一直把他当男孩,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一个女的。 男人怎么会跟男人谈恋爱呢。 男的跟男的搞上,他听说过。人和动物还有搞上的呢,变态的人那么多,感觉起来了搞上什么的都有。 就跟这几个围在他边上的男人一样,有钱人,爱玩呗,他有几把又有逼,还长得这么帅,多稀罕啊,能不被这些人瞧上吗。 当然这种瞧上不是什么好事,也不带什么真心。 真心相处的男的不是没有,单身汉老大不小了,娶不到老婆,或者老婆没了,搭伙一起过日子。 那是没女人,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要是能有个贴心好女孩,谁愿意搂着一个大老爷们睡觉? 女孩子又香,又软,甜不拉兹,跟小蛋糕似的,谁不喜欢。 他怎么这么倒霉,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早上起来边上总是睡着不同的傻逼男的。一个两个,都又硬又热,占那么大的地儿,烦死了。 关衔还说要跟他谈恋爱。 喜欢关衔的漂亮女孩那么多,他不去喜欢那些女孩子,反而要来跟自己谈恋爱,可能吗,富二代无聊的游戏而已。 舒书木坚定本心,绝不会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打倒。 恐怕关衔也是觉得他不会答应,以此来戏耍他,不想帮他报复白锐吧。 想通了这一切,舒书木松了口气。还好他意志坚定,智商也比较高,轻松就识破了关衔的诡计。要换了别的人,恐怕早就被骗得底光。 回顾此生,他不禁感叹,女人,只会从他的世界路过,男人,只会欺骗他的钱和感情。 书中自有黄金屋,只有学习不会骗人。 都怪谢思文总是给他发消息,他学习的时间都被分割开了。以前他看书很专注的,现在总是被打断,这都快期末考试了,谢思文不学习他还要学呢。 于是他坚定地,把谢思文设置成了免打扰。 少赚点就少赚点吧,本来这个钱就挺灰色地带的,不是什么良心钱,能不能花还不好说,别把学习的本职工作耽误了,他还要争取奖学金,那钱不比陪聊赚得安心多了? 几天过去,谢思文发现舒书木不回消息,打了电话过来。 舒书木刚吃完饭在休息,就接了起来。 谢思文:“木木最近很忙吗,怎么都不理我。” 忙倒是也忙,但如果是女朋友的话,舒书木就算是去抢银行的中途,也会摘下面罩跟她视频的。 面对谢思文就不一样了,他理直气壮地说:“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说呢,少给我打电话,这回送你了,下回起一次两千。” 谢思文安静了一会儿,小声地抽泣起来。 舒书木顿时觉得是不是自己骗小孩钱太多了,不会破产了吧。 “哭什么啊,不许哭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好好解决,哭有什么用。好了,打电话不要钱,我跟你开玩笑的。”舒书木讪讪地说,“但是我是真的要忙学习,你也别整天给我发消息了,多看看书比什么都强,你不是还在上高中吗。” “你不回消息,我什么书都看不进去。” 舒书木感觉自己被道德绑架了,赶紧撇清关系:“哎,与我无关,前程是自己的,别把锅甩在我头上。” 不就是睡了他一觉吗,又不是故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他怎么了呢。 “我不是怪你。”谢思文着急地解释,“学习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而且我成绩很好的,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哥在你那里吗,是不是有他陪着你,你就不想搭理我了。” 舒书木反应了半天才把谢思文口中的“哥”和白锐对上号。 白锐整天神出鬼没的,又跟消失了一样,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看来连谢思文也没能掌握他的动向,真诡异。 “你管那么多干嘛。”他不想跟谢思文说那么多,反正谢思文已经误会他跟白锐的关系了,就这样挺好,“没事我挂了,还要去图书馆。” 谢思文:“先别挂。木木,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办画展的日子,想邀请你过来看看。” 舒书木:“你都能办画展了?” 他非常震惊,一直觉得只有已经死了的大师才有画展,就连现代艺术家的画展他都很少见,谢思文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屁孩,他都没听说过他会画画,居然都能办。 不会是洗钱吧……舒书木阴暗地思忱。 “其实就是找个场地把我画的那些东西挂起来而已,不是很正式。”谢思文谦虚地说,“但是都没人来看,还是有点失落,所以我想找几个朋友来。我就在京城办的,离你的学校不远,来看看好不好,不然太冷清了,好丢脸。” 懂了,有点钱自娱自乐呗,还以为谢思文是什么画坛新星,吓了他一跳,原来只是个倒霉孩子。 舒书木心下了然:“你看看你,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年纪还小就多多练习,不要看别人办画展,就学别人,也去办。那人家无论是作品还是观众,都有多年的积累。你才几岁啊,没人看也很正常。” 谢思文不停地表示赞同,对,都对,说得太对了,听君一句话,胜读十年书。要是他早遇到舒书木,肯定不走这些弯路了。 这些话听着真舒坦,孺子可教也,舒书木很得意。 “可是我这次已经办了,木木,你就来帮帮我吧,好吗,求你了。” 谢思文听起来确实可怜,舒书木也不是铁石心肠,这小孩平时给他打这么多钱,这次又不懂事出了糗,就勉为其难去一趟吧。 走个过场就回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舒书木大发慈悲,准备去捧场。 他还准备了一个鸭舌帽,到时候走进去的时候戴着,走出来不戴,看起来就跟两个人一样,显得有不同的人来看展! 挣谢思文这份钱也算是尽心尽力。 然而到了展馆门口,他呆住了。 其实拿到地址的时候就有点怀疑,因为展馆的名字看起来很大,很出名,舒书木觉得就算是不知道里面在放着什么,也会有游客进去看的,怕不是谢思文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几十个游客他看不上。 不过既然他在电话里委屈得都哭了,还是去看一眼吧,小孩子自尊心强,能帮就帮一把。 直到看见展馆门口乌泱乌泱的人群。 舒书木不知道谢思文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馆内有限制人数,进去甚至要排队,他说冷清。 他憋着气排在了队伍后面,前面还有那么多人,要排到什么时候去。 他发消息给谢思文:“我到了!” 后面跟着一个猫猫摔桌子的表情包。 谢思文从馆内跑出来,到处找他,舒书木看见了,但是他生气自己被骗,不出声,还往下压了压鸭舌帽,专心背手机里的单词。 “木木。”谢思文还是认出了他,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你在这里啊,不要排队了,我带你进去。” “别搞特殊,人家都在排队,我凭什么不排。”舒书木看都不看他。 谢思文愣了一下,站在了他旁边:“那我也陪你排好了,只要跟你待在一起,干什么都可以。” 舒书木嘲讽他:“你这叫陪我吗,你这是插队,后面去!” 谢思文被训得跟狗一样,但是又不想离开舒书木身边,低着头认真地询问后面的几个女孩:“不好意思,能让我排在这里吗,我想跟我的朋友在一起。” 几个女孩看他长得这么帅,态度又好,笑着互相推搡,最后一致表示:“可以。” 舒书木第一次对这个看脸的世界这么愤怒。 第37章 37 “对不起,木木。”谢思文伸手去拉他,小声地道歉。 “你还知道对不起我,这叫没人吗!你跟你哥一样,全是撒谎精。”舒书木恶狠狠地骂他。 他把手举起来不让谢思文碰到,边上的安保人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遇到了什么问题。” 刚走近,发现他边上站着办展的谢家小少爷。 谢家把收藏的很多名画摆出来办展,并且在展会的主厅放谢小少爷的作品,就像让那些名家给他做配一样。很多人嘲笑这种行为像暴发户,谢思文的画怎么能跟那些大师比,放出来不过自己丢脸罢了。 但是钱在人家账户里,画是人家自己买来的,再不满也不能怎么样。 保安觉得有钱人的想法果然不能轻易理解,都这么豪气地办展了,还要站在外面排队,这是什么新游戏。 谢思文把舒书木举起的手拉下来,说没事。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舒书木,好像说,你真的要这么绝情,闹得这么大吗。 舒书木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他只是不给谢思文牵手! 等人走开,谢思文还是握着他的手,怎么也不肯放,舒书木暗暗较劲,没有成功。 两个人像被老师罚牵手的小学生,排了二十多分钟才进去,谢思文拉着他直奔自己的展馆,路上有起码八个人跟他打招呼。 “谢少。” “谢少爷。” “您好。” 他们热情洋溢,笑容满面。 谢思文有的礼貌回应,有的理都不理。 这就是谢思文的“无人问津”! 舒书木冷嘲热讽:“谢少爷的展可真是冷清啊。” 谢思文紧了紧他的手,真诚地说:“他们都是来看谢思文的,但是木木是来看我,就算我不是谢思文,是张思文李思文,木木也会来的对不对?但是他们就不会了。” 舒书木顿了一下,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木质画框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被高雅的艺术氛围包围,他决定暂时放下私人恩怨,鉴赏一下,毕竟来都来了。 展厅正中间摆着一副少女肖像,虽然是侧面,不过看起来还是美妙动人,舒书木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也觉得色彩柔和,看了就心情愉悦,意象非常美好。 他看画,谢思文看他。 舒书木不懂,不敢装懂,他轻轻咳嗽了一下:“我不是内行人啊,但是觉得画得还可以,不要骄傲,骄傲会退步,以后继续加油。” 谢思文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木木你喜欢?太好了,送给你好吗。或者这里有什么别的你喜欢的,都可以拿走。” 舒书木瞪他一眼:“我拿走干嘛,宿舍本来就不大,放了画,我放哪儿?” 他都懒得理谢思文,真幼稚这人,一点常识没有。 再说这美女他又不认识,说不定是谢思文认识的哪家小姐,他把人家买回去,天天对着,岂不是显得很变态。 但是他细看这幅画,却觉得这条裙子越看越眼熟…… 有点像他那天晚上穿的那条。 “这不会是……” 舒书木哆哆嗦嗦地指着画。 谢思文有点脸红:“木木,我是靠回忆画的,可能有些地方不太还原,而且我能力不够,画不出你万分之一的漂亮。” 街上看见一个美女的背影,想多看两眼,结果转过头来是自己的脸,多惊悚啊。 舒书木无语凝噎:“你变态啊,我是男的,你就不能画我帅气的样子吗。” 谢思文连忙解释:“我下次就画!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太漂亮了,忍不住想画下来,而且你换了衣服就走了,我都没能多看两眼。还好今天你来了,木木,无论你穿什么都好看。” 舒书木本来想骂“谁要你画”,但是奉承的话谁不爱听,勉强算这小子有眼光吧。 他看了一圈周边乌泱泱的人:“你画就画了,别摆出来,要是被认出来了多丢脸啊。” 谢思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是为了给木木看才摆了这幅出来,别的都没放。木木,我也希望你只有我看见。” 舒书木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突然围上来了好几个男人,很熟络地跟谢思文打招呼,大肆赞扬这场展会,语气慷慨激昂,像在咏诗。 谢思文拍了拍舒书木的肩膀,在他耳边说稍微等一下。 他答话的时候就比较平淡了,脸上的微笑变得几乎不可见。 舒书木往边上靠了靠,还是被挤得差点摔跤,怎么这么没素质,他心里怒吼。 看见谢思文在忙,他自己转了转,看了看其他的画,建筑和风景比较多,谢思文似乎不太画人像。 不经意间,他又发现一个熟人。 应知节站在二楼的一个玻璃栈道口,原本在他面前的男人结束了交谈,道别离开,刚好舒书木回头,直直对上了应知节的脸。 这里全是场面话和虚假的笑脸,连应知节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都显得比较亲切,舒书木不计前嫌,友好地冲他招了招手。 但是应知节像没看见一样,没有理他,很快又有人迎了上去,遮住了舒书木的目光。 除非是应知节瞎了,不然那个角度,他绝对能看见! 装什么装,他不是名门望族,不配跟他打招呼是吧,舒书木不平地想。 算了,早知道应知节是这种没心肝的人,不值得生气。 难得出来玩,见见世面,他像逛庙会一样都逛了一圈,虽然没看懂啥。走累了,舒书木找了个沙发坐下,背了会儿单词,今天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他就玩了一会儿俄罗斯方块,向家骏有叫他下别的游戏一起玩,舒书木也想课余时间尝试一下,不过手机没有内存,而且太卡了,只能玩玩这个。 后面的人一直在小声哭,打电话说她老公出轨了,听得人心烦意乱。 该回学校了,不知道谢思文在哪里,最好还是跟他打个招呼。 他想回到一开始的那个展厅,但是这里的房间分布得十分特别,连楼层都很不规律,有时候上一个坡就到了另一层,还搭建了很多奇怪的墙壁,个性是个性,太容易迷路了。 舒书木询问了工作人员,要了份地图,找了半天,还是在绕来绕去,想打个电话给谢思文,却发现手机没电。他只是玩了会儿俄罗斯方块而已,这个手机的电池损耗得太厉害,舒书木怀疑已经用了十年了。 边上的一个员工通道开着,有困难找同志,他想进去借一个充电宝。 走廊里面有好几个房间,门都关着,灯光很昏暗,看起来不像近期常用的样子,有点吓人。 像这种地方,在电视里面,那是要出命案的。 舒书木有点害怕了。 他小声问了一句:“有人吗,我找不到路了。” 除了回声什么也没有。 刚要原路返回,边上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把他拉了进去。 那个人很高,力气很大,明显是个男人,勒着他的喉咙,把他压在了墙上。 舒书木魂都被吓飞了,脑袋里闪过自己的一百个死状,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妹妹,舒小可还那么小,家里如果没有一个劳动力赚钱,很快就坐吃山空了,舒小可怎么上大学怎么买房。 早知道他就先把账户里的那些钱转给家里了!万一没有被收回,起码舒小可不愁吃穿。 浓雾般挥之不去的黑暗里,所有声音似乎都被放得很大,他听到自己快要震碎似的心跳,和颤抖的呼吸。 那双手没有下死劲,不像是要杀他,稍微冷静了一点儿,他想,自己一个穿着旧外套的男人有什么可杀的,于是想试着跟人商量。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人却突然发话了。 “你跟谢思文睡觉?” 声音很沉,像钝刀割过巨石。 但是舒书木的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他破口大骂:“应知节,你是不是有神经病,我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差点以为遇上变态杀人狂了,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舒书木骂骂咧咧地想要挣脱,但应知节却并没有就这么把他放开。 他太用力了,像抱着他,也像把他按在墙上,舒书木的背骨都感到疼痛,他突然发现应知节喘息的声音比他的还大,只是刚刚他太害怕了没有发现。 应知节说的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问:“你要勾引多少个男人才满意?” 舒书木感到莫名其妙:“有病,我勾引谁了?” 应知节变了个人似的,明明刚才还是个没有感情的塑料模特,现在却像要把他嚼碎了吞下去。 他说:“你半夜跑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舒书木想起来还有这茬,他的确是要勾引应知节来着,但是这不是没能成功吗,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要承担这个罪名啦? 他浑身上下都是软的,但是嘴很硬,结结巴巴地说:“你醒着你不说?我,我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看看你是死是活……” 说到一半装不下去了,他闭着眼睛转移话题:“哎哟疼死了,你松开我好好讲话行不行?” 应知节不肯轻易放过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谢思文看你跟狗看骨头一样,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们睡过。” 舒书木不信世界上有这种事!真要能一眼看出来睡没睡过,那岂不就没人敢出轨了。但是他被说中了,很心虚,不敢反驳,虚张声势地嚷嚷:“关你什么事?” 应知节的手摸过他的脸。恋慕他的年轻人用渴望和思念为他作画,用野心将其展出,摆放在大厅中央的灯光下。无数人走过,为这份单纯的爱和美丽赞叹。 他乃至他们,连这个人的蠢和坏都不知道,凭什么喜欢他。 应知节:“他不知道你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被你这张脸吸引。仗着自己有点好看,勾勾手指头就能让男人跟你上床,你以为你很厉害?” 舒书木非常冤枉,他可以对天起誓,连手指头都没对谢思文勾过! 但是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澄清,是吵架失败的开始,从对方的逻辑上打败对手,才是制胜的秘诀。 于是他大声反问:“这还不厉害啊,你能做得到吗!” 应知节沉默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叫他的名字:“……舒书木。” 像在叹息。 舒书木很少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本来应知节话就少,对人都爱答不理的,今天突然跟得了狂犬病一样,还好自己临场发挥够快,任他千变万化,都吵不赢。 胜利的喜悦下,舒书木突然福至心灵,他感觉到了为什么应知节突然发病。 鸭子不开心有原因,白锐说话怪里怪气有原因,应知节发病当然也有原因。 这实在是太有趣,连背后的疼痛都让他忽略了。 舒书木笑起来,像在河边打水漂赢了那么开心,大声说:“你喜欢我,应知节。” 第38章 38 应知节:“你哪里值得我喜欢?” 这要说起来的话,舒书木觉得自己的优点实在是太多了,他怎么知道被看上的是哪一点? 起码他不像应知节那么别扭,喜欢就是喜欢,说出来又怎么样呢,大不了被拒绝,又没偷没抢,这有啥丢脸的。 人有七情六欲,心脏在胸腔里面跳,喜欢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他追求女神失败了,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学习进步,身体健康,总有一天会谈上对象的。 应知节就不一定了。要不是他聪明看出了应知节喜欢他,这件事说不定能被带到棺材里去。 真是神奇,连应知节都拜倒在他的长裤之下了,不知道在拽什么,不如早点认清自己,还能给他一个发挥作用的位置。 为了切实了解到应知节到底能倔强到什么时候,舒书木询问他:“那我勾勾手指头,你想跟我上床吗。” 光照不到这个暧昧的角落,勾手指也不会有人看见,舒书木往前伸手,费尽力气摸到了应知节的脸,用食指在上面蹭了蹭。 之前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说看见他烦,说跟他上床恶心,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什么新词。 舒书木静待一场问候,不过他觉得无论听到什么,自己都会想笑的。 应知节的呼吸声已经平复了下来,但还是摁着他,舒书木不再挣扎了,他只感觉气息离得非常近,从第一次见的时候,应知节就总是在跟他保持距离,这次可是他自己贴上来的,没人逼他。 像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装逼怪硬要凑上来,舒书木可以确信,他的确是非常喜欢自己了。 扬眉吐气,他想嘲讽应知节几句,这可是难得的大好机会。 “之前我就跟你说……唔唔!” 刚讲了几个字,滚烫的呼吸就覆盖了下来。 小时候上山砍柴,舒书木会躺在半山腰的坡上休息,看着远方的云飘过来。风急,草叶簌簌,十分适合眯一会儿。云在那么高的天上,是纯白的,似乎离人间十万八千里。 直到天色突然昏暗,高高在上的云掉了下来,压得很低,几乎印在脸上,变成晕染在草稿纸上墨滴的灰色。 他才意识到,云不只是云。还是打在身上的雨水,是驱赶他下山的惊雷,是杂糅了重重山峦与天际线的铁壁。 应知节按着他亲。 不给一点闪躲的机会,也避免了他开口,把好不容易升了温的房间乱拳打烂。 舒书木终于没说话了,嘴被咬住,等于把他攻击人的武器没收,只剩交融在一起的急促呼吸。 他也并没有躲,都亲了那么多次,快习惯了。 只想着,原来应知节这种嘴巴淬了毒似的人,也是会接吻的! 或许是他太顺从,应知节的吻也变得更轻,缓慢地舔过唇瓣,舒书木觉得一阵痒,玩过家家呢?于是主动咬了他一口。 应知节甚至停顿了一下。 舒书木止不住地笑:“应知节,你不会亲!” 应知节掰着他的下巴,语气有些恻然:“谁会亲。” 真要排个名次的话,肯定关衔是最会亲的,跟他接吻的时候很难思考别的事情,但是这种情况下,说谁谁被记恨,那当然是说白锐比较好了。 不过白锐那个死样子,很少亲人,直接说出来怕不被相信,舒书木卖了个关子,想要应知节追问他,便说:“告诉你你会气死的。” 可惜应知节并不想听到答案,他选择继续按着舒书木练习。 这次一点也不怜惜,凶得像要把他的舌头咬下来,舌尖被吮得都疼。手也不再锁着舒书木的肩膀,而是一路向下,抚过纤瘦的背脊,暂时停驻在尾骨上面揉摁。 舒书木想翻白眼,箭在弦上了还装打弹弓?虚伪! 但是唇齿间被没有留给他发挥的余地,强势的进攻下,他连吞咽口水都困难,没被吮走的津液淌了下来,应知节的洁癖消失了,用指腹为他拭去。 “不会就在这儿做吧,太砢碜了,我可不要。” 一吻结束,舒书木婉拒,虽然他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硬了,可这毕竟是在外面,高贵典雅的美术馆,在这里做爱会不会太饥渴了,到时候工作人员推门而入,明天就上社会新闻头条。 “没说要跟你上床。”应知节冷硬地说,“你太随便了。” 那现在是在干嘛,用嘴巴打架? 舒书木踹了应知节一脚:“不做就滚,我回学校了,你下次哭着求我吧。” 应知节还真就松开他,走了出去。 舒书木目瞪口呆,气得挥了一套拳,但是下半身还没平复下来,他只好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在这期间他反复咒骂应知节,突然跑出来烦人的是他,最装的也是他。 好不容易恢复如初,舒书木整理好衣服,气冲冲地离开,也不找大厅了,顺着指示牌往外走。 天色泛出粘粉的橙色,预示夜幕降临,门口还是有许多人,舒书木低着头往前冲,有一辆车很不长眼地挡在他面前。 现在就是叶子飘过都会被他拧碎,他没好气地喊了一句:“看不看路啊!” 车还拦在跟前,舒书木往左边走了两步,它还变本加厉地跟着开了一段。 有病吧,这里又不让停车! 舒书木怒气冲冲地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车让人!懂不懂啊,要是压到我的脚,我会拿起法律武器告你!” 车窗摇了下来,驾驶座上是面无表情的应知节。 舒书木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做作地深吸了口气,靠在窗框上:“哎,这是谁啊,为什么要这么随便地停在路中间。” 他甚至像检查车胎似的围着车转了一圈,回到应知节边上阴阳怪气地感叹:“啧啧,不仅不会接吻,还不会开车,这么宽敞的路,非要挤在我边上,赶也赶不走。” 嘲讽了一通,本以为应知节会生气地开走,但他并没有,甚至没回嘴,反而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舒书木像打了胜仗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地坐了进去。 把应知节骂得哑口无言真是太爽啦! 他调整了最舒适的坐姿,双手交叉放在肚皮上,靠着椅背指指点点:“怎么开这条路啊,绕远了,下个路口掉头,别上高架,送到东门就行。” 应知节没理他。 开了一会儿,离学校越来越远了,舒书木坐了起来:“干嘛,去哪儿啊,吃饭去?” 应知节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只把他乱摁打开的饮料杯关上了。 车开得很快,几乎是限速最高,舒书木也懒得问了,反正应知节也不屑于把他卖掉的,又不能跳车,既来之则安之,由于没有电背单词,他看了会儿风景就睡着了。 直到车门拉开,他才醒过来。 应知节站在车门外面,就像上次关衔按着他弄的时候一样吓人。 他们到了一个有些陌生的车库,舒书木揉着眼睛下车,摸了摸脑袋,鸭舌帽不见了,想回车上找一下,但应知节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直接把舒书木抱了起来往电梯里走。 “我的帽子还在车子上。”舒书木没太睡醒,迟缓地说。 “不用帽子。” 应知节抱他上了楼,走进房间,把他放在床上。 舒书木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没亮,才想起来早就没电了。 他回头:“拿个充电线来,给我的手机充点电。” 应知节没有帮他,而是站在墙边,按了几下墙上的按钮。 大敞着的阳台门自动关上了,窗帘也放了下来,缓缓合上。 舒书木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觉得很高科技,刚想去按钮那边研究,应知节走了过来。 台灯把应知节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显得特别高大,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舒书木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应知节拉着他的腿,把人扯回身边,俯下身亲吻他的脸。 这次他的手直接往衣服里面伸,拧着舒书木圆润的乳头,舒书木呼痛,并没能让他停下来,反而把衣服推了上去。 原本一马平川的胸脯却好像有了些微的弧度,细白的肉十分贴合手掌,被男人玩弄过,稍微有点刺激,乳头就颤颤地挺立起来。 舒书木不经意往下看了一眼,应知节外表看起来不是特别强壮,但是腹部下面顶起的尺寸看起来非常吓人。 他的脸白了白,感觉有点玩脱了,颤颤巍巍地说:“我要上厕所。” 应知节把他的腿打开,握住了他的命门,冷笑一声:“你要生了也没用。” -------------------- 贴贴! 第39章 39 舒书木在无数个想起曾经跟男人睡过的瞬间,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似乎这样把他自己也催眠了,感觉就是屁大点事。 甚至都决定要勾引应知节了,跑到人家被窝里解扣子。 可他像个逃兵,出征前自信满满,当应知节真的压在他身上时,他还是会下意识想要逃窜。 他翻身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但这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更方便应知节把他的裤子脱下来。 这双腿匀称细长,尽管他已经很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了,还是被拖了回去。 应知节的手扣住他的关节,不许他随意乱动,很快把人剥了个精光,而他还是穿着整齐的。 既然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舒书木想,反正本来也是准备献身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慢慢把放在应知节喉口抵抗的胳膊放下了。 毕竟他也就稀罕这个身体,同为男人,还能不懂那些心思吗。 如果他下辈子是纯粹的男人或女人就好了。只是男人的话,可能就被白锐打一顿,不会有那么多后面的事。只是女人的话,应知节要是喜欢他,还会上来就把他压在床上吗。 追一个女孩,肯定是要用心呵护的,应知节应该要对他说好话,帮他对付白锐出气,然后再询问他,是否能接受这份追求。 只可惜他都不是,他是古怪的舒书木。 总是靠下辈子来幻想一个美好的出路,是很悲哀的,舒书木命令自己不许想了。 他的顺从似乎也让应知节有些意外,也松开了按着他的手,变成了抚摸,亲吻从侧脸转移到耳后。 舒书木的皮肤很薄,跳动的动脉显得格外清晰,有一瞬间像在颤抖。 陌生的手又探入了他腿间,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习惯被男人抚弄,应知节撸动他鸡巴的手算不上多有技巧,他还是硬了起来。 再向下的时候,舒书木侧过头紧盯着应知节的脸,想要看他惊慌失措的表情。 很遗憾,应知节没有惊讶,他只是停顿了一下,长指拨弄穴口,带来一阵痒人的快感。应知节的表情是淡淡的,也看着他,垂着眼睛,似乎在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而不是摸他的逼。 舒书木重重喘了口气,咬牙把溢到唇边的呻吟声咽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敏感,在没有药物作用的情况下也一摸就想喷水。 他的隐忍似乎让应知节很不满意,手指碾过小巧的阴蒂,并撬开了他的唇关。 应知节的气息把舒书木完全包裹起来了,舒书木被关在他的房间里,所有城门全部失守。 柔软的逼肉比舒书木可听话多了,乖乖含着手指,淌着温热的汁液。 只是玩了一会儿阴蒂,舒书木突然佝偻了身体,小声叫了出来,忍不住抱住了应知节的脖子,他马上要高潮了。 怕他很快就没有体力,应知节没有继续刺激他,而是接着向下,玩弄着另一个软软的小口。 舒书木的理智好不容易回来了一点,不肯承认刚才“嘤嘤”叫的是自己,假哭了一阵缓解尴尬。 应知节居然真的停了下来:“怎么了,哪里不对。” 没什么不对,被玩得太舒服了,这怎么说。 舒书木恨恨地说:“别玩了,再玩天都亮了,直接来。” 应知节恍若未闻,还是慢慢地揉按着穴口,把流下来的满手淫水抹在上面,表情寡淡地 像在给面包涂果酱。 舒书木忍不了他这么玩,随时都能抽身离去一样,干脆起身,也往应知节的下身摸过去。 只摸了一下,他立刻烫手一样缩了回来,安心躺在了床上。 其实玩一会儿也挺好的,就让应知节伺候吧,他不想伺候那根东西。 应知节把他翻过来,跪趴在床上,翘起屁股,伸进两根手指开拓甬道。 舒书木身上很白,身量纤细,摆出这样淫靡的姿势很难让人移开目光,当然是在他不 回过头撇着嘴说话的时候。 “你是同性恋?不想看到前面是吧。” 应知节加了一根手指,掰过他的下巴亲他:“我只是为了让你更方便挨操。” 舒书木不信:“你不觉得奇怪不觉得恶心吗,我跟正常人不一样。” 应知节的指尖按在湿润的内壁上,进出间寻找着给舒书木带来最大快感的位置,沉声说:“你只有这张爱讲话的嘴跟别人不一样。” 他吻住了舒书木。 反复的亲吻把舒书木变成一块融化了的黄油,他喜欢接吻,应知节作乱的手指都让他忽略了,直到一个更大更硬的东西顶在穴口。 舒书木立刻把应知节的头无情推开,紧张地看向下面。 亲眼看到这根这么大的东西还是让舒书木很害怕,跪都跪不住了,倒了下来。 应知节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什么姿势都差不多,既然舒书木选择躺下来,就抬起他一条腿操。 舒书木是第一次清醒地,看着那根东西插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像让技术不好的人打针一样,他又害怕,又担心打不好,忍不住看。 他的腰是软的,腿是软的,当然最软的还是穴口。尽管舒书木的记忆不深,但是身体似乎可以凭着本能,记起应该怎么样放松去吞咽。 他眼睁睁看着那么大的鸡巴一点点插进了穴口,填满了他的身体,甚至能感觉到上面血管的脉络。 “停停停,等一下!” 舒书木紧急叫停,在这种关键时刻。 应知节的脾气头一次这么好,真的停了下来,抱着他光裸的背,安抚地拍了拍:“怎么了。” 舒书木已经有点哭腔:“别都插进来,就先到这里,吃不下了……” 应知节稍微再往里用力一点,舒书木就哭,他真的掉眼泪,明明下面吃得好好的,他就是心里害怕。 “应知节……” 他叫身上男人的名字,尾音是拖长的气声,他在撒娇。 应知节不是第一次拿他没有办法。 -------------------- 滑跪,我下了课会再写˃̣̣̥᷄⌓˂̣̣̥᷅ 第40章 40 舒书木发誓,任何人在被迫跷着腿门户大开的时候,都是极度脆弱的,他哭绝不是因为他软弱可欺。 应知节一只手抬着他的屁股,强行抬高,另一只手握着他的大腿,粗大的阴茎没有强行进到最深处,而是浅浅地抽插。慢慢退出来,再用力顶进去。 舒书木被顶得轻喘一声,内壁也涌出汁水,变得更加容易进出。 温水煮青蛙一样,入侵者埋得越来越深,把舒书木的力气都偷走了,他抓住了应知节的手臂,与其说在阻止,更像是借力,毕竟他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应知节握住了他的手。 手指扣在一起的时候,力量似乎也流通了过来。舒书木刚支起了一点上身,就被凶狠凿入身体内的阴茎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太清醒了,没有药物和酒精剥夺他的理智,没有盛大的宴会和柔软的晚风麻痹他的神经,他只是好心帮忙,出来看展,原本应该已经返校,去食堂打两个素菜,再盛碗米饭,抓紧吃完去图书馆。 而不是在洁白宽大的床上,含着男人的鸡巴呻吟。 舒书木无颜面对现实,紧紧地闭着眼。 他的身体倒是比他习惯不少,交合处溢出丰沛的液体,伴随着快速的抽插,在安静的房间内发出黏糊糊的撞击声。 闭上眼睛可以装作鸵鸟,可是声音却没办法关掉。 舒书木觉得做爱的时候他的脑子可能是不转的,毕竟下体要供血,大脑也要,人身体里就那么多血液。 于是他掩耳盗铃地捂住了应知节的耳朵。 这里就他们两个,捂谁的都一样!应知节听不到只有他自己听的话,随便怎样都行了。 应知节耕耘得很卖力,手臂触碰到的肩膀处,已经有薄薄的汗意。 似乎有些误会了舒书木动手的含义,他稍微停顿,抵着舒书木发型凌乱的额头,等待着他的指示。 “怎么了。” 没等到舒书木说话,应知节轻声询问。 不是意外,不存在交易,现在就像为了喜欢而做爱一样。 舒书木害羞得要受不了了,他不停地摇头,想要甩开这奇怪的感觉。 应知节的喜欢来得莫名,大概也就是那些肤浅的原因而已,和其他人一样。 他要是躲过了那些糖衣炮弹,栽在这里,那才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应知节不知道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把他抱了起来,面对面坐在怀里操。这个体位除了可以把舒书木紧紧抱住以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进得特别深。 舒书木伏在他的肩上,颤抖的手抓出了好几道红痕,他感觉自己要被捅穿了,忍不住用力并拢腿,收缩着小穴,阻止外物的进出。 应知节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不要夹。” 巴掌落下来,没用多少力气,舒书木却叫得很大声,像发情的猫。 应知节:“你太……敏感了。” 明明是应知节的运动量更大,他的声音还和往常一样平稳,除了更沉一些几乎没什么区别。 怪别人敏感的是他,一下又一下打别人屁股的也是他。 舒书木含住甬道里的大东西已经很辛苦了,没办法再含住羞耻的叫声。 很明显,应知节十分受用,鸡巴比铁棒都硬,更加涨大,摩擦着火热的嫩肉,直到将温热的精液射到最深处。 舒书木同时到达了高潮,身体不受控地向后仰,脸上满是欲潮的红,微微吐出一小截舌头来。 像滥俗的艳情小说,以传闻故事为开头做铺垫,无论将山野中的精怪描述得如何清奇特别,美丽顽劣,终究变成落入凡尘情爱的人,承受野蛮的欲望。 应知节抱着他躺下来休息。 起码此刻,舒书木还是很脆弱的,他离不开刚亲密无间的情人,或许是受关衔的影响,他趴在了应知节身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静了没一会儿,他的意识回笼了,虽然体内还插着几乎不见疲软的阴茎,但是舒书木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黏黏糊糊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又蠢又做作,应知节的事办完,该轮到他发话了。男人在这种时候,岂不是要刮风他不敢给你下雨。 他清了清嗓子,抓紧机会趁热打铁,要跟应知节谈判清楚。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舒书木选了一个开门见山的开场白,得意地说:“白锐跟他妈说我是他对象,你睡了他对象,你完了……” 应知节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舒书木突然抖了一下,明明还有一大段精心设计的台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不出来,一阵恶寒袭上了他的背后。 