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本文由【J⋬Z】为您整理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 ☆∴.﹡☆..﹒.**﹒。.*﹒。.☆...﹒。.∴.*'.﹒..∴☆..﹒.*. 美貌寡夫O在恋综当万人迷 作者:春山砚 简介:   影帝沈栖意外穿书,成了豪门打脸爽文男主的炮灰男妻。   剧情是男主假死出国,披马甲归来夺回一切。   而他投靠对方的宿敌,被百般折辱后堕入风月场。   刚演到小寡夫在葬礼哭丧,宿敌哥当众掀了他的黑面纱,递上一张全男恋爱综艺邀请函。   众目睽睽下,沈栖非但没有羞愤落泪,反而弯起唇接了。   以猎人身份,骗一个就是一千万赏金,七千万是节目的极限不是他的极限。   他还要以此为阶梯,重回璀璨的星途顶端。   死老公第二天,沈栖伴着一场急雨抵达恋综。黑伞抬起,显露出的面容清绝胜雪,眼下一颗红痣却勾人无边遐想。   沈栖潋滟双眸无差别地扫过众人,泛起水雾:“抱歉,忽然想起亡夫。”   空气中异香弥漫开来,所有嘉宾心神一晃,猜测他看的究竟是谁?   直播频道人数暴涨,弹幕疯狂尖叫。   随节目进行观众们看到:   沈栖又一次收到全员心动短信,又一次一条没回。   桀骜的天才主唱虔诚轻吻沈栖的长发;禁欲系精英律师目光深涩帮沈栖揉腰;   曾出言不逊的豪门小少爷红着眼求原谅;就连亡夫的死对头也逐渐深陷其中。   原书男主看到以前完全不同的沈栖——白皙脖颈上红痕交叠,嘴上哭着说想老公,同时和六个男人纠缠不清。   下一期,亡夫的双胞胎弟弟突然空降恋综,修罗场指数级加剧,一触即燃。   计划顺利进行时,沈栖也有烦恼,他一个S级Omega,在这个没有抑制剂的普通世界迎来了发热期。   等于周围全是最没用的Beta,好在质量不错,数量够多,勉强能用。   就是用着用着,他们身上不同味道、充满占有欲的气息包围了他。   该不会……真被他改造成了Alpha吧?   -----   食用说明:   1.受穿书是身穿,Omega到普通世界,攻们被受转化成A,其他人还是普通人   2.恋综所有嘉宾箭头只对受,攻都身心俱洁   内容标签:   娱乐圈 穿书 ABO 万人迷 钓系 综艺 [1]小寡夫哭丧:宿敌哥发出恋爱综艺邀请   别墅主卧,幽微的晨光从窗帘缝里渗入,勾勒出落地镜前长身玉立的人影。   镜中人一身鸦黑,长发像乌黑的绸缎般垂落,更衬得面容如雪。本该是清冷疏离的气质,左眼下偏落了颗极小的红痣,为他添了一抹不合时宜的糜艳。   好在按习俗他需要头戴黑纱礼帽,遮住大半张脸后,倒真像个苍白伶仃的小寡夫。   沈栖手指拂过悬挂的黑纱,指腹间触感粗粝,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点真实感。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在雪山上拍戏,突如其来的雪灾席卷了一切。   意识坠入纯白之际,一个声音告诉他有一次重启生命的机会,条件是扮演一本书里意外死亡的小配角。   沈栖同意后才看见剧本,原来他要穿的角色是一本豪门打脸爽文男主——的炮灰男妻。   且不说这个令人满脸黑线的称谓,同名小炮灰身上的剧情,也是智障中的智障。   大概是——   【炮灰沈栖是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恶毒花瓶,从小被继母按照完美金丝雀培养,为了给某个取向特别的大佬奉上,稳固沈家日渐衰落的产业。   谁知在一场宴会上,沈栖自己盯上了简家继承人简行川,下药拍照联系媒体一条龙,让所有人觉得简行川睡了他,甚至闹到了重病卧床的简老爷子面前。简行川迫于无奈娶了他,但对他厌恶至极。   偏偏简行川结完婚后接连出事,圈子里都传沈栖体质邪门,天生克夫命。而沈栖眼看捞不到好处,就利用身份便利盗取简氏的商业机密,又和简行川的叔父里应外合,制造了一场车祸。   哪成想简行川的落魄是藏拙,所谓的机密是故意泄露,连车祸去世都是假死。而沈栖只是被两边同时操控的棋子,事成后就被无情抛弃。   很快简行川以双胞胎弟弟的身份回国,清理门户,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而沈栖慌乱中投靠了男主的死对头,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后,堕入风月场还债,下场凄惨。】   沈栖越看越发现剧本不对劲,他卖身还债的情节甚至有详细描写。   比如他纤白的身体被按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颤抖时如同被劈开的冷玉,眼底湿红一片不受控制地溢出泪水。此时男主死对头就在监控后面窥视,还录下来发给男主“弟弟”共赏。   而男主东山再起的爽文情节一笔带过。   默默看完后,沈栖十分怀疑这书是自己黑粉专门写来夹带私货的。   从十五岁出道至今有七年,他还没接过这么烂的剧本。要不是那道指示音没有实体,他早把这破书狠狠甩到对方脸上了。   画外音似乎能感知到他的想法,白光一晃,他已经到了简家的豪宅里,换好了一身黑衣。   门口正好传来两声轻叩,管家恭敬的声音响起。   “夫人,宾客都到了。”   称呼让沈栖微皱了下眉,按剧情今天是他丈夫办葬礼的日子,他应了声,转身出门。   布置成灵堂的大厅里聚集了众多来宾,黑压压的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时高时低,忽然集体抬起头止了声。   青年一袭黑衣,不徐不缓地从楼梯上走下,清瘦的脊背挺拔,黑纱盖住了眉眼,只能看见紧抿着的淡粉双唇,以及领扣锁着的一截雪白脖颈。   众人看不出他此时的神情,甚至感觉不出他是否为丈夫的死伤心。   人群中又响起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这么年轻,真是可惜……”   “轮得到你来可惜,人家继承多少遗产你恐怕都想不到。”   “听说他刚搭上简少,简家老爷子就病死了,现在结婚不到两年,简少又出了车祸,真邪乎啊。”   “不管是这姓沈的命太硬,还是中间使了什么手段,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用愁喽。”   沈栖在心里嗤笑一声,还荣华富贵,按照简行川跟小炮灰签的婚前协议,对方意外身亡的话,他获得的遗产只有五百万加现在住的房子。   勉强够他演一场葬礼戏的出场费吧。   宾客们以为这个距离他听不清,评价还在加剧——   “头一次见男寡妇,别说长得真带劲儿,腰比女人还细。”   “你能看得清脸么,就知道好看。”   “你懂个屁,美人在骨不在皮,再说你看看平时跟简行川生意往来那几个人,现在看他是什么眼神,不就知道了。”   “……还真是哎,就这么急?听说这个沈栖除了勾男人没别的本事,也不知道下一个落到谁手里。”   “张总该不会有想法了吧?”   “咳,牡丹花下死,我可没那个胆子。”   “想也没用,他早就和简行川的二叔搭上了。”   “他不是江家大少的情人么,听说还被简行川捉奸在床。”   沈栖顶着一道道窥探、讥讽、暗中觊觎的视线,面无表情地走到中央。   这种场面他在现实世界早就习惯了,每次出席活动,保镖围成的人墙挡不住四面八方灼热的目光,尤其是Alpha们躁动的信息素在空气里乱撞,像发情圈地盘的狗一样。   很奇怪的一点是,今天他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总不能来参加葬礼的全是Beta?   思索间,沈栖已经走到摆放的遗像前,目光触及相片上的脸庞时,他不忍地转过身。   “尊敬的各位来宾,我谨代表简家和沈家向各位表示诚挚的谢意,感谢您百忙中前来送行川最后一程。”   全场议论的人都闭了嘴,沈栖的声线像被刀子划了般喑哑,一听就是在灵堂守了整夜哭出来的。   接下来沈栖凭借刚才翻书获得的信息,现场给简行川编了一篇追悼词,语气哀婉至极,说到动情处嘴唇轻颤,几度险些哽咽,攥紧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才忍下。   台下不少女士发出啜泣声,一些轻佻的目光有所收敛,也有人表情变得更兴味盎然。   沈栖自认演得不负那一排影帝小金人,可惜灵堂没有直播,不然简行川看了都得感动地再打赏五百万遗产。   一套流程下来,他终于得以捧着亡夫的遗像,带头走到墓地旁边,看着棺材放下去。丧钟响起,他拿起一支白玫瑰,第一个扔在简行川的遗照上。   一朵朵白花接连降落,遮住了照片上那张线条冷锐的脸,埋葬了属于简行川的过往。   到哭的时候了,沈栖开始咬着唇无声落泪。   春寒料峭,他身上的衣服显然过于单薄了,后背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哭泣轻颤着,已经有几个人犹豫着想上前。   这时,他肩头忽然落下一件西装外套,沈栖噙着泪诧异地抬头,对上一张斯文俊逸的脸。   男人金丝边眼镜后面有双狭长的眸子,目光关切,微笑道:“当心着凉,简总在下面看见也会心疼的。”   四周的宾客们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互相交换着眼神。   沈栖心底冷笑。   这人名叫江应辰,是原书主角简行川生意场上的死对头,表面是优雅贵公子,实际就是个彻底的斯文败类。   在葬礼给他披外套这个举动,显然不是出于关心,而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坐实他们俩有染的传闻,宣告自己的胜利,羞辱简行川。   按剧情他应该慌忙脱了外套还给江应辰,不仅改变不了旁人对他的印象,还让江应辰确定他是个沉不住气的草包。   沈栖拢紧了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没什么波澜地说:“谢谢江总。”   现在确实冷,别人怎么看,他假死的便宜丈夫有没有被羞辱到,又有什么关系?   江应辰嘴角挑起一个浅笑,又走近半步,目光投向洒满玫瑰的墓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里面真是简行川?”   “江总这是什么意思?”沈栖语气骤然变冷。   “没什么啊,”江应辰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沈栖隔着一层黑纱盯着他:“要不您下去亲手把土挖开,掀开棺材看看?”   强烈的愠怒让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一滴泪顺着下巴滑落,看戏的宾客们纷纷睁圆了眼睛。   江应辰反而笑了:“我开个玩笑,别哭嘛。”   他忽然很好奇沈栖在用怎样的眼神瞪他,众目睽睽之下,竟伸手像新婚掀盖头一样,把沈栖蒙面的黑纱刷地撩了起来。   一张凄清绝美的脸闯入视线,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浸透了,黑眸却含着锋利的冷光,眼下一颗红痣更如同泣血,为画面增添了几分哀艳。   四周众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江应辰递手帕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眼底涌起更浓烈的兴味。   沈栖毫不闪躲地跟他对视,心想果然如此,这人越看到他深爱简行川就越兴奋,想竭力证明这份感情是假的,即便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变态。但是他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沈栖冷声道:“如果江总没有其他事,请回吧,我还要陪他最后一程。”   “我今天还真有正事,赏个脸借一步说话?”江应辰很有耐心地问。   关键剧情终于来了,他表面上还是将信将疑,跟着江应辰走到一旁枝叶繁茂的树下。   江应辰毫不遮掩地扫视着他——披着明显大一号的外套,双手不安地抱着胳膊,像棵被连根拔起的菟丝花。明明哭得嘴唇都快咬破了,偏垂着眼睫一副冷淡的模样。   让人想把他的脸掰过来,好好看着自己。   “简家这棵摇钱树倒了,要不要跟我走?”江应辰破口而出,“简行川能满足你的,我可以给你更多。”   沈栖目光终于扫上去,残余着浅浅的水色:“你不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没用的男人才会相信红颜祸水这一说。”江应辰道。   沈栖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你和行川有些地方很相似。”   听见这话,江应辰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但面色看不出喜恶。   “但你替代不了他。”沈栖又说,“请回吧。”   江应辰嘴角毫无感情地牵起:“真让人感动,放心,我没有逼良为娼的爱好。其实是我投资了一档恋爱综艺,播出效果不太理想,想邀请你作为新嘉宾救场。”   “江总在开玩笑么?”沈栖错愕道。   “先别生气,不是真让你去谈恋爱。”   江应辰说明:   “我想请你在嘉宾中间扮演‘猎人’的角色,就是只要钱不要感情的骗子。”   “类似一份对赌协议,在节目结束时有嘉宾对你表白,而你选择拒绝,就能获得一千万赏金。”   “赏金可以叠加,所有人都选择你的情况下,可以达到七千万。”   沈栖有了兴趣,原文里并没有这个支线任务,本以为这档恋综只能给他曝光,没想到还有其他好处。   江应辰继续诱惑他。   “不觉得很适合你么?”   “你那么爱你老公,必然不会在节目里爱上别人。”   “守寡不容易,你也要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沈栖平静地开口:“失败标准是什么?惩罚呢?”   江应辰微愣了下,轻笑道:“如果结束时没有人对你表白,罚金五百万。节目中有四次投票,被票选为猎人则失败退出,罚金一千万。”   沈栖暗暗想,不愧是商人。他上节目就是打简家的脸。要是输掉遗产,他会落入更凄惨的境地任凭拿捏。如果和别人搞到一起,正合江应辰心意。如果赢了将带来巨大的热度,赞助商只赚不亏。   所以比起他需要这个机会,江应辰更需要他,还有谈条件的余地。   见沈栖不说话,江应辰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不用着急决定,我等你三天。”   沈栖白皙修长的手指把名片抽走了,接着脱下肩上搭的西装外套,往江应辰胸口一扔。   “我还有其他贵客招待,不送江总了,明天见。”   江应辰接住砸来的西装,一阵难以言喻的幽香绕上鼻尖,像雨后破土而出的藤蔓,让人微微恍神。   他看向沈栖离开的背影,不少暗中观察的宾客上前搭话,但沈栖一点余光都没给。   装得多么贞烈不屈,却在老公葬礼上喷这么诱人的香水。   江应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又低头嗅了嗅衣领上残存的香气。   ————————!!————————   开文啦!感谢宝宝等待,准备了小红包发送[红心]   段评也开了,可以给小作者一点评论吗[让我康康]我会努力做饭的!   本文万人迷大美人受,所有攻身心全洁,过程结局都是1vN   没有特殊情况晚上九点更新 [2]恋综初登场:美貌未亡人误入狼群   第二天和导演组见面的时候,沈栖看完资料,当场看了一段节目直播,立刻明白了他们为什么着急找新嘉宾救场。   目前的节目效果,实在是出人意料地尬出天际。   这档恋爱综艺名字很直白,叫《爱情游戏24x7》,不仅是国内首档男男同性恋综,而且开创性采用24小时全天候直播的形式,嘉宾的每一个互动都会暴露在观众的视线中。   制作组显然抱着做出年度爆品的野心,下足了血本,目的地从海岛横跨到雪山,新鲜感和刺激感并存,赏金猎人的设置又为节目增添了一丝悬疑色彩。   至于嘉宾更是各个来路惊人,冷淡禁欲的港所律师、张狂不羁的当红歌手、温润谦和的外科医生、热情阳光的游泳运动员、清冷理智的学霸系草……   可以看出节目组求爷爷告奶奶,聚集了一群光环璀璨属性各异的男人,想象着他们可以碰撞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化学反应。   谁能想到正式开播两天,这群人别说撞出半点火花,连有点暧昧的日常互动也没有。   沈栖看的时候正是早餐时间,小屋里五位男嘉宾主打一个互不干扰,君坐长桌头我坐长桌尾,甚至有人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按在线观看的人数确实是爆了,但弹幕都在质疑:   【把“录完这期就走人”写在脸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是,你们不是gay吗?为什么比直男还直男!贴一下会过敏吗?】   【说好的搞点颜色看看,现在确实很有颜,请问色在哪里?】   【直说了我是来看帅哥亲嘴的OK?】   【这玩意一天播24小时?疑似三大网络运营商做局骗我们流量来了。】   这样下去,热度估计很快就要飞速下降,怪不得节目组着急上火,想另辟蹊径打破僵局。   都辟到刚死老公的寡夫身上了。   沈栖垂着眼帘看屏幕,对面坐的副导演则在看他。   见到本人之前,导演还在怀疑江总是不是出于私情强行塞人。就算这个人设前所未有,够有争议性,他也只是一个素人,能救起整个恋综吗?   沈栖走进来的一刻,他完全理解了对方的眼光。   眼前人身上那股韧劲和破碎感完美交融在一起,轻而易举地吸引了房间里每个人的注意力,毫不夸张地说,这个人比他见过的任何顶流都更像大明星。   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沈栖抬起眼睫,顺手将滑落的长发撩到耳后,问:“怎么了?”   副导演作为一个直男,心跳竟然顿了一下:“咳,基本事项都写在你面前的合同上,关于节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栖等他说完,开口道:“抱歉,我不打算参加。”   副导演愣住:“为什么?”   “通告费太低了。”沈栖直白地说。   居然连七位数都没有,他也是没料到。   “这是电视台统一给的预算,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我们左右不了……”   副导演解释着,竟有种心虚的感觉,就像他们条件拿不出手还要越级碰瓷一样,明明对面只是个毫无经验的素人。   “我不是不想录,是录不起。”沈栖神色流露出一丝脆弱:“实际上我还有些债务要还,确实承担不了输掉游戏的代价。”   副导演焦灼地给旁边看戏的江应辰使眼色,江应辰走过来,直接问:“你想要多少?”   沈栖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向他,伸出一个巴掌。   “五百万?”江应辰的微笑温文尔雅,眼里却没有笑意。   沈栖点头。   江应辰盯了他几秒,似乎对坐地起价的行为很不爽。接着拿出个人支票夹,撕了一张刷刷地签上名,扣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签完合同,它就是你的了。”   沈栖眸光一晃:“江总记得准时收看。”   江应辰镜片后的目光跟着沉了下,这是沈栖给他的第一个好脸色,简直像一只餍足的猫,敷衍地蹭了一下就走。   签好合同后,副导演叮嘱:“还有几点需要特别强调。”   “节目是24小时直播,除了浴室和洗手间所有地方都有摄像头,请时刻注意言行,保护好你的猎人身份。”   “和其他嘉宾的任何互动都不会被限制,但是尺度过大可能会黑屏或消音处理,尽量不要太多。”   “在设置的小游戏里获胜的嘉宾,会获得一个小时主动黑屏的权限,可以用来和其他嘉宾单独相处,或者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沈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可以交换私人联络方式,即使是在每期节目后休息的一周,也不能私联。”   “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工作人员。”   “祝你成功。”副导演介绍完毕,开玩笑道,“如果最后一期全员向你表白,就是七千万了。”   沈栖跟着弯起唇角,仿佛没当他是在说笑,而是胜券在握。   副导演一愣,不会真出现这么刺激的结局吧?那可是要作为名场面载入恋综史册,让他们跟着大爆特爆了。   当天下午,沈栖就乘上了前往第一期林中小屋的车。   节目组选的心动小屋在森林公园里,离市区很近,方便大家去约会,也可以展示嘉宾的日常生活。   和沈栖一起坐在车后排的,还有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从上车开始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几天豪门总裁简行川意外身亡的新闻一直飘在头条,死因被讨论出了一百零八种可能性,多半指向他那位美丽的同性妻子。   尤其在昨天葬礼后,一张照片泄露了出去:青年侧身立在墓碑前,苍白冷肃,比旁边吹落的花瓣更脆弱欲坠,偷拍画质也遮掩不了他昳丽的容貌。   立刻引发了网友们激烈的讨论,因为言论过激被封了一贴又一贴,依旧热度不减。   而这个人,现在竟作为恋综嘉宾坐在她旁边!不敢想象他在镜头前露面后,会引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沈先生,如果您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开始接通直播。”   沈栖目光转向她:“没问题。”   她脸颊一热,忍不住猜测哪种传言是真的。究竟是简氏破产,他被某些债主所胁迫?还是他已经开始寻找下一个寄生的目标?   听说新嘉宾登场,直播间早已挤满了观众。因为要保持悬念到与其他嘉宾的初见,车上的采访部分只放声音和局部图像。   工作人员的声音先传出来:“欢迎加入《爱情游戏24x7》,按照出场顺序你的编号是六号,其余嘉宾已经相处了一天,你会觉得有压力吗?”   一道如碎玉的声音响起:“不会。”   沉寂已久的弹幕一下活跃起来。   【啊啊啊这声音,我立刻脑补一个清冷大美人,起立了!】   【回答好果断,是完全不觉得其他人有威胁性么?】   【因为他们完全没搞上好吧?男六能不能救救这清汤寡水的局面?】   采访继续:“你决定来我们节目的原因是什么呢?”   沈栖沉默了一秒,似乎很为难:“……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弹幕一片问号:   【???他是被迫参加的?】   【哈哈哈哈笑死,除了男四没人来恋综谈恋爱是吧?】   【男一:条件交换。】   【男二:打赌输了。】   【男三:还个人情。】   【男五:无可奉告。】   【节目组:我tm就不该问!】   工作人员接着说:“你面前有五位嘉宾的照片和简介,请你看一下。”   沈栖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   直播频道终于出现了画面,一双净白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又不过于突出,左手无名指根的戒指添了一丝禁欲气息。   【等等,戒指?戴在这不是已婚的意思吗?】   【可能就是装饰?虽然款式确实像婚戒。】   【管那么多呢这手是真漂亮,我先舔为敬。】   沈栖把五份资料扫视了一遍。   一号叫季修则,27岁,职业是律师,气质也很符合刻板印象。照片上轮廓深邃立体,金属半框眼镜后面有双蓝灰色眼睛,应该是混血,表情冷静又克制。   二号叫池放,跟他一样22岁,职业是歌手,上午听导演组讨论似乎正当红。染了一头耀眼的金发,看向镜头的眼神散漫不羁,野性十足,就差把不好惹写脸上了。   三号叫段青筑,28岁,职业是外科医生,在原书里这个名字出现过,作为他的前婚约对象。照片看起来成熟内敛,颜色偏浅的瞳仁里含着温润的笑意。   四号叫明颂,20岁,游泳运动员,刚拿下世界冠军。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配上一头卷毛和一双下垂眼,标准的犬系男,冲镜头笑得热情洋溢。   五号叫时濯,18岁,是Q大计算机系的学生,由于上学早已经在软件公司实习了。眉目间有一种清隽的少年感,但表情很冷,透着生人勿近熟人也走的气息。   工作人员看他翻完了,提问:“这里面有让你心动的类型吗?只说类型就好。”   “没有。”沈栖干脆地回答,“没有我喜欢的类型。”   观众笑倒一片:   【哈哈哈哈哈男六,你好拽我好爱!】   【救命这是来砸场子的吧哈哈哈】   【这种帅哥他都看不上?我必须看看男六是什么绝世美颜】   沈栖在娱乐圈待久了,各种类型帅哥见过一堆,平心而论这几个外形算突出的。   但他们都是没用的Beta啊。   昨天葬礼结束后,他发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穿来的这个世界只有两种性别。   而他,是一个生理发育很正常的Omega。这个世界没有信息素阻隔剂,没有抑制剂,没有Alpha信息素模拟剂,只有一群Beta在他身边乱晃。   他只能寄希望于男主早点走完剧情,让他在下一次发情期到来之前回到原本的世界。   几个问题后,所有观众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本来热度开始下降的节目迅速回温。   随着突然降下的一场急雨,在万众期待中,沈栖的车抵达了小屋。   因为有新人到来,其他嘉宾被通知坐在一楼客厅等候,隔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屋内和屋外的人彼此一览无余。   淅淅沥沥的雨幕中,一双长腿从车上迈下,同时沈栖撑开一把黑伞罩在头顶。沙发上的五个男人一齐向他看来,只能看到黑色风衣下的身形清瘦,腰线窄细。   弹幕数量一瞬间指数级增长。   【我靠这腿!这身材!我不行了啊啊啊】   【好细的腰,和那几个男人的体型差绝对能被单手握住吧……】   【导播你懂不懂,切什么室内!把镜头给我怼到男六脸上!】   沈栖下来后先不紧不慢地接过行李箱,才抬起伞面,看向别墅的方位。   像是水墨卷轴倏地展开,雨珠如帘,朦胧间只见画中人乌发雪肤,一双眼眸像被雾沾湿了,望过来时水光明润。   客厅里几人反应各异,有人眸色微动,有人摸了摸鼻子,更有人直接站了起来。   直播弹幕突然卡顿了两秒,然后开始爆发。   【!!!!!!】   【我艹这是素人?现在素人长这样?】   【刚才呼吸都差点停了,我一眼认出这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婆!】   【刚才还在笑男六眼光太高,现在只想说别让那群男人太容易追到你!】   【等等!这不是今天小道新闻里刚死了老公的……】   【??还真是!昨天才葬礼,今天就上恋综了?】   【一定是被逼的吧,不是说简家要破产吗,小寡夫欠一屁股债只能这样还了。】   【死老公第二天就被扔进男人堆里,节目组是不是人啊?】   【好惨,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美貌未亡人误入狼群,这节目忽然好看起来了!】   【我承认我是便太,但那几个嘉宾的眼神也没好到哪去。】   【怪不得他还戴戒指,看得我道德和xp在打架,先敲会儿木鱼吧。】   【嘿嘿嘿真的很想看几个男人抢男六,但男六心里想着亡夫这种戏码!】   ————————!!————————   我承认我也是便太,小栖已经成了寡夫,你们忍心让他再守活寡吗[可怜] [3]选择新室友:像勾魂夺魄为生的狐狸精   在直播的一片激烈讨论声中,已经有人从小屋里出来,一路小跑到沈栖身旁拿过了他的行李箱。   “你打着伞不方便,我帮你。”   沈栖像是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抢走了行李,抬眸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笑眼,配上被打湿的一头卷毛,格外阳光。   是编号为四号的男嘉宾,明颂。   “谢谢。”沈栖想要把伞罩过去些。   距离拉近,明颂目光和他对上后顿住了,飞快抛下一句“伞太小了不用管我的”,就提起他的箱子冲进雨里,三两步跑回了屋檐下。   沈栖望着他的背影,身高少说也有195吧,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很结实,衬得他箱子都小了。   好像一只大狗狗,他心想。   沈栖走到玄关,收起伞换上拖鞋,正式推开了恋综小屋的门。   “你们好。”   他打着招呼,同时目光轻扫过客厅里其余四个人,此刻众人才看清他眼尾落了颗小红痣,更显得眸光潋滟。   坐在沙发上的几人都站了起来,视线全部聚在他脸上。   【为什么感觉小屋里空气瞬间和之前不一样了?】   弹幕缓缓飘过。   【看过ABO小说吗?之前那种僵持感就像Alpha之间气味的互相挤压】   【而现在是Omega的信息素飘满了整个房间】   【姐妹我懂!他们眼神一下都变了啊啊啊】   第一个开口和沈栖打招呼的是坐在最中间的男人。   “你好!我叫池放,你就是沈栖?”   比金发更闪的是他左耳的一排耳骨钉,眉眼线条也偏锋利,毫不遮掩地看向沈栖的眼睛。   沈栖点了下头。他对池放初印象和预想的差不多,无论是选择最中央的位置,还是此时的表现,都显示出对方的自信张扬,对感兴趣的人会是主动出击型。   池放往旁边挪了一步,腾出路来:“别站着啊,坐中间吧?方便聊天。”   这本来也是沈栖打算坐的位置,他顺势走过去,池放则偏头看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唇角微扬。   弹幕飞速飘过:   【方便聊天?是方便和你聊天吧!】   【某池姓歌手已经在暗爽了,还记得你在粉丝眼里是酷哥吗?】   【啧啧这明晃晃引猎物进地盘的感觉,先入股一波男二×男六。】   大家顺势都坐下,接着开口的是坐在单人位沙发的男人。   “季修则。”   这位嘉宾蓝灰色的眼睛里就没什么温度了,看他和看一个花瓶没多少差别,削薄的唇微抿着。   他选择了正对门口,将所有人尽收眼底的单人座。而且沈栖发现,他在自己进门时扫了一眼腕表,肯定是因为下雨堵车自己迟到了。   季修则一定不像看起来这么冷淡禁欲,至少控制欲很强。   弹幕问:   【加班哥怎么不加班了?】   【今天电脑都没拿出来,别装了,其实你也很期待吧。】   “你好,段青筑。”   他的前婚约对象也开了口,笑容温润,说话的同时递了一条毛巾给他:“忽然下雨,外面是不是很冷?”   沈栖伸手接过:“还好,我只走了几步。”   交接时,段青筑的视线扫过他的左手,触及无名指的婚戒时顿了一下。沈栖也瞥了一眼,看见对方手腕上的檀木手串。   他认识戴佛珠的人,都喜欢干对不起佛祖的事,不知道这位段医生如何。   “我们见过,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印象。”段青筑又说。   当然没有印象。   沈栖擦着头发,含糊道:“有点久了。”   “嗯,已经是两年前了,过得真快。”段青筑道。   弹幕立刻有人说:   【诶?他们认识?难道是旧情人?】   【不会吧,如果段青筑也是富二代那个传闻属实,应该就是参加什么聚会见过?】   【不管怎么样,当着别人的面故意提起就很好品啊。】   【看!我就说段医生绝不是与世无争佛系男。】   等到前辈们打完招呼,刚才替他拎箱子的卷毛小哥才说话:“我叫明颂。”   说完又盯着沈栖的脸卡住了,扯出一个有点愣的笑容:“你可以喊我小明,我朋友都这样叫。”   “好。”沈栖轻轻点头。   可以说是这里比较“简单”的一个,但只是第一印象,是不是真的纯情还需要验证。   弹幕在笑:   【哈哈哈看都给孩子迷成傻子了!】   【人之常情,让我去估计对着男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下啊,还真有个人一直没说话。】   【男五呢?男五站在一边掉线了?】   镜头给到立在一侧的少年,表情矜傲,向沈栖投过来的目光很冷,快要压抑不住厌恶似的。   想必这就是时濯,沈栖不解地眨了下眼,他们有仇吗?   时濯看到他鸦羽般的睫毛晃了晃,一副天真的模样,立刻皱起了眉:“我们应该不用互相介绍了。”   不是,你谁啊?很有名吗?   沈栖淡淡地说:“还是介绍一下吧。”   时濯脸色一下更难看了:“时濯,昨天在葬礼上我们才说过话。”   “不记得了。”沈栖毫无心虚地说。   弹幕一片嘲笑:   【哈哈哈男五破如防!】   【他记得两年前见的段青筑,但不记得昨天见的你诶。】   【理解一下好嘛,人家昨天伤心过度肯定都哭晕了。】   此刻沈栖回忆起了书里的人物关系,时濯是时家的小少爷,而时家和简家几代都交情颇深,时濯和简行川从小就认识,关系不亚于亲兄弟。   这样的话,时濯的态度他差不多明白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我哥尸骨未寒,你就公然找下家?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大概又刺激到了时濯,时濯咬牙抛出个大爆点:“那你一定也忘了,你结婚的时候,我被迫给你当伴郎的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其他人表情都变了。   “这样啊。”沈栖目光淡淡地掠过时濯,“那时候你还是小孩,现在长大了点。”   时濯脸彻底黑了,没等他说话,池放先破口而出。   “你结婚了?!”   池放盯着沈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听到的,甚至带了一丝火气:“那你来这儿干嘛?”   找情人?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找情人?   沈栖没说话,池放又站起来问:“你老公又算什么?绿帽癖?”   太离谱了。虽然他还没成为小三,但他平生最恶心插足别人家庭的人。   一直咬着唇沉默的沈栖突然开口:“请你不要这样说他。”   他瓷白的脸染上了一层愠色,嘴唇被咬得洇红,抬起来的双眼里蕴着冷光,像被冒犯了一样。   池放愣了,这么楚楚可怜,搞得倒像自己在欺负他。   段青筑及时站起来,对池放低声说了什么,池放脸色一沉。   与此同时,时濯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季修则眼神没什么波澜,但交握的双手明显扣紧了。   明颂不太了解状况地看看沈栖,又看看其他人。   【好好好乱成一锅粥了,加点干贝鲜虾趁热喝了吧。】   【终于刺激起来了,这才是我爱看的!】   【刚才沈栖说时濯是小孩,小孩哥又破大防了哈哈哈!】   【池放表情也很搞笑,刚一见钟情就被通知自己是小三。】   【没人觉得沈栖生气的样子好漂亮吗,好想看他哭……】   【啊啊啊你们不要欺负寡夫啊,让我来欺负(搓手)】   就在这时,小屋里响起发布任务的提示音。   节目组显然准备添一把火,宣布:   “由于新嘉宾的到来,现在房间需要重新分配,请大家到餐厅抽签,根据抽到的数字一到六依次选择室友。”   沈栖疑惑,这么大制作的节目,连单人间都做不到吗?   客厅电视上适时出现了二楼卧室布局图,只有四个房间还锁了一个,每间放着两张大床,不至于并排但距离不超过一米。   浴室也是双人共用,看样子节目组是铁了心要按头让他们互动。   几个人来到餐厅,桌子上有个印着《爱情游戏24x7》的抽签盒。   气氛还有点僵,段青筑提议:“沈栖先抽吧?”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沈栖上前在盒子里抓了个球出来,向镜头展示了数字一。   观众都兴奋起来了:   【没办法,命里有1是这样的。】   【选择权在沈栖手里了,但没感觉他对谁感兴趣。】   【我猜他会选小明,因为小明看起来最正常。】   【我赌一个段医生,刚死老公这么没安全感,肯定要找熟人啦。】   沈栖视线从面前一排男人脸上扫过,空气里的热度渐渐攀升,最后停在最远的人身上。   “我选时濯。”   在场所有人和观众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诧异。   【???他凭什么得到奖励?】   【我以为最不可能的就是时濯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尖叫)(扭曲)(魂穿男五)】   时濯本人也想不明白。   直到所有人选完,明颂又主动帮沈栖把箱子拿到房间,留下他们两个在卧室里,他还是没有明白。   难道沈栖不知道未来几天,他们都要在一个屋子里睡觉,用一个浴室洗澡?   然而沈栖根本不跟他说话,就像他不存在似的,只是自顾自地整理行李。   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在衣柜里,基本都是黑色,又把节目组准备的床上用品掀掉,换成自带的真丝床单,灯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   一丁点都凑合不了的豌豆公主,时濯心想。   总觉得沈栖和他印象里的有偏差,他记忆力很好,就算不想记也总能记住一些不重要的细节。   比如以前沈栖眼尾没有这颗鲜红的痣。   他开始寻找更多证据,沈栖正站在床边慢悠悠地换枕套,垂下的长发泼墨般贴着削薄的背,比手里的布料还像绸缎,侧脸线条像冷玉雕的,唯有一点嫣红点在唇珠上。   不像人,更像画里钻出来勾魂夺魄为生的狐狸精。   “你看我很久了。”沈栖突然垂着眼帘开口,“有事么?”   时濯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你为什么选我?”   沈栖眸光挑过来:“因为我觉得你很安全。”   时濯脸色一凝,安全这个评价对男人来说,和窝囊有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他试图确认。   沈栖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你和简行川关系那么好,肯定不会对我有任何幻想,对吧?”   时濯愣了下:“……当然了。”   沈栖转回去,继续在行李箱里翻东西。   选你做室友自然是为了折磨你啊,他在心里说,出言不逊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有那个姓池的小歌星,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沈栖抬起头,在镜头前神色依然苍白清肃,捧着手里的相框走到床尾,端正地放在斗柜上。   时濯瞥见了照片,瞳孔骤然收缩:“你,你……”   “没办法,你大哥头七还没过。”沈栖道,“我只能这样吊唁他了。”   说完他又拿了一个香炉摆在遗照前,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一根檀香插在香炉里。   时濯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白照片上的简行川五官线条冷峻,目光如炬,青烟缭绕中竟有一丝阴森。   观众也看傻了:   【我勒个卧室爆改灵堂啊!】   【感觉这别墅已经开始闹鬼了,前夫哥会化作男鬼盯着所有人。】   【一想到男五要天天在这里睡觉,你最好对嫂子没想法哦(双手合十)】   【我们小栖有什么错,他也没办法了,他真的很爱老公啊我哭死。】   【不行我怎么觉得更刺激了(敲木鱼),想看一些其他男人来找沈栖,然后在亡夫遗像前砰砰砰砰……】   “咚,咚。”   房间门被轻敲了两下,有人来了。   ————————!!————————   寡夫文学不加点嫂子文学,如同吃饺子没加醋,谁赞成谁反对[狗头叼玫瑰] [4]观察猎物中:小寡夫就这样被夹在中间   听里面没反应,来人又隔着门问:   “沈栖在吗?我是池放,能进来吗?”   沈栖瞥了下时濯,向门口道:“可以。”   池放顶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走进门,对着离门更近的时濯点了下头,越过他径直向沈栖走来。   时濯眉头微拧,有种私人空间被侵占的不适感。   “哪来的烟,香薰啊?这么有情调。”   池放漫不经心地说完,才看见摆放的遗照和香炉,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咳,看来我又说错话了。”池放略显凌乱地抓了抓头发,“其实我是来赔不是的。”   沈栖没说话,抬眼静静地看着他。   歉疚的表情配上池放很有攻击性的长相,明显不太搭,像一只很凶的狼狗在学握手。   池放说得也很别扭:“我刚才不知道你老公已经……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对不起。”   他说完肩膀才放松下来,道歉这事他实在不擅长,从上学的时候他就是那一片的小霸王,有事拳头解决。后来玩音乐,朋友们都是随心所欲说话没轻重的。   还是第一次见沈栖这样的人,像块一碰就碎的白玉,生气的时候眼圈都红了,不知道哭起来什么样。   他收回杂乱的念头:“要不你说句话呢?骂回来也行。”   沈栖把他放置够了,淡淡道:“你可以羞辱我,但不可以羞辱他。”   池放一愣。   沈栖抬手指向黑白遗照,理直气壮地说:“请你给我丈夫道歉。”   池放顺着他指尖看向照片,长得也就那样吧,没他一半帅,不知道哪一点让沈栖爱成这样。   跟个遗照道歉也太他妈离谱了,他皱着眉打算拒绝,又对上沈栖漂亮而冰冷的眼睛。   池放深吸一口气,走到遗像前,对着烟雾后的简行川说:   “对不起了,兄弟,不该说你有绿帽癖,一路走好。”   【?你好听话啊……】   【哈喽池放,还记得你歌里的反叛精神吗?】   【我不行了这画面戳到我诡异的笑点了(敲木鱼)(敲木鱼)】   满屏的木鱼中间,池放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被节目组的通知声打断了。   “晚餐的食材已经送到厨房,今晚需要大家自己动手的菜品有三道,分组如下。”   “季修则和明颂一组,制作香煎牛排。”   “段青筑和时濯一组,制作番茄虾仁意面。”   “池放和沈栖一组,制作草莓奶油蛋糕。”   池放听到这个分配,微挑了下眉,显然很满意。   看来导演根据今天的表现,觉得他们最搭,有意推进他们的感情线。   沈栖的反应倒是很平静,听到他说“等会儿厨房见”,也只是轻点了下头。   节目组考虑到大家对做饭都没兴趣,晚饭大部分还是后厨出品,只是挑了几道不容易翻车的菜,让他们增加互动而已。   草莓蛋糕的蛋糕胚都已经烤好了,只用在上面抹奶油,再点缀上草莓就行。   沈栖下楼时,开放式厨房区已经来了三个人,除了池放,还有正在处理牛排的季修则和明颂。   厨房面积容纳十个人都足够,但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往里一站,彼此的气场让这里变得很挤。   沈栖选择站在岛台另一侧,打招呼时,三个人眼神都顿了下。   他换了件浅灰色的薄线衣,为了方便做事头发也挽了起来,脖颈线条显露无余,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看起来柔软了不少,不像刚来时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尤其是池放,在他走近自己的时候,直勾勾的眼神根本遮掩不住。   “开始吧。”沈栖道。   “好。”池放视线挪到台面上一堆工具,一筹莫展。   沈栖指着其中一个:“先打发奶油,用这个。”   池放拆开奶油包装,又不得不问:“要加多少?”   “350g奶油,20g砂糖。”沈栖边回答,边把围裙套在脖子上。   池放打量着他穿兔子围裙的模样,忍不住问:“你做过蛋糕?”   其实问的是废话,看这种熟练程度,估计经常给老公做。   “嗯。”   沈栖刚出道那两年,还会在见面会前做蛋糕给粉丝吃。   后来他火得太快粉丝太多了,加上有一些变态Alpha,造谣他在蛋糕里加了信息素,自己吃完就进入了易感期,就没再做过。   池放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以为是触景生情又在伤心。   “还是我来吧,你教我。”   池放说着,嫌弃地拿起卡通围裙穿上,绕到身后系带子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玩得转各种乐器,手指自然很灵活,但是……   “能不能帮个忙?”他盯着沈栖问。   沈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围裙系带,低头绑了个死结:“好了。”   “谢了。”   池放转过身,而沈栖手才收到一半,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他看到沈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惊慌的蝴蝶在扇翅膀。   痒意扫过胸口的同时,他闻到了一丝幽香。   若有若无的,浓绿色的,湿漉漉的,令人无法抵抗。   是香水么?没想到沈栖会喷这种风格的香水。   弹幕不少人已经开始尖叫了:   【啊啊啊刚才那一幕,先站二六为敬!】   【池的眼神就很有侵略性,沈栖闪躲的表情谁懂?】   【我懂我懂,就这个背德感爽,不要放过这个惊慌失措的小寡夫啊!】   【怎么感觉池放反应更大,人家都走了还在回味。】   【他从听到小栖老公死了就飘着了,可能是太高兴了……】   【对于你丈夫的死我很遗憾,真是天助我也,啊不我是说生命无常。】   沈栖在旁边指导完池放怎么打奶油,又从冰箱拿了一筐草莓出来洗。   洗菜池是双槽的,另一边季修则正在站着洗菜,衬衣袖口规整地挽到臂弯,手臂皮肤苍白到泛灰,有点像吸血鬼。   看到沈栖,季修则往旁边让了半步,两人之间隔出了一截距离。   沈栖拧开水龙头,水柱打在池底,不可避免地溅出了细小的水滴,有几滴落在了季修则小臂上。   他瞥见季修则微皱了下眉,手上洗菜的动作更用力了,要把芦笋搓掉一层皮似的。   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他心想,不知道情感上有没有洁癖。   沈栖开始很随意地冲洗草莓,溅了更多水在季修则身上。   季修则眉心越拧越紧,终于忍无可忍,目光移到了沈栖这边的水池,要出口的话却咽了回去。   视线中央那双手修长而骨节分明,在水流中玉一样莹白,指节微微泛着粉,鲜红的草莓像玩具一样被蹂躏,穿过细白的指缝,挤压着最柔嫩的一片肌肤。   好,诊断为手控,沈栖心说。   刚才他也没在放空,他在数季修则的呼吸。   身为Omega的优势就在这了,长期被当做猎物的境况,让他们进化出了更敏锐的五感,甚至感知威胁的第六感。   在他甩水的时候,季修则呼吸变沉重了,而对方现在盯着他手看,呼吸变得急促了很多。   “你要吃么?”他问。   季修则意识到自己在走神,视线上移:“什么?”   “草莓。”沈栖拿起一颗,“你好像很感兴趣。”   季修则唇角绷紧:“不用了。”   说完他看见沈栖把那颗草莓塞进嘴里,还轻舔了下指尖残余的汁液。   季修则眼神一暗:“我是看你袖口沾湿了。”   大律师说谎就是不用打草稿,沈栖抬起手,发现衣袖太长是有一点蹭到:“是哦,但我手更湿,算了。”   “我帮你。”   季修则抽出旁边的厨房纸,把手仔细擦干了,开始替他卷袖口。   沈栖的手举着,水珠顺着纤白的手指往下流,不可避免地滴落在季修则手腕和胳膊上。   他望着季修则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轻笑,不知道现在对方是更爽还是更难受呢?   最后季修则把他衣袖卷的一丝不苟,左右完全对称。   “谢谢。”沈栖转回去继续洗草莓。   季修则盯着手臂上的水,捕捉到了混在空气里的一抹香气。   甜蜜又潮湿黏腻,像无数条藤蔓顺着指尖爬上来。   他很确定它来自于沈栖,实际上这个名字他在一年零八个月前就听过,同所的律师负责一份婚前协议的起草,像讲笑话般跟他提起这个美丽又轻贱的名字。   下一次听到就是在那个年轻富豪的死讯中了,这样的人,虚假的眼泪还没擦干,已经在急不可耐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回想起沈栖问他要不要吃草莓的眼神,等下还会用同样的表情问其他人。季修则扯了张纸巾,更重地擦掉手上的水珠。   弹幕一片讨论声:   【洁癖哥洁癖真的好严重啊……】   【那他为什么要帮小栖挽袖子,不是自讨苦吃吗?】   【首先我不是M,其次痛苦中的快乐才是最爽的吧。】   【不行了感觉一六也很有张力,小寡夫怎么跟谁都配?】   【退一万步讲,就不能吃大锅饭吗?我先吃一口。】   【无人在意池放已经往这边看好几眼了,小池os:明明我们才是一组的!】   沈栖拿着草莓回去时,池放后槽牙都已经快咬碎了,指着盆里的奶油挑眉问:“这样行吗?都快干了。”   “可以。”沈栖指导,“接下来把它抹到蛋糕胚上。”   池放拿起刮刀照做。   “抹平。”   “哦,这样?”   “不错。”   池放眉宇间的烦躁消散了,给蛋糕表面抹完奶油,又拿裱花袋笨拙地挤着花边。   沈栖站在一旁对他的成果指指点点。   “然后切几个草莓,切四分之一。”   池放按他说的开始干活,刚切好一个就被拿走了。   抬头一看,沈栖拿着草莓尖在剩下的奶油里蘸了蘸,放进嘴里,舌尖飞快扫过唇边粘的奶油,眼里闪过满足的光。   池放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你喜欢吃甜的?”   “嗯。”沈栖目光转回来。   “那你最喜欢什么甜品?”池放问。   “都差不多。”沈栖想了想,“除了薄荷、柠檬和肉桂味的。”   池放扬唇笑了:“ok,我记住了。”   他继续切,沈栖继续明目张胆地吃食材,换其他人这么干他早生气了,而现在竟然琢磨出了一丝温馨的感觉。   也太自然了,莫非沈栖以前跟他老公也这样?   “你们都快完成了啊,这裱花是你做的?”段青筑突然闯进他们的双人空间,对着沈栖问。   池放没好气道:“我做的,有问题吗?”   “哦,没想到。”   段青筑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又问沈栖:“需要帮忙么?”   池放拧着眉头先说:“不用了,这儿挺挤的。”   “你们的做完了?”沈栖问段青筑。   段青筑点头:“意面做起来很容易,用不了多久。”   “原来你会做饭。”沈栖还以为这五个人都不会,看来以后有比赛做饭环节可以选跟他一组。   段青筑眼含笑意:“看起来不像么?一个人住久了,外面的饭总归不太健康。”   池放手里的水果刀咚地放在案板上,探过身问沈栖:“草莓要怎么摆?”   “中间小的斜着放。”沈栖目光移回他身上,“外面一圈摆整个的。”   刚说完,段青筑在他另一侧走近了些:“你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菜吗?”   沈栖又转回来,稍作思索:“……云吞面。”   【这画面,我不行了,小寡夫就这样被夹在中间左右为男(可怜)】   【能不能别靠这么近,我们沈栖脖子都要转酸了。】   【段医生超绝不经意透露出自己会做饭而且一直一个人住。】   【池放做蛋糕的眼神已经要刀人了。】   段青筑对沈栖说的食物有些意外:“这么简单?”   沈栖唇线抿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因为这是行川唯一拿手的,可惜我还没学会……”   他后面没有说下去,段青筑温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沈栖抬起眼帘,捕捉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热度。   段青筑嘴角挂着绅士的微笑:“你跟我形容一下它的味道,说不定可以复刻出来。”   原来你喜欢人妻啊,沈栖心想。   所以才会在他戴着婚戒来的时候眼前一亮,所以才会在他提起丈夫时,兴奋得心跳都加快了。   他现在觉得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起码节目组给他找的几个玩具,每个都不无聊。   “好啊。”他牵起嘴角道。   ————————!!————————   谢谢Saturday宝宝投的雷!谢谢宝宝们发的评论!   我哞地一声就起来码字了[害羞] [5]N条心动短信:好狗大赛今天起正式开赛!   菜品一道道地摆上餐桌,晚餐正式开始。   恋综里吃饭时选择座位也很有门道,坐在谁旁边,坐在谁对面,是兴趣的直观显示。   沈栖走进餐厅的时候,已经落座的几个人都朝他看过来,观众们也都在期待他会坐在哪里。   【你们几个怎么都隔着坐?是身上有刺吗?】   【演都不演了今天,让我们看看小栖会坐谁旁边。】   【还没感觉到他对谁有特别的意思,唯爱去世的老公……】   【好可怜,你们一定要强行把他从悲痛中拽出来好好安慰啊。】   这时池放抢先一步站起来,拉出自己身边的椅子,眼神直白:“你好像很纠结,不如坐这里?”   沈栖走过去晃了一眼,面前几个菜没有喜欢的,于是在池放胜券在握的目光里越过他,走到对面季修则和明颂中间坐下了。   池放表情僵住,还没被人这样当众把面子踩到地上过,但他只是用力磨了磨犬齿,把座椅推了回去。   比起昨天的沉默无言,今天晚餐时主动挑起话题的人就不止一个了,从佐餐酒聊到葡萄的产地,再聊到当地的风土人情。   可是沈栖没怎么参与,甚至没怎么听。   谈话会影响食物的味道,他吃饭一向很认真,所有盛进盘子里的东西都被切成小块,然后一块一块吃干净。   看在其他人眼里,那双唇瓣因为进食变得更红润,原本冷淡的眼睛里泛起满足的光。人的欲望是相通的,他慵懒地沉溺于食欲的模样,却让别人觉得秀色可餐。   餐桌上的谈话逐渐变得心不在焉。   坐在沈栖左边的明颂,自动担任起了帮他拿远处菜品的角色,但还是不太敢看他的眼睛,除了必要的话也不问。   几次之后,沈栖问:“你很习惯照顾人么?”   明颂一愣,迟疑道:“是我给你夹太多菜了吗?”   沈栖摇头:“我是觉得你做的很好。”   明颂耳朵一下红了,即使在小麦色的肤色下也很明显。   “我照顾弟弟妹妹习惯了吧,还有,在游泳队里年纪小的队员也比较多。”   “怪不得。”沈栖幽黑的眼珠一转,“你怎么不吃蛋糕?”   明颂没想到他会注意这个,草莓蛋糕被切成了六份,只有分给他的那块原模原样没动过。   他忙解释:“我不是不喜欢,是教练不允许我们吃甜品,还有饮料这类糖分高的东西。”   沈栖单手撑着下巴问:“吃一小口都不行?”   语气轻飘飘的,让人分不清是单纯的提问,还是在埋怨他没有吃自己做的蛋糕。   明颂被他盯得头脑发热,立刻用叉子挖下一块带草莓的蛋糕吃了,在做饭的时候他看到沈栖在洗草莓。   “很好吃,很甜。”他夸道。   “那就好。”沈栖唇角轻轻一勾。   明颂又禁不住移开了视线,一边暗骂自己太没用了。   池放坐在对面,将他们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能看见沈栖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   今天沈栖有对他笑过吗?难道沈栖喜欢这种?   他表情不善地扫了明颂一眼,除了四肢发达没看出任何优点,论肌肉他练得也不差好吧。   坐在右边的季修则依然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听完沈栖和明颂的对话,他更加确定沈栖所谓的深情忠贞都是装出来的。   假装不经意地和每个人搭话,露出脆弱的表情,再筛选出好掌控的目标,偏偏有人就吃这一套。   隐约的异香还在往他这边飘,像黏糊糊的蜘蛛丝,季修则面无表情,机械地咀嚼着半熟的牛排。   段青筑坐得稍远,先前还热络地维持饭桌上的话题,此时也沉默了,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来。   而时濯座位就更远了,一直没说话,表情冷漠地进食。   观众看得一愣一愣的:   【啧啧,这暗潮涌动的氛围怎么回事?】   【好好好,都冷脸吃饭是吧。】   【感觉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沈栖身上,但小栖根本不理他们。】   【宝宝尊重食物,宝宝好。】   【投喂是要拼手速的好嘛,手慢无能怪谁?】   这时沈栖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把玻璃杯轻放在桌上。   明颂立刻注意到,伸手准备拿果汁瓶给他再倒一杯,然而池放已经握着瓶子站了起来。   和他同时起身的还有段青筑。   四目相对,段青筑先微笑着对池放做了个“请”的动作,坐了回去。   池放刚碰到沈栖的杯子,就听他说:“不用了。”   池放眸色一沉,本就锋利的眉眼线条更添上几分凌冽。   就算刚见面时说错话,他也按对方的要求道歉了,不懂沈栖为什么对其他人有好脸色,唯独接二连三拒绝和无视他。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他心情不爽到了一定程度。   “你对我有意见吗?”他直接问。   【完了不会吵起来吧,池哥的脾气众所周知。】   【想到前一段他在选秀节目当评委,当众骂学员划水不尊重作品的事了。】   【这么讲话你会没老婆的啊!】   弹幕的一片担忧中,沈栖语气淡然道:“我只是吃饱了。”   池放满腔火气哽住:“……这样。”   “倒吧。”沈栖食指抵着玻璃杯往前推了推,“我喝一口。”   这算什么施舍的语气?池放心里念叨,手上却是照做不误。   沈栖拿起杯子,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抿了一小口,像是在说“行了?满足你非要服务我的请求”。   但那双眼睛生得太秾丽,含着挑衅的意味时更是波光潋滟,让人牙根发痒心里更痒。   池放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腾地坐了回去。   【就这?我还等着吵架吃瓜呢。】   𝕛𝕚𝕟𝕘̶蟄̶整̶理̶   【感觉他被瞪爽了……】   【我不行了,池好像故意大吵大闹引起主人关注的狗。】   【点了,终于被骂了就乖乖坐回去了。】   【哈哈哈前面的小心粉丝追杀。】   就在这时,节目组不知道是为了缓解僵持的气氛,还是故意把事情搞得更复杂,发出通知:   “因为六号嘉宾今天才到达小屋,错过了昨晚的爱情宣言环节,接下来将用投影回顾其他嘉宾的宣言,请六号嘉宾在观看后补充。”   “……”   所有人脸色都不怎么样。   转眼间投影已经被强行打开,在餐厅一侧的白墙上,出现了季修则那张冰山脸。   “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须品,我不想在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没有特定喜欢的类型。”   “不喜欢的类型?滥情、虚伪、自我放纵……”   【哈哈哈怎么还有回放环节,这不是公开处刑吗?】   【喜欢的无,不喜欢的数不清,季律师单身27年是有原因的。】   【翻译一下,他要生理心理都纯洁无暇的伴侣。】   【我看他适合请尊菩萨放在卧室里供着。】   【这种闷骚男一看就是禁欲久了,解禁了很可怕的。】   【感觉是那种老婆说十点到家,十点零一秒回就会质问并报复性do一晚上的控制狂。】   视频转到了二号池放的画面,池放散漫不羁地甩了下金色短发。   “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除非我疯了。”   “我喜欢的关系是彼此自由,不要天天黏在一起,半个月一个月见一次就够了。”   “我不喜欢总是管着我、干涉我生活的人。”   屏幕外池放听到自己说的,低下头:“我靠。”   【哈哈哈哈打脸来的也太快了!】   【昨天的池放:婚姻是牢笼疯子才会坐牢。】   【今天的池放:听说你老公死了,很好我直接画地为牢。】   【他真的能忍住半个月一见吗?半天就要werwer叫了。】   视频继续放到段青筑,段青筑坐得十分端正,态度也温润有礼。   “并不抗拒恋爱,只是一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只要对方不会嫌弃我工作太忙,又没什么情调就可以了。”   “其他方面都可以磨合,只要不触及底线,我可以迁就对方。”   【相比之下段医生感情观简直太正常了。】   【但我觉得不对劲啊,要求真这么简单他怎么会没谈过恋爱?】   【其实他说得很模糊,底线?不许和其他男人说话也可以是底线。】   【有道理啊!先插个眼看是不是白切黑。】   接下来是四号的明颂,一双眼尾下垂的眼睛看着镜头,有些紧张地抓了抓头上的卷毛。   “来这里是因为平常没什么机会认识新朋友,我对谈恋爱还是很期待的。”   “喜欢的类型……没有特别想过,估计见到了才会知道。”   播到这里,屏幕外的明颂抬手蹭了蹭鼻尖。   “也没有很讨厌的类型,实在合不来的人就远离。”   【好好好,这才是真正的正常人。】   【该说不说,小明真的很像那种大块头但纯情的大型犬。】   【很显然他已经遇到了自己的理想型,在摇尾巴了。】   【不要欺负老实人啊啊啊!】   最后出现的是五号时濯,眉目清隽但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来参加节目纯属意外,希望第一期结束后大家能把我投走。”   “我不打算谈恋爱,也没有理想型。”   “这样的话,讨厌的类型也没必要说了吧。”   【救命他也太直接了,完全没有其他几个人的圆滑。】   【他好像刚成年吧?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少爷是这样的。】   【所有人拿起手机给时濯投红票!想走?没那么容易!】   【哈哈哈说不定一期结束他就不想走了,坐等打脸。】   考虑到观众体验,节目设置了红黑两种网络投票,顾名思义红票代表喜欢这个嘉宾,而黑票代表不想再看见他。如果在一期结束时黑票大于红票,那么此人将会告别这档恋综。   沈栖面无波澜地听完他们的宣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请六号嘉宾分享,你来到《爱情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期待在这里有怎样的新故事呢?”   沈栖望着镜头,唇角勾起一个苦笑,在白炽灯下看起来苍白而昳丽。   “我来这里是因为别无选择,还能有什么期待?”   弹幕狠狠卡顿了一下,才疯狂井喷:   【笑得我隔着屏幕心跳都停了啊啊啊!就这个寡妇感吸溜吸溜!】   【忽然觉得这几个人定力超强了,我在现场怕是会晕倒。】   【?醒醒别做梦了,不过他真是被逼上恋综的吗?】   【这样孤苦无依的大美人,肯定会被老公的各种仇人吃干抹净吧,还不如上个节目搞点曝光保住自己。】   【一定是这样!天哪好惨又好聪明。】   广播里的工作人员继续问:“请问你理想的爱人是什么样的?”   沈栖长睫一颤,嘴角扯出来的弧度再也维持不住,担心自己在镜头前失态般,慌忙偏开了视线。   大概节目组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马上转入下一个问题。   “你不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就在大家都觉得他依然不会回答时,沈栖开了口。   他眼尾还泛着红,目光却带了轻蔑:“我讨厌不听话的男人。”   在监视器后的提问的pd和其他工作人员都觉得自己被骂了,但心情很微妙,弹幕也刷出了新的高峰。   【啊啊啊老婆好辣,瞪得我一股无名火在烧!】   【选我选我,我最听话了!】   【感觉下一秒香香的巴掌就要甩过来了。】   【这里便太好多,我要替小栖叫律师了。】   【结果叫来的律师是季修则()】   【其他四个人表情也很好品啊,我宣布好狗勾大赛今天起正式开赛!】   在几个人各怀心思回到房间的时候,又一轮心动短信的环节到来了。   “请各位嘉宾选择你最想约会的对象,对他发出令人怦然心动的恋爱邀约吧!”   “本次短信为匿名发送,每人只能发送一条。”   “两人互相发送短信,或一人在收到短信后回复,则匹配成功,两位将在明天进行甜蜜约会。”   这下不仅是观众,电视台上至高层下至普通员工,所有关注直播的人都精神起来了。   因为昨天发送短信的人数为0,导致了今天根本没人约会的尴尬局面,他们只好连夜搜寻新嘉宾,又修改规则为回短信也算配对。   好在沈栖加入后气氛活了过来,让大家都万分期待今天战况如何。   镜头切到沈栖和时濯的房间,时濯坐在自己床边,而沈栖坐在靠近阳台的躺椅上,因为短信环节打断了他去洗澡有些不快。   10点刚过,寂静的房间里就响起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沈栖拿起节目发的手机,屏幕上弹出:   【你的眼睛好漂亮,蛋糕也很好吃!】   后面还跟着一个卡通小狗埋头吃饭的表情包。   他表情没变,反倒是时濯神色紧绷,飞快地往他这边扫了一眼。   “叮”的一声,第二条短信到了。   【其实我大部分时间脾气挺好的,尤其对喜欢的人。】   沈栖动了动手指关掉,突然又是一声脆响,第三条短信跳进来。   【期待你愿意和我分享云吞面味道的那天。】   时濯依然在看,盯着沈栖握着手机的动作,眉头又锁紧了几分。   弹幕一片讨论声:   【三条都是谁发的啊?第三个应该是段?】   【怎么回事,时濯好像无能的丈夫,听见妻子手机一直响又不能问。】   【小栖看起来很意外,是不是吓到了?】   【绝对是,他也没想到一来就被这么多人盯上。】   【爽了!我就爱看懵懂的小寡夫被坏男人纠缠!】   屏幕的微光将沈栖侧脸映得更冷白,他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才三条?   是谁没发?   ————————!!————————   所有人拿出智能手机给小栖发心动短信![爱心眼]   谢谢宝宝们的评论和35633263宝宝的营养液[红心] [6]登堂入室的邀请: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沈栖并没有回这三条短信,发信的还没急,导演组先坐不住了。   只有三个人发心动短信,还都是发给沈栖的,如果他不回岂不又是无人约会的局面?   虽然在小屋交流也能有爆点,但是金牌制作班底做出这种效果的节目,真的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没过多久沈栖接到了个电话,总导演亲自打的,他会意地走到摄像盲区的浴室说话。   “……就是这样,我们希望你能至少回复一条,吃个饭也算约会,没什么难的。”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略显急躁的声音。   镜头之外,沈栖表情冷淡语气更冷淡:“但我没兴趣,刘导。”   刘导更急了:“你接了赏金猎人这个角色,总要有点行动吧,不然怎么让人最后选你?”   沈栖无声地笑了下:“我可以回,但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问令我难堪的问题。”   被冒犯的可怜寡夫演起来很累的。   刘导在那头沉默了片刻,一般素人上节目都会紧张,不说对制作组言听计从,至少没见过这样悠哉悠哉谈条件的人。   “行,我答应你。”刘导还是同意了。   沈栖继续提要求:“设计个能让我住单人间的游戏。”   “你要求是不是太多了?”刘导为了节目默默忍下。   沈栖不说话。   刘导深呼吸:“好,但是要等下期。”   “ok。”   挂断电话,沈栖翻出那条“期待你愿意和我分享云吞面味道的那天”,回复了两个字:明天。   浴室门就在时濯的床对面,他不想听,但沈栖的声音依然穿过单薄的玻璃门穿出来。   隐约听到几个关键词,不知沈栖已经搭上了电视台哪个高管,在撒娇提要求。   “单人间”三个字钻进他的耳朵,很可笑,忍受沈栖在房间烧香的人明明是他,倒反过来被嫌弃。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同时广播在整个小屋中响起。   “恭喜段青筑、沈栖完成双向选择,开启浪漫约会!”   时濯的脸色瞬间更冷了,但沈栖根本没看他,拿起睡衣又径直进了浴室。   没多久水流声隔着门传出来,接着是丝丝缕缕的香味,即使他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笔记本电脑上,依然很吵。   而且沈栖作为一个男人洗澡的时间也太久了,从进去到出来足足56分钟。   满室水汽缠绕着馥郁的香气迎面扑来,时濯忍无可忍地抬头,目光一顿,“你”字后面的话也卡住了。   沈栖穿了套白色的真丝睡衣,布料柔软地贴着身体,乌黑的长发还是半湿的,从脖颈旁垂到锁骨上,那里原本冷白的皮肤已经泛起薄红。   时濯把视线拽上去,刚触到嘴唇中央红到滴血的唇珠,又偏过去了。   “你睡觉有必要喷这么多香水吗?”他没好气地说。   沈栖突然眯起眼睛,他并没有喷任何香水,浴室里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也很淡。   他上前一步,问:“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潮热的空气裹着幽香逼近,时濯仰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句话简直是在调情,他怎么问得出口?   沈栖催促道:“你形容一下。”   被那双水雾氤氲的深黑眸子摄住,时濯被蛊惑般地开口:   “像水鬼一样,又湿又冷,还有植物的味道……”   沈栖眉心微蹙,这人能闻到他的信息素,不应该啊,这个世界的人不是相当于Beta么?   这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又没有阻隔贴或阻隔剂,等他离发情期越来越近,信息素岂不飘得到处都是。   时濯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从这个角度看去,沈栖锁骨上居然也有颗小红痣,鲜艳欲滴,他猛地往后坐了些。   “你还有事吗?”   两人的互动被斜上方的摄像头尽数收录,也被晚上还在蹲直播的网友看在眼里。   【他紧张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还嘴硬。】   【笑死,时濯你也觉得大嫂身上的香气无法抵抗吧。】   【到底是哪款香水,我也好想闻小栖身上的味道啊啊啊!】   【不得不说这件睡衣人妻感好强,忍不了了(撕掉衣服)(变成狼人)】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沈栖,我是段青筑,你休息了吗?”   沈栖从时濯的床边离开,给他开了门。   段青筑穿得仍然很规整,看见沈栖的瞬间,彬彬有礼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   “打扰你了。”段青筑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明,“因为明早我要六点出发去医院查房,想先和你商量一下明天的约会。”   “好。”沈栖站在房里,看他没有进来的意思,就出去关上了门。   段青筑微笑道:“我没想到你会回复,不然肯定早点准备。”   沈栖说:“你就当我是头脑一热吧。”   段青筑气息顿了下:“明天我大概五点才能结束手术,到时候再去接你可以么?”   “可以,正好我白天也有事。”沈栖道。   段青筑又问:“你有什么喜欢的餐厅吗?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用有压力,去能让你放松的地方吃顿饭就好。”   “放松的地方……”沈栖作思索状,水汽浸红的眼尾挑起,“我家?”   段青筑难以置信,加快的心跳撞着胸膛,沈栖这是邀请自己去他和简行川生活过的地方……约会?   还用这样湿漉漉的天真的眼神看着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行么?”沈栖等烦了。   段青筑忙道:“当然可以。”   “那就这样。”   段青筑尽力维持着绅士的表情:“嗯,晚安。”   弹幕都在尖叫:   【宝宝你就这样让他登堂入室了吗!】   【你这样是会被吃干抹净的啊啊啊!】   【小栖就是被老公保护得太好了,不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坏!】   沈栖回到房间的时候,时濯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经过床尾的黑白遗像前,他目光越过淡淡的烟雾,投在简行川那张冷峻的脸上。   他的便宜丈夫想必已经到了大洋彼岸,拥有了新的身份,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走原书剧情。   他凝视着遗照上的人,纤白的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就像在抚摸爱人的面庞。   “晚安,亲爱的。”   直播弹幕一片心疼哭嚎。   灯光关闭,黑暗中时濯听见被子摩擦的细碎声响,脸色发青。   装什么深情,他在心里暗道,一天不勾引男人就不行的狐狸精。   与此同时,节目组正在开会复盘今天直播的数据。   “总点击量比昨天上升了350%,最高在线观看人数是昨天的四倍。”   “虽然六号嘉宾是今天下午刚加入的,现在把视角聚焦在他身上的人数已经远超其他五位了。”   “六号现在在干什么?”   “睡觉。”   “……”   “另外六号嘉宾收到的红票已经仅次于二号池放了,这还是因为池放有大量粉丝基础。”   “网站评论区95%的新增讨论都是关于六号沈栖的。”   “这是几大社交平台上我们节目的数据,和沈栖相关的词条都在热度飙升榜上。”   总导演刘导、制片人和几个组的主管都面露喜色,他们都在期待新嘉宾能救起节目,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看来这个叫沈栖的素人要红了,说不定会红到他们无法预测的程度。   编剧组连夜修改了后续的游戏环节和规则,让沈栖尽可能和其他嘉宾产生接触,看能推出几条感情线。   沈栖本人则一觉睡到了七点,起床时观众们:   【他醒了!捕捉到猫猫起床的珍贵画面。】   【救命他还蹭了一下枕头,大早上就going我啊啊啊!】   【小栖睡相真的很好,我看了一晚上,感觉是被亲都亲不醒那种。】   【很适合被睡x的一款,等等,你看了多久?】   【便太怎么这么多啊!人家老公还在墙上看着呢。】   沈栖洗漱完下到一楼,瞥见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个人。   池放一头金发被阳光照得闪眼睛,换了新的耳骨钉,还穿了套潮牌的卫衣,一双长腿交叠着,正在低头打游戏。   听见脚步声,池放立刻放下手机,抬头喊住他。   “沈栖。”   沈栖转过身,只见池放散漫地靠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的。   说出来的话也很直接:“你昨天为什么不选我?”   沈栖平静地望着他:“因为我不想。”   池放磨了磨旁边的犬齿,忽然笑得更张扬了:“等着,下次一定让你选我。”   “哦,加油。”沈栖说完就要走。   池放从沙发上弹起来,跟上他的脚步走到餐厅。   段青筑和明颂天没亮就出发上班和训练了,他们到的时候只有两个人坐在餐桌旁。   季修则身上是枪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更冷淡禁欲,正在边喝咖啡边看手机上的新闻。   隔了两个座位的是时濯,穿着学霸经典款白衬衫,挂着个头戴式耳机啃三明治。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沈栖和池放的身影,又很快收回视线。   节目组准备了牛角包、贝果、烧麦、小笼包等等,主打一个中西兼具。   沈栖看了半天,挑了一个蓝莓贝果,又拿了杯拿铁,往里面倒了一整包的砂糖。   “你果然喜欢甜的。”池放扯着嘴角,在他对面坐下,“你白天有什么安排吗?”   沈栖边搅咖啡边说:“我要去趟学校。”   “你还没毕业?”池放脱口而出。   沈栖盯着他。   池放马上说:“我没别的意思,你不是跟我同岁么,我以为你也是今年毕的业。”   沈栖无奈地咬了口贝果,他昨天收到教务处的短信,才发现这个世界的沈栖因为一直不去学校上课,大学还被留级了。   教务处提醒他再不去新学期注册的话,就只能选择退学。他不知道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先别被退学为好。   池放看他恹恹的模样,以为他又生自己气了。   “为了赔罪,我开车送你去吧,你在哪个学校?”   “Q大,你顺路么?”沈栖道。   池放略显诧异:“这么厉害,顺路啊,我下午录歌的地方也在那个区。”   坐在一旁的时濯突然摘下耳机:“我可以捎你去。”   池放眼睛虚起来,眼神锐利:“没必要了吧。”   时濯面无表情道:“我正好也要去Q大上课。”   “呵,正好?”   “有问题?”   两人视线对峙了一秒,接着同时看向沈栖,空气里弥漫起僵持的味道,观众都在激动地拱火。   【打起来打起来,当红歌星与高冷系草为争当司机竟大打出手(大拇指)】   【时濯你就让让池放吧,他一大早起来在客厅孔雀开屏也是拼了。】   【哈哈哈歌迷作证,他平时的作息是四点睡十二点起。】   【看不懂啊,池放肯定对沈栖有箭头,时濯为什么来插一脚?】   【他都觉得嫂子身上香了,送嫂子去上课有什么奇怪的?】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不想让沈栖和别的男人接触,维护哥嫂圣洁的爱情呢?】   【哇!那他真是好伟大,好无私呀!(棒读)】   【快快小栖快选,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给小栖约了角色栏的图,画手太太画得好美令我原地旋转[爱心眼]   谢谢宝宝们的评论,谢谢16420281宝宝的地雷,谢谢易柠宝宝和没有留名的宝宝的营养液! [7]偷情视角:为什么都对他的信息素有反应   两道询问的视线中央,沈栖在认真品尝蓝莓贝果。   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回答:“我坐节目组的车去。”   池放燃起胜负欲的眼神一顿,时濯脸色也微微变了。   这时节目pd遗憾地在广播里提醒,备用的车辆现在不在小屋。   沈栖心知肚明,无非是要增加他和其他人的接触嘛,他目光投向时濯:“你有驾照?”   他记得时濯今年才18岁,不得不让人质疑他的开车资质。   时濯表情立刻冻住:“需要的话我等会儿拿出来给你看,你用不着担心,坐了就知道。”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话太多了,明明只是顺路,现在好像他上赶着求沈栖坐他的车似的。   沈栖了然地点了下头:“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吃完饭。”时濯道。   坐在对面的池放后槽牙已经快咬碎了,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忍住没有再次发问,为什么又不选他。   沈栖眼神转到他身上:“你看起来没睡好。”   池放一愣,因为生物钟他的确四点多才睡着,但早上照镜子还是帅气不减,沈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下午不是要录歌么。”沈栖轻飘飘地说,“好好休息吧。”   到时候疲劳驾驶,把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又弄没了怎么办?沈栖在心里悄悄想。   池放跟这双黑曜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对视,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没想到沈栖是在关心他,他反而这样冲动地摆脸色,确实不应该。   他忽然扬起嘴角笑了:“那你注意安全,不行的话打我电话,随时救场。”   话里明摆着对另一个人的嘲讽,让时濯眉头又锁紧了些。   节目禁止交换私人联系方式,但池放满不在乎地去拿了支笔,把自己的号码写在了便签纸上,递给沈栖。   一旁的季修则放下咖啡杯,余光扫到沈栖接过便签的指尖,削薄的唇抿起。   让两个男人为他在镜头前争风吃醋,还装出一副无奈接受的样子,欲擒故纵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早饭过后,沈栖坐上了时濯那辆还很新的白色轿车副驾,车型和时濯低调的风格倒是相符。   而旁边那辆改了涂装色彩很拉风的跑车,显然是池放的座驾。   时濯像是在较劲一样,启动车子后开得非常认真,目不转睛盯着前方,侧脸线条紧绷。   沈栖倒是悠闲地调好了座椅,观察了几分钟认为他开得没问题,就靠在斜放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从森林公园出来有一段山路,清晨的阳光从树荫间隙洒下来,明明灭灭地晃在他的眼皮上。   时濯无意中扫过去一眼,本以为沈栖会很不信任地盯着路况,没想到对方已经睡着了。   浅金色的光跳跃在他脸上,侧脸皮肤薄白到透明,垂下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了一片静谧的阴影。   洗去了几分艳色,就像个不谙世事的王子。   “看路。”王子红润的唇轻启。   时濯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被抓包的尴尬,但他也不是故意偷瞄的。   果然沈栖的本质还是个狐狸精,不然怎么闭着眼也知道有人在看他。   “你不是不放心么,还能睡觉?”时濯问。   沈栖语调慵懒:“我怕我睁着眼,你会更紧张。”   时濯握方向盘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我一点也不紧张。”   沈栖无言地挑了下眉。   “你是哪个院的?大几?”时濯问完后又补充,“免得把你送错校区。”   “人文学院,大三。”沈栖回答。   他今天早上登录系统,才发现自己是学哲学的,而且是艺术特招生,特长是古琴,也是为了有个响亮的名头煞费苦心。   时濯听见后说:“那和我们计算机在一个校区。”   沈栖点头:“好巧啊,学弟。”   时濯眉头轻拧了下:“我也是大三的。”   “这样,你是跳级了么?”   “嗯,小学和初中各跳了一级。”   时濯突然想,如果当初多跳一级就好了,接着立刻惊醒,当沈栖的学长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车子平稳开到了Q大停车场,沈栖很满意地下了车,眼见时濯掏出一张卡片,刷卡过了闸门。   时濯走了两步,回头看沈栖,沈栖也看着他。   “你没带校卡?”时濯问。   沈栖就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时濯指着旁边的机器提醒:“可以刷脸。”   沈栖凑过去,对亮起来的屏幕眨了下眼,显示人脸未录入。   时濯在另一侧,只见他微偏着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茫然,像根本没来过学校。   简直是把不学无术四个大字写在头上,老公死了才知道读书了。   时濯心里念叨着,到旁边保安亭叫醒打盹的大叔,解释完情况又替沈栖签了字。   沈栖进来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眼神瞥向时濯:“你笑什么?”   时濯脚步一顿:“我笑了吗?”   沈栖收回视线,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个时间校园里走过的学生不少,几乎每波人路过都要回头看他们,再讨论几句。   不停有零碎的言语飘进时濯的耳朵——“好好看啊”“哪个专业的”“没见过”“男的女的”“去要微信呀”。   各种窥探的视线让人心烦,时濯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你不习惯的话,可以不用跟着我。”沈栖淡淡地说。   “是你跟着我。”时濯站定,指着刚走过的分岔路口道,“你们人文学院在那个方向不是吗?”   沈栖完美的表情裂开一条缝。   时濯别过脸,终于忍不住笑意,抿起的唇弯了起来。   沈栖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乌黑发梢扬起的瞬间,昨晚那股幽香又钻进了他呼吸间,时濯对着他背影开口:   “沈栖。”   沈栖慢悠悠地转过来,抬眼看着他。   时濯上前一步道:“你要在食堂吃饭的话,也需要校卡。”   沈栖看到他递来的卡片,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刷我的卡”,给的是校园卡,不过现在来说很实用。   “谢谢。”沈栖捏住卡另一边,顺便评价,“你这照片……”   时濯脸色一紧,卡上面是他大一拍的照片,样子明显比现在青涩。   “拍得还挺帅的。”沈栖把卡刷地抽走,在阳光下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琉璃,勾着狡黠的笑意。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时濯站在树荫里,脸上还残余着一丝凌乱。   由于学校不方便进摄像设备,这一阶段的画面都是用别在身上的微型设备拍的,画质比较一般。   但观众们并没有换到其他人的频道,讨论热情也不减。   【啊啊啊小栖这个眼神太勾人了,感谢男五让我看到了男友视角!】   【忽然发现这一对也不错啊,很有青春感。】   【没错,这期就是我定制的面瘫学神X美艳校花!】   【我爱有钱人。】   沈栖关掉摄像头去院里办完手续,顺便到教室听了一下专业课,出人意料的没那么难懂,他还真听进去了一些。   想到在校门口时濯忍笑的表情,他咬着唇想,要是他在原本的世界有机会上大学,肯定也知道进门的流程,大惊小怪什么。   “同学。”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原来是隔一个座位看了他半天的男生,终于鼓起勇气搭话:“你是我们专业的吗?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你啊。”   沈栖撑着下巴转过脸,冷道:“干嘛?”   路人男被眼前画面冲击得一时愣了,语无伦次道:“我就是想问,如果你需要帮助,呃,我学习挺好的,你要去图书馆吗?我是说我想……”   “好啊。”   路人男没想到他会同意,睁大了眼睛。   沈栖用两根手指把他的课本拽过来,刷刷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学号。   “先替我交一个学期作业,看看诚意。”   “啊?哦,好的。”路人男愣愣地看着书上的字迹,抬头,“我的名字是……”   “你能闻见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沈栖突然问,并稍前倾了一点。   路人男脸颊一下爆红:“没,没有啊,没任何味道。”   沈栖坐直回去,刚才的瞬间他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和洗澡漏出来的那点相比大概是上万倍,自己闻起来都头晕。   而眼前这人完全感觉不到,教室前后左右的同学也没有丝毫异样。   路人男再次开口:“那个,我叫……”   “嘘。”沈栖把食指凑到唇边,让他别吵。   为什么昨晚时濯能闻见他的信息素?综艺里其他人呢?   他决定今晚趁机再试一试段青筑。   天色渐暗,段青筑驱车驶向沈栖发给他的地址,远远就看到一座欧式复古的建筑,尖顶在月光下泛着寒气。   这里是简家的老宅,显然是上一辈喜欢的风格。   虽然他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也不再参加圈子里的聚会,但朋友相见时仍免不了听到些八卦。   他听闻简行川生前并不经常回这里住,大部分时间独自住在市中心,将阴郁的过往和美艳的娇妻一同封存在这座豪宅中。   沈栖每晚一个人在空荡的房子里,会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段青筑捏了捏眉心,把脑海里的念头暂时驱逐出去,他必须表现得像个正人君子,而不是因为去刚死了男主人的家里作客兴奋起来的变态。   花园的大门已经敞开,铁质围栏上缠绕着蔷薇的荆棘,让里面更像一个精致的笼子了。   段青筑下车时闻到一股馥郁的香味,奶油一样在夜色里晕开,大胆地挑逗着人的神经。   晚香玉,花语是危险的快乐,传说中日夜等待爱人归来的女子泪水滋养的花。   只是期盼爱人回来,需要在花园里种满夜越深香气越浓的花么?   段青筑提着礼物按响了门铃,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拉开了。   一瞬间他闻到了和花园里截然不同的香味,藤蔓编织的网般铺天盖地袭来,让人措手不及。   沈栖站在门后的阴影里,挑起的眸子像幽黑的湖泊,静静欣赏着对方脸上闪过的晕眩。   果然,段青筑对他的信息素也有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他没有把门开得更大,反而退后了一步,隔着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对段青筑勾起唇。   “请进。”   段青筑向来清朗的眼神染上了晦暗,稍侧过身挤了进去。   在他身后的镜头记录下了一切,看得观众们一片尖叫。   【啊啊啊我已经晕了!感谢段医生又让我看到了偷情视角!】   【他进去了那我也要进去!】   【既然你进了我也要进!】   ————————!!————————   大家中秋国庆假期快乐!   谢谢宝宝们评论,谢谢芒果和椰子和宇智波两个宝宝的营养液-3- [8]亡夫监视下的约会:红润的唇嘟起,就像一个轻佻的吻   进到别墅里,灯光照亮了宽阔的厅堂,让段青筑心里的绮念被压了下去,重新披上理性的外衣。   迎着光,他才看清沈栖此时的模样。   乌发如绸缎轻晃,弯腰替他拿拖鞋时,居家服的领口稍滑下,锁骨上那颗红色的小痣探出来。   沈栖很快起身,收回了那抹艳色,接过他递来的红酒:“谢谢。”   接着沈栖看到他还拎了一袋材料:“真来做饭啊?别人看见都知道我怠慢客人了。”   “这不是我争取来的机会么。”段青筑微笑道。   沈栖佯装无奈:“那好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没事,时间不早了,都怪我今天手术做得太久。”   被沈栖带去厨房的路上,段青筑不动声色地端详了一下别墅里的布置。   没有摆放任何双人合照,也没有一样成双成对的东西,连厨房都没什么烟火气,处处印证着夫夫不睦的传言。   沈栖让正在忙碌的保姆先休息,厨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段青筑不紧不慢地摘了手表和手串,仔细地洗完手,才开始洗带来的水果。   沈栖则非常不熟悉地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把调料不管认不认识一股脑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给他备用。   转过身时,段青筑把一碗洗好的水果递给他,草莓、蓝莓和青提三种颜色鲜亮的拼在一起,连水都沥干了。   “你可以边指导我边吃,免得无聊。”段青筑说。   还挺上道的嘛,沈栖心想着接过来。   但他没法指导段青筑,他又不知道传说中的简行川做饭什么样,只能一通乱说。   段青筑也不反驳他,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只是微调一下太离谱的原料用量。   “里面放葱吗?”段青筑又问。   沈栖含糊道:“放一点。”   “好。”   段青筑转回去切菜,动作十分干净利落,切完后分区放好,冲洗刀具后再处理下一个食材,让人能想象出他平时在医院工作的模样。   沈栖回忆书里有关段青筑的三言两语,提到他是因为博士毕业后坚持要从医,拒绝继承家里的生意,才和父亲闹翻搬出来的。   他边吃水果边评价:“你确实看着就像医生。”   段青筑淡色的唇弯了下:“因为切菜切得整齐?”   “气质。”沈栖道,“你是哪个科的?”   “神经外科。”段青筑说完,又补充道,“主要修脑子,脊髓和四周的神经也修。”   沈栖忍不住好奇:“那你吃脑花吗?”   段青筑笑着摇头:“但可以做,如果你想吃的话。”   沈栖也摇头,微弯的眼里荡着浅浅的笑意。   段青筑目光一下定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沈栖发自内心的笑,像冰雪消融一样夺目。   其实刚才从沈栖的描述中,他能听出简行川根本没给他做过云吞面,可能什么都没做过。   沈栖为什么要撒谎呢?是不想让自己的婚姻看起来太狼狈,还是为了维护亡夫的形象?   这样的关系,值得他在丈夫死后这么伤心吗?   没过多久,除了云吞面之外,段青筑还额外做出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地摆了一桌。   因为等会还要开车回小屋,两人没有开酒,倒了点苏打水在杯子里。   “好像还差点东西。”沈栖稍加思索,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烛台,点燃上面的雕花蜡烛放在两人中间。   “一直没机会用,放着也是浪费。”他解释时,脸上有些欲盖弥彰的慌乱。   段青筑立刻微笑着接话:“很漂亮,菜看起来都变高级了。”   沈栖坐下时,如愿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一抹怜悯。   他先慢条斯理地尝了那碗云吞面,味道鲜香,接着试了试其他的菜,确实挺有水平的。   “怎么样?味道有没有一点相似?”段青筑看他暂时搁下筷子,才这样发问。   “没有。”沈栖隔着烛火看过来,“和他做的不一样,但也不错。”   段青筑笑道:“那就好,我还担心最近太忙厨艺退步了。”   “你工作很累么?”沈栖轻声问。   “还好,好不容易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总不该再抱怨。”   沈栖点了点头。   段青筑接着道:“而且说实话,留在家里做生意对我来说更累,我没那个胆子和魄力,还是做点研究,每天开开刀来得踏实。”   说完他意识到,以两人现在的熟悉程度,自己说得太多了。   大概是烛光摇曳下沈栖的神情太温柔,那双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向一个人时,谁都会不由自主倾吐出心里话。   沈栖笑了下:“可我觉得你的胆子一点也不小,换我可不敢抛弃一切重新开始。”   段青筑眸光一动,又听见他问:   “你后悔过么?”   段青筑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握紧,想从对方视线里确认这样问的用意,但沈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当年他决绝地放弃继承权离开家里,也等同于放弃了和沈家的商业联姻。后面听说沈家把小儿子介绍给了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他有恻隐之心但无能为力。又过了一段时间,沈栖和简行川结婚的消息突然传出来时,他还松了一口气。   但重新见到对方后短短的两天里,他的想法已经截然不同了。   段青筑喉结滑动了下,回答:“之前没有,但我现在开始想,如果当初我跟你的婚约没有取消会怎么样。”   沈栖听见这话,躲避般地垂下眼,白玉似的脸上透出一丝脆弱:“那我的生活也许会和现在很不一样吧。”   段青筑心底猛然震动,说到底没了出身光环的他就是个普通人,沈栖竟然会为当年的事遗憾吗?   难道沈栖同意跟他约会,并非规则所迫,而是在目前混乱的情况下,他是沈栖心里最值得依赖的人。   段青筑克制住内心的激动,起身替沈栖盛了一碗热汤,放在他面前。   “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嗯。”沈栖轻轻吹着汤,垂落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愉悦。   很好,看来绝望的人妻演得不错,他心道:就这样愧疚,在拯救我的幻想里膨胀,然后成为我的俘虏吧。   正在看节目的观众看见这一幕也愣了。   【卧槽卧槽,他俩果然之前就有关系!】   【我说段第一天见面为什么特意提起,这节目怎么越看越有爆点?!】   【再见婚约对象时他已是人妻,321背德的小曲起。】   【好消息是他老公已经不在了(敲木鱼)】   【听见小栖说这话他都能忍住不冲上去?不行换我来!】   【哈哈哈你们快去看小屋那边现在在干嘛,会回来谢我的。】   心动小屋里,其他几个人也正在餐厅吃晚饭,场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涛。   因为他们对面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的是沈栖和段青筑两人约会的直播画面。   不知道节目组是怕他们没得约会,漫漫长夜太无聊,还是故意搞事。   屏幕上段青筑再次替沈栖夹菜,对他笑着说了什么,沈栖点了点头后,两人举杯轻碰了一下,在一片粉红色的弹幕中显得更有气氛了。   餐桌旁,池放冷锐的眼睛微眯,将手里的可乐罐两下捏扁,丢到了垃圾桶里。   明颂看得很认真,但视线完全偏向一侧,似乎在沈栖喝水时仰起的脖颈线条上。   季修则依然是那副不动声色的冰山状,只是看腕表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时濯眉头锁紧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短短一分钟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三次水。   但是——   【他们谁都没有离开这张桌子哎,有规定必须要看吗?】   【显然没有,单纯爱看罢了,爱看什么我不说。】   【就这样给自己找虐,但要死死盯着小栖老婆。】   【对不起,但你们真的好像四只等主人回来的大狗……】   【笑死了这节目公然虐狗,我要给动保打电话!】   那边的烛光晚餐结束后,沈栖说还有点东西要收拾,让段青筑和摄影师先回了车里。   返回餐厅,他端起还在燃烧的烛台,吹灭的动作突然停住,转身对着悬挂的油画框看去。   从第一天来这里,他就发现这个房子里有很多摄像头。   不仅大门、客厅、餐厅这些地方有,卧室的天花板上,甚至是浴室的镜子前都安了隐蔽的监控。   该说简行川这人心思缜密还是胆小如鼠呢?人都“死”了还要监视他这个小炮灰的动作,生怕计划出了一点纰漏。   也不知道简行川看见他和段青筑在这吃饭,会是什么想法。   沈栖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倚靠着桌沿,褪去镜头前伪装的楚楚可怜,望向那幅挂画的目光散漫而潋滟。   “看得爽吗?早点回来哦。”   他冲着监控“呼”地一下吹灭了跳动的烛火,红润的唇微微嘟起,就像一个轻佻的飞吻。   ————————!!————————   死鬼老公蓄力中……   谢谢宝宝们评论[红心]谢谢宇智波宝宝、 Voirany宝宝的营养液 [9]抑制针失效:真是来者不拒,明明丈夫遗照还挂在床尾   从别墅出来,清凉的夜风混着花香迎面而来,扫过颈侧的时候,沈栖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伸手撩起长发,摸了一下后颈的腺体,立刻轻轻地“嘶”了一声。   好痛,不用看都知道那里红了,今天不该接连两次释放那么大量的信息素。   释放信息素时他自己的激素水平也会剧烈波动。在原本的世界里,他一直在打长效的Omega激素抑制针,即使在发情期反应也很轻微,甚至不会影响拍戏。   而上一次打的针,过期时间应该是……昨天。   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钻进段青筑车的副驾时,沈栖感觉自己的头都跟着痛起来了。   段青筑车里放着优雅的爵士乐,脸上没有丝毫等待的不耐,温和地望着他:“刚才我们聊到那家Jazz Club还开着,如果你……”   “我现在不想说话。”沈栖淡淡地说完,就偏过脸对着车窗的方向,免得头发磨到脖子后的腺体。   段青筑表情微滞了下,很快恢复如初,把音乐关掉,又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两度,问:“后面有围巾可以盖,需要的话我替你拿。”   “不用了。”沈栖声音有点闷闷的。   段青筑没再开口,默默把导航目的地改回小屋,启动车子驶出花园后,目光又不由自主扫向右边。   沈栖缩在副驾驶座位上,一头黑发贴着单薄的脊背,像蚕丝缠绕封闭的茧。   是他先出去后发生了什么吗?段青筑猜测,莫非是回过头开始后悔邀请他来家里,觉得说的话对不起已故的丈夫。   就和伸出爪子试探一下又缩回去的猫一样,他心里忽然变得柔软起来,将车开得更平稳了。   沈栖对他弯弯绕绕的想法一无所知,因为车确实很稳,疼痛缓和以后他还真的睡着了。   一路寂静无声,段青筑在小屋外停好车,这才将视线再次投向身边的人,一看就移不开了。   沈栖睡得很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回来,眉心不太舒服地微拧着,脸颊贴在靠枕上,薄白的皮肤已经蹭红了一片,唇瓣也比平时更洇红,微张开了一条小缝。   这样柔软又诱惑的模样,让他一时不舍得叫醒对方,但沈栖看起来有点不对,会不会是生病了?   段青筑抬手缓慢地靠近他的额头,快要碰到的时候,沈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涌现的冷光让段青筑手上动作定住了,仿佛再往前一寸,寒意就会化成刀子扎进他脖子里。   不到半秒,沈栖认出他的脸后,目光就恢复了平静。   “我是想试试你额头的温度,怕你发烧了。”段青筑解释时竟有一丝心虚。   沈栖伸展了一下后背,声音里带了刚睡醒的慵懒:“我刚才就是有点头疼。”   “现在还疼吗?”段青筑问。   “已经好多了。”沈栖道。   段青筑说:“我房间里放了常用药,有治头疼的,我等下拿给你。”   “好。”   “走吧,回去。”   打开车门,冷空气吹来的一刻,段青筑才意识到自己车里有多香,因为慢慢渗透完全没发现。   全是沈栖身上的香味,总觉得不像香水,加上刚才那个下意识警惕的眼神,单独相处半天后他反而更看不懂对方了。   沈栖走了几步,肩头忽然罩上了一条羊绒围巾。   “再吹风恐怕会更不舒服。”段青筑弯着眼睛道。   沈栖点头,裹紧了身上的围巾,没走两步,他们看到小屋门口的躺椅上有个人。   染成金色的头发在夜色里也很亮,看过来的目光更是明亮如炬。   池放直起身,语调漫不经心地说:“回来挺早啊,怎么没去散散步或者喝一杯?”   段青筑向来神色谦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大概我们是没有在外面吹冷风的爱好。”   池放毫不在意般,扯起嘴角道:“哦,还以为你俩有代沟,聊不到一块去呢。”   段青筑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沈栖从他俩中间的空隙走了过去,谁都没看,直接推开门进屋了。   直播弹幕一片欢声笑语:   【哈哈哈哈本期由池放扮演无能的丈夫。】   【这阴阳怪气的功力,感觉明天就要发首歌diss段青筑了。】   【可惜他没看见车里小栖睡着后段医生的眼神,不然还能更酸!】   【不用担心了家人们,我已经截图在wb私信发给他了(大笑)】   【谁看到小栖默默钻过去了,就这么萌,感觉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两个人跟在他后面也进了门,池放这才看清沈栖侧脸一片被压红了的印子,耳朵也是粉的,柔顺的黑发侧边有一缕被蹭乱了。   让他忍不住想,刚才停车后俩人那么久没下来,究竟干了什么?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捋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池放的手被拍开,手背上传来火辣辣的触感。   “别碰我头发。”沈栖撩起眼帘,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他。   池放凌厉的眼睛虚起,没发火反而笑了起来:“行,别生气嘛,知道头发是你的禁区了。”   接着他拎起手里的袋子:“晚饭要是没吃饱的话,可以吃点零食。”   沈栖打量了下,看包装上的花体字像手工巧克力,这人堵在门口说怪话,就是为了送他这个?   跟小学生一样。   他伸出食指把袋子勾过来:“原谅你了。”   池放眼底的笑意添了几分热度。   这时段青筑开口提醒:“今晚最好别吃,巧克力里有咖啡因,有可能加重头痛。”   池放轻嗤一声,没理他,而是问沈栖:“你头疼?严重吗?”   “还好。”沈栖淡淡道,“所以我要休息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就走向了楼梯,池放看着他背影消失,抬起刚被他打过的那只手,回味般地搓了两下。   沈栖上到二楼,发现楼梯口还站着一个人。   明颂和他视线对上,忙往后退了一步腾出位置,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回来了。”   “嗯。”沈栖注意到他怀里抱着的花束。   “我听到你不舒服,就不多打扰你了。”明颂把那束花递给他,“我回来的路上看到的,和你……和你用的香水给人的感觉很像。”   沈栖眼睛微眯了下,到底有几个人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他低头端详花束,色调是白色搭配绿色,里面有重瓣百合、绿玫瑰、铃兰,其他的他就不认识了。   竟然有人觉得他的信息素这么清新,不知道是鼻子有问题还是思想有问题。   他伸手去接,刚握住下面的包装纸,明颂就像他的手会烫人似地缩回了手。   沈栖觉得奇怪,明明对他很热情,又好像在害怕他。   “昨天是你发短信说我眼睛漂亮的吧?”   明颂脸腾地一下热了,好在因为小麦色的皮肤看不出来。   他摸着脖子笑道:“这么明显吗。”   沈栖黑眸里勾着明亮的光:“其他地方不漂亮么?”   这下明颂的肤色也挡不住脸上的热度,失措地回答:“当,当然都很漂亮。”   “谢谢。”   不知是谢他的花还是赞美,直到沈栖房门砰地关上了,明颂才如梦初醒。   何止是漂亮,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皮肤白得像一块玉,稍微用力碰就会碎一样,嘴唇红得他还以为是涂了唇膏,但吃东西的时候没有蹭掉,还更红了。   尤其是刚才抬头看他的时候,整张脸小到一只手就能盖住,精致得让人不知道该看哪里好。   还好刚才递花的时候他收手快,没有碰到沈栖,不然沈栖就会发现他不正常,估计以后都不会再和他说话了。   沈栖回到房间,他的室友时濯又坐在床上对着电脑,表情十分专注,一言不发。   他把手里东西放下,又把段青筑给他披的围巾挂好,然后直接走进了浴室。   时濯的目光这才移到另一边,看见花束和巧克力明晃晃地摆在床边柜,他回小屋的时候碰见明颂捧着花进门,而这盒巧克力是池放在晚饭后拎出去的。   至于挂在衣架上那条围巾,看样子也不是沈栖的风格,却被那么亲昵地披在身上。   还真是来者不拒啊,明明丈夫的遗照还挂在床尾。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房间门突然被轻敲了两下,时濯拧着眉下床把门打开。   段青筑跟他打了个招呼,越过他的肩膀向屋内看去。   时濯站在中间,毫无让他进屋的意思,言简意赅道:“他在洗澡。”   “这样啊。”段青筑略带遗憾地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时濯眉头顿时拧的更紧了。   段青筑拿出手里的东西:“那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这里有体温计,他最好还是测一下体温,如果发烧了联系我。还有止痛药,吃半片就可以。”   “他生病了?”时濯问。   段青筑说:“说是头疼。”   “哦。”时濯接过医药包,“我会转交,你回去吧。”   段青筑礼貌地笑笑:“辛苦你了。”   时濯抿了抿唇:“不用。”   关上门,时濯想,吃了顿饭就以熟人自居了,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洗澡的热水一淋,沈栖感觉后颈上的腺体又开始痛了,发丝扫到都难受,要是没有碍事的室友,他早就把头发束起来了。   推开门,他看到被他嫌弃的时濯站在床尾盯着自己,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湿热的香味再次袭来,时濯清了清嗓子:“咳,刚才段青筑给你拿了止痛药和体温计。”   真的太及时了,沈栖想,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药能不能治腺体疼,先死马当活马医试试。   他接过药要去倒水,时濯又从桌上拿了杯子给他:“蜂蜜水,可能对头疼有效。”   沈栖打量着他:“这也是段青筑拿的?”   “我泡的。”时濯表情紧绷,“虽然我不赞同你的一些做法,但作为熟人,还是有义务替简大哥照顾你一下。”   沈栖仍然用乌黑水润的眼睛盯着他,盯得时濯眼神都飘了,才移开视线,就着蜂蜜水把药吃了。   时濯低头看他小口小口地喝水,纤密的睫毛被水汽浸得湿润,洇红的唇珠压在玻璃上。   越看越扎眼睛,他赶紧把电子体温计掏出来,完成任务般:“还有这个。”   沈栖扫了一眼:“不用测。”   时濯面无表情地举起体温计,正对他额头一按。   “滴——35点1度!”电子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还在喝水的沈栖微愣了下,刚想笑他过于热心了,时濯就开口问:“你真没事吗?这明显不正常。”   沈栖疑惑:“正常体温多少?”   时濯没想到还有这么没常识的人:“……36到37度。”   说完他为了确认体温计没坏,在自己身上试了试,测的36度5。   那还真是不一样,沈栖心想,在他们那Omega在发情期和孕期以外,35度是标准体温了。   “你不用管。”他淡然道,“我一直这样。”   时濯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请各位嘉宾到房门口领取任务卡,阅读明天的集体约会规则。”   沈栖主动起身去门口接了卡,免得对方继续追问。   他读出上面的内容:“明天你们将进行首次集体约会,地点为森林公园的真人射击训练场,在惊心动魄的枪战中感受彼此的温度与力量。”   “游戏为两人一队,胜利的小队获得一次额外的约会机会。”   “除此之外,个人比分第一者,可以获得一小时的黑屏时间,脱离镜头和感兴趣的嘉宾自由互动。”   念到这里,沈栖低垂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兴味。   其他人表情各异,但眼底都或多或少染上了胜负欲。   观众也激动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真人CS不就是你射我我射你吗。】   【真懂我们想看什么(大拇指),快进到明天野/战。】   【节目组做个人吧,我们小栖和其他人比那么小一只,怎么参加这种活动?】   【只能被挤在中间左右为男了(可怜),你们几个补药太欺负我老婆啊!】   【放心吧我看穿了,他们只会争当保镖,预计明天有大型修罗场。】   【哈哈哈这下真快进到真人快打了,打起来打起来!】   ————————!!————————   因为体温低,所以很容易被烫到呢[黄心][黄心]   谢谢宇智波宝宝、岩石上开花宝宝、易柠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旋转)(比心) [10]戴腿环的小黑猫:感觉能一枪打死一个老公   睡了一觉起床,沈栖感觉自己的腺体已经不疼了,整个人重归轻松。   看来以后不能再乱放信息素,紊乱的激素太可怕了,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沈栖又在心里骂了一遍这本书的男主简行川,就不能快点回来走完剧情么,只知道偷窥的死变态。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集体约会的项目从上午开始,节目组先给了观众一个射击训练场的空镜。   屏幕前的无数人翘首以盼,终于看到两辆越野车驶来,扬起一阵砂砾,接着车门打开,迈出了一双又一双大长腿。   季修则、段青筑和明颂先后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第二辆车则钻出了时濯和池放的身影,下车后,池放转身向车里伸出一只手,勾起唇角等待的模样像在进行共舞邀约。   为方便运动,他们统一换了纯黑速干T恤和工装裤,一时间整个直播屏幕上全是宽肩长腿,以及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哥们儿练得都挺不错啊!】   【我收回这节目不会找人的话,抛开脾气和态度,外型确实没得说。】   【忽然很担心沈栖的身体,能受得了吗(可怜)(可怜)】   【老师我们小栖呢,怎么还没下来?】   沈栖没接受池放要扶他下来的邀请,转而从另一边车门跳下来,从车前绕到了拍摄区域,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和其他人不同,他因为不想被暴晒,穿的是黑色长袖紧身上衣,竖起的领口一直到脖颈中间,裤子也是纯黑,笔直修长的腿束在靴子里。   本该是很保守的装束,然而布料紧裹着的身体纤薄却有力,每一寸都精致得像艺术品,细韧的腰线被皮带紧箍,再往下还绑了两个皮质腿环,走路时微微勒出大腿的软肉。   直播弹幕开始疯狂卡顿。   【我靠!我靠!!屏幕怎么湿了,我舔舔舔舔!】   【小栖你怎么敢穿成这样!不知道紧身衣是男人最银荡的衣服吗?】   【明明是造型师不安好心欺负小寡夫,你看别人有这腿环吗?谴责!(偷舔一口)】   【不要想歪好不好,腿环明明是用来放枪的,但老婆的手又小又白,真的能握得住枪吗?】   【那几个男人能不能收一下眼神啊?人家老公看到都要气活了。】   嘉宾集合后一排站开,沈栖站在最右边,几道视线显然都在往右飘,总之没人看主持人。   主持人仍然很敬业地宣布分队规则:“游戏开始前大家需要进行一个简单的打靶比赛,就在你们面前的靶场,每人五发子弹。”   “所有人打完后,按分数高低依次选择队友,被选择者不能拒绝。”   话音落下,几个人眸色微动。   池放直接嚣张地笑了,探出身子,隔着几个人目光直直地盯着沈栖道:“比这个的话,你今天注定要跟我一组了。”   “怎么说?”沈栖淡淡回望。   池放笑容张扬:“我经常玩这个,在国外的时候打的都是真枪,很难输。”   沈栖表情平静地弯了下唇:“拭目以待。”   他的态度更加激发了池放的好胜心,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火光暗涌。   一宣布比赛开始,池放立即申请第一个上场,以非常标准的姿势端起狙击枪,瞄准远处的靶子。   动作使他的袖口扯上去了些,显露出纹身的一角,黑色线条充满野性,伏在鼓起的肱二头肌上。   “砰”地一声正中靶心,屏幕上刷新出成绩,10.2环。   池放回头冲沈栖挑眉。   沈栖配合地鼓了两下掌,动作十分机械。   池放眯起眼,转回去时目光更认真了,接下来的几发一次比一次分数高,最后一发到了10.7。   放下枪,池放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走过沈栖身边:“今天我会带你赢的,到时候你想去哪约会?”   沈栖眼尾上挑:“现在想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池放磨了磨牙:“那我等着看。”   【这分数拿第一应该没悬念吧。】   【其他人属于碰到池放的统治区了,他就喜欢玩这些危险运动。】   【小栖注定要跟他组队了,剩下的人脸色有点精彩啊。】   【没比完就还没定,明颂不是专业运动员吗?说不定还有别的黑马。】   下一个上场的是明颂,毕竟隔行如隔山,他拿枪的动作就被教练纠正了一分钟,但整体稳定性很强,最后一次也打到了十环。   剩下三个人成绩就不尽人意了,段青筑打完后,池放还颇为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沈栖最后一个上去,教练看他模样就不像会用枪的,正要开口讲解,他已经利落地把狙击枪架了起来,面无表情瞄准。   紧接着砰地一声响,电子屏幕跳出鲜红的数字——10.7。   和刚才池放最好的一次成绩一样。   在场所有人加上屏幕前面的观众全愣住了。   沈栖没回头看其他人的反应,微调了一下姿势和呼吸节奏,雪白的侧脸紧贴枪管,挤压出了柔软的弧度,紧盯靶心的眸光却和刀刃一样冷。   他接连开了四枪,显示屏刷新着相同的数字。   10.9。   10.9。   10.9。   10.9。   身后注视着他的五个男人眼睛都没眨,脸上呈现出相同的错愕。   沈栖放下枪转身,眼里寒光消散,漾起潋滟的笑意,反过来对池放轻挑了下眉。   池放还没从震撼中醒来似的,又愣了一秒,才紧盯着他用力鼓起掌。   直播弹幕狠狠卡了两秒才刷出来:   【!!!吓得我把水都打翻了,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感觉他能一枪打死一个老公,黑寡妇既视感。】   【太辣了我的老婆!!主人!!!】   【小栖能不能莫名其妙地用枪指着我的头?】   【凭什么要奖励你??】   【?等等,这不对吧,他不是大学生吗?哪来这么准的枪法?】   “你以前练过?”池放在他下场后立刻上前问道。   沈栖没回答他,只是说:“看来你带不了我了。”   池放眼神更灼热了:“那你带带我,行么?单纯从比赛的角度考虑,也是选我最划得来吧。”   沈栖不置可否,这时主持人宣布:“现在请大家依次选择队友,从得分第一的六号嘉宾沈栖开始。”   几个人都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有人直勾勾地盯着沈栖,也有人插着兜偏开了视线。   沈栖目光轻扫过他们的脸,说出了早已决定好的答案:“我选明颂。”   明颂完全在意料之外,一双下垂的狗狗眼亮起,快步走到他身边:“我没想到你会选我。”   “你不愿意么?”沈栖故意问。   明颂连忙说:“当然愿意了,我会努力保护你的。”   说完他意识到:“好像你也不需要我保护,总之我会尽力发挥好。”   沈栖点头,他这样选是因为明颂是所有人里个子最高的,又是游泳运动员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能像一堵墙一样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所以不用对方做什么,能替他挡子弹就行了。   另一边池放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之前只是对沈栖很感兴趣,加上一直被拒绝很不爽。   但现在他有了种一定要得到这个人的冲动,想让沈栖总是冷冰冰的眼神变得湿热,将射击时紧绷的美丽身躯握在手里,再摸一摸他不让碰的头发。   沈栖余光扫到了那充满征服欲的眼神,从来小屋的第一面起,池放就对他十分热情,但那纯粹是好奇而已。   要想驯服一条野狗,直接扔骨头会很快被吃干净跑掉,只有把诱饵一点点越挂越高,才能看它一直在原地跳来跳去。   走进训练场时,池放深深地看了沈栖一眼:“等下别被我抓到了。”   沈栖浅弯了下唇角:“你也是。”   摄影给了两人对视的画面一个特写,接着镜头拉到六个人往前走的远景。   【啊啊这个眼神感觉要擦出火星子了!】   【神医妙手回春啊!我被银幕丑男弄瞎的眼睛一下就复明了。】   【谁懂这个六人全景?五只军犬和中间的一只小黑猫!】   【天才!完全是一只皮毛光滑脚步优雅的小茂密!】   【爪爪还是雪白的,我吸吸吸!】   ————————!!————————   吸一口小茂密![爱心眼]   谢谢宇智波宝宝和听雪宝宝的营养液,感谢宝宝们评论[狗头叼玫瑰] [11]野外激战:痴迷地紧贴着他的皮肤揉捏   游戏场地是原始森林里围出来的一片区域,面积足有两千多平,加上繁茂的植被遮蔽,三队被分散到不同起始点后,完全察觉不到彼此的存在。   沈栖和明颂这队的出发点是一个小木屋,外面被灌木丛环绕。   明颂拿出地图,递给沈栖看:“这个屋子的位置在右下角,在地图上面看起来挺显眼的。”   确实显眼,就差拿喇叭喊这里有人了,但反过来也是好事。   “我们去前面的路边堵人。”沈栖决定。   明颂被他黑润的眼睛望着,听见他说“我们”,脑子都乱了,跟着走到灌木丛后面,才想起来问:   “你身体好点了吗?”   “没事了。”沈栖在树丛后藏好,跟他说,“你也蹲下。”   𝕛𝕚𝕟𝕘̶蟄̶整̶理̶   “哦,好。”明颂照做。   沈栖发现他蹲下也比自己高一截,那片灌木根本遮不住:“往这边来点。”   明颂继续照做,小心地挪过去,笑道:“不好意思啊。”   沈栖觉得他真是听话,没脾气似的,就是总和人保持一截固定的距离,有点怪。   “你怕我?”他问。   明颂一愣,是自己不敢靠近的样子被看出来了吗?让沈栖误会自己不喜欢他就坏了。   “没有,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害怕你。”明颂语气变得犹豫,“我就是习惯不要跟人隔太近了。”   沈栖也没追问,转而说:“等下有人来了你掩护我。”   “好。”   “逃跑的时候要在我后面。”沈栖理所当然道。   “好。”明颂全部同意。   悄悄瞄着沈栖白瓷一样的侧脸,他心想,这个人没有他以为的那么脆弱,反而很有主见也很勇敢。   让他更难移开眼睛了,也更要提醒自己,不能做错事吓到对方。   没过多久,沈栖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季修则和段青筑两人沿着小路靠近,步伐越来越小心,小木屋外架起的摄像机已经泄露了机密,这里肯定有其他人在。   两个人商量了几句,段青筑绕到了木屋后方,而季修则更谨慎地接近木屋前门,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   “准备。”沈栖小声说,一边抓起绑在大腿上的手枪。   季修则推开门的一刻,身后猛然响起枪声,与此同时,他的防弹背心胸口处震动了两下,是心脏中枪的提示。   他立刻侧过身,打算以木门为掩体反击,对方却像预测了他的轨迹,红色激光已经瞄准太阳穴,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   砰地一声爆头,生命值归零,还没打出一枪游戏就结束了。   季修则转身,薄唇紧抿,镜片后目光终于有了明显的波澜。   沈栖在明颂身后探出头,乌黑的发丝随动作轻晃,洇红的唇无声开启,口型是“再见”。   像索命的艳鬼,勾魂的妖精,季修则眼神变得越发晦暗。   训练场里响起公告——“第一小队沈栖给第三小队季修则造成150点伤害,季修则淘汰,第一小队积分增加150分。”   【这么快就给季律师送走了??】   【笑死,沈栖眼里毫无暧昧,只有赢的决心。】   【宝宝咱们上的不是恋综吗?你别把他们都打死了啊。】   【季修则看起来已经怒火攻心了哈哈哈!】   【并非怒火(狗头)】   【也并非攻心(狗头)】   突然又是一声枪响,明颂身上的防弹衣震动,躲在木屋转角的人收起枪隐蔽起来。   “第三小队段青筑给第一小队明颂造成50点伤害,第三小队增加50分。”   【段医生你怎么也??报仇吗?】   【显然是情杀(点烟)】   【等着吧今天明颂有的是被打的机会。】   沈栖本想去追杀段青筑,却察觉到另一个方向逼近的脚步声,看来是池放他们听见枪声赶过来了。   “跑。”他冲明颂道。   明颂跟在他身后越过树林,眼看沈栖在杂乱的枝杈间穿梭,他忍不住担心,那么白那么嫩的皮肤很容易划伤吧。   于是他擅自跑到了沈栖身边,伸手替对方拨开了前面的遮挡。   他们在一堵断墙前停下了脚步,沈栖拨开浸湿在额角的发丝,微微喘着气抬头,才发现明颂手臂上多了几道划痕,还粘了片树叶。   这不是多此一举,自讨苦吃吗。   “你没必要……”他边说边顺手把那片叶子扫掉了。   明颂突然间整个人僵住,全身的肌肉同时绷紧。   刚才沈栖的手指好像碰到了他的胳膊,像羽毛一样轻,擦过的皮肤却像被火烧着了,连带头脑都变得滚烫,涌动着平时难以启齿的渴望。   眼前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可说的话他都没听见,只能闻到沈栖皮肤上潮湿的香味。   沈栖终于发现面前的人状态不对,小麦色的皮肤浮出不正常的红,呼吸变得急促,盯着自己的眼神也过于灼热了,又像在哀求一般可怜。   让他联想到易感期的Alpha,但是,这里不是全员Beta的世界吗?   直觉让他想要逃,但明颂已经上前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到都有些痛了。   “嗯……”沈栖轻哼了一声,想抽出来,但根本动不了。   明颂的手比他的大很多,把他的手完全包住,如同找到沙漠里唯一的水源一样,痴迷地紧贴着他的皮肤,还要用指腹揉捏他手心的软肉。   弄得他又痒又痛,还有点懵,为什么突然摸他的手。   “你干什么!”沈栖又挣扎了一下。   明颂冷静了点,发觉这样很不对,但手中细腻柔软的触感美好到没法放开,他低头看去,白皙纤细的手和他深色的大手对比过于强烈,让人头脑更热了。   想挤进粉白的指间十指相扣,想触碰他更多的肌肤,想把他箍进怀里。   这时节目的摄影师终于扛着设备穿过了丛林,踉踉跄跄地朝他们走过来。   “明颂!”沈栖喊了一声。   他乌黑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刚才运动的缘故,还是被捏疼了。   明颂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他,瞥见他手背上已经印上的指痕,后退一步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现在沈栖肯定很讨厌他,不会再搭理他了。   不远处的树林再次传来窸窣声,沈栖警惕地侧耳辨认,看来是有人跟踪摄影师来抓他们了。   沈栖咬了咬牙:“过来。”   四周全是人造的残垣断壁,很适合躲避,他找了个视角好的L型墙藏起来。   而明颂像只做了错事的大型犬,忐忑地蹲在他身边观察他的表情。   沈栖暂时不想理他,很快,池放和时濯的身影在森林边缘闪过。   比起刚才两个人,池放显得有经验多了,没有暴露太久就又钻进了这片遮蔽区。   沈栖聆听着脚步的方位,缓缓贴着墙根靠近,间隔一段距离等待猎物出现。但池放也很谨慎,似乎同样在等他先行动。   四下寂静,只有头顶无人机盘旋的嗡鸣声。   沈栖轻手轻脚地把腿上绑的枪套解了,朝斜前方的墙角抛过去,枪套擦过草地,发出细碎的动静。   片刻后,他视野中终于出现了池放的身影。   沈栖放轻脚步,屏住呼吸,从另一个方向缓缓绕到对方身后。   池放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表情,端起枪绕过墙角,目光触及地上的东西时,脸色突然变了。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抵上他的后背。   “不许动。”身后悦耳的声音响起。   池放眼神更兴奋了,维持现有的姿势道:“你飘过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栖没理他,继续命令:“把你的枪扔了,如果不想死的话。”   池放眼里勾着玩味的笑意,把手里的冲锋枪撂到地上,甚至配合地举起了双手。   沈栖抬起脚,靴尖一挑,把他的枪踢到了远处明颂埋伏的方向。   紧接着,枪声在两人中间响起,池放心脏的位置发出震动。   “哎,你不守约定啊。”池放散漫道。   “我有说过不打你么?”沈栖唇角轻挑,“给你留半条命。”   广播通报正好响了——“第一小队沈栖给第二小队池放造成50点伤害,第一小队增加50分。”   池放闷笑了两声,振动隔着枪管传到他的掌心。   “跑吧。”沈栖轻声道。   这语气,让人联想到猫科动物把猎物玩到半死,再故意放走的得意模样,池放忽然好奇极了,现在沈栖脸上是什么表情。   枪筒滑下,池放没跑,反而飞快转身,在沈栖瞳孔微微收缩时已经抓住了他两边手腕。   然后拽到一起,单手攥住两只细白的手腕,连着他手里的枪一起举过头顶。   “我就说别被我抓到了。”池放笑得张狂不羁。   沈栖双手高吊,身体像一把被拉开的弓,优美的线条展露无遗,挣动了一下:“松开。”   对上那双染上愠色的漂亮眼睛,池放心底更痒了:“不松。”   “你要抢我的枪就快点。”沈栖催促。   “谁说我要枪?”池放笑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了你。”   沈栖瞪着他:“什么问题?”   “你究竟去哪学的枪法?这么准。”池放问。   就在这时,沈栖余光瞥见队友明颂的身影,正在朝他们这边瞄准。估计是他们站的太近的原因,不太好找开枪的角度。   他神色缓和了些:“凑近点,我悄悄告诉你。”   如果池放的身体完全把他挡住,就不会误伤到他了。   池放眸光一暗,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再近点。”沈栖引诱道。   他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即使无心也像情意缠绵,眼下红痣随着眨眼一闪一闪,池放被蛊惑般侧耳靠近。   砰的一声重响,将池放的动作冻住。   沈栖也微微一愣,池放中枪了,枪声的方向却不是明颂那边。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侧面的时濯放下手枪,同时广播通报:   “第二小队时濯给第二小队池放造成50点伤害,池放淘汰,第二小队积分不变。”   池放扭头:“?”   时濯面无表情:“抱歉,打歪了。”   池放:“??”   直播弹幕疯狂刷过:   【并非抱歉。】   【并非打歪,这距离瞄不准就见鬼了。】   【时濯就是心里有鬼啊!刚才池放跟沈栖的距离都快亲上了。】   【怎么能这样揣测一个单纯的男大,他只是看到嫂子被人抓着手欺辱,内心感到非常悲痛罢了。】   【天哪好正直啊(无感情)!拼命也要守护嫂子的清白。】   【感动哭了,但看到池放的表情又笑了出来。】   【只有池放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谢谢方长宝宝的地雷×2,谢谢寄情书予仲夏、宇智波、听雪、来啦宝宝们的营养液,俺会努力做饭的[狗头叼玫瑰] [12]黑屏时间:保证比跟你老公有意思   沈栖双手还被池放抓着,晃了两下抗议:“你已经淘汰了,快把我放开。”   池放磨了磨侧边的犬齿,也只能松开攥着他的手,明明差一点就听到回答了。   沈栖揉着手腕,心想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跟他的手过不去。   忽然间,池放瞥见了他手背上的红色指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轮廓清晰,显得可怜极了。   “靠……”池放暗道,他刚才有这么用力吗?还是沈栖身上太容易留印子?   他清了清嗓子:“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给你按红了。”   沈栖投去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这和你没关系。”   池放一愣,虚起眼睛:“那是谁搞的?”   “都说和你无关了。”沈栖道。   池放还想说什么,再次被时濯打断。   “都被放了,你还不跑?”时濯目光定在沈栖侧脸,捏紧了手里的枪,似是威胁。   话音刚落,有人率先出手,从草丛中开枪击中了时濯。   “第一小队明颂给第二小队时濯造成50点伤害,第一小队增加50分。”   沈栖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挑眉道:“该跑的好像是你。”   时濯默默咬紧了牙关,这个游戏他一开始就没兴趣,但看见沈栖和池放借着游戏勾勾搭搭,胸口像点了一把火。   现在沈栖这样挑衅地看他,他心里的火一下烧得更旺了。他至少要撑久一点,不能给沈栖看不起他的机会。   放走时濯后,沈栖收到了节目组的提醒,说让他悠着点,别那么快把剩下两个队友也淘汰,不然好不容易布个景,没拍多久就结束了。   沈栖觉得他们事真的很多,但还是配合地多玩了一会儿。   发现段青筑或时濯的踪迹时,他会先去吓一吓他们,再藏起来,让他们围着一片区域团团转,就是找不到他。   等到他自己有点累了,才正式露面,三两下把他们给解决掉。   最后比赛结束,六个人又集合在一起,主持人公布的成绩差距大到惊人。   “获胜的是沈栖和明颂的小队,分数400,恭喜你们获得一次惊喜约会的奖励!”   明颂忐忑地瞄了沈栖一眼,但沈栖神色看不出任何波澜。   “同时恭喜沈栖以350分拿到个人得分第一,获得一小时黑屏自由互动时间。”   “第二名的队伍是季修则和段青筑的小队,分数50。第三名的队伍是池放和时濯的小队,分数0。也恭喜你们!”   池放目光不善地扫了时濯一眼,时濯回以冷漠的眼神。   【哈哈哈哈精彩!这种剧情能不能再演一百集?】   【你要累死沈栖吗?一个人遛几只大型犬是很累的。】   【可我觉得他玩的也很开心,坏猫探头吓人已经被我截图存证!】   【谁知道小栖的手为什么红红的,被哪个男人捏的!(发怒)】   【不知道啊,中间好多镜头没拍到,这么明显的手指印是用了多大劲?】   【他这只手上还带了婚戒……故意欺负寡夫的狗男人,想想那个画面就一股无名火。】   【说不定就是池放啊,但小栖不想再跟他拉扯,只能故作坚强说和他无关。】   【更心疼了,猫好心陪人玩,人强行吸猫,猫好人坏!】   池放也是这样想的,在大家返回小屋洗澡休息后,他去敲了沈栖的房门。   来的是时濯,只把门打开了一半,另一半还被他的身躯挡着,根本看不见里面。   “有什么事?”时濯冷淡地问。   池放语气散漫中透着不耐烦:“我不找你,我找的是沈栖。”   时濯面无表情地侧过身,依然没从门口离开。   池放从他让出的缝隙里看见沈栖坐在床上梳头发,眼神对上:“咳,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东西想给你。”   沈栖点了下头,起身走向门口,路过时濯的时候,时濯垂下的手指瞬间握紧了,在他们两个出去关上门后,才缓缓松开。   小屋二楼有个小客厅,主要作为休闲游戏区,两人分别在懒人沙发上坐下,池放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膏。   “这个治跌打损伤效果挺好的,不知道对你手上这种情况有没有用。”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沈栖懒得再解释,就由着他误会了,接过来说:“我试试。”   池放心情立刻轻松了,伸出一只手笑道:“要不然你捏回来,出出气。”   “你想得美。”沈栖道,“没事我回去了。”   池放觉得他讽刺人的样子好看极了,眼神里有一股劲,让人更不想放他走。   “你还欠着我的问题呢。”   “什么?”   “你在哪学的射击?准得有点吓人啊。”池放盯着他问,对他的经历好奇极了。   沈栖心想他还真是执着,目光淡淡地跟他对上:“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你比不过很正常。”   池放一愣:“什么意思?雇佣兵?就你这个身板,一捏就红的体质。”   沈栖认真道:“职业黑寡妇,听说过没有?专门和富豪结婚,再把他们杀了拿遗产。”   “哈?你在耍我吗?”池放表情裂开了。   “没有啊。”沈栖眼里挑起危险的笑意,“除了枪杀,还能让你有一千种死法。”   池放基本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表情更兴味盎然了:“那你考虑考虑我呗,我还挺有钱的,也挺好杀的。”   沈栖浅浅地笑,没说话。   池放心里明白,现在网上关于沈栖乱七八糟的谣言很多,他故意在节目里轻松地说出来,是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反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栖对他前夫感情有多深。   真是坚强得令人心疼。   池放视线又落在沈栖手上,素圈戒指绕着细白的手指,和旁边指痕交错的糜艳对比强烈。   他酸溜溜地开口:“不提以前的事了,人总得多尝试一下新的生活,说不定会更快乐。”   “比如……试试和我约会,我敢保证会比跟你老公有意思。”   池放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却听到沈栖说“好啊”。   沈栖眨了眨眼:“等你在游戏里赢了,我就选你。”   池放目光炙热,扬起嘴角:“一言为定。”   连接小客厅的走廊处,来者听到他们的对话,脚步一下停住。   这个时候过去好像不太好,明颂心想,但又担心拖得越久,后面更没机会和沈栖说话了。   至少把药给他吧,毕竟自己把他的手弄成了那样。   明颂拿出药膏攥在手里,下定决心走上前,开口道:“打扰一下,我……”   他后面的话卡住了,因为看见沈栖手里已经有了一盒药,看样子是池放刚才送的。   好巧不巧,两盒药一模一样,连让沈栖勉强收下的理由都没有了。   池放看到明颂手里的东西,再看他脸上表情,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沈栖的手真不是自己搞红的,这个卷毛装出一副阳光纯情样,居然背地里放阴招。   那他紧张半天算什么?池放脸色刷地冷了几度。   明颂一脸窘迫地站在一旁。   最开心的是观众:   【终究是你来迟了,怎么会送的一个牌子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互为小丑,好看爱看!】   【救命我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切出去缓缓。】   【明颂有什么可尴尬的,小栖的手显然就是他捏的!】   【你小子闷声发大财啊(怒)】   凝滞的空气里,沈栖倒是面色如常,问明颂:“怎么不说了?”   明颂眼含愧疚望向他:“我刚才就是想把这个药给你,看来池哥比我想的更周全。”   池放听完脸色反而更黑了。   明颂接着说:“我做的确实很过分,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我……”   他的头低垂下去:“我真的不是那种变态的人,没有想过伤害你。”   沈栖也看出来了,明颂当时的反应一看就是病态的,但对方这样低眉顺眼地来道歉了,他不顺手用一用说不过去吧。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明颂眼睛亮了起来。   “帮我跑一趟买点东西。”   沈栖去茶几拿了便签纸,在摄像机照不到的角度写好,递给他。   明颂接过来,表情显然很惊讶:“你要这个?薄荷味的?”   “有问题么?”沈栖反问。   明颂恍惚地摇头。   “你要买什么?”池放忍不住说,“我也可以替你去啊。”   沈栖唇角一弯:“秘密。”   【??到底什么东西?是我们VIP也不能看的?】   【是我太簧了吗?不能在电视上播的……(对手指)】   【?薄荷味的不会被凉死吗?】   【啊啊啊你们在说什么!小栖一个寡夫跟谁用啊?】   【等会儿就知道了,明颂能不能快点开。】   明颂跑腿回来后,沈栖申请了行使自己刚赢得的权利——脱离直播镜头自由行动一小时。   观众们在弹幕里一片哀嚎。   接着节目pd问沈栖:“是否邀请其他嘉宾共享这段时间?”   沈栖点头。   “请问你要邀请的人是?”   沈栖看着镜头:“季修则。”   【???】   【为什么是他?】   【凭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可能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   【我懂了,沈栖一定是需要法律咨询。】   【?池放上大号说话。】   【法律咨询需要薄荷味的什么东西吗?】   【为什么黑屏不给我看?破节目我恨你我恨你!】   【退一万步讲不能搞个偷拍视角吗?我真的会睡不着觉。】   被通知沈栖选择跟他共享私密时间那刻,季修则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比起观众,他本人更想不通沈栖选他的理由。   他们的交集可以说是最少的,明明已经有几个人献殷勤了。难道沈栖就是看不下去,非要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才足够?   节目pd继续通知:“沈栖选择的地点是他房间的阳台,请你过去。”   季修则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问:“可以不去么?”   “不可以。”   季修则灰蓝色的眼里闪过一抹暗色,合上面前的电脑,没有再推脱,利落地起身走向门外。   【怎么觉得他很期待呢。】   【他嘴角显然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人之常情,这和天降老婆有什么区别。】   【承认吧季修则,你平时就是装的。】   【他好像那种常年在冷宫的妃子,毫无预兆被皇上叫去。】   【笑死,侍寝还是砍头都很合理的一集。】   其实沈栖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单纯是这么选大家都会觉得很好玩,除了季修则本人。   而且季修则作为行走的一千万,总是在角落一边散发着人民币的味道,一边装不在意地偷看他,让他觉得有点烦。   打开阳台紧闭的门时,季修则表情再次罕见地一滞。   镜头之外,沈栖的样子和之前所见很不一样。   他慵懒地倚在护栏上,纤长白皙的手指间夹了支细烟,橘红火星在夜色中闪烁,和他的眼神一样似明似暗,微启的唇比平时更红,轻呼出一口气,白雾模糊了那张过分昳丽的脸。   不用再为丈夫的死佯装悲伤,整个人颓靡又冷艳,如同开到极盛的花。   恍惚间,沈栖突然抛了个东西给他。   季修则条件反射接住,居然是一个打火机。   “别装了。”   带着轻浮笑意的话语响起,幽黑的眼睛越过青烟瞥过来,像窥视人心的妖精。   ————————!!————————   谢谢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宝宝的投雷,谢谢宇智波、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来啦、易柠、听雪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评论!一人啵啵一口[狗头叼玫瑰] [13]攻德大比拼:和你上床的话,也会很无聊啊   季修则走上前,外表上看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声音也没太多波澜。   “沈先生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抽烟?”   听见他一本正经地叫自己“沈先生”,沈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低头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给他。   季修则眉头微拧,沈栖用的可不是什么敬烟的姿势,手指随意夹着递过来,倒像在施舍人。   但他还是接过来点上了,不知沈栖怎么看出他平时抽烟的,比起这个,他更意外的是:   “没想到你会抽烟。”   沈栖语调轻缓:“我会的还有很多。”   毫不遮掩的调情意味,让季修则眉心又锁紧了些,这个距离他看清了沈栖夹着烟的手,手背上指印交错,显然是被人反复把玩出的。   季修则薄唇吐出烟圈,清凉的味道萦绕在呼吸间。   “你不是说讨厌薄荷味么。”季修则讽刺地开口,“为什么抽这个味道的烟?”   说完他就自觉失言,沈栖已经微微睁大了眼睛:“原来你这么关注我,还偷听我和别人说话。”   季修则正色道:“我就在你们背后做饭,即使不想听也躲不过。”   “好吧。”沈栖继续说,“就是因为不喜欢这味道,所以才不会对它上瘾,你不也是么。”   季修则冷静地看着他。   “你应该会故意选那种很烈的烟吧,规定自己只有压力很大的时候才能抽,数量也是固定的。”   季修则眼神忽然一顿。   沈栖接着评价:“那和你上床的话,也会很无聊啊。”   季修则脸色刷地沉下去:“沈先生不用有顾虑,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也是。”沈栖道,“你只喜欢纯洁的处男。”   季修则眼底的火光终于按不住了:“你让我来就是为了挖苦我?”   沈栖感受着他的怒意,又抽了口薄荷味的凉烟,更加神清气爽了。   他在真人CS游戏后,感觉身体里有股挥之不去的燥热,估计是激素在运动后更不稳定了,所以才让明颂去给他买几包烟。   在他刚分化成Omega那会儿,别说抑制针这种高级产品,连药都没得吃。   难受的时候他就抽烟,用辛辣的刺激感麻痹自己,大多是便宜货,偶尔打工的地方会有顾客落下的好烟,好在年纪小身体新,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想一下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抽过烟了,点火的一瞬间,仿佛又回到那张湿透的破床上,听见自己咬死在牙齿间的呻吟声。   现在看见季修则抑制不住怒火的样子,他脱离掌控的烦躁好像转移到了对方身上,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沈栖冲他弯了下唇:“其实我是有法律问题要咨询。”   “什么?”季修则有些意外。   沈栖看进他眼里:“我觉得我的丈夫并没有死。”   季修则一本正经地说:“这是精神问题。”   沈栖莫名被他逗笑了,垂落的睫毛轻颤,手里的烟也跟着抖,火星簌簌地飘。   季修则皱眉,默默等待他笑完。   沈栖再次抬起眼,眼神亮晶晶的:“就当他真从地下爬回来了嘛,我继承的遗产要还给他吗?如果他又死了,之前的遗嘱还作不作数?”   季修则没遇见过这种异想天开的客户,耐着性子解释:“由法律程序宣告死亡之后,你们的婚姻关系就终止了,不管他后面是死是活,都和你没有关系。”   “这样啊。”沈栖有点遗憾。   季修则完全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露出这种天真又可怕的表情。   沈栖又说:“其实我是问着玩的。”   季修则:“……”   “我叫你是因为看到你习惯性去口袋里摸烟,摸空的表情有点好笑。”   季修则眸光一沉,因为直播节目禁烟他就没带,但动作是下意识的,竟会被沈栖注意到。   沈栖转了个身,手臂搁在窗台上,撑起下巴看他:“我觉得你压力也很大,而且,做坏事总要拉个共犯才安全。”   “是么。”   季修则想,这就是沈栖勾引人的招数了,制造两人联系紧密的错觉,说些模糊的话。   就像律所外面那只猫,故意在人的必经之路上横穿,谁都觉得是碰巧遇见,再一问发现每个人都喂过它。   想到这,猫尾巴一样的触感突然扫过他的手,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季修则低头一看,原来是沈栖的长发被风吹起来,缓缓地扫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柔软又冰凉。   头发的主人毫无察觉,已经没再看他,目光转向远处漆黑的森林,正旁若无人地走神,纤长的睫毛浸在雾里,半晌才晃一下。   淡淡的烟味缠绕着他身上的香气,渗透在晚风里。   一时间季修则竟无法判断,现在这幅有些孤独的模样,是沈栖放松时的真实状态,还是另一幅假面。   他那句“没事我走了”咽了回去,拿起沈栖放在窗台上那包很没劲的烟,点燃一支含在嘴里。   回忆后他才发现一件很惊悚的事,自己在这个节目每次有抽烟的冲动,都是在和沈栖有不必要的接触之后。   比如现在。   因为切断了观众们最想看的频道,节目组为了维持收视率,紧急给剩下四个嘉宾安排了室外游戏环节。   院子里布置了星星灯,几个人围着一桌零食啤酒坐下,本来应该是很温馨的画面,却一点也不和谐。   玩的游戏是我有你没有。   池放说:“我拿过三次最佳男歌手。”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段青筑说:“我刚评上副教授。”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明颂说:“我得过世界冠军。”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时濯说:“我做的软件下载量破了一亿。”   其他人面不改色地收起一根手指。   ……   几轮下来,无人幸存,但也没有人获胜。   桌子上的酒谁都没喝一口,别说有什么爆点了,甚至没有人笑一下。   观众们倒是笑得很开心。   【哈哈哈第一次见我有你没有玩的跟打仗一样。】   【毫无暧昧的气息,只有雄竞的决心。】   【用自己的长处痛击别人短处这一块(大拇指)】   【对了,说到长处,你们能不能介绍一下……】   【感觉他们也很想说,但这是可以播的吗?】   【现在说给谁听啊,沈栖还没下来呢。】   【怎么才过去五十分钟啊!离开沈栖才发现这节目有多难看。】   【天杀的我已经五十分钟没见我老婆了,快回来吧孩子一直哭。】   【季修则也没出来,到底在对小栖做什么!我早觉得他不像好人。】   【这可能就是哥几个火气这么旺的原因吧。】   游戏又过了一轮,四个人已经比完体力比经济实力,再比到你开坦克我开飞机,你在珠穆朗玛峰攀登,我在贝加尔湖冰潜。   气氛越来越焦灼时,沈栖和季修则终于从楼上下来,一起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院子里的四个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只见沈栖和往常一样神色平淡,但眼角眉梢有种满足后的慵懒。而季修则右手手背到小臂异常地泛着红,像被反复搓洗过,也像……被人挠了。   几个人眼神都变了,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沈栖走过来时,段青筑和池放同时起身,分别往沙发左边和右边让出了位置。   结果变成两个空位,季修则也顺势坐了进去,突然被隔开的池放很不爽地轻嗤一声。   段青筑微笑看着沈栖坐到自己身边,除了对方身上原有的幽香,他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香味。   沈栖一看就是不会抽烟的,那只能是蹭上了季修则身上的气味,要离多近才会这样?   段青筑和煦的神情也暗了下来,他自认和沈栖的关系与其他人不同,于是低声关切道:“刚才没发生不好的事情吧?”   “没有啊。”沈栖不解道。   段青筑又说:“如果遇到让你反感的事,不管是谁,可以跟我说。”   沈栖配合地点头。   两人互动被对面的时濯尽收眼底,时濯冷硬地打断:“这游戏还要继续么?”   段青筑笑了下:“哦,这轮到谁先说了?”   “我。”明颂想了想,能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于是道,“我没谈过恋爱。”   池放又轻蔑地嗤笑一声,心说目标来了就是不一样,立什么纯情人设。   很不巧,他也没有。   镜头扫了一圈,竟没有一个人收回手指,大家不由自主看向沈栖。   沈栖举着戴有婚戒的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茫然:“直接结婚算恋爱么?”   “不算。”池放立即接话。   “嗯。”段青筑同意,“恋爱的定义应该看情感状态,而不是关系。”   观众也附议:   【包办婚姻当然不算谈恋爱。】   【演都不演了你们,当小三也可以是纯情初恋呢(大笑)】   【这么说我们小栖的初恋还在啊,看他们几个眼睛都亮了。】   【要是我能做老婆第一个爱上的人,第二天死了也值。】   【死之前记得买保险,受益人写沈栖知道了吗?】   这一圈结束,下一圈是池放讲。   池放靠着沙发,不经意开口:“我还是处男。”   不就是标榜自己很干净么,这方面他无可指摘,娱乐圈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他看了就恶心,从来不屑于玩。   没想到绕了一圈,没人收起手指,打败了零个竞争对手。   只有沈栖默默把一根指头折进去了。   在场其他人眼神都微微变了,虽然知道沈栖和他丈夫是合法婚姻,这种事是自然而然的,但……   【嫉妒死了吧,眼红的要滴血了吧。】   【你们来得太晚了,人家结婚快两年,早就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就是寡夫的美味之处(流口水),经验丰富的身体和寂寞的心……】   【感觉哥几个已经怒然大勃跃跃欲试了(大拇指),但你们这些处男伺候的明白吗?】   【没事小栖这么善良,一定会手把手教学的!(黄心)(黄心)(黄心)】   游戏又绕了几圈,大家都还剩下两根手指,沈栖只剩一根了。   正好轮到他发言了,他鸦羽般的睫毛垂下,思索道:“我喝过啤酒。”   其他人都愣了下,池放忍不住提醒:“这游戏不是这样玩的,啤酒谁没喝过。”   “是啊。”段青筑补充,“你得说我们都没有的经历才能赢。”   看着他左右逢源,季修则烦躁地想,又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骗得别人脑子不清醒围着他转。   但他知道沈栖此刻内心的表情,一定挂着妖冶而讥讽的笑。   下一个是段青筑,他想起刚才沈栖身上那丝烟味,开口道:“我抽过烟。”   季修则和池放没动,而没抽过的时濯和明颂收起一根指头。   沈栖也神色自若地弯下最后的手指,还往身边瞥了一眼。   季修则眉间拧起,明目张胆地说只有他能拆穿的谎言,就像被迫形成了隐秘的同盟,让他身上沾了灰一样难受。   “我好像输了。”沈栖后知后觉道,伸手要拿面前的酒杯。   一只大手却率先把酒杯按住了,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季修则。   季修则看着沈栖,灰蓝色的眼眸里不带任何情绪,像是要在镜头前说出他品性多么低劣,丈夫死后没几天就勾引人,故意说别人在床上没意思来刺激对方。   简直是个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骗子。   沈栖疑惑地和他对视,微偏着头,发丝泼墨般地从肩膀滑下来,看起来温柔又纯洁。   季修则喉结滚动:“我替你喝,就当偿还你的招待了。”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里,他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时又对上沈栖含笑的眼神。   沈栖凑近他小声说:“谢谢,下次我会对你更好的。”   ————————!!————————   谢谢连.宝宝的地雷,谢谢易柠、小鱼吃大鱼、文案诈骗的我上去就是一铲子、听雪、来啦、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大家评论-3-   加更的话v后俺会努力的,v前要跟榜单压字数捏[狗头叼玫瑰] [14]宿敌的注视:在纤白脖颈上亲手套上项圈   一个小插曲之后,大家都各怀心思的样子,有人玩游戏都心不在焉了。   弹幕也在讨论:   【真没想到季修则会突然替沈栖挡酒,我还以为他对沈栖没意思。】   【两个人一块去小黑屋以后,感觉明显变得很不一样。】   【才一个小时,季律师你就沦陷了,行不行啊……】   【一小时已经很厉害了,让我和小栖单独待一分钟可能就口吐白沫了。】   【老婆你到底招待他什么了!为什么出来的时候嘴巴红红的?】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尤其是他的唇珠还有点肿。】   【天杀的季修则!怪不得那几个男的脸色都这么黑。】   由于越来越诡异的气氛,游戏很快结束。   回去之前,节目组在广播里宣布,由于沈栖和明颂在真人CS比赛中获胜,已经成为明天约会的CP,不再参与晚上的心动短信环节。   剩下四个嘉宾仍然可以互发短信,双向选择者同样能获得约会机会。   “和他们俩去的是一个地方吗?”池放马上问。   广播中回答:“是的,约会地点和任务将于明天早上公布。”   池放若有所思地点头。   大家各自回到房间,池放关上房门,忽然和室友段青筑搭了话。   “你也喜欢沈栖,对吧?”   段青筑回过头,摸不准他要干什么,表情依然温润谦和:“没错,怎么了。”   弹幕赶紧吃瓜:   【卧槽,这两个情敌现在明牌了。】   【池放要干嘛?不会是要威胁段青筑吧?】   【威胁两句有用吗?打起来打起来!】   “ok,我们公平竞争。”池放神色桀骜,一副没把他看在眼里的样子。   段青筑但笑不语,不觉得池放有跟他公平竞争的资格。   他不仅跟沈栖有过婚约,还去过沈栖家里约会,沈栖明显更信任他。   池放接着说:“你明天就准备坐以待毙?”   段青筑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有道理,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不久后,节目组公布了今天的短信互选结果。   “恭喜池放、段青筑完成双向选择,将在明天开启浪漫约会!”   在满屏幕的问号中,两人发给对方的短信也公布出来。   池放给段青筑发了个:。   段青筑给池放发的是系统自带微笑表情。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战略性互选是吧?】   【此处的句号表达了作者对情敌的嫌弃之情。】   【此处的微笑表达了作者对情敌的厌恶之情。】   【为了时刻盯住老婆也是没招了……】   此时另一个房间,沈栖已经睡熟了。   今天体力消耗过多,加上体内不断飙升的激素,让他几乎沾上枕头就失去了意识。   睡梦中那股被压下的燥热又死灰复燃,在皮肤下流窜,像被裹在蛹里,被湿热的汁液腐蚀着。   他用力挣动了几下,才勉强呼吸到新鲜空气,又沉睡了过去。   时濯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发现阳台门似乎没关严,风鼓动着窗帘不停飘摇。   肯定是沈栖和季修则出门时忘了关,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搞得那么忘情。   他脸色沉郁,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走过去把门锁紧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弱的呻吟声,好像很不舒服。   他本来是不想往沈栖床上看的,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万一沈栖半夜生病出了问题,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时濯走到床边扫了一眼,立刻移开了视线,又眉头紧锁地移回去。   床上的人半个身体已经挣脱了被子,睡衣也被蹭得凌乱,最上面一颗扣子蹭开了,倾泻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锁骨上的小痣红得刺眼。   他目光避开了那片春色,却看见沈栖的头发泼墨似地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更精致苍白,眉心蹙起,好像在忍痛,再仔细看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酡红,明明刚才没喝酒。   连空气里的香味都比平时浓郁。   时濯下意识伸手,想摸他脸上的温度,又马上觉得不合适,转而去拿了温度计扫了一下,还是比正常低的体温。   但这个样子被拍下来,岂不是被所有观众都看见了。时濯面色紧绷,扯起沈栖的被子,刷拉一下拽到下巴底下,遮得严严实实。   正在看直播的众人:   【?你挡住我们盯着看半天,现在还不让我们看了?】   【岂有此理啊!感觉再往下一点就……】   【义务哥又在履行照顾嫂子的义务了(双手合十)】   忽然被盖住,沈栖在梦里很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发出很轻的鼻音:“嗯……”   时濯整个人都僵了,按在被子上的手过了两秒才收回。   这是故意的吧?他心想。   但沈栖依然双眼紧闭,纤密的睫毛安静地搭在眼睑上,红润的唇瓣微翘着。   其实不说话,不乱勾引人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这个想法一出,时濯立即感到五雷轰顶,赶紧直起身,一滴水随着动作从他发梢上滚落,滴在了沈栖脸上。   沈栖眼睫轻抖了下,时濯一瞬间心跳飙升,好在水珠顺着他瓷白的脸庞,一路缓缓地滑到了下巴尖,沈栖都没有醒。   时濯的心跳却并未变得平稳,转过身的时候,目光正巧对上了墙上的黑白遗照。   上面的简行川眉目锐利,眼神冷峻,像在审视面前的一切。   【所以给嫂子盖完被子以后,为什么要看大哥?】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心虚,只是替哥照顾怕嫂着凉罢了。】   【快进到下一集,回南天地板太滑,不小心一脚滑倒在嫂子身上。】   【快进到我会继承哥的一切,包括我的嫂子。】   大家似乎对此都很喜闻乐见,屏幕上类似的弹幕越来越多,飞速划过,倒映在男人的金丝边镜片上。   “江总,请问是哪里有问题吗?”旁边的助理汇报完,没有听到回复,十分忐忑地问了一句。   江应辰收起镜片后饶有兴味的目光,心情愉悦道:“没问题,你给我讲讲我们赞助那个综艺。”   助理马上开始有条不紊地报告收视率和转化率等等数据。   江应辰打断他:“这些我都知道了,有没有特别的有意思的事?”   助理停顿了一下,开始说:“最特别的,应该就是新加入的六号嘉宾沈栖,各大平台都在火爆讨论,说他是恋综有史以来的奇迹。”   “嗯?”江应辰嘴角挂着笑意。   助理说:“目前热度高的感情线有五条,每条都和他有关,所有嘉宾都对他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网友围绕他们感情的争论也非常火爆,节目Tag下30%的话题都在争沈栖究竟会选谁。”   江应辰点头。   “剩下70%是关于沈栖个人的讨论。”助理继续道,“他的观众缘非常好,人气飙升极快,综艺直播锁定他视角的观众数,已经达到其他人的十倍。”   “虽然他还没有个人社交账号,但粉丝已经给他建立了后援会,超话人气已经赶上了一些二线艺人,还没有任何明星火得这么快过。”   助理说着,看江总像是感兴趣,立刻将选出来的几个大爆热帖拿给他看。   第一个是沈栖在真人CS比赛的视频剪辑,开头重点还在他精湛的枪法、轻快敏捷的动作上,到后面就开始特写他湿发紧贴的脸,漆黑的发丝和眼眸,冷白的肌肤,微张的红唇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滑过的评论一片喊老婆的,言语越来越大胆,江应辰眼底的兴奋也越发明显,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巴。   把简行川的所有物公之于众,所有人都能意淫一下评论几句,让他感觉好极了。   下一个视频是沈栖和其他人的all向剪辑,看起来沈栖有在好好完成任务,和哪个男人都不清不楚的,完全是个人尽可夫的表子。   江应辰露出满意的表情,觉得花点小钱把他送到这节目里,是无比明智的选择。   现在看到时濯和他相处的画面,时家这小少爷明显被迷得找不着北了,如果沈栖真有本事让他痴迷到不顾和简家的交情,场面一定会非常精彩。   如果简行川确实如他所想没有死,那就更有意思了。   江应辰把平板还给助理:“你可以回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江应辰的注意力又回到桌面上的一堆文件。   这次简行川和简家旁支的商战里,他作为旁观者倒获了渔翁之利,拿下几个难得的好项目,也因此几天没睡过整觉了。   江应辰再次点亮电脑屏幕,上面画面还停留在《爱情游戏》的直播界面,沈栖安安静静地缩在被子里,睡得很香。   他扫了一眼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一千多万。   也就是说一千多万人半夜在这看沈栖睡觉,够闲着没事干的。   他把画面放大了点,沈栖换了个侧躺的姿势,小半张脸都陷进了枕头,几缕黑发柔顺地滑落到脸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么看确实还行,像个漂亮的桌面宠物,一只招财猫。   江应辰笑了笑,觉得真是捡到宝贝了,这个人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吸来多少金钱、热度、狂热的追随者?   在那高傲仰起的纤白脖颈上,亲手套上项圈的滋味,又是怎样的呢?   ————————!!————————   发梦让老婆做自己专属小猫的辱追梦男一枚[小丑]实际做老婆的狗也得排队   谢谢易柠、南北是葡萄哇两个宝宝的地雷!谢谢易柠、听雪、来啦、连.、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评论哇 [15]四人约会:当夹心饼干的饼也得排队   当天晚上,时濯做了一个梦。   梦里和他给沈栖盖被子的时候视角一样,但又很不一样。   他随着动作滴到沈栖身上的,好像不是水珠,而是汗水,而沈栖像是被烫到了似地缩了一下,白皙的皮肤泛起潮红,半眯着的眼里水雾迷蒙,连睫毛和眼尾的红痣都浸湿了。   理智告诉他不能继续了,就在准备撤离时,沈栖忽然用潋滟的目光注视着他,抬起手攀上他的侧脸,撒娇般地给他擦了擦汗。   简直比吸阳气为生的狐狸精还会勾人,他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身下人的眼神、脸庞、呼吸、香味融成了一个漩涡,让人越陷越深。   直到一阵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时濯猛地从床上坐起,摸索两下关掉了床头的手机闹钟。   一瞬间犹如五雷轰顶,他怎么会做这种梦,和沈栖?   一定是因为现在房间里的香气太浓郁,已经到了不正常的程度,他动作有些僵硬地往旁边床看去,床上的真丝被单隆起了一个弧度,沈栖还在睡觉。   时濯头脑混乱地下床,进了卫生间。   没多久沈栖也醒了,从床上缓缓直起身,然后发觉情况不太对。   腺体又开始痛了,带着全身的皮肤隐隐作痛,连睡衣布料摩擦过都让他忍不住皱眉。   就和他刚分化的时候状况一样,也是被迫重新经历了青春期。   时濯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就是他坐在床边,表情懵懵的,和昨天开枪打人时神采飞扬的模样截然不同。   加上他皮肤下仍未消散的酡红,时濯走过去,表情不太自然,声音也带着喑哑问:“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沈栖抬起脸,他现在感官比平时还要敏感,总觉得时濯靠近他以后,没那么难受了。   这是什么原理?只听说高度匹配的Alpha信息素,能够缓解Omega激素紊乱的疼痛,但时濯显然没有这个功能。   被他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看,时濯竟有些心虚:“咳,你不会是晕了吧。”   沈栖决定试一试,站起身,伸手靠近他。   画面突然和梦里的高度重合起来,时濯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喉咙干涩,感觉柔软的触感擦过自己的侧脸。   沈栖收回手,伸出食指给他看指尖的一点白色:“剃须泡沫。”   时濯又定了两秒,飞快转身进了洗手间。   沈栖在原地眯起眼睛,好像真的有点用,摸了对方一下后,疼痛渐渐缓解了。   一大早在看直播的观众们:   【为什么突然去洗手间,真是好难猜哦。】   【啧啧啧就被戳了一下脸而已,定力为零(此发言并非嫉妒)】   【嫂子帮弟弟擦脸,嫂子好,弟弟不知道乱想了什么,弟弟坏!】   【可老婆的脸粉粉的表情呆呆的,换我坚持不了一秒就……】   【没人觉得时濯从起床开始就不对劲吗?慌到剃须泡沫都没冲干净。】   【不对劲不对劲!(黄心)】   时濯反复用冷水洗了几遍脸,出去时脸色沉郁,如临大敌一般。   他没有再往沈栖那边看一眼,直到沈栖在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   一看就是出门的装束,米白色的薄毛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衣袖和侧腰还做了小块的镂空设计,动起来隐约透着瓷白的皮肤。   时濯表情又沉了几分:“你都这样了还要去约会?”   沈栖扭过头不解道:“怎样?”   时濯定睛一看,沈栖脸颊上的潮红已经消散了,又恢复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他抿了抿唇,又说:“那你就穿这个和他们出去?合适么。”   沈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没理他,而是走到床尾简行川的遗像前,对着照片问:   “老公,我穿成这样出门是不是很不合适呢?”   过了两秒,他转身轻瞥了一眼时濯:“你哥没说不合适。”   时濯:“……”   长了耳朵就能听出这是在嘲讽他,时濯咬了咬牙,坐到一边沉默不语。   沈栖越过他出了门,抛下一句:“下次关心我可以直说。”   时濯愣了下,望着已经关上的房门,眼神变得复杂。   早饭过后,节目组公布了今天他们两两约会的目的地——某个人气火爆的主题乐园。   沈栖第一反应是一定很晒很挤,接着想到去游乐园的话,很多项目肯定要挨着坐,正好能试试其他人对他的病情有没有用。   不枉他专门穿了件和空气接触面积大的衣服。   “此外还有个小惊喜。”PD在广播中宣布,“大家今天也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一小时黑屏福利时间,请四位嘉宾在客厅摆放的任务箱中抽取任务卡。”   “注意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不能被对方发现你正在做任务,否则视为失败。”   四个人一起过去,沈栖先抽了一张,拆开信封,里面写着:   [请和另一位嘉宾牵手超过五秒。]   非常简单的任务。   明颂抽出卡片看了后,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而池放看到自己的任务,把握十足地挑了挑眉。   段青筑神色依旧平和,没有太大反应。   出发之前,池放又打量了几眼沈栖,突然说要上去拿个东西。   过了没两分钟,池放下了楼,手里什么东西都没多,只是身上穿的衣服变了。   变成了和沈栖穿的衣服同个品牌,同一色系的外套,乍眼一看四个人里他们俩好像才是一对。   明颂没说什么,但嘴角挂的笑意明显收敛了。   “不愧是大明星。”段青筑讥讽道,“对自己形象的要求不同寻常。”   池放毫不在意地扬唇一笑:“当然,我已经说了,我的目标很明确。”   感受到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节目组赶紧宣布:“请各位嘉宾到小屋门口乘车,准备出发。”   外面停了两辆一样的7座商务轿车,看来是打算从一开始就把两组分开。   “这样不环保吧。”池放立刻说,“大家完全可以坐一辆车。”   段青筑附议,接着问沈栖:“你们介不介意?”   沈栖无所谓,明颂看他同意,跟着摆了摆手:“我没问题。”   就这样他们上了一辆车,正好是四个两两相对的位置,视线彼此交错,带着不言而喻的温度。   明颂先了开口,看沈栖的目光还是有些闪躲:“游乐园里你有什么喜欢的项目吗?提前买速通就不用排队了。”   “不知道。”沈栖眨眼,“我没去过。”   明颂一愣:“没事,我可以给你介绍,我基本都坐过。”   “看来你经验很丰富嘛。”池放漫不经心地说。   “因为我带弟弟妹妹们去过好多次。”明颂笑着解释,“但没有和其他人去过。”   沈栖问:“你有很多兄弟姐妹么?”   明颂抓了抓头上的自来卷:“嗯,其实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他们也都是福利院的小孩,我有时间会回去带他们玩。”   沈栖缓缓点头,忽然有了些亲切感,他小时候也在福利院待过,不过没到五岁就被人领走了。   “那他们肯定很崇拜你。”   明颂下垂的狗狗眼亮起来:“也说不上崇拜,就是喜欢缠着我一起玩而已。”   对面两个人看着明颂殷勤地拿出各种照片,给沈栖介绍游乐园里各种设施,恨不得长出条尾巴摇一摇的模样,气压顿时低了不少,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   没多久他们到达了主题乐园,沈栖下车就被阳光晒得微眯起眼睛,一把遮阳伞很是时机地在他头顶撑开。   