奇怪,他的雷达怎么感觉这么危险,要地震了? 好消息,地震并没有来,这里很安全。 但是应知节猛地把他按在了床头。 第二次没有给他任何的缓冲,穴口虽然还湿软,但是高潮后一碰就抖的状态,应知节一插进去,大开大合地操了几下,舒书木几乎立刻又高潮了。 过于频繁的极致快感给身体带来很大的负荷,舒书木软成了一摊水,也逃不过被反复撞击的命运。 “暂停一下……我还没说完,啊!别……” 这次无论他怎么喊停,应知节都没有听话。 背后是避无可避的墙,身前是猛操他的男人,他没有地方可躲,嫩生生的穴口被操得发红发肿,淌着含不住的白精,在暴力地挤压下沾满他整个下体。 舒书木差点以为应知节疯了,平时的应知节是沉默的塑像,是无情无欲的一阵冷风,现在像被山火烧过,变得灼烫而危险。 第四次的时候舒书木是真的哭得崩溃了,瘫在床上:“你想操死我是不是……” 眼泪淌下的地方被应知节吻过,但还是沾湿了枕头。 他快要渴坏了,每个洞都在流水,每个毛孔都在出汗,应知节还要吮吸他的唇齿。他喉咙干得说不出话来,地主家的驴都没有这么被剥削的! 应知节起身离开了,而舒书木准备先死一会儿。 没死多久,应知节回来,把他抱到了浴室。原来刚刚给他放水去了。 舒书木看到水两眼发绿,差点头着地跳进去,被应知节拦腰抱住,阻止了他的表演,另外给他倒了一杯水。 舒书木咚咚咚喝了两杯,安详地沉入了水中。 应知节把衣服也脱了,一同进入浴缸里,把他捞了起来,用水给他清洗,重点照顾了还在溢出精液的软穴。 舒书木困得差点睡着,眯缝着看了眼显示屏上面的时间,做了三个多小时,其中起码两个半钟,应知节跟发情一样猛操他! 这一点也不健康环保,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去看医生。 然而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话还没说完呢,这下舍命陪君子让应知节做尽兴了,总能聊聊了吧。 舒书木强撑着打架的眼皮:“我说,你现在也算跟白锐结仇了,能不能把他扳倒啊。不是一定要让他破产,搞得他破财总行吧。” 应知节给他洗脖子的手向上,捏住了他的脸。 “你非要把你那些愚蠢的想法都说出来吗。” 舒书木很不服气,这很蠢吗,这很现实很迫在眉睫好不好。 应知节果然狡猾之极,竟然要白嫖他,连这气都不帮他出。 “我不像你,那么爱装。” 舒书木鄙视他。 应知节把他里里外外都洗了个干净,对他说:“舒书木,你可以跟我提要求,但是你要想明白,应该提什么。” 那声音在迷蒙入睡的舒书木耳里,就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一样。 他想要思考,却已经沉入了更深的梦里。 第41章 41 舒书木迷迷糊糊地醒了,大脑告诉他还没睡饱,但是意识却久久不能再进入到睡眠当中。 安静的房间内光线昏暗,温度舒适,给人感觉非常惬意,如果他屁股没有那么痛就更好了。 睡久了关节酸痛,他转了转脖子,举起手伸了个懒腰。 还没躺平,边上的人伸手把被子给他盖好了。 哦,他昨天是跟人一起睡的。 跟谁? 舒书木呆滞地想了一会儿。 动脑是个体力活,一旦要思考,他就觉得特别困,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遮光的那层窗帘被拉开,外面是陌生的江景。 他现在已经领略过各种不同的豪宅,无论醒来以后面对怎样的风景,几乎都不会惊讶了。 手机从昨天晚上就掉在了地毯上,没人在乎,躺了一夜,也没充电。 舒书木找了一圈,这房间里连根充电器都没有。 他坐在床边,看着变成一块板砖的手机,准备发怒。 昨天跟哪个傻逼睡的,手机也不给他捡,电也不给他充。 他仔细回想,电光火石间,脑中出现的是应知节垂下头来吻他的脸。 舒书木突然就清醒了。 原来昨天是跟应知节在睡。 有点不可思议,还有点奇怪,像是去城里参加奥数比赛,结果拿了个爬树第一名回来。好像自己是挺牛的,能跟眼睛长在头顶的应知节睡上;但是这个挺牛的本事说不上多好的感觉,应知节又不是他想谈的女孩。 他还想起来昨天应知节白嫖的态度,辛辛苦苦忙活那么久,屁股到现在还痛,应知节却连报复白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同意,果然这种资本家出身的人,是不会让那个别人捞到一点好处的,只会把他压榨个精光。 应知节还喜欢他呢,看见他跟谢思文在一块眼红,抓着他问。睡了一觉,第二天消失得无影无踪。男的都是这样,别人的东西都是香的,得手了溜得比谁都快。 舒书木越想越生气,打仗似的穿好了衣服,揉着屁股就要走。 破房子,买这么大,人横竖又超不过两米,有什么用,搞得他连门都找半天。 正无语吐槽,后面突然传来声音。 “起来了?” 他吓了一跳回头,应知节居然没有走,就坐在茶几边上。表情十分平静,语气非常自然,舒书木差点以为自己只是来借宿的同学,而不是每次见面都被他骂,却在昨天晚上被他翻来覆去操了三个小时,这种很难界定为健康的关系。 “你怎么在这儿?”他难以置信地问。 重点是你怎么“还”在这里,但是应知节却说:“刚刚有事,你在睡觉,出来接电话。” 舒书木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他觉得问别人大门在哪里显得有点呆,决定自己寻找。 应知节穿着一件白色长袖,坐在电脑前,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不同的是,当时应知节没正眼瞧过他,而现在,舒书木跑前跑后找大门,几次路过应知节这儿,他都盯着舒书木看,而舒书木目不斜视,一心找出口。 每个房间都找过,也没看到大门,他最后还是只能问应知节:“你家是密封的?出去的门在哪儿啊。” 应知节:“电梯直达,昨天上来的时候没发现吗。” 舒书木回忆了一下,那时候被抱着,而且弯弯绕绕地上了楼,根本没注意。 他扭头就走。 过了一会儿,舒书木大声地叫喊传过来。 “电梯没电了!” 像小孩子一样。 “要刷卡。” 舒书木只好又折返了回来:“电梯卡给我。” 他站到应知节面前,伸出手摊开。 应知节看了看他的手,却没有把电梯卡给他。 “你手机都没电,怎么走。” 舒书木气极:“知道你还不给我充电?” “先吃饭,你不饿?” 舒书木不是不饿,是饿过了都没什么感觉了。昨天晚饭就没吃,干了那么久体力活,一直饿到现在,所以他才想赶紧回学校吃点东西。 不过既然有人请吃饭,他还是愿意白吃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舒书木坐到餐桌边上,午饭是从保温柜里拿出来的,还很热,应知节居然也没有吃饭,拿了两副碗筷跟他一起吃。 跟应知节这么安静地待着让他浑身难受,因为会忍不住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没话找话地挑衅应知节:“那你一会儿送我回去。” 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应知节没有骂他,没有拒绝,他默认了。 舒书木惊恐地放下了筷子:“你不是应知节,你是谁,你有双重人格?不会我现在说什么你都答应吧。” 应知节:“只要你不做蠢事。” 好,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舒书木:“诽谤,我从来没做过蠢事。” 虽然这么说,但他想起了第一次为什么被操,突然有点心虚。 然而应知节居然没有提,甚至表情也很普通。 吃完饭舒书木捧着肚子上了车,一路上都在警惕应知节的变化。 思索半天他小心求证:“你不会也想跟我谈恋爱吧。” 应知节:“也?” 舒书木摆摆手:“你们说不烦我都听烦了,总是睡一觉就要谈恋爱,我不信你们这些城里的有钱人比我们那边还传统,山里都没有这种规矩。还不如像白锐一样老老实实谈价格。” 应知节顿了一下:“白锐还跟你谈价格?” 舒书木赶忙解释:“我不是说我一定同意啊,这都快期末考试了,忙都忙死,没空搞这些。” 回顾他短暂的进城念书生涯,从想要拿捏大老板、抱得美丽学姐,到被好几个男的搞,他经历过短暂的崩溃以后,居然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现状,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心态。 卖草鞋的都能做皇上,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好,忍一时风平浪静,想得越开过得越开心。 不过应知节看起来就不像他这么乐观了,脸色很阴沉。 “你在他那里赚了多少?” 舒书木尴尬地沉默住了,良久才说:“……出了点意外,现在还倒欠他几万。” 说完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听起来这么好骗,明明平时还是很机智的,谁没有个马失前蹄的时候呢。早知道不告诉应知节了,这下好了,他以后还怎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有做过蠢事。 舒书木想要时光机倒回到几分钟前,可惜没有,不过好在到学校了,他可以逃下车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要他够嘴硬,下次还是可以舌战群儒。 应知节没有嘲笑他,也没有生气,还帮他解开了安全带,并把之前落下的帽子轻轻戴在了他头上。 舒书木走出去很远,回头看的时候,应知节还在原地,没有离开,直到他拐弯再也看不到为止,他都在那里。 -------------------- 因为没有一丁点存稿所以真的是缘更,贴贴.·´¯`(>▂ 第42章 42 其实舒书木手机刚没电的时候,谢思文估计就已经应酬完了,发信息询问他去哪里了。 舒书木一直不回,谢思文以为请他来帮忙却冷落了他,害他生气跑回学校去了。一直在道歉,问能不能去学校给他赔罪。 当然,由于应知节的吝啬,连点电费都不舍给他蹭,这次同样也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谢思文是行动派,还是找到他学校去了。 在舒书木挨操的时候,谢思文一直在他的学校等着,想要给他道歉。 虽然不是舒书木让他来的,也不是他故意不回消息,但是看到一个高中生为了他跑来跑去还等不到,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即便很心痛,他还是大义凛然,决定请谢思文吃顿饭表示一下。 消息发出,他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一夜过去,谢思文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忐忑和伤心,又变成了乐观开朗的三好少年。他十分乐于接受这份邀请,表示一定会准时赴约。 于是中午十一点半,舒书木和谢思文一起坐在了二楼食堂的清真面馆。 这可是二楼!开了许多炒菜馆,舒书木平时都不舍得来吃。 混血的帅哥毕竟比较少见,边上排队买饭的女生频频回头偷看谢思文,动作幅度之大,让舒书木也忍不住看她。 谢思文顺着他的目光,侧过头看到了那个女生。 她和他对视了,立刻害羞地笑了,低下了头。 谢思文就没那么高兴了,转回来哀怨地小声说:“木木,是你说请我吃饭的,怎么还一直看别人。” 舒书木让他管好自己:“你专心吃面,别磨磨蹭蹭的,后面的队伍都越来越长了。” 好几个人还偷偷摸摸拍照,估计把他当成什么明星了。 谢思文很委屈:“难得能见你一面,我不想这么快就走。” 舒书木劝学:“你还念不念书了?吃完赶紧回家去。” “我已经转学过来这边了。”谢思文邀功似的,“离这里很近的,木木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 舒书木大骇:“你疯了?高三转学,成绩退步了怎么办?” 谢思文:“没事的,我经常转学,从来没有受影响过,离你近一点我考试的目标也清晰了,学习会更努力的。” 如果舒小可高三突然要转学,舒书木光是想想就要急死了,谢思文家里面的人居然让他这么胡来。 “你给我好好念书知道不,别搞这些有的没的,无论什么事都考完了再说。”舒书木严厉警告,“好了别吃了,吃什么吃,回去看书去。” 突然变脸并没有打击到谢思文,他反而好像觉得是一种关心,更高兴了:“好的,我会听话的!木木,如果我考进跟你同一所学校,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奖励?” 舒书木:“你是为自己学还是为我学,还奖励。”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想了一下,如果真的要送大学贺礼的情况。 谢思文这么有钱,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他引以为傲的东西也就那几本笔记,但是谢思文也不可能刚好跟他一个专业吧。 正思索着,谢思文说:“我的愿望,是木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白锐。” 他现在连哥都不叫了,最后几个字听起来甚至有些不客气。 舒书木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要求提得完全不过分,但是舒书木回答不了,胡乱敷衍了谢思文一通。 他好一阵子没看见白锐了,跟家里出柜以后被打死了?没还完的钱也不要,明明是他先找上门来的。 舒书木决定自己去找白锐讲明白这个钱的事情,别现在糊弄过去,几年以后利滚利了,他还都还不清。 打发走了谢思文,舒书木打电话给白锐,他难得主动联系,电话居然打通了。 白锐很正常地跟他打了招呼,舒书木说要跟他商量欠款的事情,白锐让他来家里谈。 他的语气和措辞都非常普通,得体,温和。 可他这样反而让舒书木觉得很奇怪。 白锐应该恨不得在话里藏八百个陷阱等着人踩,或者偷偷嘲讽人、说反话,还让人第二天才发现。 他后来才想到奇怪的点在哪里。 白锐说话没什么感情。 机器人被设定好,在人们对它问好的时候回应寒暄,而白锐也像那样,对他提出的话回答解决方案。 家里只有白锐一个人,他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走出来迎接了舒书木,甚至给他倒了杯茶。 他们坐在一间装得很像会客室的客厅,墙壁上挂着一个棕色的摆钟,在安静的房间中滴答作响。 舒书木不太习惯这种谈生意的氛围,他没有忘记自己挑拨离间的初衷,首先向白锐告谢思文的状,把他的种种“恶行”都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通。 白锐平静地听完了,笑笑说:“他真心喜欢你,肯为你花钱,你不开心吗?” 这跟舒书木想象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不过他还是按着自己的原计划,通过反问来回答疑问:“换你你开心啊?” 万能的句式,就算真是好事也让对方很难开心起来。 可白锐说:“那你想要怎么样,要我为你杀了弟弟吗。” 他很冷静,甚至不像很放在心上,抬手为舒书木添了茶。 在看向舒书木的时候,他就像在等待舒书木的反应,毕竟他做出了这么具有冲击性的假设,应当会收获强烈的情感。 舒书木稍稍思考了一下:“你就不能教训他跟他吵架吗,搞这么极端干嘛。” 白锐的“口出狂言”并没有让他害怕,也没有特别厌恶,他把白锐抛出来的大问题变得很小,寻求真正的解决之道。 白锐看了他一会儿,微笑渐渐消失了,又变回了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没法教训他。” 舒书木说:“谁不是成年人?好吧,我懂了,我也是成年人,我自己去处理他的问题。” 离间计在白锐这里大为失败,舒书木也不明白,为什么白锐之前显得这么喜欢他,却不会受到挑拨。他只能归结于人是很复杂的,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白锐就是一种对感情很谦让,没有独占欲的那种人。 白锐说:“你问他要到钱就可以摆脱我了。” 舒书木勃然大怒:“我这么辛苦付出自己的努力还钱,都还了一半多了,你让我靠他。靠他不就是拆东墙补西墙,还了你的欠了他的,合着我命里该欠你们家。” 白锐立刻态度很好地道歉了:“对不起,木木,我不应该这么说。” 就像大过年在院子门口期待了半天,结果里面放的是哑炮,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舒书木准备走了,已经站起身,他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白锐:“你记得你喝醉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白锐:“不记得了,我说了什么吗。” 舒书木瞪他:“你说你自己是傻子!” 霸气骂完,不管白锐作何反应,转头就离开,显得非常潇洒不羁。 走到门边他突然听到白锐出声。 “我说的不是这个。” 声音还是很平静。 第43章 43 舒书木不懂白锐为什么这么奇怪。 要说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之前还把他带到家里去,连通知他一声都没有,就跟家人出柜了,舒书木自然以为他爱得发疯。 毕竟白锐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有时候说话做事就有一股说不清的疯劲,舒书木觉得就算白锐突然去非洲养水牛,或者突然投身到世界种子计划中,也不无可能。 而且白锐在做别人轻易不会去做的事情的时候,也是计划满满、精打细算的样子。他怀疑白锐就算只是早上起来去散步,走的每一步也都是算好的。 世界上没有真正无缘无故的事情,所谓没有理由,不过是无法启齿的一种借口。想来想去,无非就是白锐被他妈惩罚了,所以不再喜欢他了。 舒书木想,好吧,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像他要是喜欢男的,也是没有办法告诉家里的,毕竟是当儿子养大,搞同性恋?这不得把他们老两口吓死。 他惊觉自己常常在想白锐的事情,十分上心。之前想法琦的时候也不过如此,而现在他都快忘了女神的样子了。 这说不定也是白锐阴谋的一环! 如果不是白锐忽冷忽热神神叨叨的,他也不会这么惦记。 就算是只是每天路过的一条,会对人汪汪叫的热情小狗,有一天不然不搭理他了,他也会思考,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白锐突然变了个态度,他当然也要思考,这说明不了什么。 千万不能被狡猾的白锐影响了。 舒书木经历过一系列完整的心路历程,已然大彻大悟,心如止水地进入了紧张的期末复习当中。 最近他饿得很快,在食堂吃完饭,还会多买个饭团。 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终于迎来所谓的男人二次抽条。再长个五公分就好了,最好长得像关衔那么高。 学习累了的时候,舒书木就从图书馆出来,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面吃饭团,吃完再进去。图书馆门口的路上有一排十分漂亮的银杏树,金黄的树叶在冷风的吹拂下落了满地,时常有女孩子在树下拍照,舒书木吃饭的时候免不了看几眼她们。 可能是因为他先坐在这里的,也可能他吃饭团的表情比较淳朴,她们有时候还会跟他打招呼,甚至叫他帮忙拍照。 拍完了对他还很亲近,拉着他凑近一块儿看照片,头挨着头,不把他当男生一样。 她们没有距离感也算了,最奇怪的是,他居然也没有特别激动或者开心。 一定是因为已经见过很多美女,免疫功能提升了! 果然进城读书就是长见识,除了大学城,上哪去遇见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女生。 舒书木学习上的努力从来没有辜负过他,前几门考完的成绩出来比较早,他查了一下,名次很不错。后面几门虽然还没有出成绩,不过他感觉也非常好。 向家骏就没那么好运了,光是现在已经出成绩的他就已经挂了一门,后面考完他更是面如菜色。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找老师捞一捞,以及向学长学姐请教补考的事情。 而舒书木忙着琢磨给舒小可带点什么礼物回去。 舒小可爱漂亮,虽说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没哪个不喜欢打扮,不过像她这样,路过个水沟都要照半天的,还是比较少见。 舒书木买了裙子和发卡,挑了她最喜欢的蓝色。不知道这几个月过去她长高没有,舒小可腿长脖子也长,比同龄人都高一截,大家都说她长大了能变成画报上那样高挑的大美女。 连车票都看好了,舒书木的返乡却被中途拦截。 谢思文联系了他。 这很正常,谢思文没有哪天不找他的,要是一整天没有收到谢思文的消息,他才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谢思文:木木,你是不是放寒假了,我也快放了!我爸说马上就要高考,假期也不能放松,要找个补课老师,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空?你学历和成绩都这么好,能请到你,我爸肯定会很高兴的。 舒书木暂时关闭了购票的界面。 做家教挣的钱,和他账户里那些黑钱能一样吗。 他现在像是偷了公司的公款,钱是有了,却不敢用,守着金山银山吃糠咽菜。 但要是有正规的工作作为由头,那他赚的这个钱岂不是名正言顺的劳动所得。 之前怎么忘了,他最宝贵的东西,不就是他的学识和个人能力吗?他明明可以凭借自己的大脑获取财富,那些男的却只看到他英俊的外表,真是肤浅。 还好谢思文有点头脑在的,知道心里光有谈恋爱没有出路,高考才是重中之重。 找他就对了,要说管理公司谈生意,舒书木觉得自己也是需要学习进步积累经验的,但是学习对付高考,他敢说自己绝对是专业中的专业。而且才刚考完不到一年,正是辅导下一届同学最佳的时候啊。 今年请到他,真是便宜谢思文了,只可惜舒小可今年不高考,否则他首先就去指导宝贝妹妹。有他的经验,加上舒小可跟他一脉相承的才气,这不出个状元? 舒书木跟家里汇报,找了个做高三生家教的寒假工赚点钱,等正月再回去。 价钱和科目都谈好了,谢思文突然提出,要舒书木住家。 住就住呗,学校还要清宿舍呢,难不成谢思文还能把他怎么样了。 最主要的是,光从课时费来看,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权威的教育学专家,谢思文就算要他二十四小时随时准备着答疑解惑,也不能说过分。 舒书木收拾了寝室,带着他心爱的实用行李袋,搬到了谢思文家里。 临走向家骏抱着他的腿求他留下来陪自己准备补考,没有人监督他根本学不进去。 但是成堆的钱在对舒书木招手,他心意已决,向家骏小小的哀求改变不了他的注意。 他志得意满地拎包入住,然而在发现谢思文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舒书木还是有点迟疑。 “你现在是高三生,家长都不陪你吗?”舒书木问。 这些大人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平时生意忙可以理解,在这么紧张的关头,怎么都不照顾小孩。哪怕白天忙工作,下了班回来看看,也比就放着他一个人在家强吧。 谢思文:“每天有保姆阿姨回来打扫卫生做饭的,我都这么大了,其余也没什么需要别人照顾的。” 看着专心检查他作业本的舒书木,他补充说:“除了需要木木辅导一下功课。” 舒书木平时被这些人都叫习惯了,但是现在他的身份特别,自然不满意被学生这么叫。 他现在是有学生的人,是老师! 尊师重教是最基本的,怎么可以让学生叫他小名。 舒书木郑重地说:“你以后不许这么叫我,你要叫我老师,舒老师,知道不?上课就要有上课的氛围,一门心思放到学习里面去,学问是要钻研的,就是要钻到书本里面。比如说,你说你语文不好对吧,像这种最前面的选择题,其实很多都是重复出现的,就是因为你第一次没有记牢,才不停地犯错,我会帮你加深印象,你钻进字眼里面死死记住就好了。” 后面一直没有回应,舒书木不满地嘟囔:“听没听进去啊,最重要的是要听老师的话!” 谢思文:“……好的。” 舒书木回头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喉咙不舒服?” 谢思文调整了一下坐姿,背挺得板板正正的,露出标准的笑容:“没事,我在听,说得太有道理了,舒老师。” -------------------- 研究了很久大学生做家教犯不犯法… 第44章 44 当老师可太是舒书木的强项了,能让别人听他的话做事,他心里别提有多满足。 虽然很可惜的是学生太少了,要是听课的人多,他会更开心。 不过这唯一的学生可是谢思文,积极认真,脑子也很聪明,他就算上一整个下午的课也不会累,几乎可以算是完美。 为什么是“几乎”完美呢,因为谢思文会突然走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也失去了往常的笑意,总要舒书木叫他才回过神来。 善解人意的舒老师也可以体谅,毕竟连他这样爱学习的人,连续学几个小时,也会感觉大脑变慢了,更不用说谢思文这种一般的学生。 “是不是感觉太累了,脑子记不下?那就休息一会儿。”舒书木盖上了笔帽,“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十分钟,一会儿学起来很快更轻松,你去窗边看看风景。” 谢思文并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看着他按在试卷上的手。 “舒老师,我会觉得疲惫,不是因为学不下了,而是因为学习的目的性不够强烈。” 舒书木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毕竟他学习的目的性可太强烈了,这从小就是他心目中出人头地的唯一路径,不读书他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谢思文连烦恼都五花八门,事情真多。 不过舒书木毕竟现在作为教师,是不会和学生较真的,他不耻下问:“那怎么样才能有强烈的目的性,要不这样,走神一次罚款一千。” 谢思文:“木木,你想要钱的话,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全部给你。” 如果是别人说这样的话,舒书木会觉得他在装,但是谢思文说出来就显得很真诚,让人相信只要他下一秒说句“要”,谢思文就会立刻无怨无悔地打给他。 舒书木抵抗住了诱惑,骗光人小孩的零花钱算什么事?他点点试卷:“好了,别聊和学习无关的事情,看题。” 谢思文却不依不饶:“你这么想要钱,我哥不给你吗。” 对于和白锐周旋这么久,却没搞到白锐的钱,还赔进去这件事,舒书木也觉得很亏,他不想再谈:“别管那么多,重心放在学习上。” 回避话题的意思太明显,在谢思文眼里却有了另一层含义。 “你需要钱,他有钱都不给你,你还这么喜欢他?” 如果谢思文的语气里带有一点点的震惊或者责怪,舒书木都会想要揍他,但是谢思文说话很郑重,没有调侃的意思,在很认真地问这个问题。 舒书木看向他的时候,他垂着眼睫,显得有点难过。 到了嘴边的敷衍咽了下去,想了一会儿,舒书木说:“那喜不喜欢,又不是由别人对自己有多好决定的。我对你也不好啊,我还没钱给你,你也知道这样子很可惜可怜,就别再喜欢我了。” 他手上不自觉地折试卷的一个小角,把它折得皱巴巴的,他的心也变得皱巴巴的。想到有好几个人喜欢他,说要和他谈恋爱,多好的事,说明他很讨人喜欢,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自己飘飘荡荡的。 大概是他很难相信别人,毕竟从来没有依靠过谁,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谢思文对他说:“对不起,木木,我不该这么说,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他微微侧过头,扬起一点下巴,甚至是微笑的,像白锐平常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他们都说右边的侧脸和哥哥很像,你觉得呢。” 舒书木有点惊讶,还真是挺像的。不过他觉得,倒不一定是血缘关系相近的原因,年纪差不多的,鼻梁挺拔的男的,侧过脸不都差不多吗,他感觉应知节也长差不多。 正想看看别的角度像不像,谢思文转过了头。 他看着舒书木的眼睛:“我像他的话,你会不会更喜欢我一点?” 今天阳光很好,气候温暖,所以开了点窗户,吹进来的风都是宜人的,卷起被舒书木揉皱的试卷。 他不知道谢思文怎么会想到说出这样的话来,张了张嘴,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好在谢思文是不会非要他一个答案的,他似乎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份喜欢有多卑微,多没有底线,说完就完了,很自然地接着写卷子。 舒书木也安静地打开自己的教案,不过根本没在看那份特制的学习计划,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不对的,喜不喜欢好像真的可以因为对方对自己好不好而决定。 他有点不敢看谢思文了,全程都低着头讲题。 到了下课的时候,保姆王阿姨上来叫他们吃饭,舒书木走到门口还差点摔跤,好在谢思文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王阿姨也愣了一下,看了看地板:“没有杂物也没有门槛啊,舒老师小心点。” 舒书木紧盯着自己的拖鞋,像把头埋进羽毛里的火烈鸟。 谢思文扶他的手也突然变烫了,他好像是刚想起来自己跟这个手的主人睡过这件事。他记得那个晚上,这双手怎么抬起他的腿,怎么摸过他汗湿的脖颈,怎么按着他的屁股,把硬挺的东西往他身体里挤。 他当时认错人了,就没有跟谢思文做爱的实感,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那只是一个误会,谢思文只是一个肤浅不懂事的高中生,他一直这么想。 只要他不放在心上,就等于什么事都没有。 谢思文拉过舒书木扶着门框的手检查了一下,没有受伤。站在身边的时候,谢思文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影子笼着他, 此刻处处都在提醒他,这是一个跟他发生过关系,并且对他有意思的男人。 舒书木把手抽了回来,跑下去吃饭。 王阿姨做得一手好菜,特别是辣炒鱿鱼,鱿鱼只有香味没有腥味,弹牙鲜嫩,连汤汁都很美味,舒书木全倒在碗里拌饭,还没咽下去就赞不绝口,企图让刚才停滞的空气接着流通。 他这么给面子,王阿姨也高兴,笑眯眯地说:“这道菜我儿媳妇怀孕的时候特别喜欢吃,所以我最拿手了。只要舒老师喜欢,我明天还做,到你吃腻为止。” 舒书木记得她妈怀舒小可的时候也很想吃辣的,但是怕对小孩不好,就忍着不吃,他问:“怀孕的时候可以吃辣的吗?” 王阿姨:“吃当然可以吃,有些家庭不让孕妇吃,就是怕吃辣容易拉肚子,孕妇总归身体最重要,最好不要生病。我儿媳妇是四川的,本来就很能吃辣,怀孕的时候吃啥都感觉没味道,我专门给她做的,生下来大人小孩都健健康康。” 舒书木虚心受教,说不定以后舒小可生小孩,能用得上这些知识。 王阿姨好奇地问:“舒老师结婚了没有啊,有没有对象,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舒书木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他居然回头看了谢思文一眼。 谢思文乖乖地在吃饭,不插话,也没什么声音,见舒书木看他,还给他夹了个排骨。 舒书木咳嗽了一声:“不用了,我,嗯……总之暂时不用了。” -------------------- 想写一个小谢做梦(▰˘◡˘▰),但是木木会很ooc 第45章 45 拱形的回廊下,有三扇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下午晴好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帘照进书房,印在书页上,将整齐的铅字变成斑斓的星点。盯得久了,就像直视阳光一样,带来轻微的眩晕,麻痹人的神经。 否则舒书木怎么会听到这样荒唐的话? 谢思文的手还规矩地放在桌面上,面前摆着的,本本都是贤能大家所著的真知灼见,正是真诚汲取知识、谦逊学习美德的大好时光。 然而谢思文问:“老师,我需要明确的目标才可以好好学习,我做对一道题,您脱一件衣服可以吗。” 舒书木大为光火,他可是满肚子真材实料,卖艺不卖身的。 谢思文胆大包天,居然敢对他这么不敬。 他本应该破口大骂,扇人几个耳光,叫谢思文知道他的厉害,再也不敢随便轻辱。 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他想要扬起的手安静地垂在身侧,他想要瞪人的眼睛敛下了目光,甚至他感觉到自己的头轻轻点了点。 在这之前,谢思文从来没有让舒书木感到过攻击性,他觉得他是年幼的羊,温顺,性格和煦,能够永远和平共处。 但是在他点头之后,一切都变了。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谢思文懂事地说,他的眼睛是较浅的棕色,是寒冬雪地里的杉木,被点燃后,从中生出跃动的火苗。 舒书木僵硬的身体靠近了火源,他居然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倚靠着谢思文,手指点过千篇一律的题目,最后落在谢思文的手腕。 专注的笔并没有停下,谢思文一直在解题,舒书木凝神核对了一下,正确率高得他想要立刻晕倒。 “老师,我做得对吗。” 谢思文轻声询问。 随着试卷最后的空白也被填满,谢思文的手终于从书桌上转移阵地,来到了舒书木腿上。 清澈的眼神变得晦暗,火舌舔到了舒书木的皮肤,他想要逃,但是身体现在不受控制,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搂着谢思文的脖子,慢慢解开了扣子。 谢思文拨开碍事的衬衣,含住了他挺立的乳头。 舒书木抱着他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蹭在胸口,痒痒的。 虽然谢思文并不比他小多少,但舒书木毕竟把他当作身份上的“晚辈”。他伏在身前吃奶,令舒书木产生了性别上的倒错。湿软的舌头卷过软肉,粘连的唾液打下记号,他身下的女性器官开始变得濡湿。 谢思文的手抱着他的屁股,手指钻入裤子的缝隙,扣住边缘往下拉扯。 舒书木变成了一团棉花,被捧在谢思文手里。他踩在谢思文膝上,稍微抬起身,让谢思文顺利地把裤子脱了下来,淫液沾在那截被万里挑一、精心雕刻的旧木上。好在谢思文是不可能责怪他的,他只会嫉妒没有灵魂的木头能够得到舒书木的润泽。 身体的快感征服了舒书木,他已经妥协。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反正他都已经习惯了。 他伸手去摸谢思文,果然已经硬得很厉害,舒书木打开了一点腿,夹着谢思文的腰。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进入这场性事,不过谢思文还沉浸在前戏当中,始终埋头含着他的乳。 无论舒书木忍着羞耻怎么催促他,甚至打开腿给他看自己完全做好准备的下身,谢思文始终亲吻他,爱抚他,但是没有插入。 舒书木感到很委屈,为什么不给他?他都这么难受了。 谢思文真是过分,只玩弄他,不肯动真格的! 悲愤交加,舒书木气得咬人,咬了半天也没听到谢思文出声,反而让他自己从梦里苏醒了过来。 寂静的夜,柔软的床。房间里安静到只有加湿器的发出微弱的声音。 舒书木颤抖着手往下摸了摸,梦是假的,但是湿得一塌糊涂的穴是真的。 他猛地翻过了身,把自己埋在枕头里面,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这场春梦。 更令他讨厌的是,他知道,只要自己跑到隔壁的房间里面去,梦里没有完成的事情就可以被完成,空虚的身体立刻可以被填满。 谢思文就睡在隔壁,他不会锁门,不会拒绝,不会让舒书木承担任何后果。 可是舒书木怎么能拉下这个脸。 好烦,他变得好奇怪,明明以前都是正常的,喜欢美女的时候他都没有做过春梦,清心寡欲,学习才是他终身的伴侣。 现在他也变成那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了。 这可不行,血液一旦冲到了下体,脑子还怎么转动。 都怪那几个男人,特别是今天晚上跑到他梦里来,真身却在隔壁不闻不问的谢思文! 舒书木通过在心里谩骂责怪别人,终于好受一些,迷蒙的大脑也逐渐清醒。 他掀开被子下床,来到浴室擦洗了一下,准备收拾好接着睡觉。 擦到胸口的时候,他鬼使神差拉起衣服,观察了一下。他的胸口很正常,当然不会有被咬的痕迹,春梦毕竟了无痕。 正要放下衣服,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 对着镜子,他掀起衣服,又放下,往复几次。 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舒书木慢慢脱掉了睡衣——一件印着史努比的旧T恤。 这下他光裸着上身了。在这个社会中,男人上身不穿衣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连有伤风化都算不上。 这没什么奇怪的。 所以奇怪的点在哪里呢。 他微微侧过了身。 果然,他的肚子有点鼓鼓的,从上面的角度看起来不太明显,但是侧面这样看,就显得比较突出。虽然他的身材谈不上特别健美,不像关衔谢思文那样有紧实的肌肉,也比不上白锐应知节各个脱了衣服有腹肌,但是他也没有啤酒肚啊。 难道是今天晚上吃得多了不成? 可是他胃口虽然大了,也没有到特别离谱的地步,还是一个成年男人正常的食量,他也没感觉积食,上厕所也很通畅。 他试着吸了吸肚子,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成效。 真的这么胖了?要不明天早上去晨跑吧。舒书木捏着自己的肚子想。 不知道谢思文那种腹肌是这么练出来的,记得他好像打网球来着,明天上完课让他教一教,打球应该瘦很快吧。 舒书木把自己搞干净,躺进了被窝里。 宽大的床配上软软的被子,拥着他再次进入梦乡…… 失败。 入睡前,一切胡思乱想都堆在了舒书木的大脑里,他回忆今天给谢思文讲的重难题,回忆今天背的生僻单词,回忆今天和王阿姨聊天的时候,她递过来的瓜子里面有一颗是坏的,回忆…… 他摸着自己胖胖的肚子,连躺下来也没有扁下去,还有点硬。 舒书木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他有了十分可怕的想法,这让他完全睡不着了。 于是他打开了大灯,再次观察了自己的肚子。 光滑,柔软,略微凸起。 舒书木思考了很久,他很难做出判断,长瘤和被男人把肚子搞大了,哪个更可怕。 如果是瘤,他起码知道,是他自己的。 但如果是小孩,他短期内和不止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这也就意味着,他没法判断小孩的父亲是谁。 此刻舒书木冲到隔壁去的想法格外强烈,但是这次不是去做爱,只是想把嫌疑人摇醒,因为他注定今晚要失眠。 -------------------- 梦是木木的,小谢的梦没这么单纯 第46章 46 舒书木几乎是早上才睡着。 本来平时他就像在宿舍里的时候一样,每天早上七点准时醒来。先去叫谢思文起床,让他一边吃早饭一边复习知识点。 谢思文的生活习惯确实不错,起码比向家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工作日一般都早睡早起,六点多就起来晨练了,舒书木去叫他的时候还遇上他刚运动完回来,不过周末有时候会晚睡,第二天就会睡懒觉。 舒书木可不管他周一还是周八,都七点钟去敲门。 但是今天他哪有这个兴致,他只想要搞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中奖了。 谢思文虽然说得很好听,可毕竟是小男生,甜言蜜语一箩筐,不要钱似的往外倒。要是知道要当爹了,这谁受得了。一般人都很难承受突然有个小孩这件事,更别说谢思文自己都还在念高中。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他的,个别情况个别分析。 他躺在床上,抱着肚子翻来覆去。 上一次这么思虑,还是高考出分的前夜,纸上浅浅几下墨迹决定了他的前途,现在他的人生又被体内的一团肉给桎梏住了。 在曙光中才好不容易睡着,他破天荒睡过了头。谢思文没有来打扰他,但他还是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 即使身体非常困倦,大脑却非常清醒,怎么也睡不着,舒书木干脆起床洗漱收拾。 整理好自己,他并没有去找谢思文,而是决定先研究一下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 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去医院检查,但是舒书木没能鼓起这个勇气,他决定先自己检测一下,如果没有,那当然最好,他再去医院做常规的检查。 如果检测出来有……那时候再说吧。 舒书木出门,来到了最近的药店。 他没有经验,在网上查了一下,说在药店能买自测的东西。但是具体怎么做,也众说纷纭的,他只好请教药店的店员:“姐,这东西一般准不准啊,哪个牌子的比较好?” 店员是个四十出头的大姐,正在搅和保温杯里的茶包,见他年纪很小的样子,皱起了眉:“小伙子,女朋友怀孕了?你几岁,女朋友不会比你还小吧。我劝你还是带她去大医院检查,女孩子的身体要紧。” 舒书木梗了一下,解释说:“我没有女朋友……我小姨好像怀孕了,她叫我帮她出来买。” 他又不可能和这个大姐说真话,就随便编了一个。 大姐还是将信将疑,给他拿了东西结账,嘴里还不停地嘱咐他:“男人啊,最重要的是要有责任心。你随随便便一个举动,别人却要承担多大的痛苦和拖累,你懂吗。” 舒书木牵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早晚把那几个男的打残! 买完东西回去,谢思文一直在等他,刚进门就迎了上来:“木木,你去哪里了,今天我们不上课吗。” 他穿着一套墨绿色的运动服,看起来跟一株鲜葱似的,大早上朝气蓬勃。只可惜他越是干净有精神,舒书木看见他越火大。 “别烦我,自己不会学习?没有一点自律精神!” 舒书木气冲冲地跑回房间,“砰”地把门关上。 谢思文也不敢去招惹他,在舒书木门前等了一会儿,想敲门又怕他生气,就在舒书木房间门口的客厅里翻出试卷做题,等着他出来。 过了很久,谢思文卷子都做完两套了,舒书木终于缓缓打开了门。 谢思文假装做得很投入,把题答完才抬头:“舒老师,作业我都写完了。” 舒书木无喜无悲,像一个僵尸一样慢慢走到他身边,秉持着敬业精神,他先检查了一下卷子,全是对的。 谢思文:“木木,你吃过早饭……” 他话音未落,舒书木猛然暴起,把他压在沙发上面,掐住了他的脖子。谢思文原本想要躲,不过发现舒书木并没有下很大的劲,就随他掐着。 这张沙发比较窄,舒书木一只脚跪在边上不太平衡,谢思文还扶了他一下,方便他掐得更稳。 “我杀了你!”舒书木悲愤地喊道。 显示结果了。 为什么他真的会怀孕? 虽然已经考虑了一个晚上,但是他毕竟还是抱有其他可能的想法,医生也从来没有告诉他能够怀孕这件事啊,这真的科学吗? 谢思文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早上出去吃饭不好吃?” 舒书木一拳锤在他胸口:“我会计较那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吗!” 谢思文立刻改变话术:“肯定不是。那是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他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真诚,但是舒书木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个小孩是他的吗,舒书木也不能确定。 就算是他的又怎么样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是正常的女孩,就算他跟谢思文是普通的恋爱关系,就算没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难道他还要让谢思文这个年纪就来负责一个小孩。 告诉他什么用也没有,只会更烦人。 舒书木掐累了,倒在沙发上。 为了让他躺得更舒服,谢思文自觉下去了,蹲在边上看着舒书木。 “木木,你没睡好,脸色都变差了,在这里睡一会儿吧。” 舒书木这脸色短期内是好不起来了。 就跟大部分失足少女一样,他下定决心,这个小孩不能留。 扬名立万的目标还没步上正轨,就在大一给别的男人生小孩,这怎么能行。 生小孩又不是种韭菜,种子埋下去,风吹日晒就能长。 小孩是活生生的人,生下来了还要养,要吃要穿,还要念书,舒书木一想到就觉得头晕了。 就像小时候掉牙,忍不住去舔那个漏风的口,现在一想到怀孕了,他就忍不住去摸肚子。都已经能摸到了,不知道打胎药能不能打掉? 最好还是去医院做b超,让正规的医生来做吧,不然再感染了什么病怎么办。 舒书木每天都魂不守舍,脑子里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晚饭吃到爱吃的菜,好不容易高兴一点,谢思文给他盛了一碗汤,他一看到谢思文,就又开始冒火。 “用你盛,我没有手?” 舒书木现在十分敏感,谢思文搞什么特别待遇,难道发现他怀孕了? 谢思文脾气比不倒翁都好,并且已经有些了解到舒书木的喜好:“舒老师讲课辛苦了,我受益匪浅,孝敬老师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舒书木果然气顺多了,捧起了汤喝,接着思考。 这到底是谁的种!是不是白锐的,跟它爹一样阴险狡诈,偷偷藏在他肚子里! 他制定了计划表,准备去医院打掉,得抓紧了,不然赶不上回家过年。 晚上躺在床上,舒书木正在检索哪家医院打胎比较靠谱,突然,他感觉到肚子里的东西动了。 舒书木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受,把他吓了一跳,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好半天才试着把手放在肚子,轻轻拍了拍。 抬眼看到手机页面还是如何打胎,他怕肚子发现似的,慌忙把手机盖下,闭上眼睛睡觉。 假寐了几分钟,肚子安安静静,他又掏出了手机在被子里悄悄浏览。 这时他好像又感觉到肚子里有动静了。 舒书木有点崩溃,他干脆坐了起来,抱着肚子认真相谈:“我知道,打掉你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你看看我,哪有条件生你。要怪就怪你另外那个爹,随随便便把你弄出来了。你离了我早点去投胎下一家,眼睛尖一点,找个幸福美满的,别再找我这种了,生下你健不健康都不知道。” 肚子真的变得安静下来。 舒书木不知道它听进去没有,他想说,你听明白了就点点头或者答声好,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像在发疯。 但是之后肚子就真的都没有再动过了。 舒书木觉得,这是一个很识相的小孩,因为他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吃得好睡得好上厕所也好,它甚至几乎没有动,除了怕被打掉的时候。 -------------------- 对不起昨天睡着了>_ 第47章 47 舒书木几次三番计划去医院执行,却总是拖拉。 明明他平时是执行力这么强的人,却不知为什么,总是迈不出这一步。 因为他有隐疾,家里条件又不好,这样两种原因加起来,让他总是有点害怕医院。 说是医院,他就医的更多经历,其实都是在卫生院。 在消毒水的气味中,看医生代表着被剥开来探究,代表着沉重的现实,代表着无可奈何的叹息。 舒书木强迫自己下定决心,因为不然又生下一个小孩来,面对的还是像他一样的情况。 没有好的生产条件,就算顺利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也只能面对无尽的烦恼。 舒书木跟谢思文谈好了放假的日子,显然谢思文很想他留下来,不过毕竟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让他回家过年。 早上,舒书木穿了一件比较新的文化衫,给自己打了几遍气,背上自己的行李袋。 他偷偷提前一天溜走,因为谢思文给他买了机票,还非要送他去机场。 送什么啊,他又不是今天走,他还有要事要办呢!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很靠谱的三甲医院,打电话预约了门诊,想来经验丰富的医生见的事情多了,对他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大惊小怪。 他还预定了医院旁边的快捷酒店,准备搞完休息一下再回家,免得被家里人发现了。 希望在除夕夜之前能恢复正常。 舒书木摸清了谢思文的生活规律,趁着他出门跑步的时候,偷偷拎着心爱的行李袋下楼。 刚走出院子,发现有人站在门口,他吓了一大跳。 天都还没怎么亮,门口怎么会有一辆车,还有人站在边上,跟鬼一样啊! 舒书木差点叫出声,咬着牙定睛一看,居然是应知节。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云淡风轻,好像就该大清早出现在这里一样。 舒书木:“呃,早上好?你找谢思文?” 应知节看了他一会儿,帮他拎过行李袋。 舒书木死死拽着绳子不肯松手:“干嘛,抢劫?” 虽然他看出来了应知节是要送他的意思,如果他真的要去赶飞机,拍拍屁股就上去了,但是他不是!平时出行怎么没见这么多人上赶着护送,他好不容易偷偷干点事,一个两个全找上门来。 “为什么是谢思文?” 应知节这么问他。 舒书木不懂,这问句没头没尾的:“什么为什么,谢思文怎么了?” 应知节看着他的眼睛:“你让关衔也去对付白锐,然后搬进谢思文这里,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天上日月同辉,白色的太阳和灰蓝色的月亮沉在边上水波荡漾的人工湖里,将寒冷的清晨衬得很荒凉,冷风中伫立的应知节也显得落寞。 舒书木进入不了这个情绪,他很急,医生又不能等他一个人,这么耽误下去要是错过时间了怎么办? 他说话跟有狼在后面撵似的快:“什么有的没的,他请我来做家教,谁在外面乱说?好了你没事就松手吧赶着回家过年呢,无论什么事都等年假结束再说。” 应知节沉默了一会儿:“……我送你。” 舒书木脾气也上来了。 不骂人是因为忙,应知节也还没洗脱嫌疑呢,肚子里没准就是他害的,还上赶着讨骂。 “烦不烦啊,都说了不用送,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怎么这么讨嫌?别缠着我,进去待着,等谢思文回来了跟他一起闭门思过!”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去干这件大事,怎么总是有人来干扰他。 应知节一直是很体面的,烦人、纠缠、讨嫌,这些词这辈子第一次跟他产生关系。果然他放开了手。 舒书木趁机跑走。哼哧哼哧拎着行李袋坐上了出租车后。 他突然想到,不知道应知节是什么时候来的?还刚好撞到他出门。也不知道应知节到底听到了什么,还找到这里来了。 到了医院,快过年了看病的人还是那么多,许多地方都排长队,舒书木挤了半天才挤进去。 还好他在网上已经预约了,只等了半个小时。 医生见到舒书木先询问:“你对象呢?” 舒书木跟她说明了自己的特殊情况。 医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压了下去,让他先去做b超和验血。 她的反应已经比舒书木预想的好太多了,做检查的医生也就跟一般例行公事一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舒书木觉得这一切比他想象得简单,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可以顺利打掉,就跟拔个牙一样。 直到医生对他说:“虽然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就目前来看,胎儿还是挺健康的,差不多十七周了,有点偏小,总体上来说问题不大,平时多吃肉蛋奶补充营养。建议抓紧时间做一下常规检查和唐氏综合征筛查,孩子父亲来了吗?” 舒书木听到已经十七周了,感觉像走在大街上,被风卷过来的脸盆砸了一下,根本没听进去后面的,惊慌地说:“不是,医生,我没打算留下这个小孩。” 医生翻开他的病历本检查了基本信息,又看了他一眼,说:“十四周以上做引产,在胎儿健康的情况下,需要向户口所在地或者公安机关开具引产证明才能做,并且需要家属签字。这个手术对你的身体伤害会很大,我强烈建议让你的伴侣陪同。” 舒书木拿着化验单,上面的数据他不太懂,不过他总算明白了,世界上果然还是没有像读书那样简单的事情。不是所有事只要鼓起勇气去做,或者不懈努力,就能成功的。命运是一场大洪水,就算他短暂地抱住一棵树,终究还是会被冲走。 中午他在医院门口的一家面馆吃了点,这条街上全是水果店、花店以及丧葬一条龙。 他破天荒地没有胃口,但是怕肚子瘪下去,还是吃完了。 小孩说不定都要没命了,还不让它吃饱,岂不是太惨。 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开出那个证明,也不知道这个手术具体有多危险。 他有点迷茫地回到了快捷酒店,原本想要看书的手,拐向了诊断报告。 图片上面黑漆漆的一团,反正他是看不出人形,但是医生明确地告诉他了。 原来这团肉已经这么大了,它在里面住了好几个月,一直都待地好好的,没让他发现,可能是怕被他发现以后,就会被赶走。 医生说了那么多事情,都是打掉小孩的坏处,是不是意味着,或许他应该把这个小孩留下来。 无论几次,想到肚子里面有一个小孩,他都会觉得太奇妙。 也许有一天,什么都会离开他,父母会老去,舒小可会有自己的人生,他的伴侣他的朋友也会离开他,但是这个小孩不会,它永远需要他。有谁活着不需要父母、不需要关心和爱。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谁永远牵绊着他,永远和他联系在一块,就是这个小孩了吧。 当然,还有他的宝贝妹妹。 想起舒小可,他突然想到,如果这是一个小女孩呢。 他还记得舒小可刚出生的时候,他也还那么小,整天围在妹妹旁边。他娘都不放心他抱妹妹,但舒小可总是一握到他的手指就不哭了。那一刻,舒书木显得那么重要。他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不是唯一学习好的人,不是谁唯一的朋友,但是他是舒小可唯一的哥哥。 舒书木要会读书,要像木头一样茁壮生长,撑起这个家庭的未来。但是舒小可只要是个可爱的人就够了,仅仅如此,她已经给舒书木带来太多安慰。 想到这是一个没有人期待的小孩,舒书木就会可怜它,想到她有可能是舒小可那样,可爱的小女孩,舒书木就会像爱舒小可一样爱它。 不知道何去何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这么茫然过。 要是他能问问小孩就好了。 他问肚子:“你想不想来呢,如果不想来,我们就快速地结束这一切。” 肚子没有回答。 舒书木在心里接着想,如果你也那么喜欢我,想要做我的小孩,一起面对这场生命的大洪水,我就把你生下来,对你最好。无论好看还是普通,无论是聪明还是笨蛋,无论水流把你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都会想你。 -------------------- 查了很多资料,还线上一对一咨询了医生,欢迎指出问题,但只会改特别重大的bug,一些因人而异的地方大家忽视一下⊂(˃̶͈̀ε ˂̶͈́ ⊂ ) 第48章 48 订的是很便宜的快捷酒店,又是最小的单人间,没有窗户,东西也有些破旧,连毛巾都找不到。 不过舒书木再差的地方都住过,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想起这阵子住的几个房间,有些感慨。漂亮的房子那么漂亮,破旧的房子这么破。 倒不是他账户里没有钱,只是这钱花在还债看病上还好,要是花在住好的宾馆,那他确实要肉疼地睡不着。况且原本就打算住几天就走,就凑合一下,没想到事情这么难解决。 舒书木准备先洗个澡。刚从医院里出来,说不定沾了很多病菌,不洗干净容易生病。没有毛巾也算了,拿换下来的衣服里面擦干也一样。 刚挤进回头都困难的浴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以为是酒店的人发现了忘记放毛巾,满怀期待地侧身又挤了出去。 保险起见,他还把门中间的猫眼打开先看了一下。 一看吓一跳,外面居然站着应知节。 舒书木吓得赶紧把掀开的盖子放下了。 应知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找他的?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舒书木不知道该不该开门,他现在身体情况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招惹是非了,就假装不在吧。 他蹑手蹑脚地退后。 然而应知节说:“舒书木,这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洞,我能看见你的眼睛。” 这门的隔音效果差得像在他耳边说话。 舒书木再次掀开门中间那个摇摇欲坠的盖子,还真没有猫眼,什么破酒店。 他只好把门打开了。 应知节看了一圈里面的环境,皱起了眉:“你怎么在这里。” 舒书木感到迷惑:“我才要问你吧,你闯到我房间里面干什么。” 他想要挺直腰杆说话,把应知节赶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心虚。他知道自己的肚子不大,在宽松的衣服下面根本看不出来,却还是不自觉地佝偻着身子。 他只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洪亮,听起来比较不客气。 应知节肯定会骂他,说他不知好歹,或者说其实根本不在乎他,叫他不要自作多情。舒书木印象中的应知节是这样的,虽然知道他喜欢自己,但他这么高傲自大,能有多在乎其他人。 出人意料的是,应知节这次很有耐心。 他没有生气,反而低下头看着舒书木:“你说要赶飞机回家,我查了,根本没有订票。为什么跑来这里。” 舒书木的脑子像生锈了一样,明明有那么多谎可以扯,他居然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 应知节也变了,就在原地站着,看着他的眼睛,静静地等答案,好像他说什么都会相信一样。 在这么严肃认真的氛围中,舒书木想插科打诨来转移注意力,都有些说不出来。 “订快捷酒店一般都是为了方便在附近办事,这里比较热闹是南边的青少年舞蹈学校,此外还有一家医院,我想你应该不会是来报考舞蹈学校的。”应知节弯下腰,对上他躲闪的眼睛,轻声说,“是不是生病了?” 应知节怎么会变成这样,舒书木惊恐地想,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应知节不是应该骂他撒谎,骂他自作主张,骂他给人添乱吗。如果是那样,舒书木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跟他大吵一架,然后把他气走。 现在舒书木只能讷讷地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呃,没什么,就是去看了一下医生,谁还能一辈子不生病,能治好不就行了。” 难道要他自己大声宣布肚子里揣了个人?这太奇怪了,他说不出口。 应知节越过他往里面走。 舒书木回想着,十七周,那时候就跟白锐和关衔睡过,就是那两个傻逼的!生下来不会把他的小孩抢走吧? 如果是白锐的,他恐怕比他还要受到惊吓,白锐看起来就不是想要小孩的人。如果是关衔……关衔就算想要又怎么样呢,小孩在他的肚子里面,关他什么事。 舒书木简单地对小孩另一个爹的事情感到释然,一回头就看到应知节手里拿着b超的纸看着他。 那一刻他感觉空气都凝滞住了,宇宙在他脑内爆炸,只剩下一万只长颈鹿站在神经上跳踢踏舞。 这或许就是机关算尽太糊涂,他怎么没把东西收起来! 他讪笑着夺过那张纸,揉吧揉吧放进了包里:“小病,小病,很快就能解决的。” 想要拉上拉链,但是纸塞得不好,漏了一个角在外面,把拉链卡住了,他只好又拿出来折了一下,解释道:“好了,你都看到了,的确是没什么大事,我搞完就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家过年吧。” 应知节久久不说话,就一直看着他,舒书木受不了这安静的房间,装模作样地铺起了被子:“你站在这干嘛,日子你也看到了,又不是你的,快走快走,我要睡觉了!” “起码比我预想得要好。”应知节握住了他忙个不停的手,“舒书木,怀孕了就躲起来,你是傻子?” 舒书木疯狂地冲上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那个词!” 太怪了太怪了,他不想听见应知节说他怀孕! 他上蹿下跳地,应知节怕他摔倒,抱住了他:“小心一点。你找哪个医生看的,都检查过了吗?” 舒书木有些累了,他趴在应知节肩上。 应知节没有大惊小怪,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其实能趴在别人身上还挺好的,比一个人站在转不了身的浴室里要好。 “就简单查了一下,医生说打掉要开证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开出来。”舒书木跟应知节抱怨。 “没事,我会去办的。”应知节像抱小孩子一样抱着他,“我们走吧,待在这里不方便。” 舒书木拒绝:“不要。”但是他没有挣扎,撅着嘴跟应知节走了,像过年推让红包的小孩。 大概他的确不想住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铺好的床用不上了。应知节帮他拎着他的破行李袋,一手牵着他下楼。 舒书木看着电梯里的倒影,为什么他拎这个袋子像逃难,应知节拎着就像要去走秀。难道有钱没钱会刻在人的外表上。 “这房间我订了好几天呢。”舒书木小声念叨。 真浪费,因为是最便宜的,还退不了房钱。 “给你报销。” 舒书木终于发现了,应知节现在是有求必应的。 他扒在驾驶座的座椅上做实验,问道:“你会不会学狗叫?” “坐好,系好安全带。”应知节冷漠地说。 看来也并不是什么都会答应。 不过好在今天晚上他洗澡,可以有毛巾擦了。 -------------------- 上课来不及了!下章写长一点::>_ 第49章 49 舒书木得到了一张属于他的电梯卡。 由于他喜欢拿到以后就一直去玩电梯,应知节让他在家的时候把卡放在玄关的架子上。 获得权力的时候,他不知道失去是这样令人痛心。 舒书木只好怏怏地去洗澡。 应知节居然还站在浴室外面,过几分钟就敲一下门,舒书木不回应,他就要转开门把手进来。 舒书木严正声明:“我不是断了手脚生活不能自理,我会洗澡!” 把应知节赶走以后,他终于放松了一些,把自己连带着半个脑袋都埋进热水里,只露出鼻子来呼吸,重新思考着自家的处境。 有人帮他,那肯定比他自己一个人干要强,而且应知节还变得这么好说话,要是早知道应知节不会嘲笑讽刺他,还对这么热心肠,他说不定就自己告诉他了。 难道怀孕就跟掏耳朵一样,掏耳朵的时候,别人不能轻易打扰;怀孕的时候,别人不能冷眼旁观。这是什么真理吗。 而且应知节能帮的忙肯定比一般人要多,他说能搞到证明打掉这个孩子,那就肯定可以。 舒书木第一万零一次摸过自己的肚子,他感觉肚皮都被摸光滑了。其实不特别注意的话,就像吃饱了一样,只是凸起了一点点。但是知道里面是一个已经好几个月的小孩,这个小小的弧度就让舒书木难以忽视。 他甚至想把它留下来。 无论怎么说,这就是他的小孩。就算以后他在更合适的时间,和更合适的人有了其他的宝宝,也不能改变这是他第一个小孩的事实。 要是它不是在这种时候来的就好了。或者他也像那几个男的这么有钱也好,那岂不是想生几个就生几个,起码不担心小孩的基本生活,有人照顾,也能请人辅导功课。 当然,舒书木也要好好培养它。他能一边背着舒小可在田里割草,就能一边拿高绩点养这个小孩长大。有他的基因,还有他卓越的教育方式,这个小孩以后肯定比他还有出息。 可惜没那么多假如,现在就是他没钱又没闲,两不沾。 舒书木拍了拍肚子。它真倒霉,像他小时候养的第一只鸭子,那时候他太小,又没有经验,看它走得慢又不好好吃东西,就去抓它,不知道鸭子是生病了。 等鸭子奄奄一息了,他才哭着去找大人。 舒书木来报,说富贵不动弹了,仰着肚皮躺在地上,毛都灰了。 他娘问,谁是富贵? 舒书木说是鸭子。 他娘说他真是傻,怎么给鸭起这么大的名字,命压不住名,当然被阎罗王收走了。 舒书木深以为然。所以他妹妹的名字叫小可,小可即可,不求富贵。 这个小孩要是想活下来,起码也得有个镇得住命的名字。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舒小盆很不错。 盆可以装很多东西,人人都需要,简单便宜,但又踏实可靠。 舒书木慢悠悠地推敲品味着,一边涂沐浴露,涂到一半他突然僵住了。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他给肚子里这个小孩起了名字。 养东西,特别是不易存活的,最忌起名。富贵死了以后他哭得昏天黑地,后来养鸭子再也没起过名字。也不是没有夭折的小鸭子,他都没怎么上心只是心疼钱。可是谁家养鸭子能保证一只不死,都是正常的,那就没什么值得伤心。 跟几个傻逼男的睡了几觉,有小孩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应该打掉,也没什么值得伤心的,毕竟不打掉对自己、对小孩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现在肚子里不仅仅是一个破坏他稳定生活的意外了,是舒小盆。 舒小盆可能活泼,可能安静,可能喜欢橘黄色,可能讨厌吃青椒,可能在课间跟朋友谈论诗人怀才不遇,可能在春日跟爱人爬上著名雪山。 但是只要他在舒小盆还未成型的时候,把可能的开始掐掉,那这一切就都变成了不可能。 而舒书木从此以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过着舒小盆可能过的一生。 * 舒书木磨磨蹭蹭地来到了应知节房间门口。 其实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客房睡,毕竟这里房间那么多,而且他肚子里也不是应知节的小孩,跟他睡在一起挺奇怪的,好像应知节脑袋上特别郁郁葱葱。 但是他洗澡时想了太多,心里很不得劲,不想一个人待着。 应知节在书桌上看文件,头也没抬。 舒书木明目张胆地走了进去,悄没声地钻进了被子里面。 他刚把自己当作一具尸体般躺平,被子就被人掀开了。 应知节语气淡淡:“别把自己闷在里面。” 舒书木想反趴在床上,让应知节无法对抗地心引力把床掀开。 但是他刚转过身来,就发觉这个姿势会把肚子也压在下面。 说不定会把舒小盆压坏。 怀小孩真的是太麻烦,现在才四个月,之后要面对的麻烦还数不胜数。 他想到这里头都大了,又把被子盖上来抗议。 应知节没有来强行扯被子,他转身收拾了文件,然后把房间的灯关了,睡在了舒书木的另一边。 这是不管他,要直接睡觉的意思。 舒书木躺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压了半个身体在应知节身上。 应知节忍他从前所不能忍,只是问:“为什么压着肚子,觉得讨厌?” “不是讨厌。”舒书木闷声闷气地说,“我只是觉得很麻烦。” “不会很麻烦。明天去医院检查,医生会知道怎么做最好,你只要听话,很快就可以解决。” 黑暗中,应知节的声音依然那么沉稳,好像天塌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舒书木说:“不是打掉很麻烦……是这件事本身就很麻烦!”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话说得莫名其妙,可是应知节听懂了。 “你想要留下它?” 舒书木不敢承认,他含糊地说:“就是还没有下定决心……它都这么大了,还会动,我给它……” 我给它起了很好的名字。 但是舒书木却不好意思说下去,因为这些理由好像都不足以支撑这个小孩诞生。 他只是在做梦,生下来一点也不现实。跟应知节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应知节又没当过爸,肚子里这个小孩也不是他的。他肯帮忙找医生、开证明,已经算是很有良心了,其实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应知节说:“如果你想好了,那就生下来。” “上下嘴皮子一碰倒是简单,这可是人的一辈子。”舒书木还笑了一下,虽然他心里也不轻松,只是觉得说起来比较滑稽罢了。 应知节把他轻轻翻过来抱着,他说:“舒书木,一辈子不会很难。” 他亲在舒书木的鼻子上。 在温暖的被子里,两个人贴得很近的时候,好像其他的全部都被隔在外面了。 应知节只能说到这里。不过这就已经够了,他本来也没有一定要舒书木有多明白,或者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舒书木是很笨的,谁要是喜欢他,他也会有点喜欢谁;他对谁都有点喜欢,也就等于谁都不喜欢。 应知节能要求他什么呢,要他永远保持理智,永远聪慧机敏,永远一心一意地爱人吗。 世界上有那么多优秀的人,选谁不比改变舒书木简单,喜欢一个出类拔萃的人可以有一百万个理由。 可是谁也不是舒书木,喜欢舒书木不用找那么多理由。 他只想要他不要一个人,在窄小的房间里面抱着肚子难过。 应知节的普世哲语让舒书木犯困,他没有细想。但是应知节抱着他亲他,轻声对他说话,这他知道,是很喜欢他的意思。 睡着之前他什么也没有思考,他发现身体不对劲以后,难得睡得这么好。 * 早上醒来,舒书木往右边靠了靠,摸到了一团软绵绵的毛。他以为是毛毯,还揉了两下,毛毯动了起来,他勉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坐姿优雅的猫。 舒书木大惊:“应知节,你咋变成猫了!” 应知节端了杯水进来:“那是四百。” 四百翘着尾巴在舒书木身上闻来闻去,最后在他腿边倒了下来,靠着他躺下了。 舒书木摸它的屁股,它叫了两声,听起来不是很乐意,但是并没有离开。 应知节没有让他跟猫玩很久,让他起床吃饭,下午要带他去检查。 舒书木吃饭的时候也要抱着猫:“上次我每个房间都看过,怎么没见到它?” “它会躲起来。”应知节按住了他给猫喂粥的手,“赶紧吃,不要玩食物,也不要玩猫。” 今天出门的时候,街上已经有些过年的气息,一些商铺已经关门放假,坚持营业的也有很多贴上了春联。路上的车辆似乎也变少了。 不过医院门口的人却永远那么多,应知节没有带他排队,而是专门去33楼的办公室见了一位医生。她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头发花白,眉目很是慈祥,叫应知节“小节”,看舒书木的眼神跟舒书木的二姨一样和蔼。 舒书木总觉得她眼熟,听吩咐下楼做检查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在教科书上面见过这个老人,记得是有卓越贡献的专家。 他又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感觉把指甲尖都查透了,医生说的一些东西他没有听懂,刚要拿笔记,边上的严护士给他展示了自己制作的笔记和表格,表示会每天关照他的,让他放心。 舒书木有点紧张:“要住院吗?” 严护士恭恭敬敬地表示,不用,她不是医院的员工,是被聘请来的,在之后的日子会每天上门照顾,让他只有在必要的时候需要上医院来。 舒书木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大熊猫,有一堆人围着他忙活,他咳嗽一声眼睛多眨两下,都要被记录下来。 好不容易全部弄完,太阳都快下山了,应知节被老专家叫去谈话,舒书木一个人坐在检查用床上面,看严护士给他做的精简版说明。 正努力学习,他的电话响了。 舒小可魔音灌耳,上来就叫:“舒书木!这都几号啦,你怎么还没回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今年恐怕是没办法回家过年了。别的都是其次,他确实有点想家,想闹哄哄的舒小可。 他扯了个谎:“哥在城里赚钱呢,过年那赚的才多,今年可能回不去了,到时候发工资了给你寄钱回来买衣服。暑假肯定回来,你在家要听话,好好吃饭,知不知道?” 舒小可哼了一声:“那你别回来了,我有新哥了!” 舒书木不吃她这一套激将法:“怎么,把你卖给别人家了?那你可得少吃点,小心再被卖掉。” 舒小可“呸”了一声:“卖你都不卖我!你同学来家里了你不知道吗,他说来看你的,等你回来一起过年,你不回来了他怎么办。现在娘已经把他当亲儿子一样了,你过年不回家她都不管,只有我来给你通风报信。” “什么?”舒书木愣了一下,“谁去家里了?” 一说到同学,他想到的就是向家骏,但向家骏只要脑子正常,就不可能跑到他家里去过年,会不会是搞错了?而且听到他娘都当亲儿子一样,他都怀疑是不是骗子。可是那么穷的家里,骗子图啥,不会要拐卖舒小可吧! 舒书木越想越害怕:“我没有同学要去家里,那是骗子!你叫爸妈也小心,我马上回来。” 舒小可听起来很疑惑,似乎不知道该相信谁好了:“关衔哥是骗子?可是他带了好多东西来,还每天干一大堆活,会有这样的骗子吗?” -------------------- 虽然很晚,但是很长( ˘ω˘ ) 第50章 50 舒书木看了这么久的票,有事没事就研究怎么才能够回家过年,结果因为意外,回家计划泡汤的时候,关衔居然跑到他家里去了。 真是奇了怪了,关衔是自己没有家吗,他爸妈不管他? 虽然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但总比要拐卖舒小可的骗子要好。 舒书木本来都不准备回家了,但是他不回家,关衔反而在他家里,这算什么事。 他赶紧问舒小可,她新哥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伴随着舒小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那边换了一个人。 “木木,怎么还不回来,都快要过年了。” 他比舒书木在宿舍打电话问向家骏‘快闭寝了怎么还不回来’更加自然,反而把舒书木问住了。 怎么还不回家过年?还不是关衔害的!都因为他肚子里这个可能是关衔的小孩,害得他东奔西跑,有家不能回,还好意思问他怎么还不回来! 他刚要骂人,关衔却先他一步,强硬地问他:“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舒书木愣了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关衔好端端的,跑去他家过年。谁过年不回家好好待着,特地跑到那山沟沟里面去。除非……除非关衔已经知道了他怀孕的事,跑过去抓他! 应知节告诉他的?