段青筑笑得温文尔雅:“看来带这个还是有必要的。”   池放轻嗤一声,从导览亭拿了地图,不经意地挤到沈栖另一边:“你想先去哪个区?”   明颂一下错失先机,干脆到前面带路,顺便挡住了行人们不断往这边张望的视线。   【做夹心饼干的饼也得排队!】   【笑死了,大明星和他的三个保镖既视感。】   【我就知道,节目努力凑的2v2终究会变成1v3。】   【老婆小时候都没去过游乐园吗?结婚这么久也没来约会过。】   【前夫哥一看就是很没情调的工作狂,真是苦了我们小栖呜呜呜。】   其实工作狂是沈栖本人,在原本的世界他出道以后太想挣钱了,拍戏上节目还有各种活动把生活塞得一丝不剩,实在没时间出去玩。   红了之后狂热粉丝又太多,尤其是那些Alpha,只要去人多的地方必定有无数信息素往他身上压,然后因为信息素互相冲撞晕倒一大批A,附近医院业绩直线上升。   无良媒体还因此造谣他的信息素有毒,结果惹得更多人想一探究竟。   总之,现在对沈栖来说倒像是在度假一样。他被罩在大伞底下,一会儿探头往这边看一下,一会儿往那边瞄一眼。   忽然他发现一个垂直上升飞速下降,上面人哇哇叫的装置。   “那是什么?”他指着问。   明颂先回答:“跳楼机,有点刺激。”   “你……要玩这个吗?”池放问。   看沈栖点头,池放一直很酷的表情裂开了一道,但还是咬牙跟上了。   【哈哈哈池放恐高已经不是秘密了,他演唱会都不用升降台的。】   【那他也是拼了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尤其是在情敌面前。】   几个人在跳楼机上坐成一排,池放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仍然嘴硬地对沈栖摊开一只手道:“你等会儿要是害怕,可以抓我的手。”   “应该不会。”沈栖平静地说着,低头去扣安全带,但好像和汽车上的不太一样,试了一下没有扣紧。   段青筑看到了:“我帮你,可以么?”   沈栖把手抬了起来。   段青筑倾身靠近,把一条安全带绕过他的腰扣紧,本来就细的腰被勒得不堪一握,另一条带子则从他腿跨过,微微挤压着大腿根的软肉。   收回手时,段青筑也收回过于灼热的视线,恢复了绅士感十足的表情。   沈栖在心里哼了一声,看来他除了喜欢人妻,还喜欢把人绑来绑去的游戏。   另一边,池放已经无暇关注他们的互动,当跳楼机缓缓升高,他的灵魂也随之升空了。   脑子里恐怖的画面不停闪过,他脸色惨白,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这些年他不断尝试各种极限运动,以为能摆脱恐惧,现在才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打转。   沈栖察觉到池放很不对劲,心跳响得他在风里都能听见,呼吸也很急促,好像快晕过去了。   对方剧烈的情绪波动下,他竟感觉脊背泛起一阵酥麻,神清气爽,腺体隐隐的痛感也消失了,就像被喂饱了似的。   忍不住想要伸出细细的触须,缠上去索取更多。   到达顶点悬停的瞬间,池放感觉一只手攀上自己的手腕,手心很软,手指轻轻地抓着。   是害怕吗?还是……在安慰他。   下一秒,他们一起极速下坠,池放脸庞被飘起来的发丝拂过,微凉而绿意盎然的香气扑面而来。   取代了噩梦里的血腥味,属于沈栖的味道占据了他全部的神经。   ————————!!————————   池放内心:他人真好,爱上了   小栖内心:把他绑在跳楼机上岂不是能一直爽?   谢谢Saturday、连.、俺是嬷嬷、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宝宝们的地雷!谢谢易柠、听雪、来啦、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评论嗷[狗头叼玫瑰] [16]修罗场加剧:他好像天生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从跳楼机下来后,池放的心跳比在上面还快。   他第一时间去看沈栖的表情,只见沈栖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面色红润,眸光微亮,似乎很满足。   所以刚才沈栖拉他手不是害怕,而是关心。   池放胸口涌起一阵热度,从小到大他都是罩着别人的那个,还是头一次体会被人关照的感觉。   回味起贴着自己手腕的柔软触感,他扯起泛白的嘴唇,对沈栖露出一个笑容。   沈栖唇角也轻弯了下。   刚才和他接触对激素紊乱症有用,虽然不懂是怎么起效的,难道自己变成了吸食别人恐惧为生的怪物?   以后不舒服的时候,把池放绑在跳楼机上不停地上上下下,岂不是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解药。   但有点麻烦,不如想点别的方法刺激他,其他情绪或许也可以呢?   旁边的段青筑和明颂脸色都不太好看,刚才在跳楼机上,他们分别在两边瞥见了池放和沈栖牵手。   现在又看到两人眉来眼去,止不住烦躁地想,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段青筑上前挡住了池放的视线,问沈栖:“你渴不渴?我看前面有卖饮料的地方。”   “还不渴。”沈栖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此时明颂更是烦闷,今天明明是他和沈栖的约会,而且他还有话要跟沈栖解释。   因为在福利院长大所受的教育,一直以来,他在生活中都习惯了谦让和成全别人,唯独这一次他不想再忍让了。   他直接走过去对池放说:“如果你玩这些不舒服,干脆不要跟我们一起了,何必折磨自己。”   他的表情语气都很认真,配上一米九几的身高和健硕的体型,平时温和的人忽然压迫感十足。   池放毫不在意,看过去的眼神张狂不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舒服,我舒服得很。”   顿了顿又说:“还有什么叫跟着你们?和你有半点关系么,我去哪轮得到你来管。”   明颂脸色刷地黑了:“请你搞明白,上次枪战的时候,沈栖他选的是我而不是你。”   这下彻底惹怒了池放,池放冷笑一声:“你倒是提醒我了,要是没人看着,谁知道你又会对他做出什么可怕的行为?”   “你……”   明颂被戳中痛处,眼底火光骤起,而池放双手抱臂,神色桀骜地跟他对视。   沈栖淡淡扫了他们俩一眼,在旁边休息区找了个长椅坐下了。   段青筑则在一旁替沈栖撑着伞,乐在其中地看着这一切。   四周都是人潮,还有无数观众在看直播。   【卧槽,史上最快撕破脸的恋综出现了。】   【不会真打起来吧,急了也咬人金毛大战暴躁比格!】   【哈哈哈你们要打出去打.gif】   【沈栖这个淡定感觉已经习以为常了……】   【笑死了小栖的表情好像觉得他们很吵。】   最慌乱的是导演组,生怕他们发展到当众斗殴,那这节目就完了,不停通过耳机劝说。   但没有用,明颂的手已经扯上了池放的衣领。   导演又在耳麦里狂喊沈栖,恨不得跪下来求他说句话吧。   眼看池放的拳头就要招呼到明颂脸上,沈栖清了清嗓子:“咳,忽然渴了。”   他往旁边一指,漂亮的眼睛扫到明颂身上:“你,去那边给我买杯饮料。”   明颂发狠的表情瞬间僵住,松开池放的领口,原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身去了。   沈栖目光又扫向池放,指了个相反的方向:“你,去那边给我买个雪糕。”   池放脸色还阴沉着,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也扭头去买了。   沈栖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段青筑坐在他对面,从包里取出一个保鲜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可以先吃点水果。”   除了切好码的整整齐齐的水果,旁边格子还有三明治和点心。   沈栖意外道:“都是你早上准备的吗?”   段青筑笑了笑:“嗯,生物钟习惯六点起,醒来也没事做。”   说着他又把叉子递给沈栖。   这下不吃几口都说不过去了,沈栖叉了一块菠萝放进嘴里,泡过水的很甜。   【不得不站一波段医生了。】   【没人觉得他很有人夫感吗,感觉能把小栖里里外外照顾得很好。】   【他哪是不争不抢的人夫!心机都要溢出来了,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拿出水果?】   【补兑,刚才他在旁边皮笑肉不笑我就觉得不对,这一手就是为了反衬那两个人的幼稚行为。】   【对比他现在看小栖吃水果这个表情,就差把绿茶写脸上了。】   没过太久,明颂拎着四杯印着乐园logo的饮料回来了,看脸色是已经调理好了情绪,又回到人畜无害的大型犬模式。   面对沈栖,他因为刚才的冲动有些尴尬,把饮料放下,低着头说:“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口味,我就买了四种。”   沈栖随便拿了一杯,喝了一口,果然全是甜腻腻的香精味。   明颂又礼貌地问段青筑:“段哥,你要不要来一杯?”   “那我不客气了。”段青筑平和道。   就在这时池放也回来了,还是一副桀骜难驯的模样,和手里做成可爱小动物模样的雪糕形成了强烈对比。   他自动无视了其他两个人,直接把雪糕递给沈栖:“看这款最受小朋友欢迎。”   这个不及时吃会化,于是沈栖先放下水果和饮料,开始边吃冰淇淋,边看附近大摆锤上一群人被甩来甩去。   好像对旁边暗潮涌动的气氛毫无察觉,或者根本不在乎。   四周的气氛也很快变了,因为他吃得太慢太仔细了,小口地咬着,嘴唇被冰得通红,泛着水光,时不时用舌尖舔一舔流下来的奶油,眉心轻轻拧起来。   看得人口干舌燥,池放说话的声音都有点不自然:“很难吃吗?难吃就扔了吧。”   “浪费不好。”沈栖回答。   说话时下唇还沾着奶油,池放眯起眼睛,还没说话,明颂先在旁边开了口。   “我替你解决。”   沈栖求之不得,这冰淇淋和饮料一样都是香精味,赶紧递给他。   明颂接过来直接咬了一大口,视线落在沈栖嘴唇上时,吞咽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刚才没想那么多,现在发现这不就等于间接接吻吗。   热度轰得一下从脸上烧到了脖子,他迅速低下头,三两口就把沈栖舔了半天的雪糕吃完了。   旁边剩下两个人神色都有些复杂。   直播弹幕快速飘过:   【我真服了,吃剩饭的就不说了,还有两个因为没抢到剩饭暗自神伤呢。】   【明颂你吃的明白吗!吃不明白换我来……】   【小栖啊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舔雪糕了,看他们眼神就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建议学一下那个怎么在全是男人的房间里吃冰棒。】   【不行了那更兴奋了。】   “好了。”沈栖擦完嘴站起来,对池放说,“我觉得还是先分开活动比较好。”   池放表情瞬间凝固了:“为什么?”   沈栖说:“不是各自有任务么,总要找机会做。”   “可是我的任务就想跟你做。”池放不假思索道。   “可以。”沈栖直接说,“你五点过来找我。”   池放眼神一亮,接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皱起眉:“还有这么久……”   “那算了。”沈栖立刻说。   池放磨了磨牙:“好好好,那我先走,但你不问问是什么任务就敢答应啊。”   沈栖抬眸望着他:“那你不就失败了么。”   池放心里剩下那点窝火一下消了,扯起唇角:“我会准时来接你的。”   沈栖目光又扫向段青筑。   段青筑笑得温文尔雅:“如果你觉得这样更好,我同意。”   沈栖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对还在回味的明颂挑起下巴:“走了。”   明颂立刻跟上,还没忘从段青筑那里拿了遮阳伞,以便等会继续给他打伞。   【啧啧啧,看这几个都被小栖调成啥了。】   【就这样被栓在原地乖乖等主人回来。】   【医生哥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感觉还是不对劲。】   【他好像很确定自己的任务能和沈栖做,这个胸有成竹的笑。】   【那今天岂不是三个人轮流和小栖做任务(黄心)】   【这节目真该给沈栖打点钱了。】   【呜呜呜我心疼,你们别把我老婆累到了!】   他们几个一走出休息区,立刻有一群被拦住的人热情地冲他们挥手尖叫,声音比隔壁过山车还响。   应该是看了直播赶过来的,看这个热情程度,池放马上确认是自己的歌迷。   虽然他从来不纵容粉丝堵路的行为,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忽然很想把自己的光环捡一捡。   尤其是刚和某个五大三粗体育生起过冲突,回想起来在沈栖面前挺丢人的。   池放理了理浅金色的头发,挂上了稍微有点亲和力的笑容,走上前道:   “大家不要挤在路中间,请往旁边站,签名按顺序来。”   人群中又爆发出阵阵尖叫,配合地腾出了过道给游客们。   池放看最前面一个女生拿着本子迟迟不递,难得耐心问了句:“是要签名吗?”   那个女生哽了一下,尴尬笑道:“呃,其实我是来看沈栖的。”   池放:“?”   后面好几个人已经开始喊:“沈栖!沈栖看这里啊!”   “沈栖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已经准备趁乱走掉的沈栖回过头,眨了眨眼:“我吗?”   他目光落下的区域,人群兴奋得像是快要晕过去了,拼命地点头呐喊。   沈栖习折返回去,接过纸笔,刷刷两下在上面签好了名,递回去时还浅浅地弯了下唇。   换来更疯狂的尖叫和更多举过来要签名的手。   剩下几个人相隔不远看着,只见他垂着眼眸,神情淡然恬静,阳光斜映在他发丝和侧脸,笼上了一层碎金般的光晕,漂亮得晃人眼睛。   旁边许多人举着手机拍照、录视频,议论纷纷,但沈栖丝毫没受到影响,手上行云流水地一张张签下去,还能抽空回应两句话。   一丝疑惑在他们心里滋生,就算是艺人,刚开始遇到这种场面表现也会不太自然。   而沈栖,对蜂拥而至的表白不激动也不反感,理所当然地接受,好像天生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不该被任何人私有。   让人更看不透,也更加好奇了。   ————————!!————————   谢谢连.宝宝的地雷,谢谢俺是嬷嬷、易柠、听雪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评论,啵啵啵[红心] [17]再摸我一下:恭喜沈栖被选中做鬼新娘   “池哥,池哥!”   另一头,粉丝的呼唤将池放飘出去的注意力叫了回来。   粉丝们表情已经无可奈何了:“加油!现在节目的cp榜你和沈栖是第二名了。”   什么?他竟然不是第一?池放不满地扫了一眼粉丝递过来的手机屏幕,第一怎么会是沈栖和姓段的那个老男人。   “没事,我们可以帮你做票。”粉丝说。   暗箱操作这种行为令人不齿,池放从来不屑于做。   他立刻说:“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马上有聪明的粉丝开始假装路人,大声说:“哇!感觉你们俩好配啊,可以给你们拍张合照吗?”   沈栖干脆地同意了,池放嘴角的笑意更压不住,走过去问:“怎么拍?”   粉丝提议:“比个心可以吗?”   池放满意地伸出一只手,朝沈栖那边比了半颗心。   沈栖也抬起手,自己比了完完整整的一个心。   池放挑了挑眉,但也不尴尬,甚至没把那一半的心收回去,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让人拍。   拍完照后,沈栖顺势溜了,走之前对围观众人笑了下:“我还要去继续录制,注意安全。”   人群中爆发出数道短促的尖叫声,挤在最前面的人都快晕过去了,回过神的时候,视野里已经只剩下沈栖离开的背影。   【啊啊啊为什么我不在现场!老婆你别再对他们笑了我的心在滴血!】   【早上直播说在游乐园约会以后,票三秒就抢没了,比演唱会都难抢。】   【沈栖这个人气好惊人啊,真不考虑签个公司当艺人吗?】   【求资本开开眼吧,天下苦内鱼丑男久矣,事实证明真正的美人直播睡觉都有人看。】   【他以前的老公不就是资本么,直接金屋藏娇了不给任何人看。】   【谢谢前夫哥,走得很及时,啊我的意思是节哀顺变,但小栖你老公走得真挺及时的。】   这边沈栖和明颂已经在安保人员的帮助下,转移到了人少的区域,约会继续。   明颂替沈栖撑着遮阳伞,但自己没钻进去,瞄了他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好几次,才说出口:“谢谢你。”   “谢我?”沈栖偏过头。   明颂说:“毕竟我之前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以为你不会愿意和我约会了。”   本来是在悔过,他脑海里却又出现当时美妙到令人颤栗的触感,还有沈栖眼圈泛红瞪着他的模样。   明颂掩饰般地干咳一声:“还有刚才,我差点冲动打了人,还好你及时叫住我。”   他说着垂下了头:“这是你第一次来游乐园,却因为我先有了不好的回忆。”   一直沉默的沈栖忽然轻笑了下:“你有空想这些,不如想想带我去哪玩。”   明颂的脚步顿住,忍不住将伞举高了些,沈栖露出来的眼睛微微弯着,乌黑明润。   他胸口猛地一震,笑得更加阳光四溢:“前面有一个云霄飞车,你坐跳楼机不害怕的话,肯定觉得这个更刺激。”   沈栖顺着这条路玩了好几个项目,发现明确实对这里很熟悉,推荐的都挺好玩。   而且帮他把难喝的饮料也喝完了,给他买水还知道把盖子拧开递过来,简直是满分的跟班。   看他仰起脖子喝水,明颂又有点出神了,总觉得沈栖身上每个地方都长得很好看,连现在随吞咽滑动的喉结都是小小的,粉色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明颂连忙转开视线,落在了前方缓缓滑过天际的摩天轮上。   他的任务是和约会对象一起坐摩天轮。   这是他唯一没玩过的项目,因为觉得和喜欢的人一起坐比较有意义。但沈栖肯定觉得摩天轮很没意思,还是不要提了。   “坐摩天轮吗?”沈栖忽然说,“我累了,上去休息一会。”   明颂有种中大奖的感觉,眼神亮起:“好啊,走吧。”   沈栖看他灿烂得快能进行光合作用,心里好笑,刚才对方向往的眼神,应该是在这里有任务。   他很乐意帮这几个人完成一下任务,因为他们得到奖励肯定会邀请他一起,到时候就是他的时间了。   随行摄像师没有跟他们一起上去,而是给了他们一个便携设备,更有身临其境的约会感。   明颂在车厢坐好后,研究着摄像机:“放大倍数好像不对,我先调整一下,不然来看你的观众肯定要打我。”   沈栖对这种装置很熟悉了,伸手过去:“我看看。”   指尖还有一段距离时,明颂已经肌肉紧绷,同时把手往后撤了一截距离。   尴尬的气氛顿时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我不是反感,我……”明颂着急解释,又难以启齿。   沈栖摸到设备开关,直接关机:“好了,说吧。”   明颂双手握拳,鼓足勇气开口:“我其实有问题,那天在训练场突然……捏你的手,也是因为这个病。”   他停了停,更艰难地说:“是皮肤饥渴症,就是在情绪有波动的时候,会非常想要进行肌肤接触。”   “我一直在吃药,医生也说现在好转很多了,我发誓以前没有对任何人那样做过,所以不知道会突然失去控制,想想都觉得很后怕。”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就是要和你保持一点距离。”   终于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后,他感觉如释重负,再也不用担心沈栖会怎么看他,应该已经觉得他不正常了。   沈栖静静听完,若有所思地微眯起眼睛。   明颂有这个病,对自己来说不是好事么,如果他有和池放一样的作用,岂不是完美的使用对象?   试试看好了。   “所以你就一直忍着?”他轻声问。   明颂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平静,这才敢看他的表情,居然没有一丝嫌弃,反而很温柔。   怔怔地看了两秒,明颂才扯起嘴角道:“也没什么,总不能莫名其妙去抱别人,而且平常训练很累的情况下,我不会随便发病的。”   “我可以帮你。”沈栖说。   明颂震惊到瞳孔猛地一缩。   沈栖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道:“不是有脱敏疗法么,你再摸一下我的手,说不定就不会和上次一样了。”   明颂听到自己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内心的渴望飞速膨胀,想抓住那只纤白的手,包在掌心里仔细抚摸,想紧紧抱住对方,不留一丝缝隙,直到怀里的人受不了地发抖。   “不行。”他竭力维持理智,“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我估计做不到。”   沈栖眸光突然一亮,对了,这种神经微微酥麻的感觉,这个人正因为他的提议又兴奋又恐惧。   他继续引诱:   “那我摸你一下好了。”   “手伸出来。”   近在咫尺的眼睛幽黑,像深不见底的漩涡,陷在里面就会彻底失去挣扎能力。明颂呼吸急促,思维已经成了一团浆糊,顺从地伸出手掌。   沈栖噙着笑把手搭在了他手上,被握住的一刻,不禁舒服得微眯起眼睛。   明颂不敢抓得太紧,柔嫩的肌肤贴着掌心的触感太美妙,加上冷白的肤色跟自己手指的强烈对比,他忍不住又揉了一下。   抓着的人轻哼一声:“……轻点。”   他立刻松了劲,害怕又把沈栖的手捏红了。   摩天轮缓缓上升,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浓稠。   沈栖觉得差不多了,开口道:“现在松手。”   明颂愣了,和满足感同时增生是更大的空虚,他绝对不能放开。   沈栖语气变得严肃:“五。”   “四。”   “三。”   虽然没说不照做的后果是什么,明颂还是在他念到一的时候,像撕掉已经粘合的皮肤一样艰难地放开了手。   他牙关紧咬,宽阔的肩膀塌陷下去,低头尽力忍耐着。   “你这不是很正常么。”带了一丝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明颂抬起头,看到沈栖神色如常地垂眸望着他,已经快跳出喉咙的心跳忽然更快了。   怎么会有这么善良,这么温柔的人呢?   但是他真的不正常,如果沈栖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一定会觉得非常恶心。   对上明颂明亮灼热的眼神,沈栖无奈道:“你缓缓吧,我先播。”   他重新启动了手持摄像机,对着自己道:“不好意思,设备不会用,不小心关机了。”   在屏幕前苦苦等待并骂了几万条节目组的观众们,猝不及防看到一双放大的眼眸,近到睫毛都根根分明,眼下的红痣随着眨眼忽闪忽闪,接着距离拉远了些,露出泛起一层粉色的白净面庞。   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切断了直播着急。   弹幕狠狠卡顿了一下:   【啊啊啊美颜暴击,我直接从椅子上起立了!】   【这是什么男友视角,收回刚才骂的话,导演你配享太庙。】   【好近好近,这跟坐我怀里了有什么区别?】   【老婆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能不能再这样播一百集?我求你了……】   可惜摩天轮继续转了没多久就落地了,从车厢下来时,明颂已经恢复了平静,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沈栖眨了眨眼,仿佛就这样建立起了两人的秘密。   此时节目组在讨论,沈栖算不算完成了牵手五秒的任务?虽然直播被意外切断了,但通过耳机传到后台的声音很清晰,甚至自带倒计时。   最后他们一致认为,设备故障让沈栖承担后果太过分了。   “恭喜沈栖完成个人任务。”   “恭喜明颂完成个人任务。”   公告通过恢复的直播传到观众耳朵里,大家忍不住猜测,这两个人在上面一起干了什么?   沈栖又找了个机会问工作人员:“任务跟不同的人做,奖励能叠加吗?”   对面一下愣了,规则里本来没有这一条,但大家讨论后觉得,这样显然更有看点。   如果沈栖愿意,他们求之不得。   于是回答:“当然可以。”   午后的太阳更强烈,路过一个冷雾缭绕鬼气森森的大门时,沈栖停下了脚步。   “我们去里面休息一下吧。”   明颂很意外:“去鬼屋,休息?”   沈栖问:“你怕鬼?”   “我不怕,但可能会有鬼追你。”明颂解释。   沈栖淡然道:“它追我,我不动不就行了。”   好有道理啊,明颂笑道:“好,我会替你挡住的。”   沈栖走近鬼屋,只见门口贴着一张合婚帖,新郎新娘的脸被挖空成两个黑洞。往里走,黑暗逼仄的小路两旁高高挂着红灯笼,隐约有唢呐声和少女轻笑传来。   看来这鬼屋还是婚恋主题。   沈栖倒是不怕鬼,他演的第一个角色就是个鬼,还是女鬼。   当时正好碰见剧组发公告,招临时演员,要求15岁左右,长得漂亮,会水下憋气,能接受在冷水里泡一天。   看到工资三千他就去了,导演看了两眼立刻拍板,拍了几个小时后顺利结束。   就是要钱的时候差点被财务经理骚扰,把人揍了一顿,顺便从对方兜里多翻了两千块精神损失费。   导致他后面被一个自称经纪人的找上,还以为对方是来寻仇的,拔腿就跑。   结果是他出镜的两分钟在网上火了,人家真准备和他签约,就这样开启了作为演员的生活。   所以沈栖和鬼有点缘分,有一种微妙的亲切感。   无视鬼屋里突然窜出来吓人的几个npc后,沈栖拐到了一个像祠堂的地方,里面放了两把椅子,他想坐又怕脏。   明颂看出他的念头,立刻脱了外套在椅子上铺好。   沈栖坐下还没半分钟,旁边忽然走出一个媒婆打扮的老太太,咧着大红嘴道:   “恭喜恭喜,你被选中做今天的鬼新娘啦,快跟我过来好好梳妆打扮一番。”   沈栖:“……”   倒也不用这么有缘。   ————————!!————————   这期是我定制的红嫁衣小栖,嘿嘿[狗头叼玫瑰]   谢谢连.宝宝的地雷!谢谢易柠、俺是嬷嬷、听雪、文案诈骗的我上去就是一铲子、喵喵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评论-3- [18]艳鬼新娘:谁是他的下一个新郎?   沈栖想了想,认为这个鬼屋互动十有八九是节目组安排的,还真是对他物尽其用,后面估计还有别的情节等着他。   不过看看也无妨,他跟明颂说了等他一会儿,跟着喜婆过去了。   没想到准备工作是从换装开始,后台早有专业造型团队在等待,见到他,领头的造型师眼冒星星地递上了一套大红喜服裙。   崭新的,刺绣十分重工,一看就价值不菲,沈栖拿起来在身上比了一下,尺码刚好适合他。   旁边木盘上还依次放了红盖头、珠钗首饰、绣花鞋,明显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到这他已经明白了,导演不至于无聊到大费周章骗他穿裙子扮女鬼,是谁有权力安排这一切,又恶趣味地躲在屏幕后,窥视他的每个反应?   答案显而易见,原来那人这么在意他啊,有点意思。   此刻在监视器后面的总导演捏了一把汗,按这几天对沈栖脾气的了解,他估计要把东西掀翻不拍了,直接退出节目都有可能。   想到好不容易才把这档综艺救回来,导演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痛骂资本。   结果他眼睁睁地看见沈栖唇角一弯,居然把那套女式喜服拿在手里,径直走进了更衣室。   几分钟之后,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在场的摄影师、造型师、游乐园这边的工作人员一下全看呆了。   大红的喜服从肩头垂落到脚踝,更衬得人肤白胜雪,容色姝丽,漆黑的眼眸瞥过来时,有股摄人心魄的凄冷。   直播频道也快刷爆了。   【卧槽卧槽卧槽!已经说不出别的语言了!】   【老婆穿中式嫁衣美得我要晕过去,这种淡淡的鬼味谁懂。】   【这个眼神,下一秒就要上我的身索命了(脸红)】   【如果能嫁给我的话,我可以当天晚上就去死……】   【我之前来过,鬼新娘就是乐园npc演的,什么幸运游客绝对是骗我们小栖的!】   【人家老公才死不久,就让人穿喜服cos鬼新娘,这节目也是阴到没边了。】   【搞得我边敲木鱼边看,还得腾出手擦嘴里流的眼泪,真是的。】   转眼间,沈栖已经坐到了镜子前,对造型师说:“开始吧。”   造型师从呆滞中醒来,唤醒职业素养端详了一下他的脸:“好像不用化,呃,我能给你涂个口红吗?”   “嗯。”沈栖很配合。   造型师小心地在他唇上涂了一层朱砂红,眼前的人瞬间又多了一分秾艳和阴冷,让她梳头的时候都有点手抖。   最后插上金钗珠翠,用红盖头遮住这张脸的时候,大家都十分不舍。   那个喜婆引他又回到刚才的祠堂,原来这里是舞台区,隐约能看到底下有不少游客,在黑暗中等待他表演。   祠堂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口比他腰还高的巨大棺材。   “你在这等一会儿,到了吉时自然有花轿来接你。”喜婆说完也急匆匆走了。   连个剧本都不给,沈栖心里默默吐槽。   谁知道吉时是几时,这里椅子都撤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从盖头底下看路,走到那口大黑棺旁边,手撑着踮起脚一跃,直接坐在了边沿上。   大红色喜服裙摆散在棺材板上,下面露出一截细白伶仃的脚踝,轻轻地晃。   祠堂外面突然传来议论声。   “今日是方家的公子娶亲?可他不是……几天前没了吗?”   “你懂什么,这叫结阴亲,男子未婚而亡岂不成了孤坟,影响家族的子孙福荫呐。”   “那新娘是?”   “刘木匠家那个小寡妇。”   “什么?她她她……是个活人啊。”   棺木上的新娘终于动了,纤长的手掀开大红盖头,露出一张苍白凄美的脸,眸光因为惊惧不断轻颤着。   舞台下面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外面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也是没办法的事,木匠家儿子死了,哪还能养得起多余的一张嘴,娘家也怕她不吉利,活着和死了也没区别。”   “这家骗她又替她寻了门好亲事,谁知是拿八字去合阴亲,往鬼门关送了。”   “哎,她原本还攀不上这种高门大户呢,也算享了一回福。”   “要说因祸得福还得是刘木匠家呀,眼看都准备起新屋了。”   “万般都是命啊……”   满是恶意的议论声中,新嫁娘脸上的惊惶渐渐消散,像终于心灰意冷了。抬起脸望向祠堂中央的四方天井,白光落在死水一样的眼里。   不知从哪刮来阵阴风,衣饰上的金玉叮当作响,一缕青丝被吹拂过他的面颊,许久未眨的眼睫忽然一抖,一行清泪落下来。   门外喜庆的唢呐声猛地炸响。   【救命,鸡皮疙瘩一下起来了。】   【看傻了,这一幕真的好像电影,回过神才发现忘截图了。】   【仔细看才发现布景很粗糙啊,主要是人的原因。】   【本来以为就是玩一下,但沈栖演得也太超过了,你出道吧演什么我看什么。】   【也不一定是演的啊,不觉得这剧情真的很地狱吗,对沈栖来说。】   【就是就是,我一直哭,小栖肯定是想到他自己的经历了。】   【垃圾综艺亖了!就这样欺负我老婆换收视率,等着收刀片吧!】   【到底是谁想的这招?这节目内部肯定有变态,没准现在就在视奸呢。】   办公桌前,江应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指尖都在因为兴奋微微发抖。   真是太漂亮了,屏幕里的人身穿嫁衣坐在棺材上,就像个工艺绝美的娃娃。   在葬礼上和沈栖说话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很适合穿红色。   比他想象得还要美,尤其是那张脸上出现绝望的表情,眼泪把睫毛都浸透了,眼珠被洗得又黑又冷。   江应辰不加掩饰地盯着画面里的人,眼底欲念越来越浓稠。   好想看到这个人彻底屈服的时候,流泪的脸会有多漂亮。   鬼屋里,已经有一顶绑着红绸的花轿被抬进了祠堂。   抬轿子的四个人穿着侍从的戏服,放下花轿后,就这么盯着坐在棺材上的沈栖看,有点呆滞的样子。   沈栖看这几个人年纪不大,大概是学生来兼职npc的,遇到情况有变化就忘词了。   他轻轻跳下来,自己把红盖头盖了回去,问:“吉时到了?”   站在花轿前方的npc小哥这才如梦初醒,掀开帘子大声说:“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   轿子走出去一段路就开始原地绕圈,后面的情节沈栖想也想得到——花轿绕了一阵又回到开始的祠堂,原来那口黑色棺木正是替他准备的,接下来就是被摁着和遗照拜天地,再被装进棺材里钉死。   现在安排这场戏的人一定很激动,眼神炽热地盯着屏幕,期待他会如何挣扎。   想得美。   “停下。”他掀了盖头开口道。   抬轿的npc都愣了,剧情里可没这一段,刚才说话那侍从率先故作声势道:“干什么!上来了还想跑。”   沈栖轻笑了下:“方便也不让么。”   侍从小哥搞不懂他在玩哪出,揭开轿帘,本来想提醒他演错了,结果对上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𝕛҉𝕚҉𝕟҉𝕘҉𝕫҉𝕙҉𝕖҉𝕕𝕦҉镓҉整҉理҉   “呃……那你不要走远了啊。”侍从的气势顿时软了下去,“我还是跟着你好了。这儿很黑的。”   就这么跟着他走到假山后面,“新娘”忽然转身问:“你跟我私奔吧?”   “什么?”侍从小哥睁大了眼睛,脸腾地烧起来,脑子缓慢转动。   首先,面前的“大美女”明显是男的,其次,他不是gay,最后,生两个孩子是兄妹组合还是姐弟组合更好?   沈栖接着说:“我们把聘礼都卷了,浪迹天涯。”   侍从小哥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好啊好啊。”   “那你在这守着,我去换衣服。”沈栖道。   侍从小哥点头:“好的。”   沈栖直接朝亮着绿光的出口走了,临走前还转过身,朝镜头眨了下眼睛,炫耀一般狡黠。   半晌,还站在原地脸红的npc小哥恍然:“不对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不是哥们,就这么被一个平A硬控吗?】   【就这样,此员工的人生被完全毁了……】   【小栖逃跑前还冲我们wink,太萌了我已经吐血三升。】   【安排这桥段的人估计要气死哈哈哈哈。】   江应辰又回播了一遍沈栖临走前的眨眼,波光潋滟,比起挑逗更像挑衅。   他交叉的十指在桌面上扣紧,眼底的兴味反而更浓了,忽然开始不满足于隔着屏幕远观的快感。   另一边,沈栖从舞台出口离开,似乎是回到了鬼屋游览区,一下子变暗的光线让他眼睛不太适应。   台上剧情还在继续,不断传来凄惨的尖叫声,大概是被闷死的新娘化成了厉鬼,杀光了办阴亲的方家满门,又把木匠一家也折磨致死,连喜婆和说风凉话的人也没放过。   沈栖满意地弯了弯唇,摸着墙继续往前走,却在拐角突然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男人胸膛温热坚实的触感,和淡淡的木质香一起传来。   那人也没出声,只是很有分寸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其实他已经认出来了,但忽然起了玩一下的心思,手往上伸到男人的脸上,却只摸到了带獠牙的面具。   他故意问:“谁啊?难道是我的下一个新郎。”   ————————!!————————   谁这么好命?女鬼0亚米亚米[爱心眼]   谢谢连.宝宝的地雷!谢谢易柠、俺是嬷嬷、塞西莉娅、文案诈骗的我上去就是一铲子、听雪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评论!(转圈飞吻) [19]无能的丈夫:任务要和三个人做三次   调笑的话音落下,抓着他胳膊的手指又收紧几分,捏得他都有点痛了。   “你也太激动了。”沈栖贴着男人的肩膀道,“段医生。”   段青筑气息一顿,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绅士行径,在黑暗中扶着他站好,就松开了手。   “你怎么认出我的?”段青筑问。   沈栖说:“味道,木质调的香水还有沐浴露。”   段青筑愣了下:“我应该先夸你嗅觉太灵敏,还是记忆力超群。”   “你第一天的沐浴露是薄荷味,我说不喜欢薄荷以后,你就换了。”沈栖又道。   段青筑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紧接着有一丝不寒而栗。   “原来我这么容易被你看透。”   其实他更想问:每个人身上的味道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吗?   还有刚才暧昧的玩笑,语气和在台上说要跟别人私奔时没什么不同,是认出了他才说的,还是对谁都可以。   他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对沈栖的第一印象错了。   沈栖绝不会被困在失败的婚姻里两年,被动等待别人拯救。说不定早已经红杏出墙无数次了,说不定真的和圈子里传言的一样,简行川的死并非意外。   他还没想到该说什么,沈栖先开了口:“你为什么在这?”   “我的任务是在鬼屋假扮npc,吓到另一个嘉宾就算完成。”反正已经失败了,段青筑如实相告。   沈栖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你很怕晒,去乐园休息区又会有很多人看你。”段青筑回答,“路过鬼屋这样又黑又阴凉的地方,应该不会拒绝进来待一会儿。”   沈栖笑了:“你不也很容易看透我么?”   黑暗中弯起来的眼睛寒潭一般,晃着碎光,美丽而危险。   段青筑回想起刚才抱着他的感觉,身体比想象中还要单薄,用点力就会碎掉似的。   他心底冒出荒唐的想法,就算真是沈栖杀的简行川,大概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没准是简行川先对他做了什么呢?   趁着摄影师还没跟上来,段青筑摘掉青面獠牙的扮鬼面具,带沈栖走到旁边更隐蔽的角落,跟他说:   “今天让你穿这个衣服上台演戏,应该不是节目原本的安排。其他嘉宾还有和你接触过的工作人员里,有没有态度很奇怪的人?”   沈栖摇头:“没有。”   段青筑安慰道:“别担心,很快就会查出来的。”   沈栖静静地望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段青筑解释:“这档综艺总制片是我小姨,我开始是要还她人情才来录节目,所以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沈栖这才说:“估计是江应辰。”   段青筑脸色稍微变了,他知道是对节目话语权很高的人,但没想到是亚深集团的江总。   不禁联想到两人之间广为流传的桃色秘闻。   段青筑还是温声道:“即使是投资商,也没有公然羞辱别人的权力,等我了解下情况,再看看怎么办。”   “我还不至于穿个裙子就被羞辱到。”沈栖唇角一勾,“你真是个好人。”   段青筑跟着笑了:“这算什么?好人卡?”   沈栖摇了摇头,忽然压低声音说:“节目组的人找过来了。”   段青筑道:“差不多该出去了,小心脚下。”   刚迈开脚步,段青筑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碰了一下,接着就被轻轻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人,却因为过道太黑看不清沈栖的表情,这算是害怕?感激?依赖?还是对他有好感?   段青筑很快反过来握紧了沈栖的手,很软,有些凉,还能感觉到无名指上婚戒的轮廓。   沈栖刚说他是好人,其实他第一眼看到沈栖这身嫁衣打扮,反应可不是愤愤不平,而是觉得漂亮极了,忍不住幻想沈栖这身打扮坐在床上的诱人模样。   走到光线好一点的地方,沈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把手从段青筑手里抽了出来。   这一段正好被摄像机记录下来,节目组宣布:   “恭喜沈栖完成个人任务。”   段青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含着笑意对沈栖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们怎么就牵着手出来了?刚才没拍到的几分钟究竟发生了什么?】   【段这个宠溺的表情,刚磕完四六的我又要吃一口三六了。】   【感觉他就是明知道小栖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会甘愿当工具人的类型……】   【一款可以在无能的丈夫和贴心的小三中无缝转换的1(双手合十)】   【可惜段青筑已经掉到和沈栖的cp榜第二了,今天下午池放粉丝大刷特刷送他上位。】   【然而蒸煮还在苦等小栖临幸,我开两个视角看池放打一下午游戏了(可怜)】   【看了下明颂也一直在鬼屋门口等着,幻视一些忠犬八公。】   【好了现在沈栖要去换衣服,段青筑也可以去一起等了,俩人还能聊聊天。】   【限定嫁衣皮肤就这么结束了吗(大哭),好心人能不能再给我们小栖设计几套漂亮造型!】   【许愿一个旗袍look,感觉老婆腰细腿长穿起来一定很好看!@爱情游戏24×7】   【那我许愿一个死库水不过分吧(脸红),下期不是海岛主题吗?@爱情游戏24×7】   【你们清醒一点啊!这是恋综不是奇迹栖栖!】   等沈栖换回自己的衣服,从鬼屋出去时,看到的就是明颂和段青筑一左一右等他的画面。   但是很可惜。   “快到五点了。”意思是已经到了他和池放约好的时间。   段青筑先开口:“我知道,就是想把这个给你。”   他说着,把挂在臂弯里的外套递给沈栖。   “晚上游乐园风很大,你这衣服肯定挡不住。”   旁边明颂的表情冻住了,他本来也想把衣服给沈栖的,在想垫过凳子是不是有点脏,就被抢先了。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注意安全啊。”   然后两人一起看着沈栖的背影,不约而同地想到:沈栖的任务是牵手,在三个人里选择自己完成任务,至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我不行了这个剧情,轮流扮演无能的丈夫是吧。】   【一个让老婆穿自己外套去和别的男人约会,一个让老婆注意安全(大拇指)】   【鲁迅说过,聪明的男人要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池放打了一下午游戏,终于等到沈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沈栖穿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大了一号的外套,脸上带着游完尽兴后的倦意,唇色比平常还要红,像是刚被用力蹂躏过,小巧的唇珠都肿了。   他眸色一沉,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如同等待妻子厮混回来的丈夫,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不受控制地烦躁。   “你嘴怎么红成这样?”他第一句问的就是这个。   沈栖平静地回答:“口红,没擦干净么?”   他刚才用纸巾擦了两遍,还以为差不多了。   池放显然不信:“你没事涂口红干什么?”   “解释起来很复杂。”沈栖道。   所以态度是不准备解释,池放只有压下心里的不爽,问他:“你饿不饿?去吃饭吗?”   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怎么窝囊成这样了。   沈栖摇摇头,走上前揪起他的衣领,低头靠近。   突然凑近的漂亮脸庞让池放呼吸停滞,感觉沈栖的睫毛都快扫到他脖子上了,可惜没感受两秒,沈栖就松了手。   只在他领口上留下了一抹红印,还有擦完嘴后理直气壮的语气:“现在相信了吧?”   池放嘴角顿时飘了起来,目光又扫到沈栖的唇珠,那里反而被磨得更红了,他心里发痒之余,又觉得对方身上老男人的外套越看越碍眼。   “要不要换我的衣服,白色明显更衬你。”池放提议。   “不要。”沈栖立刻拒绝,“上面有口红。”   池放笑得更洋溢了:“好吧,走了。”   沈栖跟着他走了一段路,发现目的地是一排抓娃娃机,难道池放的任务和这个有关?   “你会玩么?”池放问。   沈栖没玩过,但看了下旁边的人操作:“好像不难。”   “那你先来,你喜欢哪个机子里的娃娃?”池放问。   沈栖挑了个脑袋最大的,看起来好抓。   池放默默望向一堆Q版比格犬,今天等的无聊的时候,他顺便刷了一下他和沈栖的cp超话,对于里面说他们是比格×主人的粉丝很不认可。   但沈栖现在选了这个,是不是代表对他有点意思呢?   他直接扫了一百次。   沈栖照着别人的操作试了试,结果爪子刚把娃娃提起来一点就掉下去了。   他不服气地又抓了几次,发现这机器完全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简直狡猾至极。   池放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看他抓到眉心揪起来,简直要炸毛了,乌溜溜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里面的狗。   还没见过沈栖这么可爱的一面,他忍不住说:“要不然我替你抓。”   “不要。”沈栖果断拒绝。   最后七十多次的时候,机器终于闪起了娃娃进洞的光芒,池放在旁边大肆鼓掌,还被沈栖瞪了一眼。   沈栖把比格玩偶拿出来,直接递给了池放:“送你了。”   “真的?”池放美滋滋地收下,“我还你一个。”   沈栖看见池放挑了一台机器,气定神闲地下爪,紧接着一甩,玩偶就这么进了洞里。   他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还能这样?   有了这个经验,他用剩余的次数又抓到两只娃娃。   而池放已经在旁边拍上照了,把沈栖送他的小比格和他送沈栖的小黑猫放在一起,同时超绝不经意露出领口的口红印,然后发送微博。   没办法,cp排行榜第一已经名副其实。   接着他们又一起去玩了套圈,吃了晚饭。   在路边看花车巡游的时候,沈栖终于忍不住问:“你的任务怎么还没做成?”   池放作高深状:“我那个任务很难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沈栖微眯起眼睛:“你就是单纯在拖时间吧。”   池放还想辩解,沈栖道:“快点做。”   “做完你肯定立刻走了。”   “不做现在就走。”   直播弹幕开始刷:   【??这对吗?】   【啊啊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我在家看的,紧急避险戴上了耳机。】   【感觉已经在被老婆骂了,爽得我满地乱爬。】   【这对吗??】   池放显然也很爽,眼里勾起笑意,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沈栖道:“好了,我不拖时间了,胜利的庆祝。”   规则不能说出任务是击掌,但暗示一下总不算犯规。   沈栖很快会意,上前半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池放整个人一个激灵,手指握紧把人又往自己身边拽近了点:“这是什么意思。”   沈栖不说话。   应该是理解错了吧,池放心想,那就这样呆呆地牵上来了?   真是越看越可爱,他望着眼前人乌黑水润的眼睛,心底发痒,手里忍不住捏了一下。   沈栖立即拧起眉心。   “我又没用劲。”池放意犹未尽道。   这时两人耳机里同时传来公告:   “恭喜沈栖完成个人任务。”   “恭喜池放完成个人任务。”   沈栖没犹豫一秒就把他手甩开了。   原来是任务啊,池放磨了磨牙,但眼里的光芒不减。   沈栖一整天不都和姓明的在一起吗?刚才上网还刷到他和姓段的在鬼屋偶遇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做任务?”池放目光如炬道,“是不是发现,还是我最合适?”   沈栖不置可否地微弯了下嘴角。   【不是哥们儿,已经开始精神胜利法了吗?】   【池:他专门等到晚上和我一起做,他心里果然有我。】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他知道小栖和三个人都做了的表情(大笑)】   ————————!!————————   好心态决定男人一生[奶茶]   谢谢连.宝宝的地雷!谢谢文案诈骗的我上去就是一铲子、易柠、俺是嬷嬷、sk文写美人攻娃娃脸攻天打雷劈、这货居然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评论[红心] [20]神秘大礼:被阳气喂饱了的狐狸精   晚上的花车巡游结束后,为了避开散场的人群,节目组把四个人叫回来,坐上了返程的车。   “接下来的烟花表演还挺好看的。”明颂有些遗憾地对沈栖说,“以后有机会再来。”   意思显然是不录节目的时候,池放听到后轻蔑地扯起嘴角。   段青筑这次坐到了沈栖旁边的位置,体贴地问:“吃晚饭了么?我刚在乐园里买了曲奇饼干。”   池放继续冷笑:“我们一起吃过了。”   “嗯。”沈栖窝在座椅里,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我有点困,睡一会儿。”   不是因为累或者不舒服,而是太舒服了。虽然还是不知道原理,但今天和这三个人接触后,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被一种吃饱了的满足取代。   好用,好评,连带看这几个人都顺眼了不少。   所以闭上眼后,感觉到在自己身上巡回的几道视线,他也没有觉得很烦。   节目偏要在这个时候搞事,突然公布了今天的任务和结算奖励。   “池放抽到的任务是:和另一位嘉宾一起抓到娃娃并击掌,已完成,获得一小时自由时间奖励。”   “明颂抽到的任务是:和另一位嘉宾坐摩天轮到最高点对视,已完成,获得一小时自由时间奖励。”   “段青筑抽到的任务是:在鬼屋假扮厉鬼成功吓到另一位嘉宾,未完成。”   “沈栖抽到的任务是:和另一位嘉宾牵手超过五秒,已完成。”   到这里其他三个人还很平静。   “由于沈栖成功完成三次,获得三小时自由时间奖励。”   旁边三个男人脸上表情都凝滞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沈栖。   作为视线的焦点,沈栖却和没有听到一样,瓷白的脸庞稍低着,鸦羽般的睫毛垂在眼下,洇红的唇微微抿起,就像个不谙世事的睡美人。   他们的神色又微妙地变了。   【哈哈哈哈名场面打卡留念!】   【原来这待遇不单是我一个人的,是别的哥哥弟弟都有的。】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轮不到你们原谅哈,都摸爽了吧!(发怒)】   【轮流跟三个人玩,把我们小栖都累晕过去了,妈妈心疼。】   同一时间,心动小屋里也进行着节目组的保留搞事项目。   客厅巨大的电视上正播放此刻的节目直播,包括飞快滑过的各种弹幕,留在小屋里的季修则和时濯被要求坐在沙发上观看。   节目也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抹茶蛋糕、青团等绿色健康小食品。   两个人一口也没吃,只是在一片死寂中看着电视屏幕。   发现沈栖睡着了之后,池放立刻给后排的工作人员比了个“嘘”的动作,让他们不要再播通知发出声音了。   段青筑把手里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又放轻动作往上拉了点,遮住了他毛衣领口被蹭乱后露出的锁骨线条。   明颂则默默地把车里空调开高了几度,又把灯光调暗了些。   昏黄的光线中,车上几个人之间的氛围似乎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直到沈栖睡得不舒服,脑袋往旁边倒,刚好碰到一个宽阔温暖的触感,就倒头接着睡了。   当然,跟段青筑及时往他身边挪了挪也有很大关系。   柔软微凉的发丝贴着他的脖子,调整姿势时还蹭了两下,段青筑呼吸一紧,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表情静谧,呼吸均匀,好像全身心都依赖着他似的。   坐在对面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放在身侧的手都捏紧了,但眼睛却没有移开。   【我的妈耶,你俩都快把人家盯穿了。】   【只恨自己不能取而代之吧。】   【实际上并非两人,而是四个人,大家可以切回小屋视角收获更多快乐。】   【救命,那两个留守的更是看得要起火了,节目组不做人啊。】   【自己没发短信能怪谁,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婆在别人怀里(捂嘴笑)。】   【幸好这节目是全程直播,不然镜头一关,谁知道这群妒夫会把小栖怎么样。】   【但不是还有奖励的黑屏时间吗?宝宝你千万别被他们骗过去做不好的事啊。】   车子一路平稳开回了小屋,段青筑还在犹豫要不要喊醒沈栖,沈栖已经在车停好后自动醒来了。   他直起身,瞥见段青筑衬衣上被自己压出的褶皱,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懵:“不好意思。”   段青筑笑道:“我完全不介意,你睡相很好。”   池放听见后很无语地冷哼了一声,迈开腿下车了。   等他们回到心动小屋中,导演立刻让导播把直播画面切成三线并行,因为每个房间都在上演精彩对峙。   明颂和季修则住的房间里,季修则在书桌前对着电脑,依然是面无表情眉头微拧的工作狂模样,今天发生的事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听到有人回来的声音,季修则视线扫向门口,灰蓝色的眼睛在暗色里格外淡漠。   明颂跟他打招呼时也不像往日一样开朗,走过去把手里的娃娃递给他:“这个是沈栖让我转交给你的。”   季修则低头打量手里的毛绒玩偶,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古铜色的杏核眼,高高竖起的一对尖耳朵。   显而易见是只狗,应该是叫杜宾,鼻子上还架着一副滑稽的眼镜。   季修则的冰块脸裂开了一道:“他送我这个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明颂语气少见的没有一丝热度,“你自己问他比较好。”   季修则跟手里的杜宾犬目光对上,眼底的疑惑渐渐转为晦涩不明。   他还不至于自作多情地认为,沈栖轮流和三个男人约会的时候,还能分出心思来想他。   大概只是顺手,忽然想到某个目标跑得太远了,需要往回扯一扯链子。   他脑海里闪出那天阳台上,烟雾缭绕间沈栖慵懒而艳丽的模样,肆无忌惮地向他展示自己的尖爪子和坏心眼,嘲讽他在床上会很无聊。   那为什么又要返回来撩拨他一下。   季修则把玩偶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再戴上时,眼神里又恢复了理性克制。   就是看得太清晰,这只狗越看越像在讽刺人,他又把玩偶挪开放到了床头,眼不见心不烦。   此时,池放和段青筑的房间。   池放进门后换了套衣服,就准备往外走。   “你要去找沈栖?”身后传来段青筑温润的声线。   池放转过身,锐利的眉峰挑起,带着十足的不耐烦:“我去找他需要跟你报备吗?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是要劝他今天发短信给你,还是不要为难他了,他今天挺累的。”   段青筑表情依然彬彬有礼,说话的态度却很强势。   池放火气一下更大了:“你平时也这么多管闲事?就没被人打过吗?”   没等段青筑开口,他又说:“不管沈栖之前和你有什么渊源,大家现在都一样,我看不出他对你有任何意思,所以少在这以熟人的身份指指点点。”   段青筑眼神一下变了,不怒反笑:“那你随意,我是不介意他更烦你一点。”   同一时间,最后一个房间里。   时濯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沈栖身上,即使他早有预期,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呼吸。   沈栖看起来在外面玩得开心极了,整个人不再是早晨那样病恹恹的状态,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就像被阳气喂饱了的狐狸精一样。   时濯视线又扫到遗照前的香炉,里面的檀香早已经燃尽了,他不无讽刺地开口:“看来你玩得很尽兴。”   “是啊。”沈栖若无其事地回答,走到香炉前,从抽屉里翻出打火机,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根香插到香炉中。   时濯胸膛里郁结的情绪达到了顶点,但又无从宣泄。   这时沈栖转过身朝他走来,拿出个玩偶给他:“送你了。”   时濯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径搞得一愣,接过这个柴犬毛绒娃娃。   “送我?这是你买的?”   “我抓的。”沈栖回答。   时濯看向他的目光不再那么冷锐了,迟疑道:“为什么?”   沈栖不懂他哪来那么多问题:“因为我喜欢狗。”   时濯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喜欢狗为什么要送他自己抓的小狗玩偶?把他当室友顺手带个礼物?或者是在借机嘲讽他?总不会是……   看直播的观众已经是一片欢声笑语。   【笑死我了,学霸大脑当机现场。】   【时濯我懂你,我也是暗恋的人看我一眼就会脑补一堆的类型。】   【别乱说,义务哥对嫂子是纯洁的,只是义务罢了(憨笑)】   【时濯还有那个季修则,怎么跟小学生被校花送了半块橡皮一样。】   【还是校花从中间掰开送的(狗头),太没生活了你俩,抓娃娃的乐趣在于抓,抓上来就没意思了。】   【小栖:送出去之后带回家的行李轻多啦(小猫得意.jpg)】   沈栖看时濯没反应了,就准备去收拾东西洗澡,刚转身手机却响了。   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传来的声音不算陌生,正是把他送进综艺那位。   “别逗小男孩儿了,有什么意思。”   沈栖眉心微蹙,故意问:“和你说话就有意思吗,你是?”   对面轻笑了一声,自报家门:“江应辰。”   “哦。”沈栖冷淡道。   江应辰在那头语调缓缓地问:“我送你的礼物不喜欢么?脱下来就全扔在那了。”   沈栖冷笑:“谁稀罕。”   江应辰遗憾道:“那个翡翠簪子可是古董,我上个月七位数拍的,不信你可以查。”   “……”   沈栖语气稍微好了点:“那你找人给我送过来。”   “好。”对面传来憋着笑意的声音,“能不能找个没镜头的地方聊几句?我还有个大礼要送你。”   沈栖眨了眨眼,这人又要搞什么阴谋诡计?   ————————!!————————   谢谢连.宝宝的地雷!谢谢易柠、文案诈骗的我上去就是一铲子、俺是嬷嬷、这货居然、sk文写美人攻娃娃脸攻天打雷劈、来啦、65812794、叶清瑜宝宝们的营养液!   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爱你们[亲亲] [21]五杀留念:但是我没有勾引你呀   他想了想,带着电话去了浴室,毕竟这个人说出的话估计不能播。   “好了,说吧。”沈栖重新开口。   江应辰语气更加大胆:“你穿红嫁衣的样子,果然比我想得还要漂亮,比你结婚的那身好看多了,当时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恭喜你,眼睛不瞎了。”沈栖淡淡道。   那边又低声笑了:“简行川是不是亲你嘴被毒死的?”   沈栖问:“你还要说多少废话?”   “你对着他们脾气不是很好么?为什么对我总这么凶。”江应辰说,“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老公还活着。”   沈栖心底一沉。   江应辰继续说:“我查到他在瑞士一家私人银行的账户有资金流动,他怎么没带你走啊?”   沈栖唇线抿起,以他对简行川短暂的了解,对方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姓江的又在诈他。   他语气沉郁地开口:“同样的玩笑开两次就没意思了。”   江应辰沉默了两秒,才说:“好吧说正事,我想了下不能让你白吃亏,赔你一个代言怎么样?”   沈栖直接问:“婚纱还是内衣?”   江应辰无奈道:“能不能别把我想那么恶俗,我们公司旗下的手机,报酬和一线明星等同。”   沈栖心里好笑,分明是看他现在讨论度高,想利用这波热度宣传,却说得和单方面的馈赠一样。   但有钱赚,不赚白不赚。   “合约发过来看看。”   江应辰以为他被天降机遇砸晕了,还不相信自己的话。   “你猜今天有多少人在打听你的情况?”江应辰充满引诱意味地说,“有没有想过出道当艺人?我可以帮你牵线介绍,免得被人骗了。”   沈栖自然有这个打算,但靠江应辰帮他,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他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一整天在外面还被擦了口红,他早就想洗一下了。   江应辰在那边说了半天,对面毫无回应,他忽然听见手机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额角一跳。   等沈栖抬起头,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才重新理他:“说完了没有?”   江应辰咬牙问:“你在干嘛?”   “洗澡。”沈栖回答。   对面的声音变得有些喑哑:“你是一点耐心也没有啊。”   最后江应辰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说合同随后发给他。   沈栖挂断电话,准备正式洗澡,刚脱衣服脱到一半,浴室门砰地一声被人打开。   时濯站在门口,眼里酝酿着前所未有的怒意,目光却在接触到他的一刻顿住了。   镜子前的人整张脸都湿漉漉的,乌黑的发丝贴着脸颊,睫毛上也挂着水珠,手指抓着毛衣下摆,看过来的眼神有一丝失措。   更要命的是,他白皙的一截腰全露在外面,皮肤泛着玉一样柔滑的光泽。   时濯过了几秒才移开视线,原本的阴沉表情还没收回去,整个人看起来很矛盾。   沈栖慢悠悠地把衣服松开,望着他:“你不是专门来偷窥的吧。”   时濯这才彻底回神,续上了刚才的愤怒,上前质问道:“你刚才是在跟江应辰打电话吗?”   此时此刻,看直播的观众们的视角只能停留在外面,也听不见声音,急得狂刷弹幕。   【什么情况?小栖不是去洗澡吗?时濯怎么冲进去了?】   【我要报警了!不许强行看我老婆果体啊啊啊啊!】   【看他进去之前的表情,更像是怒火不是欲火……】   【所以沈栖接的是谁的电话?他就是听见这个电话以后整个人都不对了。】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浴室里,时濯还在一脸肃穆等待沈栖的回答。   沈栖平静道:“是又怎么样。”   时濯低头紧盯着他,憋了半天的话一连串倒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阴险货色?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抛弃良知,不择手段。”   “我们家还有……你前夫,甚至是和他父辈私交密切的一些人,都在生意场上被他暗算过。”   “至于他的私生活,我不了解也评价不了,但你觉得这种人有感情可言吗?”   “他找你只是为了看乐子,你要相信他的话,最后只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沈栖听他连珠炮似地讲完,才开口:“都说完了?”   时濯没料到他态度这么冷静,或者说冰冷,抿起唇点了点头。   “时濯。”沈栖望向他的眸子幽潭一般,“我的事轮不到你点评,更轮不到你来管。”   时濯头一次被他直呼大名,心头猛地一跳,又因为他后半句话差点没缓过来气。   沈栖转身要走,却突然被挡住了去路。   时濯手臂撑着墙,几乎将他圈在了身前的空间里,眼底暗潮汹涌,声音发抖:   “有这么多人围着你转还不够吗?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勾引到手才行?”   说完他心里咯噔一声,自觉太口不择言了。   沈栖居然笑了,抬起的眼睫上水珠轻颤,眼里荡着促狭的光:“但是我没有勾引你呀。”   时濯愣住,心脏砰砰狂跳。   “放心,我勾引谁都不会勾引你的。”沈栖接着说。   时濯胸口像被锤了一拳,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垂眸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不带任何感情挑起眼尾,红润的唇瓣微张,好像随时能吐出带毒的利刺。   为什么沈栖就单单讨厌他呢?   沈栖欣赏够了他的表情,对他说:“出去。”   时濯松开手,脸色郁结地出去了。   百感交集地关上浴室门,他才发现屋里有人,正插着兜站在门边玩手机。   池放抬起眼散漫地打量他两下:“你魂丢了?沈栖呢?”   “在里面洗澡。”时濯不是很想说话。   池放眉毛拧起来:“哥们儿,你在里面待了半天,跟我说他在洗澡,你俩一起洗的?”   时濯表情更冷了:“信不信由你。”   他本来想出去静一静,但又一想,沈栖洗澡也不知道锁门,万一池放真进去找人怎么办。   于是他又冷着脸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   就在这时,池放听见了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眼神一动。   时濯语气生硬地提醒:“你一定要在这听他洗澡吗?”   池放黑了脸:“你他妈有病吧,今天吃火药了。”   说完池放就摔门走了,刚敲半天门没人应,他还担心是不是出事了,结果两个人在浴室里不知道干什么。   本来觉得姓时的对沈栖没那个意思,勉强能沟通,现在看来,这个节目里除了他和沈栖就没有正常人。   直播里弹幕默默刷过:   【总算知道每期为什么只有七天了,再待下去这群人迟早打起来。】   【这诡异的气氛,我们至今仍未知道刚才在浴室发生了什么。】   【时濯是被沈栖骂了还是被打了,脸很红,表情像要毁灭地球。】   【这不是活该么,偷听别人电话还闯进浴室里堵人。】   【就这样顶着纯情人设对嫂子干了最便太的事……】   等沈栖洗完澡出来,时濯差不多恢复了冷静,犹豫着想要开口,但沈栖目不斜视地越过他走了过去。   紧接着到了新一轮的心动短信时间,广播中传出温馨提醒:   “这是本期最后一次交换心动信号的机会,请大家好好把握,不要错过告白时机哦。”   沈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站在旁边吹头发。   十点一到,手机的屏幕瞬间亮起,一条短信跳出来。   他视线扫过去,还没看清,又跳出一条,盖住了前面的。   下一秒,屏幕上又快速刷新出两条新短信。   又过了几秒钟,床头柜上放的手机再次亮起光芒,而沈栖忙着吹头发没看见。   盯着直播的观众们倒是都看到了,五条短信已经一条接一条全部被投到画面中央。   第一条:【能被你看透我很开心,可你在我眼里反倒越来越神秘了,不知道是否有荣幸再被你选择一次,让我更了解你。】   第二条:【今天对我来说像做梦一样,又有一种心里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如果我想再争取一次约会,是不是太贪心了。】   第三条:【刚才去找你没找到,我是想问我和你都完成任务算赢吗?算的话我就开始筹划约会了,不算的话,我只能说这次选我吧,不会让你失望的。选我吧,不会让你失望的。选我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弹幕缓缓飘过:   【哥几个在这写信呢,一个比一个长。】   【一看就知道每条是谁发的,很好就这样继续开屏。】   【池放的执念已经溢出屏幕了,酷哥爆改怨夫……】   第四条就短多了:【感谢你的礼物,但为什么?】   观众一片无语:   【我不行了,大哥,你怎么还在想这事?】   【律师的严谨求索精神吧大概是()】   【季修则半夜坐起来:他送我一只狗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最后跳出来的第五条更简洁,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观众们突然意识到:   【我靠!现在是五条短信集齐了。】   【五杀留影,还是第一次看箭头全中一个人的恋综。】   【如果是别的节目会觉得是剧本的程度,但沈栖收五条短信是因为只有五个人。】   【区区五条而已(憨笑),已经在期待下一期男七和男八登场后的发展了。】   【我悟了,所以《爱情游戏24×7》的意思是小栖7天的24小时都被填满了吗?】   【也可以是被七个人X24小时啊……(脸红)】   【停之停之!墙上的前夫哥 is watching you!】   【小栖等下看手机又要被吓到,为什么这么多人觊觎寡夫啊啊啊。】   众人期待中,沈栖终于吹好了头发拿起手机,阅读短信的表情十分平静。   当然在观众的解读下,他是被吓呆了,陷入感情漩涡为难了,不知道如何面对刚死的丈夫了。   选谁呢?段青筑和明颂今天看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尤其是他在车上枕着段青筑睡觉醒来,以及在摩天轮把手从明颂手里抽出来的时候。   如果不是在镜头底下,他可能都走不了。还是先放置一下,免得提前冲上来表白,多不好看。   季修则,还没到时间,这种禁欲闷骚男还是被逼到极限的时候最好玩。   时濯,更是莫名其妙,毫无防御值还嘴硬的傻子一个。   池放倒是可以放出来遛遛了。   他找到池放的那条短信,回复:【加油。】   弹幕顿时爆发:【恭喜池放终于被翻牌子了哈哈哈哈!】   【池放今天晚上睡不着苦练一晚俯卧撑。】   【导播还愣着干嘛,快点把镜头转到其他人给我们看看。】   ————————!!————————   乱成一锅粥了,大家一起喝[哈哈大笑]   谢谢sk文写美人攻娃娃脸攻天打雷劈、易柠、俺是嬷嬷、叶清瑜、连.、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等v后我会努力加更的[红心] [22]故意贴贴:你给我揉揉,我手没劲了   导播很上道地把画面切到三个房间同时播放,精准捕捉到每个人听到沈栖选择的反应。   “恭喜池放、沈栖完成双向选择,开启浪漫约会!”   广播一出,池放捏着手机疯狂上扬的嘴角更压不住了。   明颂正躺在床上盯着屏幕,听到通知后脸上闪过一抹失落,把手机放到胸口望着天花板发呆。   季修则仍然在加班看文件,推了推眼镜,脸上表情似乎更严肃了,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时濯仍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径直走进浴室洗漱了。   还有一个人,此刻在镜头的盲区,正和节目总制片人通话。   电话对面传出稳重的女声:“我会叫人多关照他的情况,但江应辰这么做出于什么目的,还有后面的打算,我确实是不清楚。”   “嗯,谢谢。”段青筑脸色深沉道。   “我以长辈的立场劝一句,你还是别掺和了,本来就是来帮忙凑个人头,不至于陷进去了非要和江家作对吧?”对方接着说。   段青筑没说话,如果江应辰真铁了心要对沈栖出手,凭他自己恐怕难以解决,难道要因此向家里低头么。   电话那边笑着调侃:“而且刚才发短信,人家也没选你啊,我看沈栖的道行远在你之上,你搞不定他的。”   段青筑扯起嘴角:“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还不知道呢。”   确实太不理智了,他挂断电话后心想,明明早过了毛头小子的年纪,还会有拯救别人的幻想。   沈栖这么聪明的人,说不定搭上江应辰,反而能捞到不少好处全身而退。   段青筑想到这,脑子里却又浮现出鬼屋的角落里,沈栖弯起来晃着笑意的眼睛,抓住他指尖那只冰凉柔软的手。   好像还是放心不下。   夜色深沉,小屋里重新归于平静,至少表面上平静。   除了时濯和沈栖的房间。   关上灯,黑暗中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时濯望着天花板,忽然听见旁边床上传来翻身声。   他试探地轻喊了一声:“沈栖,你睡着了么?”   沈栖窝在被子里回答:“还没。”   “对不起。”时濯在一片漆黑中说,“道歉的话还是应该当面说。”   沈栖轻轻地笑了:“因为偷看我洗澡?”   时濯哽住,忙道:“不是,是关于……”   他说了一半想起声音会被直播出去,不适合提江应辰和沈栖的事,只能闷声说:“……我没有偷看你洗澡。”   “哦,那你没看到么?”沈栖因为躺在床上声音带了点慵懒。   时濯顿了下:“……看到了。”   沈栖冷哼一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他知道时濯本来要说什么,但就是想逗两下看对方窘迫的模样,睡觉都更香了。   时濯听见旁边被子摩擦的声响,喉结跟着上下滚动。   他不仅看见了,还看得很清楚。   那一截后腰很细,腰线柔韧,皮肤白得和羊脂玉一样,只是看都知道有多软。明明人那么瘦,竟然还长了腰窝,像含着两捧泉水。   幽香若有若无地从旁边床上飘过来,空气也变得燥热,时濯呼吸收紧,扯了扯身上盖的被子,视线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清晨,段青筑和明颂依然早起出了门,沈栖到餐厅时,碰见池放和时濯在吃早饭,季修则坐在一旁喝咖啡。   池放看到他,自觉地替他端了杯拿铁,加好糖递过来,又问:“你吃什么早饭?”   “我不吃了,拿个面包。”沈栖语气恹恹的,“赶着去学校考试。”   这个身份真是把他害惨了,注册完教务处又发邮件,说他大一的课程还没补考通过,如果学分不够又要留级,其中一门考试就在今天上午。   池放有点失落,本来以为能从早上开始约会。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笑道:“你考什么科目?我送你去啊。”   “计算机基础。”沈栖回答,应该是叫这个。   坐在旁边的时濯眼神突然一动。   沈栖拒绝了池放送他的提议:“你一早就跟着我,约会还有什么神秘感。”   他主要是不想坐池放那辆跑车,看起来只有外壳酷炫但坐起来很不舒服。   池放听了觉得有道理,他上午总得准备下花和礼物什么的,还得抓下头发做个造型吧。   沈栖目光扫到旁边,经过时濯,时濯默默挺直了背,像在等着他开口。   然而沈栖越过他看了季修则:“你送我。”   季修则跟他对上视线,灰蓝色的眼睛里依然没什么波澜,只有眉峰上扬的一点弧度显示了此时的想法。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栖这样的人,顶着张漂亮脸蛋,理所当然地通知别人被选中了,好像这世界是围着他转的一样。   季修则放下咖啡杯,开口:“好。”   一分钟后,沈栖坐上了季修则那辆黑色SUV副驾,里面可谓一尘不染,没有任何装饰品,也没有任何气味。   舒适度还可以,就是车辆一启动就自动播放的晨间新闻有点吵。   季修则察觉到他的意见,关掉广播道:“你可以放想听的歌。”   沈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歌手,点开热播排行榜随机播放。   密集的鼓点和金属质感的电吉他声猛地炸开,季修则额角一跳,紧接着音响中传出主唱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狂热的张力席卷而来。   感觉声音有一丝熟悉,沈栖看向屏幕上的歌手名字,池放。   季修则目光也扫到了同样的信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捏紧了,坐在他的车上听另一个男人的歌,怎么看怎么像故意挑衅。   “你喜欢他的歌?”季修则声音没有过多起伏。   沈栖不置可否:“还挺有意思的。”   季修则立刻回想起沈栖说自己在床上肯定没意思时,脸上那抹讥讽的笑意,望向前路的眸色更沉。   沈栖瞥见季修则的小臂线条绷得更紧了,用力到青筋微微凸起,不禁觉得好玩。   在节目里季修则对谁都很冷漠,但看起来对池放格外看不惯,除了两人完全相反的性格,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你讨厌娱乐圈的人?”他根据季修则之前的言行猜测。   季修则削薄的唇抿了抿,就在沈栖觉得他不会回答时,他说:“嗯。”   “为什么?”沈栖问。   季修则简短道:“虚情假意。”   沈栖眨了眨眼:“如果我当明星,你也会讨厌我么?”   季修则沉默了下,这次没有回答,而是说:“你很适合。”   沈栖听出他这是拐弯抹角说自己假呢,但没生气,反而轻笑道:“让那么多人在假意里感到幸福,也没什么不好啊。”   季修则眉心拧得更紧了些,在刺耳的背景音里,突然听见了撕包装袋的声音。   他不得不往沈栖那边看,只见对方已经拆开了纸袋,正在吃从小屋里带的牛角包。   只一眼,季修则全身像有蚂蚁在爬。酥皮的,一看就很多碎渣,掉到缝隙里清都清不掉。   季修则转回视线,深呼吸,过了几秒,还是忍不住看回沈栖。   即使是律所合伙人,也没在他的副驾驶上吃过东西,今天他答应送沈栖去学校果然是彻底的错误。   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沈栖伸出洇红的舌尖,飞快舔掉了唇角粘的奶油,然后很怕掉渣似地低下头,用水润的唇瓣含住牛角包上端,因为嘴太小咬得很费劲。   季修则移开了眼睛,心道有人吃面包都能吃得这么淫/荡,还真是天赋异禀。   直播弹幕里一片尖叫:   【啊啊小栖你不可以这样吃东西啊啊啊!】   【对不起宝宝,对你想了不好的事情(双手合十)】   【都怪季修则,要不是他有洁癖小栖何必吃得这么辛苦!】   【季修则真的是很坏,他就不能说一声他不介意吗?】   【说了他还怎么看,他其实超爱看,又在偷瞄了……】   季修则又往副驾驶瞥了一眼,沈栖正在小口地嚼着面包,雪白的脸颊一鼓一鼓,头也随着音乐有节奏的轻摇,车窗外阳光笼在他发丝和侧脸上,金灿灿暖融融的。   这么看又有点天真无邪的模样。   跟之前吐着烟圈眼波流转的样子,还有夜色里望着远处失神的样子,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演出来的?   更有可能都是假的。   季修则单手握着方向盘,从侧边拿了湿巾递给沈栖:“记得擦手。”   沈栖拽过湿巾,暗骂了句洁癖龟毛偷窥男,认真擦干净了手和嘴巴。   车渐渐接近Q大时,他突然感觉到很不舒服,疼痛感又从后颈传出来,丝丝缕缕地爬满了全身。   排除季修则在湿巾里给他下药的可能,应该是激素紊乱导致的刺激症状又出现了。   他闭上眼睛忍了一会儿,却越来越严重,连小腹都开始绞痛。   季修则驶入Q大外面的停车场,停稳后想叫醒疑似在睡觉的沈栖,却发现对方状态很不对。   整个人缩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像张宣纸,额角渗出的冷汗浸湿了发丝,乌黑细密的睫毛轻颤,像是在忍痛。   季修则忙喊了一声问:“你哪里不舒服?”   沈栖泛红的眼皮微抬,声音发软:“……肚子疼。”   “我带你去医院。”季修则立刻说。   医院有什么用,沈栖心说,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高度匹配的Alpha,对他放大量的信息素。   不过既然那几个人有用,季修则说不定也行。   已知条件是需要对方产生剧烈情绪波动,正巧了,季修则有严重洁癖,他可以让季修则难受死。   “过来一点。”沈栖撩起眼帘,目光虚弱却直勾勾地盯住他。   那双眼睛明明泛着水光,可怜兮兮的,季修则却有种被勾魂艳鬼盯上的错觉。   他俯身靠近时,沈栖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抓住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季修则全身一僵。   沈栖乌黑的眸子像浸在泉水里:“你给我揉揉,我手没劲了。”   季修则搞不清他这是玩哪出,视线落在他搭在自己小臂的手指,又细又白,确实软绵绵的。   又移回他脸上,沈栖咬着嘴唇,迷蒙的眼里带着渴望。   季修则呼吸明显急促了,就这么被他无力地拽过去。   沈栖忽然有种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看来这个也能用,他被咬红的唇轻启,命令道:“快点……”   ————————!!————————   这都能忍?[愤怒]   谢谢连.宝宝送的地雷x2!谢谢易柠、诗诗、叶清瑜、俺是嬷嬷、wuli浨崽、膦、文案诈骗的我上去就是一铲子、鸽子飞、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sk文写美人攻娃娃脸攻天打雷劈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评论,使我疯狂旋转码字[狗头叼玫瑰] [23]亡夫的觉醒:他的“妻子”已经变了一个人   季修则脸上表情依然严肃,手却已经探进沈栖的外套里,覆在了他的肚子上。   温热宽大的手掌力度刚好地揉着,虽然位置不对,但沈栖感觉舒服了很多。   他能感觉到对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谁知道是因为要忍着洁癖接触他,还是因为摸爽了。   沈栖也不在乎,只是贪婪地贴近让自己舒服的源头,发亮的眸子眯起来,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   季修则听见他轻轻抽气,才把视线挪回他脸上,声音低沉:“太用力了么?”   沈栖摇头,眼尾湿红眉心微拧,表情却像是很爽:“……往下点。”   季修则呼吸一顿,手掌移下去,隔着一层布料的触感柔软,怎么按都不会坏似的,他不禁加重了些力度。   酥麻的感觉沿脊柱蔓延到全身,彻底驱逐了痛感。沈栖往前挪了点,轻轻把下巴搁在了季修则肩膀上,随着他的动作小声哼哼。   依赖的动作让季修则顿时咬紧了牙关,从下颌线紧绷到指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沈栖的恶作剧,在故意整自己。   直播频道里已经翻了天:   【啊啊啊季修则命也太好了,就这样被虚弱状态的小栖贴贴。】   【姓季的是不是不行?这都能忍(发怒)】   【洁癖哥不是有洁癖吗?我看他也是乐在其中啊。】   【表面咬牙切齿,实际已经在顶级过肺了……】   季修则感觉凉丝丝的长发蹭着他的侧脸,缠绕在鼻尖的幽香逐渐浓郁,带了前所未有的甜味,让人头晕心悸。   沈栖也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渴望被触碰、被标记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好像有点过头了。   他迅速直起身,把季修则推开:“停,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季修则的手悬停在半空,眼底的热度还未褪去。   沈栖拢紧了风衣外套,红着眼圈瞪他一眼,反倒像被他欺负了。   季修则太阳穴血管跳了跳,这用完就翻脸不认人的行为,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他抽了张湿巾,擦拭着碰了沈栖的每一根手指,酒精带来的凉感让他重新镇静下来。   “我衣服很脏吗?”沈栖不满道。   “不是。”季修则解释,“这只是我的习惯。”   沈栖勉强接受:“好吧,我要赶紧去学校了。”   季修则望向他:“你不是肚子疼?我送你去医院。”   “这不是好了么,真要赶不上考试了。”沈栖催促,“快开门。”   季修则看他确实不像有事,就把车门打开了。   沈栖下车冲他挥了挥手,要关车门的时候,忽然又弯下腰,把车座上掉的一小点面包渣捏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季修则问。   沈栖漂亮的眼睛眨了下:“不想让你讨厌我啊。”   季修则一晃神,车门已经砰地关上了,沈栖脚步轻快地扬长而去。   装模作样捡个面包渣有意义么?季修则心想,反正也被彻底弄乱了,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碎屑,充满车厢的香味,还有他西装外套被蹭出的褶皱。   和闯进别人家里大翻一通,吃饱喝足拍拍屁股就走的猫有什么区别?   季修则忽然又有所发现,靠近沈栖坐过的座椅,伸手捏起来一根纯黑的长发。   还掉毛。   沈栖这次来学校就轻车熟路了,跟着导航走到考试的阶梯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有几个同学在看打印的复习资料,还互相讨论猜题。   感受到他的目光,一个女生扭过头,接着脸刷地红了:“同学,你也是来补考的吗?你是哪个专业的?”   “哲学。”沈栖指着她手里的资料问,“这个是?”   女生热情道:“往年的题库,听说会有很多重出的题,你没有吗?那一起看吧。”   根本没学过一天的沈栖很需要:“谢谢。”   女生坐到他旁边后,又有好几个人跟着围上来,把四周堵得水泄不通。   沈栖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喧闹声中,还没看多久资料,上课铃已经打响了。   他抬起头,看见抱着一摞卷子进来的人时目光一顿。   怎么是时濯。   也是玩上师生Play了。   时濯走上讲台面无表情地开口:“周教授临时有事,我是他的助教,今天由我监考。”   说完他目光越过人群定位到沈栖这里,只见以沈栖为中心,半径两米的区域围了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欢声笑语,喜气洋洋,简直是拈花惹草这个词的具象化。   时濯深吸了一口气:“请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下人群才恋恋不舍地散开,露出沈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一张脸。   计算机基础的卷子从前面传到手里,沈栖低头浏览了一遍,还真有资料上印的几道题,但后面的就不会写了。   他百无聊赖地转了会儿笔,对上前面回头看他的几个眼神,正好手机响了。   沈栖拿出来一看,是房产公司的人给他发的消息,他打算把简行川扔给他的房子卖掉,连卖给谁都想好了,就联系了一个专门经手豪宅的经理。   刚回复了两个字,突然有一道阴影落在他面前的卷子上。   沈栖抬起头,只见时濯立在他桌子前,表情略有些扭曲。   时濯压低声音问:“你知道考试拿手机出来算作弊吗?”   沈栖淡淡地看着他:“不知道。”   时濯一时无语,换别人绝对是在挑衅,但沈栖他真的不确定。毕竟沈栖是个正常体温都不知道的人,很难想象是怎么长大的。   时濯不动声色抽走了他的手机:“我先保管,下课还你。”   沈栖瞪他一眼,只能作罢。   回到讲台上,时濯发现沈栖的手机还没有锁屏,他脑海里忽然闪过沈栖和江应辰的那通电话,垂下的眼眸里涌起沉郁之色。   他打开讲台上的笔记本电脑,看上去坐得笔直神色冷淡,一副优等生的样子,手上已经把沈栖的手机连上电脑,不紧不慢地敲击着键盘。   沈栖正撑着下巴昏昏欲睡,一个纸团猛地从后面砸到了他桌子上。   他飞速回头瞟了眼,后座的男生对他傻笑。   他转回去展开纸条,上面按顺序写了整张卷子的答案,后面还留了一串数字,应该是联系方式。   不抄白不抄,沈栖拿起笔还没写一个字,纸条又被人抽走了。   对上时濯的眼神,他眸光化成刀子剜向对方。   后面的男生立刻大声说:“是我主动给他传答案的,他没有问我要。”   时濯:“……”   那个男生被请出去后,没过几分钟,半张纸从桌子右边缓缓滑过来。   是之前找他搭话的女孩子,答案后面还用括号写着:别被助教发现啦。   不出意外的,这个女生同样被请了出去。   又过了十分钟,沈栖左边也没人了。   沈栖改成了双手托腮的姿势,修长的手指遮住了大半张脸,低垂的睫毛乌黑浓密,唇瓣紧抿,在心里骂时濯、骂简行川、骂江应辰、骂这本书、骂这个世界……   时濯从讲台看过来,视线落点的人容色昳丽,表情阴森,像水鬼更像妖精。   他不得不承认,有人无论去哪都能引发混乱,什么也不用做,笑一下就能害人。   沈栖蒙完了一整张卷子,心烦之余,他感觉后颈上的痛感又卷土重来了。   或许是情绪波动有点大的缘故,又或许是刚才的缓解不够,还是要有点直接的接触。   沈栖幽黑的眸子一眯,盯上了端正坐在讲台上的时濯。   下课铃声响起,考场里的学生们陆续起身离开。   沈栖路过的教室前面时候,时濯出声想叫住他,但沈栖像没听见似的,发梢一甩出了前门。   时濯只能沉默地先去收考卷,收到沈栖那张卷子,他粗略地扫了第一面,绝对是没法及格了。   翻到第二面,卷子里夹的什么东西飘到了地上。   时濯捡起那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写了几个字:【来卫生间】   他眼皮猛地一跳,这个邀请,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但他还是去了,毕竟沈栖的手机还在他这,他也有事要告诉对方。   走进这一层的男厕所,里面空空荡荡,时濯跟特工接头似的,小声喊了沈栖的名字。   最中间的隔间门刷拉一下打开,沈栖站在里面,眸光轻挑:“进来啊,愣着干嘛?”   时濯唇线抿紧,这么小的隔间挤两个人,想想那个画面都不堪入目。   他进去反锁上门,问沈栖:“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栖抬起秾丽的脸庞,轻声说:“让我考试过了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时濯瞳孔猛地收缩,一瞬间脑子里所有思路全都短路了。   沈栖看到他愣住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长长的睫毛乱颤,唇间溢出笑意:“你还真的信啊。”   “……”   时濯盯着他波光荡漾的眼睛,脸色越来越青,咬牙道:“你就是专门喊我过来耍我玩的吗?会不会太无聊了。”   “当然不是。”沈栖稍稍收敛笑意,转身背对他,“我好像过敏了,你替我看看。”驚͈蟄͈整͈理͈   时濯看着他撩起长发,低下头,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脖颈,肤色像冷雪一样白,只有一小块区域不正常的发红。   皮肤也比旁边的更薄更嫩,还稍微肿了起来,就像里面埋了颗熟透了的果子。   也许是错觉,沈栖身上的香味似乎更馥郁了,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有种把鼻尖埋进去的冲动。   晃了下神后,时濯立刻警醒,沈栖还在不舒服,自己在想什么。   “你脖子后面很红,疼吗?”时濯问。   说话时灼热的气息扫在沈栖后颈,他咬住嘴唇,抓着头发的手指都在轻颤。   其实时濯进来以后就已经不疼了,感觉到身后对方的心跳呼吸急剧加快,他好像又被无形的气息包围住,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有类似信息素的东西存在,闻不到的反而是自己。   时濯没听到他回答,又问:“到底是疼还是痒?”   沈栖又是一抖,心道管那么多呢,反正都把人叫来了,不用白不用,谁知道下一次没摄像头拍的机会是多久以后。   他转回脸望向时濯,湿漉漉的眼神像在求助,说出的话却像是命令:“舔我一下,就红的这里。”   时濯脑子里轰地炸开了,震惊到怀疑是幻听,他又不是狗,为什么要舔沈栖脖子。   “你……”时濯嗓音发哑,“这对过敏没用吧,我带你去看看。”   沈栖咬牙道:“你要是听不懂,我去找别人了。”   时濯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谁?江应辰?”   或者池放?段青筑?他毫不怀疑沈栖能干得出这种事。   “你以为他对你有多好。”时濯盯着他眼睛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手机里被装了监听程序?说不定他正在听你是怎么勾引别人的。”   沈栖眸光一顿,进而说:“哦。”   时濯被他的反应气得头疼。   是啊,本人都不在乎,他在乎个什么。   沈栖能感觉到时濯怒火烧得有多旺,因为他突然间爽得头皮发麻,腰都软了,差点滑下去时被一把捞住。   紧接着滚烫的唇贴上了他的后颈,因为太急鼻梁撞到了腺体,刺激得他整个人一颤,然后是更炽热又湿润的触感滑过。   “嗯……”他忍不住出声,心里暗骂时濯。   非要提一下江应辰再舔,是有什么癖好吗?   而且这事和江应辰没关系,他的手机是到这个世界就有的,如果里面有监视他的软件,最有可能的人当然是……   简行川。   地球的另一端,窗帘密闭的公寓房间里,男人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屏幕,面色冷峻。   上面全是同一个人的照片,穿着黑色丧服潸然落泪的,坐在一群男人中间笑意盈盈的,直视监控镜头眼神轻蔑而妖艳的……   他向来不轻信自己的主观判断,但现在客观的证据摆在眼前,微表情分析、字迹对比、声纹分析……全都指向一个结果。   他严密的计划有了意想不到的漏洞,那个提线木偶一样的“妻子”,在他的眼皮底下换人了。   而且这个人根本不怕他发现,脚步轻巧,故意露出尾巴晃来晃去。   简行川脸色肃然,眼神却越发火热,忽然很好奇沈栖现在又在干什么好事。   大概是对面信号不好,捕捉到的声音有些嘈杂,除了沈栖在说话,还有一个耳熟的声音,好像是时濯。   断断续续的几句对话后,他听见一声尾音上扬的呻吟,像带着钩子。   简行川额角一跳。   沈栖的声音继续传出来,似是爽得要命,软成了一滩水:“别舔了……”   简行川:“???”   ————————!!————————   宝宝们,下一章就入v啦,明天晚上12点更新一万+字,有红包掉落和抽奖活动,谢谢大家支持哇[亲亲]   再宣传一下俺的两个预收,戳专栏可见:   《外科医生兼职擦边主播后》点击看大美人直男受白天当天使、晚上做菩萨,无数人攀折不下的高岭之花,竟是穿高跟鞋开叉裙的美艳主播。被人发现后为了揪出身边的变态是谁,发现早已被变态包围的故事。   《因为脸盲有了三个老公》点击看漂亮呆萌小狐狸报恩,却因为脸盲报出三个老公,被双胞胎兄弟和他们的小叔叔宠上天,每天都被喂得很撑的故事。   ---   谢谢连.宝宝的地雷!谢谢俺是嬷嬷、易柠、膦、sk文写美人攻娃娃脸攻天打雷劈、叶清瑜、鸽子飞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评论! [24]连环修罗场:谁在他身上留下的吻痕   这是在干什么,长了耳朵的都能听出来。   简行川面色铁青,所以这个沈栖在他“死”后短短几天,已经勾搭上了他世交家的弟弟,干柴烈火地烧起来了。   哦,不止这一个,这样的还有四个。   简行川低头揉了揉眉心,只要不兴妖作乱破坏他的计划,沈栖跟谁上床,跟几个人纠缠在一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简行川准备关掉监听终端,他还没有听沈栖和别人活春宫的爱好。   抬起头,目光又触及了屏幕中央的照片。沈栖正在他的葬礼上哭得心碎欲绝,乌黑长睫被泪水浸透了,那颗凭空出现的泪痣犹如泣血。   与此同时音响中又传出一声呻吟,细碎酥软,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像要把人的魂魄都勾走。   对着照片,他脑海里立刻跳出了沈栖现在的表情,简行川眸色发暗,快速关掉页面,那张美丽又浪荡的脸却和噩梦一样挥之不去。   另一边,狭窄的隔间里,热度正缠绕着香气迅速扩散。   敏感的腺体被舔过,温热粗砺的触感让沈栖的腰一阵阵发颤,都快站不稳了,又嫌墙脏不想扶,一把抓住了时濯的胳膊。   突然间近乎依赖的动作,让时濯呼吸一紧,握着他腰的手更用力了。   一定是在做梦,时濯心想,要么就是自己疯了,不然怎么和沈栖在这做这种事,还觉得甘之如饴。   唇舌触碰到的皮肤嫩得像豆腐一样,随着自己的动作发抖,而且香得要命,原来沈栖身上的香味是从这里来的么。   究竟是什么东西?沈栖又是什么?   他大脑一片混乱,晕眩感越来越强,竟有一种咬上去的冲动,这么做沈栖绝对会踹他一脚让他滚吧。   “唔……”沈栖感觉对方动作越来越重了,忍不住出声。   酥麻感沿着脊背扩散到全身,舒服得他指尖都在泛红,有气无力地抓着对方的胳膊。   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再痛,果然还是体液接触更有效果。   他开口道:“停……别舔了。”   时濯动作一顿,下意识的不想放开他,沈栖绝对会甩甩头发就走,头也不回地去和别人约会。   说不定临走还要嘲讽两句:你真是好听话啊,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沈栖看他没反应,只有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脸刚转过来一半,时濯忽然又压下来,重重地在他侧颈上吮吸。   “嘶……”沈栖轻抽了一口气。   不让舔就吸,什么垃圾理解能力。   他抬脚就往时濯小腿上踹:“你给我放开!”   腿骨猝不及防传来锐痛,时濯表情扭曲地抬起头,对上沈栖转过来的脸,目光一下定住了。   原本雪白的脸颊上满是潮红,眸子里像含了一汪春水,睫毛湿漉漉地贴在薄红的眼睑上,瞪人的眼神又冷冰冰的。   不像提出莫名其妙的要求又爽完就走,倒像被欺负了一样。   他喉咙发紧:“不是你叫我这么干的么,又不满意。”   “我让你舔一下,又没让你啃……”沈栖催促,“还有你的手,到底要摸到什么时候?”   时濯目光往下滑,落在他被自己双手握住的腰上,这么一对比更细了,十指隔着衣服微微下陷,沈栖那么白,说不定已经留下了指印。   他半晌才松开手,一言不发地扯了扯衣服下摆,眼神也移开了。   “你带纸了么?”沈栖问。   时濯沉默地翻出包湿巾,撕开了递给他。   沈栖立刻撩起头发,开始擦被他舔过的地方,很嫌弃似的。   时濯抿了抿唇:“你……脖子上那个是什么?”   “你知识以外的东西。”沈栖回答。   时濯目光一沉,知道再追问也听不到真实的答案,他在沈栖心里还算不上能信赖的人。   “你的手机,”他换了个话题,这也是他本来要说的,“监听软件我卸了,但里面可能还有硬件植入,要拆开看才知道。”   沈栖撩起眼帘:“这样么。”   时濯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他:“你先用我的手机吧,卡我已经换了,下午查完再跟你换回来。”   动作未免太迅速了,沈栖接过来时心想,而且时濯是在什么情况下,想到检查他手机里有没有监控的?   他还是先收下了对方的手机:“好。”   时濯又清了清嗓子:“等会儿去食堂吃饭吗?”   沈栖看他耳廓通红的样子,心情好就答应了:“我先去外面等你。”   时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沈栖目光轻轻往下一扫:“你先关一下机再出来吧,小处男。”   时濯瞬间僵住,他还以为沈栖没有发现。   沈栖噙着笑意,神清气爽地出去洗了个手,回到走廊上等他,顺便把关机很久的便携摄像头打开了。   并对着镜头说明了一下:“上午在考试,现在准备去吃午饭。”   一上午没得看的观众们瞬间复活。   【天哪一个世纪过去了,老婆终于回来了!】   【好近好近,此刻的美颜暴击令我原谅了全世界。】   【小栖的脸为什么粉粉的,眼角也好红,很热吗考场里?】   【老师是不是有人在学校欺负我们小栖啊,我看就是姓时的!】   【他肯定是主动给老师申请要监考的,关摄像头进门的时候步伐都兴奋地飘上天了。】   【震惊!时某利用职务之便竟在教室对嫂子做这种事……】   【时濯那边摄像头还没连上,在干什么,胜利结算吗?】   【小栖你不要把镜头转过去啊我哭,0人想看G大教学楼。】   【等等,前面来的是谁?怎么是段青筑?】   沈栖也意外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你怎么会在这?”   段青筑笑容温煦:“我上班的医院是G大附属医院,要兼教职,今天正好在这栋楼给学生上课。”   沈栖了然道:“段老师好。”   “听起来好有距离感啊。”段青筑说,“其实我也是这里医学院毕业的。”   沈栖换了个说法:“哦,学长好。”   段青筑脸上笑意更深了:“你吃午饭了么?”   “还没,我在等时濯,他去卫生间了。”沈栖道。   段青筑眼神微动,按他的了解沈栖可不会等人,什么时候对时濯这么好了?   “那一起去教职工食堂怎么样?”段青筑不动声色地问,“味道比学生食堂好,选择也更多。”   沈栖点头:“可以。”   这时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回过头。   时濯脸上还是湿的,发梢沾着水珠,看来是用冷水洗了半天脸,又匆匆忙忙出来。   他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沈栖和段青筑,牙关紧咬。   早就该知道,沈栖说等他吃饭就是随口一说,遇到别人也能立刻毁约,显得他刚才心乱如麻,思考以后怎么和沈栖相处的行为特别可笑。   沈栖见他冻在原地,扬了扬下巴:“冲水冲傻了?走啊。”   时濯一怔,冷着脸跟上。   三个人一起来到最近的教职工食堂,里面人比学生食堂少很多,环境也更宽敞明亮。   沈栖坐下后,段青筑也在他旁边位置坐下,拿了菜单给他:“这边可以点菜,你看有什么想吃的么。”   沈栖粗略扫了一遍,点了个椒盐虾和蒸鱼。   段青筑这才看向坐在对面的时濯:“你呢?”   “随便。”时濯面无表情道。   段青筑又加了几个菜点上单,等菜的时候,有医院的同事经过看到他们,上前跟他打招呼。   “难得看到你来学校食堂啊,带学生来吃饭?”同事问。   “不是我的学生。”段青筑笑着介绍,“这是我朋友,沈栖,人文学院的。”   同事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跟沈栖打了招呼,又说:“我就说嘛,医学院有长这样的人我怎么会没听过,那这位是?”   段青筑顺着介绍:“朋友的朋友,你是哪个院的来着?”   等那个同事离开,时濯脸色已经黑得像碳一样。   他知道段青筑的目的就是这个,把人带到自己占优势的场合,同时宣告——你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连给这顿饭结账的权利都没有。   心机深沉的老男人令人恶心。   沈栖在旁边倒是置身事外,上菜就吃,慢条斯理的。   喝汤的时候,他顺手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了耳朵后面,段青筑正给他夹菜,视线突然定在了他脖子上。   白玉般的侧颈上,印了一枚绯红的痕迹,不大不小,刚好像吻痕。   就在耳垂下面,能够想象当时耳鬓厮磨的场景多暧昧,对方又是用怎样的力度吮吸这块柔嫩的皮肤。   是谁?时濯不像有这个胆子的。池放吗?还是沈栖在学校里还有情人?   沈栖察觉到他盯着自己不动,投去疑问的目光。   段青筑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微笑着说:“你好像被虫子咬了。”   他说完,打开自己的公文包道:“我带了创可贴,替你把伤口贴上吧。”   不论是谁干的,如果被镜头拍下来,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一定会引发热烈的讨论,对沈栖的名声很不好。   沈栖看见段青筑撕开创可贴,还是卡通图案的,不太情愿地往他身边挪了挪。   段青筑小心地替他贴好创可贴,遮盖住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指尖擦过的细腻触感令人留恋,也让他更加嫉妒在这里肆意侵略的人。   他没有过多停留,收回手温声道:“学校里不知名的虫子很多,可能有毒,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嗯,是要小心。”沈栖意味深长地说。   时濯在对面捏紧了筷子,神情复杂。   一方面因为对这个痕迹的来历心知肚明,脸上热度又升起来,另一方面因为段青筑的阴阳怪气心烦。   突然间,他眉头痛苦地扭紧。   是沈栖在桌子底下又踢了他一脚,正中不久前小腿被踹的地方。   时濯咬着牙抬起头,正对上沈栖的目光。   “怎么,肚子疼吗?时同学。”沈栖撑着下巴,表情说得上温柔关切了。   时濯嘴唇发白:“我没事。”   “不舒服的话下楼右手边就是校医院。”段青筑不明所以地说。   时濯冷道:“不用了。”   这时沈栖点的两个菜都上来了,他往碗里夹了只椒盐虾,正要剥壳,却被段青筑拦下了。   “我来吧,免得沾手。”   段青筑说完戴上手套开始剥虾,没两下就利落地剥完一只,放进沈栖面前的碗里。   沈栖夹起来还没吃完,碗里已经又多了两个虾仁。   段青筑眼睛一弯:“反正都戴了手套,干脆剥完好了。”   时濯在对面冷冷地看了几秒,伸手拿了个新碗,夹了一大块蒸鱼,一言不发地把刺都挑走,然后推到沈栖面前。   沈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餐桌上一片死寂,陷入了诡异的循环。   段青筑一刻不停地剥虾,时濯一刻不停地挑刺。   沈栖一刻不停地吃,但细嚼慢咽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们的速度,没多久面前堆起了两座小山。   观众也不停地笑:   【我不行了,在小屋还收敛一下,现在一对一彻底不装了。】   【谁知道刚才时濯为什么一脸痛苦,是不是段青筑在偷偷踩他脚。】   【笑死,不会吧,感觉池放才会做这种事,段是背后捅刀文斗型。】   【两个人当起仆人也是发狠忘情了,手速搓出火星子了。】   【你们不要再喂了啊,小栖他已经吃不下了!】   【两人份是这样的,老婆你适应适应就习惯了,以后还有流水席吃(可怜)】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沈栖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把段青筑剥好的虾端起来,刷拉一下倒进时濯碗里,然后把时濯处理好的鱼全倒进段青筑碗里。   然后冷着脸道:“好好吃饭,行么?”   虽然没有真的生气,但那张脸认真地绷起来时像雪一样冷,幽黑的瞳仁紧紧盯住目标,让人忍不住答应他的所有要求。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强忍不适快速吃完了碗里的东西。   沈栖慢悠悠地又喝了几口汤,跟他们说:“我先走了。”   段青筑和时濯同时投去疑问的眼神。   沈栖拿起节目组发的那个手机:“池放来接我了。”   两个人忽然意识到,今天池放才是沈栖名正言顺的约会对象,他们没有任何挽留的理由。   “离这里最近的校门是哪个?”沈栖垂眸边在手机上打字边问。   时濯很不情愿地回答:“东南门。”   “我送你出去吧。”段青筑立刻说,“附近小路多容易迷路。”   “好啊。”沈栖答应了。   结果时濯也跟着下了楼,又变成三个人一起走在校园里的场面,引得经过的学生们频频回头。   靠近东南门,沈栖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即便如此,出门后看到路边停着那辆涂装无比抢眼的超跑,和靠在车门上金发飞扬的男人,以及男人手里超大束的玫瑰花时……   他还是有股拿个墨镜戴上的冲动。   池放看到他立刻挥手,露出了八颗牙齿的璀璨笑容,进而瞥见沈栖身边的俩“保镖”,立即变了表情。   眉峰扬起,明锐的双眼里除了挑衅,还有被选择的胜利者的炫耀。   段青筑拎着公文包的手握紧了。   时濯眼神冷漠,却被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心中所想。   而沈栖已经习以为常一般,在旁边的起哄声中目不斜视地走过去,钻进池放拉开的车门里。   【我去这个画面,梦回我十年前爱看的贵族学院校花和F4。】   【如果校花是沈栖的话,玛丽苏的剧情突然合理起来了。】   【我想知道,周围拍照叫好的一群人是池放专门请的群演么?】   【不是吧哈哈哈,我在的话只会怼着小栖的脸拍得更起劲。】   【没人觉得那三个人对视的时候很搞笑吗,小三和小四送老婆去和正宫约会既视感。】   【算不上正宫哈,小栖只是死了老公而已,并没有离婚。】   【小四小五亲自送老婆见小三……不行了更搞笑了。】   跑车伴着一阵轰鸣声飞速驶离,仿佛胜者的叫嚣,留在校门口的两个人脸色彻底沉下来。   这边阴云密布,那一边却是阳光灿烂。   池放启动跑车后,开始在车上播放自己的专辑,充满节奏感的歌混合引擎的响声,他随着点头。   沈栖被他耳钉反射的阳光晃到了,眯起眼睛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池放笑得很放肆:“今天早上你明明在车上放了我的歌。”   沈栖瞥他一眼:“那是意外,好吵,关掉。”   池放配合地关了音乐,嘴角笑意反而更深:“我给你唱现场版的啊。”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挑了首自己相对舒缓的作品清唱起来。   沈栖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不压着嗓音唱的时候,音色其实不错,就勉强听了下去。   车子飞快驶过跨江大桥,池放一边唱歌一边偷瞄了眼沈栖。   只见他乌黑的发丝被风轻轻扬起,侧脸浸在窗外水天一色的风景里,像一幅画似的。   池放在脑海里疯狂搜索写没写过应景的情歌,发现和爱情沾边的都没有,这本来就是他不擅长的东西。   捧着玫瑰花站在校门口的时候,沈栖看见他的眼神绝对不算开心。   之前夸下海口说和自己约会,绝对比和他老公体验好,结果好像一开头就因为太高调搞砸了。   “你怎么不唱了?”沈栖忽然问。   池放回过神,才发现因为胡思乱想嘴停了,扯道:“突然忘词了。”   沈栖嘴角弯起一点弧度:“还以为你和我约会很紧张呢。”   池放一愣:“哈哈哈,我怎么会紧张,完全没有啊。”   沈栖懒得拆穿他:“哦,是我紧张,还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哪。”   “上次你不是说游乐场的卡丁车太慢了么。”池放道,“我朋友开了个赛车场,专业级别的。”   “哦?”沈栖视线扫过来。   池放接着说:“今天没车队训练,我就包场了,你可以随便玩。”   说完他如愿看见沈栖的眸光一亮,眼下那颗小红痣都更鲜艳了。   他就知道,沈栖虽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好胜心和征服欲都很强,骨子里是追求刺激的。   那个一看就理性克制的前夫真的能满足他吗?想到这,池放脸上又扬起信心十足的笑。   很明显他和沈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车子转过一个弯,阳光变成从前面直射,沈栖被刺得眯了眯眼睛。   池放终于想起自己的准备,从旁边拿出个礼物盒递给他:“这个可能有用。”   沈栖拆开包装盒上的丝带,里面是个印着烫金字体的眼镜盒,看着是个奢侈品牌子。   他取出里面的太阳镜戴上,大小刚好合适,看东西舒服多了,他满意地调整了个姿势靠在座椅上。   池放看他反应就知道送对了,又多看了两眼,沈栖慵懒地微抬着下巴,那张脸被墨镜一遮显得更小了,镜框边上点缀的几颗钻石光芒璀璨,在对方身上却不抢眼,完全沦为陪衬品。   “品牌方要是有人在看节目,肯定要找你当代言人。”池放感慨道。   沈栖嘴唇浅浅一弯:“是么。”   池放又问:“你今天上午说有可能进娱乐圈,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总要有个工作来安身吧。”沈栖回答。   池放沉默了片刻,忽然坐直了些:“虽说季修则的那些评价都是扯淡,但这行水确实挺深的,你小心别被人骗了。”   沈栖看向他。   池放神采飞扬道:“不如直接来我们公司,我保证罩着你,我有什么资源等于你有,怎么样?”   隔着墨镜他看不见沈栖的眼神,又补充:“这可不是我乱说的,是我老板今天专门打电话来,让我一定要把你抓住。我们公司呢……”   直播弹幕出现了一片问号。   【停停停!浪漫约会怎么变成Boss直聘了啊!】   【白瞎了刚才的气氛,池放你真是不中用。】   【我反而觉得这招很高明哎,先把人拉到一条船上再日久生情。】   【沈栖真的好厉害,这么快就被回声娱乐这种大公司看上了。】   【回声也是急了,昨天看帖子爆料有好几家公司在联系他。】   【我们小栖就是天生的大明星命!之前就是被倒霉男人拖了后腿。】   【就是,到底是谁在造谣沈栖克夫啊?我看明明是简行川克妻,人刚走老婆就全网爆火。】   【沈栖反应为什么这么平淡?被天降的机会砸懵了?】   【还不明白其中的含金量吧,晕乎乎的就这么萌。】   其实沈栖完全明白,这几天他已经把知名的经纪公司了解得差不多了。   不回应只是因为这个公司太过普通,影视方面的资源也很一般。   但他总得有个保底的选项,再说有人争抢的东西总显得更宝贵,没准回声娱乐公开抛的橄榄枝会引起其他目标的注意呢。   沈栖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开口:“我还要去了解一下,没法很快决定。”   池放马上说:“那当然,我只是出于私心多说了几句,这么大的事肯定得谨慎考虑。等你有时间,我带你去我的录音棚玩,顺便在公司转转。”   沈栖点了点头:“好啊。”   池放心情更好了,一路压在超速的边缘飙到了目的地。   半山腰上,偌大的户外赛车场除了工作人员外空无一人,只有山间的野风拂动发梢。   池放跟他介绍:“左边的是初级赛道,右边的是专业赛道,我们今天只能在初级道上开。”   沈栖抬手往右一指:“可是我想去那边玩。”   池放打量着场地里凶险的连续弯道,艰难地把视线转到沈栖脸上,忽然怔住。   他还没在沈栖眼里看过这样直白的渴望,乌黑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睫毛一晃一晃,好像不答应就要把人吸进去。   池放拒绝的话半路哑火,变成了:“嗯……但是这条道很危险,你先跟我跑两圈,没问题再自己开,行么?”   沈栖回了他一个微笑:“可以。”   等沈栖换好赛车服,姿态轻巧地上车坐到他身边,池放已经后悔得要命。   真是色令智昏了,要是出了意外,他一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   沈栖听他语气沉重地讲解赛车初级知识,觉得好无聊,但想到不久后池放脸上会出现的表情,又觉得十分有趣。   他知道在上次枪战中输给自己,而且输得一败涂地之后,池放心里一直压着一股劲。   这次带他来玩赛车,多少带了扳回一局的念头,想在他面前表现表现,最好能让他有点崇拜。   沈栖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有点可怜池放了,怎么能这么倒霉,每次都撞在他枪口上呢。   示范的两圈像风一样呼啸而过,车轮碾过砂石路面,带来直达心脏的震动感。   结束后池放停稳车,再次跟他确认:“行吗?害不害怕?”   沈栖笑着摇头:“要不要再跟我比一次?”   池放一愣:“比什么?”   沈栖身体前倾,更近距离注视着他:“十二圈,看谁最后先过线。”   “你在开玩笑吗?”池放觉得他未免太天真了,连基本知识都是刚听的就这么玩。   沈栖红润的唇轻启,施咒语一般:“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任意一个要求。”   池放目光陡然一沉,被这极有诱惑力的奖赏勾得心跳加速:“任意?多过分的都行?”   “嗯。”沈栖道,“但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池放嘴角扯起来:“这算不算不平等条约?”   沈栖歪了下头,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是新手啊。”   池放觉得有道理,同时心思卑劣地认为这样就不算自己欺负沈栖了。   全市玩赛车的基本都加入了他朋友的俱乐部,他从未在这个圈子里听过沈栖的名字,刚才演示的时候沈栖问的问题,也是第一次接触赛车的人才会有的。   到时候哭出来可怪不了他,池放喉结滚动了下:“一言为定,等会儿我让你一圈。”   “不需要。”   沈栖回答得很嚣张,漂亮的眼睛里浮光闪动,像一只甩尾巴的猫。   毕竟他的车技可是被职业选手教出来的,那时候他要在电影里诠释一个传奇赛车手的生涯,抱着精益求精的态度,他去一个顶尖车队里学习了一段时间。   为了观察他们的职业习惯、语言神态,他甚至强忍不适,和那群傲慢的Alpha同进同出了两个星期。   可惜电影还没上映,那个车队就解散了,也没法在片尾感谢一下他们。   看见沈栖独自坐进那辆很狂野的银色赛车,还向镜头轻松挥手的时候,观众们的心都揪到了顶点。   【补药啊补药!就没人拦一下他吗?】   【破综艺为了收视率也是没底线了,宝宝我好担心你!】   【等等这不是他自己要求玩的吗?看这个节目的人已经全失去理智,变成沈栖全肯定了吗?】   【我知道啊,他就是老公死了之后一切东西包括自己都不在乎了,哎我哭死。】   【可怜的小寡夫根本不知道别人会对他做多坏的事,池放那眼神就差把他衣服扒下来了……】   【他盯了好久小栖的嘴巴,不会先被他啃了吧。】   【小栖加油啊,其实我一点都不期待你输,给池放私信发的那套女仆装也不太适合你(擦嘴)】   池放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已经在计划提什么要求。   沈栖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疑点让他想要挖掘,为什么身上那么香?为什么面对镜头那么淡然?为什么能熟练用枪?为什么对谁都像有点兴趣又没兴趣?   但这机会用来提问会不会太浪费,沈栖就这么轻易地承诺,到时候让他干什么都拒绝不了。   池放有点腿控,清楚记得沈栖戴腿环的时候,大腿上被勒出的美妙凹陷。刚才裹在赛车服里笔直修长的双腿,如果穿上丝袜,绷紧的弧度绝对很漂亮,说不定关节都会因为害羞泛起粉色。   他的思想已经飞到了另一个世界,比赛开始的枪声响起才回过神,不慌不忙地起步。   他打算先压速度跟在沈栖车后面,确认没安全问题了再超车。   但很快发现,情况不太对。   他根本就追不上。   那辆亮银色的赛车疾驰而出,刷地破开前方的气流,以极其强势的速度将对手甩在身后,只留下车尾气和阳光下反射的一抹冷光。   “我靠!”池放震惊地脱口而出,表情终于认真起来。   前面车上,沈栖漆黑的眸子紧盯前方,亮得惊人,瞳孔因为兴奋不断微微收缩着。   马上到达第一个180度弯道,他捏紧方向盘打圈,身体被巨大的推力挤向一侧,同时车子底盘几乎贴地而过,轮胎和地面擦出尖锐的嘶鸣。   近乎完美的过弯后,他松开紧抿的唇线,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从脸颊到颈侧浮起大片的潮红。   好久没这么爽过了,征服一台危险而暴躁的机器,令人心潮澎湃。   征服一个想咬他一口的男人同理,看对方震惊、怀疑、发狂,不得不强忍欲望把他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同样爽得人指尖颤抖。   这么想着的时候,银色车身已经越过了终点线,第一圈的成绩刷新在赛车场大屏上。   被他抛在身后的池放眼底已经冒了火,竭力驱车追赶着前方的亮影。   又被耍了啊,池放心想,但他竟然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前所未有的激动,呼吸紧促心脏狂跳。   一银一红两辆车的距离逐渐缩近,又拉远一截,又再度接近。   全网观战的人们终于从呆滞中苏醒,想起来发弹幕了。   【不是,这对吗?我反复确认这是直播没有特效没有替身。】   【池放好歹也是有名的业余车手,就这么被刚学会的沈栖压着打吗?】   【好魔幻……除了沈栖是赛车方面的天才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栖贵妃,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笑死,池放的表情已经道心破碎,但又突然燃起来了。】   【所有人别看赛场全景了,去看小栖车里,震撼美味!】   【啊啊啊老婆你怎么全身都变粉了,这镜头还一直晃,in了……】   【对不起小栖,虽然你在做正事,但这个眼圈又湿又红还喘气的样子,实在让我忍不住乱想。】   【还没见哪个男人让他这么兴奋过,行不行啊那几个?】   【斯道普斯道普!比到关键阶段了,别给咱直播封了行吗!】   赛车场上已经到了最后一圈,池放咬得很紧,几次过弯都想往他内侧挤超车。   沈栖也更认真了,此时车内温度已经像蒸笼一样,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踩油门的时候小腿也开始打颤,眼神却很坚定。   最后在一段坡路加连续弯道他终于把对方甩开,亮银色车身越过终点的一刻,所有观众都忍不住叫好。   յꪱׁꪀᧁ⃨ɀꫝꫀ⃨整⃨理⃨   几秒后,池放那辆鲜红的车也过了线,他第一时间看向沈栖那边。   车门打开,沈栖从里面身形灵巧地钻出来,立刻摘掉了头盔,黑发像泼墨一样倾泻而出。   紧接着他仰起头晃了两下,细小的汗珠在阳光下闪动,整张脸浮着一层绯色,嘴唇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唇瓣张着微微喘气。   而后水光潋滟的双眼终于转过来,对手下败将轻轻一眨,眼底的欲望还没来得及收敛,又带着几分慵懒。   这样不怀好意的挑拨,就像把他的狼狈当做餐后甜点在享受。   池放伏在方向盘上,呼吸变得更乱了,握紧拳极力遏制脑子里的想法,才没被沈栖这一眼看得直接立起来。   走去更衣室的途中,池放依然控制着不去直视他,直到听见身边人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扭到了?”池放问。   沈栖眉头拧起,扯了扯裤子:“应该是腿上擦破皮了。”   池放懂了,赛车上腿旁边空间很窄,跟着身体滑动跟座椅和中控台撞来撞去,他皮糙肉厚倒是没事,但沈栖皮肤那么嫩,加上防火服布料又硬,肯定磨破了。   “我扶你吧。”池放说,“等会儿我跟员工要点药。”   沈栖也没跟他客气,搭上他的肩膀走到更衣室,在中间的沙发上坐下了。   在池放去拿药的时候,他把裤腿卷起来看了看,发现刚才真的开太猛了,两条腿靠近膝盖的地方全是红的。   池放回来推开门,目光不受控制地定住,沈栖把裤子卷到了大腿,雪白笔直的双腿就这么露在外面。   除了磨红的一大片,两个膝盖外面的一块已经破了皮,可怜兮兮的。   “咳。”池放走近,喉咙发紧道,“这个药他们说挺有用的。”   沈栖觉得腰也有点酸,懒得弯腰,直接跟他说:“你替我涂。”   池放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立刻点了头,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来,拿棉签蘸了药膏小心靠近他的伤口。   “疼么?”他抹了一下马上问。   沈栖眉心蹙着:“我没那么娇气。”   池放安心地慢慢涂了,手上动作很轻,垂下的目光却很放肆。   原来沈栖膝盖真是粉色的,腿上的皮肤长期不见光,白嫩得能掐出水似的,露了一点的大腿上还有点肉,小腿又细又长。   再往下他眼神又定住了,沈栖左边脚背竟然还有颗红痣,落在冷白的肌肤上,让人浮想联翩。   “慢死了。”沈栖抱怨,“看够了吗?”   池放不是脸皮薄的人,仰起脸道:“没看够。”   沈栖嘴角牵起来一点,直接抬起脚,踩在了他跪着的那条腿上:“快点。”   这一脚差点又给池放踩硬了,他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膝盖上,速度把剩下的药涂完。   再抬头的时候,池放脸色突然一变,唇边笑意也止住了。   沈栖正偏过脸看墙上的表,线条优美的侧颈上,创可贴因为出汗掉了一半,漏出个暗红色的痕迹。   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大小和颜色,不是被人亲的就见鬼了。   “你这……”   池放伸手就要往上摸,被沈栖往旁边躲了过去。   “干嘛?”   池放眸色晦暗:“你这个吻痕,谁弄的?”   沈栖垂眸望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惊慌:“好可惜,你今天要是赢了我,我就不得不告诉你了。”   池放气得牙根发痒:“又被你骗了,装新手装得真像。”   沈栖但笑不语。   “你开赛车又是谁教的?”池放还是很在意。   沈栖这倒是告诉他了:“不是一个人,是个车队,我只是把他们每个人的长处学了一点。”   池放忍不住脑补他在一堆男人里周旋的画面,语气夹着酸味:“职业选手?最近有比赛吗?”   “解散了。”沈栖说。   池放一愣:“哈?为什么?”   沈栖回忆道:“两个人打架被开除了,有个疯子跟踪我,被我报警抓了。”   还有个疯子2号天天在网上实名骂他,把他说得跟毁了他们友谊和梦想的罪人一样,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没让他们得到任何好处而已。好在这个贱货很快销声匿迹查无此人,没给他添太多堵。   池放从他三言两语里也能猜出事情原委,一时沉默。   沈栖把脚从他腿上挪开,幽幽道:“你可别变成那种疯男人。”   池放听得明白,这是在说自己没资格过问他的私事,不要越界了。   也是,他现在充其量算个追求者,连情人都不是呢。   池放憋着一股火气,慢慢替他把卷起来的裤边放下来,顺着到最下面,指节有意无意地蹭过他脚背的红痣。   迟早他要把这节细白的脚腕攥在手里。   出来的时候,沈栖脖子上已经贴了新的创可贴,因为他着急回去洗澡,两人没吃饭就返程了。   回到小屋,因为长裤摩擦,他走路的姿势还是不太自然,引得弹幕一片尖叫质问暗杀池放言论。   “我抱你上去啊?”池放语调闲散地问。   沈栖拒绝:“不要。”   “我背你总行了吧?”池放又问。   沈栖这次点了头,等他半蹲下来,环着他的脖子趴上去了。   池放手臂穿过他的腿弯,感觉他轻飘飘地贴着自己后背,四周香气缭绕,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恨不得上二楼的这段路再长点。   进了房间他没开灯,想先把沈栖放下,刚动就听见沈栖喊痛的声音。   “你耳钉挂到我头发了!”沈栖不悦道。   池放不敢动了:“能解开吗?”   沈栖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扯了两下:“不行,缠住了。”   也不知道池放戴这么多耳钉干什么,还带刺,跟捕兽夹一样。   “你慢点把我放下,然后把你耳钉摘了。”   “好。”   池放谨慎地下蹲,但由于缺少背人的经验,一不小心重心失衡,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旁边床上。   黑暗中沈栖“唔”了一声,然后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对天发誓绝对是意外。”池放被他头发糊了一脸,禁不住深深闻了两下。   沈栖推了推他:“你快摘啊。”   池放也不敢使劲,摸索到他头发缠上来的地方,一点点地解。   与此同时,心动小屋外面,时濯停好了车,心事沉沉地从车上下来往屋里走。   他今天在实验室一直心神不宁的,回来的路上也思考了很多,他对沈栖的感觉到底算什么?   讨厌吗?喜欢吗?至少他对这个人的在意程度,已经超过正常范畴了。   他应该找个机会和沈栖谈谈,但怎么谈?直接问为什么要让他做那种事?或是低声下气地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沈栖百分之百会带点同情,又有点无奈地看着他,笑得像只狐狸,跟他说“你猜”。   时濯转眼已经上到二楼,脸上有一丝紧张,心道不知道沈栖约会回来了没有。   在看直播的观众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你先别进房间啊!那个画面我都不敢想象!】   【快进去快进去!捉奸现场我最爱看嘿嘿嘿。】   【时濯推开门的时候,嫂子已经和那狂徒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打不过就加入吧,我要看夹心(黄心)】   时濯握住门把手,突然听到了里面沈栖的声音。   不知道跟谁轻轻地抱怨着:“疼……”   时濯脸色一下变了,猛地把门推开,里面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床上交叠的两个身影。   他难以置信地上前打开灯,看清了两人的姿势,沈栖几乎是趴在了池放肩头,怒火轰得涌上头顶,眼底一片阴沉。   “你们在干什么!”   池放很不爽地瞥向他,手里还握着沈栖的一缕头发,带着雄性生物被侵犯领地般的敌意道:“你没长眼睛吗?叫什么叫。”   “看来是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时濯死死盯着池放,上前怒不可遏道:“但不得不提醒一句,这是我的床!”   ————————!!————————   就这样轮流扮演奸夫和无能的丈夫[黄心][绿心][黄心][绿心]   感谢宝宝们支持,本章掉落小红包,敲碗求评论   下章明晚12点,双更[狗头叼玫瑰]   谢谢连.、Coisíní、醉生梦死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听雪、鸽子飞、俺是嬷嬷、sk文写美人攻娃娃脸攻天打雷劈、易柠、叶清瑜、长安归故里、膦、owo、贩卖温柔、桔柚宝宝们的营养液! [25]小黑屋:让他们一个一个进去(二合一)   池放听到时濯这么说,脸上也毫无愧意:“这样啊,那怎么办呢?”   时濯眼睛都烧红了,握紧拳头,上去就要把他拽起来。   “时濯。”沈栖突然喊了他一声。   时濯动作停住了,看向还靠在男人肩头的沈栖,喉咙里更是发苦,等着听他要说什么鬼话。   沈栖说:“你来得正好。”   “你说什么?!”时濯一下气得嘴唇发抖。   先是当着直播镜头,和其他人在他床上纠缠不清,现在又在干什么?邀请他一起吗?   他还没有贱到这种程度。   在他三观碎裂的时候,沈栖接着说:“去拿把剪刀,我头发卡住了。”   时濯一愣。   “别啊,这么漂亮的头发剪坏了多可惜。”池放比他还在意,手上动作继续,“我就快解开了。”   时濯大约看懂了怎么回事,但脸色仍是一片阴郁。两个人究竟要靠得多近才能勾在一起,他要是不来,又要在床上抱多久?   沈栖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如何,但池放毫无疑问是得意又享受。   【哈哈哈哈冥场面截图留念!】   【《这是我的床》笑得我满地乱爬。】   【我现在相信绝对没有剧本了,正常人写不出这么癫的剧情。】   【反复观看时濯瞳孔地震,已对这个银乱的世界崩溃。】   【时濯,你沉默的几秒里,想的是拯救嫂子,还是为嫂子的邀请感到兴奋呢?】   无声对峙了片刻,时濯下楼拿了一把剪刀,又回到房间,目光阴冷地靠近。   一瞬间池放感觉刀子要往自己胸口扎,接着“咔嚓”一声,手起刀落,池放的耳骨钉被他直接用蛮力剪断了。   “靠,你疯了吧!”池放猝不及防,骂道。   时濯盯着他,语气不善:“现在能离开我们的房间了吗?”   “什么叫你们?”池放讥讽道。   沈栖被他俩吵得头疼,从床上直起身:“都闭嘴。”   池放没再说话,强压下了怒火,抱着胳膊坐在他旁边。   时濯跪在他另一侧的床上,抓着他的一缕长发,沉默不语地解开了上面的耳钉残片。   “可以了。”   他这才去看沈栖,头发在别人身上蹭得凌乱,脸颊上薄红还未消散,不知道做了什么弄出来的。   表情倒是悠然自得,垂着眼睫梳理自己乌黑亮泽的头发,对周围混乱的气氛毫不在意。   就算真的被捉奸在床,估计也是这幅样子。   时濯开口想说什么,池放也转过来打算说话,可沈栖已经像只猫似地从他们俩中间挤了出去。   “我去洗澡了,你们要走要留还是要打架,都自便吧。”   抛下这么一句话,他就把浴室门关上了,留下外面一室死寂。   池放“啧”一声,站起来把兜里的药放好,向浴室里抬高声音道:“药我放在床头柜了,别忘了擦!”   “他受伤了?”时濯突然问。   池放转过身,神色桀骜:“和你又没关系。”   时濯冷道:“对,要是和我出去,他也不会受伤。”   “你……”池放骂到一半又觉得算了,没必要,手下败将而已。   门砰地一声被甩上,留在屋内的时濯脸更黑了。   沈栖洗了快一小时澡出来,发现时濯居然还在床边静坐。   时濯也看向他,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腿上,倏地定住。   沈栖少见地穿了一条短裤,雪白修长的双腿露在外面,两边膝盖通红,明显是被反复磨擦弄破的。   让人轻易联想到某些旖旎的画面。   “你跟他去干了什么?”时濯想也没想就问出口。   沈栖目光扫过去,眸子被水汽蒸得湿漉漉,更显得眉目含情,回答却很冷淡。   “去约会啊。”   时濯眉头锁紧,被他毫不在乎的态度搞得更混乱,又没法继续质问什么。   沉默了片刻,时濯再次开口:“把手机换回来吧,里面不该有的东西我已经拆了。”   沈栖心说还真有植入的定位器啊,简行川竟能做到这份上,果然也是个疯子。   “嗯,谢谢。”   他把时濯的手机拿过来,站在床前等他换卡。   低头的角度,时濯更近距离看到沈栖的腿,白到晃眼,关节被蹂躏出的糜红触目惊心。   “你能不能……”时濯抿了抿唇,“稍微克制一点。”   沈栖明润的眼睛微眯起来:“嗯?”   这人突然发出语重心长的一句忠告,是在干嘛?   感受到落在自己腿上的灼热视线,他好像明白了,满脑子颜色废料的小处男。   “不能。”他故意暧昧地说,“我就喜欢玩这个。”   时濯脸色又青又白,把换好卡的手机给他:“那你随意。”   沈栖扭头要走,却又被叫住了。   “你们在我床上躺了那么久,我今天晚上怎么睡觉?”时濯语气生硬地问。   沈栖无语地看他一眼,就是在被子外面躺了一下而已,之前也没见他有洁癖。   “你去我床上睡,行吗?”   时濯眼睛瞬间睁大了:“那你睡哪?”   “你说呢?”沈栖没好气道。   时濯一下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一丝怔愣。   【啊啊啊宝宝你在说什么!我不允许!!】   【时濯在想什么好难猜啊,已经在脑补搂着香香的老婆了吧(发怒)】   【狗男人坏得很,要是没有池放,只有沈栖躺过他的床,他晚上绝对躺在里面顶级过肺。】   【小栖你怎么这么傻(大哭),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我今天晚上不睡觉也得盯着,就怕床晃起来了。】   沈栖又抹了一遍药,就到了晚饭时间,餐桌上节目组插播了一条通知。   “今晚是大家在森林小屋的最后一夜,想必心里憋了很多话想对那个他倾诉,因此我们安排了一个特别活动。”   “桌上有一摞卡片,请每个人拿一张,写下最想一对一交流的那个人的名字,放在门口信箱里。”   “你们将会获得和心动嘉宾单独相处15分钟的机会,在黑暗中尽情倾诉,并且可以互相提一个必须回答的问题。”   镜头转到外景,小屋外的树林里已经扎起了一个帐篷,里面空间勉强能容纳两个人,只放了两个软垫和抱枕,除了中间微弱的烛火外没有其他光源。   【挖趣,这不小黑屋吗?真会玩。】   【我好像已经预料到事情的发展了,好糟糕的画面。】   【小栖啊小栖,你今天是别想出来了(可怜)】   十分钟后,公布的结果在所有人意料之中,每个人写的都是沈栖的名字。   节目PD大大咧咧地说:“这样的话,也不用分别通知了。干脆沈栖你坐在帐篷里不动,让他们按顺序一个一个进去就行了。”   全员表情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不是,这对吗?】   【感觉这个综艺迟早要被封。】   【小黑屋、囚/禁、轮流进入,大家猜我在看什么东西。】   【节目组银商恐怕在我之上(大拇指)】   【把我们小栖都说害羞了,他都咬嘴唇了,宝宝你在想什么。】   【你们几个对我老婆好点!(大哭)他腿还受着伤呢!】   【一人15分钟能干什么坏的?真能干成也该开除攻籍了……】   转眼沈栖已经钻进了帐篷里,空间确实很狭窄,他把中间放的香薰蜡烛拿到了一边,才坐下舒展开双腿,免得裤子布料蹭到膝盖。   映着跳动的烛光,他看见帐篷外面有个高大的身影走近。按顺序来的话,应该是编号为1号的季修则吧。   今天季修则这么坦率地写下他的名字,让他稍感意外。   但想到今天早上在车里,季修则在他肚子上揉捏的力度,加重的呼吸,还有他要求放开自己时,对方眼底的灼热和不舍。   好像也合情合理。沈栖轻叹了口气,还以为对方能坚持久一点,不要那么快对他缴械投降呢。   季修则走到帐篷外,看着拉链紧锁的入口,他还是用指节在布料上叩了两下,发出簌簌的声响。   接着沈栖听见沉稳的声音。   “我能进来吗?”   他都有点佩服季修则了,进个帐篷也要敲门。这种守序得像机器一样的男人,就是让人很想看他抓狂的样子啊。   “进来吧。”沈栖语气里带了一丝愉悦。   听到他的回答,季修则才拉开帘子,灰蓝色的眼眸投向帐篷中央的人。   丝毫不考虑别人怎么走路,直直伸着两条长腿,浓黑的长发顺着肩背垂到坐垫上,秾丽的脸一半被火光照映,另一边落在暗处。   像占卜屋的巫师一样,饶有兴味地观察来者,看要掏出毒药还是解药。   季修则收回视线,默默从沈栖腿上跨了过去,在和他相隔二十公分的垫子上坐下了。   席地而坐似乎让季修则很不舒服,收起腿时西服裤子上的褶皱更让他心烦。   沈栖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弧度深了一点:“所以你要问我什么问题?”   季修则在纸上写名字的时候已经思考过,规则是提问必须回答,但沈栖可以面不改色地撒谎,所以很多东西问了也是徒劳。   这几天他越来越好奇,沈栖这人究竟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才会有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   他因为职业原因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习惯根据他人的经历推断行为模式,或是反过来思考对方做一件事的动机。   但在沈栖这,他几乎无法判断,完全摸不到实处的感觉让人很难受。   于是季修则开口道:“你可以讲一件小时候发生的,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么?”   “哈?”沈栖确实有些惊讶。   这是在采访吗?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能互相分享童年经历的地步吧。   他浓黑的眼珠转了转,想到:“嗯……我给你讲一个你同行的故事好了,他和你说话真的很像。”   沈栖说着,忽然伏低身子靠近,从季修则胸口的位置仰起脸端详他。   季修则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全身一僵,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   转眼沈栖已经撤了回去,评价道:“长得也有点像,因为当时我才六岁,只能回忆得起这个角度看他是什么样了。”   季修则喉结滚动:“嗯。”   沈栖继续说:“他是我爸爸的律师,来家里的时候经常悄悄观察我,还以为我发现不了,这一点也和你一样。”   季修则无言以对。   “看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跟我搭话了,会偷偷给我塞几颗糖,或者饼干之类的。”   “他还送过书给我,我就是这么被迫学会的认字,因为他讲故事只讲一半,剩下非要我自己看。”   季修则忍不住问:“你六岁才识字?”   沈栖瞪他:“有问题?”   “……没问题。”   沈栖接着说:“有一天,他忽然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季修则听到这眼皮跳了下,心想这不是诱拐儿童么。   “我说好,就跟着他走了。”沈栖道。   季修则皱起了眉:“就这样?你有这么好骗?”   沈栖笑了下:“对呀,我小时候就是很单纯的。”   “……”   “他把我带到了另一个城市,给我买了很多衣服玩具,跟我说过一段时间就送我去上学。”   季修则越听越觉得不对,迟疑道:“他没强迫你做什么吧?”   沈栖思索:“强迫我要讲礼貌,不能说谎,还强迫我看书学习,总之是和你一样规矩非常多,故意跟他对着干反应会很好玩的人。”   季修则眉间拧得更紧了。   “不过才一个星期,我们就被找到了,我也被带了回去。”   “那他呢?”季修则问。   沈栖目光挪开,垂下的睫毛颤了颤:“不知道,再也没见到过。”   季修则沉默地想,诱拐儿童是要判很久,那个同行是出于什么目的铤而走险的?   看沈栖的表情似乎不讨厌那人,反而有些遗憾似的。   他对着沈栖的脸,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对方小时候的模样,会是个粉雕玉砌,机灵劲装在眼里的漂亮小孩。   如果换作自己,看到这样的小孩在过混乱且没有未来可言的生活,说不定也会忍不住伸手。   “别用这种看流浪猫一样的眼神看我行吗?”沈栖蹙着眉提醒。   季修则收回视线:“抱歉。所以你找我说话,早上让我开车载你……”   他顿了下,还是没说出“让我帮你揉肚子”这种话,接着问:“是因为觉得我像你这位故人么?”   “可能是吧。”沈栖眼底漾起笑意,“我说怎么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很亲切呢,明明你那么冷。”   季修则心头一跳,明白话术又开始了,巫师又在施法了。但他不得不承认魔法有效,自己的心情正因为对方的话隐隐雀跃。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一半。   “按流程你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要问么?”季修则说。   沈栖想了想:“那交换一下,你也给我讲个故事好了。”   季修则一愣:“我不擅长这个。”   “没关系啊。”沈栖望着他的眼睛,“你从接过的案子里挑一个讲也行。”   那岂不是很无趣,季修则想,但看对方眼里含着的一丝期待,他还是从经手的案子里挑了个有些曲折的,模糊掉细节讲了。   平铺直叙的表述,配上几乎没有起伏的声线,沈栖听得很快打了个哈欠。   季修则表情瞬间冻住,很挫败地问:“要不还是算了?”   “和你没关系,是我今天太累了。”   沈栖揉了揉脸,这一天又是考试又是开车,晚上还被安排多人交流,他是真的有点困。   当然季修则讲得也很无聊,他不会说出来就是了。   季修则将信将疑地继续说了下去,一边看表一边加快了语速,但15分钟的时限很快到了,还差一个结尾没有讲完。   帐篷外响起池放清嗓子的声音,几乎是掐着秒来的,紧接着门被刷地一下掀开。   池放目光和季修则冷淡的视线对上,毫不收敛敌意,开口说:“该腾位置了。”   季修则看向沈栖:“那这个故事……”   “留个悬念。”沈栖说,“等下一期见面的时候再告诉我。”   季修则眉头立刻舒展开:“好。”   “行了没啊。”池放又嚷道,“平时最喜欢板着个脸催,到自己就两套标准了。”   季修则没正眼看他,起身和他保持一段距离侧身出去了。   池放立刻坐到沈栖旁边,举着手机秒表控诉:“他占了我一分零二秒。”   沈栖一下笑了出来:“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   外面,季修则离开的脚步一顿。   身后传来的笑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刚才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沈栖可没有这样笑过,甚至昏昏欲睡。   他定了定神,发现自己今天的情绪太反常了,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   明明对沈栖只是好奇而已,他提醒自己,只能观察,千万不能坠入对方编织的网。   帐篷里,沈栖问池放:“所以你要问我什么?”   池放早就想好了,直截了当地说:“在场的五个人中间,我是你最有好感的人吗?”   沈栖平静道:“不是。”   “不可能,那是谁?”池放立刻警惕起来。   沈栖说:“这算第二个问题。”   池放哽住:“……这一天你就没给我加点分吗?”   沈栖说:“这是第三个。”   池放无奈道:“其实你谁都不喜欢吧?”   沈栖说:“第四个。”   池放彻底没办法了,咬牙道:“我知道了,就撬不开你的嘴,你有要问我的事吗?”   沈栖稍作思索,因为池放实在是个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人,没什么好问的。   他忽然想到之前看到漏出一个边的纹身:“你身上纹的是什么图案?”   池放眼神灼热:“我直接给你看看咯?”   “好。”沈栖点头。   池放愣了下:“真看啊。”   他本来是想调戏一下沈栖的,哎,结过婚的人就是不一样。   沈栖在等着,池放也没磨叽,干脆地脱了外套,又两下把里面T恤也脱了,还好他一直在健身。   沈栖端详着他后背上的纹身,一条盘曲的黑色蟒蛇环绕着断剑,攀在宽阔的背肌上,看起来野性十足。   还有几个快褪色的字母,光线太暗,他凑近了点看。   “你不怕蛇吧?”池放光顾着绷紧肌肉线条,才想起来这事。   沈栖说:“怕也晚了。”   感觉微弱的气流扫在自己背上,池放心里一阵痒,开始胡言乱语:“我和你老公谁身材好?”   沈栖想也没想就说:“我老公。”   “我不信。”池放立刻说。   沈栖心想反正也死无对证了,又问:“你这纹身有什么含义吗?”   池放罕见地支支吾吾:“呃,其实是我在高中那会儿组的乐队,当时设计的标志还有乐队名,哈哈,有点中二吧。”   “挺好看的。”沈栖说。   池放嘴角再次上扬:“可惜那个乐队只维持了半年,就被队员家长举报到校长那,说我带坏他们。”   沈栖问:“你写什么歌了?”   池放干笑两声:“大概就是唯成绩论有罪、自由万岁、我要住豪宅开豪车之类的。”   沈栖又扑哧一声笑了。   “我能转回正面了吗?”池放问。   “嗯。”   池放转身,看见他弯着眼睛笑的模样,心神一晃:“你知道我们俩是一个高中的吗?”   沈栖微怔了下,他自然没有这个记忆,缓缓摇了摇头。   “是有人在咱俩cp超话放了毕业名单我才知道的。”池放说,“我也觉得奇怪,我当年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你呢。”   沈栖很自然地编了个理由:“那时候身体不好,不经常去学校。”   池放了然道:“我就说么,要是高中就认识你多好,那……”   那就没你老公什么事了,他在心里说完。   沈栖感觉又是一阵浓烈的困意袭来,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困。他把抱枕拿起来,撑着下巴:“你给我讲讲你……我们学校的事。”   他觉得有必要了解一点,免得哪天穿帮。   池放刚穿好衣服开始说,就看到他上下眼皮在打架,再过几句,沈栖已经闭上眼睛彻底睡着了。   他勾着笑无声地靠近,端详沈栖微光照映下的睡颜,卸去了平日里的防备,眉眼舒展,跟洋娃娃似的。   忽然间,他又闻见了沈栖身上的香气,在沉睡的时候似乎更浓郁了,青藤般湿润的气味里含着诱人深入的甜。   不知为什么池放有点头晕,同时有种喉咙干渴的感觉。   奇怪了,他又不是吸血鬼,这样想着,他又循着香味的来源往沈栖颈侧猛嗅了一口。   沈栖垂下的睫毛一抖,正要抬手把他拍开,有人率先出了声。   “住手!”段青筑一手抬起门帘,顾不上风度,对池放怒斥道。   他看时间到了,过来却看到池放双手撑在沈栖身侧,把沈栖整个人圈在身下,还把脸埋在颈窝里近乎沉迷的一幕。   在镜头之下还敢这样,更别提拍不到的时候了。他现在怀疑沈栖脖子上那枚吻痕,就是池放在沈栖无意识的时候偷袭的。   突然被打断,池放胸口涌起一阵烦躁,不知怎么,情绪像是被平时放大了好几倍。   他狠狠地盯着段青筑:“进来之前不知道叫一声么。”   段青筑眼神沉冷:“我有出声提醒,是你太投入已经听不到了。”   “别吵了。”沈栖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又有一丝不悦,“要吵出去吵。”   两人同时看向他,沈栖揉了揉眼睛,薄白的眼皮到眼尾红了一片,乌黑的眉毛蹙着,很不满的模样。   两个人瞬间都哑火了,段青筑先深呼吸了一下,对池放说:“出去一趟?我有事问你。”   “正好,我也有。”池放腾地站起来。   他们一起走到远离小屋的角落,心照不宣地把身上的麦克风摘了。   段青筑开门见山:“刚才你趁沈栖睡着在做什么?”   池放本来就烦:“你有什么立场问。”   段青筑继续质问道:“他脖子上那个吻痕,是你弄的吧。”   “哈?”池放皱眉,“不是你吗?我还要问你呢。”   “……”   “……”   ————————!!————————   感谢支持,本章也有小红包掉落,啵啵啵[亲亲]   下章明晚12点更新,求补药养肥我呀   谢谢俺是嬷嬷、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连.、醉生梦死、75430769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听雪、长安归故里、膦、g床弱工霉公lmmq四五泉石、owo、易柠、叶清瑜、sk文写美人攻娃娃脸攻天打雷劈宝宝们的营养液! [26]他是猎人?:五道灼热视线缠住了他(二合一)   两人又话不投机地说了几句,最后也没对上吻痕的事,各自很不痛快地走了。   段青筑进帐篷前捏了捏眉心,努力让自己的神色和平时无异。   看到里面的人时,他目光一顿。沈栖正搂着抱枕,撑着下巴,一副迷迷糊糊又强忍睡意等他的样子。   他顿时心生愧疚,温柔地笑道:“抱歉,久等了。”   沈栖漆黑的眸子睁大了些,反应还有点迟钝:“……哦。”   段青筑坐到他旁边,弯着唇角说:“你接着睡吧。”   “你不问问题了?”沈栖问。   段青筑摇头:“也不差这一次。”   他说着,把抱枕拿过来放在腿上:“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躺下睡。”   沈栖心想这样确实更舒服,没有犹豫直接把头倒在了抱枕上。   段青筑低下头,对上一张完全显露出来的漂亮脸庞,半垂的睫毛黑扇般,里面藏着双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沈栖上抬的眸光轻晃,懒洋洋地说:“你还真是个好人。”   段青筑心头一紧,笑道:“这是你第二次给我发好人卡了。”   “集齐三张来兑奖。”沈栖边说边调整了一下姿势。   微凉细腻的触感忽然擦过段青筑的手指,他低头确认,刚才应该是蹭到了沈栖的脖颈。   按理说人侧颈的温度,应该比手的温度略高才对。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段青筑轻声问。   已经闭上眼睛的沈栖摇摇头。   段青筑说:“之前在游乐园拉你的手,我就觉得特别凉,可能是职业病吧,我感觉了一下你的脉搏也很慢。”   沈栖不说话,但段青筑直觉他没睡着。   “这期录完,你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怎么样?”   “不去。”沈栖开口道。   他要是去了,说不定在这个世界成了奇异标本,要被医生扣下研究一番。   段青筑问:“为什么?一个小时就够了。”   沈栖倏地睁开眼:“因为我不是人,怕被发现。”   段青筑只当他在开玩笑:“那你是神仙还是妖怪?”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沈栖轻笑了下。   随着他红润的唇微弯,段青筑感到幽香渗到了每一缕空气里,之前心跳加速和头晕的症状再次出现。   这一刻他想,莫非沈栖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转眼间,沈栖已经枕在他腿上睡着了,这是个依赖且放松的姿势,他却觉得眼前人更看不透捉不住了。   宁静的时光没多久就被下一个人打破,段青筑对上明颂的视线,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   明颂跨进来的动作停住,望着里面紧靠的两个人。   沈栖就这样隔着抱枕睡在段青筑怀里,乌黑的发丝散开,搭在对方手上,光是看都知道有多柔软,脸颊上的一点软肉被挤出可爱的弧度,染上浅粉色。   他忍不住幻想,如果沈栖现在靠着的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幸福。接着一阵苦涩涌上心头,因为他做不到,他一定会克制不住冲动,贪婪地把沈栖勒进怀里,可能还会做出更难以预料的事。   明颂压下内心的波动,又看向段青筑,段青筑表情谦谦有礼,但似乎没有叫醒沈栖的打算。   大概是狭小空间里两道视线太沉重,沈栖反而自己醒了,缓缓掀起眼皮,有点晕乎地问:“……换人了?”   “嗯。”段青筑点头,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强留的道理,只能把位置让给下一个人。   明颂终于坐到沈栖身边,弯起的眼睛发亮:“那个……你还要继续睡吗?”   沈栖努力把眼睛睁大了点:“你介意么?”   “当然不介意。”明颂连忙道,“就是我没法像他一样,让你那样枕着,但你靠我肩膀没问题的,平时被教练拍得脱敏了。”   话音落下一秒,沈栖已经腰一软靠上来了。   明颂猝不及防,整个人僵住。   “低一点。”沈栖要求。   “哦哦。”明颂弯下了腰,心想确实是自己太高不方便枕。   沈栖又说:“肌肉能不能别绷那么硬,很硌。”   “好。”明颂答应。   但是这很难,因为他现在非常紧张,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沈栖带着香气靠过来的一刻,他就像触电一样。   沈栖能感觉到他在竭尽全力放松,突然想笑,轻声道:“趁我还没睡着,你要不要把问题问了?”   明颂高大的身躯缩着,清了下嗓子道:“你在这过得开心吗?”   沈栖微微一怔,这是什么问题?   他回答道:“还算开心。”   “我也很开心。”明颂闷声道,“想到下一期要一周后,就有点失落。”   沈栖打了个哈欠,问:“你的那个症状,好点了没有?”   明颂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自己:“好很多了,真的要谢谢你。”   沈栖意识变得遥远,说话也轻飘飘的:“不用一直对我说谢谢……”   声音像羽毛擦过耳朵,明颂放在身侧的手捏紧了:“好,好的。”   这是不是说明,在沈栖心里他们的关系近了一点?   明颂胸口发热,凌乱又愧疚地想,其实他的病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严重了。   自从上次抓住沈栖的手,他总是在回想那时的美妙触感,注视自己的眼睛,对方身上的香味,贴近的欲望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不得不临时求助医生。   现在也是快乐和折磨并存,能隔着衣服感觉到对方,但没法更近一些。   过了一段时间,明颂突然感觉自己肩上的脑袋滑了一下,连忙低头看。   沈栖应该是靠得不稳,头一下一下地点,在他还没想到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失去平衡坠了下去。   明颂下意识伸手托住了他的侧脸,沈栖眼睫轻颤了颤,居然就这样在他手里睡着了。   一时间明颂差点呼吸不上来,脖子上的动脉突突跳,闭眼定神后才敢重新看。   原来沈栖的脸真比他的手还小,宽大的手掌完全贴住脸颊,像牛奶冻泼在了掌心一样软,唇瓣被挤得微张开一条缝,泛着洇红水光,小巧的唇珠微翘。   他强行移开眼睛想冷静冷静,手里的触感却更清晰了,每根神经都叫嚣着想要更用力,好想捏他。   轻一点应该没事吧?明颂炽热的视线转回来,捧着沈栖脸的那只手拇指抬起,指腹痴迷地摩挲过他的腮边,终于忍不住在上面按了一下,雪白的脸颊肉立刻陷进去。   他很快就抬起手指,但沈栖侧脸依然留下了一个红印。   会不会消不掉啊?上次手上的就红了好久。   明颂紧张地凑近了点,想好好看一下,却猛地被人从背后揪住了衣服。   “你干什么!”时濯呵斥道。   明颂回头,脸上罕见地涌起了怒色,压低声音:“你别把他吵醒了。”   时濯眼里满是讥讽:“我不吵醒他,难道眼睁睁看你强吻他。”   “我,”明颂哽住,“我不是……”   “停!”   沈栖带着一身低气压从他手上抬起脸,幽黑的眸子里暗光涌动,满是被打扰睡眠的不悦,紧盯时濯:“是不是到你了?快点。”   时濯冰冷的表情滞住了,眉头散开:“直接回去睡觉吧。”   “这是你说的。”沈栖立刻起身,差点没站稳。   除了膝盖破的地方擦到,腿也在这个破帐篷里压麻了,他心情更加不爽,整个人笼罩在一团黑雾中。   时濯抿了抿唇:“我背你回去吧。”   “嗯。”沈栖同意了,等他蹲下来,上去搂住了时濯的脖子。   时濯动作略显笨拙地站起来,扶住了他的小腿:“准备走了。”   “哦……”沈栖有气无力道,头直接倒在他肩上,又闭上了眼。   他觉得自己现在困得不太正常,但不难受,有点像吃太饱了晕碳的感觉。   要是在原本的世界里,Omega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短时间接触了多个Alpha,而且他们都毫无节制地往他身上放了信息素。   回忆一下,今天他确实跟每个人都这样那样贴了贴,但什么味道都没闻到啊。   时濯背着他,像有朵金贵的云落在了背上,都不敢走得太快,感觉到他气息均匀地扫在自己脖子上,更是全身僵直举步维艰。   忽地,一缕发丝随着摇晃扫过他的耳朵,一瞬间时濯明白了那耳钉是怎么缠住的。   因为今天池放也这样背过沈栖。   时濯扬起的唇角突然卡住了。   在他们的身后,明颂还站在帐篷外望着,蛰伏在皮肤下的热度迟迟散不去,让他眼底涌起暗色。   如果背着沈栖的人是他就好了,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做到呢?   【笑死,今天已经形成一个吃醋的闭环。】   【还好意思吃醋!你们五个把我老婆揉来捏去,吃得是真好(咬牙)!】   【不知道应该先嫉妒谁了(大哭)哥几个倒是幸福了,把我们小栖都累晕过去了!】   【就这样晕晕乎乎被抱走,超强捡漏王啊(发怒)】   【谁还记得小栖让时濯今晚去他床上睡,我会盯着你们的,一直一直……】   回到房间后,沈栖还是撑起精神去洗了个澡,换时濯进去的时候,里面随水雾蒸腾的香味似乎比之前更甜了。   时濯想起沈栖的“邀请”,理智上明白沈栖肯定又在遛他,但还是洗了个时间比平常久两倍的澡。   从浴室出来时他甚至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愣住,他自己的那张床上隆起了一道弧线,显然是沈栖在里面。   再一看,床上用品都被换过了,一样泛着珠光的真丝材质,原来沈栖带来了两套。   留给时濯的选择只剩两个,躺在沈栖睡了好几天的床上,以及下楼睡沙发。   他表情紧绷,走到那张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雨后青藤般的香味从四面八方笼罩,加上丝绸的触感,像湿滑的蛇卷了上来,他几乎是瞬间起立了。   这算是沈栖给他的惩罚吗?时濯失神地想,那很有效,这一晚上他不可能睡得着了。   沈栖在另一边倒是睡得格外沉,久违地做了个很遥远的梦。   梦里他又看到小时候那个古板的律师大叔,蹲在他的床边讲老套的童话故事。   他听得昏昏欲睡,忽然恍然大悟般睁大了眼:“叔叔,你就像是我的王子一样啊!我长大嫁给你好了。”   那个Beta大叔吓得书都掉了:“不可以乱说话,你这小孩脑子里都是什么。”   他乐得在床上滚成小小一团,因为对方的窘态发笑,又好像真的开心。   其实是他主动引诱对方带他走的。   在那个人第一次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他,他就意识到有机会,故意在对方经过时挽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装作对那些老掉牙的故事感兴趣,装作喜欢他带来的零食,观察那人眼底深处对他一点点滋生的同情,终究是压倒了理智,决定带他离开。   对方死在他面前之后,吓得他发了好多天高烧,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别人对他的感情也能杀人。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不敢再让任何人喜欢他。   再长大一些,他又学会了利用这种魔法。不同配方有不同效果,用于逃出牢笼,获取想要的宝物,踢开绊脚的石头,让对他图谋不轨的人狗咬狗,终于爬到了星光璀璨的顶端。   本来已经金盆洗手,再也不欠桃花债了,结果死后又被卷进这个“爱情游戏”,也是充满了讽刺意味。   睡梦中他意识朦胧地想,让这些人随便喜欢他一下就行了,千万不要真的爱上他啊,他可是不会负责的。   再醒来的时候,沈栖又满血复活了,面色润泽目光明亮。   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旁边的时濯,顶着熬了一夜的黑眼圈,精神萎靡。   第一期的直播到今天中午为止,沈栖已经在美滋滋地收拾行李了,把简行川的遗照拿湿巾擦得锃亮,又和香炉一起放好。   看见他这么珍惜对待遗像,时濯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照片上曾经敬佩的大哥,也变得面目可怖起来,黑白处理后的双眼呈深灰色,投来的视线更加锐利,像是质问他。   简行川的头七已经过了,沈栖应该不用再每天烧香了吧。   “你下一期还要带着照片吗?”时濯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要啊,我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沈栖指尖划过简行川的脸,抬头道,“但你不用担心,我下期又不和你住了。”   时濯一下怔住了,是啊,下期他们就不是室友了。   想到沈栖和别人共处一室的画面,他忍不住拧起了眉毛。   沈栖对他的少男心事毫不在意,又动作利落地收完了所有衣服。   时濯没话找话地提醒:“还有你的床单。”   沈栖扫了一眼:“你睡过的我还能要吗?送你了。”   时濯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沉默地走到床边,把那套真丝床上用品小心地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   【?怎么又给他发福利,说谢谢了吗义务哥。】   【凭什么送给他!不想要可以给我们粉丝抽奖发了呀。】   【能不能裁成碎片多抽几个人?不敢想象小栖睡过的床有多香(憨笑)】   【你糊涂啊(大哭)你猜他回去会用你的床单做什么?】   【气死了本来一星期看不到老婆就烦,最支持简行川变成真男鬼的一集!】   此时广播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请各位嘉宾到一楼客厅集合,完成本期节目最后一个游戏。”   大家相继下楼到了客厅,茶几上已经放好了六个白板,旁边还有记号笔,像是要让他们答题。   沈栖走近时,沙发上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空气中弥漫开无声无色的硝烟。   没等他们说话,沈栖直接在最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了,最后半天,他可不想再听他们吵架。   几个人又悻悻的坐了回去。   节目组看他们到齐了,在广播中宣布:“这个小游戏很简单,请你们拿起面前的白板,按照你们心中的重要程度对这几样东西排序:事业、金钱、爱、自由,并分享一下原因。”   心理测试吗?在场几人都若有所思,然后低头在板子上刷刷写下答案。   按编号季修则先展示答案,顺序是事业、金钱、自由、爱。   解释也很简洁:“没有事业就没有金钱和自由,爱只是锦上添花。”   接着池放把白板翻过来,写的是自由、事业、爱、金钱。   他表达观点的态度就激进多了:“人要是没有自由,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然后有事业,才有资本追求自己爱的人。”   段青筑的答案是:事业、爱、自由、金钱。   “不知道这里的爱是泛指热爱的事物,还是爱情,不过答案是一样的,我愿意为它放弃自由和金钱,但事业不行。”   明颂的答案则是:爱、事业、金钱、自由。   “金钱事业算是身外之物,自由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但如果没爱上过任何人,人生会很遗憾吧。”   时濯的板子写着:事业、自由、爱、金钱。   “我是按失去这些东西的痛苦程度来排的,应该比较直观。”   紧接着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沈栖,等着他的答案。   沈栖默默把板子举起来,上面用行云流水的字体写着:金钱、事业、自由。   其他五个人都或多或少变了表情,看起来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选。   “怎么解释呢。”沈栖微歪了下头,“我就是特别喜欢钱啊。”   一时间直播弹幕都在笑。   【哈哈哈哈哈好巧,我也是钱性恋。】   【一看到钱就心跳加速欲火焚身失去理智了(撕衣服)】   【宝宝你是一只财迷小猫!】   【我好佩服他,换我上节目肯定不敢说出来,怕别人嘴我拜金。】   【小栖就是太诚实了,他是我见过最诚实的人,所以我才总担心他被坏男人欺负。】   沈栖接着说明:“除了钱,我也需要一份很好的事业,和很多的自由。”   “那爱呢?”池放先沉不住气问道,“写漏了?”   沈栖抬起幽黑的眸子,像一汪平静的泉水:“不重要,所以没写。”   旁边几个人的神色又变了。   池放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沈栖反问。   池放一下没能说出话来,剩下的人也欲言又止的样子。   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传出节目pd的声音,带着一丝好戏即将上演的轻快。   “大家都已经写下了自己的选择,现在要公开一件很可怕的事,在所有嘉宾中间有一个特殊身份存在,赏金猎人。”   “顾名思义,他来参加节目狩猎的并非爱情而是金钱,他的目的是骗取你们的心意,让你们在最后一刻对他告白,而自己全身而退。”   话音落下,在场的六个人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凝滞,包括沈栖。   直播弹幕也疯狂刷到卡顿:   【卧槽!这么刺激吗?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这综艺宣传的时候说有猎人,开播没说我还以为设定被弃了呢。】   【这波是先让人家在美梦里陷进去,然后再杀,节目组你们全家都健在吗?】   【导演巧设连环计,嘉宾误上断头台(大拇指)】   【所以到底是谁啊?不行我要炸了!】   “对他来说你们每个人的价值,是一千万的赏金,而不是你们一厢情愿付出的真心。”   听到这,沈栖在心里轻笑了一声,他说刚才怎么忽然要玩排序小游戏,原来是特地给他挖的坑。   广播里接着说:   “他此刻可能就在你的身旁,也可能还没有在节目中登场。”   “为了把他揪出来,现在请各位投出郑重的一票,在面前的白板写下,你认为谁最有可能是猎人?”   阳光穿过落地窗洒满客厅,空气中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栖感受到五道灼热的视线缠住了他,像有实体一般舔舐着他的正脸、侧脸、发丝、脖颈,恨不得钻进他的脑子和胸口一探究竟。   好有意思,愉悦感令他轻轻地深吸了一口气,刻意控制才没露出笑容。   ————————!!————————   宝宝们,由于要上新书千字榜,20号晚上不更,21号晚上11点更新,后面就是规律日更啦[亲亲]   谢谢连.、醉生梦死、64026964、鸽子飞宝宝们的地雷!谢谢文案诈骗的我上去就是一铲子、膦、蛋糕真好吃!、owo、叶清瑜、易柠、俺是嬷嬷、美萌受全肯定、-绮罗生的小苏苏-、听雪、sk文写美人攻娃娃脸攻天打雷劈、suomi酱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评论! [27]上钩了:誓要占有他的妻子(二合一)   一片沉寂中,段青筑先开了口:“没有任何依据就让我们互相猜疑,这样不太好吧。”   “就是啊。”池放难得赞同他一次,“我们吵得热火朝天,结果猎人是还没来的那两个人,很符合这节目的套路。”   明颂也点头道:“现在信息太少了,根本没办法判断。”   “我想问个问题。”时濯突然问,“猎人的奖赏是一千万,那惩罚是什么?”   广播里节目组回答:“投票后我们会公布得票最高者的身份,如果他确实是赏金猎人,将宣告失败退出节目,罚金也是一千万。”   又是几秒的沉默。   “投票可以弃权么?”季修则平静地问。   “不可以。”节目pd继续拱火,“建议大家认真投票,这样每期至少可以排除一个错误选项,缩窄猎人的范围。”   观众们也已经在弹幕里讨论了半天。   【感觉他们五个都一下子变得很紧张,不对劲。】   【只有沈栖特别淡定,是不是反应太平静了点?】   【刚才没有说猎人只有一个,说不定好几个人都是呢。】   【卧槽,有道理啊,不会最后全员狼人吧!】   【不要啊(大哭)我们小栖刚从死老公的悲痛中走出来一点,又被狗男人骗吗?】   【这几个人要敢拿我老婆赚钱,我即刻绞杀他们,再把导演也杀了(发怒)】   【其实我有种预感……事实可能恰恰相反。】   【我也觉得,刚才他们五个都在偷看沈栖,可能也有一样的想法。】   【那没事了,守寡真的很不容易,他又没杀人放火,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骗子,他至少花心思骗你们了呀,难道只能看到欺骗看不见他的付出和汗水吗?】   【凭良心说一句,要不是这个节目,你们根本没机会被沈栖骗吧。】   【我不行了,满屏昏君发言啊,我就说这节目评论区已经是沈栖全肯定bot了。】   【那五个才是昏了头,刚才都急着跳出来,就是怕其他人把沈栖投走了吧(捂嘴笑)】   小屋客厅里,季修则又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看了一眼,沈栖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丝毫没有谎言即将被拆穿的慌乱。   他抿了抿唇,提议道:“不如我们每个人讲一下自己不是猎人的证据?”   其他人都同意了,按顺序或多或少地说了几句,理由从“没必要挣这个钱”到“没有这种演技”不等。   所有人又一齐看向沈栖。   沈栖终于开了口,眸子扫向离自己最近的池放:“等下录完节目我跟你去约会。”   池放一愣,喜出望外道:“真的假的?”   沈栖直勾勾地盯着他:“但要先给我转一千万。”   池放又愣了下,立即扬起唇角:“行,卡号发来,转完就不能反悔了哈。”   沈栖又转向离自己第二近的明颂,悠悠道:“我最近真的很困难,你能不能也给我一千万呢?”   “可以啊。”明颂不假思索回答,又问,“你遇到什么事了?”   沈栖收回视线,冷玉般的脸上神色淡然:“所以用一分钟就能得到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花两个月费尽心思骗你们?”   五个人目光都是一顿,若有所思。   【有道理啊,不是说简行川死后好多富豪追求他么,他随便跟一个圈的钱也比赏金高。】   【根本不用跟谁,直接开价一千万共进晚餐,估计都得排队预约。】   【我们小栖就是太老实本分了,长这样一张脸,却从不出卖色相只出卖劳动力。】   【我要哭了,听说他因为是素人通告费只有很少一点。】   【天杀的前夫也不知道多留点遗产,还有你们五个别光用嘴说,能不能打点钱呢?】   【辣鸡综艺不行就把沈栖收款码放上来吧,看不得这样善良的美人被欺负(大哭)】   直播里,大家已经在白板上写好名字,陆续亮了出来。   季修则投的是池放,池放投的是段青筑,段青筑投的是池放,明颂投的是池放,时濯投的是池放,沈栖投的是时濯。   池放脸刷地黑了:“不是,什么意思啊,这么恨我?”   时濯脸色也不好看,问沈栖:“你为什么投给我?”   “因为你特意问猎人的惩罚是什么,很像演的。”沈栖回答。   时濯盯着他,表情僵硬说不出话来。   观众快笑死了。   【什么投猎人,你们五个就是投自己最讨厌的情敌吧。】   【池放,这就是你昨天独占老婆的代价!】   【谁让他总是平等地挑衅每一个情敌。】   【只有我们小栖在认真推理,好宝宝(亲亲)】   “票数最高的人是池放。”