还是谢思文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舒书木紧张地问:“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谢思文说的?” 关衔咬牙切齿地说:“他没有明说,但是也跟昭告天下差不多了。木木,为什么不能是你来直接告诉我,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能接受。” 舒书木眼前直冒金星,谢思文缺心眼吧,这种事情他昭告天下? 关衔的声音有些冷:“你现在不回家,也不在谢思文那里,又跟谁在一起?” “你千万不要跟我家里说!” 舒书木怕极了,关衔要是告家长,那他真的不用活了。 关衔:“我怎么会?我只是想找你,不是在威胁你。” 虽然关衔跑到他家里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听起来还是很冷静的,应该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于是问:“我们仔细谈一谈这个事吧,这个小孩我想要留下来。” 关衔安静了好一会儿:“……什么小孩。” “我肚子里这个啊。”舒书木莫名其妙,“不然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转头就跟谢思文好上的事。”关衔深吸一口气,“木木,你怀孕了?” 舒书木猛地把电话挂断了。 他直敲自己的脑壳,为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能被聊这么久! 关衔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舒书木不敢接,他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态度,要是关衔不让他生,或者要抢走小孩怎么办。 他跳下床,跑了出去,外面的护士都贴心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舒书木:“我挺好的,应知节好了吗?” 严护士领他去了办公室,应知节和医生好像还在聊什么,看到他进来了,医生就停下来了,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舒书木猜测自己应该挺健康的。 应知节:“想回家了?” 舒书木站到他身后,探头看了眼桌子上的资料,虽然看不懂:“没事了就回家。” 一上车,他就赶紧把关衔的事情告诉了应知节。 “这下子我肯定要回家过年了,他全都知道了,还在我家待着,要是说漏了嘴可怎么办。”舒书木紧张地筹划着,怎么才能安稳把这个年过下来。 应知节却有不同的见解。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回去可以编造其他借口,回去了才更容易被发现。” 舒书木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他还有别的顾虑:“可是我家里怎么办,关衔去了,我却不回家,这太奇怪了。” 应知节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既然他这么喜欢去,就让他去。他应该做的。你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就行。” * 应知节去联系了关衔,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他在门口扒了门框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听到,就去找四百玩了。 在那之后,关衔还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反而给他发了很多彩信,里面是家里过年做饭、还有跟舒小可玩的照片。舒小可坐在关衔边上,笑得见牙不见眼,舒书木全部保存下来收藏了。今年第一次不能和父母妹妹一起过年,让他心里空落落的,只有看到照片的时候有些安慰。 严护士和她的几个帮手每天都会上门来服务,包括检查他每日的身体情况,包括他的上到饮食如厕,下到心理健康,她都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并安排相应的护理方式。 连大年三十的时候都不例外,严护士依旧像平常一样上门服务。 检查肚子的时候舒书木问:“年三十都不放假,不会很辛苦吗。” 严护士把衣服轻轻给他盖上,并拿过来一条毯子,回答道:“本来今天就是工作日,很多人都在上班的,应先生不也不在家吗。不过我的确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就算你今天晚上三点突然不舒服,也可以立刻联系我。不用担心我的情绪,我拿到的工资可以让我没有情绪。” 舒书木几乎想要热泪盈眶地握住她的手,同道中人啊!他也是这样被有钱人用金钱腐蚀的,他们都是这样失去了做人的尊严! 严护士走后,他坐在地毯上,一边剥橘子,一边看地区台的春晚小品,正嘎嘎乐,严护士健步如飞地冲了进来。 他条件反射就平躺在沙发上撸起了衣服,露出肚子。 严护士:“不,盖好肚子,它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想到忘了一件事。新年快乐,祝你来年健健康康,顺利生下宝宝。” 说完她跟赶场子一样走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舒书木留。 晚上,阿姨给他端来了年夜饭,依旧是饮食计划里的食物,不过多了一碗汤圆,里面只盛了三个,看来严护士平时积威甚深。 还好他本来也不挑食,就吃了一个。 他小时候过年是不吃汤圆的,不过有他娘亲手做的香肠,在爆竹声中欢笑,咬上一口,就着白米饭吃,别提多香了。 城里的营养餐再好吃也比不上。 阿姨做完饭就要走,舒书木想大过年的留她吃个饭,她说女儿女婿在家里等她。 合着只有他是孤家寡人。 但是他一低头,想起来,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舒书木跟肚子道歉,为了补偿它,帮它多吃了一个汤圆。 门又开了,舒书木端着碗出去看,以为阿姨有什么事。 应知节回来了。 舒书木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你不用回家吃饭吗?”他好奇地问,怎么富二代家里都不过年,全跑外面了。 应知节说:“就是回家来吃饭的,还有剩的吗。” “当然有了。” 舒书木噔噔噔跑去厨房给他端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只不过是一个应知节而已。 他平时是不剩饭的,今天剩了一个汤圆,好在有人帮他吃掉了。 * 晚上睡觉,舒书木先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严护士给他补课用的书。 看书他是专业的!勤勤恳恳做了很多笔记,知识点都记得牢牢的。 应知节还在边上的书房忙,看起来情况很复杂,十二点多他才去洗澡睡觉。 舒书木有时候看完书就走了,有时候留下来跟应知节一起睡,比四百还要自由。 今天算应知节运气好,毕竟是过年,舒书木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躺在应知节的被子里,本来他已经快要睡着,感觉到应知节关灯躺了进来,他靠过去,想跟他聊聊舒小盆的事。 他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肉体,于是强烈谴责:“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讲不讲公德心。” 应知节把有点卷起来了的睡衣往下拉,盖住了舒书木作乱的手。 舒书木讪讪地收回了手,但是却没有退开。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应知节侧过身,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身上。 关衔也喜欢这么抱他,他一百多斤的男人到了他们身上,好像一点都没重量似的。 应知节问他:“小严跟你说了什么时候可以吗。” 舒书木的脸偷偷变得有点红。 严护士确实跟他说过已经可以,但是要适度适量,她一个年轻女孩子说起这些波澜不惊,不愧是医务人员的职业修养。 “没说。”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应知节问了等于没问,手从舒书木的裤子后面钻了进去。 娇嫩的穴口好像变得更加柔软,舒书木变成了饱满的果实,轻轻一捏就会有汁水。 应知节慢慢插入两根手指,舒书木甚至把屁股抬起来了一点,摇了摇,自己往里面吃进去。 他这么主动,应该换来应知节的迎合,礼尚往来地填满他。可是应知节不知道犯什么病,居然打了他两下屁股! 舒书木抖着身体叫出了声,声音太过分,他自己都听不下去,咬住了应知节的衣服。 他含含糊糊地说:“过年呢,你不可以打我!不然我新的一年都要做受气包。” 应知节捏着他的脸把衣服解放了出来,但是没有管弄脏了的前襟,只是给舒书木擦了擦口水。 “那过年应该做什么。”他问。 舒书木的小穴里还咬着手指。做什么,做爱。 这是新的一年的好头,讲究的就是一个及时行乐! 不过他没说,他要脸。 应知节好像对答案无所谓,他亲吻他,和他分享静谧的新夜。 -------------------- 感觉18w以内可以写完! 第51章 51 应知节动作很小心,好像他一捻就会碎。 抱着他慢慢插进去以后,舒书木喘得特别大声,应知节没有动,摸着他的背亲他。 他是因为觉得很舒服才控制不住声音,等了好一会儿,难耐地蹭了蹭应知节,应知节还不操。 舒书木傻了,他抬起身,犹豫着想,不会是要他自己来动吧? 应知节好毒啊,他都揣着小孩了,已经很辛苦,还要来伺候他! 秉持着不求人的原则,舒书木自己抬起了腰往下坐,莽莽撞撞的,又怕对对肚子里的小孩不好,不敢完全坐下去。 都怪应知节!吊人胃口,插进去了不动,摸来摸去,还长这么大,害他吞得难受,感觉堵到肚子里。数罪并罚,舒书木踢了他一脚,反正现在再猖狂也不会跟他计较。 应知节按住他乱蹬的腿,把人托起来操,舒书木难以借力,只能扒在他身上。 “会不会压到舒小盆。”舒书木有点担心。 应知节把他放下来,让他靠在垫子上面,这个姿势基本上不会碰到肚子。 比起做爱,舒书木更像是点了应知节来伺候。不过张着腿且泪津津的舒书木是非常有迷惑性的,像世界上最乖的人。 应知节没有射在里面,而是射在了他的肚子上。舒书木那时候仰着头颤抖,只知道叫,等他冷静下来,忙用手去揩,肚子里还有人呢,给人家门口弄脏了。 舒书木想到舒小盆,就想到它不知是谁的爹,很伤脑经,他问应知节:“如果是白锐的怎么办呢。” 显然应知节已经被他锻炼出来了,看起来并没有影响情绪,甚至还硬着。 跟舒书木好,大概就是要承受这些。 他冷静地说:“与他无关。” 舒书木目的性很强地说:“我还欠他钱,怎么办。” 听到一声悦耳的“帮你还”,舒书木如愿以偿,满意地睡了。 早上醒来,舒书木拿过手机看时间,居然睡到了十点。昨天晚上玩得太晚了,全都是因为应知节磨磨叽叽,害他背单词时间都过了! 他起床吃了几个烧卖,喝了点疙瘩汤,看了一小时专业课的书,和一小时怀孕知识的书,双管齐下,都不能耽误。 里面写胎儿可能出现的病症实在太多了,每次他看完,走路都小心翼翼,但是过了一会儿就忘了,敢和四百在家里赛跑。 四百喜欢趴在他的肚子上,还好它很苗条,应该是一位淑女。 下午下了会儿雪,很快就出太阳了,融化了许多,只有路边草地上残留着积雪。四百站在窗台上刨玻璃,舒书木猜它想出去玩。如果随便出去,猫跑了就糟了,不过舒书木看到电梯里有介绍,顶楼有一个花园,去那里玩应该没事。 他抱着四百和它的一个小彩球出门,四百一点也不怕生,到了院子跑来跑去,尾巴和耳朵都竖得高高的。 想来他能在白锐那里和谢思文那里出现,就说明它很喜欢出来玩了,不然应知节也不会带着它。 舒书木把球丢出去,四百就会追着球跑,但是它不会叼回来,只是一直扒拉球,搞得越跑越远,舒书木只好跟着它。 四百跑到了一个灌木丛中,舒书木踩着花坛边缘往里面探:“四百?” 还没看见猫,他就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 舒书木吓了一跳,不过想来也就是应知节了,便没有挣扎。 双脚刚落地,他转头一看,愣了好一会儿,才奇怪地问:“怎么是你?” 这种问题是很难让人作答的,白锐只是说:“木木,小心摔进去。不要站那么高。” “你怎么来的?”舒书木百思不得其解,他在应知节家顶楼的花园玩猫,也能遇到白锐,“也住在这里?” 这里的房子是不是要升值啊,一个两个都买在这儿。 “我是来找你的,你不在家,我想你不会出门太远,上来碰碰运气。”白锐说,“应知节不让你见我,他让你把我拉黑的吧。” “我什么时候……”舒书木拿出手机检查了一下,还真是把白锐拉黑了,破手机,设了密码太卡,他就没弄,哪个不要脸的动了他的手机? 算了,破案的事情先放一放,舒书木现在吃应知节的喝应知节的,嘴短手软,就算是他也不计较了,白锐来了正好,把事情都说明白,他说:“应知节说会帮我还钱的,你收到了吗。” “拿谢思文的钱还,是改欠他的,让应知节还,就不是欠他的了?”白锐问。 舒书木愣了一下,但是他还没想清楚心中的别扭,下意识就先反驳:“谢思文还在读高中,能一样吗。” 白锐笑笑:“木木,应知节为你都发了疯了,他可不止欠我这几万。不过他自己也没有很好过。” 虽然说得含糊不清,但是舒书木可以想象到大概出了什么事,应知节居然真的去搞白锐了,他甚至都没有答应,也没有说出来。舒书木思绪飘得很远,想怪不得应知节不会学狗叫,他会咬人。 他对此感到非常的震惊和……自豪!就像他一直刻苦学习,然后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的感觉一样,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曾几何时他立下誓言,要让这几个眼睛长在天上的人自己咬自己,他居然真的做到了。嘿嘿,也没那么难嘛。 或许他的喜形于色并不是意料之中的反应,沉静如白锐也顿了一会儿才说:“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要提别人了。” 舒书木咳嗽了一声,正色道:“钱都还你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白锐:“当然还有很多事情要说。木木,你怀了宝宝怎么不告诉我。” 这一招打得他措手不及,舒书木吓得连连后退:“你怎么知道的?!” 白锐拉住了他,免得他掉进花坛里:“应知节聘用了医生和护理人员吧,她们照顾得好吗?你知道的,效率和保密程度无法兼得。” 四百看舒书木迟迟不来找它,自己从灌木丛中跑了出来,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它“喵”了一声,坐在边上舔毛,一点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世界上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怎么谁都没瞒住,舒书木觉得自己现在接到家里的电话,问他为什么怀孕了,都有可能。 他强装镇定:“不一定是你的,你别急着来找事。” 白锐笑了,像看见小孩把搭好的积木推倒一样,他说:“木木,你是我的爱人,你怀的小孩当然也是我的。” 真是造谣一张嘴,谁答应了,白锐又开始自说自话。不过舒书木这次倒并没有气急,看白锐的态度,对这个小孩并不排斥,感觉生下来也并不困难。 舒书木先澄清:“打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事谁知道,谁同意了?” 白锐说:“我们都有小孩了,我母亲也知道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跟所有人公开我们的关系。应知节呢,过年他带你回家了吗,恐怕没有吧,他家里能允许你带着我的小孩跟他在一起吗。” 问题太现实,涉及到许多家庭,舒书木都不好信口开河了,他只是根据白锐的话反驳:“那你妈就能接受了?” “是的,她可以。”白锐向他伸出手,“跟我回家吧,之后我再去见过你的父母,然后我们就结婚。” 话说得这么好听,舒书木根本不相信,白锐的母亲肯定也是个出身优渥的富家小姐吧,自己儿子才上大学就跟一个身体特殊的男的好上了,还要生小孩,哪个当妈的能接受?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舒书木觉得他把自己当傻子。 白锐并没有过多辩解:“木木,你知道只要你真的留下这个它,而它的确是我们的小孩的话,我们不可能没有关系,你现在不跟我走也只是逃避而已,迟早是要解决的。” 舒书木搞不懂白锐到底是撒谎还是说实话了,因为他说的话一会儿像发疯,一会儿又有点道理。 “而且我可以给小孩上户口,相信我木木,你以后需要我的地方还有很多。” 好狡猾的白锐啊,连上户口都能搬出来用! 舒书木想,白锐都不怕,那他也不怕,法治社会,还能把他弄死不成。 “先回家把猫放回去。我总得跟应知节说一声吧,让他知道去跟你干点正事,都是为了孩子。” 舒书木抱着四百,球已经不见了,找也找不到。 “他会知道是我带走你的 。”白锐像是玩笑又像是真心地说,“应知节那里成了你家了吗,他一开始对你那么不好,你原谅他了?” 电梯门一打开,舒书木刚撒手,猫就跑了,躲进了房间里面。 早些的事情,有些他都忘了,脑容量有限,都记那些了,英语单词和考试重点放哪? 他随口说:“也还好吧,有你对我不好吗。” 和往常不同,白锐没有接话。 -------------------- 啾咪! 第52章 52 舒书木又搬家了,这日子过的,没一天是安定的。虽然住的地方都是宽敞亮堂的房子,而且都是主人叫他去住的,但再怎么说也是寄人篱下。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很多人一辈子都在背房贷,可是他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也不用非要像这样的大房子,他想买一个三室一厅,让父母和舒小可有机会来住一住。 舒书木躺在白锐家的沙发上面想。 白锐把他的行李袋拎进来,并且很没有礼貌地直接打来看,不过舒书木没跟他计较,反正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白锐又看不上。 他说:“别翻了,都是我要带回家的一些东西,还有几件随身的生活用品,没什么好看的。” 白锐把一瓶厨房去污剂放了回去:“这恐怕带不上飞机吧。” 舒书木疑惑,怎么还不让带呢,很危险吗,他坐火车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事。 白锐又打开了送舒小可的裙子:“这是给我们的孩子准备的吗。” 舒书木说:“有病,小孩才四个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而且也不一定是你的,别这么惦记。这裙子是给我妹妹的,她九岁了,就喜欢这种花花绿绿的裙子,像要登台唱戏一样。” 白锐把裙子放了下来,看了舒书木一眼。他在沙发上躺得四仰八叉,非常自然,好像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担心。 “你很喜欢你的妹妹?” “这不是废话吗。”舒书木感到可笑,“亲的,就她一个妹妹,虽然说有时候挺调皮,但是要有人欺负她,我绝对去给她报仇。之前向家骏说她妹妹被人渣欺负,怀孕了没人管,要换成我妹妹舒小可遇上这事,我能把那男的头拧下来。” 白锐抚过裙子的褶皱,把它叠回了原来的样子,放进了行李袋里面。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也有一个弟弟。” 舒书木坐了起来喝了口水,摆摆手:“我知道,谢思文嘛。你要是见了他,记得督促他好好学习,高三了,每一分钟都是很宝贵的,别仗着自己成绩好瞎弄。” 白锐却说:“不是他,是同一个母亲的亲弟弟。” 舒书木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有钱人家多生几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全都只生一个才奇怪呢。 “哦,那你应该也懂吧,有时候很喜欢她,有时候又想揍她。”舒书木还不忘严肃地说,“那你弟弟应该还在上学?让他也好好学习。” 白锐没有接着谈论下去,他笑眯眯地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舒书木第一反应居然是,没有阿姨来做吗。 毕竟他兜兜转转这么久,见过的阿姨比见过的有钱人还多,个个敬业和蔼,手艺又好。 不过白锐要是做晚饭的话,不知道会做什么。他刚要问,突然想起来正事,嚷嚷道:“怎么就吃晚饭了,不是说要去看你妈妈?” 白锐说:“我母亲在老宅那边过年,太远了,你过去不方便,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舒书木想也是,大过年的给人家长辈添堵不好,就先把年过完吧,初八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他抱怨道:“那你这么早把我带过来干什么,我在应知节那里不是挺好的,今天本来严护士还要来给我检查呢。要不你把我送回去吧。” 白锐坐到他身边,偏着头看他,垂下来的目光像无害的低柳:“木木,我也会找人照顾好你的,你怎么总是想待在应知节那里。你肚子里都不可能是他的小孩,你觉得他会真心待你和这个孩子吗。” 舒书木想了一下,耸耸肩说:“会啊,怎么不会,不然他图我什么,我都没办法给他辅导作业。” 他一点也不听话,白锐再次露出那种很虚假的标准笑容,舒书木一看到就想扭开头。人的表情是能传达信息的,但是白锐的笑容不会,就像一百二十秒的广告一样,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虽然他的笑容很假,做菜的手艺倒是真的还不错,只比阿姨们逊色一点点,这对于舒书木来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 饭后,白锐在厨房洗碗,舒书木也待在里面东摸摸西瞧瞧,研究那些厨具,并且给白锐拿东西增加点障碍。不过白锐不会怪他,只是把捣乱分子抓过来,要亲他,舒书木捂住了他的嘴,并且就洗碗作秀之事提出质疑:“干嘛不用洗碗机洗?” 白锐非常体贴,让他没事就去房间里休息吧。 舒书木有事,他说:“等会儿,你先把电梯卡或者门钥匙给我啊,不然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怎么出去。” 白锐说:“为什么要出去。” 这话问的,舒书木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跟白锐不在一个世界里。 “人总要出门吧,下楼吃个饭遛个弯,或者别人有事找我,也有可能有什么意外,比如说家里水管爆了,突然生病了。”舒书木摊开手,掰着手指头细数。 白锐连连点头,认可他的指教,然而又有些为难地说:“但是家里不是用那些的,是用指纹锁。” 舒书木把手指头凑到他眼前:“录一个我的呗,我也有指纹啊。” 白锐似乎觉得他很可爱,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背后的台面上:“我知道你有,只是不知道怎么录入,过年别人肯定也放假了,都等年后好吗,你这几天只要乖乖待着,养好身体就好了。” 面对如此温柔和煦的话,舒书木只觉得,又开始了,白锐的戏瘾再次发作,又跟他装起甜蜜恋爱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跟这两个词语搭边过,现在被他一说整的好像新婚夫妻一样。 想到关衔和谢思文有时候也挺自说自话的,舒书木得出了结论,是不是有钱人都这样。因为钱财往往能决定别人的意愿,于是久而久之,他们都开始不顾及别人的想法,只管自己高兴。舒书木觉得他自己已经是比较自由的人了,不太在乎别人的眼光,跟他们比起来,还是自愧不如,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舒书木不爱接白锐的戏,他擅长用独特的说话艺术,打破白锐的戏台。只是他还没出言攻击,白锐就突然伸手摸向了他的肚子。 吓得舒书木连连后退,他现在对肚子比对眼珠子还敏感:“干什么,别这么奇怪!” 白锐说:“木木辛苦了,刚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我还不在你身边。” 舒书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到了嘴边的嘲讽咽了下去,白锐好不容易说了点人话,听一下也无妨。 如果真的是白锐的小孩……那他们的确像是一家人,小时候在父母身边的时候,他不会想到自己以后的孩子和孩子们另一个家长,会是这样一个组合。命运真是奇怪的东西。 白锐低下头,似乎想听一下肚子,舒书木死死地环腰抱住自己:“别做这种动作!它很安静,基本上不动,而且它还很小,退开!” 他严防死守,基本上不给一点机会,白锐也没有强求,把他抱了下来。 一落地舒书木就跑了,还顺走了袋坚果。 他嚼着开心果熟悉了一下新家,这里布置地比之前那个像家多了,而且风格比较统一。 由于刚离开四百,他总有一种错觉,猫会从某个角落里突然窜出来。可惜并没有。 晚上白锐说送他礼物,是一台新的手机,舒书木打开研究了好久,虽然他不是特别在乎这种东西,不过有新的贵的东西,总是好的。白锐还买一送一,给他弄了一张新的电话卡,说这张办好了所有手续,里面的钱也很多,他用起来比较方便。 舒书木还在捣鼓怎么把软件移来移去,闻言说:“那挺好,不过我好多信息都填的之前的手机号,还得用,这个手机这么高级,应该可以双卡双待吧。” 白锐惋惜地说:“木木,你之前的手机坏了,所以才找人送来了这个新的,坏的拿去修了。” “啊,有人来过?”舒书木呆呆地问。 房子还是不能太大啊,来人了都不知道,小偷住进来三年说不定都碰不上面。 那个八十块买来的破烂二手机,坏了也很正常。里面又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舒书木就说:“算了,别修了,修比买来都贵,划不来。” 白锐低眉顺眼,诚恳地表示:“都听你的。” -------------------- ε(づ′▽`)づ 第53章 53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锐总是跟他挤在一个房间里面,美其名曰要照顾他。 舒书木吃好睡好,月份又没那么大,哪里需要人陪床。 不过他也没有很计较这种事,怎么睡不都是两眼一闭,垫子够软被子够厚就可以,至于边上躺着烦人的男的,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福祸相依,忍忍就过去了。 现在白锐睡觉的时候挺老实的,不像应知节,刚躺一块就抱他,白锐真的只是安安静静睡觉,和舒书木心目中的好色形象略有出入。 他侧过头偷偷看了眼白锐,明明没有一点声音,但是白锐好像有所感知,突然说:“木木,我觉得这样真好。” 好什么,舒书木感到莫名其妙:“你在说梦话?” 白锐准过身来看他,接着说:“能和你一直这样待在一起,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舒书木进入不了白锐的情绪,他才没那个闲情雅致:“科学研究表明,睡觉前是记忆里大幅度上涨的时候,无论是看书还是默背,都有很好的效果。我基本上每天都这么锻炼。” 白锐很上道地说:“好,我记住了,临睡前复习,加强记忆。” 每日劝学完成,舒书木安详准备入睡,今天背的单词他全部都在脑内过了一遍。 睡意涌上来,舒书木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问:“你在复习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白锐具体是学什么的,不过看他有很多工作的样子,课堂上学习的内容应该没有实际应用学来的重要吧。 白锐听起来十分清醒,他说:“我在想你。” * 在白锐家里住的这几天,舒书木还是相对比较放纵的,毕竟是过年。他喜欢坐在客厅的躺椅上面,反复看各个台春晚的小品。 白锐就陪在他边上,把那些怀孕相关知识的书全部都看完了,比他看得快很多。其实舒书木心里是有点不太服气的,看这么快都学进去了吗,知识点记牢了吗?可惜没有卷子来让他们两个一分高下! 每天傍晚,白锐会和医生视频,汇报舒书木今天的身体状况。医生是个外国人,但是会说一点中文,常常隔空向舒书木问安。 舒书木因为情况特殊,有些不好意思交流,否则他真想跟外国人练练英语口语。 这个医生也给他看了自己的履历,比较出人意料的是,她没有在国外,而是就在同城定居。 舒书木心想,外国人就是自由散漫一点,他们又不过春节,都不肯上门问诊,人家严护士都亲自来。 统一让严护士负责多好,再这么换人下去,到时候全城的医生都知道他的事了。 *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舒书木发现自己还是挺待得住家的。他也没有不遛弯就难受的感觉,有可能是因为家都够大了,跟下楼遛弯差不多。 虽说住得挺好的,但是奇怪的是,他的手机总是修不好,安指纹锁的人也不上班,白锐他妈也不回来,好像每天都停滞了,都过着重复的一天,他的生活就是复习、保证身体的健康,以及和白锐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 白锐就没有别的亲戚要走吗,也没有其他事?还是日子真的在重复? 舒书木都有些分不清了。 六级单词二轮复习结束的时候,舒书木终于向白锐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这个年是过不完了?你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白锐把书签放进正在看的那一页,合上了书:“你很想去看她?” 舒书木说:“什么想不想的,不是你说早点跟她讲清楚吗。” 白锐的手指抚过书脊,他看着舒书木,像是在温和地思考,瞳色在暗淡的灯光下变得阴沉,显得他即使在表面上也不再那么好相处。 不过舒书木并没有退缩,他嚼着早上剩下的两块年糕,原本他吃不下白锐要倒掉,觉得可惜便夺了下来,下午热了当点心吃。 年糕粘牙,他用力咀嚼,发出叽叽啾啾的声音。 白锐又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舒书木承认日子过得还算舒坦,但是年轻的时候不奋斗什么时候奋斗,他随口说:“好也挺好的,但是放完寒假还要上学呢。” 白锐说:“上学是为了以后工作,工作是为了生活,如果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了,木木为什么还要上学呢?” 舒书木严重怀疑白锐不仅参加邪教,还受到传销的洗脑! 不上学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骗骗别人就算了,他是从山里考出来的人,会信这种学习无用说? 但是受到洗脑的人,是不能一下子完全反驳他的,全盘否定的话,纠正观点的效果不好。 舒书木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就是要上学,学到的知识是永恒的,我喜欢学习。” 从学习本身的意义来讲,就好理解多了吧,感化一下白锐功利扭曲的价值观! 白锐露出一个宽容的笑,似乎并不在意争论的结果,他说:“如果我不让你出门怎么办。” 舒书木感到疑惑,他不知道白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白锐:“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这不是白锐第一次说这句话了,舒书木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件像许愿一样,美好而不切实际的事。 这世上除了分开来就要死的连体婴儿,还有谁和谁是能真的一直在一起的? 舒书木从实际的角度出发说:“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外太空,我不会下课的吗。” 说的好像他这一去就是永别一样,踩个油门就能见到的事。 白锐俯视着他,标准的笑容像计算好的那样,他甚至显得有些苦恼:“可是我希望随时能够回家见到你,不想你被那么多人看见。” 听起来很爱,然而舒书木不吃他这套,凭什么要他待在家里等人,他很忙的。 “你想随时见我,你自己辍学辞职蹲在教室门口等我。走廊是公共的,又没人能赶你。你把我关在家里,我毕不了业,就只有高中学历了。你什么学历我不管,我这么会念书,起码要读到博士!” 舒书木本来就打算能念多高就念多高,虽然说家里需要他早点挣钱,所以他打算一毕业就工作。但是等他工作稳定了,还是可以回到校园继续念书,那时候他有了更多社会实践的经验,学起来事半功倍。 什么都无法阻拦他学习的脚步,舒小盆都不会,发疯的白锐就更别想了。 无论怎么样的炮弹,都打在舒书木坚毅的堡垒上,撼动不了光芒万丈的理想。 理想没有打动白锐,他说:“你一出去就会喜欢其他人,会离开我。” 舒书木真是有点搞不懂,一开始碰见白锐那晚上好像也不是只有一个人吧,关衔不是他带上的?那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在意,现在突然开始犯病了。 他说:“谁还离不开谁了,我肚子里这个现在离不开,生下来以后也一样。你把我关起来有用吗,又犯法又闹得不开心,你怎么想出来的。墙上有苍蝇你把墙砸了,车里烟灰缸满了你把车扔了,这不是神经病吗。” 白锐看着他的眼睛,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在揣摩他,也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宣判,他把自己藏在底下的黑色翻出来一些,看舒书木会不会吓跑。 舒书木的答案是叫他不要发神经。 他没有害怕,没有避开,连愤怒也没有。 或许舒书木真的是来救他的也说不定。 白锐虚心求教:“那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舒书木才不信白锐会不知道怎么办,他比白骨精还精,要是他不做好事,那就是因为他不肯做,不可能是他不会。 舒书木说:“比如说你给我买点学习资料,再买点六个核桃补脑。对人好你不会啊,关起来叫对人好?还有你别整天对我瞎笑,不想笑就别笑,别搞那么累。” 白锐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他显得更加沉静,反正比原先让舒书木感到爽快多了。 舒书木指着厨房:“好了,不许再说这些神经兮兮的话了,晚饭做了没,我想吃豆角焖土豆,你会不会做?” 白锐没做过,但是他说:“会的。” * 吃完白锐辛苦做的晚饭,舒书木对他下达最后通牒:“对了,那个锁赶紧弄,还有你妈妈回来了也立马跟我说,手机修不好就算了。” 晚上睡觉,白锐贴着他,低声说:“你见过她以后就会离开我了。” 舒书木想,白锐变得比舒小可还能叨叨。 舒小可把他的笔摔得没墨了,也抱着他跟他说:“哥哥,你一会儿看见了你的笔,就再也不会喜欢我了。” 白锐有点像舒小可的样子,比他算计人的时候招人喜欢一点。舒书木心里觉得好玩,不过他还是没客气,把手指头放在白锐嘴上:“行了别说了,我要睡了,你要说自己去书房说个够。” -------------------- 我会尽可能多写点不让自己烂尾…因为我是个脆弱的小女孩T^T 第54章 54 舒书木养成了新的习惯——洗完澡以后对镜观察肚子。 他加入了一个孕期交流论坛,看了很多帖子,里面跟他月份差不多的女孩,肚子好像都比他大。 是他身体特别的原因吗,可是各方面数值都挺正常的,医生也说没关系。 小孩健康的话,其实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开学了他还要去上课,肚子当然是越小越好。 怕就怕小孩有什么毛病。 舒小可生下来就有点营养不良,家里太穷了,他娘怀孕的时候,家里的肉都是给她吃的,但那也就几顿,哪能天天都吃。生下来以后坐月子,也只是吃点鸡蛋。舒小可的头发是有些枯黄的,这对一个爱漂亮的小女孩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全靠她脸蛋长得好看撑起来。 水声停了这么久,他还没有出去,白锐都来敲门了。 舒书木本来就心烦,听到白锐的声音更烦,穿好衣服打开门,瞪着白锐。 白锐为了哄他开心,给他录入了门口的指纹锁。 舒书木更生气了! 就知道这小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明明他自己就会弄,还要骗他说需要工人来帮忙,不安好心的东西。 面对他喋喋不休的质问,白锐转移话题:“元宵节到我家里去好吗,跟我妈妈一起过,她很喜欢过传统节日,也很爱做饭,你给她去捧场,她一定会很开心。” 舒书木的脑袋一下就被转开了,沉思起来。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上门去肯定会给人家家长添堵的,不知道白锐怎么敢说的这么轻松。 不过与其埋下一颗地雷,在不知道三年五年后被引爆,还不如现在就去炸掉。不过是清理爆炸现场而已,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 在白锐家关了这么多天,他第一次出门,车程快两个小时,已经离市中心有些远了。 “她知道我来吗。”舒书木很谨慎地问。 白锐:“她当然知道。” 舒书木看着窗外思考了一会儿,又回过头来:“我不是说你冲上去就跟她出柜那种,是很认真的那种。她知道我今天去?她同意了吗,她知不知道小孩的事?” 一连串的问题,问到后来他自己都有点混乱,但是白锐很清楚地告诉他:“她都知道,是她要求见你的,我同意带你去。” 