广播中公布道,“池放的身份是……普通嘉宾,或者说是猎物。”   池放手一摊,嚣张道:“清者自清。”   然后他看向沈栖,立马换了笑脸:“所以我的表现百分之百是发自内心的。”   沈栖冲他扯了下唇角。   就这样,节目第一期在猎人仍未知的悬念中收官了,嘉宾们收拾好东西,来到森林小屋门口和观众告别。   当沈栖微弯着眼睛向镜头挥手的时候,直播弹幕里已经哭成一片泪河,从来没觉得一个星期这么漫长过。   好在节目组的话又让大家燃起了一线希望。   “潮汐往复,爱意不退,下一期六位嘉宾将登上热带海岛,开启新的爱情之旅。”   “游艇、冲浪、沙滩排球、海底深潜,激情四射的活动会让他们擦出更多化学反应吗?”   “七号和八号男嘉宾的加入,又会引发多少新的追求与竞争?敬请期待!”   【啊啊泳装pa吗?刚还在流泪现在流口水了,你看这事闹的。】   【沈栖,奶奶今年九十了,能看一点是一点,下期你能穿比基尼吗?】   【死库水也可以啊,其实常规款也好……一定是粉色的,害羞就更粉了(黄心)】   在越来越限制级的讨论中,直播停了,导演组带着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出来,手里捧着花束喜气洋洋。   总导演刘导亲自把花递给沈栖,笑眯眯道:“辛苦辛苦,现在咱们节目在各大网站热度都稳居第一了,多亏了你的付出啊。”   沈栖接了花道:“不谢,您记得答应我的事就行。”   “那当然。”刘导又问,“对了,你有没有兴趣注册个社交平台账号?问的人实在太多快给我们私信挤爆了。”   沈栖心想,导演肯定是怕停播期间热度下去,现在跟他说话的态度真是和刚开始大不相同啊。   不过这么做对他自己也有好处,他拿出手机注册了个大眼仔账号,抱着花现场自拍了一张,配文“下期见”发送。   “可以了?”   刘导眉开眼笑:“谢谢,好好休息呀小沈。”   沈栖懒得再理他。   此时旁边的五个人都还没走,一直关注着沈栖这边的动向,想抢占先机过来搭话。脱离了镜头,能讲的能问的都不同了。   总算等到刘导离开,他们刚要迈步上前,沈栖已经径直走向了外面停的一辆黑色轿车。   司机从车上下来替他把行李放好,仿佛感受到背后注视的目光,沈栖上车前回过了头,漂亮的眼睛里眸光流转,但只抛下一句“拜拜”。   留下他们五个伫立在原地,不约而同地郁闷了几秒,因为沈栖现在的心情明显很不错,毫无留恋,就像终于下班了一样。   沈栖坐在疾驰的车上,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   他拿出来发现是短信,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第一条:[就这么走了?一千万还要吗?]   第二条:[刚才是开玩笑的吗?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第三条:[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告诉我,我……]   沈栖没再翻下去,看来他们没人理会节目组不让私联的规定,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都要到了自己的手机号。   他设置成了不接受陌生号码信息,但手机还是不停地震。   原来是刚发的大眼仔,沈栖点开小红点,私信内容跳出来,他立即闭上了眼睛,退出,咬着嘴唇设置成不允许私信。   世界终于干净了。   接着他把那个房产经理的电话翻出来,发了条短信继续昨天被打断的话题,也就是卖房子的事。   这件事情迫在眉睫,不光因为这套房子里全是摄像头,更重要的是它马上要被烧没了。   按照原书的剧情,他这个时候已经决定要投靠江应辰,拿着自认为是商业机密的资料去献殷勤,并带江应辰回到简家别墅,开了简行川的保险箱作为验证。   中间还穿插了点亲密戏,大概就是在仇人的床上羞辱仇人妻子这种戏码。   至此,他这个小炮灰完成了任务,在简行川眼里再也没有用了。   于是趁他出门和江应辰见面的一天,简行川指示管家把别墅一把火烧了个精光,掩埋了自己仅存的痕迹,也让他彻底失去了退路。   现在离老房子着火仅剩五天。   当然,他没打算坑骗无辜的人接手,冤有头债有主,他决定把这套房子卖给江应辰。   房产经理再次收到大雇主的回话,赶紧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沈栖房产评估已经做好了,因为是凶宅建议以评估价的八折出售。   “我老公不是在这个房子里死的。”沈栖很不满。   经理解释:“是的,但是说句冒犯的话,您先生的死讯实在流传太广了,客户心里难免会有芥蒂。”   “不会。”沈栖说,“你先在估价上加10%,把消息放出去。”   经理支支吾吾,最后还是无奈同意了。   过了不到一天,沈栖就收到了回话。   “还真的如您所说,现在有两个顾客来问,意愿非常强,但他们要求必须和您本人面谈。”   沈栖此时正在做按摩,问了这两个人都不姓江,懒洋洋地回道:“嗯,你帮我拖他们两天,加上有人抬价的消息,继续努力宣传。”   对面经理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按他说的做了。   又过了一天,沈栖接到了江应辰的电话。   “你要卖房子?有那么困难?”江应辰开门见山地问。   沈栖淡淡道:“是啊。”   江应辰笑了声:“就凭你在节目里把人骗得团团转的样子,奖金岂不是马上就到手?”   “其实是我睹物思人。”沈栖说,“回来后每天哭得睡不着,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了。”   江应辰又笑了:“你觉得我信么?而且你以为那些人是冲着房子来的?都是冲着你来的。”   沈栖没说话。   “你卖给他们,还不如卖给我。”江应辰说。   “不。”沈栖坚决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卖给谁都不会卖给你。”   江应辰语气一沉:“为什么?”   沈栖慢悠悠地说:“现在网上你和我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讨论呢?你是来继承房子,还是来继承我的?还是你这奸夫什么时候跟我搞上的?”   江应辰显然被他说兴奋了:“我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   沈栖叹了口气:“可我不想让行川受更多侮辱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那边沉默了两秒,才又要开口说话。   沈栖打断他:“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说完他立刻挂断了电话,把江应辰的手机号拉到黑名单里,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好了,上钩。   老房子着火前两天,沈栖去了市里的一个摄影棚,拍摄江应辰赔给他那支手机广告。   新款手机有黑、白、银、粉四个颜色,品牌方给他准备了不同风格的四套造型。沈栖去看衣服的时候还担心江应辰又从中作梗,结果还好,是四套正常男装。   趁他做第一套造型的时间,导演过来见缝插针地给他讲拍摄概念,因为是纯素人,导演忧心忡忡地讲解了一堆东西。   沈栖耐着性子听完,总结道:“黑色偏商务,白色偏青春,银色偏贵气,粉色偏甜蜜,明白了。”   “呃,也没错。”   导演感觉自己气势忽然低了一截,同时更加担忧,对方是素人还很有主见,他有种拍到半夜也过不了的预感。   沈栖到布好景的拍摄点时,摄像机后面已经挤满了人,除了原定的工作人员,还有一堆求爷爷告奶奶挤进来的实习生和后勤,基本都是看过恋综成了他粉丝的。   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人群里立即爆发出了几声尖叫。   和综艺里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沈栖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腿长腰细,鸦黑长发贴着脊背倾斜而下,银色领带泛着金属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冷淡而禁欲。   他迈步走向中央的银灰色轿车,开始配合调整站位试光,摄像机后尖叫声更是连连不断,一片嘈杂。   “卧槽,节目是真没加滤镜啊,真人比镜头里还绝!”   “妈呀这腿长,他穿的还是红底皮鞋,救命了。”   “现在冲到前面装晕,能不能让他踩我两脚?”   “哎呀收敛收敛吧,导演瞪人了。”   很快设备调试好,导演开始指导:“你站到……”   没等他说完,沈栖站在车门旁,拿出那支黑色手机放在耳边,神色冷肃,目光淡淡地投向侧前方不远处。   “哎对对对!”导演喜出望外道。   摄影师马上一阵狂拍,没半分钟就过了这个镜头。   导演继续说:“然后你……”   沈栖已经侧过身,轻倚在车门上,垂眸望着手机查阅消息状。   “对对对!”导演喊道。   这个角度也很快拍完了,导演又说:“现在拍车内的景,你……你先自己发挥试试吧。”   沈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等摄像调好角度后,连续换了好几个动作给他们拍。   一时间摄影棚里只剩下了按快门的喀嚓声,还有接连不停的“很好很好”“Perfect”“就是这样”的声音。   摆完最后一个姿势,沈栖问:“应该够了?”   导演尚处于有些恍惚的状态,这才去看刚拍出来的照片,远景特写各种角度应有尽有,没有一张废片。   “确实够了。”导演抬起头。   沈栖从车里下来:“那准备下一组吧。”   “哦哦。”   等他回了化妆间,留在场地里的一众拍摄人员才彻底回神,看时间才过去了十分钟,更是面面相觑。   尤其是负责这组广告片的导演,完全没想到今天拍摄会这么顺利,过程比跟出道十年的天王巨星合作还要丝滑。   他又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琢磨了一下,倒不如说这个人就是浑然天成的明星,抛开脸不谈,根据拍摄主题调整表情气质的能力堪称完美,掌控镜头更是得心应手。   如果真的出道,不敢想象以后会有多红。   化妆间里,沈栖正仰起脸闭着眼让人替他卸妆,一边在心里想,换作以前让他来这么小的摄影棚拍,工作人员还一直质疑他,他早掉头就走了。   还有确实得快点签个公司,雇个助理,今天跟着他这个小姑娘估计是江应辰公司的人,都不敢跟他说话,他也不好让人家做事。   突然,那小姑娘喊了一声:“江总好。”   沈栖撩起眼皮,看见江应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他身侧,穿了件很风骚的格纹西装,隔着金丝边镜片端详他。   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为什么拉黑我?”江应辰突然发问。   这下化妆间里所有人都都停下动作,朝他们看过来,四周鸦雀无声。   沈栖阖着眼帘冷道:“手机没内存了。”   江应辰气笑了:“日子苦成这样了?我现在送你十个新的。”   旁边站着尊大佛,化妆师也不敢继续摸他的脸,沈栖烦不胜烦:“你非要找点事的话,去给我买杯热拿铁。”   “我去我去。”旁边的小员工看气氛诡异,伺机准备开溜。   “不用。”江应辰维持着笑容问沈栖,“哪家的?”   沈栖拿出手机搜了一家距离二十公里远的咖啡店,给他看。   江应辰默默咬牙,在他漂亮又冷淡的脸上狠狠剜了一眼:“那你要多等一会儿了。”   终于赶走了江应辰,拍摄继续。   第二套拍的是白色手机,造型师把他的头发半扎了起来,配上英式学生制服,又用妆容稍微弱化了他长相过于明艳带来的攻击性。   在校园系的布景里,沈栖也调整了表情神态,把手机拿起来像要给对面的人拍照,乌黑水润的眸子里漾起笑意,目光如初恋般青涩而明亮。   引得拍摄现场又是一片激动的交头接耳。   “我天,冷艳霸总秒变清纯校花,这反差也太大了。”   “不行我心率有点不稳,我看咱摄影老师的手也是开始抖了。”   拍银色系的时候,他又换了丝绸衬衫和银色细边眼镜,视线慵懒地扫过来,微翘的长睫后暗藏波光。   手机被他轻靠在了下巴上,这个动作露出了他手指上的婚戒,但现场没有人提醒,反倒都觉得很契合这套造型。   “啊啊超绝人妻感,老婆我曹贼上身啦!”   “小声一点啊,现在不是看综艺,他能听得见!”   “怎么做到气质切换这么丝滑的,这次我们公司找他拍广告真赚翻了。”   “对了说到夺妻,咱们董事长刚才好像来找沈栖,被他赶走了。”   “大快人心啊,不过他真要成老板娘了吗?”   “不能吧,我觉得江董现在充其量就是个小三。”   “可能连小三都没当上,哎,好丢人。”   “哈哈你刚不也自称曹贼么,企业文化这一块。”   随着现场的八卦讨论逐渐白热化,江应辰终于从二十公里外赶了回来,身边的助理提了两大袋咖啡分发,本人则单独拎着杯拿铁走到拍摄区域。   这边正拍到粉色主题,也是设计团队最满意的一个概念,巨大的心形礼物盒中铺满各种名贵鲜花,簇拥着中央艳光四射的美人。   沈栖已经躺进了花海里,摄像机通过摇臂固定从上往下拍摄,导演和其他人员都在外接监视器后观看。   “完美!可以再来一遍吗?眼神再多给点情绪。”导演完全激动起来了,“就像看着你的情人一样。”   江应辰无声地走到导演后面,和众人一起注视着屏幕上的画面。   花浪翻涌的海洋中心,柔风轻抚过沈栖脸侧的长发,他仿佛被恋人的低语唤醒,缓缓撩起眼睫,显露出一双天生多情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过来,里面除了缱绻柔情,更多的是渴望,像要把人吸进漩涡,彻底沦为他忠诚的囚徒。   屏幕后,所有人呼吸同时一滞,如同闻到带麻痹作用的花香,被虚幻的幸福淹没。   原来沈栖会用这种眼神看人,江应辰暗道。   他又想起沈栖说的“真心喜欢简行川”“你替代不了他”,像有根刺扎在了他心里,带出积攒了二十余年的毒液泊泊流动。   他突然不想让这支广告片流传出去了,也不想再看沈栖上那个恋综,他要用上最华贵的枷锁,让这双美丽的眼睛只对他颤抖。   江应辰推了推眼镜,难掩其后的阴暗之欲。   不管简行川是真死了,还是苟活着打算回来报复,简行川的房子和妻子,他一定要全部占为己有。   ————————!!————————   远近闻名的大冤种来了[小丑]   后面12点日更[亲亲]   谢谢什浅、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连.、醉生梦死、麦豆饭、的士滴滴答宝宝们的地雷!谢谢膦、俺是嬷嬷、owo、易柠、叶清瑜、一缕、桔柚、风、QWQ(求nc不诈骗不ky教程、海苔很好吃耶、、咯咯咯、季眠、赏你一拳消消乐、朝夕、Soft的亲爹(浙江版)、秋生、柑橘、攸棃、睡死过去、全罗浮最好的猫、太太什么时候爆更100章、没人能不爱猫塑、嫣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每个宝宝的评论-3- [28]跟我结婚:他从来不遮掩自己的欲望   拍摄结束后,沈栖在导演的连声称赞中检查了一遍成片,觉得没问题就打算去卸妆。   抬起头,他看见江应辰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气定神闲地等他落网。   沈栖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还没走出两步,先被一群热情的粉丝团团围住。   “我,我们都特别喜欢你。”粉丝们到他面前反而害羞了,“能给我们签名吗?”   “可以啊。”沈栖道。   他在纸上签名的时候,察觉到她们偷偷在自己身边的空气里闻来闻去,有点疑惑,但马上想明白了。   肯定是节目里他们总在说他身上香,搞得别人都很好奇。   沈栖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掉进本土猫群里的异种猫,浅笑着问:“有什么味道吗?”   粉丝们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是花香味。”   沈栖又笑了笑,她们一直在夸“你好漂亮”“好白”“和电视里一样”之类的话,他就边签名边回谢谢。   江应辰还在不远处等,看见他脸上那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暗暗地想,沈栖还真是对路人都有好脸色,唯独对自己没有。   等粉丝们激动万分地散去,江应辰正要上前,又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人截胡了,还是两个。   一左一右,一男一女,都穿着职业装手拿名片,看见对方的时候脸上带着敌意。   “沈先生您好。”男人抢先开了口,“我是华星影视的经纪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联系您,终于是找到本人了,有时间聊聊吗?”   他说完后女人也马上笑盈盈道:“我是寰宇传媒公司演艺部总监,我们这边非常诚心想跟您合作,已经订了附近餐厅的包间,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么?”   江应辰只能端着咖啡继续等,一边端详沈栖是如何同时应付两个人,把双方都说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最后还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真是在各个方面都能脚踏几条船的天才。   沈栖又多了两个优秀签约选择,心情正好,转身看见了江应辰朝他走来。   “想跟你说句话可真难。”江应辰意味深长地说。   沈栖眸光挑起:“以后会更难。”   江应辰看他得意翘尾巴的样子,嘴角一弯:“你的咖啡。”   沈栖伸出手,用手背在他递来的杯子上贴了下,跟他说:“都凉了,你自己喝吧。”   江应辰早有预感会这样,维持住文雅的笑容:“等会儿一起吃个晚饭?”   “如果你是要劝我把房子卖给你,不。”沈栖回答。   江应辰直接说:“我在他们出的价格上再加一成。”   沈栖沉默了,稍微偏开了视线,乌黑的眉毛微蹙起来,似乎很纠结。   看在江应辰眼里,是他对钱的热爱和对亡夫的余情在打架,江应辰也乐于观赏这样的反应,目光更肆意地盯在他脸上。   为配合主题,沈栖的眼尾被扫上了一层粉色,这样抿着唇瓣不说话的模样,倒真像被欺负了。   看着看着,江应辰发现他头发边上沾了片小花瓣,伸手想把它扫开。   “啪”地一声,沈栖的巴掌先拍到了他的手上。   “别动手动脚。”沈栖再看向他时眼底仍带着防备,但看起来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们先聊聊。”   江应辰收回手,笑意反而更深了:“你喜欢哪个菜系,我订餐厅。”   “你不实地调查下么?来我家吃吧。”沈栖幽幽道。   江应辰眸色一沉:“你还真喜欢邀请男人去你家啊。”   没记错的话,在恋综第一次约会,也是邀请姓段的去他家吃饭。   沈栖扫他一眼:“那你要不要去?”   “当然去了。”江应辰揶揄道,“你不会是准备亲自下厨把我毒死吧。”   沈栖红润的唇微弯:“没错。”   他转身回了化妆间,随着发梢晃动,江应辰又闻到了葬礼上那抹馥郁的香气。不得不说,让他有股上瘾般的满足感。   他目光随着沈栖的脚步,总觉得比起那天轻快了很多,半点没有卖掉亡夫遗产的悲伤。   终于等到沈栖卸完妆换好衣服,江应辰跟着他回了简家别墅,被沈栖带着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   从庭院布局,房子外观再到室内装修,处处透着一种光辉已逝的Old Money风格,和穿行在其中的沈栖非常不搭。   这样古板无趣的笼子,注定关不住羽翼华丽的金丝雀。   经过二楼最中间的房间时,沈栖头一次没有推开门带他参观。   江应辰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但故意问:“这一间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这是我和行川的卧室。”沈栖回过头淡声道,“布局和楼上那间一样,没必要看了。”   江应辰目光愈加晦涩,跟着他又转了转,一路无声地回到一楼。   沈栖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普通?”   面对他的再次劝退,江应辰只是紧盯着他道:“你不是说要做饭给我吃么?”   沈栖轻轻叹了口气:“等着。”   他转身去了厨房,从柜子里取出专门买的一大袋红烧牛肉面,拆开三包刷刷丢进锅里,不太熟练地开了火。   锅里的面条咕噜咕噜,沈栖拿了双长筷子随意地搅了几下,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冷淡疏离,唇角挂着愉快的微笑,如同炼制魔药的巫师。   有的人就是贱,他心想,越不让干什么越要干,说了下面是万丈深渊,非要觉得埋着至臻之宝。   那就怪不了他了。   江应辰在餐厅只等了几分钟,就看到沈栖回来了,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发出“当啷”一声响。   不锈钢盆,装的明显是方便面,连个鸡蛋都没有的纯面。   “吃吧。”沈栖说。   他是狗吗?江应辰在桌子下面的双手已经捏紧了,垂下的眼睛里涌起火光。   但仅过了几秒钟,他再抬起脸时,狭长的双眼里又装上了虚伪的笑意。   “你怎么不吃?”   沈栖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我不饿。”   江应辰直直地看着他,像要在他骄矜而昳丽的脸上盯出个洞来,接着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吃了沈栖端给他这碗方便面。   不就是下马威么,江应辰心说,他一向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   只要能得到他真正想要的,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纵然这样,吃了两口之后,江应辰还是又抬起了头:“沈栖,你怎么连方便面都煮不熟?”   沈栖撑着下巴,嘴角含了一丝笑意:“哦,我没做过,这是我第一次煮东西。”   江应辰表情微微凝滞了下,无言地继续低头吃面,囫囵吞枣地迅速解决了这一盆黑暗物质。   就在方便面快见底的时候,门铃响了,沈栖起身去开门。   接着江应辰看见两个人随着他走进餐厅,穿着一家知名西餐厅的员工制服,陆续将牛排、三文鱼、沙拉、甜点等摆在桌上。   厨师甚至现场拿喷枪烤了牛排,油脂发出滋滋的响声。   江应辰也快烧着了,额角的血管气得直跳,忍到人都走了才出声质问:“你就这么玩我?”   沈栖坐在他对面,一边动作优雅地切牛排,一边说:“我想好了,可以卖给你,但要在你说的价格上再加两成。”   江应辰咬牙切齿道:“真把我当冤大头啊。”   “我还有其他东西送你。”沈栖撩起眼帘,“就在二楼主卧,绝对是你想要的。”   江应辰目光一顿,但沈栖没再继续透露什么,开始专心地享受晚餐。   三分熟的牛排侧边还带有血色,被他切成小块,缓慢地送进嘴里,形状姣好的唇瓣染上猩红,再被红润的舌尖舔掉。   味道仿佛能通过视线传递,江应辰看着他脸上浮起餍足之色,就像品尝到了他的嘴唇,被他小巧柔软的舌头舔舐。   江应辰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天天着迷地看沈栖,因为他从来不遮掩自己的欲望,也不在意别人把欲望投射到他身上。   简行川究竟是如何把这样的人锁住的?   “我同意你的条件。”江应辰喉结滚动了下,接着说,“还有那档恋综,下期你不用去了。”   沈栖看向他。   江应辰道:“七份赏金,我给你,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沈栖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眼睛一弯:“江总要包养我?”   江应辰不置可否。   “包养我要求很高的。”沈栖说,“要给我花不完的钱,房车珠宝,矿产小岛都要送。”   “可以。”   “每年至少投两部大制作男主给我,还有顶奢代言。”   “可以。”   沈栖纤密的睫毛扇了扇:“我没空不要找我,有空你要随叫随到,床上我没说停不许停,我喊停你必须马上停。”   江应辰扯起嘴角:“这是谁包养谁?”   沈栖也对他笑笑。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江应辰也没继续纠缠,晚饭过后,沈栖拿了打印好的房产合同过来。   “想好了,买房不送房子主人。”沈栖最后通告道。   江应辰签了。   “我的赠品呢?”   沈栖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跟我上来吧。”   江应辰终于跟着他,进了他和简行川生活过的卧室,里面装饰华贵,中间摆了一张带床幔的大床,带着珠光的被子规整地铺在上面。   目光在床上停留片刻,江应辰又看向床尾那面墙上的画,是弗拉戈纳尔一幅画作的复刻品。   身穿蕾丝裙装的女子在秋千上飞荡,高跟鞋从脚尖踢落,掉向下面灌木丛中偷窥的情人,而她身后推秋千的年长男人丝毫没有察觉。   江应辰眸色又黯了几分。   而沈栖走到了卧室一角的保险箱前,蹲下输入密码,拿出了里面的几份文件和U盘。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以便旁边书桌上的摄像头能记录完整,清楚地传给简行川。   将文件递给江应辰时,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你就这样把他卖了?”   沈栖无所谓道:“反正人没了,现在简家掌权的成了他叔叔,看那老头逍遥还不如盼着你好。”   江应辰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现在背叛的剧情走完了,沈栖想,后面偷情的剧情需不需要走一下?   不演的话,简行川回国的速度会受到影响么?万一拖到他发情期到了才回,他在这个世界岂不是很麻烦。   在他暗暗琢磨的时候,江应辰先说话了:“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好经典的台词,沈栖心道。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认为他们现在的站位有点尴尬,书桌上和油画里的两个镜头都不一定能拍全。   沈栖往后退了几步,走到床尾正对着挂画的位置。   “什么意思?”他瓷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江应辰直接上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来对着自己:“欲擒故纵这么久,现在装傻。”   沈栖被迫直视他,像是没料到他突袭,睫毛蝴蝶翅膀一样乱颤,乌黑的眸子瞪着他,脸颊两边被他手指捏的微鼓起来,嘴唇也张开一道湿红的缝。   亲上去会有什么反应呢,江应辰脑子里的热度达到了顶峰,低下头去。   还没碰到,沈栖突然抓住了他的领带,眼底漏出一点笑意,手往下用力一拽。   两人一起往后倒向大床,同时纤白的手伸出来勾了下,床幔刷地落下来罩在床边。   毫无预兆砸进柔软的床铺,身下的人更软,鼻息间异香浮动,江应辰一下快疯了,没想到他这么热情,拨开他脸上散落的头发,就要继续刚才的动作。   还没碰到那双诱人的唇,江应辰呼吸一滞,目光往下看去。   沈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水果刀,此刻抵在他的小腹上,刀尖再挑起一点就……   “别乱动。”沈栖轻声道。   江应辰稍撑起身,声音喑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混蛋?”   沈栖感觉到自己大腿上仍很有存在感的一处,冲他挑了下眉。   “还不是你一直玩我。”江应辰紧盯着他,“我可是高价接手了你的破房子,亲你一下都不行?”   沈栖语气平静:“我说了买房不送主人。”   江应辰又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就算这么被他圈在身下,发丝凌乱脸颊微红,脆弱的脖颈线条全然暴露,表情却还是这么冷淡,看得人更加燥热难耐。   沈栖一下又有点吸到信息素的感觉,一阵酥麻顺着指尖攀上,他不禁微眯起了眼睛。   原来这个人也能有作用么?   “沈栖。”江应辰忽然喊了他一声,“你的要求我应该能满足。”   沈栖还在偷偷爽呢,差点没听清:“嗯?”   回了下神,他反应过来江应辰说的是包养要求。那他也不要,这人一看控制欲就很强,还喜欢在床上玩点变态的。   江应辰又压低了些,镜片后目光灼灼:“跟我结婚。”   ————————!!————————   前夫哥回国速度确实变了,但是提前了[小丑]   谢谢这个人妻好润可以入吗宝宝的火箭炮,谢谢醉生梦死、连.、ZaZa宝宝们的地雷,谢谢俺是嬷嬷、序数树束术、哈喽哈喽、莫、苫觊、秋生、膦、辞风、叶清瑜、赏你一拳消消乐、橙子、邪蘭、易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人能不爱猫塑、催更啊~、owo、清台、我在、灯火阑珊楼外楼、缓缓归、幽浮yu、暴躁网友也是热心市民、展鸟我跟着你也是出息了(已疯、朝夕、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万物可爱、漓妯、为什么不理我、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一缕、让我成为暴富咸鱼、太太什么时候爆更100章、白桃乌龙、再也不熬夜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评论,啵啵啵 [29]海岛危情:新嘉宾登场,修罗场进化!   沈栖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心拧起:“什么?”   江应辰盯着他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要包养你,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但你要跟我结婚。”   原来不是他听错,是江应辰疯了。   沈栖手里的刀子隔着衣料在他下腹轻划了下:“这种状态下的求婚,不可信。”   “你要怎么样?沐浴焚香再单膝下跪?”江应辰问。   沈栖轻笑道:“做我老公的要求,和做金主可又不一样了。”   江应辰目光深沉,等着听他又有什么幺蛾子。   沈栖眼珠一转,数道:   “首先收入要全部上交,所有财产都要在我的名下。”   “然后我说往左不许往右,我说快不许慢。”   “最重要的是,不管我找几个情人都要装作不知道,当然,如果他们闹起来,还是需要你出面解决的。”   江应辰气得发笑:“简行川活着的时候就这么能忍?”   “没有,但我喜欢他呀。”沈栖视线移回他脸上,“对不喜欢的人要求自然高了。”   江应辰撑在他身侧的手捏紧了,脸色森然地望着他。   这个角度和广告拍摄时很像,但沈栖脸上完全没了柔情蜜意,幽黑的眸子像一潭冷水,藏着凌凌寒光,无情宣告他就是不行,就是比不过那个人。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曾经像诅咒一样日夜缠着他。天知道简行川葬礼那天他心情有多好,结果转头又遇到这只恶毒的狐狸精,把一缕香味绕上他的脖子,笑吟吟地晃来晃去勾引人,勾上了又装贞洁烈妇。   其实身下握着刀子的手真的很纤细,用点力就捏断了,就像沈栖现在的处境一样,就算被人锁起来随意凌辱,又有谁能救得了他。   猛然间,沈栖像被微弱的电流激了一下,酸麻的感觉顺着爬到尾椎,舒服得他脚趾都微微蜷起。   不知道这狗男人在想什么,能有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他别开了脸,半垂的睫毛不停轻颤。   𝕛𝕚𝕟𝕘̶蟄̶整̶理̶   江应辰伸手就要把他的脸掰回来,却忽然发现压着的人在发抖,像被抓住的小动物似的。   表现得那么嚣张,原来还知道害怕。   江应辰收回手,眼底的阴戾也消散了些,他还不至于当强/奸犯,撑起身准备先从床上下去。   “等等。”沈栖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服。   江应辰太阳穴一跳:“又玩哪出啊?简太太。”   沈栖看过去的眼睛里含着水光:“先别走,我们聊聊。”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倒不在乎江应辰的形象,但万一简行川不够愤怒,回来晚了怎么办。   江应辰坐回了他身旁,沉声道:“聊什么?”   沈栖理了理身上被弄乱的衣服,又把刀放在一边以示信任,接着说:“你跟我求婚只是因为我和简行川的关系,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   “需要多了解?”江应辰不以为然,“本来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沈栖眨了眨眼:“可我了解你说不定也会喜欢你的,没准哪天就同意了。”   江应辰轻嗤一声:“又在这开空头支票。”   沈栖没理他,自顾自地问:“你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   江应辰沉默了两秒:“……千钧一发。”   “好,我们一起看。”沈栖说。   他上视频网站把电影搜出来,然后把手机摆在床头,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又可以拖两个小时,还不用费心跟江应辰说话,简直完美。   放在半天前,江应辰打死也想不出现在这幅场景。他和最厌恶的人的老婆,一起躺在对方家里床上,安静地看一部老片。   他目光从电影里移开,沈栖趴在他身边的床上,柔软的发丝顺着后背流淌下来,双手捧着脸,十分专注地盯着屏幕。   滢滢的光忽明忽暗,落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随剧情时而微微睁大,时而紧张地眨动两下,嘴唇跟着被轻咬住,泛起一片洇红。   会装纯情迷惑人的狐狸精。   不过需要看这么认真吗?想到沈栖说的“想了解你”,江应辰忽然觉得自己正在被分析解构,成了对方手里的标本,就要被开膛掏心。   越安静他的不适感就越强,江应辰推了推眼镜,准备说要走,扫过去的眼神却一下冻住了。   沈栖在对着电影流泪,乌黑的眼睛里晃着清光,顺着白皙的脸庞淌下来。   注意到他的视线,沈栖转了过来,湿润的眸子和他对上,忽然又拽起了他的领带,在脸颊上乱擦了几下,像要把因为他流的眼泪还给他。   江应辰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连带胸口一起涌出诡异的热度,愣着任他胡蹭。   下楼的时候,沈栖已经洗过了脸,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模样,送他到玄关,也只是说了句“我明天就搬走”。   大门合上之前,江应辰突然上前,手臂一横又把门掰开了。   “等等,不是说互相了解么。”江应辰盯着他,“你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   沈栖轻笑了下,刚哭过的眼睛发亮,回答道:“我主演的下一部电影。”   接下来的两天,网上出现了三个热度狂飙的新闻,全都和同一个人相关。   先是寰宇传媒发了官方通告,宣布公司已经和沈栖正式签订艺人合约,期待他今后作为演员的精彩表现。   消息放出后立刻引发了激烈讨论,毕竟寰宇作为老牌经纪公司几年也签不了一个人。   一部分帖子在争论他的金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哪来这么顺的事业运。另一部分在据理力争,说寰宇向来只选实力派,不然也成不了影帝影后的摇篮,虽然这是第一次签非科班出身的艺人,但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最激动的是刚看综艺成为他粉丝的一群人,都没想到这么快许愿成真,连夜组建粉丝群、后援会,注册超话的时候卡住了,开始讨论粉丝名叫什么。   [感谢大家投票,我们的粉丝名定下来了,叫栖奴。]   [??这名字会不会奴性太强了?孔子说过追星要理智啊。]   [哪里不理智了,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我做妻奴我骄傲!]   [真正的强者从不在意称呼,守护家栖的幸福是我们的毕生职责。]   [行吧,其实叫几遍觉得还挺顺口的,嘿嘿。]   沈栖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无力地扶额。   怎么能和他之前的粉丝名一模一样,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每次他去参加活动见粉丝,都像被迫参与了一场巨大的字母游戏。   还有很多人讨论他会不会继续上恋综,这时候最大的娱乐论坛出现了一个爆料贴,发帖人义愤填膺地指控:   [《爱情游戏》制作组临时毁约遛嘉宾,男七男八之位究竟被谁截胡?]   [lz:我的朋友是个飞行员,条件很好人也很帅,本来和这个节目签好合约作为七号嘉宾出场,出发前一天却被通知不用去了。   当初节目组说为了平衡感情线,去了不许选沈栖,我朋友也同意了,却这样被人突然挤走,凭什么?]   [卧槽这么劲爆?是不是资本看热度太高往里塞人了呀?]   [补药啊我不能接受丑人出现在老婆身边。]   [插个题外话,lz本来准备选谁?这么愤怒。]   [lz:当然是选沈栖了。]   [?那你被踢的是一点也不亏啊。]   [lz: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节目临时换人!]   [唉lz头脑也是不灵活,你当不上七号,不能说顺延一个八号出场吗?]   [lz:你以为我没说吗!八号也被人占了!!]   这个爆料贴的热度很快被节目组压下去了,但是网上关于男七和男八的猜测已经铺天盖地,占据了各大平台首页。   直到当天晚上,一则更大的新闻爆了出来。   云山区一座豪宅突发火灾,正是已故富商简行川和他妻子沈栖的住所,记者赶到时火势已得到控制,但房屋遭到了严重破坏,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网友们一片哀嚎:   [还好沈栖当时不在里面!看到标题我心跳都停了。]   [可能是我阴谋论了,但会不会是仇人故意纵火?]   [难道是那个江……这是要赶尽杀绝吗?还有没有人性?]   [虽然人没事财产损失也不少,好心酸,沈栖明明是那么爱钱的人。]   [等等我看到有人发,这栋房产昨天已经加急过户给了江应辰?]   [这是什么操作?不过这钱对江来说倒是九牛一毛了。]   [那我们小栖现在在哪呢,别流落街头了呜呜……]   此刻,沈栖正在市中心在自己刚租的大平层里。   夜幕下的空中泳池,池水随中央灵活的身影晃动,雪白的肩背上浮光闪烁。   游到池边,他哗的一声浮出水面,向后拢起湿漉漉的黑发,拿过旁边的杯子吸了一口果汁,眺望着不远处繁华璀璨的夜景。   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啊,沈栖在心里感慨。   放在泳池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眼,唇边浮起一抹微笑。   “喂,江总。”他语气难得很好。   江应辰那边就是咬牙切齿了:“你在哪?”   沈栖悠悠道:“还有空关心我,不赶紧救火么。”   对面的沉默震耳欲聋,他都能想出江应辰脸上的表情,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江应辰又开口质问:“你提前知道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沈栖说。   江应辰火气更盛,笃定道:“简行川没死,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合起来耍我。”   “别做梦了,早点睡。”沈栖贴心地叮嘱。   江应辰被他气得要发疯:“你等着,等我们再见面,就不是掉两滴假眼泪能解决的了。”   沈栖吸着果汁道:“嗯嗯嗯。”   说完他挂断电话,把江应辰的号码又拉黑了。   明天早上他就要出发去录下一期节目,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看江应辰怎么抓他。   就算真抓到了,他也有别的对策。   第二天,万众期待中《爱情游戏24X7》第二期终于开播了。   画面中海风吹动椰树,蓝玻璃般的海水拍打着白沙滩,下一秒镜头旋转半圈,对准了沙滩上的六个人。   还没正式下水,其他五个穿的都是普通短袖短裤,一排看去风格不同肤色各异,但都身材高大,肌肉线条结实有力。   只有沈栖还穿着长袖罩衫,又戴了顶帽子,还是被阳光晒得微眯起眼睛,找到角度,钻进了别人遮出的阴影里。   他们也立刻注意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站姿,挡得更严实了些。   弹幕卡住好几秒才刷出来:   【七年了!老婆你终于回来了,谁懂这些天我过得多压抑(撕衣服)】   【那五个才是真的炫压抑了,就这样一直盯着小栖看,0人看镜头。】   【谁能忍住不看,好白的腿,脚是被沙子磨的还是本来就粉粉的,我舔!】   【放尊重点ok?小栖现在是男明星了,乱说话我们栖奴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行了,这粉丝名无论看多少次都会笑。】   【总觉得他们五个精心打扮过,T恤一个绷得比一个紧,色诱老婆吗?】   【是因为新嘉宾要来,他们有危机感了吧,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呢。】   这时旁边的主持人兼导游开口说:“欢迎来到阳光四溢的热带群岛,大家要住的贝壳小屋坐落在最中心,也是风景最美的一个小岛上。”   他稍作停顿,欢快道:“登岛之前,先让我们一起欢迎七号男嘉宾到来,和大家共同开启甜蜜旅途!”   和主持人的激动形成对比,沈栖反应十分平淡,因为太热脸和脖颈已经泛起一层粉色,抿着唇静静等待。   剩下五个人则表情紧绷,有些烦躁似的,对新人到来没有一丝期待。   随着阵阵轰鸣声,一艘白色游艇靠了岸,沈栖抬眼望过去,眸光一顿。   迈步下来的男人长相斯文,金丝边眼镜后眼眸狭长,看着就是笑里藏刀的类型。   时濯率先变了脸色,眼神一片阴冷。   段青筑脸上的温和笑意也瞬间消失殆尽。   其他三个人反应没这么大,但多少皱起眉或面露不悦,就像雄性动物面对敌人的下意识行为。   主持人对这个气氛有点意外,尝试救场:“你好,七号嘉宾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江应辰简略道:“江应辰,27岁,在亚深集团担任董事长一职。”   “好的。”主持人笑了笑,“请问您的爱情宣言是什么?”   江应辰一开始目光就只在沈栖身上,现在更放肆了,盯着他说:“沈栖,你知道我是冲你来的。”   【窝草!这么直接,不愧是传闻中的官方情夫!】   【我说那个截胡贴怎么回事,原来不是资本送人,是资本家把自己送来了。】   【到底是前情人求上位,还是小三来抓小四小五?】   【他这眼神也是压抑得不行了,不会一直盯着别人老婆看还没吃上吧(大笑)】   【欢迎收看海岛危情——爱上宿敌的美艳娇妻。】   【那几个脸都绿了,不敢想象这期修罗场多可怕。】   【啊啊我好激动啊!都给我打起来!】   ————————!!————————   宿敌哥现已加入全家桶[狗头叼玫瑰]   谢谢哒哒哒、连.、ZaZa、葱花鱼饼多加雩、口袋藏星辰宝宝们的地雷!谢谢鱼眼、秋生、追更的痛、叶清瑜、owo、让我成为暴富咸鱼、Literary. king、俺是嬷嬷、幽浮yu、Zero、膦、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朝夕、财神爷是我本命、葱花鱼饼多加雩、邪蘭、春风雨、没人能不爱猫塑、太太什么时候爆更100章、缓缓归、哈喽哈喽、易柠、赏你一拳消消乐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评论[红心][红心] [30]心跳游戏:这是正经道具吗?   面对江应辰直白而热烈的视线,沈栖只是象征性地对他弯了下唇,下一秒就移开了目光。   唉,被踩了尾巴的狗跑得就是快。在这24小时有摄像机跟着,江应辰还能扑上来咬他一口不成?   其他人都在悄悄观察沈栖的反应,毕竟江应辰这个名字和他一起登上过太多次八卦新闻了。   现在看他回应这么平淡,他们表情终于松懈了些,四周的低压空气也重新流通起来。   江应辰倒是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沈栖身边站定,压低声音道:“我说过了会来抓你。”   沈栖默默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站在另一边的时濯忽然被靠近,神色一顿,视线从沈栖头顶越过,冷冷地看着江应辰。   江应辰也看向他,眼底带着讥讽的笑意。   “咳咳。”主持人打断了这无声的硝烟,“现在全员到齐准备登岛了,但我们的交通工具有两种哦。”   他抬手指向旁边停靠的直升飞机:“飞机肯定是最快的,可以抢占先机提前开始约会,不过只有两个位置,剩下的人将通过海上路线抵达小岛。”   “那要怎么获得机会呢?”主持人又指了一个被圈出来的区域,“大家将在这边进行一个平衡游戏,轮流上场,最后守擂成功者可以选择一位嘉宾共乘飞机。”   规则是两人面对面站立,每人脚下有一个圈,通过攻击对方腰部以上的区域,让对方双脚出圈而自己仍保持平衡即为胜利。   观众们看到这都开始笑了。   【我好像已经看到他们趁机殴打情敌的画面了。】   【火速进化到真人快打,节目组你是这个(大拇指)】   【其实这环节也可以很暧昧,但沈栖肯定不会玩这么粗鲁的游戏。】   【还都是沙子,我们小栖只用美美观战,然后等胜利者来献宝就行,哼哼。】   “有自愿第一轮上场的吗?”主持人问。   这种轮流战,太早上场反而没有优势,保留体力最后夺擂才比较明智,一时没人出声。   “我来吧。”江应辰跨出一步,“来晚了总得多表现表现。”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栖一眼。   主持人说:“好的,那谁要挑战他?”   “我。”时濯冷着脸,从沈栖另一侧站了出来。   其他几个人都很意外,上一期时濯可没这么积极,究竟是回去想通了,还是被江应辰的出现刺激的?   两人走到比赛区相对而立,剑拔弩张。   主持人还继续拱火:“二位有想向对手说的话吗?”   江应辰先笑道:“不敢说啊,上次见你还背着书包呢,气哭了回去告家长,我可不好办。”   时濯脸色顿时更加阴沉:“别废话,开始吧。”   他说着调整了下站姿,双手握拳悬在腰间,标准的泰拳起手姿势。   江应辰挽起了衬衫袖口,活动着手腕,看样子也是练过的。   主持人这才发现情况不对了,大喊:“规则还有不能打脸!”   话音还没落,时濯的一记直拳已经擦着江应辰耳朵过去了。   江应辰侧身闪躲后,眼底也烧起了火光,抬起拳头也直冲时濯面门打去,时濯抬起手臂格挡,砰地一声闷响回荡在空气中。   旁边所有人看得一愣,直播间观众也安静了,都没想到两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人一出手就这么激烈。   沈栖站在远处抱着胳膊,有些不满,这样打下去还要多久?真的很热啊。   他现在去坐游艇的话,等他们打完说不定都到了。   “坐下休息会儿吧。”   沈栖闻声转过脸,看见段青筑不知道从哪要来一把躺椅,在沙滩上撑开。   他躺在上面伸直了腿,终于舒服了一点,就是和阳光的接触面积直线上升,人墙都遮不住了。   段青筑伸手挡在他脸上方,笑道:“没找到带遮阳伞的,凑合一下。”   “嗯。”沈栖懒洋洋地眯起眼睛,“还不至于这就晒化了。”   但还没过两分钟,他短裤外面的腿和脚都开始泛红,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明显。   一直默不作声的季修则掏出支防晒霜,问他:“要涂么?”   沈栖懒得起身,眸光轻扫:“你帮我涂就涂。”   季修则薄唇抿紧,在他脚边蹲下,把乳白色的膏体挤到他腿上,再一丝不苟地抹开,表情严肃得像在处理工作,眼神却越来越晦涩。   沈栖的小腿很细,脚踝一只手就能握住,但长得骨肉匀停,这么放松搭在他手里,就像块细腻的软玉,让人忍不住更用力地揉捏。   摸到脚就不一样了,稍用点力就往回缩,脚趾微微蜷起,季修则只能抹得更快了点,指腹蹭过脚背上那颗小红痣,呼吸跟着收紧。   “好了没?”沈栖还是很痒,不满意地问。   季修则抬起眼,声音低沉:“快了。”   他把沈栖的腿又抬起来了点,短裤布料跟着往上滑,露出一截莹润的弧度。季修则眼神一顿,伸手捏住裤腿往下扯了点。   池放还在前面观战,试图研究敌人的战术,扭头一看这边脚都摸上了。   “干什么呢你?”他过来皱着眉问。   季修则没说话,朝旁边的防晒瞥了一眼。   池放还是很不爽,认为他明显是假公济私,轻嗤了一声,走到沈栖旁边,又看见段青筑在那拿手挡太阳。   一个比一个会献殷勤,池放不屑道:“这能遮住什么。”   他说着就刷地把上衣脱掉,撑开抬起来罩在沈栖头顶,同时超不经意地绷紧了腹肌线条。   这时去买饮料的明颂也回来了,先塞了一瓶在沈栖手里,又擦了擦手,才把吸管拆开递给他。   沈栖喝了两口冰镇果汁,长舒一口气望向前方,见那两个人还没分出胜负,又软绵绵地倒了回去。   【笑死了那两个还在为老婆大打出手,后院起火开上裸/男趴体了。】   【幻视斗兽场外的优雅的贵族太太,只有最勇猛的小狗才能被挑走。】   【哥几个是不是关系改善了点?换以前池放还不上去掀了季修则。】   【这你就不懂了,为了共同铲除劲敌,先和老情敌周旋一下未尝不可。】   【这边演的攻心计,那边是拳王争霸,我真怕打死一个小栖又少一个老公。】   游戏区,经过几个回合后两个人都挨了对方几拳,好在因为规则腿不能动,不然战况恐怕会更惨烈。   时濯牙关紧咬,像一头刚成年的野兽,紧盯着敌人的破绽,终于找到机会突袭。   但江应辰多摸爬滚打了几年,精明和狠劲都不一样,故意做了个假动作被他打中侧腹,接着反手拧住他的胳膊,把人掼到了地上。   时濯抬起头,眼底一片阴翳。   江应辰看着他站起来,出言讽刺:“你这么拼命揍我,是想把你哥的仇报到我身上,还是让你嫂子多看你两眼呢。”   时濯一下怒气更盛,反问道:“你非要招惹他,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想替自己扳回一局,满足你可怜的自尊心?”   江应辰脸上的从容差点维持不住,往沈栖那边扫了一眼,笑道:“你觉得他对你有一点关心么?”   时濯冷道:“你呢?他从开始到现在看过你一眼吗?”   沈栖还在喝果汁,突然在耳麦里又听见导演惊慌的声音,求他赶紧去那边看看,别让他们又打起来,搞得第二期刚开始播就被封了。   沈栖深呼吸了一下,咬着牙从躺椅上起来。   江应辰和时濯还在愤怒地对峙,突然两团黑影砸过来。   他们下意识伸手接住,发现是两瓶饮料,又一齐看向旁边。   “够了没?”沈栖幽黑的眸子盯着时濯,“赶紧下去。”   时濯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说什么,拿着他给的饮料下去了。   沈栖又瞪向江应辰:“打快点,热死了。”   江应辰握着瓶子的手指捏紧又松开,调整了下表情:“好。”   沈栖这么说之后,接下来的几个人都没有过于恋战,最后池放把江应辰换了下来,又对上了明颂。   明颂上去时抱着必须要赢的决心,过去的这一周里,以及看到新嘉宾的身份以后,他总是在想,自己比起这些人好像没什么优势。   没有优秀的家世背景,挣钱的水平也一般,能为沈栖做什么?怎么才能让他多看到自己?   他很庆幸第二期的主题是海岛游,在充满水的环境里他应该能更从容,展示出更多能力,所以任何一个机会他都想抓住。   对池放也察觉到他眼神和平时不同,依然很嚣张地挑了挑眉。   开赛后战况十分胶着,明颂作为运动员自然身体素质更强,肌肉块头更大,但池放平时也爱玩格斗,出手更狠。几番争夺之后,明颂险胜。   明颂转过身第一时间去看沈栖,眼神里褪去了比赛时的锋利,看到沈栖已经在直升机前等他的一刻,更是弯起双眼阳光灿烂。   在其他五个人的注视下,他们一起登上直升机飞往中心海岛。   升空后沈栖通过玻璃往下看,整片海洋在阳光下蓝宝石般明亮,一座座岛屿彼此交错,人的心情也跟着美景变得开阔。   回过头,他发现明颂在看的是他,根本没在看风景。   眼神被正好撞见,明颂摸了摸脖子,笑道:“感觉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他嘴角一扯开,沈栖发现他侧脸有血丝渗了出来,指着说:“你这流血了。”   明颂用手背抹了下脸,轻松道:“没什么事,不知道刚才怎么弄的。”   沈栖从包里翻出一盒创可贴,拿了一个,还是卡通图案。   明颂心里涌起热度:“你真细心,还能想到带这个。”   “其实是段青筑刚塞给我的。”沈栖道。   明颂不慎夸到情敌,表情一滞,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栖撕开创可贴对着他:“但是我先发现你受伤。”   “是的!”明颂受宠若惊,“你要替我贴吗?”   “不然呢?这里又没有镜子。”沈栖说。   明颂看着他白玉般的脸庞靠近,轻轻扇动的睫毛又长又密,像扫在了他的脸上一样,不禁放缓了呼吸。   接着指尖细软的触感一下下按在他侧脸上,巨大的幸福感突然袭来,他嘴角忍不住要上扬,又怕影响沈栖的动作,硬生生压了下去。   接触转瞬即逝,沈栖撤回去后,他心里顿时涌出更大的空虚,正在努力压制,却看到沈栖将摸过他的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   “怎么一股中药味。”   明颂脸上腾地热起来,不好了,他之前只是很想摸沈栖,现在居然在渴望舔他的……手指,也许不只是手指。   他梗着脖子转开脸,忽然希望这个飞机再开快点。   沈栖抬起头,发现他怎么又自燃了,这次明明没做什么啊。   没过多久,直升机降落在他们要生活一周的小岛上,主持人说“最美”确实没错,细白的沙子里没有一丝杂质,海水清澈到透明,略扫一眼就能看见不少热带鱼群和海星。   岛中央的蓝色屋顶的贝壳小屋一共三层,由于还没分房,他们先各自找了间浴室洗澡。   沈栖顺便参观了一下这个小屋的卧室,二楼有一间特别大的套房,不仅有个会晃的贝壳床,还有一个大水床,以及双人按摩浴缸。   三楼有两个小房间,配置相比之下简陋多了,每间只有两张床和基础的家具。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卧室了,怎么看都不够所有人住进来。   但这与他无关,他早已经和导演谈好了条件,对二楼的大套间势在必得。   不知道专门设计让他赢的游戏是什么。   等他洗完澡,乘坐游艇的五个人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大家齐聚在一楼客厅,节目pd在广播中宣布了分房规则。   “本期贝壳小屋里的卧室有三间,其中一间为豪华蜜月套房,两间为普通双人房。”   电视屏幕上随即出现房间概况和平面图,紧接着画面一转,到了室外一个小木屋式建筑。   “除此之外还有一间仰望星空房,可以和心动的他共享椰林海风,浪漫入眠。”   【哈哈哈这不就是露天席地睡觉吗?说得真好听啊。】   【节目组又不做人了,这么热的天让人家睡外面,千万别把我们小栖分过去了。】   【老婆当然要住大套房!那可是水床,嘿嘿,还有会摇的贝壳床,嘿嘿。】   【这期是谁这么好命和小栖一起睡?我今晚就去暗杀(发怒)】   【卧槽,栖奴彻底怒了。】   节目组继续讲解:“房间的分配由一个游戏决定,名字叫心跳游戏。”   “茶几上有七只监测心率的手表,请大家戴在手上,心率将会同步分享在电视屏幕中。”   “在游戏中,你需要想方设法在30秒内让对方的心跳飙升,心率更低者获胜,继续与下一个挑战者比赛。”   “最终胜利者将入住豪华蜜月套房,并可邀请任意嘉宾同居。剩余嘉宾按照心率从低到高依次选房。”   听到这,沈栖唇角一勾,这未免太过简单。段青筑说过他的心率本来就慢,这些人平时只跟他说话心就跳得很快了。   “另有一个特别奖励,如果能让所有嘉宾心率超过120,你将获得一小时黑屏活动时间。”   “如果能让所有嘉宾心率超过150,你将获得两小时黑屏活动时间。”   沈栖鸦羽般的睫毛扇了扇,后面透出兴味盎然的光。   “茶几下的箱子里还有一些我们准备的道具,也许可以帮助你加快对方的心跳。”   他低头看去,确实有个很大的黑箱子,看外观就很神秘。   这是正经道具吗?不会是什么电棍、鞭子之类通过物理刺激让人心跳加速的吧。   掀开盖子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一起看着他拿出了一盒百奇、一副纸牌。   原来是可以玩pocky game或者传纸牌啊。   接着纤白修长的手拎出来了一双……毛绒猫耳,然后是兔子尾巴、吊带袜、女仆装……   沈栖眼皮跳了一下,原来是走色诱路线。   房间里另外六个男人都沉默了,看过来的目光愈发深涩不明,不约而同地想到:如果可以维持心率稳定,岂不是可以……   ————————!!————————   所有人保持心跳稳定![爱心眼]   谢谢ZaZa、醉生梦死、连.、不乐也乐、的士滴滴答x2、这个人妻好润可以入吗宝宝们的地雷!谢谢smn瘾犯了、秋山落叶、爱吃紫薯包的豆沙包、Literary. king、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追更的痛、树挂挂在树上、Zero、秋生、owo、展鸟我跟着你也是出息了(已疯、邪蘭、易柠、春风雨、膦、俺是嬷嬷、清台、嫣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评论,啵啵啵[亲亲] [31]他的秘密:Alpha信息素包围了他   沈栖抬起眼帘,发现他们全都盯着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全写在眼睛里了。   哼,想得美,对付这些人还用得着上道具?   他拿起桌上标了六号的手表,对他们轻抬了抬下巴:“谁先来?一起来也可以。”   【啊啊啊老婆你又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节目组也是会玩,上期在国内还收敛点,出海后彻底放飞了。】   【你们六个都给我保持心率稳定!我要看女仆装猫娘版小栖!】   【心跳越慢就越能被老婆撩拨,但被撩就会变快,这是个悖论啊。】   【是男人就坚持三十秒,实在不行吃点药呢。】   【他们估计五秒就缴械投降了吧(捂嘴笑)】   【最需要的药是速效救心丸。】   旁边六个人已经全戴上了手表,心率陆续被投到客厅电视上,基本在六十几和七十几。   沈栖扣表带的指尖一顿,这个世界的人心跳这么快?   在他们那Alpha的平静心率差不多是这个数值,但在兴奋时可以非常快,Beta会比这个低点,波动也比较小,Omega因为要保存体力的特性,心跳会更慢,当然发情期除外。   他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想点令人激动的事情,免得被识别为异类。   比如他离开别墅的时候,给简行川留了一个小惊喜。   他凑到浴室镜子里的摄像头前面,语调轻快地说“我知道你的秘密”,接着讲了简行川后面复仇计划里不大不小的一件事,又弯起一双发亮的眼睛道:   “如果你害怕了,想办法联系我,然后认真地求求我吧。”   看见这个视频时,他的便宜老公会露出多么诧异的表情,心跳又会又多快,会不会因为震惊和愤怒手指发抖呢?   偷窥他可不是白看的,他要让简行川付出应有的代价。   想到这,沈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兴奋起来了,把腕上的手表拉紧,瞥向电视屏幕。   心率55,可以。   这时池放自信地抢先开口:“那就我先?我准备好了。”   沈栖点头,绕到他坐的那一边,在他面前站定。   大屏上池放的心跳已然从63飙到了95,池放也看见了,脸上张扬的笑容一滞,如临大敌般坐直了,心里默念:平静啊平静,池放你不能这么没用。   广播响起:“倒计时开始。”   沈栖立刻往前一步,站进了他两腿中间,池放下意识地往下看去,呼吸绷紧了。   由于这边的温度,洗完澡后大家穿的都是短裤,沈栖的两条腿白得晃眼,被夹在肤色深两个度的粗壮大腿间,不禁让人联想到更过分的画面。   刚挤过来的时候有蹭到他吗?还是绵软细腻的触感也是自己想象的。   池放的手表发出“滴”的警示音,屏幕上记录的心跳已经到了132,而旁边沈栖的心率掉到了49。   “你在想什么?”沈栖轻飘飘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池放眼神狼狈地抬起头,看到他的黑发瀑布一样荡在两人之间,香气扑鼻,再对上那双含着调笑之意的漂亮眼睛。   尖促的警示音再次响起,池放的心跳飙升过了160,而停止的倒计时显示着25秒。   沈栖马上退后一步,离开了他双腿间的区域。   【真的只有5秒啊哥(大笑)】   【池放:别笑,你试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但这肤色差真的好瑟,老婆就像奥利奥里的奶油(黄心)】   【他俩cp超话有张图,肌肉花臂抱白大腿,关节还是粉的(黄心),怀疑池放已经看过了……】   弹幕一片火热,小屋里的空气却凝固住了。   其他五个人原本还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看到右上角沈栖的心率显示37之后,表情都变得很严肃。   段青筑先站起来问:“沈栖,你现在有没有头晕或者胸闷?”   沈栖心说强行刺激的心跳果然维持不住,不动声色道:“完全没有。”   “这个岛上没有医院,在国外就诊也很麻烦。”段青筑认真道,“所以你有任何不舒服千万不要瞒着我们。”   “真没有,我天生就这样。”沈栖面对专业人士,觉得解释有点无力。   段青筑思索了两秒:“我先听一下你的心跳,可以吗?”   沈栖点了点头。   段青筑上了二楼,片刻后下来,手里拿了一个听诊器。   “你出来还带了这个?”沈栖有些诧异。   段青筑微笑道:“我还带了很多急救的药,千万不要有机会用到。”   沈栖在沙发上坐下,段青筑把听诊器头在手心捂热,说了句“那开始了”,手才从他衣服下摆伸进来。   虽然不凉,但突然有异物贴到他胸前,沈栖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围在旁边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了,看着他胸口衣服鼓起来的一块,另一个男人手的形状,担忧的眼神里掺了一丝微妙的成分。   此刻他们的心理活动完全被手表出卖,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每个人的心率都超过了100。   段青筑的心跳更是从80多持续飙升到140多,刚开始他还抱着职业心态,可人的思想实在难以控制。   尤其是挪动听诊器时,虽然他尽力避免,但手指还是蹭到了沈栖的皮肤,触感很美妙,还感觉到沈栖轻颤了一下,垂下的睫毛也在抖。   这么敏感吗?   还好听起来没问题,段青筑把听诊器抽出来,清了清嗓子:“除了心率过慢,没有发现异常。”   沈栖也放心了,扯了扯衣服,又往电视上看去,发现段青筑现在心跳有150几,开始碰瓷:“这算不算我赢了。”   段青筑努力维持着眼神清明,笑了笑:“算。”   其他几个人表情也放松了,脸上的醋意愈发明显。   【还好小栖没事呜呜,好像有的人就是天生心率慢。】   【求魂穿医生哥教程,老婆忽然抖一下,不会是被你碰了不该碰的吧!】   【哥几个怎么光看就心跳失控了?恨不得取而代之了啊。】   【最后悔自己没学医的一集(大哭)】   游戏继续,沈栖又走向了旁边的时濯。   时濯还没准备好,刚才升起来的心跳仍然在100以上,他抿紧了唇,闭上了眼睛。   规则并没有说不能闭眼,看不见,就不会被对方的法术蛊惑。   沈栖不满道:“谁让你闭眼的,睁开。”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好像有点生气了,时濯立即睁开了眼,却撞进了一双波光潋滟的笑眼。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沈栖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一直是调侃的、捉弄的、有些不怀好意的笑。   现在唇角微弯,眼神都变得柔软,夺目的光晃来晃去,让人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   两秒间,屏幕上时濯的心跳已经变成165,倒计时停在26秒。   【我不行了,这个怎么连5秒都没到啊。】   【别挣扎了时濯,你的心跳说你爱嫂子。】   【傻笑的时候,他已经在想婚礼怎么办的比哥更豪华了。】   沈栖火速转向下一个,季修则。   季修则灰蓝色的眼睛隔着镜片与他对视,看起来还是一副冰山样,就像电击他都不会心跳变快的机器。   季修则自己也觉得不可能到150,就算在运动,或是法庭上证人临时变更证词,他的心跳也没有波动到这种程度。   正这么想着,沈栖勾着浅笑接近,忽然伸手把他鼻梁上的眼镜摘了。   季修则愣了一下,他度数不高不低,现在视野里的事物全部虚化,只剩下近在咫尺的一个人。   接着他瞳孔又是骤缩,沈栖在玩他的眼镜,沉闷的黑色半框镜架被捏在手里,修长漂亮的手指绕着眼镜腿,压过指腹时,莹白的肤肉被轻挤下陷,连带指尖泛起诱人的粉色。   难道沈栖已经察觉了他的癖好?才会用堪称色/情的手法,玩已经在生活中成为他一部分的配件。   转眼心跳已经达标,沈栖又把眼镜架回了他脸上。   【律师哥就这样一脸严肃地心跳飙至170。】   【我都怕他晕了,怎么,眼镜才是你的本体吗?】   【真服了,别人好歹代入的是人,你代入眼镜。】   沈栖又转向明颂,明颂心跳并没有他想的快,大概是运动员基础心率低。   要想加快也很简单,摸他一下就行了,但就怕不好收场,万一明颂把他拽过去贴在一起,这群人肯定要打起来。   明颂又期待又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沈栖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弱点,也是对付他的方法。他其实很希望沈栖能对他用这招,又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对方。   沈栖终于对他伸出一只手,又在他屏息时转了方向,在他头顶的卷发上摸了两下。   就像摸狗一样,很温柔,明颂心底涌起一阵感动,沈栖果然是顾及了他的感受,不想让他在人前难堪。   屏幕上的心率一下上了150。   【救命,卷毛哥的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要舔上去了。】   【谁能不舔?我也想让小栖这样摸我的头。】   【先摸我!老婆我要做你最忠诚的小狗!】   最后,沈栖看向了江应辰,内心轻笑一声。   别以为他不知道,道具里的什么女仆装水手服,根本又是按他的尺码做的。   江应辰也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仿佛做好了抵抗的准备,静待他戴上猫耳小铃铛诱惑自己。   可惜啊,沈栖靠近他,把自己戴的耳麦关掉,又把他的也关了。   然后他附在江应辰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那天在我家,我是准备跟你上床的,可你一直在看电影,好傻哦。”   江应辰眼神一凛,看向沈栖,连接在屏幕的心跳开始上升。   近到呼吸交织的距离,沈栖幽黑的眸子里燃着火苗,声音如咒语:“可惜你以后都没机会了,因为我老公要回来了。”   说完他直起身,留江应辰脸色发青,眼底火光翻涌。   已经无暇顾及爆表的心跳,江应辰现在只想叫停这个该死的节目,把沈栖关起来好好逼问一番。   他低下头,借擦眼镜的由头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抬眼望去时,沈栖已经回到了那群男人中间,淬了毒的红唇微弯,艳光夺目。   广播宣布了沈栖获得豪华蜜月套房居住权,以及额外奖励,其他房间也陆续分配完毕。   放行李前,段青筑过来跟沈栖说:“我刚才问了心内科的同事,还是放心不下,白天还有人在你身边,夜里你一个人很危险。”   沈栖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是个病人了。   “你能继续戴着这个表吗?”段青筑稍作停顿,又说,“还有,希望你能同意我一小时来看你一次。”   沈栖听出了他的坚决,想了想道:“那我岂不是锁不了门,这样吧,你睡我那个套房另一间。”   段青筑一愣:“可以吗?”   “不可以!”池放先站了起来,“你和他住在一起,难道不比他一个人更危险?”   段青筑嘴角的微笑凝固了:“我纯粹是出于担心,请你不要以己度人。”   池放嗤笑道:“你还纯粹,给他做个检查心跳都快炸了。再说了,你担心他我就不担心吗?守着他我也可以啊。”   յꪱׁꪀᧁ⃨ɀꫝꫀ⃨整⃨理⃨   “你有医学知识么?”段青筑淡淡地问。   池放哽了一下,立马说:“行,那你守着他,我监督你。”   【??不是哥们,我刚觉得你人好,怎么突然给自己谋上福利了。】   【地图是不是太短了,起承转和老婆一起睡觉。】   【其实也是个办法,三个人总不怕有人对小栖做坏事了。】   【实则不然,我说话比较黄就先不说了。】   【我懂了!下一步有人说要监督池放,下下个监督下一个。】   【就这么循环下去,最后六个人都在小栖房间(狗头)】   确实有人出来反驳,但立刻被沈栖驳回了。   来两个还可以,再加人,是要把他的套间变成大通铺么?   晚上洗漱完,段青筑和池放几乎同时抱着被子来了沈栖房间。   沈栖已经换上了睡衣,坐在贝壳造型的大床上,指着里面的水床说:“你们去那张床睡吧。”   两个人扫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一阵恶寒。   池放先开口对段青筑说:“你去吧,我这人比较糙,打个地铺就行。”   上次吻痕的事还没定论,他一直觉得姓段的装得温柔和蔼,实际心机深沉,实在怕他借职业之便对沈栖下手。   池放把被子往地毯上一撂,在沈栖床旁边安营扎寨了。   “我们一人看半晚上,一小时起来一次,可以吧?”   段青筑眉头拧起,再次对他随意不羁的行事风格感到厌恶,之前那枚吻痕,他仍然认为是池放干的,更不能掉以轻心。   “你不介意么?”段青筑温声问沈栖。   沈栖懒洋洋道:“随便,别出声就行。”   于是段青筑也在他另一侧床边铺上被子,打地铺睡觉了。   沈栖扯上被子翻了个身,贝壳床随着动作轻晃了两下,卧室里重归寂静。   不同的世界还真有点麻烦,这些人也是紧张过头了,他模模糊糊地想,就是构造不太一样,能出什么事呢?   深夜里,沈栖突然反常地醒了过来,盯着黑暗中的贝壳顶眨了眨眼,发现房间里似乎有股怪味。   他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往左边闻了两下,又往右边嗅了嗅。   原来是两边空气里味道不同,混在一起就变得很奇怪。   他头脑也有点晕乎乎的,想下去看看,伸出脚踩到的却不是地毯,而是个半软不硬的东西。   对了,有人,沈栖慢半拍地想。   他正要抬起脚跨过去,就被人握住了腿,反而失去平衡跌下去,坐到了那人身上,被对方扶住腰才稳住身形。   “没事吧?”黑暗中响起温润微哑的声音。   沈栖刚要开口说“有事,快从我房间出去”,眼睛却突然睁大了些,眸光在暗色里微微发亮。   信息素的味道,而且是匹配度很高的Alpha信息素,渗透在空气里包围了他,让他一下脊椎发麻,撑在对方胸口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他以前一直在打抑制针,没觉得Alpha信息素闻起来有这么爽,不禁往前了凑点,试图寻找源头。   很温和的檀木香,刚才还以为是段青筑身上的洗衣液味,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青筑感觉到他又朝自己贴近了些,搂着他腰的手指收紧,心跳绝对超过了玩游戏的时候。   他其实一直都没睡着,一方面担心池放会做什么,一方面时不时闻见沈栖床上的香味,竟有些心神不宁。   段青筑又喊了一声,怀里的人还是没反应,他一边想是不是该把人扶起来,同时又卑劣地不想放开这令人眷恋的触感。   忽然他感觉有道视线投在了他们身上,抬头望去。   池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站在床边,用难以置信又极度愤怒的目光紧盯着他。   ————————!!————————   小栖的秘密要逐渐被发现了[爱心眼]   忽然发现这篇文严格上算是人外(?)   谢谢连.、ZaZa宝宝们的地雷!谢谢smn瘾犯了、陌路、骸夜凌、再也不熬夜、追更的痛、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缓缓归、漓妯、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秋生、嫣、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灯火阑珊楼外楼、owo、追更的痛、易柠、朝夕、膦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评论,旋转飞吻![红心] [32]被喂饱了:真怕不小心把你们认成我丈夫   池放根本就没睡着过,有段青筑这么个伪君子在房间,他怎么可能安心睡觉?   更何况躺下后,沈栖身上的香味近到触手可及,还越来越浓郁,让他又有些心猿意马。   刚才听到旁边的声响,他立刻站了起来,没料到会看见这样的一幕。   沈栖整个人坐在了段青筑怀里,丝质睡衣被蹭得凌乱,肩头漏出一片白皙光洁的肌肤,纤细的腰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勒出了引人遐想的弧度。   因为背对着他,他看不见沈栖的表情,段青筑的倒是很清楚,明显已经享受到不行了,望向沈栖的眼神滚烫,再也没了往日装的稳重自持。   池放胸口直冒火,上去就要给段青筑一拳。   段青筑却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放低音量道:“沈栖应该是在梦游。”   池放动作一下顿住了,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一边愤愤想着“梦游正好游到你身上吗”,一边又去看沈栖的状态。   好像真的不太正常,沈栖已经塌着腰完全趴在了段青筑身上,脸贴着对方的肩膀,无意识地轻轻蹭来蹭去。   池放瞬间火气更旺了,沈栖梦游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可爱,妈的,凭什么往姓段的那边走,不往他这边走?   沈栖也能感觉到池放在看他,但根本无暇顾及,因为现在实在太爽了,他要控制住才能不发出声音。   手指触到的胸膛里心跳超快,每一下都跟着有大量的信息素被放出来,尤其是另一个人来之后,敌意让Alpha信息素更有攻击性了,强硬地盖在他每一寸皮肤上。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只有刚分化不懂控制的Alpha会这么粗暴,但这个世界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剩本能驱使一样。   原本温和的檀木气味变得像兴/奋/剂,沈栖腰完全软了,压在对方身侧的大腿也在打颤,只好把重心靠在段青筑身上,脸颊在结实的肩膀上磨蹭,鼻尖轻嗅,贪婪地获取更多愉悦感。   段青筑感觉到他在自己怀里发抖,以为他做了噩梦,手上又搂紧了点,另一只手小心地绕到他背后,一下下顺着。   软滑如绸缎般的触感让段青筑心神一震,呼吸里全是湿润而馥郁的香气,越来越甜。他几乎是咬紧牙在忍耐,竟有些庆幸池放也在这,不然真怕自己趁人之危做了什么。   沈栖感觉更浓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把脸偏到另一边想缓一缓,随即感觉到自己口腔里的变化,伸出舌头舔了舔,锐利触感划得舌尖有点痛。   看来他们匹配度确实很高,Omega的本能已经让他准备好和对方互相标记,但他不要,勉强咬一口Alpha可以,但让Alpha的味道在自己身体里待几天,想想都恶心。   池放站在原地看他们紧贴在一起,额角血管突突地跳,又没有办法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沈栖发出了一点声音,总算回过神,上前想看看怎么回事。   沈栖察觉有人接近,从段青筑肩膀上抬起眼帘,对上了池放直愣愣的目光。   看清沈栖的模样后,池放脑海里刷地彻底空白了,长相昳丽的脸上满是艳色,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失神般地轻颤,眼睛却在暗色里亮得惊人,眼尾痣红到妖异,唇瓣微张喘着气,洇红舌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泛着水润的光。   就像精怪故事里刚吸干了人的妖精,大概是他的魂也被勾走了,竟然真的在沈栖红唇下看见了两颗莹白的小尖。   池放被蛊惑般上去,跪在他面前,伸手去摸他嘴里的小尖牙,痛感和唇瓣湿软的触感一起传来。   “唔……”沈栖没想到他突然上手,正要咬他,又闻到一阵新的Alpha信息素气味。   和段青筑身上的截然不同,更辛辣刺激,更强势地朝他盖过来,酥麻感像电流顺着脊背乱窜,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眸子。   池放怔怔地看到他不仅没躲,反而把嘴巴又张开了点,里面湿红一片,漂亮的眼睛里水汽氤氲,晕乎乎地望着自己。   一瞬间池放全身的血都冲到了脑子里,绕在四周的香味像有了实体,深绿的藤条紧绕着他的脖子,把他勾到花香更深的地方。   指腹擦过,红润的嘴唇被弄得更湿了,然后他在那颗尖牙上用力按了一下,刺痛终于唤回了理智,他赶紧把手从沈栖嘴里抽出来。   沈栖的腰却猛地一抖,血液里信息素很浓郁,加上空气里两种Alpha的信息素,潮水般此起彼伏地拍在他身上。   他有点受不了,抓着段青筑衣服的手指收紧,低头一口咬在了段青筑肩膀上。   段青筑只是微皱了下眉,一动不动,接着感觉到怀里的人越来越软,又往下滑了一截,靠在他胸口安静了下来。   一直在看直播的观众都快急死了。   【到底在干什么啊!谁能开个灯呢我请问?】   【我恨你们两个双开门,一前一后把我老婆挡严实了,我看什么(大哭)】   【我要举报你们俩半夜偷吃,小栖你快醒过来啊。】   【打不过就加入,有没有想象力好的告诉我这是什么姿势。】   【小女子正在制作美味夹心饼干,诚邀各位友人于all栖超话共同品鉴。】   【快哉快哉,得此珍馐今夜圆满矣!】   卧室里,沈栖已经呼吸均匀神色餍足地睡熟了。   段青筑放轻动作把他从身上抱了起来,又放回到大床上盖上被子,人还是没醒,看来刚才的确是梦游。   一片沉寂中,段青筑和池放视线隔着床对上,同时读出了警示和怀疑,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段青筑先转身走进了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几遍脸,低头看见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拎起衣角闻了一下,香气浓郁得像把布料浸透了。   他捏了捏眉心,压下头脑中的热度,对着镜子查看刚才沈栖咬他的地方,目光一震。   不是常规的牙印,而是两个细小的血洞,他想不通人怎么能弄出这样的伤口。   反而更像是猫咬的,而且不痛,只有一点痒痒的麻痹感。   池放在外面也正盯着自己的手指,柔软湿润的感觉还残留在上面,他身体里的躁动也久久不能平息。   两个人都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醒来,沈栖的心情好极了。   这个世界真的有Alpha信息素存在,他之前贴近他们感觉舒服的时候,就是信息素在起作用。   难道能闻到他信息素的人,就能为他所用?   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他再也不用担心腺体痛了,甚至不用担心简行川回来晚了他的发情期怎么办。   早晨的餐桌上,昨晚没在豪华套间的四个人都在盯着沈栖看。   沈栖拿着勺子慢悠悠地搅咖啡,垂下的长发乌黑如绸,面色莹润,眼尾残留了一点粉红,像慵懒的春意还没散去。   再看昨天套房陪睡的两个人,都有了淡淡的黑眼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大家都心生疑惑,食不下咽。   直播里弹幕缓缓飘过:   【能说吗?老婆好像很滋润(黄心)】   【所以昨天晚上究竟怎么回事!我比天上的亡夫哥还急!】   【昨晚吃的夹心饼干不会是真的吧……他俩完全像犁了一夜地的牛。】   段青筑和池放也在观察沈栖,盯着他吃东西时一张一合的嘴唇。   怎么看都没有猫妖一样的尖牙,那他们昨晚堪称香艳的记忆,还有身上被咬的伤口又是哪来的?   段青筑定了定神,先开口用绅士般的语气问:“沈栖,你昨天晚上好像在梦游,你有印象么?”   沈栖迷惑地眨了眨眼:“没有。”   “你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段青筑又问。   沈栖作思索状:“……嗯,换一个地方睡觉可能会有。”   他在心里轻轻地笑,段青筑连理由都替他找好了。   以后他晚上不管做什么都是在梦游,至于醒着的人怎么样,当然是一概不知。   段青筑还在若有所思,沈栖望向他问:“我昨晚没有做奇怪的事吧?”   段青筑表情一滞,旁边池放眼神也很微妙。   “没有。”他们几乎同时说。   沈栖露出轻松的微笑:“那就好,我真怕不小心把你们认成我丈夫了。”   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对情况不明的几个人是浮想联翩,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时濯,他明明记得沈栖和他一起住的时候睡相很好,从不梦游。   段青筑和池放则是在想,原来他依赖的行为,那些可爱的反应,全都是对简行川的吗?他们以前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经典桥段来了,早逝的白月光可是无解的。】   【经典台词:我居然会嫉妒一个死人!】   【想哭,小栖又在思念老公了,他真的很爱老公啊。】   七个人各怀心思的早餐结束,第一天的集体约会开始了。   他们去了一片有名的粉色沙滩,由于沙子里混了红珊瑚碎片,形成了天然的奶油粉色外观,和透蓝的海水交织在一起十分梦幻。   上午的项目是轻松的散步捡贝壳,沈栖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儿,被粉丝截了无数的图,然后就以太晒为由,跟他们说要去阴凉处休息了。   明颂先带了点遗憾道:“导游说前面风景更好,我去拿把伞给你撑着吧。”   “是啊。”池放也说,“听说有十种颜色的寄居蟹,来都来了,看看呗。”   时濯则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沈栖就怕这个,到时候都跟他一起回去,又吵起来怎么办。   “不是有十种颜色寄居蟹么,你们谁先找到,拿回来给我看不就好了。”他漫不经心地说。   看到他们眼底燃起的胜负欲,沈栖心里好笑,乐得清闲地捧着椰子回去了。   几个人找了一上午,期间还要提防情敌偷家,最后拿着螃蟹、贝壳等小玩意回来的时候,却看见沈栖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围着。   他们皱着眉头靠近,发现只有外圈是成年男女,中间坐在他旁边的全是小孩,倒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小朋友们各种肤色发色都有,虽然语言不通,但全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沈栖从一个女孩那接过一枚贝壳,对她神秘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在她耳朵左边打了个响指,又在右边打了一个,紧接着手腕翻转,摊开的掌心里已经变成一朵白底黄心的鸡蛋花。   一片激动的赞叹声中,马上有个小男孩把海螺递给他,变成棒棒糖后激动得直跳。   又有个小女孩跑过来,把两个兜里的宝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栖嘴角弯了弯,伸手在她的马尾辫上虚抓了一把,拿下来一个发圈递给她,纯黑色的皮筋上坠着一颗蓝宝石,炫彩夺目。   小女孩大概也能看出这是贵重东西,向人群里父母的方向看去。   沈栖却已经把发圈塞到了她手里,指了一下她的眼睛,又指了指那颗蓝宝石,眸子里含着明润的笑意,冲她轻轻一眨。   小女孩蓝色的眼睛忽地瞪圆了,脸蛋也红起来。   几个男人在旁边看见这一幕,一时竟有点羡慕。   沈栖也发现他们回来了,趁机从人群里溜了出来,手里捧的一片大树叶里装的全是收到的“宝物”。   池放调侃道:“五岁小孩的心也偷啊。”   沈栖但笑不语。   “你怎么还会变魔术?”季修则又问。   沈栖淡淡道:“早年生活不易,卖艺的时候学的。”   大家一时听不出他是不是开玩笑,段青筑在另一边端详着他的侧脸,心中的某种感觉更加清晰。   沈栖和两年前自己匆匆见过一面的人,不是同一个,越看他身上的疑云就越浓重,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池放又跟沈栖找话聊:“你很喜欢小孩吗?”   “还好。”沈栖垂眸转着手里的一颗海螺道,“比大人好骗一点,但我没有生的打算。”   “哦。”池放说完忽然愣了一下,“啊?”   ————————!!————————   出现邪恶猫猫吸人恶性事件!   本文没有生子情节,但大概有攻们发现小栖有生/殖/腔然后咳咳咳的剧情   谢谢这个人妻好润可以入吗、ZaZa、连.、73262103宝宝们的地雷!谢谢草莓泡芙卷、树挂挂在树上、俺是嬷嬷、漓妯、易柠、膦、皿月、呦呦鹿鸣、嫣、Zero、owo、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ukimycookie~、灯火阑珊楼外楼、邪蘭、叶清瑜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评论哇[亲亲][亲亲] [33]泳装小栖:他们陆续感觉到身体的异常   不光是池放,其他人听到他这么说,脚步同时顿了顿,看过来的眼神里藏着疑惑。   