舒书木不太敢相信,要不就是白锐在说反话。不过他也不像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傻子,舒书木有点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你爸爸呢?”他好像从来没听白锐提起过。 “他很早的时候就跟我母亲分居了,现在他们很少见面,下次有机会再去见他吧。” 只是问一下,搞得他很想见一样,舒书木暗自吐槽。 他看着车驶入一个花园,后面的房子还挺高的,不过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他现在已经不会很惊讶了,除非白锐他妈妈住在城堡里。 白锐把车子停在门口,钥匙给了司机,牵着他进去。舒书木不想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后面,但是往前面大步流星地走,也觉得怪怪的,显得他很猖狂,就又退回来了。 现在在人家地盘上,小心一点为好。 出来迎接他们的人舒书木还认识,是在白锐家见过的徐姐。她领着他们往里面走:“谢小姐在书房那边等。” 舒书木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谢小姐就是白锐的母亲。 原本以为会需要等一会儿时间,有钱人家的太太肯定都需要打扮,每一根头发丝都收整好,顺便考验别人的耐心。 然而他刚来到小客厅门口,就看到有个人等在里面,她穿着靛蓝色的新式旗袍,披散着卷发,十分年轻漂亮,还站起来,向舒书木招手。 “来了。”她带着温和的笑容,“坐车累了吧,我这里有点偏,小木辛苦了。” 实在不是舒书木奉承,他怎么也看不出来她能把白锐生下来。态度还这么友善,,一点不像上一辈的人,难不成是白锐的姐姐? 他干巴巴地叫了一声“阿姨好”,忐忑地等着被反驳,来跟他介绍一下。 可是并没有,谢小姐笑眯眯地应承了一声,说道:“坐啊,不要站着。你现在身体要紧,不用拘束,当在自己家一样就好。” 舒书木下意识看了白锐一眼,他神色淡淡,不像高兴,也不像紧张。见他回头,才安抚性地放松了嘴角,对他点了点头。 虽然人是坐下来,舒书木的手脚还是很僵硬,白锐就像门神一样站在他后面,谢小姐并没有管他。 “最近休息地还好吗,胃口怎么样?”谢小姐关心地问,“我当年怀孕的时候吐了两个月,很是难受,怎么都调治不好,只吃得下徐姐做的菜,你要是也有这些情况,就让她上家里给你做。” 徐姐也在边上附和,半开玩笑地说:“刚好检验一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舒书木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身体特别好,吃嘛嘛香,睡得也好,总之都挺好的。” 他想着谢小姐都这么和善了,他也要率先表态,做一个懂礼貌的后辈。 “不好意思,都闹得这么大了才来跟您见面,我……” 他还没说完,谢小姐就拦住了话头:“小木,你不用跟我道歉,这是你自己的生活,我只是一个不太重要的人而已。我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希望可以作为过来人,给你些经验和安慰。你的年纪太小了,我怕你吃不了这个苦,以后要后悔。” 舒书木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挠挠头:“其实我无论做什么选择,以后都可能会后悔的。” 谢小姐笑了:“不见得,我看你能说出这句话来,就是很通透的人了。” 她只询问了舒书木的一些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甚至像普通家长一样,问他的家庭和过去履历都没有。并且完全没有谈及白锐,简直像当他不存在。 谢小姐非常能照顾人的情绪 ,倾听的时候认真,讲话的时候细声细气,委婉诚恳,给人感觉如沐春风。 舒书木几乎完全折服,只有余光看到白锐时,又提起自己的警惕之心。 白锐一直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面,像个没有感情的门神。这太反常了,还是他在家里就是这样? 舒书木想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其实谢小姐现在,就是白锐在外面的样子。他们两个很像,只是因为谢小姐是有些年纪的女性,她表现出这样的情态来,必然更让人亲近。 他走神了,谢小姐以为他是累了,贴心地中止了话题,要留他下来吃饭。 舒书木当然不会拒绝。 谢小姐高兴地站起来:“太好了,我下午还做了一些莲子羹,你一定要帮我尝尝看。” 她挽着舒书木走到隔壁的餐厅,白锐却没有跟上来,舒书木心里停跳了一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为什么白锐和谢小姐完全不交谈,像彼此看不见一样,是他们相处模式就是如此,还是因为他们把一切都已经说好了,而现在正在按他们的流程走着。 分析这些比考试难多了,没有例题没有公式,全靠他瞎猜。 餐厅里摆着一张铺着波点桌布的圆桌,上面摆着百合与相框,看起来优雅又温馨。不过因为他们要用餐,徐姐把装饰品都撤下去了。 拿走的时候舒书木瞥见像框里的照片。是谢小姐和白锐的合照,白锐还小,看起来比现在可爱多了,笑得很开怀。 徐姐去厨房后,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短暂的沉默中,渐渐西下的太阳跃过印有树冠形状的彩色玻璃,光点在白色的墙壁上,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游走。 舒书木绞尽脑汁寻找话题,还没等他开口,谢小姐突然说话了。 “小木,其实,我并不建议你和白锐在一块。” 她带着一种怜悯的表情看着舒书木,像看一个迷了路的孩子,一只撞在玻璃上的鸟。 -------------------- 太困了我睡醒可能会改改(ღˇ◡ˇღ)晚安全世界 第55章 55 舒书木的确挺赞同的,他也不觉得白锐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但是这话从谢小姐嘴里说出来,就显得特别诡异。 虽然白锐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舒书木也知道,在一般人的眼中白锐是很优秀的,更何况谢小姐是他的母亲,怎么会觉得他不好呢。 这大概是一种委婉的劝告吧,或者是反话?舒书木没有跟类似的人打交道的经验,他实在是有些弄不清楚。 省略了一切弯弯绕绕,他直接询问最核心的问题:“阿姨,如果我不按你说的做,你会找人打我吗。” 谢小姐像听到很荒谬的事似的,愣了一下。看舒书木满脸认真,她摇头直笑:“小木,你太有意思了。不过你好像误解了什么。我很喜欢你,对你说这些话,完全是出于好意。我并没有一定要你和白锐分开,只是你跟他在一块,会让我觉得……” 她目光垂下去,看着窗外昏暮的阳光:“……觉得非常痛心。” 舒书木还是没懂,他猜谢小姐的意思是,他们都太幼稚了,完全不合适,所以以后一定会后悔? 但是谢小姐接着说:“小木,你误会是因为白锐隐藏得太好了。他表现得很喜欢你吧,对你很好是不是?我把他生下来,从小养大,看着他一点一点变得更会伪装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谢小姐右手抱着另一边的手臂,像感到寒冷,又像在预示即将说出可怖的真相。 “我不想你受到欺骗,所以必须告诉你。白锐他是一个,非常冷血的怪物,我很抱歉生下了这样的一个人。” 舒书木心里茫然地“啊”了一声,但是出于礼貌,并没有真的叫出来,他甚至余光四下看了看,怀疑自己是不是待在某个戏台子上面。 “你知道他有一个弟弟吗?”谢小姐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在怀念过去,轻轻眯起眼睛,“我的小润,他和白锐完全不一样,是一个非常乖、非常可怜的孩子。他生下来也身体不好,跟你一样。小润受到不公平的命运,完全是因为白锐。他还在我肚子里面的时候就会抢占弟弟的资源了,生下来的时候非常健康。可是小润却因为先天不足,要待在监护室里面,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他,只听见白锐彻夜吵闹。” 好长的故事,从出生开始讲?舒书木有些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因为他有点想上厕所,早知道进门就先去厕所了,不知道谢小姐要讲到什么时候。她连在肚子里的白锐都要谴责,真是很难让舒书木苟同,如果白锐真的能控制自己在胚胎时候的所作所为,那么到这个年纪,应该已经制霸银河系了。 “小润很喜欢他这个哥哥,即使身体不好,整天吃药看病,也要见他,比我这个每天陪着他的母亲还要亲近。”谢小姐的笑容变得苦涩,“但是白锐没有一点兄弟感情,他很讨厌小润,对他毫不关心。他也讨厌我,实际上,他讨厌所有人,这是他生下来就定好的。” 舒书木倒是也听说过这样的事,那不就是反社会人格吗,新闻里也放过,拿着把菜刀上街乱砍,不害怕也不开心,跟正常人脑回路不一样。 不过他怎么也看不出来,白锐有这样的问题。要他说,要是真的有这毛病,现在能控制得人模人样的,也是一种值得肯定的能力。 谢小姐停下来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表态。 舒书木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事实上他听到现在,完全没听到白锐具体做过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讨厌弟弟也算恶魔?他有时候都会骂两句舒小可,小孩子有时候实在太烦人,一味宠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装作很用共鸣地抿了抿嘴,正色道:“弟弟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谢小姐感到宽慰:“谢谢你,小木,你是一个会关心人的好孩子,你和小润一定会很合得来的。”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可惜他八岁的时候已经去了圣堂。那天是小润的生日,他用尽了所有力气,努力求生直到最后,还是离开了我。你知道白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吗。” 舒书木没想到还有答题环节。他很想要场外援助,但是没有,只好用问题回答问题:“他怎么做?” 谢小姐的嘴唇颤抖了起来,脸色都有些发白,似乎难以启齿:“……他笑了,他很高兴。” 舒书木也愣了一下,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白润八岁的时候,白锐也一样大。有些小孩就是对生离死别不敏感,舒小可有时候也跟个傻子一样。 当然不能跟谢小姐这么说,他低下头,为那个早夭的孩子痛惜:“不好意思阿姨,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谢小姐垂着眼,像陷在回忆里,也像在静待他接下来的发言。 然而舒书木已经没有其他要说的了,他的感想仅此而已。 一个年幼的生命逝去确实悲伤,他都不敢想要是舒小可生病治不好,他会有多绝望。但是他没有评判白锐家庭情感的意愿,毕竟也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就目前谢小姐提供的情报,他晚上还是能躺在白锐边上迅速入睡。 “所以你明白了,他极度自私,是不会爱任何人的。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会生下来两个截然相反的孩子,后来圣父告诉我,白锐本身是不邪恶的,他只是成了恶魔的托身。”谢小姐的眼中迸出了希望,“所以我会一直教导他,他不理解什么是悲伤,我通过让他感受痛苦来学会。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只有表面功夫,你看到他的眼神了吗,里面没有任何人,他的内心是一片荒芜,没有真正的爱。” 此时门再次打开,徐姐回来了,她推来了一车精致的美食,正中间还有一束沾着露水的鲜花,正怒放着,被摆在桌子中央,取代了刚刚打瞌睡的百合。 舒书木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清新淡雅的味道,但是进入了房间以后,迅速侵占了全部的空间,连食物的香气都没能盖过。 徐姐凑近谢小姐身边,对她小声说话。 谢小姐已经整理好了刚刚的情绪,温婉得体地笑着:“小木,谢谢你听我唠叨这么多,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我有其他客人来了,需要失陪一下,你自己先吃好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舒书木赶紧点头。 “或者,你想要跟我一起去,也是可以的,他们能看出你身上的命运,以及今后如何才能进入圣堂。”谢小姐热情地邀请他。 舒书木表现得受宠若惊,并拒绝了她。 他不需要别人来看他身上的命运,命运一直牢牢掌握在他自己手里。圣堂就更不用了,这辈子活开心一点就行,时候到了就埋到土里帮着种子开花,下辈子做花做草做鸭子,何必再到房子里。 终于送走了谢小姐,他随便对付了两口,就跑了出去,痛痛快快上了个厕所。 花的气味始终萦绕在他的鼻腔里面,十分固执,怪不得他在白锐谢思文身上都能闻到,恐怕沾上了轻易洗不掉。 他整理了半天才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会客室,但是白锐不在原处。 舒书木以为他吃饭去了,就拉了过路的人询问,佣人带他去了白锐的房间,刚要敲门,他直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回头看见那人表情很惊讶,他摆手示意没事。关上了门。 白锐就坐在桌边看书,台面不是很大,不像办公桌,像学生书桌,跟白锐很不搭。 舒书木也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白锐也肯定有小时候,小屁孩那么大,在书桌上面算加减乘除。 房间里面同样很干净,没什么多余的东西,白锐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舒书木走过去,拨弄着窗帘看外面的景色,随口说:“你吃饭了没?” 白锐没有回答。 这很反常,白锐怎么突然不搭理人了,跟应知节似的。 他凑过去看白锐在看什么,以为是看进去了没有听见。 白锐把书本合上了,舒书木还以为他生气了,但是扭头看见白锐的表情是非常平静的,甚至微微笑着,似乎合上书只是为了更认真地谈话。 “她跟你说那些事了吧。” 那些事是哪些事?舒书木回忆了一下,谢小姐好像确实一件白锐的好事都没有说,她劝分的原因真是和其他家长很不一样。 那些事情没什么可讨论的,他打哈哈:“什么?” 白锐说:“没事的木木,她跟很多人都说过,你不用假装,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他坐得很端正,手放在书本上面,舒书木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白锐,和刚刚他在相框里看见的小孩重叠。只是他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白润。 “她就这么放你来找我了?”白锐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舒书木是温热的,把手往回缩,但是没有抽走。 “她要去接待别人,说可以让我去圣堂……反正奇奇怪怪的。”舒书木总结,没什么礼貌,趁着谢小姐听不到。 白锐“嗯”了一声:“我知道他们,一直说我造过太多过错,是注定要进入地狱的。” 舒书木听不得这种自甘堕落的话,这跟高三学生说自己肯定考不上大学一样。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年轻人垂头丧气像什么样子,舒书木拍了拍他:“你还信这个?如果地狱真的存在,其中不吃不喝的人能量从哪里来。” 他试图带领白锐走进科学。 白锐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还没有弄明白的事。” “既然你都弄不明白了,为什么要为不确定的事情认命,提前惩罚自己。” 真是人人有自己的低谷,白锐这种看起来只会让别人不痛快的人,居然也会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或许这样可以减轻罪孽吧。”白锐开玩笑似地说。 不过舒书木觉得他没有在开玩笑:“通过在心里压一块石头吗,这给谁带来好处了,减轻什么罪孽?” 他这么较真,白锐反而真的笑了,他揽过舒书木:“我不开心不会让你感到开心吗?这就是好处。” 舒书木推开他:“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白锐:“你是最重要的,木木,我对你做过最坏的事情,你是应该惩罚我的人。” 在这之前,舒书木从来没想到能从白锐嘴里听到这个话,感情真是奇怪啊,不好的时候能像棉花一样保护人,好的时候也能像刀片一样把人划伤。 “所以你会因为这件事下地狱吗。” 虽然舒书木很不相信,不过他一向选择在别人的逻辑上讲道理,而不是自说自话。 “或许会吧。”白锐说。 舒书木想了一下:“那如果我原谅你呢。” 白锐沉默了很久,他一直看着舒书木,好像第一次见到人说话,不明白他从哪里发出的声音一样。 “……你要原谅我吗?”他的声音有些晦涩。 “干嘛不原谅你。”舒书木理所当然地说,“你在地狱里对我有什么好处,又不是给我打工赚钱。你还犯过什么错?” “他们说我不会爱任何人,我连亲人都憎恨。” 这就更好解决了!一是一二是二,改变不了,但是爱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全靠自己的信念,舒书木最有信念了,他很少为别人的想法所改变,决定分点坚定给白锐。 “你干嘛非要爱她?我看她神神叨叨的,再说她不会就真的不会了?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舒书木铿锵有力地说,非常不害臊。 白锐和他贴得很近,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我爱你吗。” 舒书木毫不心虚地跟他对视:“怎么了,这很稀奇吗?我这么厉害,很多人都喜欢我,你只是其中一个普通人而已。” 谁说做普通人不好呢,白锐一直在做佼佼者,按前人撰写的道理来说,他应该获得一切,可他觉得始终两手空空。 没想到在等的是一句“普通人而已”。 白锐问:“所以你原谅我,愿意让我来爱你吗。” 舒书木爽快地答应了:“我原谅你,你想爱别人,就来爱我好了,多你一个不多。” “谢谢你,木木,给了我一个这么宝贵的机会,我会好好珍惜的。” 白锐紧紧地抱着他,捏得他的腰都有点痛了。 男子汉大丈夫,舒书木忍了,他大方地说:“我知道其实你脑袋还是很聪明的,行了,以后好好加油吧。” 在此之前,白锐心目中的神明是谢小姐和她的那些“门客”们建造的。 神庄严肃穆无喜无悲,不在乎一切,公正地审判所有人的罪恶。 而现在,旧神的信仰轰然倒塌了,废墟之上新神光芒耀世,他穿着一件姜黄色的新毛衣,有些懒散,扭着腰挠被商标剐蹭的后脖子。 看起来很傻,但是白锐很喜欢新的这个。 千万条爱恨嗔痴的原罪,组成一团乱麻的死局,舒书木将其一刀斩断,为他指明了生路。 -------------------- 有点晚我滑跪┭┮﹏┭┮ 第56章 56 “所以你吃过饭了没有,要跟你妈妈去吃吗?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舒书木一刻都不想再待了,虽然这里很大很漂亮,谢小姐对他也很和善,但是他总觉得瘆得慌。 “现在还不能走,她去见那些人了,一会儿会来叫我的。” 白锐并没有在控诉什么,他很平静,毕竟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流程。那些人穿着白金色的袍子,念诵着经文,让他自己陈述这一段时间做的所有不正确的事情,将罪恶的证明留在他的皮肤上面。 但是他从未在内心真正顺从过信仰,这一切并没有给他带来过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他越来越善于扮演一个完美的形象。在做不那么光明的事情时,他可以想象到疼痛降临的感受,这种联想对他来说不是作为一种训诫,反而让他对信仰感到轻蔑。 审判没有将他带到宽阔的大道上。 生命是很长的一段路,太阳炙烤他,灼烧他的内脏,让他信奉光明,他没有信服。飓风席卷他,带走他体表的温度,让他信奉力量,他没有信服。直到路过一只猫在跟自己玩,瞥了他一眼,他停了下来,决定听猫的话。 猫说:“她叫你是不是要打你?你傻啊还等在这,赶紧溜,快快快,你车子停哪了知道吗。” 舒书木拉着他原路返回,并没有避人耳目,佣人并没有跟他想象中一样加以阻拦,司机还把车子从车库开了出来,打开门送他们离开,他们应该也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着后视镜里面越来越远的别墅,他松了一口气,一边给白锐出馊主意:“没打招呼就走了,应该没事吧,你就说有急事行不行,总比挨打好。” 白锐不紧不慢地说:“她应该不会想不到这是借口吧。” 明明倒霉的是他,他怎么都不着急? 舒书木问:“那你怎么办,她会干什么啊,不给你生活费了怎么办?” 白锐还有心情笑,尽管被舒书木瞪着:“木木,我不需要她给我生活费。” “那她会不会找人来抓我们。”舒书木本来想说,就算不会抓你也会抓我的,后来想了想谢小姐的态度,改成了,“就算我不会抓我也会抓你的。” 白锐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不知道,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 “你又不需要她给钱,又不确定她会来抓你,你还不跑等着她打干什么。”舒书木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白锐已经记不起第一次被“忏悔”是什么时候了,不过他记得在那之前,母亲平常都是很温柔的,她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好,虽然是名门出身,却不高傲,人们都夸赞她。 所以当她宣告白锐有罪时,也没有人会质疑她,不会想到谢小姐柔情似水,宽待世间万物,唯独憎恨白锐。 白锐没有回答,不过舒书木也并不真的要询问他的答案,他也知道是谢小姐的问题。 舒书木心想,从小打属于虐待儿童,应该可以报警的,不过报警抓亲妈毕竟还是很难过心里那条崁,谢小姐估计也是抓不进去的,只能让白锐想开一点了。 “你不要太在乎她的看法了,她的思路是有问题的。以后要是舒小盆做错事,我肯定也不会直接打,小孩子是要教育的,打有什么用。” 刚好遇到一个红灯,白锐侧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叫它舒小盆?” 提到小孩舒书木很警惕,他往后退了退:“怎么了,这名字很好的,叫什么都不关你的事。” 白锐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到家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舒书木解开安全带,却打不开车门,他催促白锐:“开门啊,赶紧回去做饭,在你妈妈那里都没胃口,基本上没吃什么,我晚上想吃鸡翅。” “想吃什么都可以,我会做的。”白锐先夸下海口,然后委婉地说,“木木,我只是想和你谈一谈这个孩子,确定要生下来吗。” 舒书木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白锐刚知道的时候不着急生气,这会儿又突然说这种话,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想什么。 “都这么大了你说这个,之前不是都讲好的吗,我保证不会讹你好了吧,我会自己带的。” 舒书木摸来摸去找自己能开门的地方,但是并没有找到。 白锐没有继续关着他,打开了车门,但是继续说:“木木,你误会了,我当然相信你会照顾好它,我只是在想,它会给你造成很大的负担,你要读博士,还准备在工作上做出一番建设,有一个孩子分担你的精力,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舒书木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但是却不相信白锐真的只是为了这个:“这些事情我早就想过了,你别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 白锐垂着眼看着他的腹部,那表情说不上有一点的好意,舒书木也没指望过他待见小孩,但是他明明之前还是不太在意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又说这样的话。 “也不一定就是你的。” 白锐终于移开了目光,他笃信地说:“木木,是我最早遇见你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他话音未落,车窗那边被重重敲了一下。 关衔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脸色阴沉地站在外面,看起来气势汹汹。背后有一辆车子停在路中央,车门还敞开着,可以想见他是怎样直接下了车过来砸门的。 白锐丝毫没有慌张,还有心情笑了一下:“还是说你觉得一个会暴力砸车的人更适合做小孩的父亲?” 舒书木还没来得及说话,白锐放下了车窗。 “有事吗?” 关衔撑在窗框上面:“你把人关在哪里。” 和他的愤怒相反,白锐微微抬起双手以示无辜:“何出此言?我没有关住任何人。” “他的手机号都注销了,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白锐若无其事的态度更加激怒了关衔,白锐爱做戏不是一天两天,待久了都知道。只是他们的利益关系通常一致对外,白锐也没必要装,关衔之前没有感觉到这种态度是这么让人厌恶。 他感觉到了反常,因为在关衔的设想中,白锐不会解释,甚至不会打开车窗交谈。难道他已经拿到了孩子的检测报告,觉得舒书木必然会为了孩子偏向他,所以才有恃无恐地挑衅。 就算是这样,对于检测结果,关衔也是存疑的,白锐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不是一天两天。 盛怒之下他揪住了白锐的领口:“我问你他人在哪里。” 白锐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关衔以为他精神病越来越严重了,这时候车门打开,舒书木走了下来,皱着眉说:“干嘛上来就打架,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舒书木还是那么爱坐后座,他就不喜欢待在副驾驶,打了关衔一个措手不及。 关衔终于明白做戏并不是给他看的,观众另有其人,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吸了口气,甩手把白锐推开了。 白锐还顺势往后面倒,换作平时,舒书木也没那么在乎他,但是现在刚知道他小时候的事情,从小挨打已经很可怜了,关衔还这么对他。 舒书木三两步上前,站在两人中间,张开手维护秩序:“不要动手!” 一部分男人的通病,舒书木吃软不吃硬。不过示弱也不是只有白锐一个人会,关衔搂住了舒书木,低下头贴近他:“木木,他是不是把你的手机卡弄坏了,我联系不上你,本来有很多家里的事情跟你说的。” 舒书木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我家怎么了?” “家里没事,为了你好好在这边养身体,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白锐不让我联系你,我怎么能放心。” 舒书木墙头草,觉得关衔确实也不容易,回过头谴责白锐:“你把我手机卡弄到哪里去了,绑了很多东西的,以后我怎么登陆学习大讲堂?” 白锐死死盯着关衔搂着舒书木的手,打开车门站了出来:“木木在我这里很好,我会照顾他和我们的孩子。” 关衔根本不听他讲什么,贴着舒书木的耳边问:“查过宝宝是谁的吗。” “没有。”舒书木实话实说,“反正我已经决定要生下来了,你们不是都不反对吗。” 没有查,不像白锐的作风,白锐向来是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干净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他没有去弄清楚,那就是他也没有把握,不弄清楚反而对他有利。 白锐冷硬地说:“无论如何,木木肚子里面的孩子就等于是我的孩子。” 本来还以为白锐优势很大,现在看来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关衔看着舒书木:“恐怕木木不一定这么觉得吧。” 舒书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跟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为什么没有人急着跟他撇清关系,也没有人要他打胎。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他逐渐感觉自己才是那个一家之主。 画面逐渐和他曾经的理想重叠,只是他的美梦里是娇软可爱的美女们围着他,现在围倒是围住了,只是人和娇软可爱相去甚远。 本来也是应该他当家,他这么有主意 ,不听他的听谁的,这几个男的就知道吵架。 他清了清嗓子,总结道:“好了不要吵了,都饿了先吃饭,我要吃红烧鸡翅。” -------------------- 不好意思生病了!但是现在已经好了 ٩(❛ัᴗ❛ั⁎) 第57章 57 就算是天要塌了也得先撑着,等舒书木把鸡翅吃完。 白锐牵着他往家里走,关衔在后面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舒书木把两只手都举起来,感觉非常莫名其妙:“干嘛啊,这样我还怎么走路。” 好不容易同手同脚地走进了电梯,舒书木按下楼层,电梯开始缓慢上升,在密闭的环境当中,这份安静显得更加诡异。 舒书木一回头,看见两个人像两个门神在他后面站着,个都长那么死高,还要他抬头去看。关衔的脸色好像老婆跟人跑了一样黑,白锐倒是对他笑了一下,假的还不如不笑。 他们不是好兄弟吗,传闻中从小认识的,现在搞得像仇家一样。 这就是反目成仇吧,不管以前关系有多好,有矛盾的时候一样恨得要命。 忽然间,舒书木灵光一闪。 反目成仇……不就是他的目的吗? 果然汗水不会骗人,愚公可以移山,精卫可以填海,他毫无离间经验的舒书木,也可以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让这几个人反目成仇! 舒书木已经走得太远,跟他们熟悉了起来,熟到肚子都大了,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而出发。 他洋洋得意地笑起来,还不停回头去看两个人厌烦的样子。 看他傻乐,关衔也缓和了神色,无奈地拧了一下他的脸:“你又在想什么?这么高兴。” 舒书木有感而发:“真是有志者事竟成啊。” 他爱发表这种鸡汤语录不是一天两天,两人都没在意。 进了家门,白锐说给他做鸡翅,叫舒书木去厨房帮忙。 舒书木吃人嘴短,趿拉着拖鞋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他从冰箱里面翻出食材和佐料,利索地收拾起来,虽然干活不是他的本意,但是毕竟从小做到大,就跟做题一样,他最拿手了。 白锐接过了他手里的八角,按住他忙个不停的手。 “木木,我不是真的要你做事,只是想和你说话。” 舒书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人不让你说啊。” 白锐轻轻摸过舒书木的手腕,握住他的手,看起来很恳切:“你觉得关衔真的会想要这个孩子吗。” 他话音刚落,关衔就在门口敲了敲墙。 开放式厨房就这一点不好,讲话根本就不私密。 白锐好像并不意外,他明目张胆地接着说:“就算他能接受,他家里能接受吗。” 舒书木偷偷想着,也不用那么多人接受吧,他只是想上个户口而已,能在你家上就上了。不过这样讲起来很明显把白锐当冤大头,他没敢说。 关衔冷笑一声:“毕竟你从小发疯,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他们当然接受的快一点。你不如想想木木那边会接受你吗。” 他言下之意是舒书木家里会接受他? 舒书木大惊失色:“什么,你跟我家里讲了?” 关衔转过头来解释:“没有,木木,你能过来吗,有些事跟你说。” 怎么这么多人要单独跟他说话啊,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吗,真是奇了怪了。 舒书木抽了一张厨房纸擦了擦手,刚要走,白锐拉住了他。 黏黏糊糊的烦死了,舒书木下达最高指令:“我去聊一下家里的事情,过年都没有回家呢。你把鸡翅腌一下先,那样比较入味。少放点料酒多放点姜,不爱料酒味。” 关衔把舒书木拉进了洗手间,洗手间总归不会是开放式的,而且有钱人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干干净净,还宽敞。 “我家里怎么样啊,他们起疑心没有?” “没有,我说你品学兼优,学校发现你家里比较困难,安排我作为学生会代表上门探望,他们都很高兴。” 舒书木松了口气:“我爸妈是这样的,听到什么学校村大会那种国家单位,都信得不得了。” “你妹妹说想要跟我过来看你。” “你把舒小可带来了?!”舒书木第一反应非常惊喜,随后想到自己这么多谎话,又冷静了下来,“不行,她不能来。” 关衔环着他的腰抱住他:“她现在确实不能来,我说你兼职很忙,等下次再带她来玩。你妹妹叫我跟你说,不要太辛苦,她卖鸭子供你。” 舒书木可以想象舒小可放下豪言壮语的样子,一下子就笑了。但也有点寂寞,舒小可生下来以后就没有离开他这么久过。 关衔低下头和他额头贴着额头:“木木,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怕我不想要吗。” 舒书木想,首先是因为不一定是你的。再说我通知得过来吗,那么多人,要不像团支书发问卷调查一样,给你们都拉个群,我在里面贴个告示,你们知道了就回个收到。 他不说话,低着头,虽然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但是看起来很乖。 关衔小声问:“我看一下可不可以?” 舒书木没动,算是默认了。 关衔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洗手池边上,轻轻把衣服掀了起来。 舒书木本来就纤瘦,肚子虽然圆润了一些,但并没有很大,就算说只是吃撑了也有人相信。 看起来月份偏小的话,关衔或许会觉得不是他的吧,舒书木正想开口解释一下,关衔把手掌贴了上去。 他吻过舒书木的脸:“谢谢你木木,你辛苦了,我之后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舒书木:“谁说一定就是你的了?” 关衔很笃定地说:“是我的,木木,我可以感觉到。” 舒书木被逗笑了,他觉得很好玩,因为关衔不像那种看感觉的人,他觉得他在胡说八道:“是吗,那你能感觉出来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我都喜欢。” 关衔把他按在镜子上面亲,怕压到舒书木的肚子,他俯下身的时候都留有余地,一只手摁着他的头,一只手扣住他的手指。 他说的这些好话,对舒书木来说很中听,他没有躲开,齿关也没有咬紧,放任关衔侵入进来。 关衔的气息像夹带着热气的山火,烧在舒书木身上。 他突然想起上次关衔是怎么“照顾”他的,舒书木虽然有过一些经验,但是都没有整那些花活,关衔带给他的冲击已经是最大的了,那种腿软的感觉仅仅是想起就再次让他神经一跳。 他推阻关衔不安分的舌头,含糊地说:“我上次说过了,不许亲我!” 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调情,只是让关衔掌心的温度变得更烫。烧得舒书木没有力气,他在这种事上面常常落败,没那么有恒心。 纵容让热情的访客更加肆无忌惮。关衔把舒书木的腿架上来,放在台面上,倾身挤进他的双腿中间,一手向上,抚摸他的肌肤。 舒书木现在是一块流心月饼,稍微挤一挤就会流得到处都是。 他的腿根夹着关衔的腰,不自觉地蹭人。 关衔把他的裤子往下扒,伸手进去,摸到湿漉漉的穴心,但是似乎有所顾忌,没有伸进去。 舒书木急促地喘着气,白锐把他接过来以后都没有碰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实平日里还好,但是被抚摸的时候,他就回想起以前那些荒淫的记忆,只要想起来,就没法收拾了。 关衔咬着他的耳朵问他可不可以。 怎么总是问这种废话,不可以早就一脚把你踹翻了! 舒书木想,照理来说没事,反正前不久应知节是“可以”的,没出什么问题。 此时门被叩了两下。 虽然显得很礼貌,但这里是洗手间,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打扰的地方,这屋子里有这么多个,难道白锐非要用这里。 关衔舔过他的脖子,留下一阵战栗,他说:“别理他。” 