沈栖反应过来,哦对,这个世界的男人都不能生孩子。   他目光淡淡地扫向他们,语气如常道:“怎么?我们不都是同性恋吗。”   几个人只当是自己理解有误,目光却不由自主变得深沉,甚至有人往他小腹瞥了一眼。   【宝宝你又说这么让人兴奋的话!他们在想什么好难猜啊。】   【我不管了他就是能生,小栖你一定有个不能给别人看的小秘密吧(黄心)】   【我证明有,我就是妈妈生的孩子啊,记忆里的家很温暖……】   【救命,绿色青蛙五个字!】   【停之停之!沈栖他是男人啊啊啊!】   沙滩上支着大伞的休息区,沈栖面前已经摆满了寄居蟹、海星、贝壳,献宝似的围了一圈。   原来真有这么多种颜色,他伸手往一个造型奇特的紫色寄居蟹戳去。   还没摸到,就被距离最近的一只大手抓住了。   季修则严肃道:“可能有毒。”   “哦。”沈栖把手指从他掌心抽了出去,继续只用眼睛看。   明颂对刚才看到的一幕还是很好奇,问他:“那个魔术是怎么变的?”   “很简单,速度够快就行。”沈栖回答,“还要掌握对方的注意力。”   他说完转向右边,喊了声:“时濯。”   时濯立刻坐直了点,问:“怎么了?”   沈栖没跟他说话,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两秒,黑扇似的睫毛晃来晃去。   时濯紧张起来,呼吸都放轻了,忽然看见沈栖抬起手,指尖勾着一条玫瑰金的细链,下面坠了个淡粉色泛着珠光的贝壳。   他表情瞬间凝固了,完全不知道沈栖什么时候把手伸进他沙滩裤口袋,又把它掏出来的。   都是因为刚才在沙滩上捡到这枚形状颜色完美的贝壳,旁边又正好有加工的小摊,他做完了才惊醒自己在干什么,立刻决定不能送。   且不说沈栖会不会嘲笑他行为幼稚,对方各种名贵珠宝见多了,这个在他眼里就和玩具一样吧。   没想到沈栖就这样把它拿出来了,他有种隐秘心思被公之于众,正在等待审判的感觉。   沈栖看他傻掉的样子,嘴角轻弯:“可惜,我不在脖子上戴东西。”   时濯抿紧了唇,接着又是一愣,沈栖竟然没把这条贝壳项链丢回给他,反倒动作很平常地收进了口袋里。   他已经出汗的手握紧了,脸上也涌起热度。   沈栖没注意他的反应,做完炫技般的演示后,就继续看桌上的战利品去了。   欣赏完最后一只,沈栖满意道:“看完了,现在把它们放了吧。”   大家都有点意外,明颂先说:“其实寄居蟹挺好养的,旁边商店就有生态箱卖。”   这么多他怎么养?沈栖心想,起名字都要起半天。   而且他收礼物从不收活物,省得哪天有人凑过来问“我给你抓的螃蟹还好吗,去你家看看吧”,烦不胜烦。   “不养。”沈栖义正词严道,“漂亮的生物就该自由,占为己有是很自私的行为。”   围着他的几个人一时都没说出话,默默地起身按他说的做了。   沈栖也跟着一起走到海边,看小寄居蟹们拖着壳飞速逃走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这里距离它们被抓上来的地方还挺远。   “螃蟹也算出国了。”他没头没尾地说。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段青筑蹲在沙滩上,抬头笑着看他:“说不定和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沈栖眨了眨眼,转回去视线又投向海面,微凉的海水越过他的脚趾,在脚背上拍出浅浅的浪花。   反正水是相通的,这些呆头呆脑的螃蟹总会回到熟悉的海域。想到这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些天有没有放不下原先那边的什么人。   很遗憾没有,最多担心过粉丝,但马上就想通了。   能喜欢他已经够幸运了,他有职业素养,又有事业心,虽然绯闻满天飞,但确实没谈过恋爱呀。就算粉丝叫他老婆或者更恶心的称呼,他也只在心里骂人,没有表现出来过。   喜欢他的人应该感恩曾经拥有,然后把他演过的电影看一千遍,在片尾的时候流着幸福的眼泪,感慨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么好的人了。   他的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脚尖勾起踢了两下海水。   这时节目组在耳机里喊他们集合,准备进行下一个约会项目。   下午安排的活动是浮潜,在辽阔的水域和热带鱼一起游泳,附近也是魔鬼鱼的栖息地,能够看到它们飘着毯子一样的身体越过,幸运的话还能发现海龟。   主持人兼导游一番介绍后,又说:“下午的约会分为两两一组进行,由于八号嘉宾还没有来,会有一个组有三个人。”   听到这个,除了沈栖外,大家的表情都更认真了。   “分组将由简单的掷骰子决定,按扔出的点数大小,由高到低选择约会对象。”   “当然今天我们也安排了小游戏,大家将携带水下摄像机进行浮潜,记录下不同种类的海洋生物,按稀有度获得不同积分,最后积分最高的组获胜。”   “所以按照规则,三人约会更有优势哦。”主持人露出神秘笑容,“获胜者将享受绝美日落晚餐,并获得一小时黑屏活动时间,其他人则要回到小屋自行准备晚饭。”   听完规则后,沈栖先去扔了骰子,两个加大版方块在地上翻滚,最后定在两个六点。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运气总是特别好,选择权又到了手里,他目光投向在前面一排站开的六个男人。   他们全都回望着他,目光笃定,身形挺拔。   【笑死,哥几个站的都更直了。】   【别光站着啊,讲一下自己相比于其他1的优势在哪里,能为老婆做什么。】   【干脆下去游两圈看看,竞争上岗。】   沈栖却有别的想法,动物对气味的感知可比人敏感多了,比如他的信息素是植物系,特别吸引鸟,还有蝴蝶,小猫小狗也喜欢他。   既然他现在能闻到他们的信息素了,肯定要挑个鱼类友好型气味。   沈栖微眯起眼睛,走近他们,按顺序先在季修则衣领上嗅了嗅。   季修则被他忽然靠近,气息一紧,但那张精致的脸庞凑过来,长睫蝴蝶似地一扇,就离开了他。   有股烟草味,排除。   沈栖直接跳过了池放,昨晚闻到里面有烈酒的味道,段青筑也被他略过了。   池放直接抗议:“我呢?我怎么没这待遇?”   段青筑倒没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他凑到明颂身前闻的时候,明颂耳根明显变红了,整个人僵住。   “就你了。”沈栖肯定地说。   这个明显是水生调,很符合要求。   他又去闻时濯,把时濯也闻得眼神飘移,然后走开了。   这个有薄荷味,不行。   最后他凑近了江应辰,江应辰低头看着他问:“这是检查什么?你是不是又在乱玩?”   沈栖悠悠道:“我选人,肯定有自己的标准了。”   有点淡淡的苦味,可能是苦艾。   他撤了回来,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指尖,感觉还有细细的酥麻感在手心里绕。   虽然没有在假公济私,但他此刻确实是神清气爽。   怎么回事?剩下四个人跟他信息素的匹配度也都高得惊人,按他以前去体检时医生的说法,S级Omega在人群中和Alpha匹配上的概率,可是只有万分之一。   他这样想的时候,站在旁边的几人陆续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   刚才沈栖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身上的香气似乎更加浓郁了,让人喉咙发紧,颈边的血管狂跳,有种诡异的干渴感。   而沈栖离开自己,转去别人身边的时候,潜意识里出现了很可怕的想法,想把他拖回来,彻底染成自己的味道,再也不能看其他人。   他们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沈栖,却见他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唇瓣,像是在回味什么。   几个人眸光又沉了几分。   不明所以的主持人在旁边提醒:“所以沈栖你只选明颂一个人是吗?”   沈栖抬起眼帘:“不是,我还要选江应辰。”   这倒是和信息素无关,是因为他给简行川留了“威胁”消息,自然是要多和江应辰在一起,才会让简行川害怕计划毁在他手里。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有人眉头紧锁,有人默默咬牙,但也左右不了他的选择。   分好组后,大家一起乘坐游艇来到了浮潜区。   因为早就知道行程,他们直接把泳衣穿在了外衣里面,其他六个人都没什么遮掩的心思,反而带着较量的意味,刷刷地就把衣服脱了。   看直播的观众开始点评。   【我怎么觉得他们练得比真人CS那会儿更双开门了……】   【其实休息的这一周都在狂练肌肉吧,就等这一刻了。】   【开始偷瞄老婆,顺便鄙视情敌,心思都写在眼里了哈。】   【现在真开始担心小栖的身体了,能受得了吗(大哭)】   【我也是,谁都不许再偷吃了!必须放八个机位在群众的监督下吃(发怒)】   【小栖怎么还没换泳衣,无奖竞猜是什么款式。】   【比基尼是不可能了,肯定是那种蓝色连体泳衣,正好卡在大腿根(黄心)】   【为什么不是白色,带绑带的那种,嘿嘿……】   【够了!穿在里面了肯定是普通款泳裤啊!】   【想到这么多人一起在屏幕外盯着老婆脱衣服,就觉得好便太。】   沈栖的手指还抓在衣服下摆上,其实在他们那,男性Omega基本不会穿这种泳裤。   毕竟某些地方虽然不发育,但在某些时期会有某些用途,在大家眼里也算半个隐私部位。   然而在这个世界并非如此,他已经表现出很多和普通人不同的地方了,不想再引发更多猜测。   因为用力,他抓在衣服上的指节都泛起粉色,然后深吸一口气,脱了。   旁边的几个人看到他往上掀衣服,竟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当然也并没有成功移开。   脱完上衣后他甩了甩头发,仰起的脖颈下锁骨平直,大片莹润的肌肤在阳光下直晃眼,每寸线条都像羊脂玉上精细雕琢出来的,由于肤色过于白皙,身上的小红痣看起来格外分明,更不要说……   船舱里一片寂静,仿佛能听清加重的呼吸声。   沈栖脱完后倒觉得无所谓了,气定神闲地靠着座椅,视线扫在对面的六个人脸上,欣赏了一番他们坐立难安的模样。   直播弹幕也静止了几秒,才突然井喷式地卡出来。   【啊啊啊我要晕了!!】   【早就听说嘴唇红的人那里……但这也太……】   【果然完美的人连……都是完美的,怎么会是这种颜色。】   【我在不看那里挑战中获得了0.0001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完全是真人BJD啊,同人图全部重画吧,显得我们很没有想象力。】   【这几个人感觉快不行了,前夫哥真实死因从此分明了。】   【不许再看了!谁能把这节目黑了啊啊!】   紧接着咔地一下,直播画面变成了黑屏,留下茫然的观众们在评论区疯狂哀嚎。   【啊??怎么突然断了,还真有人黑直播?】𝔧҉ï҉ṅ҉ġ҉ż҉ḧ҉ë҉獨҉家҉整҉理҉   【难道是亡夫的冤魂显灵了?】   【看公告好像是直播线路负荷太高卡断了……】   【?你是说我们小栖穿个泳装把网站搞崩溃了吗?】   【我不行了到底有多少便太在盯着我老婆看!】   ————————!!————————   小栖你悠着点吧,到时候老公们的易感期先一起来了[哈哈大笑]   今天回来得晚更晚了(跪)   谢谢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连.、ZaZa的地雷!谢谢草莓泡芙卷、hessh、鸭头、邪蘭、我是温简言的狗、季眠、追更的痛、缓缓归、ZaZa、醉生梦死、uing、卷毛阿怡、漓妯、哈喽哈喽、易柠、秋生、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我真的不想看副cp、Literary. king、叶清瑜、有一个女人叫小美、owo、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不迁、膦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评论[亲亲][亲亲] [34]他的伤痕:那只能轮流陪睡了𝕛҉𝕚҉𝕟҉𝕘҉𝕫҉𝕙҉𝕖҉𝕕𝕦҉镓҉整҉理҉   直播暂时没得看了,观众们涌入了其他社交平台,然后看见#沈栖脱衣导致几大视频网站崩溃#的词条挂在热搜上。   [?这对吗?别把我老婆形容得像艳星一样啊!]   [我们小栖穿的明明是普通男式泳裤!图放在这里都不会被夹的那种!]   [我不信(大笑)发出来看看。]   [(图片)]   [!!这是什么漫画人体,白白的粉粉的(流口水)]   [调过色了吗?]   [纯截图啊!直播画质还打折了,不敢想象那几个男的吃的多好。]   [以前从不看恋综,但这次直播恢复后有必要去看看了(偷笑)。]   [窝草,节目怎么以奇怪的方式出圈了?]   与此同时,all栖超话里也没闲着,根据新的参考资料产出了大量美图美文。   [老婆又薄又白的腰,就该被大手这样掐着,手指正好按在腰窝里嘿嘿……]   [这张黑色蕾丝鱼骨胸衣谁画的?出来挨亲,又有寡妇感又烧烧的。]   [挖趣怎么孕期都建设出来了,就这个雪顶樱桃爽!妈妈妈妈。]   [我真嫉妒了,我们只能看,能吃的另有其人(大哭)]   [反正现在没事,大家来讨论一下哪个1能让老婆更爽吧。]   [我先投明颂一票,练游泳的臂力和腰力肯定不错。]   [这么说的话,段青筑做神外医生的,手指很灵活,他也明显对小栖很有服务意识。]   [季修则是混血,嗯,而且这么高的鼻梁就该被老婆好好使用。]   [池放看起来会玩的很野,小栖喊停他也不会停的。]   [感觉江应辰才会玩得更变态,被老婆扇巴掌只会更兴奋。]   [时濯一看就不会玩花样,但他还是男高的年纪,懂的都懂。]   [天哪好难分出胜负,不如小栖你辛苦一点,挨个测评完再告诉我们(大笑)]   [笑死,直播赶紧恢复吧,这边已经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主要是担心小栖的安危,那几个人刚才的眼神,真怕再播的时候小栖已经被从头舔到脚了。]   实际上,现在游艇船舱里的情况并不像网友猜测的那样。   先是节目组工作人员走出来,告诉他们因为直播网络故障,需要暂停活动等待抢修,大概要一个小时。   沈栖乌黑的眉顿时蹙起来,怎么不在他脱衣服之前说呢?   其他人则是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刚才在沙滩上的燥热还没散去,又看到那样一幕,现在的状态直接下水会相当尴尬。   而沈栖像对周围的气氛一无所知,更像是毫不在乎,仍然慵懒地靠在窗边座椅,肆意伸展着纤白柔韧的身体,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察觉到自己的冒犯,把视线从嫩红的色泽挪开之后,又看到压在一起的大腿,随着摇晃,软肉不断被挤出莹润的弧度,修长的小腿下,白皙的脚勾着拖鞋细带晃来晃去。   实在是很过分的画面。   沈栖倒是轻轻打了个哈欠,海风吹得他很舒服,也懒得再穿上衣服,全当赏赐他们的眼睛了,管他们在想什么。   周围几个人开始转移注意力,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要么就把目光投到船舱外,对着一望无际的海面降温。   “外面有一群海豚。”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沈栖已经眯起来的眼睛又睁开了,他还没见过野生海豚,于是站起来跟着把头探出窗外。   碧蓝海面上,几只海豚流线形的身体不断跃动,随着船一起灵活地往前游,灰色背鳍将海水划出闪亮的波浪。   让人有种跳下去和它们一起游的冲动。   在他身后,江应辰却在看他,目光带着直白的侵占欲,落在他黑发覆盖的脊背上。   自己真是想不开才会来这里,江应辰心想,跟进了沈栖的后花园似的,只能愚蠢地任人挑拣。   他就该维持原来的决定,把沈栖从节目里撤下来,再跟行业里的熟人通好气,一只小猫还能逃出这一亩三分地。   得到点好处就翘尾巴,随时准备反咬一口,他有时候觉得沈栖未免太贪心,太不自量力。还不知羞耻,只要能把他摸爽,不管是哪个男人,都能翻肚皮给人家摸。   偏偏品相独一无二,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写着“我好高贵我好特别不摸不是人”。   陪他玩完这一期好了,江应辰一边这么想,一边往前走到沈栖旁边,发现他小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了。   “你小心掉下去。”他警示道。   沈栖转过脸,带着一丝不耐烦说:“我如果掉下去肯定是你扔的。”   江应辰发现自己随便就能被他气得牙痒痒,不再提醒,终于找到没有摄像机录的机会,问沈栖:“你昨天说的话什么意思?”   “哪句?”沈栖问。   江应辰又走近了点:“说简行川要回来的那句。”   沈栖嘴角轻翘,撑着窗沿道:“骗你的啊,不是要让你心跳加速么,所以故意气你。”   江应辰咬紧牙关,目光森然:“我现在真想把你扔下去。”   “随便。”沈栖淡淡道,“会有很多人救我。”   江应辰沉默了。   沈栖看他生气心情就很好,视线扫到他胸膛上,那里有几条很明显的伤疤,狰狞又丑陋,像蛇一样蛰伏着。   “你这些疤怎么来的?”   难道是简行川弄的?他暗暗想道,还没有搞清楚这两个人为什么如此仇视对方,究竟有什么陈年旧怨。   江应辰并没有回答他,扶了下眼镜道:“跟我结婚,我就告诉你。”   沈栖冷哼一声,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窗外的海豚去了。   这时游艇转了个方向,外面的海风迎面扑来,吹动他的长发跟着拂动,发梢飞扬。   船舱中其他几个人本来就在往这边观察,好奇他在和江应辰说什么话,此刻齐刷刷地愣住了。   他们在沈栖后背上看到了好几道疤痕。   黑缎一样的头发被吹开,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纤薄微突的肩胛骨中央,印了几条暗红色的伤疤,顺着脊柱或长或短地延伸。   这些痕迹在他身上十分突兀,像无瑕的白玉瓶中间裂了一道,渗出鲜红的血,也像蝴蝶展开美丽双翅后,中间形态可怖的身体。   让人不禁呼吸顿住几秒,才重新开始思考。   段青筑想的是,如果眼前这个沈栖真是“冒名顶替”的,他究竟有怎么样的过去,又是怎么来这里的。   其他人还没有察觉这一点,想的都是谁弄出的这些伤。   他们都了解过沈栖过去的经历,故事跟灰姑娘差不多,区别是他的继母想让他傍上男人,因此不可能给他身上留疤。   有条件这样做,并且让他没法反抗的人,只有简行川。   空气里浮动的愤怒里,又多了一丝快意。大家纷纷想着,简行川还真是死对了。   江应辰要迈步离开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的后背,眉头拧起,折返回来问:“他打你?”   沈栖扭过来,看见江应辰视线的落点,才明白“他”是谁,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谁?”江应辰追问。   沈栖目光往他胸口一瞥:“你不也没告诉我么。”   江应辰表情凝住,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为什么不去把它们弄掉?”   “打激光也很痛啊。”沈栖说,“而且我自己又看不见。”   江应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进来,跟他们宣布线路抢修好了,直播马上恢复。   沈栖拢了拢被吹乱的头发,从窗边下来,坐回了位置上。   画面再次出现时,弹幕以翻倍的热情喷涌而出。   【啊啊啊老婆我回来了!离开你的一小时是我人生最漫长的一百年!】   【这次我早有准备,一定不会再……等下我擦个鼻血再回来。】   【这个在线人数怎么回事?全世界的便太都蜂拥而至了吗?】   【笑死,这节目真的以奇怪的方式出圈了,节目组给沈栖打钱!】   游艇开到了浮潜的区域,教练讲过注意事项后,给他们发了潜水面镜和绳子。   绳子末尾带钩,挂在腰带上可以和同组嘉宾连在一起,免得中途游散了,但其余两组并没有人用。   只有沈栖抛了一条给明颂,又抛了一条给江应辰,跟他们说:“等会儿别离我太远。”   明颂眼睛还有点不知道往哪放,配合道:“好的。”   江应辰不屑地扫了明颂一眼。   “也别太近。”沈栖又说。   明颂连连点头:“没问题。”   沈栖想了想,补充道:“任务是拍鱼,不许拍我。”   明颂愣了一下:“好的。”   沈栖瞥向江应辰。   江应辰收敛了眼神:“……知道了。”   【谁懂,这两条绳子一栓,真的好像小栖在遛狗。】   【坏狗还在犹豫要不要当狗,扭头一看好狗已经在舔主人了。】   【哪个神人想到把摄像头也绑小栖腰上的?该升职了。】   【我已经贴上了老婆的肚子,好白好软,好幸福。】   【请问还有谁能专心看鱼?抬头有……低头有……】   “扑通”一声,穿好装备的沈栖已经从甲板跳进了海里,清凉的海水环绕着身体,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视野里已经有不少热带鱼,成群在珊瑚丛中穿梭,色彩斑斓。   他偷偷释放了点信息素作弊,旁边的一群小丑鱼很快察觉,好像很喜欢他的味道,在他周围挤来挤去,弄得他有点痒。   果然可以啊,他这么想着,往前面鱼更多的地方游过去,中途经过几只蓝绿色的雀鲷,也跟着他一起跑了。   明颂和江应辰刚开始还听他的在拍海洋生物,但很快被前面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目光所及处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种鱼,五光十色彼此交织,中间的人纤细的腰轻摆,腿部线条延伸到脚蹼,晃动的时候也像鱼尾,不知道是在追逐鱼群,还是被鱼群追逐。   迎面游来一只魔鬼鱼,他似乎完全不害怕,身形灵巧地往上,与它保持了相同的前进频率,舒展地缓缓漂浮着,阳光透过海水洒在他的皮肤,碎金般跃动。   好像他天生就该这样自由,不受任何约束。   水下的画面也通过摄影机传到了直播中,弹幕一下安静多了,都在默默欣赏,半晌才有人想起来截屏分享。   很快除了泳衣搞崩网站热搜外,沈栖浮潜的视频也火了,与此同时,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他背上的伤痕。   心疼之余,网友们开始讨论到底是谁这么丧尽天良,一番激烈的讨论后,大家认为99%是他已故的丈夫干的。   网上开始集体对简行川进行讨伐,“简行川家暴”的词条缓缓登上了热搜榜。   这一切刚浮潜上岸的沈栖还不知道,他们这组赢得毫无悬念,他心情轻快地裹紧了浴巾,忽然感觉到小腿上一阵刺痛。   “你腿上在流血。”跟在他后面上船的明颂紧张道,“应该是珊瑚刮伤的,得马上消毒。”   沈栖低头看去,有一丝血跟海水一起淌下来,是个挺小的伤口。   池放离游艇上的医疗包最近,忙拿着矿泉水和药走过来道:“先冲冲水。”   沈栖把脚搭在他旁边的座椅上,在海里习惯了,换成矿泉水浇下来反而有些痛,他轻轻皱了下眉。   “很疼吗?”不止一道声音问。   沈栖抬起眼帘,觉得这几个人今天是不是太紧张了,好像他成了什么悲情剧主角,风吹草动就要晕过去一样。   “没事。”他淡淡道,“快抹药吧。”   池放却没反应,盯着他腿上又渗出来的血丝,宽阔的肩膀猛然一晃,又很快稳住了。   “你晕血?”段青筑在旁边问。   池放奇怪道:“不晕啊。”   以前他确实没晕过血,刚才那一瞬的晕眩感倒不如说是……兴奋,和昨晚在卧室里靠近沈栖的感觉很像。   他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了吧?   段青筑怕他倒下把沈栖砸到,开口道:“我来。”   池放表情诡异地让了路,段青筑在沈栖面前蹲下,立即感知到自己状态也不对。   心脏跳得很快,沈栖身上的香味萦绕在呼吸间,像是浓郁了十倍,让人有股强烈的渴望。   沈栖不解地歪了下头:“你们在干什么?”   他伸手去拿碘伏,想着自己擦效率还高一点,被江应辰先一步拿了起来。   江应辰倒是很顺利地替他擦了药,又贴好创可贴。   回程的路上,沈栖突然灵光一闪。   如果把池放和段青筑当成Alpha来看待,就能说得通了。他昨晚咬了这两个人,Omega信息素跟着留在了他们体内,他们这几天都会对他的信息素很敏感。   今晚绝对不能再让他们睡在自己床边了,否则那场面不堪设想。   他开口之前,有人先按捺不住了。   “你俩这么虚,看来昨天通宵没睡。”江应辰阴阳怪气道。   池放烦躁道:“你谁啊,轮得到你管。”   江应辰扯着嘴角:“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今晚很难再去关照沈栖的安全。”   池放咬着牙还没接话,旁边时濯开口:“确实,你们刚才状态很不正常。”   空气里硝烟瞬间弥漫开,带着敌意的目光彼此交织。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他们要争夺今晚侍寝的位置!】   【为了陪睡已经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了。】   【无奖竞猜,今晚谁能成功和香香的老婆睡觉?】   【不行掷骰子吧,公平公正公开。】   【或者你们搞个排班表,大家轮流上岗(狗头)。】   【请问两两一组,有多少种排列组合方式,算出来可以合成大银趴(大笑)】   ————————!!————————   前夫哥:都欺负死人不会说话是吗?   谢谢彩蝶环绕宝宝的手榴弹!谢谢连.、醉生梦死、葱花鱼饼多加雩、ZaZa、荼茶、5元的一餐饭都是女人在做宝宝们的地雷!谢谢日蚣解全部滚出地球、树挂挂在树上、番茄锅包肉、暗中讨饭ing、47451919、葵、山楂芋泥卷、秋生、Cassini、叶清瑜、嫣、Zero、hessh、七七七一一、俺是嬷嬷、漓妯、哈喽哈喽、缓缓归、浓墨浅雾、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追更的痛、owo、膦、长安归故里、了却、易柠、一缕、邪蘭、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右位控)、青筝、没人能不爱猫塑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红心] [35]人鬼情未了: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快乐   池放一下成了被攻击的中心,火气再也压不住了,盯着时濯问:“你说这话,是为了沈栖,还是为你自己?”   时濯冷冷地回答:“我没你想法那么龌龊,至少我不会半夜起来摸他的脸。”   池放愣了一秒,紧接着挑起眉笑了:“哈,合着你半夜就在直播里盯着我们房间看,到底谁更变态啊?”   时濯一下哽住了,唇线紧抿。   “他其实也没说错。”明颂又对池放说,“你刚才神志恍惚,我们都看见了。”   池放拳头在身侧握紧,实在解释不了自己的行为,咬牙道:“沈栖都没说什么,你……”   “池放。”沈栖喊了他一声。   池放转过来的脸上怒意消散,带了点紧张。   “我知道你昨晚没睡。”沈栖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回你自己房间去。”   池放又憋屈,又不舍:“我真的……”   “听话。”沈栖幽黑的眸子注视着他,目光很轻却很坚决。   池放紧握的手指松开了:“好吧。”   沈栖又看向段青筑:“你也是。”   段青筑倒是十分配合:“好。”   气氛顿时重归紧张,时濯问了大家都在想的问题:“那今天晚上,谁在沈栖房间守着他?”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了。”段青筑语气平缓道,“观察之后,我觉得他的身体没有问题。”   体温、心跳、自己肩膀上的咬痕,一连串的异常代表正常,只是和他们不一样而已。   段青筑这样想着,目光又投在沈栖身上,刚从水里出来,乌发还湿哒哒地贴在他的侧脸,肤色白到泛着冷光,唇色在运动后更是红得滴血。   你究竟是什么呢?真的是妖精吗?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你没了跟他待在一起的机会,就立刻改变说法了么?”   其他人显然觉得他的转变太快了,是被踢开之后,为了不让其他人接近沈栖才故意这样说。   眼看这些人又要争执起来,沈栖清了清嗓子:“如果今天一定要有人在我房间睡,你来。”   他微微抬起的下巴对着季修则的方向。   季修则眸光一动,声音还是那么沉稳:“好。”   其余人脸上都涌起了疑惑和不甘,但转念一想,季修则看起来就像性/冷淡,又有严重洁癖,平时对沈栖也没有过分的举动。   是他总比别人强,至少不用担心陪着就陪到床上去。   沈栖嘴角却轻轻勾了勾,这种平时理性又禁欲的人,只需要稍微刺激一下,就会涌出大量的信息素,说不定本人还要在心里忏悔,怎么能对他有那样的想法。   简直是开盖即食,关上立刻变成冷藏模式。   回到小屋后,大家先各自回到房间洗澡。   因为接触了海水,还晒了半天太阳,沈栖洗完之后给全身擦了一遍润肤露。   涂到背部的时候,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浴室的全身镜上,里面映出薄而白的后背,以及中间交错的暗红痕迹。   出道之后,他把手臂上和腿上的疤都激光打掉了,由于年纪小加上Omega愈合能力强,竟然没留下任何印记。   只有背上这几道被他留了下来,经纪人劝了好多次,他也没有去做手术。   纯粹因为那时候正是中二的年龄,每次洗澡看到,他都会有一股蓬勃的恨意,想着他要成为大明星,过上最好的生活,再幻想成为世界的主角,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当然很快就有媒体注意到他的疤,进行了各种离奇猜测,不乏一些下三滥的联想。最早看到网上的讨论,他非常生气,后来渐渐无所谓了,再往后,媒体开始吹这些痕迹是构成他美丽的一部分,甚至有人做同款纹身。   他自己看这几条疤,倒是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最多摸上去会有点奇怪。   他快速地涂完了润肤露,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裹好浴袍又在地毯上慢悠悠擦完脚,才穿上拖鞋去开门。   明颂站在门外,捏着手里的东西心情忐忑。   驚͈蟄͈整͈理͈   今天看到沈栖背上的伤疤后,他心里一直难以平静,总在想沈栖在前夫那究竟受了多残酷的对待。   他没恋爱经验,就去问了队里结了婚的前辈,追一个在婚姻里受过伤害的人该怎么做。   前辈告诉他要耐心,不能逼迫对方,尤其不能做和对方前任一样的事。   然后他马上想到那次自己强行把沈栖的手拽过来,都捏红了,还趁沈栖睡觉捏过他的脸,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洗完澡后他在房间坐立难安,最终还是过来了。   房门打开,明颂看到沈栖裹着浴袍,头发和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脖颈、包括小巧的耳垂都被染成了粉色,抬起来看他的眼睛里泛着雾气。   他喉结滑动了下,把手里东西递上去:“那个,我看到你下午皮肤被晒红了,我带了支晒后修复的药。”   沈栖打量着他紧张的样子,接了过来:“谢谢。”   明颂双眼立刻弯起来,开心得很明显。   “你笑什么?”沈栖问。   明颂笑道:“就是想到我终于是第一个给你送药的人了。”   沈栖唇边也跟着泛起一丝笑意。   他一笑,明颂思考速度更变慢,迟钝道:“我是不是打扰你吹头发了。”   “知道就好。”沈栖说。   明颂下意识又道歉:“对不起。”   沈栖唇角噙着笑,后退一步:“进来,你给我吹。”   今天游泳游得太久,他正觉得手有点酸,苦力就自己送上门了。   明颂愣了愣,喜出望外地跟他走进房间,空气里仿佛也带着幽香。   “你吹过长头发么?”沈栖忽然想到。   “替福利院的小朋友吹过。”明颂连忙保证,“放心,我会吹。”   沈栖在椅子上坐下了,明颂拿起吹风机,另一手撩起他湿润的头发。   好软,又凉又滑,好像有香味绕在上面。他心脏咚咚地跳,马上清除杂念,打开吹风机细致地一点点吹,还要努力不碰到沈栖的耳朵和脖子。   逐渐吹到最下面一层,明颂抓起发丝,忽然看到沈栖后颈上有一块奇怪的地方。   和旁边细白的皮肤不同,泛着一种诱人的淡粉,到中间渐渐变成水红色,像一片柔嫩的花瓣。   他不受控制地,非常下流地联想到了沈栖某个地方的颜色。   这里也是个伤口吗?明颂又头脑发热地看了两眼,总觉得香味更浓了,他吞了吞口水,脑子里又开始想它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舔上去……   明颂飞快地放下这缕头发,内心唾弃自己此刻的反应。   他在后面天人交战,沈栖则双腿蜷在椅子上,十分闲适地低头玩手机。   顺手打开大眼仔刷了刷,他看到别人都在骂简行川家暴,忍不住笑了。   就简行川这个风声鹤唳的状态,肯定已经知道了,那张冷峻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想想就有意思。   正好吹风机也停了,他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对不起。”身后传来明颂有些哑的声音。   沈栖缩在椅子上回头,发现他脸红到了脖子,立刻微眯起眼睛,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不会偷偷对他头发做了什么吧?   明颂闷声道:“其实那天在帐篷里,我趁你睡觉捏了你的脸。”   沈栖都愣了,扑哧一下又笑出来,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八百年前的事拿出来道歉。   他问明颂:“你是不是还会想一个月之前,哪句话好像没说对?”   明颂抓了抓头发:“偶尔会。”   “不累么。”沈栖不解道。   他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人,大多是跟他一起拍戏的Alpha,会来找他说:“我一年前对你说xxx,我的本意其实是xxxx。”   他只会无语地回:“不记得了。”   如果对方真的惹到他,他绝对会尽快报仇,没报说明不在乎。   沈栖对明颂说:“之前让你别总说谢谢,口头禅又变成了对不起。”   明颂下意识又想道歉,赶紧收住,一时有些窘迫地杵在那里。   沈栖看他头发吹得好的份上,跟他多说两句,抬起头望着他:“我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捏坏。”   明颂耳朵里轰地一声,定定地看着他乌润明亮的眼睛,皮肤下热度攀升。   这时,他们身后的门被人敲响了。   沈栖移开了视线:“进来。”   房门被推开,段青筑走进来,看到两人一坐一站,姿势十分亲密的样子,明颂很明显在脸红。   他眸色微沉,扫过旁边插着电的吹风机,大概知道了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吹个头发就这样,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段青筑迈步上前,把手里拿的药递给沈栖:“这个是缓解晒伤的,如果觉得皮肤发烫,可以涂一点。”   刚说完,他就看见了桌子上放的同款药膏,表情一顿,然后笑道:“看来是来晚了一步。”   【笑死,继捉奸循环后,送重复药的循环也开始了。】   【感谢段医生及时赶到,刚才明颂的眼神,感觉要上去狂舔老婆三周半。】   【小栖真的好善良,别人都摸他头发摸到沉醉了,他还开导人家。】   【宝宝你这样迟早要被按住捏到叫不出来,等会儿是不是还有落日晚餐,我担心你。】   到了晚饭的环节,沈栖破天荒地跟节目组申请全员一起去,所有人都很意外。   导演立刻以“规则没说可以带几个人”为由同意了。一个下午过去,节目流量飙升,数据又翻了一倍,现在沈栖就是他们眼里的活菩萨、招财猫,只要不是提出换导演,条件都可以谈。   沈栖是有事要跟他们说,刚才看见热搜词条,他总算明白了今天他们小心翼翼的态度从何而来。   在海边最佳观景位的餐厅,夕阳悬在海平面上,金橙色和粉紫色在天空中彼此交织,海风带来悠扬的小提琴声,和歌手充满磁性的嗓音一起回荡。   一张圆桌旁坐了七个人,气氛难得融洽,至少表面上和平了些。   沈栖喝了一口香槟,开口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六道视线一齐投向他。   沈栖缓缓道:“我背后的伤不是简行川造成的,是很久之前的一个小意外。”   几个人神色都不同程度地松懈下来。   沈栖语气认真了些:“请不要随便猜测我的经历,自顾自地同情我,我不需要。”   他少见的冷着脸,黑色的眸子寒潭般幽幽晃过去,让人心底随着一跳。   得到他们的保证后,那双眼睛又弯起来,漾起了波光:“吃饭吧。”   餐桌上安静了没多久,重新回到了热闹的状态,或者说和往常一样,既不和平也不融洽的状态。   每上一道菜,都有人抢着给他夹,不乏叉子碰到一起然后互相嘲讽的情况。   大家也注意到了刚才无心留意的事情,比如从开始到现在,旁边的四重奏和歌手一直在重复同一首曲子,经典电影《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   再荡气回肠的歌听久了,也听得人心神烦躁,尤其是他们六个心里都多了颗石子。   刚才沈栖说的话,除了原本的意思外,是不是为了公开维护简行川的名誉?   就这么爱老公吗?就算人不在了,也不想让任何人诋毁他。   再听见四周飘荡的“wait for me, I'll be coming home, wait for me”,越听胸口越闷,香槟都越喝越苦。   池放先坐不住了,抬起手叫来侍应生问:“是可以点歌吗?我想换首歌。”   侍应生脸上挂着微笑:“抱歉,今天的乐队被一位先生指定了,只能演奏这一首歌。”   池放心里暗骂,什么品味,放一晚上的人鬼情未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西装,手捧一大束白玫瑰的男人缓缓朝他们走来,在他们桌前站定,对着沈栖微笑。   旁边六个人全部愣住,四个是在想他真会挑人搭讪,只有时濯和江应辰认出来了,这个人是简行川生前的总助。   总助将玫瑰递给沈栖,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物盒:“沈先生,简总嘱托我今天把礼物交给您,祝您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快乐。”   哈?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吗?   沈栖恰到好处的一丝怔然,像是震惊,更像是触动。   他在周围人错愕的眼神中接过礼物,纤白指尖微微颤抖,漂亮的脸庞蒙上一层薄雾,心里想的却是:简行川向他低头了,送来的是什么呢?   背景音中歌手还在高唱着“And time can do so much, Are you still mine?”   直播里早已经炸锅了。   【我的天!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是节目组安排的桥段还是?】   【不能吧,那也太阴了,看大家表情不像演的。】   【怎么千里迢迢找到这的?前夫哥真是男鬼啊,我鸡皮疙瘩起来了都。】   【我早说小栖和他老公是真爱,你们都不信。】   【莫非他提前料到自己会出事,提前安排好了每年的礼物,好好哭。】   【现在真有点人鬼情未了的感觉了……】   【我不行了,其他六个小三还齐聚一堂啊!】   【这下拿什么争?我不敢想以后的发展了。】   ————————!!————————   好热闹啊[哈哈大笑]   谢谢蓝莓派暴打樱桃蛋糕、连.、5元的一餐饭都是女人在做(x5)、ZaZa宝宝们的地雷!谢谢读者山楂芋泥卷、hessh、鹤、、安子晏、攸棃、Zero、叶清瑜、易柠、俺是嬷嬷、氿九、青柠子、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planS、缓缓归、漓妯、一缕、膦、秋生、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owo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呀[亲亲][亲亲] [36]他想要的:只有老公才能满足我   餐桌上其余六个人都像被冰封了一样,脸色沉冷,静静地观察着沈栖的反应。   沈栖修长的手指攥紧了礼物盒,缓慢地坐回了座位,睫毛恍神般颤了颤,一滴眼泪从泛红的眼角滑落。   他们这才瞬间解冻,纷纷伸手去拿桌上的纸巾。   坐在沈栖右手边的时濯动作最迅速,但还是慢了一点,递过去时沈栖的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掉下来,正好砸在他手背上。   时濯整个人一僵,下意识地想,沈栖身上那么冰,原来眼泪也是温热的。   这一愣就被段青筑抢先递了纸巾,沈栖接过来在眼下沾了沾,没再继续哭,掉一滴泪已经是他很给面子了。   而时濯把手收回来,仍然在盯着手背上透明的小水珠。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的这一天,说实话他不记得婚礼上的沈栖什么样了,大概很安静,全程都没说一句话。   但他仍然记得简行川找到他,让他临时充当沈栖伴郎的场景。本来这个位置属于沈栖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人应该是想让哥哥难堪,才故意在临上场前离开。   所以是他不太情愿地换了礼服,和沈栖一起走过了红毯,亲自把他交到简行川手里的。   简行川那天脸色沉郁,跟他提起新婚妻子时,虽然用词很克制,但遮掩不住发自内心的鄙夷。   现在人都不在了,反倒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是让沈栖过了痛苦的两年还不够,非要在死后捆住他一辈子吗?   时濯咬紧了后槽牙,从小家里的长辈就让他以简家长子为楷模努力,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简行川并不是一个值得崇敬的人。   如果时光能倒流……时濯望向沈栖的侧脸,白净的脸上还有湿润的泪痕。   倒流也没用,那时候他才16岁,沈栖不可能跟他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比简行川做的好一百倍。   时濯拿起手里的纸,把沈栖脸上残留的眼泪擦掉了。   这动作在沈栖的意料之外,他转过脸,雾蒙蒙的眼睛里有一丝疑惑。   时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别这样替他伤心了,不值得。”   看直播的观众从震撼中逐渐苏醒。   【义务哥最直球的一集!咋回事,突然开智了?】   【连挖墙脚经典台词都说出来了。】   【可能嫂子的泪水还是太苦涩了吧(狗头)】   【刚才他一直盯着小栖掉的眼泪看,我差点以为他要舔一口。】   【他想舔的并非是嫂子的泪水啊(黄心)】   餐桌旁的其他男人也纷纷开始行动,有人把海鲜拆好壳放在沈栖的盘子里,有人讲起轻松的话题逗他开心,有人在天黑海风变大时给他披上外套。   明争暗抢的氛围甚至比之前更浓厚了,像被他前夫的行为激发了斗志似的。   周围人鬼情未了的音乐还在回荡,他们也全当耳旁风,不约而同地想着,再怎么情深似海,现在也不过是个死人而已。   【好好好,都燃起来了!】   【真男人不怕白月光,亡夫哥还能看广告复活不成?】   【没有拆不散的姻缘,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六位共勉。】   晚餐后回到小屋,沈栖又去冲了个澡,然后把贝壳床顶上的帷幔放下来,半透明的纱一遮,摄像机只能拍到人的轮廓。   观众们都以为他躲在床上哭,弹幕里一片流泪和白色蜡烛的表情。   沈栖则趴在床上翘着脚,眼角眉梢都是胜利的愉悦,不紧不慢地拆开黑色礼盒上的暗红丝带。   宽阔的天鹅绒底上只躺着一张银行卡,也是纯黑色,上面烫金字体印着简行川的英文签名。   他心里轻嗤一声,好无趣好没创意的男人。   掀开那层绒布,下面果然藏了一封信,沈栖把它拆开,信纸上是冷冰冰的打印字体。   [卡里有一千万美金,密码是“你”的生日。]   第一行还有点温馨,后面就全变成了威胁。   [不管你是谁,这笔钱都足够你过得很好了。不要太贪心,别再用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要挟我,如果你有任何进一步的行动,我不会再对你这么客气。]   [还有,你想勾引多少男人都与我无关,但不要再提起我,我没兴趣做你们调情的工具。]   沈栖嘴角弯起来,笑得唇色又红了一分,透过这些印刷字,他能感受到简行川敲下它们的怒气。   他觉得简行川也挺可怜的,明明是这本书的主角,却被他一个小炮灰玩得团团转。   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呢,他好久没演过配角了,不可能当简行川的陪衬。   信的最下面除了落款,还留了一行电子邮箱地址,大概预料到他不会善罢甘休。   沈栖心里默默道,简行川到底是26岁还是62岁啊,怎么会用电子邮件跟人联系,一边拿起手机低头打字。   他其实不是想要钱,或者说不止想要钱,他想让简行川保护他。   这期节目结束后,江应辰肯定忍不住对他出手,轻则在行业内雪藏他,除非他同意结婚,再变态点,就跟他玩上强/制爱了。   浓黑的睫毛遮住了沈栖眼里跳动的光,没多久,他已经编辑好了文字,发送前眼珠一转,又想到好玩的。   既然给了他这么多钱,他赠送简行川一张签名照。   他勾着一抹邪恶的笑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轻扯了下浴袍领口,然后自拍一张放在邮件里。   按下发送键后,沈栖在床上坐起来,又拿起那个礼物盒放在耳边晃了晃。   看来确实没有暗格,没藏什么录音器或定时炸/弹在里面。   咚、咚……房门忽然传来两声叩响,听频率就知道是季修则。   “进来。”沈栖边回答,边把信纸对折起来。   季修则进到房间,看见中间大床笼罩的纱被刷地掀开,两条雪白的腿从床上迈下来,又很快收到了浴袍里,沈栖发梢还有点湿,脸颊微粉,看过来的眼神泛着亮光。   刚才是在哭么?季修则心道,现在理应说些话安慰一下,但他实在不擅长哄人,该说什么。   沈栖走到他面前,抬眼问:“你带打火机了么?”   季修则目光一顿:“这里不能……”   “我有别的用途。”沈栖说。   季修则确实带了,他预料到今天晚上会很难度过,想着实在不行就去阳台抽根烟。   他拿出打火机给沈栖,沈栖走到了房间角落简行川的遗照前,“啪嗒”一声轻响,将手里的信纸点燃了。   猩红的火苗一点点往上卷,逼近他的指尖,季修则上前道:“小心。”   沈栖已经把剩下的边角扔到香炉里了,看着它燃尽,对着简行川的黑白照露出一丝笑容。   季修则站在一旁,眉头不自觉地拧起。   他越来越看不懂沈栖对前夫的感情究竟如何。出现意外情况时,人下意识的反应最能暴露内心,沈栖刚才在餐厅里的表现,如果是在演戏,早就应该拿影帝了。   沈栖这样的人也会真心爱上另一个人吗?他忍不住想,沈栖在他前夫那里是什么样子。也许很会撒娇,会露出十分孩子气的一面,也许会更肆无忌惮地诱惑人。   “好了。”沈栖转身走近,把打火机还给他,“我们睡觉吧。”   季修则的手在半空顿住,瞳孔也是一缩。   沈栖眼里闪过无奈:“我是说分别睡,里面还有一张床。”   季修则总觉得他是故意的,抿紧唇沉默地收起打火机。   沈栖又想到简行川不让自己提他,于是说:“你这表情和我丈夫有一点像。”   季修则太阳穴直跳,现在就有了去阳台抽根烟的冲动。   沈栖心情愉快地去换了睡衣,枕头底下压着黑卡美美睡觉了。   此刻的大洋彼岸,简行川登录上自己专门注册的邮箱,发现已经收到了回信。   他做好心理准备点开邮件,仍是眼皮猛地一跳。   开头写着:[谢谢老公。]   他抓着鼠标的手指收紧,唇角也紧绷着,继续往下看,内容更加不堪入目。   [但是你说的我做不到,因为我就是非常贪心的人,你给我一个我就想要两个,你给我很多我就想要更多。]   [我想过找别人,但没办法,我真正需要的,只有老公你才能满足我。]   [你给我点的歌里不是说渴望我么?可是写信好冷淡,我想说的说不出口。]   [让我也听听你的声音吧,等你。]   安静的房间里,简行川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颈边的血管发烫。   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沈栖打出这些字时的表情。   他憋着火气往下滑,突然间,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简行川的额角也跟着一跳。   照片上的人趴在床上,手指间夹着他刚给的卡,像是在跟他确认封口费已经收到了。   但他知道沈栖没这种好心,此时拿卡的手顺带撑着脸,姿势慵懒,浴袍也系得很随意,修长的脖颈纤细的锁骨全漏,白嫩的肌肤在柔光下和玉一样,又泛着点粉。   应该是刚洗完澡,乌黑的头发也带了潮气,有一缕没被注意到,被手勾起来一起压在颊边,凌乱得像急着去做什么,或者刚做完。   表情更是放荡得过分,直勾勾地看过来,眼眸里流转着水润的光,分毫不遮掩其中的逗弄、挑衅、引诱,洇红的唇瓣微张,小巧的唇珠露出来,像在索吻一般。   就是以这幅模样,给他发“只有老公能满足我”。   空气都变得灼热浓稠,简行川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手臂上青筋凸起,怒火烧得头昏脑涨。   更令他愤怒的是,此时的愤怒并不纯粹。   他抓起手机,拨打电话,准备质问沈栖到底要干什么。   听筒里传来短促的提示音,响了半天没人理会。   他只能打开那个节目的直播连接,看到卧室床上不见人影,只有手机放在上面一闪一闪发出白光。   呵,这就是沈栖说的“等你”。   简行川挂断电话,用力捏了捏眉心,发觉刚才的行为太过冲动,完全是毫无防备踏进对方的陷阱。   他起身走进浴室,开始冲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五分钟之后,一拳砸在了瓷砖墙上。   他自认为不是重欲的人,但这段时间在不断的监视中,他似乎过于熟悉这个“妻子”了。   闭上眼睛,他也能看见沈栖湿漉漉的长睫毛,勾魂的眼睛,丰润的唇珠,洇红的舌头,宣纸一样洁白的身体上落的小痣……   还有各种声音,带有轻佻笑意的,软得滴水叫别人“轻点”的,他能轻易想到这嗓音叫起老公的调子。   声色交织,构成了一个生动的沈栖,像艳鬼一样在脑子里缠着他。   简行川放弃挣扎了,开始放任自己想象这个骗子哭出来是什么模样,绝望地听见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此时此刻,沈栖也在浴室里,但不是一个人。   他双手正挂在季修则脖子上,但也使不上多少劲,主要靠对方紧搂着他的腰才没滑下去。   带有淡淡烟草香的Alpha信息素包围在四周,呼吸间格外浓郁,让他舒服得骨头发软,不光睫毛在抖,咬着的嘴唇都在轻颤。   好像听见外面手机震动的声音了,他晕乎乎地想,简行川这样冷静谨慎到极致的人,总不至于现在立刻给他打电话。   除非是被他气疯了,或者,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发疯的。   那他更不能接了,他还没兴趣陪假老公玩这种变态小游戏,就让简行川一个人受折磨,冷却之后再来找他,谈一谈怎么样才能满足他的要求吧。   ————————!!————————   可惜浴室没直播,不然前夫哥还能一边看老婆被别人抱一边做手工活[狗头]   谢谢醉生梦死、连.、ZaZa宝宝们的地雷!谢谢读者喵嗷、有一个女人叫小美、在大润发狂杀野人、玖玖、我真的不想看副cp、小黄、秋生、怀姣世萌一、北极不冻港、owo、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ARDCIH、叶清瑜、长安归故里、漓妯、易柠、邪蘭、Soft的亲爹(浙江版)、寒一七、山楂芋泥卷、海苔很好吃耶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啵啵[红心] [37]红线分叉:梦游就能随便亲我吗   除了简行川,还有无数观众抓心挠肝地想知道沈栖现在的情况。   【两个人已经进浴室十五分钟了啊!别是已经啃上了(大哭)】   【我真服了,小栖应该是梦游,季修则和开了自动巡航一样刷地就跟进去了。】   【看不到老婆的每一秒,我都觉得老婆在被人偷吃,我是不是有绿帽癖?】   【人之常情,呼吁节目组立刻给浴室装摄像机,绝不是为了偷看小栖洗澡,只为守护他的安全!】   【小栖手机是不是在响?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简行川魂归来兮,快飘进去看看老婆在被人干什么啊!】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沈栖躺在床上忽地睁开了眼睛,眸光幽幽。   睡不着。都怪简行川今天突袭搞这一出,而且戏弄简行川太好玩了,让他的神经有点兴奋。   他决定起来吃一下宵夜,多吸点Alpha信息素,吃饱了就会犯困。   沈栖翻身下了床,脚步缓慢地向洗手间的方向走,面无表情,眼神里带了点懵。完全看不出要去捕食,更像是黑夜里迷路的猎物。   相对的另一间房里,季修则自然是没睡着,这张水床躺上去很奇怪,不像让人静态睡觉的设计。   他正回想着沈栖在餐厅里的微表情,试图进行分析,忽然听见外面拖鞋踩在地板的声响,起身去看。   结果发现沈栖穿着睡衣,安静地站在浴室门口,看起来在发呆。   季修则放轻脚步靠近,只见他白净的脸上神色怔然,总是光芒流转的眼睛也雾茫茫的,像个没了意识的漂亮娃娃。   沈栖又在梦游,他立刻判断。那现在是要去卫生间,但是被门挡住了,所以就呆呆地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会不会太可爱了点?季修则削薄的唇弯起来,小心地拧开门把手,把门推开了。   沈栖马上解除定身,继续往前走。   季修则表情一顿,心想自己该不该跟进去,盯着对方上厕所实在太过分了,但沈栖这个状态如果撞到玻璃……   他还是进去了,关上门转过身,柔软的身体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带着微凉的香气。   季修则立即伸手把沈栖扶稳,下一秒整个人定住。   沈栖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拖鞋,光裸的脚直接踩在他脚背上,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贴得更紧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季修则浑身僵硬,默默咬牙,忍不住想这样自然的动作,是在梦里把自己认成他老公了吗。   沈栖靠在他肩膀上,感觉硬邦邦的,胸膛传来的心跳非常快,浓郁的信息素跟着冲出来,网一样裹住了他。   他瞬间就有点腿软,手上也不想使劲了,往下滑了一点点,立刻被一双大手搂住,牢牢固定在对方身上。   既然这么配合,沈栖开始放松纯享受,脸颊贴在季修则睡衣领口,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感觉腰上的手按得更紧了。   闻到的信息素不像他想得那么冷,反而带着温暖的烟草味道,他舒服得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   季修则的状态和他就相反了,表情紧绷,眼神不复平时的冷淡自持,喉结上下滚动。怀里的人像没骨头似的,贴得严丝合缝,呼吸轻扫在他脖子上,令人晕眩的香味往他鼻子里钻。   更要命的是他们对面贴了面镜子,他视线投过去,能清楚看到自己狼狈的表情,沈栖在他怀里的背影,纤细的腰被大手按住,用力到手指都陷进去,把单薄的睡衣揉得凌乱。   他觉得自己像个冒名顶替别人丈夫,乘人之危下手的混蛋,却做不到推开沈栖,甚至因为对方无意识的依赖兴奋。好在沈栖在梦游,察觉不到他身体的变化。   季修则自我反省的时候,沈栖已经爽得发抖了,又忍不住想再来点,现在的季修则就像袋吸吸果冻,挤一挤就能给他提供美味的信息素。   他轻轻抬起脚,用脚背在对方裤管下面的腿上蹭了一下。   季修则感觉像被凉凉的猫尾巴扫过,呼吸瞬间收紧。   沈栖刚做完坏事,下巴就被抬了起来,对上一双目光晦暗的灰蓝色眼睛,慢半拍地想,这人好像想亲他。   季修则本以为会看见伤心失落的表情,但完全不是,他捏着的脸庞比平时还要艳丽,白皙的皮肤下透着潮红,眼神又湿又涣散,缓了下才聚焦到他脸上,红润的唇瓣轻颤,好像还没满足就被打断了。   原来刚才不是求安慰,而是求欢,以前就是这样勾引他老公的么。   已经无暇思考沈栖现在是不是醒的,季修则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但只碰到了柔软的唇角,紧接着他嘴上一痛,被沈栖狠狠咬了一口。   沈栖推开他退后一步,脸上的薄红还没散去,蹙着眉质问道:“你在干什么?我怎么在这?”   季修则抹掉嘴唇上的血,声音沙哑:“你梦游。”   沈栖瞪着他,理直气壮地问:“我梦游你就能随便亲我吗?”   “……”季修则对上他乌黑水润的眼睛,“抱歉,我……”   沈栖觉得这张冰山脸上出现窘迫的表情很有意思,故意说:“我可记得我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季修则无言以对,唇线抿得更紧了。   沈栖还没放过他:“你还说过不可能和我发生什么。”   季修则依然无法辩驳,他刚才的行为已是铁证如山,沉默地推了下眼镜。   沈栖玩他玩够了,勾起一抹轻笑道:“而且接吻要先摘眼镜,明白么,会刮到我的。”   抛下一句引人浮想联翩的话之后,他转身去睡觉了,这次几乎沾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季修则眼里闪过错愕,等他走后又摸了下嘴唇,发现还在渗血。   沈栖的牙是有多尖?但是碰到的那一秒,唇瓣的触感却很软。   他走出浴室后直接拿着烟去了阳台,许久都没有出来。   第二天沈栖醒得不算早,摸到枕边的手机,才回忆起昨晚简行川给他打电话了。   他翻出通话记录,未接来电里是一个虚拟号码,应该是为了避免被定位用软件打的,自然也回拨不了。   真是草木皆兵,沈栖在心里默默道,只能等简行川脑子清醒的时候再打来了,希望下次能挑个好时间。   下楼到餐厅,他发现这里的气压已经低到空气都快凝固了。   听到了脚步声,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落点在他的嘴唇,然后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干什么?”沈栖眯起眼睛。   段青筑站起来,微笑道:“没事,你喝咖啡么?我去拿。”   池放靠在椅背上,又往季修则那边看了一眼,神色还是有些古怪。   原因无他,今天早上季修则从沈栖房间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他嘴上突兀的伤口。   看起来像被人用力咬的,让人忍不住想昨晚他对沈栖干了什么。   但不管如何质疑或者试探,季修则只冷淡地回答:“和你们无关。”   简直是得意的炫耀,几个人心里都闷着火气,直到看见沈栖的嘴唇没有被蹂躏过的痕迹,心情才稍微缓和,同时下决心今晚一定不能再把机会拱手让人。   沈栖倒是带了一身惬意,吃着蛋糕思索,接下来不能再咬到人了。   现在三个人身体里都有了他的信息素,再增加的话,万一哪天他不小心释放出比较多的信息素,场面肯定会失控。   【不对,季修则看起来也很虚,就像昨天的池和段一样。】   【所以他俩反应最大,因为是过来人啊!】   【律师哥真的是,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结果在人家结婚纪念日偷吃小寡夫!】   【他今天也不看新闻不加班了,一直偷瞄小栖,是还没吃饱吗。】   【实则所有人都在偷看,但0人有资格问,因为大家都是小三啊(大笑)】   格外沉默的一顿早餐结束,节目组宣布了今天的约会行程。   所有嘉宾分成三组,进行冲浪、深潜和海钓三种项目,各自有不同的完成标准,完成得越完美获得的约会资金就越多。   这笔资金将用来给心动嘉宾买礼物,在晚上送给他并进行约会邀请。念到这里,节目主持人专门提醒,礼物必须来自岛上,而且不能自己加钱买礼物恶意竞争。   分组条件是抽红线,一个大盒子外面有七个红线头,每人捏住一个,拆开盒子后看会连到谁。当然,有一根红线注定是连两个人的。   这种纯凭运气的规则大家也没得争,各自围着盒子站好,挑出一根红线捏在手里。   接着主持人拆开盲盒,里面红线已经缠成了一团,一眼看不出结果,其余六个人都下意识看了沈栖。   沈栖把手里的红线往回拽,逐渐收紧,抬眼望向另一端的人,时濯。   时濯眼神发亮,根本压不住嘴角的弧度,一边走近一边把红线上缠的其他线拨开,忽然有一条怎么也扯不动。   “别费劲了。”身后传来江应辰漫不经心的声音。   他皱着眉回头,只见江应辰扬了扬手里的另一根线:“分叉的,懂吗?”   时濯表情刷地阴沉下来,江应辰也同样目光不善,两人带着火/药味走到沈栖身边,突然发现沈栖手里的线还有一个分叉。   因为没人拿,大红色的锦线一路往下,另一端落在了地上。   两个人眼神皆是一顿,脸色也都更黑了。   主持人也发现气氛不对,过来查看了一下情况,挠着头道:“呃,应该是道具出了点问题,大家不要在意。”   弹幕已经敲出了一片木鱼声。   【也是有种宿命感了谁懂,我的红线通地府(敲木鱼)】   【我不行了,亡夫哥冤魂还在发力。】   【今天这组合他能不发力吗?功德都快让我笑没了。】   【左边是要继承嫂子的弟弟,右边是要公然夺妻的仇人。】   【而且他俩本来也有仇,感觉眼神已经要把对方打死。】   【精彩啊精彩,能想象出今天战况有多惨烈了(双手合十)】   ————————!!————————   放心,前夫哥第二通电话肯定会在很“合适”的时机来的[狗头]   谢谢连.、醉生梦死、ZaZa宝宝们的地雷!谢谢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Soft的亲爹(浙江版)、雪花狮子、我困了我困了、司司1990、俺是嬷嬷、为美人折腰、易柠、草莓泡芙卷、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右位控)、垣为你、叶清瑜、膦、长安归故里、owo、AND、漓妯、ARDCIH、秋生、Zero、玖玖、山楂芋泥卷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评论嗷[亲亲][亲亲] [38]腺体磨破:需要你们帮帮我(一更+补更)   在诡异的氛围里,沈栖垂眸扫向落在地上的红线那端,默默把手里这一截撂下了。   时濯和江应辰也随即松了手,收起脸上的不快,跟着他走到客厅中间。   电视上已经投出了三个项目的介绍和完成标准,另外两组人都兴致缺缺,表示让沈栖先选。   沈栖考虑了一下,冲浪跟海钓难免要晒到太阳,他昨天已经晒够了,深潜倒是一直在水下,完成标准也不难。   而且今天跟这两个人约会,他不用想都知道场面会有多乱,在海底说不了话,谁都别想找事。   “选深潜,可以么?”他问道。   江应辰很有把握地点头:“当然可以。”   时濯眼神稍有闪烁,但很快正色道:“可以。”   三个人很快坐上游艇出发去海中央,虽然上面有不止一个沙发座位,时濯和江应辰还是非要一左一右挤在他旁边。   沈栖被夹在中间,一会儿左边递来个草莓,一会儿右边又剥了个荔枝,他觉得自己比以前演皇帝的时候还累。   “停。”他受不了地打断,“我吃不下了。”   两人只能结束带着较量的投喂,遗憾地擦手。   时濯看着沈栖近在咫尺的侧脸,以前他好像没坐得这么近过,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约会,虽然边上还有个碍眼的玩意。   下定决心追沈栖后,他反而在对方面前更手足无措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时濯脑子里搜寻只有他们两个能参与的话题,开口道:“你上次考的《计算机基础》没及格。”   沈栖缓缓转过脸:“……你真会找话聊。”   另一侧传来江应辰的嗤笑声。   时濯抿了抿唇:“交三份实践作业也能过,我替你做。”   “哦。”沈栖忽然想到,“不过应该有人替我交。”   时濯目光一凝:“谁?”   “不认识。”沈栖说。   上次在教室遇见那个人已经把他作业包圆了,但在考场给他传答案的人,也在被时濯赶出去前说过要替他写论文。   于是他提醒道:“你替我注意下,别让他们交重复了。”   时濯无言以对,不管在哪里,围在沈栖身边转的人还真是多,不过他会把他们发的东西都删掉。   他目光又挪到沈栖嘴唇上,吃了点东西就变得更红了,感觉很经不起蹂躏,如果被人亲了的话,应该会肿或留下痕迹吧。   “昨天季修则……”时濯犹豫地开口,“有没有趁你睡着做什么?”   沈栖淡淡重复:“做什么?”   时濯说:“他嘴上破了。”   “所以呢?”沈栖目光坦然,“有人嘴破就是我咬的,脸红就是我打的?”   时濯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应辰在旁边听到他紧张的解释,嘴角扯起一丝讥讽的笑。   这围着沈栖转圈的蠢样,就像一条拼命摇尾巴的狗。   他敢肯定昨天沈栖和姓季的亲上了,但沈栖这样的人,不被捉奸在床是不会承认的,就算被捉奸,也能理所当然地说“还不是你没满足我”。   只有让沈栖没有出轨的条件,才能锁住他的身体。   但也仅限身体了,就算给抱给亲,沈栖对姓季的乃至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一丝一毫感情,露出的每一个笑容都是要换好处的。   谁能给他最多好处,就能让他把目光投在谁身上。   江应辰垂下的眼神沉郁,风把沈栖的几缕发丝吹到他眼前,他抓住一缕绕在手指上捏了捏。都说头发软的人心软,但它的主人显然没这样柔软的心。   不得不承认,沈栖连这一点都非常吸引他,甚至让他更欣赏了。   沈栖感觉到江应辰在玩自己的头发,转过来“啪”地打在他手上,用眼神警告。   江应辰笑了笑,松开手后看见他发梢被自己弄乱了,翘起来一点,又抓起来顺了顺。   沈栖看他还在摸,更用力瞪他一眼:“你有病么。”   江应辰这才放了手,问道:“你好像很喜欢潜水?”   “还行。”沈栖回答。   在两部戏之间的假期他偶尔会去,水下的世界空旷又安静,可以让人忘记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事。   江应辰又问:“这期结束要不要和我去私人海岛潜水?比这里能见度更高,能玩的也更多。”   “不去。”沈栖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   “节目规定嘉宾不许私联。”沈栖指着前面的摄像机说,“而且我习惯自己去。”   江应辰嘴角的笑一僵,很快又说:“你前夫怎么不陪你?”   沈栖没好气道:“我讨厌一直缠着我的男人,行川这一点就很好。”   江应辰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   沈栖觉得他们俩聊的话题一个比一个烦,干脆又拿起眼前的水果吃,堵住自己的嘴。   【笑死了,我就爱看小栖怼他们。】   【就是,小三的身份,还摆起正宫的姿态了。】   【天天问问问,把福气都问没了(发怒)】   【看到小栖跟别人接吻,应该庆幸他不抗拒被老公以外的人亲啊!】   【是我的话,直接问下一个能不能轮到我亲(玫瑰)】   游艇开到适合下潜的水域后,他们分别去房间里换潜水服。   时濯和江应辰没过一分钟就换好了,出来时正好对上视线,立刻撇开,走到沈栖那间房门口等。   这个地方摄影师没有跟上来,两个人彻底不再遮掩脸上的厌恶之色,空气里似乎有无形的硝烟弥漫。   江应辰先开了口:“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昨天才看到你跟在简行川后面喊哥,今天都开始跟嫂子约会了。”   时濯冷道:“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层面评价我。”   江应辰眉峰挑起,等他能翻出什么水花。   傲慢的态度让时濯语气又多了几分鄙夷:“你给他手机里装定位、监听软件,就很坦荡吗?”   江应辰冷笑:“开始说梦话了是吧。”   “敢做不敢承认,算什么男人。”时濯说。   江应辰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啊,我明白了,你说的东西大概是你的好大哥装的。”   时濯一愣,眉头拧得更紧了。   江应辰继续说:“他也知道身边有你这样的货色,更知道自己老婆根本关不住。”   “闭嘴。”时濯怒道。   江应辰带着点同情看他:“而且你怎么知道他手机里有监控?该不会你也……”   还没说完,时濯猛地上前,冲着他脸上就是一拳。   江应辰没来得及防备,被他打得偏向一边,扶起眼镜后居然笑了:“你才当几天男人,毛都没长齐就在这装,就算沈栖眼瞎看上你了,你能给他什么啊。”   时濯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江应辰还在嘲讽:“你回家跟你爸妈说你要娶简行川的前妻,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时濯胸膛起伏,脸色沉郁:“你怎么知道我不敢?这不是你本来想看的结果么,为什么又来纠缠他?”   “我着急啊,看到他理都不理你一下。”江应辰故意说。   时濯彻底被他激怒了:“你恨谁就去找谁,凭什么把沈栖当成报复的工具!”   “谁说我把他当……”   时濯打断了他:“到底是谁在做不顾伦理的事?你以为有些东西没人知道吗?”   江应辰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房间里,沈栖捏着拉链的手也顿住了,耳朵立刻竖起来。   外面两个人即便怒气冲冲,说话也压着声音,但他的听力显然比他们以为的好。   看来原书的狗血剧情之下还有更狗血的部分。   难道简行川和江应辰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总不会是原本的“沈栖”和江应辰有关系吧?剧本里可没写这些豪门秘辛。   可惜外面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砰”的一声重响后,江应辰扣住时濯的脖子把人掼到了墙上,时濯也不逞多让,提膝就往他身上踹。   沈栖又听了一会儿,只有沉闷的击打声,两人都不再说话,他只能失望地打开门锁出来了。   往来几下之后,江应辰和时濯脸上都挂了彩,突然听到一记沉重的甩门声,两个人同时扭头。   只见沈栖换好衣服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   “怎么不打了?”沈栖语气毫无波澜,“继续,必须分出胜负,输了的立刻跳海,不跳不是男人。”   时濯和江应辰都愣了一下,对上他幽黑发冷的眼睛,知道他不高兴了,松开了已经攥紧的拳头,嫌弃地远离对方站好。   沈栖上前两步,撩起眼帘道:“谁再吵一句,我就回去了。”   两个人闷声答应,垂下的眼睛里怒意散去,却多了些别的意味。   潜水服是连体的紧身衣,从上到下全黑,勾勒着每一寸优美的线条,除了腰线被掐得更细窄,这个距离,能看清胸口到小腹如何随呼吸微微起伏着,大腿被勒出的弧度也特别明显。   沈栖鼻尖轻抽了下,刚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打完架又流了点血,空气里的Alpha信息素超级浓郁,两股互相挤压,都快把他淹没了。   现在停了手,怎么还在一直放,搞得他都有点腿软了。要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真想教教他们怎么文明使用信息素。   沈栖咬了咬嘴唇,又开口道:“还有别总自己幻想,我说过要跟你们任何一个在一起吗?”   他说完头发一甩先走了,站在原地的两个人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又沉了沉。   观众等了半天,总算又看到沈栖的身影出现。   【终于回来了!我就像无能的丈夫一样数着秒担心老婆被偷吃。】   【救命,小栖怎么能把这衣服穿出特工紧身衣效果的,好辣好涩。】   【不是故意看的,但真的好翘,腰又细,他一转身我就开自瞄……】   【本来以为老婆那么瘦,那里肯定没肉,有预感今天all栖超话又要开饭了(黄心)】   【这俩人怎么才下来,不会看老婆看得爆炸了吧(大笑)】   【等等,他俩脸上怎么回事?疑似强行撸猫被暴打!】   【补兑,我觉得小栖肯定会优雅地扇巴掌,他们肯定又真人PK了!】   【太好了,是双人互殴,不是俩人在“攻击”我老婆就行……】   弹幕还在讨论他们怎么打起来的,这边的潜水教练在带他们检查空气瓶,最后跟他们确认了一遍注意事项。   沈栖听着听着,瞥见旁边时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觉得情况不对,转向时濯问:“怎么回事?”   时濯说话比往常少了些底气:“没事。”   “说清楚。”沈栖直勾勾盯着他,眼神不容辩驳。   时濯又迟疑了两秒,才说:“几年前我去潜水,氧气出了问题,打手势同行的人没注意到,最后上去的时候已经没意识了。所以刚才一下不太舒服,但真不会影响今天的活动。”   沈栖眉心蹙起:“你在小屋里怎么不说?”   时濯欲言又止,他知道沈栖会选深潜,不想让沈栖因为他换不喜欢的项目,更不想承认,江应辰这个人渣能陪沈栖做的事他却做不到。   他不说沈栖也能想到,无非是不想输给另一个人,不想在自己面前说不行呗。   沈栖是真有点生气了,这种情况强行下水,最严重可能会没命的。经历过一次雪崩,濒死时灭顶的绝望还留在他脑海里,如果现在逼他到相同的环境,他说不定也会PTSD发作寸步难行。   “神经病。”他绷起脸道,“你别下去了。”   时濯望向他的目光如炬:“我真的可以,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吧。”   江应辰在旁边看热闹,一边欣赏他落魄的样子,一边在心里想,可怜的哀求对沈栖是没用的。   沈栖在思考,节目组不至于强迫嘉宾冒险,现在的情况和导演说一声就能解决。   可是他一直有件很在意的事,签约时看到的节目企划书里,最后一期将全程在雪山上录制。   如果他坚持不去,肯定可以换地点,但他真的很讨厌被过去的经历困住,更讨厌认输。   如果时濯能从恐惧里走出来的话,他也能多几分信心了。   沈栖又对上时濯期待的眼神:“我给你个机会。”   不仅时濯面露意外之色,一旁的江应辰也略微变了表情。   沈栖凑近了点,望进时濯的眼睛,蛊惑一般道:“你能做到完全信任我么?下去以后什么都不要想,只能跟我走,也只能看着我。”   时濯怔怔地和他对视,摄住自己的黑眸像美丽的漩涡,中心却一片沉静。明知道他很危险,但又知道他能吸收自己所有的恐惧和欲望,忍不住交出一切。   “好。”   “就是这样。”沈栖满意地弯了下唇,“只要你能做到,我一定会把它变成让你快乐的记忆。”   时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用力撞着胸膛,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   江应辰站在不远处,看他们深深地对视,脸色已经彻底僵了。   等时濯起身去做准备,江应辰立刻走到沈栖身边,不可思议道:“你不是真的看上他了吧,这种类型?”   沈栖回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江应辰咬牙道:“那为什么?你心疼他?”   沈栖反问:“很奇怪吗?你干嘛反应这么大。”   “因为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风格。”江应辰说。   沈栖眸光一沉,很快又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江应辰笃定道:“至少比他了解你。”   “嫉妒就直说。”   沈栖说完扫了一眼摄像机的位置,踮起脚尖靠近他耳边:“等你哪天情愿为我去死,我也心疼你一次。”   江应辰眼神沉下来,伸手想抓他的肩膀,却被他溜走了,只留下一个狡黠的表情。   正式潜水的时候,就算江应辰坚持,沈栖还是把他踢去和教练一组。   既然说好了,下潜过程中沈栖很认真地观察着时濯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至少看眼神还能抽空欣赏他的脸和身材。   时濯下定决心不能失去控制,尤其是在江应辰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他尽力调整着呼吸节奏,按沈栖说的忽视周围环境,只去关注对方。   但是很困难,沈栖挽起来的头发像一团柔软的海藻,看起来很容易被珊瑚勾住,身体也很单薄,越过礁石的时候让人担心会撞伤。   一不留神,两人已经下降到了十几米的深度,海已经变成诡谲的深蓝,耳边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在一片虚无中,四周的颜色和水压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把他瞬间扯回失去空气无法求救的状态。   沈栖发现他呼出的气泡不对,立刻开始检查他的设备。   时濯感觉到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松开了,大脑里轰地一声,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胸口,这只手跟他的胸膛比很小,但十分坚定地盖在他的心跳上。   他的理智终于上线,再次看清了沈栖的脸,漆黑明亮的眼睛罩在护目镜里,对着他一下下很轻缓地眨动。   跟着这个频率,时濯重新找回了呼吸节奏,沈栖也感觉到了,漂亮的双眼弯起来,又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再次抓住他的手臂。   两人继续往前,时濯的心跳比刚才还快,在刚才无声的交流里,他仿佛短暂地拥有了沈栖,就像动物的触须或气味绕在一起,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种感觉,也不可能再对沈栖以外的任何人心动了。   放松下来后的深海变得格外绚丽,他们很快下潜到了最佳完成标准的深度,又在鱼群中穿梭而过,缓缓地回到了海平面之上。   重新踏上游艇的地板,卸下气体瓶的一刻,沈栖眉心重重地拧起,嘴唇也被自己用力地咬住了。   他后颈的腺体一定是被磨破了,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潜水服,居然是背后拉链这种丧心病狂的设计,拉链末端正好卡在腺体的位置。   刚才一直游泳,这个地方不停被摩擦已经很难受了,现在上来后没了水的阻隔,他才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刺痛,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江应辰早就完成任务上岸了,看见他还没走两步就表情痛苦地停住,走近问道:“怎么了?”   沈栖抬起的眼圈通红,眼尾的睫毛都浸湿了,眸子里水光直晃,紧咬下唇说不出话。   太痛了,Omega的腺体本来就是全身第二敏感的地方,而且他要怎么说明?   江应辰还在继续问:“是肚子疼吗?还是头疼?”   时濯也卸掉气体瓶过来了,猜测:“是不是脚扭了?”   沈栖无力地瞪着他们,来这里后第一次有种愤怒和委屈交加的心情。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他的同类。   如果他是水里的鱼,他们就是岸上的狗,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他的身体和他的感受。   “先回船舱里吧。”时濯说着要上来扶他。   江应辰动作却更快一步,一手环过他的背一手穿过膝弯,直接把他抱起来走了。   这时候沈栖也没空跟他计较,靠在他胸口挤出几个字:“……去房间。”   江应辰转了个弯,抱着他向游艇二楼的客房去了。   时濯在后面看到这个走向,额角一跳,加快步伐跟上。   客房的门刚被江应辰顺手关上,又被时濯大力拉开,紧接着节目组摄影师也追了上来。   时濯回过头,冷道:“别拍了。”   下一秒房门被“砰”地关上,锁死。   剩下大量迷茫的观众在嚎叫。   【啊?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我请问?】   【小栖到底哪里难受?你俩把他关房间里是要干嘛?】   【进去一个还不够,两个都要挤进去吗?】   【你们是医生吗?不行把段医生叫过来看看也行啊。】   【怎么一进不出了?在干什么?我好急我好急!!】   此时此刻,其他的两组嘉宾也正在关注他们这边的情况。   冲浪那一组只用了十分钟就完成了任务,两个人没有任何和对方继续相处的想法,于是直接回了小屋。   节目组当然再一次贴心地把电视连上了直播。   而海钓组本来就有大量的等待时间,海上信号不太好,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把直播切到沈栖这组的画面。   所以剩下四个人已经看到了潜水的全过程,以及刚才发生的令人无法理解的一幕,脸色紧绷眉头紧锁。   另外还有一个特别的观众。   简行川经过了大半天的冷静,认为这个“妻子”比预想的还要难搞,不徐不缓地勾引人进入圈套,似乎很有把握自己最后会听他的话。   他对沈栖的目的进行了一番推测,列出了几种可能性,并分析了应对策略。   昨天冲动之下拨的电话实属意外,他今天打算平静地和沈栖谈谈,把主动权拿回自己手里。   开始之前,简行川不得不板着脸再次点开那档综艺,免得沈栖又和哪个不知名男人在哪鬼混。   画面加载出来后,简行川眼神定住了,脸色也瞬间冰冻。   这次是熟人。   江应辰把沈栖整个人抱在怀里,而沈栖顺从地靠在他胸口,两人姿势密不可分,就这么抱着走进了船上的客房。   门还没关上,被一条手臂横进去卡停了,这个后来者正是时濯,十分强势地也挤进了房门。   清晰的反锁声从音响传出,简行川手背上青筋凸起,盯着屏幕的眼神发烫。   房间里,沈栖被江应辰放下后,已经无心关注这两个人在争执什么,马上反手把背后拉链拉开了。   脆弱的后颈腺体又被磨了一下,他立刻闷哼一声,眼尾更湿了。   看见他很难受的模样,时濯和江应辰都闭了嘴,随即闻到涌入空气中的香味,好像比平时浓了好多倍。   他们同时感觉到了轻微的晕眩,紧接着侧颈上动脉突突跳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奇怪的反应像中毒,也像自己的身体在回应什么。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哪里不舒服?”   两种Alpha信息素扩散开,充斥在狭小的房间里,沈栖眼神眯了下,发现腺体上的痛感是有些缓解。   这里肯定是找不到对症的药了,高度匹配的Alpha信息素也有安抚作用,能缓和痛苦,也能愈合得快一点。   虽说给的不够给的不对也没用,但现在人都送上了门,还是试一试吧。   沈栖抬起眼帘,乌黑的瞳仁里泪光发亮,浸湿的睫毛贴在眼尾,被咬红的唇张开:“我需要有个人帮帮我。”   对面的两人呼吸都是一紧,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口,奇异的焦灼感又一次出现,而且变得更加强烈了。   “需要怎么做?”   “要怎么帮你?”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问道,现在听到任何要求,应该都无法拒绝,只有看着沈栖选择另一个人是不能接受的。   ————————!!————————   谁那么好运能被老婆使用?先排除前夫哥,他的戏份是无能狂打电话[狗头叼玫瑰]   昨天加班太晚昏睡过去了,补完昨天的发现和今天的一起发比较连贯,来晚了(跪)以后还是会0点前后日更的   谢谢醉生梦死宝宝的手榴弹!谢谢连.、ZaZa宝宝们的地雷!谢谢远安、易柠、草莓泡芙卷、守护全世界的女孩和受宝、聂芫、阿颜_生活要有钱又有趣、猫咪园长、攸棃、秋生、漓妯、江木槿、师尊尊,我可以、青柠子、膦、自卑深情攻玩晋江、在大润发狂杀野人、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叶清瑜、Zero、易柠、一生下一场雨、ARDCIH、缓缓归、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安子晏、owo、sikari、Cassini、长安归故里、疏桐缺月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红心] [39]新的吻痕:就不能轻一点吗!   沈栖被他们灼热的眼神注视着,察觉到空气里Alpha信息素浓度又翻了倍,和他的气味互相渗透在一起。   他的腺体破了,现在没办法阻止信息素往外溢出,而他们根本不会控制,两个人都留在房间,情况肯定会失控的。   必须先支走一个。   他眨了眨眼,说话时还带着点鼻音:“谁能替我把衣服拿上来,再找个大点的防水贴。”   “我去拿。”时濯抢先开口道。   出去前他狠狠地看了江应辰一眼,充满警告意味,让他不要想趁这个时间对沈栖做什么。   而江应辰眼神很是不屑,他还不至于在沈栖不舒服的时候下手。   谁知道房门关上的下一秒,沈栖对他抬了抬下巴:“锁门。”   江应辰目光定了定,但没问什么,立刻转身去把门反锁了。   再转回来的时候,他呼吸又是一紧,沈栖背对着他跪在了床尾,衣服拉链已经开到了腰间,手抓着长发撩到一边,莹白的肩背出现在视野里。   怎么看都是一种邀请,他嗓音有些哑,确认道:“这是什么意思?”   “过来。”沈栖说。   江应辰走上前,沈栖一手抓住头发,另一只手把手机递给了他。   “拍一张我脖子后面红的地方。”   他得先确认一下自己腺体受伤到什么程度了。   随着他低下头,江应辰更清楚地看到雪白脖颈上那一片红色,明显肿了起来,皮肤被撑得很薄,下面是熟透的果实一样的红。   而且很香,是沈栖身上香味浓缩了的感觉,江应辰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举着手机接近:“就是这疼吗?很红很肿。”   说话时气息扫在腺体上,沈栖后背瞬间绷紧,整个人一颤,转过来抬高声音道:“你干什么!”   江应辰一怔,他好像什么都没干。   “给我滚出去。”沈栖含着眼泪瞪他,心里想还不如让时濯留下,起码更听话。   江应辰莫名被他凶了一下,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心里痒痒的。大概因为沈栖对他总是一副从容的模样,悠哉悠哉地耍坏心眼,刚才那么难受,还能扮可怜骗时濯离开。   现在倒像炸毛了,没心思伪装,在他面前暴露了一点本性。   “我不会滚的,滚了你岂不是要叫那小子来。”江应辰笑着把手机还给他,“拍好了。”   沈栖看了一眼照片,眉心揪起来。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但还好只是最上面擦破点皮。   他心情更差了,咬着牙祝福江应辰:“你去死吧。”   江应辰脸上笑意反倒又深了些:“现在怎么办?先消毒?”   沈栖对着他的表情很冷,动作倒出乎他的意料,伸手绕到他脖子后面,手指从衣领探进去了点。   “你这里有什么感觉么?”沈栖问。   江应辰声音更低哑了:“没有。”   他就算有感觉,也不是这里有。   沈栖十分失望,即使能分泌信息素,感受不到Alpha腺体的存在,再跟他说怎么释放也白搭,这下只能用信息素浓度更高的体/液交流了。   江应辰被他用“你真没用”的眼神看了一眼,更加不解。   沈栖望进他的眼睛:“现在我需要你拿纯净水,把我脖子后面红的那片擦干净,然后把它舔一遍,但不能碰到最上面磨破的地方,明白吗?”   江应辰愣了一下,跟他对视的眸子清凌凌的,睫毛还沾着泪珠,说的话却这么刺激人。   “别问原因。”沈栖接着说,“做不到我就换个人。”   江应辰到嘴边的话只能憋回去,眸色深沉,天降的好事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沈栖这种纯利用一点也不想解释的态度,让他牙根发痒。   等沈栖身体不难受了,他还是要想办法弄明白。   客房里放的有水和一次性毛巾,江应辰很快就回来了,站在他身后道:“那我开始了?”   “嗯。”沈栖还跪在床尾,头又低下去了点。   江应辰看也知道这地方很脆弱,先从边缘开始,很轻地擦了一下,还是看见沈栖肩膀抖得厉害。   “还行么?”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啰嗦过。   沈栖咬着嘴唇出了点声:“嗯。”   江应辰屏住呼吸继续,眼前纤薄的后背一直细细地颤,蝴蝶骨中间的伤痕也在抖,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帮忙,而是在施虐。   这么怕疼,当时受伤是怎么忍过去的?   他接着又想到,就沈栖这个有仇必报的性格,这个伤的仇现在还回去了没有?   前面沈栖突然哼了一声,大概是他走了下神力度没控制好,下一秒就被骂了。   “就不能轻一点吗!”   江应辰看见他转过来的脸上,垂下的睫毛更湿了,下唇被咬出了印子,红得像要滴血。   “知道了。”江应辰边说,边把另一只手伸到他脸前,“要不别咬自己了,咬我。”   沈栖完全没跟他客气,把他手拽过去,咬住了他的手指。   柔软湿润的触感覆上来,江应辰额角一跳,感觉到他时轻时重的咬自己,确实更好控制用力了,脑子里想的却变了个方向。   被这么擦了几下,沈栖脖颈和肩头已经泛起一层粉色,细白的后腰一颤一颤,敏感成这样,在床上岂不是抖得更厉害。   沈栖应该挺能放得开的,会主动提很多要求,没做好又会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人。   他手底下的这个小东西又是什么?比起擦伤或过敏,倒更像一个……器官?用嘴唇碰上去会怎么样?   沈栖在前面努力直起腰,感觉周围的Alpha信息素越来越浓,估计姓江的在幻想什么限制级画面,微苦的草木气味裹住了他,后颈的痛感又缓解了些。   这时,身后房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发现门被锁了后,来者又在外面用力拍了几下。   接着是时濯急切的声音:“沈栖?沈栖!”   沈栖本就没打算应声,江应辰却忽然把指节往他嘴里顶了点,烦得他用力在上面咬了一下。   时濯又怒道:“江应辰!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开门!”   江应辰声音低哑,带了点幸灾乐祸:“没空!”   说完他又凑近沈栖:“你的小狗叫得真响。”   沈栖无语地看着他,咬着手指含糊道:“……快点。”   外面的拍门声和骂江应辰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下比一下重,一句比一句暴躁。   江应辰充耳不闻,更迅速地擦拭完了他的后颈,最后经过破皮的地方,被沈栖咬得皱起眉。   抽出手指时,他看见齿痕边上还有两个小洞,往外渗着血丝,脑子里的晕眩感更强烈了。   “你真是猫变的吧?”江应辰定了定神,问他,“那现在?”   沈栖深呼吸缓了两秒,又把头发抓好,催促道:“别废话,快点。”   江应辰抿了抿唇,把眼镜取下来,然后低头靠近,心想着直接舔不太礼貌,他先在凸起来的一片水红上亲了一下。   沈栖跟着剧烈地一颤,唇间漏出一声呜咽,虽然没那么痛了,但现在感觉像敏感了好多倍,刚想让他等等,温热湿润的触感又盖了上来。   “呜嗯……”他完全控制不住发出声音,大量Alpha信息素覆盖在后颈腺体上,疼痛感消散,变成了又酥又麻的感觉,成倍的电流顺着脊背扩散。   这下不只是后背发抖,他跪在床上的腿也在发颤,没几秒就撑不住要往下坐。   腺体上的触感也暂时消失,他刚缓了一小下,腰又被有力的手臂箍住,往上提了提,接着一只大手捏住他的下颌,腺体又被叼住了。   剧烈的刺激再次迸发,他声音不禁抬高了:“嗯啊……”   腺体已经不痛了,但脆弱的时候被这么又舔又亲,还被卡住不能躲,就算很舒服也太过分了。   沈栖心里狂骂死变态,可张嘴完全发不出连续的音节,生理性的眼泪溢出来,视线都变得模糊。   江应辰亲在那片柔嫩的皮肤上之后,很快觉得不太对,潮湿馥郁的香气充斥在呼吸间,浓烈地席卷而来,比平时还要诱人。   太阳穴和颈侧的血管突突地跳,剧烈的占有对方的冲动涌出来,残存的理智提醒他要轻一点,但在上面舔舐的感觉甜美到难以想象。   尤其是他意识到沈栖并不难受,而是很爽,怀里的身体一阵阵发颤,发出软得勾人的声音,香气也变得更甜。   这个发现让他的神经异常兴奋,似乎有强烈的本能催促他进一步,咬下去,彻底变成属于他的气味,但上面还有伤的认识又把他拉回来,如此反复。   头晕目眩中,外面的拍门声变得遥远,渐渐听不见了,却又有震动声在房间里响起。   刚放在床上的手机正在闪烁白光,有电话打进来了,沈栖泪水朦胧地看过去,是个虚拟号码。   竟然是简行川打来的,还真会挑时间。   这通电话也提醒了他,现在江应辰状态显然有些失控了,他艰难地抬起手,在腰间的手臂上拍了拍。   唇间挤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放开……不许舔了……嗯……”   身后的人反而把他抱得更紧,沉醉地在他后颈上舔吻,沈栖更用力地挣动,江应辰又往下在他皮肤上很重地吮吸了一下,才不舍地放开他。   沈栖立刻撑起身,转过来抬手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江应辰脸被他打得偏过去,又麻又痛的感觉爬上脸颊。   江应辰毫不在意这一巴掌,他此时的焦灼另有其事。   “你要接谁的电话?”他声音喑哑地问。   突然被打断,他的情绪像被放大了一样,剧烈的占有欲冲击着他的内心,他现在无法接受沈栖把注意力分给任何人。   沈栖坐回床上,微微喘着气,骂他:“神经病,你管得着么。”   他还没有当着江应辰的面接简行川电话的想法。   手机的震动还在持续,江应辰戴回眼镜,看清了上面的来电显示,居然是个虚拟号。   “诈骗电话吗,怎么……”   他正说着,看清了沈栖现在的模样,嘴里的话一下顿住。   脸上白皙的皮肤被潮粉色浸透,湿得一塌糊涂,乌黑睫毛凌乱地贴在通红的眼睑,洇红的唇张开,下唇已经被咬出了齿痕,看起来是被欺负惨了。   江应辰走过去拿起纸巾,蹲下来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沈栖又打在他手上,开口道:“滚。”   “擦完再滚。”江应辰手上动作没停。   就在这时,房间门忽然传来钥匙插进的声音,紧接着“咔”地被转开。   时濯站在门口,脸上表情已经怒不可遏,在看见沈栖的样子后,眼里多了丝怔然,进而怒气更盛。   这个房间里现在香得快溺死人,刚才发生了什么已经昭然若揭。   江应辰也起身看向他,胸膛里的躁动感还没消散,瞬间有种领地被入侵的强烈怒意。   两股Alpha信息素在空气里撞击在一起,怒目而视的两个人同时感知到,空气中除了属于沈栖的香气,好像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床上的手机再次响起,震动声不断回荡在硝烟弥漫的空间,又添了一分焦灼。   ————————!!————————   一写起ntr就发狠了忘了情了……   江狗狂吃,时小狗别哭下章也能吃一下,前夫哥累积下怒气值马上复活了   谢谢什浅、荼茶、下雨天、5元的一餐饭都是女人在做宝宝们的地雷!谢谢自卑深情攻玩晋江、草莓泡芙卷、Zero、长安归故里、ARDCIH、阳光照雾、寒一七、秋生、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在大润发狂杀野人、猫咪园长、owo、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AND、膦、易柠、俺是嬷嬷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啵啵啵[亲亲][亲亲] [40]接吻教学:你叫过多少人老公   带有浓烈占有意味的信息素骤然迸发,十分强势地压在沈栖身上,他刚被刺激过的身体有些受不了,手指在床单上抓紧。   就在这时,时濯终于克制不住,上前把江应辰从他身边扯开,用力摔到了墙上。   一声重响后,江应辰咬着牙直起身,目光狠戾地盯着他。   眼看马上又要打起来,沈栖提高了声音:“住手!要打出去打。”   听在时濯耳朵里,这话就像在维护江应辰,他握紧的拳缓缓放下,咬着牙没有继续往前。   忽然,他看到江应辰脸上印的指痕,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扭头问沈栖:“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不是。”沈栖淡淡地回答。   江应辰发出一声嗤笑:“就这么接受不了现实么,他选择的是我。”   “闭嘴。”沈栖说完又看向时濯,“我的衣服呢?我要的东西呢?”   时濯沉默地望着他,眸光逐渐暗淡下去,过了片刻才脚步沉重地走到门口,把外面的包拿了进来。   沈栖从时濯手里接过防水贴,大小刚好能盖住后颈腺体,他把头发拢到一旁,撕开贴纸又觉得不太方便操作。   “我帮你。”时濯闷声道,“贴哪里?”   沈栖低下头后,他立刻全部明白了。目光触及的纤白脖颈上,那一块已经被蹂躏到肿起来,比起他上次看到的嫩红色,已经变成了熟透般的艳红,上面还泛着一层水光。   为什么沈栖能接受江应辰这样粗暴地对待他?还是说沈栖就喜欢这样?   再往下还有一枚崭新的吻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淫靡,像故意留下炫耀的标记。   时濯垂下的眼睛里涌起暗色,忍不住问:“为什么这次你不找我?是我上次做得不够好吗?”   话音落下,旁边的江应辰表情先变了。𝒋⃝𝒊⃝𝒏⃝𝒈⃝𝒛⃝𝒉⃝𝒆⃝獨⃝榢⃝整⃝理⃝   上次?看来这小子早已经不声不响地下了手,藏得够深的。   而沈栖头也没回地说:“因为你刚才出去了啊。”   这下房里的两个人脸色又是一沉。看来对沈栖来说,刚才是谁在里面根本无所谓,只要能听他的话给他想要的,换个小屋里的其他人估计也行。   时濯牙关咬得更紧了,手上却很小心地替他贴上防水贴,盖住了刚被另一个男人弄出的糜红,下面的吻痕却无法遮住。   他觉得自己就像在替妻子遮掩奸夫留下的痕迹,但根本没有理由质问。   喉咙里又酸又苦的同时,时濯好像在沈栖身上也嗅到了一丝苦味,混在馥郁的香气里若有若无,但确实染上了其他人的味道。   沈栖从床上下来,脸上潮红还没散去,又湿又凌乱,表情倒已经恢复如常。   “我要去洗澡。”他对房间里的两个人说,“希望出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从这间房离开了。”   他现在不仅脖子上难受,大腿上也黏乎乎的,急需自我清洁一下。   说完他又想起来:“替我跟节目组说一声,我身体不舒服,这段时间就扣我的奖励时长吧。”   沈栖进了洗手间后,客房中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两个人现在都有些郁闷,没有任何心情跟对方吵架或者打架。   他们没再互相说一句话,但很默契地盯着对方出了房间,才转身离开。   沈栖洗完澡换好衣服,整体上是轻松多了,后颈的腺体却又开始隐隐作痛。   可能是因为信息素不是注入进去的,还是有点不够,也可能是被水流隔着贴纸又刺激到了。不过这种程度他还能忍,决定先出去继续录节目。   推开门,他脚步一下顿住,差点吓了一跳。   时濯就在门口低头看着他,眼睛黑漆漆的,又好像暗含火光,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   “你干什么?”沈栖眉头拧起。   时濯声音沉闷:“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沈栖后退了点,让他进来了。   房间里还是很香,但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已经消散了。   时濯抿了抿唇,开口说:“你能不能不要和江应辰继续牵扯?他真的不是好人。”   沈栖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豪门秘事,结果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   他不招惹江应辰,江应辰难道就不招惹他了吗?他要能轻易动摇对方的心思,也不至于去找简行川帮忙。   “哦。”他语气很冷静,“还有别的吗?”   时濯听到他的回答,似乎在极力克制,声音还是不稳:“你是不是害怕他?”   “没有。”沈栖回答。   时濯目光灼灼道:“如果他威胁了你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我保证会尽全力帮你。”   沈栖没说话,眼眸像湖水一样倒映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不到。”时濯急切地说,“我……”   沈栖打断了他:“你就算要替你大哥照顾我,做到这份上也够了。”   “这和他没关系!”时濯脱口而出。   沈栖眸光一挑:“你喜欢我?”   时濯怔了怔,肯定道:“是。”   他垂下的手指收紧,心里也很紧张,话题怎么突然变成表白了,他还没措好词,没准沈栖又要用他说过的话讽刺一番。   沈栖语调轻缓地开口:“那你喜欢吧,但不要管我的事。”   这比讽刺他还难受,时濯完全冷静不了,上前一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吗?你不让我管你,好,那以后这种情况你能先找我吗?”   “不能。”沈栖说。   时濯胸膛起伏着:“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好,我可以改啊,别让别人帮你。”   沈栖看他快气疯了的样子,认真地说:“不是喜欢我就能谈条件,好了,让我出去。”   时濯已经听不进去他说的话,脑子里像有把火在烧,混乱地想着为什么只让他靠近一下又把他踹开,为什么要让别人亲,为什么别人都可以?   眼前漂亮的脸上表情冷淡,一张一合的嘴唇却比平时还红,是被吸的还是咬的?   沈栖看时濯像一堵墙一样杵着,准备从他旁边绕过去,却忽然被一双大手捏住了肩膀,接着就被压下来的嘴唇亲住了。   他睫毛轻颤了颤,心说真疯了吧,说不过他就强吻。   正要咬时濯一口,肩上的手忽然上来压住了他的后脑勺,正好蹭到腺体,他忍不住呜咽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   时濯此时动作完全凭本能,碰到的触感软得惊人,香气缠绕在呼吸间,让他脑子里轰的炸开,沉迷地贴着柔软的唇瓣,不断轻吮舔舐。   然后他腿上传来了剧烈的刺痛,稍微松了劲后立刻被推开,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响,脸上又传来一阵火辣。   时濯捂着脸站好,一下愣住,沈栖两边脸颊上都挂着泪珠,眼尾泛红地瞪他。   “我是不是碰到你脖子了?”他瞬间意识到。   沈栖不想说话。   时濯忙上前,一边道歉一边擦他的眼泪,有一滴泪水淌到嘴角,时濯目光挪过去又顿住。沈栖的嘴唇被亲后更加洇红,小巧的唇珠被吸得翘起来,湿漉漉的。   他头脑一热,讨好般亲掉了沈栖唇角的眼泪,接着又往旁边蹭了蹭。   沈栖都愣了,这人怎么还敢亲啊,但刚才他又有了点新发现,腺体刚才被刺激了一下,但确实没什么痛感了。   毕竟唾液交换也能交换信息素,他的腺体是经不起折磨了,亲一亲倒也可以,亲完再揍人。   时濯已经又把他的嘴唇含住了,手也捧住了他的脸,呼吸交织,Alpha信息素也迅速地包围了他,往他唇缝里钻。沈栖把眼睛闭上了,脸也仰起来了点。   感觉到他靠近,时濯简直难以置信,本来都做好再被扇一巴掌的准备了。沈栖似乎不抗拒被他亲,这个想法瞬间点燃了他的神经,情不自禁在小小的唇珠上用力吮了一下,听到沈栖轻哼了声,但并没有推开他,于是更大胆地在湿润的唇缝上舔了舔。   几乎没什么阻碍就亲进去了,他一边想着沈栖怎么会这么配合,难道现在又是他在做梦么,一边更激动地往里探索。   香味似乎又放大了好几倍,变得更甜了,又湿又滑的触感像带着电流,尤其是小巧柔嫩的舌尖勾上来的时候,头脑中放电般的感觉让人晕眩,没办法再维持一点理智。   空气里和唇齿间大量的Alpha信息素让沈栖腰有点软,手指抓着时濯的衣领,一边无语地想,笨死了也不知道扶自己一下。   而且,吻技真的好差啊。   完全是凭本能在他嘴里乱搅,还亲那么凶,虽然也挺舒服的,但可以更舒服。反正都要接吻了,他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委屈自己,于是用力拍了拍时濯的肩膀。   时濯又舔了他两下,才把他放开,立刻声音喑哑地说:“对不起。”   “你这亲的和狗舔人有什么区别?”沈栖不满道。   时濯又说:“对不起,我没接过……”   说到一半他又看得有点愣了,沈栖挑上来的眼睛里满是嫌弃,但又湿又亮的,形状姣好的唇瓣红得发艳,上面全是水光,中间的唇珠已经被吸肿了。   “坐下。”沈栖说。   时濯呼吸紧促,听话地在旁边床上坐下了。   没想到沈栖不是为了方便打他脸,反倒又跟他说:“腿分开点。”   沈栖两条腿挤进来,跪在他身前的区域,手搭在他肩上说:“现在我亲你,你不许动。”   时濯又被巨大的幸福击中:“……好。”   就在沈栖凑近他的时候,手机震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沈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又是简行川。驚⃨蟄⃨整⃨理⃨   他心里默默想,就不能在他有空,旁边没人的时候打来一次吗?假老公就是没有默契。   “你要接吗?”时濯不舍地问。   沈栖把手机撂在床上:“不接。”   说完他就速战速决开始亲了,时濯再次有了肯定是在做梦的感觉,不然沈栖怎么会在他嘴唇上又吻又蹭,铺天盖地的香气伴着极其温柔的舔舐,湿软的小舌引诱般地撩拨,很快被捉住纠缠在一起,越吻越深。   迷幻的甜蜜中,他又止不住地想,沈栖究竟被谁亲过,接吻的技巧是跟简行川练的,还是另有其人?根本没办法知道沈栖的过去,现在也不让他参与,只是“允许喜欢”的关系。   沈栖忽然感觉一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腰,接着时濯开始非常强势地回应他的吻,微凉带着植物气息的Alpha信息素喷薄而出,看来是把他说的话彻底忘了。但感受比刚才好很多,他就把主导权交给对方纯享受了。   时濯进步飞快,因为发现沈栖这时候反应很直白,不喜欢就往后躲,被亲得舒服了就轻软地哼哼,受不了的时候腰会抖,还会轻轻咬人,非常可爱。   沈栖过了一会儿发现可以了,已经不能接受更多信息素,但推对方根本没反应,感觉放任不管能把他亲到半夜,旁边的电话一直响一直响,他也听烦了。   发出抗议的声音无效之后,他忍无可忍,在时濯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这才被放开,喘着气想学习能力太强的人也不好。   时濯无暇顾及嘴上的痛感和血腥味,出神地看向怀里的人,沈栖早已撑不住坐了下来,单薄的胸膛一下下起伏,垂下的睫毛跟着颤,脸上一片绯色,唇瓣已经被亲得有些肿了,张开的湿红唇缝间,竟然有两个白色小尖。   他刚才也感觉到了,难道沈栖真的是狐狸精么?   还没来得及开口,放在床上的手机再次烦人地响起,沈栖抬起眼帘,气息还有点不稳:“你先出去吧,我要接电话。”   时濯突然从幸福中被踢出去,占有欲达到了顶峰:“是谁的电话?”   “你哥。”沈栖说。   时濯重重地一愣。   “开玩笑的。”沈栖嘴角轻弯了下,“快走。”   时濯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需要去处理一下,不然没法继续录制。   离开的时候他有种在当奸夫的既视感,在正牌丈夫回来时要被太太赶出门。   沈栖重新回到神清气爽的状态,舒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过慵懒惬意,对面过了几秒才开口。   “沈栖,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   原本是沉稳冷冽的音色,此时带着怒火和咬牙切齿的意味,竟有些阴森。   沈栖慢悠悠地说:“不知道。”   那边简行川又沉默了一下,才说:“你们在干什么?”   沈栖眨了眨眼,他这样问,说明是在关注节目直播,知道他跟谁在一起。   他反问道:“你问这个,是害怕还是吃醋?”   “你想多了。”简行川沉声道,“你要什么?一次性说完不要废话。”   沈栖轻笑了声:“老公,你脾气真差。”   对面简行川明显呼吸一紧,再开口时火气更盛:“别这样叫我,我哪知道你叫过多少人老公。”   沈栖把听筒拿远了点,笑得肩头发抖,简行川真是有意思,但也不过如此了,注定要被他驱使为他所用。   “我只叫过你一个,真的。”他把手机拿回来说。   ————————!!————————   小栖,你知道教会徒弟累死师父吗?[狗头]   前夫哥别管了先网恋一下吧[哈哈大笑]   谢谢葱花鱼饼多加雩、醉生梦死、壹叁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安子晏、暴躁网友也是热心市民、自卑深情攻玩晋江、壹叁、葵、happyhappy、一缕、浮白、35633263、嫣、Cassini、邪蘭、易柠、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膦、俺是嬷嬷、owo、在大润发狂杀野人、草莓泡芙卷、。、我与我周旋久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红心] [41]亡夫归来:继承兄长的一切包括嫂子么?   这话确实不是假的,他从前又没有闲着没事叫别人老公的爱好。   叫一下也没什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和你好、再见有什么区别?   但简行川似乎认为这个称呼很神圣,沈栖说完话后那边又是片刻的安静。   “你觉得我会信么。”对面声音重回冷肃,“不要再这样叫了。”   “哦。”沈栖无所谓。   简行川又问:“你到底要什么?不说我挂了。”   沈栖语气也认真了些:“首先,我需要你给我上的这档恋综投点钱,不用太多,比江应辰多就行。”   电话里传来深深的呼吸声:“……意思是让我花钱赞助你和别人谈恋爱?”   沈栖没理他,继续说:“并且和电视台高层提要求,要在节目里看到我,直到最后一幕。”   对面沉默。   “我知道你的身份不方便。”沈栖贴心地说,“你可以让准备跟你合作的顾总做,他不是有文娱方面的产业么,很合适啊。”   大概是被窥探、被安排的感觉让简行川很不爽,听筒中的声音越发沉郁。   “你究竟是从哪得知这些的?”   沈栖幽幽道:“难道只有你能监视我吗?我也在看着你。”   恐吓之后,他又露出了一丝笑意:“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用我的照片做什么?”   另一边,简行川即便知道他在故意吓人,仍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房间,昨晚火热的记忆和此刻的阴冷感交叠,让人心跳倏地乱了两拍。   他皱着眉开口:“说完了吗?”   “没完。”   除了节目的曝光,沈栖还需要更多和这个圈子的连接,让他没办法脱离公众视野的锚点。   “送我两个高奢代言,最近有站台或秀场活动的。”   简行川忍耐道:“完了?”   “没完。”沈栖说,“季晟导演的新片在选男主角,你推荐我去试镜。”   这个他是真的感兴趣,但是刚签的公司告诉他,空白的履历直接演男主不现实,真没用。   简行川忍无可忍:“你是不是做梦梦见什么说什么?”   沈栖笑了笑:“我又没让你内定我,试镜而已。”   “……现在总说完了?”   “暂时就这些。”   沈栖听见对面沉重的呼吸声,觉得现在简行川回来囚/禁他的概率比江应辰还高了,毕竟这人有放火烧房子的前科,也不是什么善类。   他警告道:“你最好盼我平安顺遂,如果我消失了,你的秘密,两年的筹谋,会定时像雪花一样飞出去。”   简行川手上的力气几乎要将手机捏断,太阳穴狂跳,此刻对面的声音已经没有半点装出来的柔情缱绻,冷得像冰。   他充分地认识到,这不是小猫挠人一样的撒娇,是彻底的胁迫。   愤怒,屈辱,以及他不想承认的苦涩充斥在胸口,竟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别生气了,老公。”听筒里沈栖语气又软下来,“我不是那么坏的人,只要你听话,我也会乖乖的,好吗?”   电话挂断后,简行川砸了桌上的水杯,碰到旁边书柜门,玻璃渣哗啦碎了一地,满室的凌乱。   他的生活,这些年的处心积虑,也被沈栖搅得一团乱。   电脑上直播的界面还没关闭,简行川再抬起头时,那个恶毒又美丽的身影又出现在画面中央。   沈栖重新穿戴整齐,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脸上没有欲望,却有股满足后的倦意。   “我饿了。”他开口问,“这船上能点餐吗?”   说话时红润的唇瓣张开,看起来有点肿了,尤其是中间的唇珠,似乎被人反复照顾过,可怜地凸起来,被下面的唇肉挤得更红。   江应辰拿来菜单,目光控制不住盯在他嘴上:“能,但选择不是很多。”   时濯也在看他的嘴唇,眼神有些飘忽:“要先喝点水吗?我去拿。”   观众已经崩溃。   【我真不行了,这是什么超绝事后感。】   【感谢这个节目,让我沉浸式体验三小时无能的丈夫。】   【以后再也不开前夫哥玩笑了,每秒我都在窝囊地哭,兄弟我懂你!】   【所以到底是谁把我老婆亲成这样了?!(发怒)】   【可能两个人都有,一人脸上一个巴掌印,复制粘贴的吗?】   【而且时濯嘴上那个伤口不是和季修则一模一样吗,直接破案了我去!】   【肯定都是强吻!三个狗男人不要小看我们栖奴,我们一怒之下就会在网上疯狂骂你们!】   【可小栖还能跟他们好好说话,应该是愿意的吧。】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家栖出轨一定是被男人强迫,下次记得叫我在旁边看,我怕你太单纯被吃到哪个嘴都不知道(大哭)】   【有这样美丽的妻子,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夫哥做的就很好,两只眼睛都闭起来了(双手合十)】   简行川睁着眼看见屏幕上的言论缓缓滑过,又看到沈栖坐在桌前,理所当然接受着两个男人的服务。   被他视作半个弟弟的时濯,现在正像个仆人一样,小心地给沈栖擦嘴角的蛋糕渣。   而和他斗了好几年的江应辰,更是像个奴隶,在旁边低着头替沈栖拆螃蟹壳。   简行川气极反而笑起来,反正情况已经够乱了,那就看看沈栖跟自己见面的时候,要怎么发挥他精湛的、能空降为男主角的演技,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贝壳小屋里,其余的四个人同样在吃晚饭,但食不下咽。   季修则视线扫向腕表的频率已经高到不正常,沙拉的酱汁溅了一滴在他袖口,但他并没有及时回房处理,依然在一楼等待。   段青筑平常无论心情如何,脸上至少都是和颜悦色的,现在却一直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焦灼。   明颂明显魂不守舍,把食物盛到盘子里后盯着发呆,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手机发消息,像是在寻求场外援助。   池放的反应最大,不仅一口饭都没吃,在餐厅坐了没多久就起身去了客厅,戴着耳机走来走去。   【救命,池放已经急到出现刻板动作了,跟我家狗被寄养的时候一模一样。】   【其他人也没好多少,直播里小栖消失以后就很焦虑,再出现的时候变成绝望了。】   【好可怕的气氛,感觉老婆回来后要被他们吃了。】   【实际不敢,你们等着看吧,估计连问都不敢直接问。】   小屋门上挂的贝壳风铃发出一声轻响,却被屋里所有人捕捉到了,在餐厅的三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走向客厅。   沈栖进门后,被不同方向的四道视线瞬间锁定,感觉温度都高了几度。   “怎么了?”他目光轻扫了一圈。   他们亲眼看到他的模样,一下都没说出话来,反而是沈栖身旁的江应辰先开口。   “人这么齐,准备凑桌麻将打?”   他脸上的巴掌印经过几小时变得清晰了,本人却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炫耀般地带着它笑吟吟看所有人。   时濯虽然没说话,但手里提着沈栖早上带出去的包,看沈栖的眼神也明显和之前不同。   余下四个人脸色又沉了些。   段青筑先清了下嗓子,问沈栖:“你刚才在游艇上看起来很难受,出什么事了?”   “在水里擦伤了。”沈栖模糊地回答。   段青筑关切道:“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看看,海水里细菌多。”   沈栖说:“已经处理过了。”   段青筑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滋长出一丝疑惑,普通的伤口沈栖不会抗拒让医生看一下,隐私部位潜水很难擦到,也许又是和常人不同的地方。   他只好隐晦地说:“如果还是不舒服,可以放心告诉我,我会把你当成普通病人看待,绝不多问多说。”   沈栖“嗯”了一声,时濯一下想到他要去找段青筑看那里的场景,语气生硬道:“他都说处理过了。”   旁边池放忽然笑了出来。   “他就是找了个好潜伴才会受伤。”池放满是挑衅地看着时濯,“如果是我去,受伤的只可能是我。”   时濯听出他是在回敬自己上次说的话,冷道:“你很无聊。”   这时明颂又开口问:“今晚的告白活动,是不是要等你们买完礼物再开始?”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今晚的活动被节目组命名为“告白夜”,不再发短信,而是用白天获得的奖金给心动对象买礼物,亲手交给对方,被接受才能开启第二天的约会。   沈栖现在会不会对谁有了一点特殊的感觉?会不会选择送礼物?大家都在等答案。   “我不准备去买礼物。”沈栖回答道。   话音落下,池放立刻接着说:“那你现在有空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好好好,这就开始抢占先机了,不愧是能唱Rap的嘴速。】   【留守四人组看到老婆疑似被亲(发怒),发现老婆毫不在意奸夫(偷笑)】   【又想到自己还没亲上(小丑),立刻开始排队(探头)】   【笑死,完全概括了哥几个的表情和心路历程。】   【节目组有没有规定一个人能告白多长时间?真怕池放在里面吹拉弹唱一晚上。】   【就是说啊,又像上次小黑屋一样把我们小栖累晕了。】   节目组也考虑到了这点,告诉他们每个人只有十分钟的交流时间。   池放很快来到沈栖的房间里,带着一个复古的唱片机。   终于只剩两个人时,他反而没了刚才的气场,视线和窝在懒人沙发上的沈栖对上,立刻移开了些,摸了摸鼻尖。   “咳,其实我要送的不是这个机器,是一首歌。”   池放说着,把手里的唱片放在唱片机上调整好,悠扬的吉他声从中传出。   “音质一般,这个岛上只能录成这样了。”他还是没转过身,“这是我头一次写情歌,可能听着有点怪,但确实都是我心里的想法。”   一道人声伴着吉他响起,音色低沉带着磁性,和沈栖上次在车上听的那些歌不同,是很温柔的曲风。   沈栖在沙发上换了个躺姿,枕着手臂听唱片中池放的歌声,轻轻垂下了眼帘。   池放自己听着自己告白的歌,向来表情散漫不羁的脸上也有了些紧张,掩饰般地说:“这不是最终版,是我上次跟你约会之后,中间的这一个星期写的。等我更了解你之后,还会继续修改,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没有听到回应。   池放转过身,投出忐忑的目光,却看到沈栖已经睡着了。   他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蹲下来,望向沈栖窝在臂弯里的脸,轻声嘟囔道:“真睡了?那我太失败了吧……哎,我在你这总是这么失败,你不选我的公司,也不选我约会。”   沈栖本来是战术性装睡,吸取上次小黑屋对谈的经验,发现这招很容易蒙混过关。况且还有两个人现在才去买礼物,他才不想等呢。   但池放唱得还挺好听,加上白天信息素获取多了,他很快就真的睡了过去。   池放视线经过他纤密的睫毛,挺秀的鼻梁,落在微微嘟起被吸吮成艳红色的唇瓣上,心里补充:也不选我亲嘴。   他有种在上面咬一口,盖上自己印记的冲动,但最后只是在沈栖趴着挤出的脸颊肉上戳了戳,然后把人抱起来挪到了床上。   中途还是天人交战了一番,尤其是沈栖无意识地靠在他胸口,诱人的香气萦绕的时候。   出门时池放嘴角勾着笑,抬头看见三个人在门外等,又烦又幸灾乐祸地说:“他睡着了。”   季修则眉头锁得更紧了:“你送的安眠药吗?”   池放哽了一下:“无可奉告。”   “估计是太累了。”段青筑道。   明颂失落地点了点头。   接着四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沈栖这么累,当然是和其他人约会耗费体力太多。   他们谁都没有选择叫醒沈栖,而是把礼物放在了房门口,等沈栖醒来后再拆,后面回来的两个人也是一样。   【这种全员败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错,大家越来越有当小三、当情夫的自觉了。】   【反正小栖心里只有已故白月光老公,努努力先得到身体再说呗。】   一夜过去,暂时宁静的局面却被一则大新闻打破了。   简行川的双胞胎弟弟,也是简家秘密养在国外的真正继承人,突然在今天清晨回到了国内,宣布继承兄长遗留的所有事务,重新整合家族企业。   一时间全网各个平台都在激烈地讨论这件事,换着方法和角度分析,难免要提到简行川的未亡人,最近名声越来越大的沈栖,再有意无意地提一句,两兄弟的长相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爱情游戏》直播间的观众也早已顶着黑眼圈聊到疯狂。   【熬个夜看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完了,节目还能播下去吗?】   【看网上照片和前夫哥一模一样,我还以为咱天天招魂真把人招回来了。】   【商战的部分略过不提,我就想问一下,继承兄长的一切,包括呃这个……嫂子么?】   【小栖这么爱老公,看到这个弟弟又会是什么感觉?】   【那六个人还拿什么去争!这下直接菀菀类卿了呀!】   【小栖小栖你快醒来看看,你的亡夫替身到货了。】   ————————!!————————   前夫哥:别叫我老公,恶毒的男人[墨镜]   (面具摘掉)   连夜坐飞机回国[小丑]   宝宝们久等!今天又加班了来晚了,这章抽30个红包吧   谢谢荼茶、连.、易柠宝宝们的地雷!谢谢春雨如酒、安子晏、江木槿、自卑深情攻玩晋江、海苔很好吃耶、壹叁、万象皆春、Moses貘、、草莓泡芙卷、owo、山楂芋泥卷、浅陌、青柠子、ARDCIH、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邪蘭、AND、fctsa、秋生、壹叁、在大润发狂杀野人、膦、俺是嬷嬷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评论[亲亲] [42]全员破防:可以优先利用我吗?   沈栖醒了,昨晚他睡得很熟,迷迷糊糊感觉有几个人进来看过他,但没有把他叫醒强行送礼物。   他很满意地拿起手机看时间,猛地愣住,眼睛都睁大了点。   几个APP同时弹出热点消息推送,每条上面都有简行川的名字,他飞快点开,脸上慵懒的神色一扫而空。   简行川回国了?   哦,现在该称呼他为简止渊了,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简行川的双胞胎弟弟。仔细看新闻图片,眉骨上多了一个疤,下颌线也比遗照上更瘦削了些。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段剧情应该发生在一个月之后。   简行川是疯了吗?还有没有身为男主的职业素养了?现在剧情线发生了巨大的变动,他手里用来威胁简行川的线索还剩多少有效?   沈栖心思烦乱地捋了捋头发,眉心揪起来,眼眸里泛起幽黑的浓雾,洇红的唇抿紧了又松开。如果气场有实体,大概已经有黑色藤蔓从床上爬下去,长满了四面墙壁。   他恨死简行川了。   在直播里看到沈栖去了卫生间,揪着心的观众们开始发弹幕。   【宝宝不要哭,我心疼你呜呜呜。】   【只能说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仅是三分像他就让人慌了神。】   【这哪是三分像啊喂!已经是九点九分像了吧!】   【感觉小栖已经要碎了,要不简二号你装成你哥抱一抱嫂子呗?】   【一般这种剧情抱着就抱到床上了,话说这种相似度,真的能分得清吗?】   【不是还有人讨论说他就是简行川本人吗?是提前做好的假身份,早早布下的局。】   【那这个局有没有人通知小栖呢我请问?就这样看老婆痛苦难过,男人做成这样还不如死了呢。】   【老婆我错了,我收回昨天的话,你同时找六个情夫一点问题也没有,应该找六万个气死狗前夫。】   【对了情夫们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危机感爆棚按捺不住了?】   此时的餐厅里气氛几乎令人窒息,所有人起床后都看到了这个惊天新闻,像等待宣判结果一样等待着。   沈栖醒来后会直接宣布退出节目吗?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还能有竞争资格吗?   终于等到沈栖的身影出现,不止一个人站了起来。   明颂紧张地问:“你还好吗?”   “没事吧?”池放几乎同时开口。   沈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太大情绪起伏,摇了摇头,在餐桌旁坐下了。   刚才洗漱的时候他已经梳理好了思绪,简行川确实扰乱了他的计划,那又怎么样?   往好了想,这下剧情说不定可以早点演完,他还能提前回原本的世界。   往坏了想,假老公不听话不好用了,他换个目标换种手段就好。简行川要敢反咬他一口,他也有方法让简行川过得更不痛快。   沈栖拿起桌上的三明治,比平常更用力地咬下去,脸颊跟着微鼓起来一动一动。   桌旁六个人呼吸再次绷紧,他们对沈栖身上香味的感知好像更灵敏了,甚至能从气味的变化察觉到他情绪波动很大。   前所未有的改变,是被一个不在场的男人牵动的,而自己从来都做不到。   江应辰的反应最激烈,盯着沈栖吃东西的模样,眼底一片阴沉,握着茶杯的手指越捏越紧。   什么狗屁双胞胎,他半点都不信,简行川根本没有死过,而沈栖一直知道,就这样把他当狗一样耍。   昨天白天缩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掉眼泪,没准晚上就和老公撒娇,说你放心回来吧,你的仇人都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真是可笑。   “咔”的一声,江应辰手里的茶杯突然碎裂,瓷片四散,划开了他的手掌,顿时鲜血如注。   他面不改色地扯了几张纸按住,又瞥了一眼对面的沈栖。   只见沈栖轻撩起眼睫,手里的叉子一顿,本来是要吃他面前的寿司,大概怕他的血溅在上面,换了个方向吃别的菜去了,没多给一个眼神。   江应辰心里暗骂一声站起来,去处理伤口时又看到沈栖在他手上咬的牙印,脸色更加阴森。   【隔着屏幕都听到宿敌哥破防的声音。】   【你反复确认小栖有没有一点点关心你的样子好狼狈……】   【新的情人已经出现,老婆不要你这个旧情人喽~】   旁边时濯的状态也不逞多让,反复地去看沈栖的表情,双手交握唇角紧绷。   他也更倾向于这个人就是简行川,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到底还要做出多少卑鄙的行为。   【义务哥地位受到最大冲击,已经成为弟中弟。】   【怎么办,演嫂子文学你都当不上首席喽~】   其余几个人都没好到哪去,一圈人里最平静的居然是段青筑。   段青筑一边低着头剥坚果,一边思考,既然沈栖不是真的,那和简行川的关系当然也是假的。   就算这个双胞胎弟弟是本人,他们夫夫之间也没有任何紧密联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成为跟沈栖关系最亲密的人,他应该找个机会和沈栖谈一谈了。   沈栖也在观察他们,新闻放出来后这几个人比他还激动,今天非要选一个约会的话,他肯定要选情绪最平稳的。   “刚才我拆了你们昨天送的礼物。”沈栖故意问,“羊绒围巾是谁送的?”   段青筑抬起头:“是我送的。”   池放立刻出言讥讽:“咱们在热带,怎么想到送这玩意的?”   段青筑扯起一个微笑:“这两天国内大降温,我只是怕他回国那天会着凉。”   池放嚣张的表情顿住,没说出话来。   沈栖顺势道:“我选这个,今天跟你约会。”   段青筑脸上笑容更深了,把刚剥好的坚果放在他面前:“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旁边几个人都面露不快,但只能在心里骂他心机真深。   段青筑选择的约会地点是附近的海底隧道,游客们可以坐在车厢里,通过玻璃欣赏海洋美景。   隧道的起点还有个小型海洋博物馆,两人检票进去后,沈栖问:“你为什么选这里?”   段青筑回答道:“不会晒到太阳,也不用走太多路。”   沈栖不得不承认,跟他待在一起挺舒服的,总是能替自己考虑到很多。   这里在海岛上绝对属于冷门景点,展馆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他们走到海洋鱼类科普的区域,除了文字和影像介绍,还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几种对应的鱼正在深蓝色的海水里悠游。   沈栖凑过去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说:“你不觉得看起来很奇怪么?”   “哪里奇怪?”段青筑认真地问。   沈栖说:“一墙之隔就是真海,但它们被抓来住在假的海里,是什么感觉?”   段青筑微愣了下,笑道:“这么说确实,但是它们的记忆够短,估计也不记得了。”   他说完望向沈栖,看到沈栖目光随着这几条鱼晃来晃去,滢蓝的光也晃在他侧脸上,看起来有一丝孤独。   “你想家吗?”他问。   沈栖对答如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有什么好想的。”   段青筑没有继续说,沈栖的注意力又被旁边的装置吸引了过去。   是一个海洋生物的声波模拟器,可以自己调到对应的频率,就能听见动物的叫声。   沈栖戴上耳机,跟着说明转动旋钮到鲸鱼相应的数字,但耳边还是很安静。   他看见段青筑把另一幅耳机戴上了,就问:“你能听见声音吗?”   段青筑点了点头:“你那边没有么?是不是耳机有问题?我看看。”   他说着伸出手,沈栖却把耳机从头上取下来,重新挂在了架子上,平淡道:“算了,还是直接去前面的隧道吧。”   “好。”段青筑配合地跟着他走了。   沈栖刚才是一下意识到,可能不是耳机的问题,而是他耳朵有问题。本来段青筑作为医生就总关注他身体方面的事,他不想再让对方再怀疑什么。   包括现在他后颈上皮肤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防水贴过敏,也没办法讲。   早知道今天换一个人约会了,这么想着的时候,他们走到了海底隧道入口。车厢空间比较宽敞,看摄影师的动作,是有意跟他们坐一间方便拍摄。   段青筑却忽然开口问沈栖:“我想用昨天活动换的时长,离开直播单独和你待一小时,可以吗?”   沈栖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两个人没带设备坐进车厢,平缓地前行了一段距离后,四周光线渐暗,宁静的深蓝色包围了他们。   “你是有话要对我说么?”沈栖看向坐在身旁的段青筑。   段青筑眼神依然温润和煦,开门见山地说:“其实我刚才也没有听见声音。”   沈栖眸光微不可察地一晃。   “刚才问你想不想家,说的不是沈家。”段青筑温声道,“是你来的地方。”   沈栖还倚在椅背软垫上,后背却绷紧了,静静等他说下去。   段青筑继续道:“你不是原来的沈栖吧?第一次约会那天,我跟你提起因为婚约见面的事,其实我们没有为这个单独见过。后来我慢慢注意到,你和其他人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沈栖神情渐冷,眸子在暗色里寒光发亮,等他说完了问:“你想干什么?”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前有简行川莫名其妙回国,后有段青筑拆穿他身份,这本破书越演越有意思了。   段青筑看沈栖的模样,忽然想到第一次约会他在自己车上睡着,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时候,这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开,也是同样的眼神扫过来。   十足的防备,甚至带着隐隐的杀气,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随时准备咬人喉咙。   他有些郁闷地想,看来这些天相处没能让沈栖多信任他一点。   段青筑放缓语气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问你从哪来,准备干什么。”   沈栖还是冷冷地盯着他。   “我说这些,是因为发现你经常在忍受不舒服的感觉。”段青筑弯起眼睛,“现在至少不用担心被我发现了,你可以找我帮忙,只要我能做到,保证无条件答应你的要求。”   沈栖心里默默想,难道发情期叫你,你也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段青筑看他表情有所松动,接着说:“你的秘密,愿意讲的时候再告诉我就行,这之前我不会问。”   沈栖又定定看了他几秒:“就算你这样做,我也不会报答你的。”   “嗯,需要签一份无责利用我协议么?”段青筑笑了笑,“感觉还有点刺激。”   沈栖也微弯了下唇角:“你比我想的还要变态。”   他脸上的寒意消散开,心说已经这样了,不如先解决下当前的问题。   “那你先帮我看看是不是过敏了,在防水贴下面。”他干脆地转过去,把头发撩了起来。   随着纤细的脖颈露出来,段青筑清晰地看见又有一枚吻痕,在冷白的肌肤上异常糜艳,看起来比上次的还要用力。   他脸色一凝,轻声道:“这次又是谁呢?”   “嗯?”沈栖似是没听清。   段青筑揭开他后颈上的敷贴,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散开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段青筑目光暗了暗。   “我只有一个请求,以后能不能别找其他人帮你?可以优先利用我吗?”   ————————!!————————   小栖马甲被掀:想威胁我?此子断不可留!   努力揭马甲的段狗:只为冲击老婆的好狗榜榜一   谢谢76670758宝宝的地雷x2!谢谢美受全肯定、秋生、鹤、俺是嬷嬷、春雨如酒、owo、草莓泡芙卷、Zero、安子晏、初め、夜驰、浅陌、你亲我一下、膦、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林九朝歌夜弦、温火ia、邪蘭、易柠、我困了我困了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亲亲] [43]消失的男八:他正式成为沈栖的情夫了吗   “不能。”   比起段青筑的委婉试探,沈栖拒绝得十分利落,没有一秒的犹豫。   他讨厌被Alpha标记,顶着另一个人宣示主权的记号到处展示。而段青筑这话听着温言细语,含义不就是要给他做个思想上的标记,遇事只能先想到对方吗?   沈栖抓住头发的手指松开,乌黑发丝又像瀑布一样散下来。   “如果这是你的交换条件,我不接受。”   段青筑在他身后露出个苦笑,觉得自己像在树林里诱捕野猫,拿出了食物,还没拿出笼子,只是听到点金属的响声,猫就嗖地一下跑没影了。   大概只能给他食物,很多很多,等他习惯了才会主动来蹭蹭人。   “没关系,我说了会无条件地帮你。”段青筑轻柔地撩起他的头发,“边缘有点发红,应该是你用的防水贴不透气闷的,不像过敏。”   “嗯。”沈栖态度又软了点。   段青筑更仔细地观察这一片嫩红,认真道:“好香,你身上的香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吗?这里属于什么结构?”   这种学术研究一样的语气,反而让沈栖有点不自在了,小声说:“是,你问那么多干嘛。”   不回答段青筑也能猜出个大概,这些天他查了很多资料,往动物世界的方向想想倒是能想通了,包括他现在也有的心跳加速和眩晕感。   “所以它其实是一种激素,对吗?”段青筑尝试着问,“作用是……求偶?”   沈栖转过脸,黑润的眸子扫向他:“嗯,还可以是安抚、挑战……看情况而定。”   段青筑若有所思道:“这样的话,在你们那边,应该要想办法避免它释放出来。”   “没错。”沈栖面无表情,“所以我一直在骚扰所有人,要在我老家早被抓起来了。”   段青筑一下笑了,感觉他真是越看越可爱,笑完又说:“那你在这里一定过得很辛苦,我能闻到你的味道,是不是说明我被你选择了。”   “算是吧。”沈栖道。   段青筑稍含期待地问:“他们可以闻到吗?”   “都可以。”   段青筑嘴角笑意微微一滞。   其实沈栖也没完全明白,小屋里的几个人确实都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但节目组工作人员不能,路人也不能,这有些奇怪。   段青筑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想到那晚他在自己怀里蹭,问:“我身上也有类似的激素吗?是什么样的?你喜欢这种味道吗?”   沈栖不满道:“你问题好多。”   果然,全世界的Alpha不管有没有这个概念,都爱问“喜不喜欢我的信息素”。   “抱歉,我是真的很好奇。”段青筑说。   “和你的香水有点像。”沈栖一边回答,一边又凑近闻了闻,段青筑身上的信息素正毫无节制地往外放,让他舒服地偷偷蜷了蜷手指。   不管什么味道,好用的就是好的,他很慷慨地说:“我喜欢。”   段青筑喉结上下滑动,低头看着沈栖忽闪忽闪的长睫毛,鼻尖近到快碰到自己的领口,似乎也跟着闻到两股勾绕在一起的气味,定了定神才没伸手把他拉过来。   等沈栖撤回去,段青筑开口说:“我带了透气的创可贴,给你换一个吧。”   “哦。”沈栖转过身又提醒,“轻一点啊。”   “好。”   段青筑动作很平稳,胸口那阵燥热却没散去,这个距离沈栖的香味特别浓郁,尤其他还知道了它的作用。   他难以控制地想,沈栖这样的情况,也会有小猫一样的发情期么?那会是什么样子?   上次只是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就一直在抖,他居然以为沈栖是做噩梦害怕,现在想想手掌下那截细腰的颤动,压在他身旁的大腿都在颤,应该是很爽。   视线又落到洁白后颈上的吻痕,他又想到,大概更过分、更诱人的反应已经有其他人看过了。明明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被沈栖选中?   沈栖忽然感觉到大量信息素盖过来,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他转过身瞪了段青筑一眼:“你在想什么?”   段青筑愣了下,眼底的热度还没来得及遮掩,心说原来情绪波动也能影响气味。   “我在想……”他自然不能说实话,“上次被你的小尖牙咬过了,那你会长出那种毛绒绒的耳朵么?”   沈栖微眯起眼睛盯住他:“看来你除了喜欢人妻和捆/绑,还有更变态的爱好啊。”   段青筑更明显地一愣,有些尴尬地说:“我只是随口问问,真没有奇怪的兴趣。”   “哦。”沈栖眸子里闪过狡黠的光,“只要你够听话,我说不定也能陪你玩一下。”   段青筑努力维持的绅士神态裂了一道,玻璃车厢内似乎温度都跟着上升了。   “我还不知道,你到底要我帮你做什么。”他声音也带了点喑哑。   沈栖被四周浓度飙升的Alpha信息素弄得有点晕:“……很简单,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你的信息素。”   段青筑问:“这个要怎么给?”   “现在空气里就有,但特殊情况下肯定不够。”沈栖说,“可以皮肤接触,交换体/液,比如接吻、直接亲腺体……”   段青筑听着,颈侧的血管越跳越快。   他必须得承认,沈栖真的是十分恶劣。有时候知道对方不敢做什么,故意勾着坏水似是而非地撩拨人,有时候又直白得惊人,像是不明白这是多亲密的关系才能做的事。   是不是披着人皮的妖精呢?偏偏他就是被这个美丽奇妙的存在吸引,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   漆黑发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红润的嘴唇还在一开一合:“还有,不知道我的发情期多久会来,到时候需要你的……”   段青筑忽然靠近,低头把他更惹人疯狂的话堵住了。   “唔。”沈栖要说的被迫咽了下去,眨了眨眼。   都怪段青筑平时表现得挺成熟,他都忘了对方也是个经不起撩拨的处男。   又被亲,他的嘴巴早上好不容易不肿了,才休息了半天啊。   段青筑猝不及防含住他的嘴唇后,又试探般地在他唇瓣上蹭了蹭,几乎瞬间明白了昨天沈栖怎么会被亲成那样。饱满的唇肉像最娇嫩的花瓣,没太用力就被挤得陷下去,柔软地贴着入侵者,唇缝里湿润的香气往外钻。   他贴上去的一刻还在想,应该早点放开,然后为唐突的行为道歉,但现在做起了完全相反的事,吸吮着这双唇瓣的每一寸,贪婪地感受沈栖被自己弄乱的呼吸,没忍住在中间唇珠上轻咬了一下。   沈栖立刻发出轻声抗议,又被安慰似地舔了舔,但没被放开,反而被亲得更深了,大手穿过乌黑的发丝,扣着他后脑勺把他压向自己,虽然谨慎地没碰到他后颈,但完全没给他躲的余地。   真是阴险狡诈,他晕晕乎乎地想,但唇舌交缠时获取的Alpha信息素又让他很舒服,垂下的长睫一颤一颤,手指也微微蜷起。   享受中他又分出一丝思绪点评了下,段青筑的吻技也不怎么样,但好歹没那么急,知道循序渐进试试他喜欢怎么亲,勉强及格吧,还是可以给他再亲一会儿的。   这么想的时候,他敏感的舌尖突然被咬了一口,整个人抖了抖,刚缩回去哼唧一声以示抱怨,又被勾出来用力吮吸,眼尾瞬间洇出些水色。   段青筑是感觉到沈栖竟然在走神,不知道在想谁,一下爆发的占有欲让他没法保持理智,后面发现沈栖好像也不讨厌这样,在他怀里被亲得越来越软了,呼吸间的气息也变得更甜。   这一刻幸福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他这算正式成为沈栖的情夫了吗?如果在一个月前有人告诉他未来会做这种事,他估计是不会相信的。   现在他却想着,沈栖如果能进一步地利用他就好了,如果能只属于他就好了。   两个人分开之后,沈栖立刻控诉道:“你自己看!”   说完他张开嘴,湿红的软舌探出来一点,舌尖已经被吸肿了,泛着糜艳的水光。   段青筑眸色又暗了些:“……对不起,疼吗?”   “当然。”其实不疼,但沈栖还是瞪他,“说得多无私,还不是立刻索要报酬。”   段青筑点头:“是的,我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低劣。”   沈栖冷笑:“你以后最好随叫随到。”   “我保证。”段青筑一边答应,一边伸手梳理了下他被揉乱的头发。   等到两人从海底隧道出来,直播重新接通,又当了一小时无能丈夫的观众们立刻发现不对。   【卧槽,怎么感觉小栖又被啃了,嘴巴红红的。】   【乐观一点啦,可能是他们在海底吃火锅来着(狗头)】   【气死我了(发怒)姓段的表面道貌岸然,把老婆骗到我们看不到的角落狂吃!】   【乐观一点啦,起码这次老婆嘴没那么肿了(绿心)】   【最恨的是他凭什么没被咬,也没被打,谁知道用了什么阴险招数?】   【再一再二又再三四!我们栖奴也不是好惹的,现在就拿记仇本把你段青筑的名字也写下来。】   【4/6了啊现在,看看谁还没吃到老婆(小丑)】   【其实可以计数4/7了,今天不是男八要来吗,我猜他也抵抗不了家栖的魅力。】   他们返回小屋的途中,小屋院子里也在布置新的场景。   露天烧烤的烤炉被架起,需要大家自己制作烤串的食材也准备好了,各色各样铺开,看起来格外诱人。   留在小屋里的五个人却兴致缺缺。   喜欢的人去和情敌约会,而自己在家里做晚饭等他们回来,怎么看怎么心酸。   另一侧在布置的游戏区也非常碍眼,应该是为了欢迎新嘉宾,节目组准备了国王游戏环节,还有各种酒水,大概为了让新人尽快融入。   他们丝毫不期待,只有是不是又要来新对手的烦躁。   直到沈栖的身影远远出现在小屋外,四周沉闷的气氛才终于被一阵风吹开,但随着沈栖和段青筑一起走进来,风又停了下来。   虽然没昨天那么明显,但沈栖唇色比出发时更红润了。   而且这两个人之间像有了秘而不宣的联系,段青筑看沈栖的表情更加温柔,沈栖倒没什么变化,只是比起早上放松了不少。   换了套衣服后,沈栖也加入了烤串制作,主要负责吃水果,次要负责给他们串好的食材刷酱。   一心二用之下,他不慎吃到了一块菠萝,刚被欺负了的舌尖传来刺痛,立刻拧起眉。   段青筑一下看出端倪,给他拿了纸和水过来低声关切。   旁边的五个人脸色刷地又黑了一个度。   沈栖去旁边漱口时,池放憋着气问段青筑:“你今天和他出去非要关直播,干什么了?”   段青筑神色平静道:“我应该没有义务要告诉你。”   池放怒火燃得更旺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今天心情不好,你趁虚而入占人便宜,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段青筑脸上也涌起怒意:“你有本事就让他选你约会,用不着在这酸溜溜地评价我们的事。”   边上的江应辰忽然起身,忍无可忍地用力擦完手,拿起手机去了后院。   这场闹剧他看到这也受够了,正好要来新嘉宾,不如一次来两个更好。   至于沈栖,就等着看他薄情寡义的丈夫会不会帮忙,勾搭的这些贱货有没有用吧。希望最后来找他的时候,能哭得可怜一点漂亮一点。   电话接通后江应辰不耐烦地说了几句,忽然听到对面说了什么,一时默不作声,脸上泛起前所未有的阴翳。   没过多久,贝壳小屋的前院广播响起。   “各位嘉宾,由于八号男嘉宾的个人身体原因,他暂时不能来到小屋和大家见面了。今晚我们的烧烤和游戏环节照常进行,希望大家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直播弹幕里飘过一片问号。   【??什么意思,这个时间男八应该都下飞机了吧,突发恶疾了?】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是不是临时有人不让男八上节目啊。】   【刚才就看到江偷偷去打电话,该不会男八很帅,他怕人家勾引小栖给人遣返了吧?】   【但他现在脸色很难看啊,一点都没有小人得志的快乐。】   【我去!有没有人注意到节目下面赞助商变了,亚深不是首席赞助商了!】   【妈耶我搜了一下,现在这个是简家的公司,岂不是简行川的弟弟投的?】   【明晃晃地投资嫂子在的恋综吗?有意思。】   【把男八退货的不会也是他吧?!】   【何意味?对嫂子宣示主权?警告嫂子别出轨?】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会不会是要取而代之呢?】   ————————!!————————   4/6+1谁吃到谁没吃到,谁连老婆的面都没见到[哈哈大笑]   谢谢连.、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宝宝们的地雷!谢谢葵、北极兔、50358527、咸鱼茄子煲、右位全肯定bot、秋生、草莓泡芙卷、萌受美受全肯定、草莓泡芙卷、白州、Zero、春雨如酒、安子晏、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ARDCIH、膦、owo、易柠、邪蘭、温火ia、哒哒哒、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壹叁、千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狗头叼玫瑰] [44]离他远一点:我就当你没骗过我   沈栖听到广播里的消息,结合江应辰降到冰点的脸色,差不多猜出了事情原委。   简行川一反常态,做出这么高调的事,究竟要干什么?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心有灵犀般响起,这次是一个真实号码。   他有种直觉这就是简行川打来的,离开院子走进小屋,去了一楼没有摄影机的储藏间接听。   “怎么,终于有了身份,不用偷偷摸摸联系我了?”沈栖直接地说。   简行川的声音传出:“你要的电影试镜,安排在这周六下午三点,稍后会有人联系你。”   沈栖嘴角上翘了一点:“谢谢。”   “可到时候你还在录综艺。”简行川语气冷静地问,“该怎么办?”   沈栖无奈道:“你怎么比我还关心我的事。”   “我只是不想再分心想这些了。”简行川回答。   沈栖正要说话,鼻尖忽然有点痒,大概是储藏间许久不用有灰尘,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然后又接连打了两个,咬着唇拿出纸巾擦了擦。   那边简行川问:“感冒了?”   沈栖说话带了点鼻音:“还不是要保护你的假身份,我只能躲在很多灰的地方接你电话。”   简行川沉默了两秒,心里清楚沈栖的“好心”是因为好处还没捞完,但眼前难免出现对方缩在哪里皱着脸的模样。   “我说完了,你出去吧。”   沈栖道:“我没说完,你为什么实名投资节目?为什么把男八撤掉?”   简行川声音更低沉:“现在这么多人还不够你玩的?”   “你已经知道我是猎人了吧,少一个人奖金少一千万呢。”沈栖抱怨,“谁赔给我?”   简行川又在那边深呼吸:“……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爱财如命的人。”   沈栖当没听见:“赔我一个,听到没有?”   简行川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沈栖阻止道,“你下次有什么大行动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有这个必要么?”   沈栖目光瞥向储藏间门缝,他能闻到有人来了,但那人没有进门打断他,而是选择像贼一样在外面偷听。   他眼里漾起一点笑意,语气倒是很无辜:“有啊,我会害怕的,今天和别人约会都一直在想你的事。”   简行川又是一下没说出话,清了清嗓子才道:“别对我用这招,我可没有赏金给你拿。”   沈栖在心里笑了笑,还不是因为这招在简行川身上太好用么。   他今天早上还在担心,简行川会不会有什么高明的报复计划。刚才几句话下来,他彻底明白了,简行川固然恨他恨得牙痒痒,但更是不可自拔地对他产生了迷恋。   可怜,本来他只打算骗钱的,假老公却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他只能顺便骗骗感情了。   两人又有来有回说了几句,简行川最后提醒:“离江应辰远一点,这也是为你好。”   挂断电话后,储藏间的门立刻被推开,江应辰眸色阴沉地挤了进来。   沈栖假装紧张地握紧手机,乌黑的长睫抖了抖。   江应辰转身锁门,逼近他咬牙切齿道:“果然,从最开始在葬礼上遇见你,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对着我哭,装得像贞洁烈妇一样,全是简行川指使你的,是不是?”   沈栖被他逼得后退一步,慌乱地垂下眼帘,唇线轻抿。   江应辰直接捏住他的脸,强行抬起来对着自己:“骗我送你上节目,全是为了帮你的好老公消除疑虑,骗我去你家,是为了把假资料塞给我。”   他手指太过用力,沈栖的脸颊都被捏变形了,雪白的肤肉很快变粉,眉心紧蹙,抬起的眼眸里渗出清光,唇瓣也被挤得分开,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疼……”   江应辰松了点劲,仍盯着他追问:“是不是这样?”   沈栖能说什么呢,姓江的都替他找好简行川指使的借口了,他还能否认不成?   江应辰没等到他说话,反而看见他乌黑的眼睛渐渐变湿,泪水含在眼眶里晃,就是不肯掉下来,忍得眼圈都泛红了。   楚楚可怜的样子,跟那天在简家卧室里一模一样,江应辰恨恨地想,当时就应该在床上干死他。   “你不是很能说么?”他越看心里越闷,“不替他辩解两句了?”   沈栖仍然憋着眼泪跟他对视,忽然闻到血腥味,被捏开的唇瓣微动:“……你手又流血了。”   江应辰又盯了他两秒才松开,低头看到手上的绷带的确在渗血。   沈栖在心里暗骂,怎么不多流点,变态,迟早把捏这一下十倍还给你。   嘴上轻声问:“疼不疼?”   江应辰抬起眼,冷笑道:“现在害怕了,舍得假装关心我一句了?”   “那你当我没说。”沈栖带着鼻音道。   江应辰看见他除了脸颊被捏红了,下巴上也有红色,应该是沾到了自己掌心的血迹,在白净的皮肤上很刺眼,靠近用袖口擦了擦。   沈栖缩了一下,眼睫跟着颤了颤,一直忍住的眼泪滴下来,掉在他的衣袖上。   四周太安静,两个人甚至同时听见了“啪嗒”一声,接着两片水渍在深色布料上洇开。   江应辰咬紧的牙关松开,发出一声嗤笑:“简行川也是够有种的,自己东躲西藏,让老婆又是上电视吸引火力,又是去别人那投怀送抱。我自认为没什么底线,但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沈栖没说话,鼻尖轻抽了抽。   “他到底哪好?”江应辰追问,“给你下药了?还是拿住你命门威胁你了?你就这么离不开他?”   沈栖淡淡道:“我是喜欢他,但也有我的苦衷,你别问了。”   江应辰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深吸一口气道:“你离开简行川,我就当你没骗过我。之前说的条件还算数,跟我结婚,他要找你麻烦我会解决。”   说完,江应辰自己都觉得这话贱得不可思议。但他现在情绪已经压抑得快崩溃了,分不清被戏弄的怨恨更多,还是拥有眼前这个人的欲望更多,说出来后才终于有了个开口喘息。   “可你也在威胁我啊。”沈栖跟他对视,黑眸被泪水洗得发亮,“刚才你是和电视台的人联系,要强行让我退出节目对吗?顺利的话,下一步就是雪藏我,想办法逼我求你了。”   江应辰一愣。   沈栖继续语气平稳地说:“那你和简行川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他,你想让我选择你,至少让我看到你能做的比他好吧。”   江应辰扯起嘴角:“你的意思是我只能继续当备胎,等哪天评分超过他才能上位,哦,外面还有五个随时准备插队的。”   “你可以放弃。”沈栖说。   江应辰眼底火光翻涌。   “也可以现在开始改。”沈栖又说,“先改掉总捏我脸的坏习惯。”   江应辰本想说“我没用多大力气”,却看到他脸上几个指痕居然还是红的。就这么娇贵又浪荡,爱钱又狠心的人,却愿意替丈夫做这些事。   他胸口贪婪的火苗反倒烧得更旺了,从前他想把简行川的妻子据为己有,而现在他想把沈栖心里这个位置抢过来,看看他喜欢一个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ʲ҉ᶦ҉ⁿ҉ᵍ҉ᶻ҉ʰ҉ᵉ҉獨҉家҉整҉理҉   估计弄疼了也不会随便扇人巴掌,只会含着眼泪跟老公撒娇。   他可以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顺便把某个没死成的碍眼玩意解决了。   沈栖看他表情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出声提醒:“你的手还在流血。”   江应辰无所谓地扫了一眼手掌,没多少血。   沈栖心想今天给他巴掌够多了,也该给颗枣,抓住他的手看了看,调侃道:“快去包扎,我可不想下一任丈夫右手是废的。”   江应辰稍反应了下,接着笑道:“沈栖,你真的是很厉害。”   沈栖但笑不语,准备把手收回来,又被江应辰反手抓住拽过去,在他戴婚戒的手指上亲了一口。   等对方出了门,沈栖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又擦了擦脸,露出轻松愉悦的微笑。   现在两个都解决了,还能相互制约一下,简行川不配合他可以借江应辰的势力,江应辰又找事他可以让简行川出手。   还剩下一个问题,他对储藏室深处喊了声:“出来吧。”   片刻的安静后,从尽头的破旧柜子后面走出一个人影,衣服上和头上的卷发都沾了灰,人高马大地杵着,表情却有十分无措。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明颂问。   其实沈栖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水生调香味,能闻到他们的信息素以后,察觉到某个人的存在并不难。他当时犹豫了一秒,立刻当做不知道继续打电话了。𝔧҉ï҉ṅ҉ġ҉ż҉ḧ҉ë҉獨҉家҉整҉理҉   “你躲进去的时候慢了点,有声音。”   明颂抓了抓头发:“我本来是进来拿椅子的,没有想要偷听你打电话,或者是你们说话。下意识躲了之后,就再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出来。”   沈栖静静地看着他。   明颂更坐立难安了,被窥探到秘密的不是他,他却比沈栖更紧张,沈栖看起来反倒波澜不惊。   “我,我应该在他那样对你的时候,出来揍他一顿,但想到你可能会觉得难堪,犹豫了一下,他就把你放开了。”   他解释得磕磕绊绊。   “我绝对没想过打探你的隐私,如果现在能一头撞晕失忆,我肯定立刻撞。”   沈栖弯起眼睛笑了,在只有一盏小窗的昏暗房间中走近,眸色幽深,洇红的唇勾着。   “你听到的还真不少。”他冷冷地说,“首先,知道了我就是猎人的事。”   明颂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白皙如雪的姝丽脸庞上,一动不动。   沈栖接着数:   “还听到我和死了的丈夫打电话。”   “还目睹了我和情夫私会的全过程。”   “最重要的是,”沈栖撩起鸦羽般的睫毛,“你知道了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前一秒刚撩拨完一个,下一秒又可以勾搭另一个,就是享受把人玩的晕头转向的感觉,怎么办呢?”   明颂小麦色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汗,喉结明显地滑动。   沈栖叹了口气:“现在按流程该杀你灭口了。”   他在旁边的置物架上挑选了一番,也没什么顺手的东西,只有一捆粗麻绳能勉强用用。   “蹲下。”沈栖说,“太高了不方便我勒你脖子。”   明颂立刻蹲下了。   沈栖手上灵巧地给麻绳打了个结,绳环套过明颂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收紧。   “有什么遗言吗?”他轻声问。   明颂现在只能抬头,只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黑发如绸缎般倾泻,潮湿的香气缭绕,漆黑的眼眸瞥下来,又冷又艳丽,能摄人心魄一般。   好漂亮,好像一个会勾魂的女鬼,如果真的杀了他一定是很享受的死法。   沈栖感觉到Alpha信息素喷涌而出,微眯起眼。   这个人现在要么非常害怕,要么非常兴奋。   沈栖把手里的绳子撂下,脸上的凄冷之色散去,弯起唇笑了:“起来吧,不跟你开玩笑了。”   明颂有一丝失落地回神,扯了扯还未圈紧的麻绳。   沈栖刚才任他偷听,是因为发现他总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像在看纯洁天使般的目光盯着自己,每次都完全相信自己说的话。   让人感觉好麻烦,还不如早点让他认清自己是什么样子。   而且他有把握,明颂就算看到截然相反的他,也只会把秘密闷死在心里,就算快要憋炸了也不会把猎人票投给他。   他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就把人从柜子后面叫出来了,果然看见的表情更有意思。   这时候,明颂已经站直了,突然端正神色:“其实,我觉得你对自己的评价不太客观。”   “嗯?”沈栖有一丝疑惑。   明颂目光如炬道:“肯定要有人当猎人,这是节目的设置,你只是在认真地玩游戏,如果我们都被你骗了,只能说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你前夫本来已经死了,又突然复活过来,你没有害怕他,也没有因为他骗你而生气,反而很快就重新跟他联系了,说明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江应辰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还用力捏你的脸,你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关心他受的伤好没好,你真的很宽容。”   “你同时接触几个人,才能知道谁最适合你啊,毕竟在节目里的时间是很短暂的,你效率高是你有能力。虽然我会因为你和别人约会心里很烦闷,但只会想什么时候再和我约会,不会觉得你很坏。”   说到这明颂缓了一口气,笃定地看着他:“所以我是真心觉得,你是一个很善良,很好的人。”   沈栖眨了眨眼,这样子,他还能说什么呢?   ————————!!————————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舔狗外还有舔狗[哈哈大笑]   谢谢为美人折腰、萌受美受全肯定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壹叁、葱花鱼饼多加雩、我困了我困了、秋生、我看看看看看、膦、ARDCIH、温火ia、安子晏、Literary. king、owo、俺是嬷嬷、长安归故里、番茄锅包肉、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易柠、Zero、草莓泡芙卷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红心] [45]惩罚游戏:我们的身份,这样不合适吧   得寸进尺是人的本性,沈栖又上前一小步,更近距离抬起脸看着他。   “这么说,你以后还是会相信我,对不对?”   明颂眼神发亮:“嗯,我本来脑子也不擅长转弯,总怕猜错你的意思,只要是你说的话,我就选择相信,这样还简单些。”   沈栖满意道:“好,那我叫你帮我做事,你也会去做吧?”   明颂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了。”   他说完后意识到,沈栖是不是想让他在其他人面前打掩护,保护对方的猎人身份,心头一热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我只是怕我做不好。”明颂担忧道,“我没怎么说过谎,万一连累到你就完了。”   沈栖漂亮的眼睛里勾起笑意:“我会教你的。”   明颂马上点头:“好的。”   有种诱骗了一只单纯大型犬的感觉,沈栖心想。但他完全没有负罪感,反而认为自己确实是个好人。   明颂这样的性格迟早要被人骗,而他以温柔的方式帮对方完成了这个过程,索取的报酬只有一点劳动而已。   想到这他尾巴又翘起来了,唇边笑容更深:“我刚才一直在和你一起找东西,没有和其他人说话,我丈夫也没有回来,记住了。”   明颂眼里全是他明艳动人的笑脸,继续点头:“好的。”   沈栖抬起手,奖励般在他发烫的侧脸上拍了两下,仿佛结成同盟的盖章。   准备收回去时,他的手猛地被一只大手压住了。   明颂按着他的手,呼吸急促,声音也有些低哑:“能不能再,等一会儿。”   沈栖回想起来,明颂还有皮肤饥渴症的问题,这算是撞在了枪口上。   “哦。”这个时候他还是很慷慨的。   他的手完全被宽大的手掌覆盖住,严丝合缝地压在对方脸上,很热,更浓郁的Alpha信息素裹住了他,有点舒服。   明颂对上他柔和慵懒的眼神,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心脏狂跳,满足的同时涌起更强烈的渴求,把沈栖的手抓得更紧,用自己的脸痴迷地在微凉的手心磨蹭。   柔软的触感,甜美的香气,让他脑海里温度沸腾起来,好想对这只手做更过分的事,想让沈栖全身都沾满他的味道。   突然加大的力气让沈栖倒抽了一口气,才发现明颂呼吸有多快,眼神烫得快把他盯穿了。   “捏太紧了,差不多了吧。”他抱怨道。   明颂还是没放开,只是松了一点劲,迫使自己冷静,沈栖好不容易愿意摸他,他不能搞砸了,更不能让沈栖觉得痛。   沈栖看他还不松手,想着自己消失得太久了,等下别又有人进来,循环往复再也出不去储藏室。   “放开我。”他说完又放缓了语气,“这一期你表现好的话,结束前我让你抱一下怎么样?”   拥抱应该比摸手更能缓解症状吧?   话音落下,明颂瞬间捏紧了他的手,气息也变得急促。   沈栖警惕道:“现在不放开就取消。”   明颂盯住他的目光灼灼发亮,松手前,猛地低头在他掌心亲了一口。   滚烫濡湿的触感让沈栖眼睫一抖,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舔自己了,被放开后,立即在明颂胸前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明颂胸膛的起伏更剧烈了,移开眼神不敢再看他似的。   沈栖感觉空气里信息素已经多到了一定程度,后背一阵酥麻,同时略带担心地想,这人要真的抱到他会不会出问题啊?   他们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把BBQ的烤肉串得差不多了,看到两人身影同时出现,都投来怀疑的目光。   明颂肤色比较深,但此刻耳廓红得很明显,嘴角也止不住上扬。   沈栖表面上没什么,但仔细看脸颊上还留有淡淡的粉色,像被人揉捏过。   “你们去干什么了?”时濯先拧起眉问道。   沈栖把手里东西放在桌上:“找锡纸,不是你要用么。”   随着动作,大家都看到他白皙的手背上也有了红印,表情又是一沉。   旁边的明颂开口说:“我们不熟悉这里的储藏室,而且里面有很多灰。”   众人看到他T恤肩膀位置的灰色印子,没再说话,继续分工干活了。   【我就说老婆身上的痕迹是自己擦的,老婆怎么会在那么恶劣的环境里跟人偷情呢?】   【家栖可能怕我伤心,会对我说一些善意的谎言,但明颂一看就是老实人,我信他。】   【放心了,明颂就是那种来小栖家修水管,被美丽人妻坐了,才发现自己早已起立的老实型1。】   【这几个做饭的就知道找小栖,也不搞快点,我们小栖白天在外面约会肯定饿了。】   晚饭很快开始,大家一致决定除沈栖外的六个人轮流负责烤东西。   因为他们都没有自己烧烤的经验,刚开始的出品惨不忍睹,被情敌无情嘲笑后,质量才逐渐提升。   所有人都默契地把烤坏了的东西放自己这,把烤得好的串拆下来,挑出完全没焦一点的部分,夹到沈栖碗里。   沈栖也没跟他们客气,甚至提议:“能不能换池放烤,我觉得他烤得更好。”   “那当然了。”池放骄傲地站起来,冲烤架边的季修则挑眉,“让位。”   季修则不悦地抿了抿唇,还是腾了位置。   池放眉飞色舞地问沈栖:“我家附近有个烤肉特别好吃,下周你有空么?一起去呗。”   “没空。”沈栖看他一眼,“多烤两串彩椒。”   池放现在被拒绝也毫不影响心情:“ok,没问题。”   其他人看沈栖没答应,神情放松下来,继续拆分烤串了。   【罕见和谐的一集,这几个人还是得忙点,闲下来就要争风吃醋。】   【笑死,下期别墅外面别挂“心动小屋”,挂个“沈家大院”算了。】   【大房是谁?首先排除江应辰,感觉他第二天就会把所有奸夫毒死。】   【排除池放,他会不停挑衅所有人,让我们沈家鸡飞狗跳。】   【我认为段青筑或者季修则可堪此任,起码表面上日子过得去。】   【非也非也,我觉得这两个放的暗箭可能更阴毒。】   【谁还记得前夫哥——《从大房到小八我都做对了什么》】   【老婆好乖啊(亲亲)就这样默默吃,吃完你的吃你的。】   【以前被两个人一起喂就会炸毛,现在已经能同时被六个人喂了。】   【??这又是在说什么?】   和谐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池放很快以手上都是油为借口,过来问沈栖能不能喂他喝点水。   时濯立刻说:“你可以选择洗手。”   段青筑好心地指了个方向:“那边角落就有个水龙头。”   “我不是你们这种闲人。”池放嚣张道,“我还要看着烤串。”   江应辰冷笑:“这么敬业,不如退圈去摆摊吧。”   沈栖看他们又要吵,面无表情地倒了杯水,灌进池放嘴里。   池放美滋滋地擦掉洒在下巴和脖子上的一大半,挑衅般看了他们一眼,又回去干活了。   餐桌上硝烟再次弥散开,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国王游戏环节。   大家洗完澡换好衣服,又重新聚在小屋的院子里。   夜色渐浓,只有树上悬挂的星星灯在头顶闪烁,大家围坐在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除了各种酒和冰桶,还放着一个大的转盘。   节目pd宣布规则:“任意一位嘉宾先转动轮盘,被指到的人作为第一轮的国王,可以在惩罚卡中抽取一张,再转动轮盘,选定一人接受相应惩罚。”   “如果被选者不能完成惩罚,则要罚酒一杯,但每个人有一次换卡的机会。”   “被选中的人即为下一轮的国王,继续循环游戏。”   讲完后直播弹幕飘过:   【哥几个都在失望什么?没想到不能自己选人也不能自己指定惩罚吧?】   【第一次支持节目组!要让你们来,小栖一晚上全身上下都空闲不了一秒(发怒)】   【我想知道有没有换新衣服这种惩罚,那一筐道具别浪费了(对手指)】   【有没有随机挑选大眼仔粉丝连线,让粉丝喊妈妈喊主人的惩罚(脸红)】   【?到底在惩罚谁奖励谁?你们比这几个人还会想啊。】   【实则不然,他们已经开始喝酒了,肯定是想到不好的在转移注意力。】   在观众的一片期待中,沈栖先用指尖拨了一下转盘,顶端为爱心的指针飞快转动几圈,缓缓减速又对准他停下。   剩下六个人都在看他抽卡,只见白皙修长的手指从卡片里拎出一张,翻转过来。   [选择在场的一个人,让TA坐在你的身上,然后连续完成15个俯卧撑。]   其他人或明显或隐晦地眸光一亮,盯着被沈栖再次拨动的指针,一点点慢下来,尖端对准了池放。   池放笑得春风满面,起身对沈栖说:“我当然是选你了,你想怎么坐?”   “还能怎么坐?”沈栖瞥向他,“你先趴下。”   池放在草坪上撑好姿势,难得绅士地说:“请。”   沈栖扶住他的肩膀,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坐好,又把两条腿收上来,调整了下姿势:“好了。”   池放全程纹丝不动,呼吸却逐渐加重了。他本来自信能从容不迫完成任务,顺便展示展示体力,但沈栖坐上来的一下他就差点破功。   隔着单薄的衣服,他能感受到大腿根压在后背的触感,立刻开始胡思乱想,不是说瘦的人坐身上会很硌么?但为什么感觉软绵绵的。   这个姿势,沈栖的头发还垂下来扫在他脖子上,又凉又软又香,他迅速绷紧手臂肌肉,才没丢人地趴下去。   “快点。”沈栖坐在他身上催促。   池放扯回神志:“咳,嗯。”   他开始平稳地做起俯卧撑,速度均匀,剩下几个人看见沈栖被他颠得一晃一晃,眉头锁紧,比他本人还关注进度。   “13、14……”   做完第十四个,池放毫无预兆地停下,撑在半空道:“哎呀,忽然没劲了,不好意思。”   沈栖心知肚明,懒得理他,其他人脸色都黑了。   “能不能别拖延时间?”时濯冷道。   池放唇角挑起:“这算中断了吧?按规则我重新接受惩罚。”   【??不要再奖励自己了好吗?】   【被小栖坐爽了吧(发怒)平时没见你守过规则。】   【就这么卡14让老婆在身上坐一晚上是吧。】   第二轮到十三个,眼看池放又想故技重施。   沈栖伸手拍在他脖子上:“不许停。”   池放被他打得头皮一麻,差点真的没撑住,屏住气赶紧完成了最后两个,结束任务。   第二轮池放是国王,他先抽了张惩罚卡,念出来:   “穿你右边人的衣服一整晚。”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脸上闪过恶寒,已经做好了喝酒的准备。   池放今天没能坐在沈栖旁边,拨指针的时候刻意收着劲,避免转过去太多指到沈栖。   没想到这根针还带延迟,又晃了小半圈,正好不偏不倚地对准了沈栖。   坐在沈栖右边的段青筑弯起唇,故意看了池放一眼。   池放咬紧了后槽牙,无语又窝火地端起酒杯灌了两口。   段青筑又笑容温煦地看向沈栖:“我上楼给你拿一件。”   【段医生:感谢情敌的馈赠(双手合十)】   【可惜他的衣服肯定都很正经,唉……】   【正经才有杀伤力啊,我已经能猜到他拿什么了。】   