舒书木也没有力气管多余的事情,甚至连门被打开的时候他都没有去管,之前不也是跟白锐一起的吗,这有什么的,又不是第一次…… 直到他看见应知节站在对面。 舒书木感觉脑袋突然就清醒了,一下子把关衔推开,手脚并用往后挪一大步,直接坐到了洗手台的另一边。 做完这些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跟出轨被对象抓到了一样紧张,这里谁也不比谁名正言顺啊。 应知节面无表情地站到他们俩的中间,打开水洗手。 舒书木慌慌张张地擦了擦脸,跳下了台面,关衔很有奸夫的自觉,走过来帮他提裤子。 他可以自理的,又不是没手! “你怎么在这儿?” 他话刚说出口又后悔了,问这话怎么显得这么心虚呢? 应知节说:“你又是为什么不告而别?” 舒书木愣了一下:“……你找我啊?” 他刚要问,白锐没跟你说吗,应知节径直走了出去:“出来吃饭。” 不讲就不讲,他也想吃饭。 舒书木第一次和他们三个坐在一起,白锐在他对面,皮笑肉不笑,应知节坐在他右手边,脸色比冰箱还冷。关衔在他左边,给他端茶递水,看起来神清气爽,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刚才得了什么好处。 他深刻体会到了做领导的不易,管理这么多人真难啊。 为了打破僵局,他随口说:“谢思文怎么没来?” 第58章 58 此话一出,餐厅变成了安静的会议室,只剩下舒书木咬鸡翅的声音。 他的眼珠子从左边转到右边,巡视现场一周,发现大家好像都不饿的样子,没人吃饭。 “你很想见他?” 白锐把筷子都放下了,撑着下巴看着舒书木。 舒书木把嘴里鸡翅的骨头吐出来,嚼着上面的软骨,含糊地说:“还好,就想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高三这个时候应该开学了吧。” “他好像跟他母亲回德国了。”白锐轻描淡写地说,就像说鸡翅吃完了还有一样。 舒书木有点意外:“这么突然?关键时刻转学对成绩影响多大啊。” 他摇头扼腕,不过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的样子,把满满一碗饭都吃了个精光。 刚咽下最后一粒米,应知节突然开口:“吃完了跟我回家。” “啊?” 舒书木疑惑这是什么时候的计划,事先怎么没有通知他。 关衔比他反应要快,屈起食指,用指节叩了两下桌面,语气不容商榷:“木木怀着我的孩子,不可能跟你走。” 应知节掀起眼帘扫了他一眼:“妄想症?没有证据证明是你的。” “总不可能是你的吧。”白锐笑了一下,“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木木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应知节的脸色比黑云压城还要难看,他转头看见舒书木梗着脖子,傻不愣登地这个看看那个看看,像个路过凑热闹的。 看起来不是很聪明,为了他吵架当然更是蠢中之蠢的事情。 应知节没办法在他面前的发火,不过对别的人说话却更加不客气:“只会用这种低等的手段绑着他?” 关衔嗤笑:“你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 舒书木舔着勺子,看起来没有完全吃饱,白锐接过他的饭碗,帮他又盛了一半过来。 他开始动筷了,其他的人就不说话了,等他吃完。 毕竟已经是第二碗饭了,吃得没有上一碗快,而且这几个人还盯着他,等他表态。 舒书木顶着这些压力,依旧泰然自若,吃得都有点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说:“我不走,就住在这里。” 白锐刚笑了一声,舒书木越想越气,拍案而起,指着他们的鼻子控诉:“马上就要开学了,又要我搬家,这个寒假我搬来搬去多少地方你们知道吗。大好的青春时光,你们不学习,也不回家帮父母干家务,就在这里吵架,还要我搬家,我才不搬!反正这里离学校也近,开学那天去方便。” 关衔立刻反对:“你还想住宿舍?不行。” “跟你什么关系。”舒书木瞪他,“我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凭什么不能住。” 说完他转头看向应知节,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支持,毕竟他不想他住在这里。 然而应知节也没有站在他那边:“不许去住宿舍。” “为什么!”舒书木出离的愤怒了,居然没一个人支持他,还说喜欢他呢,“难道你也想像白锐那样把我关起来?” “白锐把你关起来?”应知节的声音冷得可以掉冰渣子。 白锐耸耸肩:“我开玩笑的。” “木木,你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住在学校,你一个人在宿舍,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我赶过去都来不及。”关衔拉过他的手解释。 舒书木原本想说,我怎么会是一个人,向家骏不是人?整栋楼里全是同学! 但是转念一想,肚子里这事要是被发现了,确实影响不太好,显得他不好好学习,乱搞男男关系,只好不说话了。 “你既然觉得这里上学方便,就住在这里,宿舍的手续我会去办的。”白锐体贴地说。 “再方便能有宿舍方便吗,走两步就到了。住这儿我还要坐两站地铁。”舒书木嘟嘟囔囔地。 他也知道待在这里看医生更方便一点,但是他的本职是大学生,就这么住在别人家里,感觉太奇怪了,他还怎么泡在图书馆。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搬过来的话,我也可以去宿舍里陪着你。”白锐看起来还有点伤脑筋,好像他也是没有办法。 舒书木想象了一下白锐和他还有向家骏在一个宿舍里的画面。 向家骏迟早会被他或者白锐灭口的,室友何辜啊。 他终究还是向恶势力低头了。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和不得已的妥协,舒书木把空碗一放,就去洗澡了。他的生活节奏可不能被这些坐在一起开大会的男人打乱。 在城里生活还是便捷,洗澡不用烧热水,也不用等,挺好。 等他洗完澡出来,餐厅已经收拾干净,灯都灭了。 难道他们都走了?不会是出去打架了吧。 舒书木往客厅探头探脑,也没看见人影。 廊下的玻璃移门开着,窗帘被晚风吹拂,带来寒冬的凉意,不过因为室内的热气很足,并没有很冷,他就没有去管,走到热水机面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以前他以为这机器是煮咖啡的,现在终于认识了,就是个饮水机。 四周很昏暗,他只开了一盏细长的吊灯,可以看见水倒了多少就行。开那么多灯得交多少电费啊,一点不懂得环保。 他刚仰起头喝水,背后贴上来一个热源。 “洗完了?” 关衔摸了摸他的手,刚洗完澡出来,被冷风吹了一下就变凉了,舒书木记得以前自己不是这么虚的。 “别在这里坐着。”关衔帮他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把他从椅子上面抱下来,“去睡吧。” “他们人呢?”舒书木问,为了让自己显得不在意,他没有跟关衔对视,语速也很快。 “在外面说话,别管他们。” 关衔单手居然就能把他抱起来,但是勒得舒书木有点难受,他挣了两下没成功,就放弃了,趴在肩膀上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随便打开一间卧室,关衔把他放在床上,舒书木环视了一圈,要掀开被子下床。 关衔按住被角,俯身撑在他身上:“木木,你想赶我走吗,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我会走的。” 舒书木心里一惊,这话术……怎么跟白锐这么像,听起来太有心眼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关衔看起来还有点可怜,好像被排挤了一样,舒书木讷讷地说:“这也不是我家,我哪能管你。来就来走就走呗,我问一下还不行了?” 关衔得寸进尺,钻进被子抱着他的腰:“那就是想要我陪着。” 舒书木使劲往外推他,但是累坏也没推动一点。 “你要在这里跟我一起睡?”他惊叫。 关衔:“你在他们那里都自己睡?” 舒书木回忆了一下,说:“在谢思文家里是自己睡的。” 那就是说在应知节和白锐这里不是了。 在他等着舒书木的回应时,忙着处理个人和公司的事情时,还有在舒书木家里带小姨子买年货时,舒书木就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都是成年人了,总不可能就睡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吧,换作他也忍不住。 关衔一口咬在舒书木的脖子上,其实没怎么用力,但是把舒书木吓到了:“你是狗吧,咬我干嘛!” 舒书木身上有股刚洗完澡很清新的味道,像刚醒来的清晨,打开窗闻见新的一天的气味。 关衔亲他,小声地跟他道歉,手很不规矩,伸进他的衣服里,显得很没诚意:“对不起木木,你好香。” 刚才没做完的事情,现在总要做个了结。 舒书木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是已经被操开的身体却不听话,背酥腿软,不自觉就环住了关衔的腰,连推人的手劲都小了很多。 他哼哼唧唧:“不行……” 这种话就像是邀请,除了让关衔更硬以外,没什么别的效果。 舒书木终于热起来了,不仅手脚暖和,身子更是发烫,贴在关衔身上,软绵绵的。 最空虚的地方抵上了热硬的巨物,由于太过湿滑,在穴口摩擦的时候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每次顶到前面的时候,舒书木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叫声。 他变成了一只声控的玩偶,关衔把他玩得乱糟糟的,像太喜欢了又不知轻重的小孩。 大概是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关衔插进来的时候都特别小心,动作非常缓慢,舒书木等了一会儿,渐渐觉得不满足,甚至自己向下靠近关衔,吞进去了一些。 关衔抱着他的背,轻轻地抽插,在他耳边问他:“难受吗?” 舒书木锤了他一下。 没有一点眼力见,谁难受是这个样子! 孕期的身体太敏感了,舒书木简直像发了大水,每动一下,他的穴里就涌出一大股热液,浇得关衔咬紧牙关才没射出来。 舒书木的意志力就没那么好了,操了一会儿他前后一起高潮,绷紧了腿发出呜呜的叫哼。 关衔握着他的鸡巴帮他撸动延长快感,吻着他的胸口。 舒书木忙完感觉有点累,关衔还在他身上耕耘,他爽完了翻脸不认人,又开始把人往外推。 “好了没啊……赶紧射吧。”他甚至东张西望的,好像怕被人发现一样。 关衔:“我没有这么快。” “快点的吧!”舒书木似乎是为了给他助兴,按着他的脑袋,啪嗒一下亲在他嘴上。 显然这只能让关衔觉得很可爱,并没有助长到性欲。 “木木,你叫我一声。”他提示道。 舒书木似乎很少叫他的名字,除了生气的时候。但是舒书木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瞪了他一会儿,咬了咬牙,很小声地叫了一声:“哥哥。” 关衔瞬间又涨大了一圈,凿进他的身体里面,吓得舒书木倒抽了一口气,被顶到床头,操得双腿发抖,都说不出话来。 射精的时候关衔其实已经往外抽,但是因为不及时,还有一部分内射了。 舒书木气得跳脚:“怎么能留在里面,连应知……” 他福至心灵,硬生生刹住了车,没有说下去,难得连他都感觉到有点不妥。 不过关衔已经听懂了,看来应知节在床上对他老婆还挺贴心的。 舒书木假装无事发生地看着天花板,关衔又舍不得说他,只咬在他的锁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你太喜欢咬人了,下次给你套一个罩子。”舒书木揉着酸痛的手臂抱怨。 他刚坐起来,突然又躺了下去,埋进被子里面。 关衔想把他挖出来:“别捂着,木木,没关系,我没有生气。” 站在门口的白锐敲了两下门框,冷冷地说:“你凭什么生气?在我房间做是为了报复第一次的事?” 舒书木探出一个脑袋来撇清关系,语气义愤填膺:“我都跟你说了这里不行!” -------------------- 对不起有点忙,希望能在更忙前写完并且不要烂尾(っ╥╯﹏╰╥c) 第59章 59 关衔没理白锐,把舒书木裹在被子里面抱到了浴室,给他洗澡。 舒书木感觉刚洗完就又回到了浴缸里面,无聊地拍着水花:“随便洗洗就好了。”手指头都泡发了。 关衔用拇指揩去他脸上的流下来的水珠,舒书木皱起鼻子躲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把水里的手拿上来。 门口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关衔很不耐烦地站起身来,低头看见舒书木抬头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软软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面,像掉到水里等人捞的笨猫。 谁不想操完老婆以后,把人洗得香香的,抱在一起温存。 总有不长眼的来破坏。 “一会儿就回来。” 关衔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角,转身走了出去,只开了窄窄的一条缝,出去以后把门关得很紧,舒书木都没看到外面有谁。 他胡乱擦了擦就算洗完了,出去却没看见人。 床被搞得乱糟糟的,舒书木刚要收拾,突然警醒,干嘛要给白锐干活,又不是他的床,也不是他主动要搞的,凭什么他来收拾。 他立刻潇洒地离开,回到了自己房间。 默背单词背到speculate的时候,感觉有人走了进来,被子被掀开了。 这屋子里到处都是人,随时都有人会破门而入,有没有一点隐私性可言了。 来人睡在了他边上,动作很轻,似乎是不想打扰他,可是舒书木没睡着,已经被扰乱了,害得他想不起来下一个单词。 他不高兴,呼吸声也不平稳,边上的人立刻察觉到了,挨近他:“木木没睡着?” 舒书木:“还不是你跑进来烦我。” 白锐有理有据:“你把我的床都弄乱了,我只好来跟你睡。” 舒书木不承认自己有任何过错,他随意甩锅:“你怎么不跟应知节去睡。” 这话听起来就有很多意思,白锐轻轻抚过舒书木枕头上的头发:“你希望他留下来住?” 舒书木没懂白锐是怎么想到突然问这个问题的,明明都是人,总感觉白锐的大脑的构造和他有点不一样。 “我又管不着他。” 白锐抱着他,吐气在他耳边:“木木,你是喜欢关衔,还是喜欢应知节?” 舒书木心里一紧,脑瓜子终于开始转动,不再想着骂白锐两句就睡觉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选择题,要说他真心地喜欢谁,那肯定是漂亮的女孩,但是他们几个,嗯……这么要死要活地喜欢他,也可以姑且接受,让他们喜欢一下,只是接受他们,并不代表他很喜欢! 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以后他们不想玩了跑人,他也很难找到女朋友 了,谁愿意上来就做后妈啊。从实际情况考虑,大概只能找一个同样二婚有娃的女孩。 舒书木还在想着二婚以后就不要小孩了,养两个孩子就已经不容易,而且都是单亲的小孩还比较公平。 白锐说:“选不出来,木木是不是都喜欢?” 舒书木已经想到以后继子不孝顺,而他不是亲生父亲没有资格教育了,而这一切,都怪白锐! 他大声斥责:“别烦我!都是你害的!” 明明是骂白锐,他还笑,跟赚到了似的,亲舒书木的脸:“没关系,都喜欢也不是坏事。” 舒书木没法聊,他在山头白锐在江尾,他困了,还不如睡觉,白锐要亲就亲要抱就抱,他都要当后爹了,也不在乎这点。 * 早上起来,白锐人已经不在了,舒书木想当然认为他去做饭了,毕竟他是要早起学习的,学习要动脑当然要吃饭。白锐既然不想佣人在家给舒书木做饭,那就要自己给他做,舒书木认为自己是客人,没有要他做饭的道理。 洗漱完去餐厅,刚走进去看到灶台边做饭的背影,舒书木揉揉眼睛,凑上前去,把头都快埋到锅里了,想看看今天早上吃什么。 锅里是参鸡汤,红艳艳的枸杞浮在上面,还传来笋和玉米的香气。很诱人,不过舒书木还是有点不满意:“大早上喝鸡汤,太腻了吧。” “那你平时吃什么。” 应知节把他的头从锅里面提起来,省得他掉进去。 舒书木抬头,发现真的是应知节。 “平时我吃面条,素面。或者馄饨。”他回忆道,“这个真是你做的?你平时早上就喝鸡汤啊,是不是因为这样才长这么高?” 应知节给他盛了一碗,等他喝进去以后说:“第一次做,阿姨说怀孕了喝鸡汤比较好。” 舒书木听到第一次做把碗立刻放下了,但是他咂巴咂巴嘴里的汤,发现居然很好喝,慢慢咽了下去:“挺好喝的,第一次就这么厉害,以后可以去当大厨。” 对于这么高的评价,应知节并没有感到喜悦,只是把碗接过去放在桌面上,给他拿了个勺子。 舒书木跟着饭走,坐到了椅子上,一边啃玉米,一边打开了电视看。 电视在放电影,舒书木不爱看,要换台:“应知节,遥控器在哪儿。” 他教育应知节:“年轻人早上精神劲最足的时候,要关心国家社会,谁会看电影,当然要看早间新闻。” 应知节惯得很,一声不吭给他换了台。 此时舒书木的手机响了,上面是白锐发来的消息,跟他说公司有事,去上班了,问他有没有吃早饭,没吃的话叫人来接他去公司吃。 舒书木诡异地感受到了一种和谐,虽然他们都没有提起,但是他总觉得昨天晚上他们商量好了什么事情。 电视里在表彰有突出贡献的村书记,舒书木看了一会儿就把别的事情抛在脑后了,他感觉应知节一直在看着他,但是他没管。 要他主动去问,是不可能的,他才没那么关心。与其研究这几个男的在想什么,不如研究怎么才能拿奖学金。 * 下午他见到了阔别了好几天的严护士,她依旧平静无波,按照例行公事给他检查。 舒书木觉得自己离开那段时间挺对不住她的,害得她又没过年,又没工作,给她殷勤地洗了个果盘。 严护士拒绝了,并打断他的道歉:“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只希望你健康平安,注意保护好自己。” 她像舒书木的小学校长,正直严肃,舒书木不禁感叹,不愧是白衣天使,看看人家这道德觉悟。 检查完毕,严护士叮嘱他开学了以后更要注意身体,有什么突发状况及时联系。 正要离开时,关衔回来了。 他点头向严护士问好,随后快步走到舒书木面前,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做检查难不难受?我给你带了礼物,等我去拿。” 舒书木看着他坐电梯去了地下室,一回头,严护士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又坐下了,拿起了果盘上面的杏子。 他愣了一下:“喜欢吃杏子,要不拿点走?”反正也不是他买的,不送白不送。 严护士显然不是真的为了杏子,她盯着舒书木的脸看了许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着他庄严起誓:“你放心,我不会跟应先生说的,我只做工作分内的事。” 舒书木才反应过来,她在说关衔亲他的事。其实他对这种程度的动手动脚已经可以忽视了,就跟被狗舔一口一样,没什么值得理会的。 “没关系,他知道。”这也不必遮遮掩掩的,又没人撒谎,搞得好像他真的是应知节老婆出轨似的。 端庄如严护士,也是头一次在脸上出现类似于茫然的表情。看到舒书木特殊的身体和怀孕肚子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无法理解过。 送走了陷入沉思的严护士,他收到了关衔送给他的礼物,是好几盒刺身。 舒书木其实并不是很吃得惯,但是他觉得贵有贵的道理,再说买都买了,不吃浪费。 他吃了两个盒子,咬着筷子开第三个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枚戒指。 舒书木有点困惑,刚拿出来想告诉关衔,看到他手上居然还有另一盒戒指。 他认真地说:“木木,跟我结婚吧,我会负责到底。” 舒书木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应知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从二楼俯瞰,冷冷地说:“这和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吧。” 关衔丝毫没有毁约被抓包的紧张,抱着手臂笑:“本来提的那些我就不想听,我说了,个凭本事。” 应知节没有回答,因为他看见舒书木把戒指戴上了,他等着舒书木的判决。 舒书木把戒指戴上发现意外地合适,他把手正过来看反过来看,两个人都看着他,直到他终于得出了结论。 他很不高兴地谴责关衔的荒谬:“哪个男人会戴这么大的钻戒?一点也不好看!” -------------------- 没人吃杏子,分给大家吃,见者有份 第60章 60 舒书木收下了那枚戒指,但是并没有很郑重的意思,只是揣在兜里。 好东西不要不是傻蛋吗,而且他觉得只有男女之间才会有婚约或者婚姻关系,送戒指和送钱也没什么不同嘛。 戒指放在了床头柜下一格的最里面,外面放了几本已经考完不用的单词书。 这样比较保险,就算小偷进来,看见是放书的抽屉,应该就不翻了。 不过其实敌人深入到这个抽屉的概率很小,因为客厅就摆着很多名贵的酒和瓶子,直接拿走方便多了。 有钱人都是喜欢臭显摆,舒书木可不像他们一样。 财不可外露,为了开学做准备,他把白锐拿给他的衣服全换下了,穿回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 他的衣服大多数都是他妈做的,也有几件是过年的时候上街买的,陪了他这么多年,已经很有感情。 再说他娘给缝的衣服不也挺好的吗,穿多了布料也软和了。穿衣吃饭不就那么回事,除非登雪山上太空,需要专业的衣服,暖和舒服就行了,再贵还能开出花来不成。 舒书木现在的肚子,已经和他的身高体重十分不符合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吃撑了能有的。他照镜子的时候刚好关衔进来,舒书木摸着肚子越想越气给了他一脚。 好在天气还很冷,多穿几件衣服任谁也看不出来。 开学前一天向家骏给他打电话:“兄弟,你怎么还没来啊,今天在宿舍楼底下发新书,我去你们班把你的也领了,团支书还跟我说你们下午开班会,你赶得上吗?” 谁开学的时候不在都不奇怪,但这事发生在舒书木身上,就很不对劲,他相信除非舒书木真有什么逼不得已,否则绝不会延迟返校的。 舒书木正在做题,不会的地方虚心请教了应知节。 应知节牛则牛已,不是他的专业他也看得懂,但是讲起题来因为a所以b,根本不讲两者之间的关系,舒书木学不会,他就先告状,指责应知节一点都不会教。 此时接到向家骏的电话,他遗憾地跟前室友说:“我这个学期应该是不住了。” “什么,你不住了?”向家骏难以置信,“那早上谁叫我起床上课?” 舒书木像公鸡打鸣一样叫了他一个学期了,自己也有点习惯了这份工作,已经为他想好了后路:“你跟隔壁同学关系不是挺好吗,让他叫你。” 向家骏:“他跟我懒得半斤八两,还要我去叫他。” 对此舒书木也爱莫能助。 向家骏仗着有点小钱,向舒书木打听:“木啊,你搬出去租房子了?为啥啊,方不方便告诉我,你住哪,我还跟你当室友行不行?” 舒书木环顾四周,白锐坐在后面的沙发上面看手机,关衔在左手边的吧台打核桃芝麻糊,舒书木每天下午要喝的,听说对小孩的智商好,别管是不是真的,舒书木听到这方子眼睛都亮了。 应知节点点时钟,提醒他打电话已经快十分钟了。 舒书木:“我这儿人有点多。” 向家骏爽快地说:“人多好啊,便宜安全还热闹,有空房间的话加我一个呗。” 空房间倒是很多,但是加他一个够呛,这房子也不是舒书木的。向家骏看他真的不好答应,遗憾放弃了。 “那我以后就一个人住这寝室了。”他喜忧参半,倒是挺自由的,但他是爱热闹的性格,一个人待着还有点寂寞,他看着舒书木没什么东西的桌子,“那你明天上课来吗?这个调牌洗衣液你还要不要,不要我扔了,太占位置了。” “就你一个人还占位置,别扔!”舒书木赶紧说,“好好的东西扔他干嘛,我还要用的!” “那你来拿?”向家骏捧起那瓶洗衣液看了看,“一个寒假没见了,我请你吃饭,就吃校门口那家鸡公煲。” “当然要来拿,还有那么多东西呢!”舒书木毫不犹豫,听到请吃饭,他是一向不会拒绝的:“好,等我中午下课一起去吃!” 第二天,向家骏上完昏昏欲睡的早课,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刻钟,他先回寝室放了书,还把舒书木的桌子也擦了擦,等他回来收拾。 正坐在椅子上刷朋友圈,门被敲响了。 向家骏走过去开门,一边嚷嚷:“门没锁,直接进来。你钥匙已经交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向家骏愣住了。 “……白哥?” 距离上次见到白锐已经好几个月了,向家骏虽然也跟白锐混了个认识,但是白锐向来是笑脸对人,但不见得有多少真心的,他倒没指望真能攀上大少爷的关系,也不确定他还认不认识自己,毕竟每天都有许多人上赶着跟他称兄道弟。 如果说看见白锐还正常,可是他后面站着的人,就让他觉得更奇怪了。向家骏在外广交友,经常聊天喝酒认兄弟,见的人多了,他一眼就认出后面的是应知节。 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宿舍,难不成准备搬回来。 能跟他们两个当室友,就算吃不上肉,平时喝点肉汤还不简单? 向家骏大喜过望,一把推开宿舍门请他们进来。 应知节点了下头,就走了进去,白锐倒是在门口跟他寒暄了几句。 他虽然很想问问最近有钱人都在哪发财,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兄弟还在校门口等他。谁知他刚一回头,看见应知节把舒书木桌上的书放进了挂在椅背上的书包里。 向家骏忙过去阻拦:“应哥应哥,这个是另外一个室友的东西,他虽然不住了,但还是要的,你放着就行,他会来收拾的。” 应知节背上那个拉链都断了的书包:“我知道,就是给他收拾的。” 另一边白锐指着浴室门口的一个盆:“这个也是他的吗。” 向家骏愣愣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不是,那个是我的,他的在洗漱台上。” 眼见跟舒书木相关的东西都被拿走,他人都傻了。 这时他电话响了,接起来以后舒书木在那头质问:“拖堂了还是怎么回事,都等你半天了!你再不来我就自己点菜了,后面好多人排队呢。” 向家骏说:“ 你点你点,没事。” 舒书木得到许可嘿嘿一笑,提申请:“我想点拼盘锅行不行,鸡肉牛蛙都要的那种。” 向家骏哪里在乎他点什么锅,在门口鸡公煲顶天都吃不到两百,家都被抄了还在那为两个牛蛙乐呵呢。 “你……”人就在边上他不敢问得太明显,就说,“你不回来拿东西吗?” “啊?”舒书木疑惑,“不是有人去拿了吗。” 向家骏更疑惑:“你知道?” 舒书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要大锅,不要太辣,有没有馒头啊,先上两个馒头,饿死了。” 他点完菜回来说:“拿我的东西我当然知道啊,对了,我柜子里面还有个锁头,是军训那时候花十块钱买的,叫他们一定要给我带上!” 虽然他想不到什么地方用,但是总不能扔了吧,那都是钱啊。 向家骏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怎么一个月多月不见,舒书木称霸校园了,什么人他都敢使唤。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交集啊,唯一一次白锐问他要舒书木的联系方式,他还不给。 说起来白锐一见到舒书木就要联系方式……难道说舒书木是他失散多年的亲戚? 真的有这么离奇的事发生在现实里吗。 向家骏不回话,舒书木便说:“算了,别管了,他们又不会偷东西,快来吃饭吧。” 他在鸡公煲坐了半天,学校门口中午吃饭的人太多,他再不点菜,后面排队的人都要来赶他了,不然他带着张嘴免费蹭饭,是不会催人的。 吃完一整个馒头,向家骏才姗姗来迟,紧张得跟有人撵他似的。 舒书木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剩下的馒头。 向家骏哪有心思吃馒头,他坐下喝了口水就问:“你跟他们什么关系啊,他们在宿舍给你把东西都收拾好搬走了!”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担心舒书木被有钱的公子哥们霸凌了,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舒书木使唤他们跑腿,比较像霸凌的那一方。 他不吃,舒书木自己吃,他咬着馒头,口齿有些模糊:“同学关系。大家都一个学校,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 还能说什么,难道说是他对象? “男”对象,还是对象“们”,向家骏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现在同性恋不是挺多的吗,学校里听说也有。 要说这同性恋也有好的地方,比如他要是谈了女朋友,想要给人家搬宿舍,就很困难,因为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都是男的就方便多了,随便进。 他感慨地说:“万事万物真是有利有弊。” 向家骏不理解:“让他们帮你搬寝室你还有利有弊,你的弊处是什么?” 舒书木肚子都大了当然不能干活,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又不是我让他们去搬的,他们自己愿意去……” 他是山里出身,第一次进城,家庭背景跟那些人天差地别,向家骏怕这是人家图新鲜玩的什么游戏,只有舒书木当真了。现在倒是和谐,到时候人家不玩了,说不定还会有麻烦。 他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只能恳切地握住他的手:“兄弟,天上不会掉馅饼,凡事你要自己多长个心眼。” 舒书木回忆自己坎坷的大学生涯,十分动容,每根手指都发力,狠狠回握:“你是有大智慧的,这是真理啊!” -------------------- 我知道又有人要说牛蛙也很危险,但是它本身是富有营养的,而且也不是天天吃,除了类似烟酒药品必定造成危害的东西,别的视情况而定就不改了 第61章 61 舒书木口中的这种夸奖,就像老太太夸小辈会调电视音量一样,不太值得人自豪。 相比起来,向家骏更关心他寒假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书木高度概括了丰富多彩的寒假生活,说在人家家里做家教老师。 向家骏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不是给人家富二代做家教去了。白锐的弟弟?是不是很不听话的熊孩子,就听你的,成绩突飞猛进,所以都对你另眼相看了。好啊,没想到你这么有教书育人的才华!” 说熊孩子的时候,舒书木还想帮谢思文澄清一下,听到最后,舒书木已经抓到了新的重点,骄傲地仰起头:“那肯定!” 一大锅煲很快见底了,舒书木吃得开心,更是被夸到心坎里,决定回请向家骏。 向家骏和他生活了这么久了,知道他有多穷,平时都不见吃点荤的,哪会让他请。 但是舒书木执意要给他买水果,说自己做家教赚了钱了, 多么质朴的青年,多么真挚的好友! 向家骏感动不已,他可以想象到舒书木是怎样艰辛地教育感化那个孩子,从而拿到来之不易的薪水。 家里还有那么多人指望着他,他选择拿出一份来跟好友共享,这是对他何等的重视。 舒书木没管他在想什么,买了甘蔗和苹果,还在门口又拿了一袋板栗。 虽然向家骏不愁吃不愁穿,但是他发誓,一定不会辜负兄弟的这份心意,连甘蔗渣都给他咽下去! 他咬着牙憋着泪花,拍了拍舒书木的肩:“破费了。你下午有课吗,去宿舍坐会儿?我新买了游戏机,咱们一起玩。” 舒书木婉拒了,在手机上回消息,一边说:“下午没课,我不去了,你也少打游戏,每天为什么起不来,就是打游戏打的。” 向家骏哈哈大笑:“知道了,你又要去图书馆是不是?我陪你去,我也去学会儿。” “今天就先不去了。” “那你去哪啊。” 向家骏也是随口一问,这是一辆车几乎擦着他们停在了路边,真没素质,撞到人怎么办,向家骏刚要吐槽,车门开了,驾驶座上的人走了下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在他震惊的目光之下,舒书木坐了进去。 向家骏回过神来,猛地看向开门的人,发现居然很眼熟,他没忍住叫了一声:“关学长?” 关衔关上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好。” 虽然他的表情更像是在说,谁啊,认识吗。 有些人不爱社交可能不知道,但是像向家骏这种整天在外面厮混,见到校园里的狗都要认识一下的人,肯定知道关衔。 为什么关衔会来接舒书木,他有些惊恐,又联想到今天看到的小说,三年之期已满,龙王回归不再隐忍,难道舒书木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然而舒书木把车窗摇下来,叮嘱他:“我走了你也要去图书馆学习,学习不是给我学的,累了就吃点甘蔗补补糖。” 向家骏又把自己的想法否决了,哪个龙王会这么像他的高中老师。 * 每天有人上赶着接送舒书木上学,连司机都很少帮忙,虽然人不一定每次都有时间,但是谁让轮班的多呢,一般来说总有人会有空的,而且普通的事哪有舒书木重要。 舒书木对此感到略微满意,大发慈悲不计较住不了宿舍的事了。 这学期的课不多,还有人给他补课,舒书木感觉自己就像闭关修行一样,别人是法力大增,他感觉自己学力大增了,巴巴地等着期中考试检测一下。 期中考试要考一整天,关衔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想帮他延后考试时间。 舒书木叫他不要多管闲事! 考试是让他照常参加了,上午考完打开手机,应知节说在门口等他,带他去吃午饭,舒书木正在门口东张西望,却看见了另外一个熟人。 法琦在马路中央跟别人聊天,很多人围着她,其中还有一个人拿着话筒,似乎在采访。 她果然还是那么厉害,都要上电视了,舒书木看着法琦优雅地微笑着,从容回答问题,一边顺着人流离开。 刚走到法琦边上,采访似乎结束了,主持人礼貌道谢以后告辞。法琦一转头,视线突然和舒书木对上了。 舒书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出于本能他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肚子,看起来好像怕被打劫一样。 法琦也愣了一下,随后走了过来。 舒书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敢见她,也不知道他害怕的是法琦,还是有点害怕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他现在依然觉得法琦非常漂亮,但是好像没那么强烈想要跟她搞对象了。 这样说起来,他以前想追求法琦的想法确实有点轻飘飘的,不是很走心,只是因为她漂亮又对他好。 但是他在那之前也没有搞对象的经验,甚至都没有什么与人交往做朋友的经验,喜欢她这样的人也很正常,不喜欢她喜欢谁?喜欢给自己下药的,喜欢每天骂自己的?那不是有病吗。 想到这里舒书木有点生应知节的气,一会儿见到他踢他一脚。 舒书木想偷偷溜走,但是刚转身,法琦就叫住了他:“舒书木!” 不止他,前面的一些人也回头了,舒书木不好意思逃走,那样法琦就孤单单在人群中被看着了,只好回头假装刚看到她的样子。 法琦三两步跑到他面前:“好久不见!刚考完是不是?” 舒书木老老实实地回答:“学姐好,是的。” “现在去干嘛,有事忙吗。” “去吃饭。” 或许是因为舒书木的态度过于板正,法琦突然扑哧一下笑了:“干嘛这么战战兢兢的,我只是随便跟你打个招呼,这学期篮球社的活动怎么不来参加?” 舒书木早忘了什么篮球足球的事了,他本来就是为了法琦去的,后来连法琦都不惦记了,怎么还会记得。 他说:“学姐,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篮球社了。” 法琦担心地皱起了眉:“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多注意身体。” 舒书木点了点头,之后就没话说了,不像在之前,只要能跟法琦待在一起,他干什么都行。 沉默让法琦有更多的间隙观察舒书木,他跟任何一个普通大学生一样,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和黑色的长裤,棉袄的款式很不流行,但挺蓬松的,看起来很暖和。 法琦还记得他之前跟她告白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他总是盯着她看,眼睛很亮,还一直要跟着她,她会觉得有点压力。现在舒书木只是说话的时候看她一会儿,随即移开视线,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自在多了。 她长得漂亮,还负责迎新,很容易得到好感,跟她告白的新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已经习惯了。舒书木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追求者太多也真的让她感到厌烦,舒书木现在的样子,她倒是更愿意跟他相处了。 “你去哪里吃午饭呀?”法琦热情地说,“食堂吗,我跟你一块去。” 舒书木有些受宠若惊,挠头道:“不是食堂……要跟我一起吃饭吗?” “可以啊。”法琦笑吟吟地,“还有别人吗。” 法琦以为是不会有别人的,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舒书木跟谁在一块,也没听说他跟谁关系好过,篮球社里跟他一块的社员都排挤他。 但是舒书木点头说有,他一边在手机上联络人,领着她拐弯出去。 法琦瞥见他的手机也换了,不再是原来那个她奶奶都不用的破手机。 舒书木打字很快,紧盯着屏幕,抿着嘴,很较真的样子。 “有几个人啊,你们聚餐吗?”法琦问。 “一个。”舒书木简单地回答,“就在前面。” 前面是停着一辆车,法琦就算不太了解行情,也知道这个牌子价值不菲,普通学生肯定是开不起的,她有点犹豫,看着舒书木。 舒书木也不确定,但他不是因为车子的牌子,而是因为应知节没有一丁点的动静,怎么不开门也不摇下窗户,没看见他? 他走过去绕了半圈,看到车牌号,才确定就是应知节的车,直接暴力去拉车门。 拉了两下,车门开了,舒书木首先探进去一个脑袋抱怨:“你停得这么远,我找了好久!” 应知节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横着的半个头。 “过去接你了,看你有事,没有打扰你。” 舒书木缩着头直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法琦。 法琦对他笑了笑,指了指车:“确定是这辆嘛,怎么啦?” “没事,上车吧。”舒书木霸气一挥手,先斩后奏,转头对应知节说:“法琦跟我们一块儿吃。” 法琦在舒书木的频频鞠躬下优雅地坐进了车里,俏皮地笑了一下:“你好,我是法琦,跟舒书木一个社团的,突然加入打扰了,不好意思啊。” 应知节没有反对:“他做主。” 这话让法琦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舒书木也坐了进来,关上车门,他凑热闹一样挤到中间:“咱们去吃上次吃的那个虾饺,她说她也吃。” 应知节只说:“坐到前面来。” 语气比较强硬,法琦不敢说话,看着舒书木。 舒书木不要面子的吗,他才不去,并且言之凿凿:“坐副驾驶比后面危险多了,你懂不懂,聪明的人都坐后面。” 他以为会被应知节教训,他都想好接下来怎么吵了,但是应知节没有再争执,驱车开出了学校。 舒书木大获全胜,美滋滋地跟法琦描述虾饺有多么好吃。 等红绿灯的时候应知节回头看了他一眼,舒书木突然就不说话了。 法琦关心他:“没事吧,身体不舒服?” 舒书木身体挺好的,只是应知节看他的眼神,突然让他感觉屁股发凉,不知道怎么回事。 -------------------- (。•ω•。)ノ♡ 第62章 62 今天是很棒的一天。 舒书木和美女学姐谈笑风生吃完午饭,顺利参加了下午的考试,晚饭回家吃,有他很爱喝的鱼汤,应知节像服务生,在边上任劳任怨地给他盛汤。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没有这样的好脾气。锅包肉舒书木够不到,俯身去捞会压到肚子,给应知节使眼色,他还装作没看见,低头喝茶,害得舒书木自己起身夹。 新仇旧恨一起算,舒书木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应知节一脚。 应知节似乎觉得,在给人盛汤的时候被喝汤人踢一脚,是很正常的现象,他一点都没有吃惊。也有可能舒书木在他心目中就是会突然踢人的形象。 舒书木惦记四百,问道:“猫呢,怎么不带过来?” 应知节:“猫不是我的,只是寄放在这里,现在被带回去了。” 舒书木觉得奇怪:“那是谁的,我看它经常在你身边啊?” 应知节:“是我祖父的,他退休了,经常出去旅行。” 怪不得猫这么不认生,被锻炼出来的。 “那四百应该很快又会回来吧。”舒书木很乐观地说。 餐厅的正中央是一张长桌,足够坐下十二个人,舒书木一般在最右边吃饭。 靠窗,白天采光好,并且看起来十分有地位,符合他的身份。 家里来了几个“阿姨”,原本是在另一个餐厅吃饭的。但因为舒书木很喜欢跑去看人家在吃什么,还非要跟人家聊天,有时候只有舒书木一人在家,她们也在主厅陪他一起吃。 说是阿姨,但是她们看起来都挺年轻的,非常稳重,并且神出鬼没。总是突然地出现,收拾好房间之后又突然地消失。 这会儿邵姐正在餐厅边上擦茶几,把舒书木摊了满满一桌的作业本挪走,擦干净桌面,又原原本本地挪回来。 她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任务就是擦干净这个房间的灰尘。 应知节把手上的汤匙放下,不紧不慢地说:“或者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见他,问他把猫要过来。” 邵姐突然无声地站起来,转身就走了,桌子上的水杯都没有复原。 她一般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走得这么毅然决然,就是他们表现得有些亲密的时候。 早上白锐亲他,她都无动于衷,难道她知道舒书木会因为担心考试来不及,把白锐坚决地推开? 舒书木不觉得现在有什么需要回避的,不就是在一块儿吃饭聊天吗,他赶忙叫她,以免坐实这份暧昧。 但她走得比下班离开这栋房子还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舒书木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以为邵姐是不想擦桌子所以逃走的。这可以理解,他在这儿吃饭,人家在那里擦桌子,当然会不想干了。 应知节:“你要是真的想养,去要过来,就是你的了。” 舒书木挠头:“我也没有一定要养……再说老人家养了这么久,突然要多不礼貌,也不会给吧。” “只要你想要,可以去试试,或许猫愿意。” 四百倒是确实跟他挺要好的,但舒书木觉得上门要猫太莫名其妙了,这话从应知节嘴里说出来,更显得他不正常,舒书木盯着他思索了半天,顿悟了,猛一拍手:“这是一个陷阱!我一说好,你就要骂我没脑子,是不是?” 应知节顿了一会儿,说:“你的脑子确实是时隐时现的。” 什么意思?说他有时候挺机灵的呗,就当是在夸奖了,舒书木美滋滋地喝汤。 吃完饭舒书木和应知节去散步,春天到了,桃花和樱花都开了,洋洋洒洒的粉色铺了一路。舒书木给应知节讲今天的考试,讲到一半鞋带散了,他现在不方便自己系鞋带,没关系,只要他坐在边上,抬抬脚就可以。 应知节半蹲下身,给他系得十分规整,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盒子来,放在舒书木膝上。 盒子的样子很眼熟,小小的,方方正正。舒书木已经收到了一个,放在他的床头柜里。 他拿过来,还在耳边晃了晃,当然没有声音。打开看到里面的戒指似乎是男款的,没有镶着大钻,舒书木举起来细细观察,质疑道:“这个值钱吗?” 应知节说:“还可以。” 舒书木放心了,应知节如果说不值钱,大概也不便宜,但是他说还可以,那一定很贵。 好东西不嫌多,舒书木趁应知节说话之前,率先把盒子揣进了兜里,眼疾手快地,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应知节确实没有说那些爱来爱去的酸话,但是他坐到舒书木边上,捏着他的脸亲他。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在外面做这种事情,舒书木躲了两下,被兜里硬硬的盒子硌到了。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刚收入这么一个值钱的大件,他有点不好意思躲了,硬生生被亲了好一会儿,嘴巴都有点麻。 再冷漠的男人这时候也是黏糊糊的,应知节越来越过分,按着他不让逃,压地舒书木脖子酸痛。 直到他感觉腿上痒痒的,好像被蚊子叮了。舒书木急得咬了应知节一口,终于被松开了,低头看到腿上真有一个红色的包。 “看你干的好事!” 舒书木谴责应知节,好像是应知节叮地一样。 他的嘴唇也被亲成了水红色,比腿上看起来严重多了。因为弯不了腰,回去的一路上还要停下来,让人给他挠痒痒。 到家时白锐已经回来了,在客厅坐着,问他今天考试累不累。 舒书木考试是从来不累的,他摆手示意无须多问,抬起腿给白锐看蚊子包。 应知节走进里面去找药膏了,白锐给拿了个垫子,让舒书木靠着坐,并且很庄重地检查了他的腿。 舒书木挠了两下,白锐突然问:“木木,口袋里面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是他的传家之宝。 舒书木毫不避讳,立刻拿出来让白锐给掌掌眼:“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白锐微笑着拿过来,都没怎么看,随手丢在一边:“不值什么钱。” 舒书木心疼地捞回来:“那是对你来说,我看起码值万把块,这卖了都能吃好久呢。” 白锐:“这种东西卖出去以后变成二手,就不值钱了,而且以后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要回去。” 舒书木将信将疑:“是不是真的,这都不值钱什么值钱?” “房子啊。”白锐握着舒书木的腿,“木木喜不喜欢现在住的地方,送给你好不好?” 舒书木定定地看了白锐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嘿嘿一笑,很刻意地靠过去贴近白锐:“你吃饭了没?” 白锐还没回答,他的关心已经结束,怕话题真的转开了,又赶忙问:“这个手续怎么办呢?我明天就有空!” 看他这么积极,白锐也很高兴,在他耳边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他。 要是手没有钻进衣服里,舒书木会听得更认真。 他今天穿了一件短袖,外面套了件衬衫,尺码都很大,他习惯性在外面微微佝偻着身体,是看不出来肚子的。 白锐把衬衫解开,掀起里面的衣服,肚子就暴露在了外面。 舒书木害臊,去扯衣服,就管不到裤子。 本来为了体型改变的缘故,裤腰的松紧带弹性很大,一扯就扯下来了。 好一招声东击西,舒书木节节败退,他急得站了起来不让摸。宽大的上衣倒是遮得住下身,看起来像穿着连衣裙,露着一双细白的腿。 可是白锐就坐在沙发上面,风光可谓是一览无余,舒书木也不怕他看,什么没看过,就想找回尊严的裤子。他的裤子去哪了,掉沙发缝里了? 白锐直接环住他的腿抱起来,脱离了地面,舒书木立刻栽倒在白锐怀里,为了他方便,房子里到处都摆了软绵绵的垫子,沙发上更是堆成山,他们一块儿陷了进去,白锐紧紧搂着他,护着他的肚子。 舒书木使不上劲,揪着白锐的手臂,白锐是很不怕痛的,根本不在乎。 他用膝盖把舒书木的双腿顶开,摸到软软的穴口,舒书木已经变得湿淋淋的,他的身体显然比他本人更喜欢男人。 但是他没有立刻插进去,而是用淫液的润滑,撸动前面的阴茎。 舒书木其实不短,只是并不太粗,当然跟他的几个对象比,就显得有些“清秀”了。 被握住了鸡巴,就像猫被捏住了后脖子,他立刻就变得乖乖的,靠在白锐身上磨蹭。 他咬着垫子爽得直哼哼的时候,应知节走了下来,拿着一管紫色的膏体。他好像没注意到这个现场有多淫秽,平静地问:“这个可以用吧。” 白锐:“带回来的都是能用的,不能用的家里不会放。” 舒书木大惊失色,他现在哪里还感觉得到蚊子包痒,要说痒……也是别的地方。 应知节把他的腿抬起来,沾了一些药膏,涂在他的腿上,指腹缓慢地打转,认真地像在处理什么严肃的问题。 强烈的对比让舒书木感觉很难为情,他很快就射了,腿一抖一抖地,仰着头回不过神来,良久才说:“我坐不住了。” “没事的木木。”白锐咬着他的耳朵,“真的不舒服了你就掐我。” 舒书木怒吼:“我一直都在掐你!” 但是那不是一个成年男人反抗时候的力气,对白锐来说只是情趣而已,如果舒书木真的难受到使劲掐,他早就放开了。 白锐托着他的后腰,稍微抬高一些,从后面慢慢插了进去,轻吻着他的脖子。 舒书木下意识地迎合,放松着身体坐正了,回头看都插进去没有,顶得他有点难受。 还来不及坐稳,腿被另一双手抓住。应知节握着他的脚踝,吻他的胸口,呼出的热气烫得他发颤。 他的胸没有再发育了,还是只有微小的弧度,但是变得非常柔软。应知节含着舔的时候,舒书木突然短促地叫了一声,身下涌出一大股热液,白锐立刻停了下来,再操舒书木就又高潮了,这么短的时间高潮两次,力气很快就会用完。 应知节一路往上亲,吻着舒书木的下巴,一边握着他的腿。 舒书木察觉到了应知节的意图,颤抖着说:“不行,肚子怎么办,已经很大了。” 应知节说:“最后一次,之后就不做了。” 舒书木忍不住想,这事关衔知道吗,不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说法吧。 应知节也进来得很缓慢,舒书木恍惚间似乎看到天花板上有一群金色的小鸟在转圈。他撑得不行了,又没有地方疏通,像一只被塞得鼓鼓涨涨的玩具熊。 他想说,不能再多了,再多就要爆炸了,可是没用,喉咙里只有哭叫,应知节吻住他,就不哭了,顺从地伸出舌头来,相比起来,他更喜欢接吻,温和的唇舌给他安慰。 白锐突然用力,顶地舒书木止不住地后倾,倚在他的肩膀上。 应知节自始至终很小心,扣着他无力的手。 舒书木高潮了好几次,累得瘫倒。 显然除了他没有人尽兴,但是舒书木真的不让碰的时候咬人很疼。 沙发和垫子都湿透了,他被抱上去睡觉前,撑着眼皮命令两个人今晚都洗干净,因为他明天醒来就要靠。 -------------------- ::>_ 第63章 63 虽然舒书木的肚子小于平均水平,但还是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负担。他的身体倒算是强健,主要麻烦是天气越来越炎热了,很少有人出门会穿外套。 有些人会穿防晒衣,但那是很轻薄的,就算舒书木穿了也难以遮掩住腹部的弧度。 为了减少暴露的风险,没那么重要的课,连舒书木都只好选择性地放弃了。 特别是有些课人比较少,容易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按舒书木平时的作风,他不站起来抢答就不错了,现在突然转了性子,缩在角落里默默学习,还让很多人不太习惯。 不知道白锐给他开的什么证明,反正请病假还挺方便的,老师们都安慰他好好养病,身体最重要。 他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变得很容易疲惫,总是想睡觉。 想他以前巅峰时期高三冲刺,学到凌晨四点,睡两个小时又起来背书了,一样精神抖擞的。 现在好了,晚上十点就打瞌睡,睡到早上八点都睁不开眼睛。 他明明让关衔早上六点起床的时候叫他一声,关衔答应得好好的,可是他还是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问关衔他说叫过了,他应了两声又睡了。 舒书木拼了命地回忆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即使睡了这么久,他在课上也还是会犯困,不过在一群真的睡眠不足的同学当中,他反而比之前更加合群了。 好不容易撑着睡意下了课,舒书木捧着书,揉着眼睛,走在人群的最后。 平时关衔他们都会在门口等他的,今天似乎有剧组在大学里面取景,有一片地方被拦了起来,围了好多的人,他找不到关衔,也不敢凑热闹,怕推着攘着,躲在边缘慢慢地走。 边上人说的话,他还听了几句,想知道是什么明星来了,但只在叫什么好帅好漂亮。 “真的好帅……可以和你合影吗!你演的是男几号呀。” “谢谢,我不是演员。” 舒书木莫名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不会吧,你是不是学生来做群演呀,群演也是演员。” “不是。” 到底是在哪里听过,电视上? 舒书木回头一看,那大高个不是谢思文是谁。 怪不得这么熟悉,就是谢思文的声音,只是他以往听到的都是好声好气的,这会儿谢思文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说话有些冷硬,让他一时间没听出来。 这个混血的外形确实挺适合拍戏的,舒书木胡乱想着,匆匆扫了一眼就想走,但是谢思文好像探照灯一样,一下就在人群当中和他对视了。 “木木!”他顿时露出笑意,冲着他招手。 那边的一群人都顺着谢思文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现在是非常时期,舒书木有点畏惧大家的注视,吓得拔腿就走。 他又不敢跑,走出好远才回头,好在没有人追上来。 刚在绿荫下站定休息,想要联系人,他掏出手机,背后传来声音:“木木,怎么躲着我。” 谢思文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过来的,看起来不太精神,表情还有些委屈。 刚刚在人群里,他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跟现在抿着嘴的样子判若两人。 舒书木疑惑地问:“你现在这个声音是从哪个部位发出来的?” 为什么感觉跟刚刚不一样呢,如果谢思文一直用那样的声音说话,舒书木绝对不会觉得他还小。 “在说什么啊?”谢思文似乎觉得他在开玩笑,还捧场地笑了。 舒书木问:“你不是回德国了吗?” 谢思文皱起眉:“谁说的?妈妈确实想让我回去,但是我拒绝了,她尊重我的选择。我在国内也一直联系不上你,来找你总是被人拦着,你能被查到的课表都被改了,你知道吗。” 舒书木上哪去知道,他呆呆地摇头。 谢思文的眼睛盯着舒书木的肚子,舒书木不自觉地拿手臂微微遮挡,腰也更弯了一些。 然而谢思文说:“没事的木木,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知道。”舒书木故作镇定地一挥手,“作业写完了没,今天不上课?” “不用担心成绩,我可以考进这所学校陪你。”谢思文不理会他扯开话题的拙劣借口,“我知道你怀孕了,我能同时照顾你。” 舒书木瞬间窜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左顾右盼,害怕被人听到,好在这里是角落,来去的路人也都行色匆匆。 “你怎么知道的!”舒书木从牙缝里挤出来。 谢思文顺从地被他掐着,呼气在他手掌上:“姑母告诉我的。你跟我哥去见她了对吗,她很担心你,跟我说了这件事。” 舒书木惊呆了,谢小姐这都说,不会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吗。 哦对,谢思文跟她是一家人,比起她心中的恶魔白锐,她还更喜欢侄子也说不定。 然而谢思文下面一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我说了,我也喜欢你。” 舒书木觉得自己就算突然被通缉也不奇怪,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来,想跟谢思文撇清关系:“不关我的事!” 又没把谢思文怎么样,要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不知道在谢小姐心目中他成什么形象了,明明他每天都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下好了,被谢思文这一整,他比貂蝉还貂蝉。 “姑母鼓励我勇敢来追求你。”谢思文总是低下头看着他,甚至微微弯腰,说情话时他的眼睛很亮,“我知道白锐和你也不是单纯的情侣,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不是非要你现在就接受我,只是想照顾你不可以吗。” 这家人没一个正常的。现在谢思文了连哥也不叫了,咬字的时候跟有仇一样。 “都快要高考了,你就不能考完再来说这些。”舒书木瞪着他。 谢思文狡猾至极,说:“快要高考了,你就安慰我一下,给我一个机会吧。” 绑架,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但是舒书木真的有点被绑住了,天大地大高考最大,耽误感情事小,耽误学习事大啊。 舒书木选择逃避,他转身就要跑,谢思文拉住他:“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有人接。”舒书木实话实说。 “白锐哥吗?”谢思文说,“他被姑母叫回去了,现在还在公司。” “不是他。”舒书木看到关衔从对面走了过来。 谢思文也看到了。 “所以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是不是。” 舒书木惊悚地回头,谢思文的声音居然有点哽咽。 果然眼睛都红了,小孩的眼泪真是像夏天的雷雨,说下就下。 “那倒也不是。” 舒书木发自真心地说。 也没确定说跟谁好了,这不是都在一块凑合过吗,还能分了咋地。 -------------------- .·´¯`(>▂ 第64章 64 谢思文跟着舒书木一块上车的时候,关衔看起来很平静,只是看了舒书木一眼。 舒书木凑在他耳边说话,表示自己跟他才是真玩,解释道:“他刚才哭了!” 话虽如此,谢思文现在看起来非常自得,端正地坐在窗边,背挺得笔直。 似乎察觉到关衔的目光,他还转过头来微笑。 明明是他追到学校来问人要名分,却比舒书木自然多了,像只是搭个车回家。舒书木在一边又是摊手又是拍腿,急着撇清关系,他看着舒书木为了他忙活,似乎还挺高兴。 舒书木顾不上管他,因为关衔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有些暴力,他总怕他们打起来,当然实际上关衔并没有真的当他的面动过手——打他屁股那种不算。 关衔表现出了超乎他平常水平的淡然,甚至都没有给谢思文更多的眼神。 这种会掉眼泪的,也就是哄哄舒书木,本质上来说没什么竞争力。 况且舒书木给他戴绿帽子不是一天两天,那次晚饭过后,他们几个在一块对峙,算来算去他连做三都排不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最终不欢而散,与其在外面被气死,不如进到屋子里看看“罪魁祸首”在干什么。 舒书木站在客厅倒水,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黏在脖子上,按饮水机的时候像在操控宇宙飞船一样认真。 做小事太认真,看起来会有些不聪明。 不聪明的人惹人厌烦,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聪明人办事效率高,效率保证时间,而拥有时间的人才能拥有这个世界。 但是舒书木不一样,他做事认真的时候就很讨人喜欢。 关衔走过去抱着他,舒书木似乎也习惯了,并没有特别吃惊。 只要舒书木能够在夜风吹拂中,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其他的事情都是可以忍耐的。 舒书木故作轻松地看车窗外的风景,警惕地用余光观察他们。 看关衔不计较谢思文的突然出现,就放心了,瘫倒在椅子上,他现在很容易感到累,走一会儿就想坐下来休息。 有些时候解释是苍白的,但是此刻舒书木的解释相当管用。 看到谢思文一个人站在街上时,他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散漫,如果不认识他突然被他抢了午饭,舒书木大概都不敢当面夺回来,只敢在背后骂一骂。如果是那样的谢思文缠着他,他肯定拔腿就跑。 而现在舒书木为他出言时,他便显露出一种柔顺可怜的情态,让舒书木觉得自己特别正义,原本就有义务为他说话。 对谢思文不同的情感交织让舒书木感到头晕。 他只好告诉关衔,谢思文是脆弱的,需要关怀的。 在关衔听来,既然谢思文还是需要舒书木解释的对象,那么更加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舒书木跟人好不需要解释,猫跑出去到别人家吃饭前,难道会跟家里报备吗。 谢思文既然这么想跟来,就让他来,白锐就在家里,他们两兄弟咬起来的时候,舒书木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 虽然谢思文是跟在舒书木后面进的门,但他的身高摆在这里,舒书木怎么也挡不住他多少。 白锐站在转角处喂鱼,巨大的透明鱼缸遮挡了刚进门的视线,并且使空间看起来更开阔。 里面游着几条颜色鲜艳的鱼,很像谢思文之前发过来的照片里的。舒书木有点惊讶,这些鱼之前就在这里吗,还是新买的,这里平常没有开灯,他不留意。 谢思文率先打招呼,他叫白锐“哥”,然后在舒书木反应过来前握住了他的手。 白锐撒了一把鱼食下水,引来水花四溅,斑驳陆离的灯打在鱼身上,翻滚着,像片片碎裂的玻璃。 还以为白锐不会理谢思文了,舒书木不想待在僵硬的空气当中,他们要打就打吧,打赢的留下来,别打他就行。 关衔刚停好车进来,看见谢思文握着舒书木的手,把车钥匙甩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面显得很突兀。 舒书木小心地挣脱开谢思文的手,却也没看白锐,径直坐到了关衔边上,远离另外两个人。 要打去外面打,他看会儿电视就准备洗手吃饭了,别耽误他吃饭! 不过他觉得白锐应该不至于打架,他想象不出来白锐打人的样子。 就当他以为白锐不准备理会谢思文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问谢思文:“谁让你来的。” 虽然一见面就这样问很不客气,但白锐的语气非常温和,仿佛真是兄弟之间普通的交谈而已。 舒书木想起来了,谢思文说谢小姐鼓励他来……谢小姐真能添乱啊,到底谁是她儿子。 谢思文似乎对这个问题很疑惑:“当然是我自己要来的,你把木木藏起来,让我见不到他,我当然要来见他。” 白锐终于把目光从鱼身上移开了,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下面:“你凭什么见他?你能够遇见他是因为他作为我的女朋友跟我……” 舒书木突然把电视的声音放得特别大,盖住了白锐的声音。 干嘛算旧账?难道他穿裙子的事情必须让每个人都知道吗,他只是想进去宴会里面玩而已。 他感觉到关衔想要站起来,赶紧一边咳嗽一边用力按着音量键。 关衔的确起身了,只是给他倒了杯水。 电视里面播放着新电视剧的广告:“风流成性的丈夫,尖酸刻薄的婆婆,还有好姐妹的介入!这场豪门婚姻,她到底应该何去何从!敬请收看……” 连在楼上做饭的邵姐都跑了过来,手里的汤勺都没放下,生怕是舒书木出了什么事。 看见客厅有好几个人,舒书木坐得好好的,门口还有新鲜面孔谢思文。 邵姐没有丝毫停顿,目视前方,直挺挺地转过身原路返回,看来这里并不需要她。 舒书木看见那个勺子都饿了,他要吃饭,魂被勾走了一样跟着邵姐就上楼去了。 远离战场让舒书木心情畅快很多,邵姐看他来都来了,给他盛了一碗刚煮好的黄豆猪脚汤。 他把厨房门口吧台的椅子搬出来,坐了上去,呼噜呼噜地吃。 咽下软软糯糯的黄豆,他突然想起来,这菜不是下奶的吗? 舒书木惊慌地放下碗,想质问邵姐,却看见她自己也盛了一个小碟子夹了黄豆吃。 应该是他多虑了,生都没生有什么可下的,这菜荤素搭配多有营养啊,做得这么好吃,还要被他怀疑,舒书木羞愧地低下头。 他不管邵姐,邵姐却要管他。她不让他坐吧台的椅子,太高了,脚不着地,怕不安全。又给他盛了一碗,端到桌子上吃,他把猪蹄啃得干干净净。 天色渐暗,给舒书木的碗筷桌子都收拾干净以后,邵姐要回家了,她是专门帮助舒书木的,别的都是顺带,房子里剩下几个人要吃什么她不关心。 她干照顾孕妇这一行已经十二年了,虽然舒书木很特殊,不过跟她见过的一些扭曲的豪门比起来,这户人家都算和谐的。 临走之前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 舒书木:“这么大的纸袋怎么塞进去的?” 邵姐没回话,把袋子递给他就走了,舒书木打开来,看到里面是几件婴儿小衣服,印着小浪花和云朵。 舒书木感觉有些烫手,即将拥有小孩,到真的接受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之间依然有很大的鸿沟,他依然会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舒小盆会不会喜欢,它在他肚子里特别安静,都很少动,舒书木还担心他是不是不健康,但医生说一切正常。 保险起见,医生建议下个月就不要上学了,天气炎热加上外出时长过长,怕给他身体造成负担。保持一定的运动量和良好的心情是他的首要任务。 舒书木摸摸下巴挠挠耳朵,拖长了声“嗯”表示听到了,不过心里想,那怎么行,他还要考试呢! 第65章 65 舒书木晚上是很少一个人睡的,就算他锁上门裹紧被子,半夜醒来要喝水的时候,边上还是会有人给他递水。 他感到困惑,问应知节:“怎么你们每个人都有钥匙?” 应知节没有说话。 舒书木喝了水有点精神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又找话题跟人聊天:“为什么我醒的时候你都醒着,你没睡觉吗?” 既然他要聊天,应知节就跟他聊,但是他的话题就没有那么和善了。 他说:“你今天放学把谢思文带了回来?” 舒书木立刻转过身,决定睡觉。 好在应知节并没有刨根问底,还给他掖了掖被子。 一觉睡到大天亮,今天放假,舒书木洗漱完打开窗帘,对着明媚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多么美好的早上! 他摊开双臂拥抱大自然,带着露水的晨风,婉转的鸟啼,还有在下面捧着一篮苹果对他招手的谢思文…… 为什么谢思文还在这里? 舒书木呆了一下,穿好拖鞋下楼。 小灵在过道给盆栽擦叶子,这个行为舒书木一直不太理解,他之前跟小灵说,擦它干嘛,难道野外的叶子也有人擦,不都活得好好的。 闻言小灵笑着对他说,可不是吗! 然后还接着擦叶子。 见他起床,小灵去厨房给他端了早饭出来,并给他打开电视,舒书木喝了两勺粥,谢思文进来了。 他穿着白T加长裤,特别简单显得他格外质朴,虽然他的长相就算套麻袋也让人觉得他住在城堡里。 舒书木:“你怎么还在这儿?”他以为昨天他们几个凑在一起打架,谢思文就会迎难而退了。 他这儿多挤啊,打麻将都不缺人了,好好的小年轻不上学,总在他这儿待着干嘛。 虽然肉眼不可见,却让人感觉谢思文原本摇着的尾巴垂了下来。 “如果木木真的不想看见我,我会走的。” 看他一副潸然欲泣的样子,舒书木挠了挠头:“我也没说啥啊,吃早饭了没?” 收到他的关心,谢思文立刻高兴起来:“我吃过了,就等着木木起床,吃苹果吗?” 舒书木书说吃,谢思文靠在他边上坐下,从果篮里取出一个苹果给他削皮,切成了小块插上签子。 这和舒书木想到吃不太一样,他一直是在衣服上擦擦就开始啃的人。 不过看着谢思文亮闪闪的眼睛,他还是捧场地都吃完了。 那双眼睛是对付舒书木最大的武器,他会记起谢思文对他说,像白锐的话会不会更喜欢他一点。 舒书木想不到怎么会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会有人喜欢另外一个人到失去自己,宁愿伪装成别人的样子?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的。就算舒小可说她很喜欢同学的哥哥,他也不会去变成那个人的样子。 直男的通病,对长得好又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人没有抵抗力,舒书木也不好再赶谢思文走了。 他只是好奇,谢思文看起来根本没啥战斗力,是怎么留下来的,难道哭就这么有用吗。 谢思文低着头,看起来很专心地削苹果,鲜红的外皮掉落到桌面上,被轻轻放进盘子里,仿佛他对一切都有无限耐心。 舒书木都懒得看他切块,直接拿过来吃。 谢思文撑着头靠在桌面上看着他,突然说:“木木,我问了你的医生,算起来,假期我们在一块的时候,已经有这个宝宝了,你突然走是因为发现了它吗。” 舒书木对情感的记忆力向来有些不好,记住曾经的想法比背公式难多了,他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不重要,舒书木解释说:“本来就是要走啊,都快过年了。” “可是你没有回家过年。”谢思文说,他自下而上看着他,显得很温顺。 舒书木回忆了一下忙碌的假期:“发生的事情老多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反正现在都挺好的,该上学上学,身体也挺健康的。” 谢思文说:“是很好。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年纪再大一点,你觉得我更靠得住,会不会在那时候就告诉我,我们可以两个人解决这件事情。” 原本想要嘲笑他,因为舒书木觉得他在说大话,就像小孩子说以后要做宇航员一样。舒书木已经很早当家的人,他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很惊慌,谢思文怎么可能来跟他解决这件事情呢。 “怎么解决?” 舒书木反问他,其实并不是要他的答案。但是谢思文说:“如果你要这个孩子,就结婚,一般都是这样。” 已经收到许多份求婚了,不过真心永远是珍贵的。 舒书木认真想了想,对他说:“没有那么多假设,真有如果,我还想自己生下来就是大富翁,最好再长高一些,如果我有一米九,我就去打篮球,做运动员。” “你现在也可以这么做。”谢思文说,“等宝宝生下来以后。只是有特别想进到队伍里面恐怕有点麻烦。” 果然有钱人没有冲动,只有尝试。 舒书木托着下巴想象了一下,还是否决了:“那只是假设,既然我已经是现在这样了,当下肯定有更想做的事情。” 谢思文接过他手里的苹果核,拿湿巾给他擦了擦手。 朝阳是浅淡的金色,照在他的侧脸上。他最后说:“你说得对,木木,当下要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 随着期末周的到来,距离舒书木生产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点生还轻松点,舒书木倒不是很紧张,令他更在乎的是他的期末复习。 满书都是重点,虽然舒书木平时学习用功,没什么很薄弱的地方,但是人跟人对自己的要求不一样。他只要是错了一道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错的,就会捶胸顿足,每次的复习环节,就等于是拉开差距的弯道,他肯定要投入十万分的精神。 然而防不住应知节先斩后奏。 晚上他在衣柜里找自己的史努比短袖,准备去洗澡,却怎么也找不到。应知节轻描淡写地说,已经收拾到医院去了,过两天就搬去医院住。 舒书木震惊,舒书木困惑,舒书木据理力争。 “平时去的那个医院?离学校那么远,都快考试了,每一分一秒都很宝贵的。” 他就跟教育专家一样,口中的学习时间,没有哪个时期是不重要的,学期初打好基础,学期中乘胜追击,学期末弯道超车。 应知节不为所动。 不过他本来就不好说话,舒书木另辟蹊径,觉得关衔耳根子软,去跟关衔抗议,长篇大论表达了这对一个进入期末周的大学生来说是多么不公平。 关衔说他带几个野男人回来都能商量,去医院的事情没得商量。 舒书木涨红了脸:“胡说!我每天都在好好学习,只有你们满脑子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野男人在他背后给他磨芝麻糊,加入他爱吃的坚果和葡萄干,做完递到舒书木手里,方便他捧着杯子一边吃一边控诉。 谢思文高考结束以后,舒书木再也没办法用学习来鞭笞他了,要来谢思文的估分卷看了看 ,分数高得舒书木都来不及自己做,紧急上网查答案核对。 现在谢思文比四百都有空,四百还要陪老人玩,谢思文只粘着舒书木,上哪都跟着,端茶倒水,抢小灵的工作。 最后两天课上完,舒书木被白锐抱进车里搬到医院,他在车上哇哇大叫,可惜并没有人来救他。 白锐说给他请了病假,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补考,不会耽误他的学业。 舒书木不喜欢待在医院,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还非常好,舒小盆很乖,哪里就需要住院了。 但是他寡不敌众,只能被迫待在医院里面复习。 他始终没有放弃游说关衔的计划,软硬兼施,一会儿跟他讲道理,一会儿威胁警告他,相信总有一招能够打败他。 不过在关衔看来,就是舒书木心情不好,时不时耍小脾气。 现在舒书木就是要天上的太阳,关衔也只能去造弓箭。 他坐到床边:“不让你去考试是担心你的身体,又不是不让你学习。” 舒书木:“我的身体很好,而且只是考试而已,只要动手动脑就行了,再说我又不是生了什么急病,要是不舒服了,跟老师说一声,退出来不就好了吗。” 他有自己的道理,关衔只能跟他说:“木木,我只是承担不了你出任何事的风险,如果放你去考试,有什么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你一定要去?” 如此郑重严肃的时刻,关衔紧紧盯着舒书木的眼睛,搞得舒书木也有些沉默,不过他心里想,你不原谅你自己,关我什么事……这也算威胁吗? 他坚定地说:“要去!” 关衔出去跟医生交流了一会儿,回来给他换了外出的衣服。舒书木拿着自己的笔盒,终于飞出了这个大医院。 考试的时候老师看到他,还有些吃惊问他身体情况还好吗,舒书木说现在考个试没什么问题。 老师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有事就举手,给他发了卷子。 题海就像舒书木自家后院的小泳池,边上的同学还在借笔,舒书木大手一挥把自己的整个笔盒捐献出去让有需要的人拿,随后奋笔疾书起来。 他答题很快,考试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快做完了,此时他突然感觉到肚子有点痛。 舒书木寻思,离生小孩不是还有好几天吗,应该是中午吃坏肚子了。 舒小盆一直都特别安静,舒书木从来没有为它肚子疼过,而且只是隐隐约约的,舒书木沉入题海的时候都忘却了,只顾着专心答题。 但是这种疼痛一直没有消失,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舒书木觉得不对劲,赶紧把卷子写完,检查了两遍交上去。 关衔就在门口等他,看着舒书木惊慌失措地窜出来,一把把他扶住:“怎么了,大题不会写?” 舒书木顿时站直了身体,严肃地谴责他:“说什么呢,我都提前交卷怎么可能不会写,你真是小人之心,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他倒是想再为自己正名两句,可是舒小盆不让,舒书木只能说:“回去吧,我肚子疼。” 关衔立刻把他打横抱起来下楼,舒书木又害臊了,捂着脸喊:“也没有这么疼!” 回到医院时他还没太搞清楚情况,很快医生检查了一下,让他准备进产房。 舒书木不在状态,只感觉肚子确实疼,医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关衔想进去陪他,询问他愿不愿意,舒书木拒绝:“你又没生过,能帮上什么,不许进来。” 但是临走之前他突然拉住了关衔的手,关衔紧紧回握住了,弯下身摸他的前额,他看起来比舒书木紧张很多:“好,我陪着你,木木,不要害怕,深呼吸。” 舒书木搞不清楚谁更需要深呼吸一点,他推开关衔想亲他的脸,嘱咐他:“考试的时候有三个人借了我的水笔,我忘了拿回来了,你记得帮我去拿!” -------------------- |•ˇ₃ˇ•。) 第66章 66 产房没有舒书木想象中的那么亮堂,他原本以为会是纯白色的。 只是他感觉有些冷,可能是下半身光溜溜的原因,边上的医生一直在跟他聊天,试图令他感到放松。其实舒书木真的没有害怕,甚至在打了一针以后,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还有些昏昏欲睡。 他见过生小孩,他娘生舒小可时他就在边上打下手。他是一个手脚勤快的小孩,大人都夸他懂事。 可是生产很焦灼,李婶擦着他娘的汗,却焦急地对他喊:“用力——” 舒书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他还能怎么帮忙呢,他那么小。可是他必须得做些什么,因为什么都不做唯有被打败。 他跪在低矮的床边,用力握住了娘那双枯瘦的手,掌纹深深像刻在上面,手心里全是汗,但她没有叫,叫了会没有力气。 她痛苦的面容像凝固了,紧闭着眼,突出了脸上两条凄哀的眉毛和漆白的嘴,她被框在枕头制成的画架里,没有办法呼救。 舒书木把头磕在地上,他唯有祈祷。 可是舒小可明明是听话的小孩,又瘦小,怎么会带来这么大的困难呢,他明明记得她被很顺利地产下。 直到啼哭声出现,痛苦终于从母亲的脸上淡去,她终于有机会喘息,舒书木似乎看见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光亮,当他再细看时,上面只有平静的慈悲。 李婶给孩子收拾着。突然,她站起来,挥舞着左手,发出警报般的高喊,看起来十分恐慌。 她又哭又叫,不断锤着母亲的床沿,像有无可避免的灾祸发生了。 舒书木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生舒小可,这是他生下来的时候。 是他怪异的下体带来的恐慌吗,不是的,两瓣肉能害到别人吗。这不是诅咒,只是他与众不同。然而在人群之中,与众不同,便是最害人、最邪恶之处。 他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把被丢开的婴儿小心抱了回来,轻拍着摇晃双臂,口中不知喃喃着什么。 如果他不曾出生,这天以及之后的苦难,就不会加诸她身上。 他应该这样想吗? 这样的想法没有任何的好处,改变不了他的人生,改变不了偏见,只有他始终有清晰的目标并不懈努力,才能够改变一切。 然而这与他的与众不同之处是无冲突的,他决定与命运爽快地和解。 舒书木去看襁褓中的自己,却发现里面是一个陌生的小孩。 这一刻他意识到一切都是混乱的,终于清醒过来,面前是哇哇大哭的舒小盆。 红彤彤,皱巴巴的,活像一个小老头。但是鼻子很挺拔,眼睛也貌似很大。 医生笑着恭喜他:“六斤二两,很健康的小公主,恭喜你。” 舒书木拍了拍她的背,就算是跟她认识了。 舒小盆就不如他这么有礼貌了,她砸吧砸吧手指头渐渐入睡,微张的嘴似乎下一秒就会哭。 她只要躺在那里就足够了,舒书木感觉异常轻松,不像是完成了任务,像奋进多日,终于登到了山顶,接下来准备扎营休息。他是为浩渺星空而来,将在这里度过悠然长夜。 * 生产十分顺利,舒书木基本上没感觉有什么特别难受的地方,甚至回到房间拿到手机以后,首先对了一下考试答案。群里面哀鸿遍野都说这次很难,舒书木忍不住开怀大笑,笑太用力了感觉有点痛。 舒小盆有专门的护理,只抱来给他看过一次,舒书木跟她大眼瞪小眼,觉得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就叫人抱走了。舒小盆离开他就哭了,但是舒书木没有很同情她,有那么多专业的人照顾干嘛哭,这么小能懂什么。 这地儿要说清净也清净,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风景也鸟语花香,跟度假酒店没两样。 要说烦也烦,他看电视,应知节在边上看着他。 虽然之前也是大家都待在一块,但是就不能各做各的事吗,盯着他看干嘛。 舒书木:“我是电视还是我脸上有字。” 屏幕里面兔子精扮作美女勾引山大王,不比他歪七扭八靠床上好看多了? 应知节讲不听,还总是给他盖被子,他明明身体倍儿棒都不感冒的,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舒书木想让他知道自己很健康,还想下床跑一圈给他展示展示,被应知节按回了床上。 他从产房被推出来的时候外面算是到齐了,他真受不了这么多人围着他,医生们都在呢,虽然他知道大部分人都不会想到关系如此特别,但也没必要这样。 舒树木发布最高指令,这里最多留一个,跟他唠两句就行,都杵这儿跟快死了似的,他明明活蹦乱跳都不需要特别照顾。 应知节和白锐留在他这里比较多,谢思文常常被拦在外面,给他发消息哭诉,舒书木在看电视的百忙之中会敷衍他一下。 白锐遵守诺言给舒小盆安排妥当,他问舒书木:“大名就叫舒小盆吗。” 舒书木随口“嗯”了一声,看白锐当真了,他大怒:“你还真信啊,好好的小女孩叫这个被笑话怎么办!” 明明是他自己起的。但是他现在心情波动幅度大很正常,白锐便问他:“那叫什么。” 舒书木想要起一个威武霸气又不失柔情的,为此他考虑了很长时间,久久不能决定。 关衔第二天才来陪他,毕竟他有任务在身,舒书木以为他给自己找水笔去了,问他:“笔都拿回来了吗?” 但他居然敢没有完成任务就回来复命。 那可不是一两只水笔的事,是三只。 舒书木气得咬他,关衔非但不躲,还凑上去给他咬,甚至把他搂住了。舒书木有些呆滞地靠在他怀里,感觉到关衔身上的热气和粗重的喘息,有些不理解这种受虐狂的行为。 “你是跑来的?这么急干嘛,水笔都没找回来,到底干什么去了。” 关衔贴着他的脸颊吻他,还未分离时他轻声说:“木木,我去办了休学手续,接下来一年我会一直陪在你和小孩身边。” 听起来倒挺好,不过舒书木还是警惕地推开了他:“你不上学,我可还要上呢。” “你安心上。” 关衔钻进了舒书木的被窝里面,揽他的腰,吓得舒书木还以为他这么大逆不道,什么时候都不管了。但是关衔只是抱着他,亲密地挨着,呼吸和皮肤的温度交融在一起,能听见跳动的心脏。 他很是不满,不知道关衔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外面的衣服很脏的。” 关衔:“在休息室换过了,是干净的,不干净不会抱你。” 他咬舒书木的耳朵,害得他痒痒的,躲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听到关衔对他说:“谢谢你,木木。” -------------------- 真的快完结了,我会写番外的不要骂我 第67章 67 “啊,什么暑期实践?”舒书木迷茫地问。 “学期末的时候,你们班级群里没有发材料吗,你找一下。”向家俊似乎在网吧,边上特别吵闹,他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靠,我死了。算了,刚好把文件发给你,你们班应该也是一样的。” 舒书木点开文件,向家俊跟他说:“你期末的时候不是身体不好总请假吗,我就担心你不知道这个事,我身边好几个心大的哥们也没看见,我说啊,这个通知就不到位。” 他翻了一下,发现是填好的,但是每一栏就写了两三行,一大片都空着。 “哎哟,我发错了,这是我已经弄好的。上礼拜我去我姨父厂里混了几天,让他给我盖了章,你需要的话也能来。” 向家俊是真的好心,兄弟义气没话说,舒书木刚想答应,后面房间突然传来哭声。 舒小盆又哭了,三个阿姨整天围着她转,她都不满意,一离开舒书木就哭个不停。 舒书木自认为相当有带小孩的经验,毕竟他十岁就帮忙带舒小可了。 原以为舒小可咋咋呼呼的,已经是挺难带的小孩,但是在舒小盆的哭嚎面前,她还是略逊一筹。 凭良心讲,舒小盆别的时候都很乖,整个晚上基本都在睡觉,饿的时候也不哭,只是叫唤,塞个奶瓶给她吨吨吞,才知道是饿了。 但是她醒来如果看不到舒书木,必要大哭一场,谁来都没用。 邵姐经验丰富,说这是正常现象,小孩习惯了在肚子里的感觉,出来以后本能地找妈妈。 听到里面哭得越来越大声,舒书木只能跟向家俊说家里有事,要去忙了。 向家俊似乎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噢,你已经回家了,在家里很累吧,我听到有小孩的声音。” 毕竟舒书木在宿舍的时候就很会打扫卫生,给他一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印象,现在暑假回家估计也要干农活,承担起这个家的重担,自己却打着游戏一副很悠闲的样子,还让他去自己家里人的厂干活,这让他听到了心里是什么滋味。 舒书木听向家俊这么体谅他,更加感动了,跟兄弟倾诉:“身体倒是还好,主要是心累,就算去做别的事情,也总感觉惦记着什么。” 向家俊被舒书木的觉悟折服了,他眼里根本没活,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很难想象舒书木居然这么有责任感。 两个人惺惺相惜,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半天才挂。 舒书木一走进房间,只是站在小床边上,舒小盆就笑了,跷着脚抖来抖去,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邵姐举着一个手摇铃,上面画着可爱的小熊。精致的造型,马卡龙的配色,还有淡淡的香味,却对舒小盆吸引力都不大。 “刚醒。睡了两个小时是该醒了,我去热一下奶。” 邵姐说完就出去了。舒书木轰地倒下来,陷入床垫里,床都颤了一颤。他僵直地趴在舒小盆边上,舒小盆似乎觉得好玩,咯咯直笑。 他抬起头质问舒小盆:“你到底为什么哭,人家照顾过的小孩比你……”思考了半天,最终因为舒小盆的生活阅历实在太少,只好放弃了这句话。 舒小盆这时候非常乖,睁着大眼睛盯着舒书木看,嘴巴吧唧吧唧的。 舒书木戳了一下她的脸,找了张纸把她嘴边的口水擦了。 过了一会儿上来的却是关衔,他端了一盘子吃的,放到了桌子上。舒书木凑上去拿了两个葡萄吃,突然想起来:“奶瓶呢,你不是上来喂奶的?” 关衔从口袋里拿出了那瓶舒小盆的晚饭,看起来非常顺便。 “起得那么早,中午才睡了一会儿,怎么不去休息。”他半蹲下来,摸了摸舒书木的额头,“昨天是不是有点低烧,好了吗。” 舒书木不屑一顾:“那是我的正常体温,别每天测来测去的,没病都变有病了。” 搞得好像他是小孩一样,他又不吃奶。 舒小盆看舒书木的视线被挡住了,又开始叫唤,直到关衔把她抱起来拍拍,才安静下来。 舒书木几口就把一碗蛋汤喝完了,虽然只是开了个胃,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看舒小盆这会儿挺乖巧的,命令关衔:“你好好喂!我一会儿上来检查。” 他跑到楼下守株待兔,蹲守到了白锐下班回家。 本来白锐从车库上来还在打电话,不太愉快的样子,看到舒书木在电梯口等着,便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虽然一回来就看见舒书木让他很高兴,但是他明白无事是不登三宝殿的。 舒书木嘿嘿一笑,问他:“你有没有厂啊?” 要厂还是比较稀罕的,白锐于是问他:“要什么样类型的厂呢?” 舒书木一手握拳,一手摊平,往上面框框敲,模拟盖章的样子:“能盖章的那种。” 白锐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是不是要盖学校活动的章?” “对对对。”舒书木点头。仔细想想他也觉得自己的表述有点奇怪,但是白锐还是懂了。 “去公司给你盖一个好吗。”白锐说,“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出去了 。” “那怎么行。”舒书木很不赞同,“那不就成了弄虚作假了吗,到时候被查出来怎么办。” 他半趴在沙发的背上,悬着半边身子摇摇欲坠,看起来很好玩,但是有些危险。白锐把他抱起来,偷到自己房间。 已经快傍晚了,窗户外的日光渐弱,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如果是那些帮忙的姑娘们倒还好,但要是其他多事的人,就很麻烦。 他把舒书木放进毯子里面:“你一定想要来工作?”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像陷阱,虽然是舒书木自己提出的没有错,但要是出什么意外,白锐难道就没有问题吗,他可不会上当。 舒书木斟酌着说:“我想去你那里实习弄一个证明,行不行?你不要嫌弃我,我学东西很快,不会给你捣乱。” “你来帮我,我当然很高兴,怎么会嫌弃你。” 白锐走进衣帽间去换衣服,但没有关门,舒书木以为他不是真心的,都不敢面对他,提高了声音为狠狠为自己宣传:“虽然我不像你们,可能早就学了这些东西,但只要教我,我都能学会的。” 夸下海口以后他有点紧张,紧急打开手机搜索上班都要做些什么, 先预习一下。 白锐问他什么都愿意做吗。 话都说出去了不好收回,舒书木只好说:“就算你让我扫厕所,我也是很厉害的。” 人家做皇帝之前都先卖草鞋,他做董事长之前先扫厕所也很正常。 白锐钻进毯子里捉他,他赶紧把手机扔了,结果人家根本不管手机,只占他的便宜。 舒书木被亲得脑子都晕乎乎的,白锐才说:“好,那就来吧,我相信木木。” * 第一天上班,舒书木雄心勃勃,走路笔挺,神情严肃,像他之前军训的时候走正步。 不会他第一次工作就展现了非凡的天赋,然后让白锐极为震惊,求他一定要继续做下去吧……那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嘿嘿。 白锐带他去办公室,里面倒是挺宽敞的,就是不太霸气。 助理来给他上茶,她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跟舒书木都快差不多高了,长卷发随风飘动,漂亮得简直在发光。 “您请用。” 和外表不同,她的声音还很甜美。 舒书木头都不敢抬,端茶的手微微颤抖,她刚出去,舒书木就开始傻笑。 笑了一会儿发现白锐还在,就坐在边上看着他,舒书木就把嘴合上了,若无其事地翻桌子上的文件。 白锐还是很有气度的,说:“木木,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工作好吗,电脑桌面上就有任务,不会的你问Jessie。” 舒书木拍拍胸脯:“我肯定给你都弄好!” 上午他制作了几份表格,虽然里面的东西有点看不懂,但是套模板做起来也不难,长长的数字他核对了好几遍,要是出错了,他还怎么在商界混下去。 中午Jessie 给他送了午饭,还邀请他一起吃,估计是怕他孤单,舒书木十分心动但是拒绝了,因为他要看看舒小盆。 舒小盆在家哭过一轮了,哭也没用只好先喝奶,熬过了一上午,终于等来了这通视频,舒书木哄了她半天才睡着。 哄完小的还要哄大的,谢思文打电话来问他怎么不在家。 “木木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身体已经养好了吗?那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他比舒小盆还黏人,舒书木给他下达任务,让他拍两段视频,一个和舒小盆一起玩,一个是舒小盆睡觉,没拍完不要给他发消息,果然就清净很多,他实在是太聪明了。 舒书木迅速吃完饭接着制作表格,紧赶慢赶键都敲出火星子了,超前完成了工作。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翻了两遍成果,满意得不行,走到窗边,从落地窗俯瞰风景放松一下。这座城市显得十分忙碌,站得如此之高,似乎将云都踩在脚下了,只可惜舒书木有点恐高,退后两步,拉上了窗帘。 白锐回来的时候,舒书木敞着腿坐在沙发上,很刻意地举着茶杯品茶,显得很悠哉。 为了让他的表演得到回报,白锐第一时间检查了他今天完成的工作,并且表扬他:“太厉害了,木木,跟Jessie的工作效率差不多,她已经做了四年。” 舒书木摸了摸脖子:“人家也很厉害的,是我能力比较强而已。” 白锐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你帮了Jessie,她今天可以早点下班了,开心吗。” “应该的,我来实习嘛,就是要帮着大家工作。”舒书木还乐呵呵地。 “是帮大家比较开心,还是帮Jessie比较开心?” 舒书木直起身推开他一点,想反驳,但是又觉得,谁不喜欢帮漂亮女孩,这怎么了,干了半天活白锐还在这里阴阳怪气,不值得他搭理。 他不说话,白锐还越来劲了:“我不在你有跟她调情吗。” 舒书木警告他:“不许污蔑人家女孩!” 白锐:“我没说她理会你。” 舒书木气得拧他的胳膊。 挠痒痒一样,白锐没管,他靠在舒书木胸前,可惜因为个子太高了显得有些别扭,并没有温馨的感觉。 他问舒书木:“木木,你到底喜欢谁,是不是永远只有女人最吸引你。” 舒书木也自己琢磨了一会儿,难道他表现得特别喜欢Jessie?明明也没有啊,他都没怎么看她,白锐又发病了,他可能没好过。 白锐没有要他的回答,接着说:“没关系,木木,你现在在我身边。不喜欢我还愿意跟我在一起,说明你很喜欢我。” 舒书木觉得这个逻辑很滑稽,他刚笑一声,白锐就亲他,好像是来吻他的笑。 这是工作的地方,他刚刚还在这里忙碌制作了这么多表格,白锐还在这里搞这些,舒书木咬他掰自己的脸的手:“别在这里乱搞!”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感觉还好吗。”白锐的手从下摆伸进去,往上摸,“今天没有喂过,会不会难受。” 这个问题其实挺客观的,虽然舒书木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奇怪,他说:“没有,本来就少……” 衣服被掀开,空调的冷气和白锐呼出的热气同时粘在他的皮肤上面,让他感到一阵颤栗,不知是冷是热,也像他的手,不知道是推还是抱。 舒书木是充满活力的,他细润的肌肤富有光泽,眼神灵动闪烁一刻不得闲,他活泼到有些可笑,因为人的精力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用的,而他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振翅的鸟比风都自由。 他暂时停泊下来,因为他还是一个年轻的母亲,这太矛盾太奇怪了,也太让人着迷。 白锐含住舒书木的时候,听到他发出惊叫,拽了两下胸前的头发,但是没有把他推开。 他发出细细的喘息,抽气声被压低,像拂晓时被叩响的窗门。 吻再次往上,印在舒书木的胸口。他听见白锐叫他,那声音太沉太情意深重,恍惚间他差点以为听成了其他。 -------------------- ::>_ 第68章 68 实习生活比舒书木想象之中轻松很多,这种强度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白锐问他,以后真的愿意来公司帮忙,或者从事相关工作吗,是的话给他安排更多的工作,但是为了实习证明的话没有必要。 舒书木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能干就行了,不一定非要玩命干,他的确是不打算做这个。 暑假生活是多么的宝贵啊,别人都在休息,他在努力,差距就拉开得越来越大,他还能怎么进步呢。 他的计划表写得密密麻麻。为了防止舒书木去早市摆摊励志创业,家里几个想给他再找点事情做。 关衔给他弄了点股票,舒书木研究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这都是资本操控的东西,他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帮别人下棋而已,没有意思。 他灵机一动,决定去学车,会开车出行就方便多了。车库里面有这么多车,到时候岂不是随便他借。 舒书木连夜找了个附近的驾校,报名六点去学车。 太早了公交车都还没有上班,关衔一般会送他,有时候舒小盆也醒了,需要人陪,就让司机送。 姚教练站在驾校的大树底下,初升的朝阳鲜亮地挂在天边,刺得人睁不开眼。他拿了本驾校手册遮在额头上,一手夹着烟屁股,看着那辆大G停在驾校坑洼不平的门口。 驾驶座上的司机下来,给他的学生把门打开。 舒书木脖子上挂着个大水壶闪亮登场。走过来冲他一招手,非常熟练地坐进了驾校手刹都快掉下来的车里。 姚教练心里其实很好奇,这么年轻却这么有钱,肯定是富二代,家里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大热天太阳一晒车闷热,水壶里的凉白开都成温水了,舒学员没有一点的少爷脾气,擦擦头上的汗,还专心致志地倒车入库。 姚教练感慨,有钱人家的教育也不一样,多么有毅力啊。可以坐在豪车里面享受,也可以坐在破桑塔纳里面流汗。 舒书木下课的时候还坚持多练了一趟,下一批的学员都来了,并且在教练办公室把自己的水壶灌满了才走。 下一批有三个人要轮流练习,六点太早了别人起不来,正中舒书木下怀,他可以一个人尽情倒车入库。 其中一个男生没有到外面的车里,而是也进来灌水,舒书木一边盖盖子一边想,自己还是大意了,人家多聪明,直接来这里灌!虽然家里的水费也不用他交。 他把热水瓶递给那个男生,他却没有拿过去,而是跟他说话:“你什么时候来的,早上凉快吗?” 舒书木举着水瓶怪累的,就放下了:“还行。”他觉得这天气都还好,只是练车而已又不用下地,差不了多少。 他该走了,男生还问他:“我想换到早上来可以吗。” 舒书木当然觉得不好,他没好气地跟那人说:“我又不是教练。” 那人还没完了,一直跟他讲话:“你现在走了吗,去哪里?” 真奇怪,他们又不认识,只是舒书木总是自己“拖堂”,每天都见到后一批的三个人,搞得很熟一样。 他看了他一眼,长得一副比向家俊还老实的学生样,莫名其妙地。 舒书木不理会未来跟他抢车的竞争对手,直接往外走。 应知节已经在门口等了,近得就差把车开到教练的办公桌上,正午的烈日只照到了舒书木几秒钟,他就又钻进了车里。 那个男生追了出来,还敲车窗。 应知节:“同学?” 舒书木把车窗放下来,很不耐烦地说:“你去问姚教练,他就在k39那辆车子上。” 那个男生下蹲一点,看到他身后驾驶座上的应知节,就转身走了。 舒书木跟应知节吐槽了这个人,总是学他,灌水学,早起练车也学,还问他去哪里,不会他去哪里也学吧。 他准备吃完饭下午去书店逛逛,还好没被那个人学去,一个人活得完全像别人,多可怕。 应知节说:“你觉得他是想学你?” 舒书木非常震惊,虽然应知节平时也很少赞同他,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给别人说话,他强烈谴责应知节:“你又没看到,当然就是想学我!” 好在应知节还是明事理的:“不用理他,他再来烦你就不在这里学了。” 舒书木可不舍得自己交的报名费,他才不会为了怪人改变既定的计划。 中午应知节带他去吃了烤鸭,他昨天梦到想吃来着,今天就实现了,这日子真的过得跟他以前做梦一样,美好的生活终极是靠自己创造,学习果然改变命运,要是不念大学哪有烤鸭吃。 下午他一头扎进书店,挑了好几本书,中途就看起来了。虽然边上大多数都是小孩在看,不过舒书木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只要不明令禁止赶他走, 他就敢一直看。应知节陪了他一下午,中途出去接了几个电话,舒书木根本没空管他。 回家的时候应知节问他喜欢那个书店吗。 舒书木说还行,书还挺多的,但是看书的座位太少了,而且很远,最好在书架边上有能坐下来的,不过毕竟不能跟图书馆比。图书馆啥都好,就是新书不多。 他准备下次去别的书店看看,反正现成的司机在这儿。 舒小盆在家喝奶粉,看见舒书木回来了,嗷嗷地叫。舒书木半天不见还怪想的,哄了她半天,自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抱进房间里喂了一会儿。 她吃饱喝足打哈欠,但一直不睡觉,就睁大着眼睛看舒书木。 舒书木摸了摸她的背,感觉有点出汗,把她的帽子摘了。舒小盆才这么点大头发就很浓密,长大以后肯定不得了。 “关衔给你喂了药,怎么傻笑?”舒书木提出质疑,可惜舒小盆不会回答。 “算了,傻点就傻点吧,傻人有傻福。”舒书木亲了她一口,“我这么聪明,养你够够的!” 舒小盆被抱着看了会儿金鱼就困了,瞬间入睡,邵姐趁机把她抱去了婴儿房。 舒书木也该休息了,他开始思考。 关衔今天带了一天小孩,他感觉自己应该去慰问一下他,但是应知节也陪了他一天,晚上就不理他了也不好。舒书木想了许久无法抉择,最后决定回自己房间看书,今天买了好几本新书都等着他看呢,他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 他怀着轻松的心情躺在了床上,刚看了两页就有人敲门。 晚上会敲门的人可不多。舒书木下床去开门,外面站的果然是谢思文。 “木木,你总是一天都不在家。” 他看起来比舒小盆还委屈,那么高的个子,硬是挤进了房间,并顺手把门关上了。 舒书木三两步跳回到床上:“我很忙啊,下午去买书了,你也不要荒废自己的暑假,我可以借你两本看。” 狡猾的谢思文装作是要拿床头柜上面的书,却一转身钻进了被子里,紧贴着舒书木的腰,但是不敢抱他,舒书木还全神贯注在看书。 刚翻过一页,一块银白色的表被戴在了舒书木的手腕上。 他瞥了一眼谢思文,慢慢把书放下了:“哪里来的?” 谢思文抱着他的手臂,似乎想表现得很顺从,但由于外形摆在这里,只能显得很拥挤。 “我参加比赛拿了奖金,刚好新出了这个,看到就给你买了。” 舒书木还以为他是从家里拿的,既然是用奖金买的,应该不会很贵。谢思文没跟他讲,除了奖金还添了点自己的零花钱。 他打量着亮闪闪的表盘,还挺满意的,就收下了,跟谢思文说:“谢谢你,等我攒点钱也给你挑一个好看的。” “没关系的,木木,我只是觉得很衬你。” 谢思文凑上来亲他,舒书木把他推开一点,表示不认同:“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太秀气了,像给女孩子戴的。” 他对“衬自己”还是有些不同的理解。 谢思文亲不到脸,干脆亲在他的耳边,他问舒书木:“明天准备做什么呢?” 舒书木准备陪舒小盆玩,也不能天天不管她呀。 他正经在这里聊天,谢思文的手却在下面摸来摸去。 舒书木:“你解我的扣子干嘛?” 谢思文被逮到了也不心虚,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给你解回来。” 舒书木不解,他自己解,舒书木承认,谢思文身材很好,但是他那是先天的基因优势,敞在这里给谁看呢!听别人说,父母家乡离得远,小孩就越聪明好看,再说了不就是几块肌肉吗谁没有? ……虽然他的不是很明显,但是他看别人都有。 “你别在我这里炫耀!”舒书木强烈谴责。 跟舒书木在床上讲话就是最错误的选择,箭在弦上的时候他能把弓扯烂,谢思文把被子盖上来,在黑暗中亲他。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受都被放大了,舒书木连听见皮肤摩擦在一起的声音都听得清楚,他的意识渐渐游离,要早点睡觉……不能闹得太晚,明天还要学车,学车烦就烦在有个学人精,他还问他下午干什么…… 舒书木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谢思文有点手段在身上的,他很快想不了太多。 -------------------- 前几天在忙考试你们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ฅ(⌯͒·̩̩̩́ ˑ̫ ·̩̩̩̀⌯͒)ฅ 第69章 69 舒书木上学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口井。 虽然这个灰白的村庄在山坳里面,但土地并不是枯败的,有绵长的泉水和溪流顺着山壁一路向下流淌,落入金色的田野。 再走几步就是山泉,于是很少有人来这口井打水。周边都长了盖过边沿的野草,灰尘遮盖住空青色的石砖,草籽都从缝隙中生根发芽,冒出点点绿色,仿佛没有人在意。 舒书木在意。 雾气弥漫在清晨的睡意当中,叶面上的露水打湿他的裤脚。 他的前路是拥挤不堪的教室,学校只有一个班级,四十几个人坐在水沟一样小的房间里面,最后一排的人伸长了头,可以看到第一排人的课本。他的椅子是一张奇形怪状的长凳,上面有很深的刀痕,不知道从前是做什么用的。坐在上面的时候,似乎能闻到一股鸡毛的味道。 他的背后是发霉的家,电灯悬在空中,细细的绳拼尽全力挂住。没有云的晚上,外面的月亮照进来,都比这盏晃晃悠悠的灯亮。他娘身体不好,老是咳嗽,她压着声音,怕打扰舒书木写作业,也怕惊醒刚睡着的舒小可,那声音听起来就更为奇怪,像啮齿类动物在叫。舒书木仔细听,才发现,的确是老鼠在墙根乱窜,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毕竟米缸长年是空的。 睡觉的时间少,他走在上学的路上都像梦游,这会儿省点力气,上课的时候听得更认真。他把自己放空了,脑袋变成了一片飘忽的云。 能想到的,只有那口井,因为那太奇怪,太多余了,它凭什么占据着那个位置,直挺挺地建在那里,到底是谁决定创造它,又是怎样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呢? 他在心里发誓,以后他赚了钱,要把这口井给填了。这样才是正确的,是好的,是人人称道的事情。 可是放学的时候,他看到有一只鸟停在井边,它通体白色,有着长长的尾羽,跳来跳去。 舒书木问它:“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不会在这里喝水吧?” “走开,走。边上就是泉水。” 小鸟停在他的手上,靠着脑袋,看起来非常乖巧。 月亮从山的另一边探出来了,在太阳还未下去的时候,天上红蓝辉映,灼灼光华撒于山野。 * 舒书木醒来时,看见的确也是傍晚,他中午哄舒小盆睡觉,把自己也哄睡着了。 舒小盆在边上嘬自己的小拇指,舒书木观察了一会儿,才给她拿开。他不明白为什么不嘬大拇指,那样不是更方便吗。 晚上他要出去吃饭,他给舒小盆也挑了一件新衣服。 这还是前几天谢小姐送的。她上门来带了一大堆东西,跟舒小盆玩了很久。临走,到门口了还抱着,舒书木差点以为要被抱走了。 他把那条白色的裙子给舒小盆套上,问她:“喜不喜欢?” 可惜啊不喜欢也没用。 舒书木刚起床,要去洗漱,正巧应知节进来,就把小孩交给他了。虽然应知节不像有经验的样子,但是他应该会。就算外星人攻打地球了,在门外逼他们投降,舒书木也会派应知节去的,他应该会。 果然应知节制服小孩还是比较轻松的,舒小盆在他手上很安静,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挣扎,舒书木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她这么小能有几个表情。 上车后她看见了关衔就拍手,像迎宾小姐,也像人质,关衔放下手机把她抱了过去。 原本以为有司机开车,但是谢思文却坐上了驾驶座。 舒书木紧急叫停:“等一下!你开车?你有驾照吗!” 谢思文双手放开方向盘自证清白:“我有啊,我已经成年了木木。” 舒书木愤愤不平地坐下了,应知节说:“不是每个人都要考两次科目二。” 今天心情好,舒书木没有跟他计较,因为他过生日大赦天下! 白锐给他定了大酒店的大包厢,舒书木跑进跑出,非常满意。谢思文原本说要给他包个酒店办,怕不是要办成他自己那种,舒书木叫他别忙活了,他上哪找来那么多人庆祝,把整个村都叫来吃席? 早上他发现自己今天生日,想起来谢思文前几天送的表,就觉得大事不妙,那可能是个生日礼物,果然上网一查,零比他一只手的手指头都多,吓得他刷牙的时候都摘下来放在一边。 关衔送了他一辆新车,算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他得再过一阵子才能开。 他顺便研究了一下车的牌子。感觉自己虽是个潜力股,但也不能这么欠债啊,而且这都不是他的刚需,搞得跟给玉皇大帝祝寿一样干嘛? 舒书木警告关衔:“买这么贵的车你自己开,都是四个轮子两个座,我买个迷你QQ也一样,停车还方便。你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关衔见风使舵,说:“没事,木木,我就是自己想买的,你需要的时候可以开着玩。” 他问舒书木,那刚需是什么呢。 舒书木得到东西不需要拜托别人。想了想,他说,我准备给我妈装个空调。 关衔:“那些我安排好了,你那张床我睡上去就塌,住不了。” 舒书木疑惑:“我睡了十几年都好好的啊?” 肯定是关衔自己太重了,不过看在他补偿了那么多的份上,舒书木承诺以后赚了大钱也给他装修新房子。 但是在那之前,他得先努力给白锐打工,人家可是真的把房过户给他了。舒书木想到他一开始这么喜欢骗人,搞他一套房不过分吧,又不是他骗来的,是白锐自己要给他的,真是拦都拦不住。 相比起来,应知节送的比较特别。舒书木以后有了一个可以随便看、随便拿书的书店。 不是刚需胜似刚需,应知节太可怕了! 舒书木吃了几个排骨就饱了,他迫不及待想切蛋糕吹蜡烛,他看别人都是这么过生日的,还从来没有自己试过。 黑暗中,莹亮的烛火闪烁,舒书木闭上眼睛许愿,他希望…… 过了一会儿他恼怒地说:“谁偷偷亲我,没看见我忙着呢吗,思路都被打断了!” 还没查出犯罪分子,外面突然放起了烟花,舒书木跑到阳台上凑热闹,没忘记把舒小盆抱上。 江岸边有许多游客,都驻足停留,共同观赏空中的盛会,绚烂的夜空把江面和人们的笑脸都照亮了,此刻竟像是永远。 热闹退去的时候,只剩晚风吹荡在脸上。 舒书木久久凝视着天空,说:“夏天要过去了。” 有一瞬间,应知节以为他在失落,他看向舒书木,怕他伤心。 然而舒书木把舒小盆举地高高地,开心地大喊:“马上就可以开学啦!” 银白的月光照拂着他,笑眼比星海更明亮。 -------------------- 天啊这么长的小说我真的写完了我太牛了,会继续写番外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第70章 番外一 舒小可一开始是很喜欢给她家里装电话装彩电的这个大哥哥的。 跟走在路上捡钱一样,谁不喜欢? 她经常在睡前许愿,希望明天她就被城里人挖掘做女明星大红大紫,让舒书木再也不许命令她写作业! 虽然没有人发现她的潜力,但是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人给家里装这个装那个,还送一大堆年货,也算一种程度上的梦想成真吧。 她娘非常谨慎,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不愿意收,也不许她吃,她觉得这人是疯子,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有些人会选择出家,有些人会选择散财。 舒小可不会想那么多,她觉得关衔哥一看就是有远见的人,说是哥哥的同学,那肯定是哥哥很厉害,他才来家里帮忙的。舒书木虽然在家里的时候有点唠叨,但一直是最厉害的,是村里第一个重点大学生呢。 关衔问她要不要上街一起去玩,舒小可立刻答应了。爹娘看见了肯定得骂她,她偷偷从后门跟溜了出去。 以前上街不是看病就是卖鸭蛋,她总感觉很难受很累,原来有钱了上街是这么好玩!只要她多看几眼,关衔哥就给她买。这跟置办家里的大货是不一样的,大货是好东西,转手也能卖出去,但是在街上买的这些吃的玩的,不要了就变成垃圾了。 几个小时下来,舒小可简直不敢相信他兜里到底有多少钱! 休息的时候,趁着爹娘不在边上,舒小可打听情况:“关衔哥,怎么样才能去城里面做明星呢。” 让她娘听见了非得用笤帚抽她不可。 关衔说:“毕业了就可以,先念书。” 舒小可从没听过谁敢把人生说得这么轻松,震惊地说:“谁都可以吗,不用看我表演得怎么样?” “你想做的话,我可以帮你。”关衔说,“只要你哥哥同意。” “他肯定同意啊,我赚大钱了分他一半!”舒小可开心地转圈,晃着手上的糖人,甜甜地说,“关衔哥,你真好,你是不是看出来我有做明星的天赋啊。”虽然她甚至不愿许诺分他一毛。 关衔没有跟她客套,说:“没有。” 舒小可问:“那你为什么这么大方?” 关衔看了她一眼,看她还龇着大牙乐,便跟她说:“因为我是你姐夫。” 舒小可还笑呢:“啥呀,我没有姐姐。”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不对了,三两口吃了糖人把棍扔了,装作没要人家的好处,嚼着满嘴的糖质问:“你什么意思!” 关衔没说话,顺手买了几盒炮仗给她。 舒小可太想玩炮仗了,她不敢想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居然用炮仗来诱惑她。 她强忍着心痛拒绝了丢在一边:“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是我姐夫,你要跟我哥搞对象?” 关衔说:“他已经是我老婆了。” 舒小可如遭雷劈,没想到她居然认贼作父,城里人比狼还狡猾,如果关衔早点说他把舒书木骗到手了,她绝对不会吃他一口东西! 她喘着粗气大哭起来:“不许,你不许抬我哥哥做老婆,他是我的哥哥!” 关衔根本不管她,径直往前走,舒小可一边哭一边追,等快到家的时候,她嗓子都哑了,满脸通红地喊:“你把我哥哥还给我……” 她从来没感觉这么无力过,难道就因为她还是一个小孩?为什么生活对她这么残忍,连哥哥都保不住。 今天是农历大年初六,舒小可永远不会忘记这耻辱的一天,此后她每一次受到挫折,感到绝望的时候,她就会想起敌人的恶毒,那个糖人真是好好吃啊,为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她也要努力奋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有被夺走哥哥的痛苦!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