沈栖从段青筑手里接过一件白衬衫,就是工作中会穿的常规款,由于是对方的码数,他穿上后只能松垮地挂在肩上,衣袖也长了一截。   段青筑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复清明了,看到喜欢的人穿自己日常穿的衣服,任谁都很难维持平静。   “会不会很热?”   他说着,低头替沈栖卷起袖口,也遮掩住自己过于灼热的眼神,目光却又顿住。   沈栖坐下后,宽大的衬衫正好遮住短裤,就像……什么都没穿,雪白的大腿并起来,莹润弧度收进衬衫下摆,引人无限遐想。   旁边几个人表情也不太自然,空气里燥热浮动。   【果然,男友衬衫就是最涩的,就这样going我。】   【剩下几个也是代入上了,没办法白衬衫谁还没有呢。】   【也稍微收收眼神吧,感觉要钻进去把我老婆腿舔出泡了。】   下一轮,沈栖转到了季修则,惩罚卡是读出手机短信第三条。   季修则的短信毫无悬念是工作相关,没有任何爆点。   又过去了几轮,大家有的做了惩罚有的喝了酒,轮到江应辰抽卡。   [给最近通话里第一个人打电话,邀请TA来你家过夜。]   江应辰眼皮微跳了下,不禁想到沈栖在储物间和简行川的那通电话,如果选到沈栖,他会打么?   这样想着,似乎冥冥中注定,爱心箭矢一般的指针真的对准了沈栖。   江应辰表情有些僵,抬头观察沈栖的反应。   沈栖在犹豫,他倒是不讨厌喝酒,酒量还算不错。   但打给简行川,又危险又很好玩,当众捉弄对方的愉悦让他很难抗拒。   他低头时,眼底晃过狡黠的光,唇角勾起尖尖的弧度,按下了那个号码,开启免提后放在桌面。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出简行川低沉的声音。   “喂,又怎么了?”   语气说不上温和,但没有不耐烦,反而让人听出一丝无可奈何。   沈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其他人倒是都坐直了,心生警惕。   “止渊。”沈栖叫了他的化名,“我打扰你了么?”   观众们一下激动起来了。   【卧槽这么刺激,居然是前夫哥他弟!】   【俩人已经联系上了吗?听起来并不是不熟啊。】   【好好好,这么快进化到寡嫂深夜邀约,弟弟痛苦挣扎桥段了。】   【也许并非挣扎,刷地一下就滑倒在嫂子床上。】   短暂沉默后,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事?”   沈栖表情淡淡的,话音里却带着钩子:“周六晚上你能来我家吗?”   “我们两个的身份,这样不合适吧。”简行川在那边说。   沈栖差点笑出来,这人也没那么无趣嘛,还演上了。   他勾着坏心眼,语气落寞地说:“可你哥生前说过,我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你的。”   ————————!!————————   你们有想看的惩罚卡内容吗?[害羞]下章信息素失控前还能玩一下(过不了审的不行)[捂脸偷看]   谢谢连.宝宝的地雷!谢谢荷以萧萧、暗中讨饭ing、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秋生、葱花鱼饼多加雩、壹叁、葵、ARDCIH、草莓泡芙卷、安子晏、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易柠、胜春、温火ia、邪蘭、寒一七、、膦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46]信息素失控:他们要同时分化成Alpha了吗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人顿时无言以对了。   没办法拆穿,因为他现在不是简行川,如何反驳自己没给过这种承诺?   如果拒绝,谁知道沈栖又会当众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简行川捏了两下眉心,想到还在会议室等待的合作伙伴,决定速战速决。   “好,我答应你。”   按理说他该结束通话了,但被对方又摆了一道的情绪压在胸口,让他不可控制地想,沈栖又是在一堆男人中间,用什么表情戏弄着他,把他当茶余饭后的消遣。   他压着火气再次开口:“但请敬爱的长嫂告诉我,需要我干什么,好让我有点准备,毕竟我不像你那么随心所欲。”   沈栖声音里带着细微的愉悦:“准备好你这张脸就行,我只是太想念你哥了,可惜你说话一点都不像他,所以就到这吧。”   说完沈栖就挂断了电话,目光扫向旁边几个人:“搞定。”   看起来他只当这是单纯的惩罚,他们却无法维持平静,纷纷拿起面前的酒杯。   尤其是江应辰和时濯两个知情者,脸色已经冷到冰点,不约而同地想:简行川竟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换个身份公然和前妻调起情了,还要不要脸。   观众们倒是看得很开心。   【闺蜜,你最爱看的兄弟替身情节来啦!】   【小栖提起哥的话当台阶,弟弟仅用一秒就连滚带爬下去跪好了。】   【慢了嫂子不让睡了咋办?他坏得很,还故意叫长嫂调戏人家。】   【快进到嫂子现在还能把我当成他吗?嫂子我哥他到过这里吗?(黄心)】   【你们说他星期六不会真的去赴约吧……节目还没录完啊!】   【洗干净打扮成哥哥模样,结果发现小栖根本不在家(小丑)】   【导演能不能增加个外景拍摄?这个我是真的想看!】   观众们在评论区疯狂留言许愿时,小屋里的国王游戏还在继续。   后面几轮被选中的人都选择了喝酒,并不是挑战做不到,而是在用喝酒缓解心中的苦闷。   沈栖坐在中间,忽然在空气中轻嗅了两下,又左右闻了闻。   周围的信息素变得很不对劲,能感觉到隐隐的躁动,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吗?他们本来就不会控制,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混乱了。   思索的时候,爱心指针再一次对准他,把他的注意力暂时拉了回去。   这次的惩罚是:和在场任意一人玩Pocky Game,剩下1cm的长度。   还有长度要求么?沈栖抬起眼,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   池放立刻自荐:“我我我,我在其他综艺上看人玩过,已经学会窍门了。”   “不要,你肯定又耍赖。”沈栖果断拒绝,猜到他又会故意咬断再来一次。   他要挑一个能保持冷静,而且做事严谨的人,于是把目光投向季修则,挑了下眉。   在其他人不服气的眼神里,季修则会意地起身坐到他身边,声线依然很平稳:“需要怎么做?我没玩过这个。”   对哦,他这种工作狂估计听都没听说过,沈栖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不会就换人吧。”江应辰在旁边讽刺道。   沈栖没理他,拿出一根细长的pocky对季修则解释:“我们一人咬住一端,往中间吃,最后剩下1cm就可以了。”   季修则眼神明显一沉:“我懂了。”   说罢他拿出手机打开尺子功能说:“可以先做个标记,会更精确。”   旁边几个人都露出无语的表情,这么暧昧的游戏,玩得像公事公办一样,真不知道沈栖为什么会选他。   季修则用牙签在巧克力层上划出记号,拿着看向沈栖:“开始么?”   “嗯。”沈栖直接凑近,红润的嘴唇含住了尖端。   季修则眼神又沉了沉,低头要咬另一端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先面无表情地把眼镜取了下来。   沈栖知道他想到了那晚自己说的话,故意冲他眨了两下眼,如愿看到季修则冷静的神情裂开一道。   对方咬好后,沈栖立即开始一点一点缩短距离。   季修则视线里只剩下沈栖秾丽的脸庞,垂下的睫毛黑扇般轻晃,呼吸带着湿润的香气,和他的气息绕在一起。   他这两天频繁地想起那晚转瞬即逝的吻,尤其是沈栖跟他说话时,表面还在淡然地回应,脑子里却跳出对方嘴唇的触感。   而现在沈栖柔软的唇瓣微张,齿间分开一点,距离太近,他能看见湿红的舌尖怎么抵着饼干尖端,又轻轻把它勾走。他不由自主地想,如果当时被咬后没有松开,而是更强势地继续,结果会怎么样。   这当然很不道德,但是沈栖先引诱他的,自顾自叫他去阳台抽烟,叫他来房间睡觉,挤在他怀里蹭他,完全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好,可以了。”   “到刻度了。”   旁边不止一个人出声提醒,比他们本人还上心,生怕不能一次性完成挑战。   轮到季修则解决另一边,他目光还定在沈栖嘴唇上,没了镜片遮挡,眼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度。   近到鼻尖相贴的距离,沈栖闭上了眼睛,这样配合的反应让季修则气息收紧,调整了一下角度。   正在看的几个人呼吸也不太平稳,视线被讨厌的脸遮住了,但再往前凑又很诡异。   他们只能窝囊地催促:“快点,还没完吗?”   怎么控制在一厘米,季修则早已规划好了,接近的一瞬却转了方向,沈栖小巧微翘的唇珠被薄唇压住,柔软的唇肉也被挤得下陷,睫毛尖尖轻颤。   只一秒季修则就放开了他,薄唇抿紧时,甜腻的饼干味化开,还有另一抹清甜的香味。   “我靠!”池放站起来怒道,“你刚才是不是……”   其他人则看向沈栖的嘴,只见他神色如常地把剩余饼干吐在纸巾上,红润的舌尖舔了舔唇角。   “要量吗?”   明显已经不够1cm了,但是围观的人不这么想。   “不用了,一看就是一厘米。”时濯说。   “嗯,继续吧。”段青筑说。   明颂已经帮他把纸巾拿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我也无能狂怒了!到底亲没亲上?】   【哥几个帮忙遮掩的样子很狼狈,生怕再来一次。】   【季修则表面不声不响,但当着所有情敌面亲老婆。】   【谁能忍?感觉大家一下子斗志都燃起来了。】   两人坐回原位前,沈栖靠近季修则,轻声道:“装得那么正经,趁玩游戏偷亲我。”   季修则无可辩驳:“抱歉,我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想得美。”沈栖说,“现在算你欠我一件事,不还就曝光你的罪行。”   “好,我……”   季修则还想说什么,沈栖已经头发一甩,穿着别人的衣服坐回别人身边了。   果然,沈栖完全不在意这个吻,也仍然不在乎他的想法,季修则心想,只有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游戏又过了两轮,指针转到了时濯,这一次的惩罚是:选择在场的一个人拍亲密合照,不分组发朋友圈。   时濯神色稍一凝滞,很快变得坚定起来,望向沈栖:“你能接受拍得多亲密?”   “你想怎么拍?”沈栖反问他。   一瞬间时濯脑海中幻想了很多姿势,但真的打开手机摄像头,看到两个人的脸一起出现在画面里,他的脑子一下又空白了。   沈栖看到他耳根都红了,以为他在想什么限制级画面,警告道:“只能拍半身照。”   时濯转过来对上他的眼睛,清了清嗓子问:“我能搂着你的肩吗?”   就这?沈栖心里默默说,强吻都敢,搂个肩膀倒纠结起来了。   他往时濯身边挪了挪:“嗯,搂吧。”   时濯手臂环过他的背,宽大的手掌轻握住他的肩头,不动声色地又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点。   “到底拍不拍?”   “还没好吗?”   其他人立刻发出不满的质问,时濯充耳不闻。   手机屏幕里,沈栖穿着明显大两个号的白衬衫,长发泼墨般落下,也洒了一缕在他肩上,肤白如玉,眸光清亮,唇边的浅笑遮去了几分冷艳,就像真的降落在他身边似的。   而他虽然肩膀宽阔许多,看起来能完全把对方罩在怀里,但表情有些紧绷,眼神也透出一丝青涩。看起来不太像情侣,更像明星和粉丝,或者……嫂子和弟弟。   时濯这么想着,沈栖突然伸手戳了一下他侧腰,在他破功时飞快按下了拍照键。   “你……”时濯哽住。   沈栖眨眨眼:“看你紧张,不用谢。”   时濯郁闷地抿了抿唇,恳求道:“能不能再拍一张?”   “真麻烦。”沈栖嘴上抱怨,脸却配合地转了回去。   按下拍照的一刻,时濯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飞速低下头,在沈栖额边的发丝上吻了一下。   其余几人脸色瞬间黑了,催促他赶紧放手。   时濯把这一张照片直接发在了朋友圈,刷新一下的工夫,跳出一条家里人的评论。   [你疯了吗??]   时濯默默关掉微信,把不断有电话打进来的手机倒扣在桌上。   “没说要留多久。”江应辰适时提醒,“可以删除。”   时濯冷冷地回道:“我不准备删。”   指针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考虑好了,整个家族的人加上简家的人看到就看到吧,就算沈栖现在还不喜欢他也没事。如果连这么做的勇气都没有,他还有什么资格跟其他人比呢?   【就这么水灵灵地把亲吻嫂子的照片发朋友圈了。】   【节目能不能实时转播时濯的评论区,这个我是真想看。】   【那个,简行川和简止渊应该也能看见吧(绿心)】   【场上气氛越来越焦灼了啊,酒会不会喝得太快了?】   下一轮好巧不巧又转到沈栖,坐在他对面的江应辰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次的惩罚是:由对面的人为你设计造型,你需要尽可能地还原。   沈栖已经猜到是什么了,眼神幽幽地扫向江应辰。   江应辰笑得很无耻:“没想到,最后还是派上用场了,肯定特别可爱。”   一对黑色的毛绒猫耳摆在他面前,内侧还有粉色的绒毛。   沈栖咬着下唇,一边一个地戴好,抬起头问:“戴正了吗?”   对面的几个人眼神同时顿住,一下都没说出话,有人摸下巴,有人目光飘忽。   【啊啊啊萌的我流鼻血了!宝宝你是一只小黑猫!】   【我不行了,小栖你的原身怎么现出来了,让我捏捏我就当没看见。】   【那几个也是被迷晕了,怎么能忍住不摸猫!】   旁边伸来一只手,在他头上的耳朵尖揉了一把。   沈栖往旁边躲了下,瞪池放一眼:“别乱摸。”   池放笑容已经荡漾到不行了:“也太合适了吧。”   江应辰又递给他一个挂着铃铛的皮质choker:“还有这个,配套的。”   沈栖磨了磨牙,把项圈的锁扣打开,绕在脖子上收紧。   江应辰想到他后颈上的那一片嫩红,补充道:“也不用太紧了。”   “要你提醒?”沈栖没好气道。   最后效果却超出想象,黑色项圈套在纤白的脖颈上,空隙刚好能塞进两根手指,铃铛晃动的声响也更大了,相连的银链顺着锁骨而下,隐入衬衫领口里。   空气变得更燥热,所有人呼吸都急促了些,甚至感觉到不同程度的干渴,绕在周围的香气似乎也变浓了,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蜜。   江应辰还没忘记最后一件,把女仆装塞到沈栖手里:“我很期待。”   沈栖把裙子扔回他脸上:“上一个惩罚还没做完,这个无效。”   “没错。”段青筑温声道,“规则是他要穿我的衣服一整晚。”   江应辰拽下罩在脸上的裙子,看到姓段的炫耀的样子就恶心,从裙摆里抽出夹着的两条白色丝袜。   “这个总和你的破衬衣不冲突了?”   沈栖真想给他两巴掌,拿过来扫了一眼,是过膝的款式,上面蕾丝花边正好卡到大腿,还有两根细吊带。   【咳咳,真的可以穿吗?配衬衫反而更烧了谁懂……】   【不得不说江狗说话很贱,但是吃品在我之上(大拇指)】   【小栖都脸红了,耳朵都塌下去了嘿嘿嘿。】   江应辰也发现他好像害羞了,眼尾皮肤薄,红得最明显,一直到锁骨都泛着大片诱人的粉色。   “实在难为情就算了。”江应辰开口道,“单独穿给我看也行。”   沈栖冷笑一声,他不至于穿条丝袜就怎么样,出道前打工的时候也不是没穿过。江应辰觉得他在害羞,估计是他的皮肤有点红。   还不是因为他们几个人,现在四周Alpha信息素又浓郁,又杂乱,在空气里互相冲撞挤压,不断覆盖在他身上。   他倒没有不舒服,与之相反,酥麻感沿着后背一刻不停地扩散,他有意克制才没有发抖,脚趾都蜷了起来,后颈的腺体也隐隐发热。   确实太多了,这样下去他肯定受不了,还是速战速决吧,再过几轮就到结束时间了。   这么想着,沈栖动作利落地把丝袜套在脚尖,开始往上拽。   其他人没料到他穿得这么干脆,愣愣地盯着白色丝袜被指尖勾起,裹在笔直修长的小腿上,因为太薄膝盖处透出粉色,往上又被大腿撑开,蕾丝花边箍得有些紧,将雪白腿肉挤出莹润的弧度,吊带随意散在一边,像刚被人扯下来似的。   沈栖穿完抬起头,颈上铃铛跟着响,扫过来的眸子水光潋滟:“继续。”   四下安静,他们都能听见自己紧促的呼吸声,颈侧血管跳得异常快,皮肤下灼热的躁动变得难以忽视。   不明所以的观众们还在讨论。   【红温得太明显了吧,让我看谁在偷偷调整坐姿。】   【人之常情,我在的话已经失去理智,跪下求老婆让我埋进去了。】   【老婆的大腿肉就是用来夹我脑袋的,软软的滑滑的,直达天堂!】   【快看有坏猫破坏游戏规则!命令你们抓起来惩罚他。】   此时转盘指针又对准了沈栖,但他因为过量的信息素有点晕,实在懒得动,于是低头靠近,嘟起唇往上面轻轻吹气,指针很快偏移过去,对准了旁边的池放。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但没有人出声,池放慢半拍地认领了。   “哦,到我了。”   池放揉了揉太阳穴,压下晕眩感,看到惩罚卡的内容眼睛又是一亮。   “用嘴咬住冰块,在其他人身上写一个完整的字。”   他目光直勾勾投向沈栖,往下定在了被丝袜勒出软肉的大腿上。   “想都别想。”沈栖看出他的意图,施舍般伸出一只手,“只能写手上。”   池放自然是马上同意,叼了一大块冰,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低头靠近他白皙的手背,还没碰到,整个人猛地一晃,双手及时撑住沙发才没栽倒下去。   冰块也随之掉落,在沈栖腿上弹了一下,在丝袜上滑出一道濡湿的痕迹,正好卡进并拢的腿缝里。   “池放!”沈栖抬高了声音,几乎能确定他是故意的。   池放却没能给出反应,额角血管突突跳动,所有感官都在后退,只剩对眼前人极度的渴求,想疯狂舔舐、汲取他身上馥郁的香气,将他的每一寸占为己有。   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沈栖伸出手想把他先拉起来,池放却突然抓住他的手,拽过去贴在自己的颈侧,抬起头用灼热而痴迷的眼神盯着他。   好烫,掌心传来的搏动快到不正常,加上数倍喷薄而出的信息素。   沈栖心里咯噔一声,不可能吧?他以前觉得,他们只是有类似信息素的物质,身体是不会改变的。但现在看对方的反应,完全符合Alpha分化期的表现。   他想让其他人帮忙控制一下池放,抬起头却发现,所有人的状态都很不对,空气里浮动的Alpha信息素早已浓稠到可怕。   难道……他们要在同一天分化成Alpha了吗?   ————————!!————————   这下只能吃完你的吃你的了(指信息素)   昨天下班回来睡着了啊啊啊,来晚了,这章抽30个红包吧   谢谢醉生梦死宝宝的地雷!谢谢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岩石上开花、海苔很好吃耶、思君不见下渝州、壹叁、了却、安子晏、Zero、秋生、膦、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右位控)、荷以萧萧、暗中讨饭ing、易柠、AND、番茄锅包肉、长安归故里、owo、邪蘭、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我与我周旋久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47]先来后到:吃完你的吃你的   这也太混乱了。   这个世界连抑制剂都没有,看看这六个人的体型、力量,再对比一下他自己的……沈栖第一次有种想逃的冲动。   但要是放任不管的话,可能会死人的。   在他们那,Alpha完成分化后,会立刻进入一次轻微的易感期。体温升高,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极度需要Omega的信息素抚慰,渴望占有、标记Omega。   由于大家这个过程都在十几岁的时候发生,基本是靠药物和抑制剂度过,如果有人美心善的Omega愿意帮忙,就能解决得更快一些。   如果放置在一边不理,大概只能在高热和越来越剧烈的痛苦里昏过去,然后自求多福了。   沈栖咬了咬牙,他们的分化显然是被他诱导的,他没有管杀就要管埋的责任心,但嘎巴一下死六个人他也接受不了啊。   脑子飞快转动之后,他下定了决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池放控制住,避免他乱飙的信息素继续影响其他人,彻底变成大混战。   就在此时,池放大概是无法接受他去看别人,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伸手捧住他的脸,不由分说地把他掰了回来。   沈栖微蹙了下眉,对上池放更加滚烫的眼神,像要把他吃了似的。   他抬起一只手,在面前金灿灿的头发上摸了两下,一边说“别乱动”,一边继续往下,手心覆盖在池放的后颈。   冰凉柔软的触感贴上来,让池放精神更兴奋了,原始的冲动进一步被激发,痴迷地仰望着他。   沈栖找准了位置,温柔的眼神骤然一凛,反手用力劈在池放脖子上。   池放暂时失去意识,重重地往下倒去,正好倒在他大腿上,整张脸埋在他腿根的软肉里,安详地晕倒了。   沈栖反倒被砸得出了点声,对方灼热的体温,加上腿间还没化掉的冰块,让他很不舒服地并紧了腿。   正想叫人把池放搬走,已经有人先一步冲上来,把池放从他身上拽开了。   剩下几个人忍着难以忽视的眩晕,围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段青筑先把冰块从沈栖腿上拿走,发现自己平时很稳的手居然在抖,接着视线向上定住,呼吸收紧。   他清楚地感知到,这里有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在被撞得泛红的雪白肤肉上,以及顺着腿流下打湿丝袜的冰水里。   他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正常,但瞬间爆发的占有欲,驱使他捏住了沈栖的膝盖,无法控制地擦拭掉上面的水痕。   沈栖跟着抖了一下,想推开他把腿抽出来,可下一秒手腕也被人攥住了。   时濯低头盯着他的手,上面沾满了其他人的味道,纤白的手指轻轻收紧,又被人强硬地掰开,将发烫的呼吸印在手心。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沈栖连忙用另一只手摸到手机,准备让工作人员过来。   节目组也及时发现了情况不对,已经把直播关停了,在后台的所有人都跑过来帮忙。   观众们本来还在火热地交流:   【等等!这冰块是故意掉小栖腿上的吧,池放你小子!】   【命令你赶紧扣出来,别把我老婆冻坏了(发怒)】   【??池放就这么埋进去了?演的还是激动到晕了?】   【真会挑地方……我也要晕倒在老婆又软又香的腿根(大哭)】   【那几个人眼神像要把他打死……啊?真打吗?】   【补兑,不对了呀这个画面,小栖怎么被堵在他们中间了。】   【是我的问题吗?背后一个前面一个腿上一个手上一个的,会不会太瑟了。】   【感觉下一秒就要合成大银趴了,这还能播下去吗?】   正说着,直播间画面猝不及防又黑屏了,公告中给出的理由是多位嘉宾食物中毒,身体不适。   【???我们只是口嗨一下,怎么来真的呢?】   【什么意思?开impart不impart我?】   【我看他们身体适得很,已经适到爆炸了吧。】   【难道酒里有毒?但小栖也喝了,除了脸红好像没什么事啊。】   【这就说得通了!老婆的口水里有解药,现在正加急排队治疗中……】   【原来如此,家栖只是在替他们治病而已,你们不要再说什么出轨绿帽的了。】   【天下最乐观的人非栖奴莫属(大拇指)进去了也是因为X水药效更强。】   【小栖我真求你别这么善良了,一次六个,真怕你晕过去。】   【导演我命令你把直播打开让我们监督!@简止渊,哈喽?不说句话吗?】   此时此刻,沈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刚脱下来摆在床上的衣物发愁。   那六个人已经被他连劝说带威胁地踹走,在节目组员工的帮助下,关在了不同的房间里。   他们现在都很需要他,需要他的信息素,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给他们一人一个临时标记,但不可能同时进行,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还没轮到的人,只能先搞点别的抚慰方式。对于易感期有筑巢本能的Alpha,Omega穿过的带有新鲜信息素的衣服非常好用,足够他们自己玩半天了。   但现有的数量明显不够。   段青筑的衬衫一件,可以直接还给他。   他自己的上衣和短裤,可以分给两个人。   还有两条蕾丝吊带袜,被池放埋在上面之后,已经沾上了淡淡的烈酒味,也没法给别人了。   还差一个,那就只能……   沈栖下唇被咬得更红,耳垂也泛起了粉色,动作缓慢地褪下现在仅剩的衣物,用手指勾着从脚尖拿下来。   没想过有一天,会有把自己穿过的内裤送人的经历,这本书真把他坑惨了。   小屋里已经按他交代的清场了,他经过每一个房间门口,都能闻到里面数十倍激增的Alpha信息素,疯狂涌动着往外冲。   沈栖根本不敢让他们直接开门,只能像个神秘的巫师,把加了魔法的“礼物”放在门口,再悄悄地留下消息离开。   去第一个房间之前,他又从之前心跳游戏的道具箱里翻出了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完成后,他先去敲了明颂房间的门,因为明颂是这六个人里唯一没被他咬过的,对他的信息素反应没那么剧烈,应该能很快给个标记结束。   明颂把门推开了一半,看到沈栖时目光顿住,慢半拍地开口,声音喑哑:“……我以为是刚才送药的大哥,我去把衣服穿上。”   沈栖扫了他一眼,明颂应该是刚洗完澡,没穿上衣,结实的胸膛起伏剧烈,颈侧青筋跳得也很快,但神志还算清醒。   “开门。”沈栖没跟他废话。   明颂头一次没听他的话,艰难地说:“我现在身体不太对劲,怕把病传染给你,或者伤害到你。”   沈栖仰起脸看着他:“你没有病,先让我进去。”   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明颂呼吸更加急促,捏紧门框道:“对不起,我不能……”   没说完,沈栖已经侧过身,像只猫似地从他手臂下面钻进去了。   明颂僵硬地关上门,深呼吸压下胸口的热度,转身又看到沈栖表情恬淡地坐在他睡过的床上,那股燥热成倍地返回。   “具体原因等你恢复了再说,现在让我咬你一口,你的情况就会好转了。”沈栖言简意赅道。   明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周浮动的香气令人头昏,让他觉得更像是在梦里,可能他在储藏室已经被沈栖勒死了,现在全是他死后的美好幻想。   所以沈栖才会穿着睡衣来他房间,说出这么诱人的话。   “不是说我说的话都相信么?”沈栖冲他勾勾手,“那就过来。”   明颂像只听话的大型犬被他招了过去,眼神发亮,嗓音沙哑地说:“我没有不相信你,我要怎么做?”   沈栖又打量了下他块状分明的肌肉,和比自己两条腿还粗的手臂,从道具里拎出一副手铐:“我得先把你一只手锁起来。”   如果对方失控,剩一只手他还能逃,两只手估计按住他动都动不了。   但这种情/趣手铐真的结实吗?他晃了晃,心想起码能给个缓冲时间。   明颂没有任何挣扎地被他锁在了床柱上,呼吸粗重,带着期待问:“现在咬吗?要咬哪里?”   沈栖凑近明颂轻嗅了下,被过量的Alpha信息素包围,让他舒服得眯起眼,舌尖舔了舔还没冒头的尖齿位置,心说真是笨死了,临时标记也得有点感觉才能做啊。   “之前说让你抱一下,抱吧。”他悠悠道。   明颂脑子里轰的一声,还没做出反应,沈栖已经跨坐到他腿上,轻轻贴上他的胸膛,整个人窝进他怀里了。   做梦才会出现的美妙触感突然降临,轻盈地贴着他的皮肤,随呼吸柔软地起伏着。他心脏瞬间快要跳出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袭来,刚才冲澡压下去的躁动跟着涌出。   他立刻搂紧了怀里的人,听到沈栖被挤得轻哼一声,才发觉自己太激动,慌张地松了点劲。   “这样会太用力了吗?”   沈栖趴在他身上摇了摇头,因为太舒服了有点晕,靠着的胸膛坚实又很烫,随着急促的心跳声,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一波一波释放,细细电流顺着神经传到指尖,还没适应,又是一阵更强烈的酥麻感。   他全身骨头都软了,眼睫低颤,和易感期的Alpha接触确实很爽,他很快受不了地微张着双唇喘气,想开口说先别放那么多,又意识到没法控制,只能用指尖抓对方的后背泄愤。   明颂正沉迷地闻他发丝上的香味,感觉到微弱的痛觉,才发现自己把沈栖箍得太紧,怀里的身体都在颤抖,赶紧松手。   沈栖差点滑下去,抬起脸不满道:“……干什么。”   明颂看到他脸上浮着不自然的潮红,把本就漂亮的面庞染得更艳丽,眼睛又湿又亮地看过来,诱惑到让人差点忘了要说的话。   “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你一直在抖。”   沈栖无语地瞪他:“我发抖就是疼么?也可以是很舒服啊……”   明颂又是一愣,心里被狂喜席卷,原来沈栖也会喜欢他的接触吗?想让对方更舒服的想法冒出来,让他滚烫的头脑再也无法维持清醒,一边说“我知道了”,一边把沈栖抱回去搂得更紧。   “唔……”沈栖觉得现在确实有点用力了,呼吸间信息素也越来越浓,他试图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明颂却像更加兴奋了,低头在他发丝和颈边疯狂磨蹭、嗅闻。   环着他的大手也不满足般,顺着他后背抚下,又在他腰上揉捏,像要把他挤进身体里,他颤抖得越厉害,反而换来更过分的对待。   直到睡衣下摆被掀开,粗糙的指腹蹭过细嫩的皮肤,沈栖半眯的眼睛忽然睁大,睫毛轻颤:“嗯啊……别……”   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本就让人更敏感,对方还欺负得越来越过火,他眼尾洇出泪水,又被滚烫的唇舌舔掉,整张脸湿漉漉的,悬在半空的脚尖勾紧又松开,终于受不了地仰起脖颈,抓住明颂的头发往下扯,一口咬上了对方的脖子。   尖牙刺破皮肤,Omega信息素注入时带来轻微的麻痹,终于让明颂停住了动作,沈栖也得以把他的大手拽出来,松开口后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下来时腿都软了。   再看自己衣服里,指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从削薄的侧腰一路往上,到了随喘息微微起伏的地方,淡粉色变得洇红,微肿了起来。   沈栖唇线抿起,心说应该早点咬下去的,不该吸信息素爽得忘记正事。   同时他心里涌出了一丝担忧,这还是他觉得最好搞定的一个,都这么麻烦。果然Alpha疯起来不是人,看来今天晚上注定很漫长了。   ————————!!————————   谁不说一句绝世好猫!小女巫就这样带着解药深夜降临每个老公的房间[爱心眼]   回来又在沙发睡着了(跪)要不宝宝们以后早上再来看吧……   谢谢醉生梦死、荼茶宝宝们的地雷!谢谢怀姣世萌一、自卑深情攻玩晋江、宋助、易柠、俺是嬷嬷、芫荽不吃芹菜、壹叁、秋生、Zero、暗中讨饭ing、山楂芋泥卷、AND、浮白、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膦、一生下一场雨、今天也是个取名废、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邪蘭、我困了我困了、长安归故里、看过笑得打滚、喵嗷、草莓泡芙卷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48]覆盖痕迹:他也是这样亲你的么   沈栖松开自己的衣领,丝质布料很柔软,但盖下去磨擦过那里时,他还是蹙起了眉。   听到金属撞击的咣当声,他才重新去看罪魁祸首。   明颂像一只被他拴住的大型猛兽,一只手臂被镣铐捆在铁架上,本就健硕的肌肉充血隆起得更夸张,表情却很可怜,灼热视线渴求地望向他,无法接受他突然从自己怀里离开。   沈栖又后退了一步:“好了,过一晚上你就会没事的。”   明颂脑子虽不清醒,也能听出这是要离开的意思,眼里闪过恐慌:“你要走吗?能不能别走?”   “不能。”沈栖瞪他,“我还没算你对我又揉又捏的账呢。”   “我看你抖得很厉害,还以为你很喜欢。”明颂脸上发烫地辩解道。   沈栖眨了眨眼,其实还可以,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明颂继续恳求:“我不这样了,你别走行吗?”   沈栖才不信,目光默默下移到刚才存在感就很强的地方:“我给你留一只手很仁慈了,没得商量。”   说完他转身就走,听见后面又传来“咣当”两声金属撞响,以及低哑而焦灼的声线。   “你要去哪?去找他们吗?”   “别走,求你了!”   转眼沈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明颂宽阔的肩膀塌下去,双手握紧拳,才发现手铐已经被自己扯断了。   但去追也没用,只会让沈栖讨厌他。   想到沈栖马上会和其他人一起,露出刚才那样的表情,发出那种声音,他胸膛猛烈地起伏起来,伸手按到刚被沈栖咬过的脖子上。   很奇妙,就像沈栖的气味刻进了他身体里,他彻底变成对方的所有物了一样,有和拥抱一样的安心感。   明颂低下头,在他裤子上沈栖坐过的地方,香味好像也留在了上面,更浓郁也更甜了。   他把布料捏起来的时候,触感好像有点……潮湿,他鼻尖凑上去闻了下,瞳孔猛地一缩,颈边的跳动更剧烈了。   沈栖关上房门后,又开始发愁。   这就了折损一个手铐,他本来是想循环利用的,现在怎么办?   他想了想,发消息跟节目组员工又要了点东西,才出发前往下一个房间。   这次他没说废话,转了下门把手发现没锁后,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一片漆黑,弥漫着带有淡淡香烟味的Alpha信息素,隐约可见床上有个直挺挺躺着的人形。   不愧是季修则,这种时候还这么自律。   季修则当然没睡着,听到动静后打开了床头台灯,抓起眼镜戴上,视线和他相对的一刻面露错愕,说话的声线喑哑:“你怎么会来。”   沈栖走近他:“不想的话我可以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修则坐直了,扯了扯身上的被子。   “不用下来。”   沈栖抛下这句话,在他房间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又把手里的一板药抠出来一颗,一起拿来递给他:“先把药吃了。”   季修则眼底的诧异更明显了,沈栖来他房里已经很不同寻常,现在沈栖居然在关心他吗?   胸口涌起热度的同时,对沈栖的了解也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药里有没有掺奇怪的东西。   他还是开口问了句:“这是什么药?”   “毒药。”   沈栖说着又靠近了点,引人犯罪的香气袭来,幽黑的眸子里眼神更诱人,红唇轻启:“吃了,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季修则本来就晦暗的眼神又沉了沉,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像女巫一样的人,心里明白沈栖可能会戏弄他、整蛊他,但不会真的毒害他。   他没再问,把这颗药吃了。放下水瓶后,身旁的被子忽然被掀开,沈栖竟真的信守承诺钻了进来。   “你来真的?”季修则像被定身了,半晌才说,“我现在状态不太正常,还是算了。”   沈栖已经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被子里加上对方身上的信息素一起将他裹住,让他指尖收紧,眯起了眼睛。   忽然碰到一块布料,沈栖把它拿出来,发现原来是自己刚才给的短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哇,你不是有洁癖吗?”他故意说,“我这条裤子穿了一天,在外面坐过很多地方的。”   季修则表情瞬间凝固。   沈栖接着翻看:“你有没有对它做什么……”   没说完,季修则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手里的短裤拿开,又看到他长发散在枕头上,带有洗澡后的湿润香气,眼尾被水汽染成粉色,像个妖精一样对自己笑。   耳边血管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响,从沈栖靠近时开始加剧的躁动、干渴感,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他从来没有这样被欲念控制过,彻底认清了自己被这个人疯狂吸引的事实。   沈栖被他以前所未有的热度注视着,感觉到信息素一下更浓了,长睫颤了颤,伸出手帮他把眼镜摘了。   谁知道季修则就像是巴普洛夫的狗,得到指令后,立即对着他嘴唇吻下来。   沈栖忙偏开脸:“不许亲嘴。”   “为什么?”   季修则灼热的呼吸洒在他耳边,让他缩了缩:“反正就是不行。”   因为接吻交换的信息素没法马上清除掉,等下一个人闻到他身上别人留下的味道,受罪的就是他了。   季修则却忽然在他耳畔的头发上,闻到了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沈栖的味道。   今天他对气味似乎异常灵敏,显然有人在这里反复亲吻过,留下的证据沈栖没注意到,所以没被洗掉。   “你刚才去哪了?”他的情绪仿佛也放大了十倍,忍不住问。   沈栖都快享受得闭起眼睛了,轻声道:“哪也没去啊。”   果然是这样的回答,季修则觉得自己像等妻子和情人约会回来的丈夫,甚至不算丈夫,只是情夫之一而已,刚才短暂的温情让他忘了这个事实。   “嗯?”沈栖突然被他扣住手腕压下来,滚烫的亲吻和呼吸落下,盖在轻颤的眼皮,薄红的眼尾上,又在发丝和耳朵间盖戳般地磨蹭。   他被亲得有些痒,舒服得手指蜷曲,反抓住对方的大手,被亲到耳垂时躲了几下,才被暂时松开。   “他刚才也是这样亲你的么?”低哑的声音问。   沈栖缓缓睁开眼,很想说问什么问,但撞上对方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决定还是不要挑衅易感期的Alpha为妙。   他把季修则的手握紧了点,抬起的眼里水光氤氲:“没有呀,只有你亲了。”   身上的人却反倒像受了刺激一样,低头更重地吻在了他侧颈上。   “嗯……别吸……”他声音有点颤,“不许留印子。”   季修则大概还有一线理智,力度轻了点,但这里的香气更加馥郁,仿佛到了渴望的源泉又无法触及,他只能执着地舔舐每寸肌肤,感觉到沈栖颤抖得越厉害,诱人的气味就越浓郁。   沈栖被连续的刺激弄得轻声哼哼,被用力吮吸时,后颈的腺体也被扯到,加上随灼热气息不断盖在身上的Alpha信息素,很快他有些受不了地蹭着床单,一边想着季修则怎么还没睡着。   工作人员给他的不是强效安眠药吗?强效在哪里了?舔他的力气倒是挺强的。   他考虑要不要像对付池放那样,一手刀把季修则劈晕了再咬,但现在被压着的姿势肯定做不到。   “好了,停……”   沈栖说着挣动了下,原本就乱了的睡衣被蹭开了一颗扣子,锁骨下的皮肤露出一片。   季修则从他颈窝抬起脸时,眼神已经全然没了往日的冷静,燃烧着灼人的热度,在看清眼前的画面后,更是火光翻涌。   (…………)   还说刚才哪也没去,没被其他人亲过。   沈栖受不了他这全神贯注的看法了,抬起膝盖给了他一脚。   (…………)   沈栖连踹了季修则几脚,但对方像没有痛觉一样,他只能抬手对准了脖子的位置,刚要用力往下时,整个人猛地一抖,手指在半空抓紧。   “嗯啊……”原本咬紧的唇间也漏出一声呜咽。   这也太过了。   因为Alpha信息素的刺激,脆弱的地方感觉变得更灵敏,被温热的触感舔舐,又叼住轻轻地磨,再越来越用力地吸,让他的腰一阵阵发软,又被大手握住动不了。   安静的室内只剩他完全不成调的声音,仰起的脖颈泛起大片的粉,蒙着层水光,脸向一侧偏过去,睫毛也又被打湿了,时轻时重地颤。   沈栖模模糊糊地想,他应该把现在的画面拍下来,等季修则再摆出冷淡冰山脸,他就把照片甩到那张脸上。   但说实话挺爽的,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指导下对方让自己更爽点。   他推了推季修则的脑袋,轻哼道:“够了……换一边。”   没反应,看起来已经彻底上头了。他又蹭了蹭对方,黏糊地催促:“那边……”   人终于动了,松开时他又是一抖,刚感觉到烫人的呼吸洒上来,胸口忽然被砸中,高挺的鼻梁撞得他轻抽一口气。   沈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往下看。   哈,强效安眠药起效了。   他咬牙把季修则推开,扣好衣服扣子,盯着对方脖子泄愤般地咬下去,注入信息素完成临时标记。   季修则没有醒,只是眉头微拧,表情看起来像个正经人一样。   沈栖垂眸看了两秒,抬起手“啪”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走之前,他还把季修则放在床头的眼镜拿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踩着凳子放在了空调上面的视野盲区。   去下一个房间时,沈栖吸取了经验教训,没再穿睡衣了,而是穿了一件领口很紧的衬衣。   推开房门,房间里充斥着强势的烈酒味信息素,但不见人影,只有中间的床上放着两条白色吊带丝袜。   沈栖眯了眯眼,给季修则的短裤一看就没有使用痕迹,而这两条丝袜有明显使用痕迹。   这么看来,似乎不用太担心池放的精神状态。   但是人去哪了?他在房间里左看右看,最后走向同样很安静的浴室,推开玻璃门。   池放背靠着墙坐在浴室地上,估计洗完澡没多久,纹身覆盖的肩背上还有水珠,染了金发的脑袋垂下,看起来已经失去意识了。   沈栖迅速走过去,蹲下看了看池放的情况,呼吸起伏特别急促,释放的信息素也很乱。   他伸手摸了下池放的脸,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看来易感期的症状加重了。   这样的话,后面几个人只会越来越严重,一个比一个难搞,他得加快速度解决。   沈栖的手滑到池放脖子上,靠近他闻了闻,准备快点摄取他的信息素,然后把临时标记做了。   就在他趴在对方肩膀上,闭着眼睛蹭来蹭去的时候,靠着的人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结实的双臂在他背后收紧,用力地把他按在了怀里。   沈栖被挤得闷哼,双手也被一起箍住动不了,只能出声道:“池放,你醒了是不是,先松手。”   池放反而把他抱得更牢了,炽热的气息喷在他颈窝里,声音沙哑:“你要去哪?”   同时大量的Alpha信息素涌出,罩在他身上,钻进他的鼻息间,沈栖一下有点晕。   而且对方胸膛太硬了,紧贴着他刚被蹂躏过的地方,呼吸起伏时磨得他有点痛,他又耐着性子蹭了下池放的下颌:“松手,我没有要去哪。”   池放闷声笑了笑:“我才不信,你又要去找你老公,找其他人,就是不会找我。你只会把我扔在这,再赏给我一条你穿过的丝袜。”   沈栖无语地回:“那你别用。”   池放忽然又低头,鼻梁埋进他发丝间:“你身上还有其他人的味道,不止一个,你刚才都和谁在一起?”   沈栖磨了磨牙,果然一个比一个难搞了啊!   ————————!!————————   小栖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下期是给你定制的浴室湿/身play,栖咪马上就对称了[哈哈大笑]   ——真给我锁得没招了,再有这种情况就(……)然后点一下吧[裂开]   谢谢荼茶、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什浅、我困了我困了宝宝们的地雷!谢谢秋生、海苔很好吃耶、安子晏、山楂芋泥卷、葵、思君不见下渝州、家受永远幸福、hessh、邪蘭、膦、owo、哎嘿嘿、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49]熟透了:身上全是另一个人的气味   “你说是谁。”沈栖还是觉得他在碰瓷,“说不出来别耍赖。”   池放又埋进他柔软的发丝间嗅闻,闷声道:“一股肥皂水味,还有烟味,一个比一个难闻。”   沈栖眼睛睁大了点,易感期的Alpha都是狗鼻子吗,他自己都没闻到,看来头发上留的味道也很难清除掉。   他理直气壮地回:“那又怎么了,你的也很难闻。”   说完后背的手臂再次收紧,大手几乎要按进他的身体里,挤得他又哼了一声。   “你别讨厌我。”池放哀求般地说。   “疼……”沈栖轻轻抽气,“本来一般,现在很讨厌!”   这下池放总算把他放松了点,他找准时机抽出手,按住池放脖子把人推开,接着“啪”地打在对方满是痴迷的脸上。   “清醒点了没?”   谁知道池放在短暂的怔愣后,竟然摸着被打过的地方笑起来:“你终于也打我了。”   沈栖眼皮一跳:“嗯?”   池放直勾勾盯着他:“你知道我看见他们脸上的印子有多羡慕吗?我一直在想,他们干什么了,才会被你这样扇巴掌。我也想试试,但又不敢惹你。”   沈栖听得都无话可说了,轻声问:“我刚才还咬他们了,也咬你一口?”   “真的吗?”池放眼神更亮了。   沈栖把口袋里的安眠药掏出来,拿到他面前:“吃。”   池放想也没想,就着他手指咬住药吞了下去,看到他手心打自己都打红了,又往下靠近这块娇嫩的皮肤。   忽然被抓住,滚烫粗砾的舌头舔过手心,沈栖手指蜷起:“干什么。”   “你怎么连手都是香的。”池放说着,又用鼻尖拱开他的手指,再次舔了上去。   又痒又麻的感觉让他咬了咬唇,想着忍一下,结果池放像品尝甜点似的,把他从掌心舔到手指,带有酒香的信息素缠绕着他,让他舒服得脊背酥软,就纵容了这个行为。   反正舔手,总比舔别的地方好吧。   敏感的指缝忽然被扫过,沈栖眯起眼,感觉除了温热濡湿,还有个硬的金属感,垂眸看去:“什么东西?”   池放没松口,含糊道:“这个吗……舌钉。”   像是为了说明,池放把他手指又分开了点,可以清晰看到嫩白的软肉被粗舌挤开,指缝连带指根的婚戒都湿淋淋的,中间还卡了颗凸起的钢钉。   没想到池放除了耳钉,还有别的钉子,大概因为位置偏侧面没人注意到。   他有点好奇:“是什么感觉?”   “自己没感觉,别的我也不知道。”池放目光移到他红润的唇瓣上,“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不要。”   沈栖说完,舔了舔自己齿侧的尖尖,感觉可以做标记了,但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很不方便。   “你起来找个地方坐下,让我咬你一口。”   池放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手,准备起身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穿衣服,表情凝滞住。   虽然他对自己的条件有信心,但没想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展示。   “咳,能不能给我半分钟。”   沈栖心想都看完了,难看得很,无语地往旁边走了点,用力合上眼睛没说话。   池放看他的表情又觉得可爱,忍不住嘴快道:“我和你老公谁……”   “我老公。”沈栖了然地打断他。   池放咬了咬牙,压下心里比往常更强的焦躁,越过他伸手去拿架子上的衣服,动作却在一半顿住了。   这个角度他才看见,沈栖耳朵后面有个吻痕,藏在被揉乱的黑发间,新鲜红艳,可以想到是用多大力度吸吮出来的。   说明他刚才不是臆想,沈栖就是和那两个人在一起,不知道待了多久,干了什么,都被别人的味道浸透了。   他额角血管狂跳,喉咙发紧,脑子里只剩把这个痕迹抹掉的念头。   察觉空气里骤然暴动的信息素,沈栖倏地睁开眼,偏头躲掉池放的手,又被逼得后退一步,后背贴上瓷砖前先撞到了墙上开关。   “哗啦”一声,温热水流从花洒落下,瞬间将下面两人浇了个透。   沈栖眉头拧起:“池放!”   池放忙去按住开关:“我不是……”   后面的话又没说下去,因为看到了更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   沈栖漆黑的头发被打湿,贴在冷白的面颊上,睫毛挂着水珠不停颤动,抿住的唇也因为生气在发抖,一张脸凄楚可怜,又带着不可侵犯的冷意。   可往下风光截然不同,打湿的薄衬衣贴着身体,却什么都遮不住。深浅交错的指痕、吻痕,斑驳地印在雪白肌肤上,异常刺眼。   被加倍照顾过的地方,起伏比另一侧明显了许多,淋了水的布料盖住,反而让颜色变得湿红,硬生生肿了一圈,熟透了的浆果似的。   和旁边小小的粉色对比,完全是遭遇了极不公平的对待,让人不得不去想,究竟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𝘫⃝𝘪⃝𝘯⃝𝘨⃝𝘻⃝𝘩⃝𝘦⃝襡⃝傢⃝整⃝理⃝   沈栖抹掉脸上的水,正要接着骂池放,发觉周围的Alpha信息素激增到了可怕的程度,本能让他想逃的时候,突然罩下一张浴巾,从头到背落网一样把他盖住了。   他扯了扯,才露出被挡的眼睛,又惊呼了一声。   池放掐着他的腰,猛地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近在咫尺的糜艳景色,令人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哈啊!”沈栖猛地发出尾调上扬的声音。   池放居然直接咬了他右边,毫无准备的刺激让他全身一颤,接着又传来被包裹住吸吮的触感。   一下让他脖颈仰起,条件反射地往后缩,可背后紧扣的手掌没给他一点逃脱空间,只能软着腰承受,泪水很快涌出来在眼尾打转,把紧闭的眼睫浸得湿漉漉。   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嗯……你自己……去死。”他唇齿间只能发出不连续的声音,“我不……嗯啊!不咬你了。”   池放完全不回应他,或者说用另一种方式回应他,更热情地对待没被前面的人关照到的地方,甚至发出“咕啾”的响声。   隔了一层布料,反而被磨得更厉害,没过多久,他脸颊又泛起薄红,脖子到锁骨皮肤也被染出大片艳色,抓在对方后背的手指蜷起来直颤。   加上浓郁的Alpha信息素完全覆盖在身上,沈栖适应了点就开始纯享受了,心说就当他报恩吧,身体重量完全靠在池放搂他的手臂上,分开的膝盖也夹紧在对方身侧。   正舒服得发出含糊的鼻音,突然被松开了,他有点恍神地往下看。   池放好像在欣赏,更像是在对比,也太变态了吧。   “看什么?”   池放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灼热的目光一下定住了。   好漂亮,他还没见过沈栖这样,乌黑的湿发粘在潮红的脸颊上,垂下的眸子水润发亮,含着勾魂夺魄的魅色,唇瓣也红得像熟透了,微张着呼出甜美的香气。   一瞬间欣喜、满足和更强烈的渴求席卷了他的大脑,他压下身体的躁动,再次靠近。   沈栖刚接上爽的感觉,自台面垂下的小腿在对方身上蹭了蹭,突然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睛。   湿热粗糙的触感卷上来时,微凉的金属同时刮过,他剧烈地一抖,池放却变本加厉。   “别……啊!”   他腰一软往下滑了点,腿根又撞到对方结实紧绷的腹肌,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洗手台上的半身镜蒙着一层水汽,只能模糊照出漆黑发丝轻晃,露出的纤薄后背被有力的手臂箍住,线条漂亮的侧颈和耳垂越来越红,偏过来的小半张脸都被泪水打湿,睫毛垂在眼尾不断地颤。   真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沈栖心里召唤的强效安眠药终于发力了,池放动作越来越迟缓,接着往下滑,最后竟和玩游戏时一样,跪在地上枕了他大腿。   沈栖现在没上次的好脾气了,抬起还发软的腿把他踹到了地上。   一声闷响之后人没醒,沈栖走过去,对准他刚才没被打的半边脸,又补了一巴掌。   打完还是有点没解气,他又站起来踩了池放几下,目光随着落脚晃到腹肌上,触及上面蒙着的一层晶莹透亮的水色,又有一丝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算了,临时标记还是要做的。他自认没力气搬动池放这个体格的人,于是把池放的手拽起来,在手腕上咬了一口,把信息素注了进去。   估计比咬脖子效果差一点,但没事,他在池放身上留的信息素也够多了。   沈栖走出浴室,晃到池放的衣柜前,很嫌弃地挑了一件T恤和一条沙滩裤,把自己已经没法穿的衣服和裤子换了下来。   顺便低头看了看,乌黑的眉毛顿时紧蹙,原本不对称的状况并没有解决,反而更严重了。现在变成另一边肿得更厉害,颜色更是异常的艳红,感觉再碰一下就会破皮。   他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后面几个人他不去他们的房间了,反过来喊他们来自己房间,然后把门链挂上,隔着门缝咬一下手腕。   表现得好,再考虑在脖子上做标记,表现得不好,就自生自灭自求多福吧。   换好衣服之后,沈栖顺着楼梯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打算先好好洗个澡,再给他们发消息。   靠近自己的豪华套间时,他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稍微走近了定睛看过去,暗色之中有个人影,正蹲坐在他房间门口,额头抵着门板很痛苦的样子。   沈栖脑海里的弦猛地绷紧,怎么还带直接找上门的?   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口的人不知是听到脚步,还是闻到了他的气息,缓缓抬起头朝他看过来。   他只能扯了扯身上过于宽大的衣服,站在原地开口:“时濯?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时濯隔着一段距离,黑暗中看向他的眼神发烫,声音喑哑:“咳,对不起……我刚才神志不太清醒,没意识到的时候就走过来了。”   沈栖感觉他情况比预想的还严重,有些疑惑地问:“我不是给了你我的……衣服,你没觉得好一点么?”   他可是把最特别的一件送给时濯了,原因很简单,他觉得时濯脸皮比较薄,很期待欣赏对方清醒过来之后的反应。   但从现在时濯的状态来看,不会是脸皮太薄,直接把他的内裤扔了吧?   时濯被他问的哽住,过了片刻才低头支吾道:“嗯,我,我大概用错了方式。”   沈栖脑子一转,忽然明白了,眼睛眯起来,眸光在暗处幽幽如烛。   还能怎么回事,估计是用一些方式,把上面他的信息素覆盖掉了。   他语气揶揄道:“看来你比我想的变态多了。”   走廊里陷入了几秒的寂静。   “对不起。”   沈栖没搭话,心里默默思索着,现在他绝对不能过去。   他身上穿的是池放的衣服,这个领口什么都遮不住,从头发到脚趾更是全沾上了池放的信息素气味,去靠近另一个易感期的Alpha岂不是自寻死路。   怎么才能把时濯从他门口骗走呢?   ————————!!————————   小栖,你多喝点水吧[爆哭]人真的太多了,努力早点让你休息   抱歉xp太恶俗,就是喜欢一些发现老婆身上的痕迹,然后吃醋循环玩得越来越过分的梗[合十]   谢谢葱花鱼饼多加雩宝宝的地雷!谢谢葵、骸夜凌、安子晏、萧凝忆、膦、壹叁、藕尖、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草莓泡芙卷、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馒芋饭、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50]特殊情况:他好像被诱导发热了   沈栖想了一下,开口道:“你先起来,去前面阳台把我晾的浴袍拿过来,我要洗个澡。”   时濯又是短暂的沉默,接着闷声道:“你上次在船上,也是这么骗我走的。”   沈栖心想怎么还吃一堑长一智了,说好的易感期理智和判断力会下降呢?   时濯仍盯着他不愿上前的身影:“你刚才是和池放在一起吗?你身上的味道,和他趴在你腿上的时候一样。”   沈栖咬了咬唇,原来已经闻出来了啊,那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   他走上前拿出房门钥匙,垂眸望向时濯:“没错,起来,让我开门。”   时濯呼吸一紧,随着沈栖靠近,除了令人魂牵梦萦的诱人香气,还有更加清晰的烈酒味道,浓郁到已经把整个人泡透了一般。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时濯一边说,一边无法抑制地伸手,抓住了身旁人细白的脚踝。   沈栖被捏得皱了下眉,淡淡地回答:“因为他跟你情况一样啊。”   时濯眼神顿时黯淡下去:“你们……”   问到一半停了,因为知道自己听到答案会无法维持冷静。   沈栖用另一只脚尖踢了踢他:“快点起来。”   时濯仍然握着他的脚踝,抬头热切地看着他:“能不能别让我走?让我待在你旁边就行。”   沈栖无奈地想,这和咬着人裤脚不让走的狗有什么区别?易感期的Alpha真比狗还难缠。   “嗯。”他点了下头,这才被松开脚腕重归自由。   进门后,沈栖先走到床边,把自己枕了几天的枕头拿起来抛给时濯。   “你先自己闻闻吧,我要去洗澡了。”   说完他就钻进了浴室,又觉得不太安全,探出头警告道:“你敢闯进来就完了。”   时濯只能看着沈栖消失在门后,接着门又开了条缝,一件上衣和一条沙滩裤被嫌弃地扔了出来。   他目光定在上面,越来越晦暗,忍不住想两个人是做了什么,沈栖才只能穿着对方的衣服回来。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从门后传出,他疯狂渴望的气味融在水汽里,变得更加甜美勾人,长出枝叶不断往外钻。   但他被沈栖的话拴住,只能喉咙干涩眼底发红地在外面等。   这时床头响起嘈杂的手机震动声,唤回了时濯的神志,他走过去看清屏幕的一刻,眉头紧紧地皱起。   今天国王游戏沈栖拨号的时候,他已经记住了这串号码。   他自认没有资格替沈栖接这通电话,可此刻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让他划向了接听的选项。   “你在哪?节目暂停的真实原因是什么?”手机里马上传出了简行川的声音。   时濯手指捏紧,开口道:“你问这个是出于什么立场?”   对面稍许沉默后:“时濯是吗?把电话给沈栖。”   “他现在没空。”时濯回答。   简行川语气骤然变冷:“让沈栖接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什么话?”时濯讽刺道,“你们现在的关系不是长嫂和弟弟吗,不适合在这个时间电话聊天吧。”   对面声音压着怒气:“你们半夜在一起干什么我不想管,但请你别掺和我和他之间的事。”   时濯冷笑一声:“你现在也没有资格管了,你们的婚姻关系,在你选择假死的时候已经结束了。你瞒着我们这些外人可以理解,但你连沈栖都骗,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简行川也彻底被他激怒了,咬牙切齿地问:“谁比较卑鄙?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在他后面摇尾巴,还真是光明磊落,品行高洁。”   “至少比你强。”时濯反唇相讥,“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换个身份跟他调情,觉得很刺激很享受吗?”   简行川怒道:“我找他是正事,不是你们上节目玩过家家。”   “意思是你对他没有任何想法?那我追他你着什么急?”时濯问。   “你真是精神失常了,我跟你没法交流,让沈栖接电话。”   “别岔开话题,你不喜欢他对吧,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让沈栖接电话!”   “说了没空,他在洗澡。”   浴室门不厚,外面逐渐抬高的争执声透过门传进来,但沈栖并没有听到。   他本来是准备冲澡的,但水流淋下来的时候,又感觉有一点点痛,就改成了泡澡。   被温暖的水流裹住,闻着沐浴泡泡化开的安心香味,全身舒展的感觉让他很快有了困意,加上短时间接触了好几种信息素,量都还那么多,他没撑住睡了过去。   一墙之隔,时濯挂断电话后,怒火久久不能平息,全身冲撞的躁动感也愈演愈烈。   他平复了片刻,才发现浴室里有一段时间没传出声音了,走过去先在门口听了听,又喊了两声沈栖的名字,没有一丝回应。   仅仅挣扎了一秒钟,时濯就推开了浴室门,上前掀开帘子的一刻,他的目光连带全身都倏地定住。   沈栖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头轻轻靠在边沿,湿发像海藻一样贴着脖颈而下,露出的肩头光洁如玉,在满池的泡沫里像个不谙世事的人鱼公主。   时濯放轻脚步走近,呼吸却越来越重,因为泡沫遮挡水面之下看不清楚,但锁骨下糜艳的痕迹,以及变成熟红色凸出的部分倒是一览无余,旁边还有个未消退的牙印。   就算是美人鱼,也只会是半夜偷偷上岸和王子交媾,再把对方变成石像掠夺宝物的那种吧。   时濯在浴缸旁蹲下,几乎要控制不住把沈栖拉起来的冲动,胸膛剧烈起伏好几次,最后看到对方熟睡的面庞,还是没忍心这么做。   他凑近沈栖搭在边缘上的手臂,皮肤上还沾有没冲干净的泡沫,他闻了闻,令人厌恶的气味也依然留在上面。   捏紧的十指慢慢松开,他抓住沈栖的胳膊,把手腕上的电子手表摘了,视线转到无名指上,又把指根的戒指也取了下来。   接着他咬紧牙关,拿起了一旁的浴球,开始窝囊地清洗掉另一个人留下的味道。   其实沈栖在身旁信息素暴增的时候就醒了,只是在装睡等着看他要做什么,再决定要不要起来揍他。   结果这人居然在旁边蹲着,像个仆人一样替他洗起澡来了。   力度不轻也不重,还有Alpha信息素笼罩着他,有人这么伺候,他自然就不想自己动了,干脆继续放松装睡。   时濯把他从指尖洗到肩膀,时不时凑近嗅一下确认成果,接着视线下移,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继续。   沈栖脸偏到一边,在看不到的地方唇瓣抿起来,乌黑湿润的睫毛颤了又颤。   要不要这么认真啊,他忍了一会儿,对方的手到了他肚子上,虽然没有多余的动作,还是很痒。   在他考虑要不要醒过来的时候,时濯没有再往下了,换了个方向从水里抬起了他的腿,他又暂时放松了绷起的脊背。   时濯看他一直没动静,似乎是累得彻底睡熟了,目光变得更深沉,低头贴近他素白的脚背,滚烫的嘴唇印在那颗红痣上,人依然没醒,只有脚趾可爱地蜷了起来。   他不禁更大胆了些,在沈栖悬在空中的小腿肚上捏了捏,顺着细腻如玉的肌肤往上,宽大手掌握住透粉的膝盖,在微凸的骨节上摩挲。   更柔和圆润的线条隐没在水面下,他无法抑制地想,刚才沈栖和池放究竟搞到什么程度了,绷紧呼吸探进水里。   下一秒,他的手被细腻软滑的大腿肉夹住了。   “往哪摸?”上方传来不悦的声音。   时濯抬起头,对上了沈栖半睁开的幽黑眼睛,里面满是警告意味。   “还不抽出来?”   时濯手掌像受到很大阻力一般,一点点收了回来,喉咙发紧地问:   “为什么你可以让他对你做这些?为什么我不行?”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尤其讨厌我的味道?”   “我能闻到自己身上有股薄荷味,这不是你最不喜欢的味道么。”   沈栖半眯的眼睛睁开:“我对你没有喜欢或讨厌,对他也一样,在帮你们解决问题而已。”   时濯闻言,眼里的血丝更红了。   沈栖坐直了些,水珠顺着莹白的皮肤滑落。   “我只是不爱吃薄荷味的东西,又不吃你,不过现在确实需要咬你一口,过来点。”   时濯一愣,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微妙,配合地走过去,听他的话低下头。   沈栖咬在他脖子上,带着馥郁香味信息素随即注入进去。   柔软的唇瓣离开,短暂的麻痹感之后,时濯精神一震,前所未有的融在血液里的直觉,让他瞬间明白沈栖真的没有抗拒他,甚至因为他的接触有感觉,不然是没办法完成的。   沈栖刚起身裹上浴巾,忽然被搂住腰捞过去,猝不及防跌坐在对方怀里,喷涌出的Alpha信息素和炽热的吻一起落在他皮肤上。   “嗯唔……”酥麻感顺着被亲的后颈往下,他没什么力气地拍了时濯两下,结果连手都被一起摁住。   “能让我抱你一会儿吗?求你了。”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真的太开心了。”   沈栖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发疯,按理说被标记后应该更平静才对,很后悔刚才没给他吃安眠药。   时濯说是抱着他,行为可完全不止,连绵不断的吮吻落在他后颈,痴迷地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亲的时候鼻梁偶尔蹭到腺体,让他跟着腰一软,更无力地靠在对方怀里。   他尝试挣动了一下,马上咬住唇变了表情,意识到现在坐的位置确实不对,下一秒,又更剧烈地抖了起来。   时濯还没有要标记他的概念,只是凭借本能亲了他的腺体,在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舔舐,像要吸出更多香甜气息。   比往常更强烈的刺激,让沈栖含着的眼泪瞬间流下来,视线都模糊了,唇间溢出含糊声音:“轻点……”   更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被接触的后颈腺体正在发烫,渐渐升高的温度蔓延到脖颈和胸口,一直被磨到的地方也感觉到异样。   他好像被诱导得临时发热了。   虽然刚才他没跟他们接吻,但标记时摄入的Alpha信息素也不少,还被又揉又亲的,出现这种情况也不奇怪。   还好只是暂时的,没到发情期那么严重的程度。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人骂了一遍,身后味道清凉的信息素让他感觉更舒服了,又往时濯怀里蹭了蹭,声音发颤:“嗯……继续,再来点……”   雨后藤蔓般湿润的香气萦绕在周围,越来越浓,也越来越甜腻。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刷地被人推开,段青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清里面的状况后表情一怔,脚步也定住了。   几小时前,他从院子里回到房间,冷静下来后分析了情况,觉得他们身体出现的异常应该和沈栖说的信息素有关。   接着他收到了沈栖的短信,以及送回的衬衫,于是一直留在房间里等。   等待的过程极其煎熬,因为第一天玩心跳游戏时,他提出让沈栖戴监测心率的手表,沈栖就真的没有再取下来过。   后面他发现手表可以连手机软件看数据,顺理成章地把它连到了自己的手机上,时不时查看一下沈栖的体温心率。   而刚才他一边对抗体内的躁动,一边难以控制地在手机上看沈栖的状态,眼看沈栖的心跳和体温升高又下降,再次升高又下降……依然没有轮到他。   直到不久前手表突然断了连接,他害怕不是沈栖自己摘的,担心会不会出危险,也终于有理由去看一眼了。   即使有心理准备,看到的场景还是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沈栖正对着门坐在时濯腿上,纤细的腰被有力的手臂箍住,双腿无力的垂下,整个人被圈在怀里动不了,身上裹的浴巾也滑落到腰间,雪白的皮肤泛起大片粉色,斑驳交织的红痕印在上面,看起来被欺负得可怜极了。   但他的表情又像是很爽,脸上艳光浮动,眼尾被泪水浸得湿红,像刚吸完阳气的妖精,意识还迷蒙着,反应了一下才抬起沾湿的长睫,微微失神地望向他。   这个模样让他瞬间气血上涌,头脑发昏。   几乎同时,时濯也察觉到有人闯进来,从沈栖颈窝里抬起头,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向他。   段青筑脸色也一下变得阴沉,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   现在大家是什么状态他最明白,时濯绝对是失去控制了,就算是沈栖纵容的,弄成这样都太过恶劣。   他走上前,空气中两股Alpha信息素猛地相撞,沈栖眼睫颤了颤,抓在时濯胳膊上的手指也收紧了。   紧接着段青筑一言不发地抬起手,把捏在手里的防身电击器对准时濯脖子,果断地按动。   电流声滋地响起,时濯完全没有准备,立刻身形一晃倒了下去。   沈栖坐在他身上,似乎也被微弱的电流激了下,猛地一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唇间泄露出变了调的声音,无力地往后仰。   段青筑赶紧扶住他,才没让他跟着摔倒,手穿过膝弯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扯好他身上的浴巾。   “抱歉,你还好么?”   段青筑语气还是很绅士,神色却无法维持往常的温柔和煦,此刻愤怒,不甘,加上被格外甜腻的香气紧贴的兴奋,让他目光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沈栖靠在他胸前,还没从刚才的刺激恢复一般,抬起满是潮红的脸,眸光湿润,幽幽地望向他。   段青筑心头像被一只手捏住了,这个眼神很难说是被他救出虎口,带了点茫然,又带着没满足就被打断的不满。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抱起对方的触感不太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瞳孔微微缩紧。   水润的色泽沾在他的手指上,为了确认,他又用指腹蹭了蹭,一时间有种脑子崩断了根弦,超出常理无法思考的感觉。   过了几秒,他才声音喑哑地开口:“你是不是出现了……特殊情况?”   ————————!!————————   怎么办呢[哈哈大笑]   来晚了(跪下),这章抽30个红包   今天因为痛经昏睡太久了,明天把剩下的人写完,也会让前夫哥有点参与感的[狗头]   谢谢什湮宝宝的地雷!谢谢壹叁、草莓泡芙卷、为老婆守贞中、锦葵、海苔很好吃耶、安子晏、鹤、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芫荽不吃芹菜、俺是嬷嬷、Zero、owo、膦、四野白、邪蘭、长安归故里、葵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51]隐秘的花香:Omega信息素溢满了室内   沈栖缓缓回过神,他还是头一次在这种时候被电,感觉很微妙。   刚才酥麻的电流好像还绕在腿根,现在知觉恢复了,才感觉到不对,段青筑估计是因为这个才问他的。   他湿漉漉的睫毛眨了眨,视线聚焦到段青筑眼睛上,说话的声音没什么力气:“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段青筑目光又是一沉,声音也更喑哑了:“你需要我帮忙吗?就像我之前说的,只要能做到,你的要求我会无条件答应。”   沈栖垂下的手臂抬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好啊。”   都把另一个人电晕了,现在问他这种问题,不是废话么。   段青筑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理智的弦差点崩断,颈侧的血管跳得激烈,难以控制地想沈栖会把他使用到什么程度。   “我具体要怎么做?”   “多给我点你的信息素。”沈栖漆黑明润的眼睛摄住他,“然后……”   说到这沈栖暂停想了想,他体内那股热度刚消下去一点,现在又冒了出来,还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但是段青筑的硬件条件,之前接吻的时候他也感受了个七七八八,他今天没那个时间,也没多少精力跟这个条件的处男做到最后。   段青筑看沈栖迟疑的眼神,以为他还是过不了心理那关。   他对沈栖的身体构造仍不太了解,但清楚小猫发情是什么情况,也能感觉到沈栖贴着他的皮肤有多烫,大概现在比他还要难受,放任不管肯定不行。   段青筑放缓声音开口道:“你不用担心,我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做,结束以后,我会忘了这件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也不会在你面前提起。”   说完他自嘲地想,自己真是越来越有当情夫的职业素养了。   沈栖望着他,忽然弯了弯唇:“你忘得了么?”   段青筑被他笑得心头一紧,心跳更快更乱了:“忘不了,但可以假装忘记。”   “好吧。”沈栖又在他胸膛靠近了些,“不能有体/液交换,懂吗?不然这次发热可能会延长。”   段青筑喉结滚动:“我明白了。”   把他抱到床上放好后,段青筑又去准备了准备,回来的时候发现沈栖把顶上的白纱帘放下来了。   好像新婚拆礼物一样,但并不是新婚,对方也不是属于他的礼物。   他再次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先尽力做好一个趁手的工具,沈栖才可能在未来某天信任他,愿意留在他身边。   即使这样反复默念,掀开白纱的一刻,浓稠到令人晕眩的香气,加上眼前的画面,还是让人呼吸急促,头脑中热度瞬间到达顶峰。   沈栖把被子拉到了下巴,乌黑柔顺的头发也拢到了一侧,白皙的脸颊浮起一层粉色,眼里含着氤氲的水汽,带了点忐忑冲他一眨一眨。   段青筑微微一怔,接着更激动地俯身吻住了他。   沈栖本来还想调戏一下他,问他“这样有没有人妻的感觉”,没说出口嘴就被堵住了。   骤雨般落在嘴唇上的吻,加上呼吸间浓度过高的信息素,让他一下有点晕,过了会儿才发出几声轻哼提醒。   好在段青筑还记得他说的话,只是格外用力地换着角度吸吮他的唇瓣,把他的唇珠蹂躏得很快又肿了,但没有继续深入。   又在他脸上轻啄了几下,段青筑才抬起头,眼里也没有往日的温文尔雅,灼热地注视着他,把手里拿的东西塞到他手心。   “如果等下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就按这个键,也把我电晕。”   沈栖目光扫向手里的电击器:“应该没……嗯啊……”   还没说完又被他自己发出的声音打断了,看来确实有必要拿着这个,现在因为临时发热,有一点刺激他身体反应就很大,对方还在易感期,可以感受到又多兴奋。   段青筑松开他的耳垂,看到被染成粉色的耳廓上,吻痕和咬痕都变成了新的,才继续向下。   刚才沈栖偏过头的角度,他完全看清了这片脖颈上遍布的痕迹,新鲜的嫣红色,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味。   让他不得不想到闯进浴室后,看到时濯在沈栖这里吮吻的画面。如果他没有来,此刻在床上的人想必就换成了时濯。   沈栖缩在他怀里呜呜咽咽,感觉段青筑完全是把时濯碰过的地方全覆盖了一遍,更多Alpha信息素落在了身上,但是还不够,正在发热的地方更烫了。   “还有旁边……”他含糊地要求,“腺体也要亲……”   (………)   (………)   (………)   (………)   “可,可以了……”他颤声道,“快点,好难受。”   段青筑放开他的后颈,把他的下巴转过来,才发现他的脸都哭湿了,乌黑的睫毛浸透贴在眼睑,模糊的视线里满是渴求。   “好,我明白了。”他声音喑哑地回应,一边低头把沈栖眼角的泪珠亲掉,一边将手伸下去。   沈栖被吻着的睫毛猛地一抖,红润的唇张开:“哈啊……”   “疼吗?”段青筑立刻问。   沈栖腰还在抖,轻轻摇头:“不,不是……”   这时候没必要搞这么全套了吧,他心想,虽然段青筑单身二十多年的手法不错,但他现在受不了太多刺激,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   不确定对方到底明白多少,他咬紧了下唇,膝盖弯起来分开了点,用手抓住比自己大了一号的手,挪了个位置。   段青筑被他轻轻地带着,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变得更粗重。   好小,不懂是怎么做到的,但相比之下,沈栖刚才流的眼泪倒是一点也不多了。   “可以吗?”他头脑发烫,维持最后一丝风度确认。   沈栖脸颊浮起薄红,撩起湿漉漉的眼睫,瞪着他:“再问就滚。”   说完最后一个字,沈栖嘴唇立刻被封住了,连着要溢出的声音一起被堵了回去,只能发出一串带颤音的“呜嗯”。   没过两秒,他又猛地躲开了这个吻,纤长的脖颈仰起来,潮红色迅速浸透了大片肌肤,一直染到眼尾,漂亮的眼睛里光芒涣散开,眼睫止不住地乱颤,分开喘气的唇瓣也在抖。   大量Omega信息素喷涌而出,浓郁到令人晕眩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段青筑愣了一下,似乎和平时的味道不完全相同,除了雨后青藤般的湿润香气,还有逐渐渗开的花香味,馥郁甜腻。   他记起了去沈栖家里那天,在花园里看到的晚香玉,在深夜才会释放的隐秘而诱人的花香。   就像他也从来没见过沈栖这个样子,极大的满足感让他血液沸腾,几乎无法自控,想看到这张脸上更美更凌乱的表情。   沈栖还没恢复过来,突然又受到强烈的刺激,腿根猛地抽搐,视线一下又模糊了,只能无力地抓住床单颤抖,发出带着哭腔的声音。   与此同时,国内某处豪宅的书房里。   简行川面色发青地坐在桌前,十指握紧到指节发白,眼底火光涌动。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显示通话免提,时长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仍在不停传出暧昧不堪的声音。   刚才时濯估计是不熟悉沈栖的手机,熄了屏没把电话挂断,要不是这个失误,他还不知道人能叫出这么多花样。   一会儿尾音酥软发颤,要把人勾死一样,一会儿又陡然抬高,受不了地发出断断续续的泣声。   一下喊“快点”一下喊“慢点”,一下喊“嗯,继续”,一下又喊“不行了,停”。   但是也没见停下。   他倒是几次想挂断电话,又忍住没按,大概实在好奇沈栖结束后看到正在通话,会有什么反应。   手机里安静了片刻,就在他觉得折磨要结束了的时候,突然听见更混乱的声音。   好像爽到极点,化成了一滩水似的。   “嗯啊……哈……好舒服……快,快点……”   简行川牙关咬紧,额角的青筋跟着鼓起,终于认命般地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无可否认,沈栖的照片和声音,都能勾起他前所未有的感觉。   电话里诱人的声线忽高忽低,和他随动作逐渐粗重的呼吸交叠,极度的兴奋伴随绝望,扩散到他每寸神经中。   他绝对是要完了。   小屋的蜜月套房里,晚香玉的味道已经溢满了整个室内,香得像午夜的花园,而窗外的天空已经蒙蒙亮。   沈栖脸埋在枕头里,又一次失神地喘气,纤薄的后背随呼吸一下下起伏,新印上的吻痕花瓣一样跟着浮动。   他体内的潮热已经彻底散去,刚才他也把段青筑电晕了。   因为段青筑像在研究他一样,没多久就摸透了规律,开始不听他指挥,把他累得要死。   安静地缓了一会儿后,他给段青筑做了个比较好看的临时标记,以感谢对方的劳动,然后心情愉悦地起身拿手机看时间。   屏幕亮起时,维持了快四个小时的通话闯入眼帘,而对面的人竟然是简行川。   虽然不清楚怎么发生的,但目前情况出奇的有趣,沈栖眯起眼睛,对着里面“喂”了一声。   简行川比语音助手还灵敏,下一秒比平时更低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搞完了?爽吗?”   沈栖差点笑出声,之前简行川再怎么生气,说话都是稳重又有礼貌,现在是彻底疯了么?   他开口反问:“偷听完了?爽吗?”   听到他声音里尽兴后的慵懒,简行川更加咬牙切齿道:“时濯还在你旁边是不是?”   沈栖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看来简行川根本听不清他和谁在一起。   也是,床头柜这个距离,估计只有他声音大点的时候能传过去。   他现在吃饱喝足浑身舒爽,决定多逗简行川玩玩:“没有啊,一直只有我一个人。”   简行川气得发笑:“你一个人叫给谁听?”   “自娱自乐不行吗?”他语气一转,“而且不是你在听么。”   简行川那边陷入了沉默。   他直接地问:“为什么不挂断?”   简行川仍没说话。   他又追问:“有特殊爱好,还是你其实很在意我?”   对面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准备说什么,“特殊爱好”四个字却让沈栖某根神经一跳,突然想起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我不和你说了,有急事。”他匆匆抛下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把江应辰忘了。   最开始箱子里有两副手铐,他想到江应辰总给他找麻烦,今天又是捏他脸又是让他穿女仆装,就想着小小地报复一下。   于是在去明颂房间之前,他先去把江应辰两只手都锁了,说玩点有意思的东西,锁完就一甩头发走了。   放置到现在,江应辰还活着吗?   ————————!!————————   来了,下午又痛到躺倒(缓缓跪下),本章也抽30个红包,庆祝信息素主理人小栖结束辛苦的一夜[黄心](是的江狗这次没吃上[哈哈大笑])   谢谢hessh、我困了我困了、为美人折腰、什湮宝宝们的地雷!谢谢阿又、壹叁、葵、Literary. king、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owo、Zero、满天都是谢竹星、安子晏、本地特产、ukimycookie~、秋生、萧凝忆、俺是嬷嬷、鹿鹿鹿鹿鹿.、、鹤、邪蘭、家受永远幸福、长安归故里、斑、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评论![红心] [52]人人有责:谁把我老婆搞成了这样   情况紧急,沈栖也没有磨蹭太长时间,简单地清洁了一下,套了件衣服加快脚步下了楼。   刚走到门口,他就感受到了狂躁且混乱的Alpha信息素,本来就发软的腿几乎要站不住。   保险起见,他先把门推开了一条缝,瞄了一眼才完全打开,缓缓靠近。   江应辰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还维持着被铐在椅子上的姿势,双手反剪,他亲手戴上的手铐闪闪发亮。   除此之外,他还用戴过的颈环加固了一道,更难以挣脱了,要怪只能怪江应辰给他安排的道具质量太好。   现在江应辰胸膛急剧起伏,手臂和脖子上的青筋绷起,眉头痛苦地拧着,全然没了算计人的精明模样,就像被他抛弃的一头困兽。   沈栖欣赏了片刻,先捡起江应辰掉到腿上的金丝边眼镜,开口喊了两声他的名字,又伸出手拍了拍他滚烫的脸。   没反应,他决定先试试这个状态能不能做临时标记,放出了点信息素凑近。   近到呼吸交织的距离,江应辰却猛地睁开了眼,目光阴森地盯着他。   沈栖迅速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见他这反应,江应辰脸色更阴沉了,瞥见窗缝里透出的亮光,干涩的嘴角扯起:“天都亮了,终于想起来看我死没死透?”   沈栖垂下的睫毛尖晃了晃,心虚了一秒,又恢复原样:“我不还是来救你了么。”   江应辰声音沙哑道:“先把我解开。”   沈栖警惕地问:“解开了你准备干嘛?”   江应辰冷笑:“干你,干到你哭都哭不出来。”   “我就知道。”沈栖说,“所以你还是锁着吧。”   江应辰又上下打量他一遍,怒火更盛:“怎么,别人都可以就我不行?”   沈栖淡淡地望着他。   “你能不能闻见自己身上有几个人的味道,或者照照镜子,还有没有一块没被人亲过的地方?”   江应辰讽刺的话一句接一句。   “真应该叫简行川也来看看,你被人搞成了什么样子,我很好奇你回去准备怎么交差。”   “哦,他早知道你就是这么水性杨花,拦不住要出轨,所以才叫你来勾引我,这就是你们俩的爱好?”   沈栖表情依然平静:“说完了?你应该知道现在只有我能帮你吧?不是很会权衡利弊么,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   江应辰眼神像要扑上来把他吞吃干净:“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现在说来帮我。”   沈栖再次走近:“别人就算了,你纯属活该,是你非要招惹我的。”   不等江应辰说下一句,他先坐到了江应辰腿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抱住对方,下巴搁在面前发烫的肩膀上。   “安静,不许生气了。”   他只想速战速决,把最后一个标记做了收工,现在的气氛估计要下辈子才能做上。   江应辰对这个拥抱毫无准备,后背一僵,脸上狠戾的表情也滞住了,喉结滚了滚:“什么意思?安慰奖?你锁了我整整一夜去和别人睡,现在搂一下就一笔勾销了?”   沈栖嗅了嗅,发现江应辰的信息素没那么躁动不安了,心说明明很享受嘛,还在这装,更放松地把他当个垫子靠着。   江应辰没听到他回应,只感觉柔滑的发丝蹭过自己脖子,上面还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呼吸收紧。   “我还没那么贱,沈栖,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过去。”   沈栖已经在闭着眼汲取信息素了,小声道:“再废话我立刻走。”   “……”   江应辰咬紧了牙关,从最开始沈栖笑意盈盈地骗他戴手铐,他就知道有诈,但没想到沈栖能狠到这种程度。   这一整晚他从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痛苦绝望,数不清骂了多少次这个薄情寡义的小表子,发誓要让他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好几次醒来又晕过去,意识游离的时候,仿佛又回到儿时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他每次犯错都会待的地方。   有一次待的特别久,是因为他在学校的纪念册上看到简行川的家庭照片,一家三口笑容令人作呕,简行川腿上还趴着只小猫,毛色乌黑顺滑到发亮,一双眼睛尤其漂亮。   他想办法把它骗出来抱走了,摸起来果然很柔软,叫声也细细的很好听,虽然不高兴的时候会用爪子挠他,但高兴的时候也会蹭他两下。   可惜没多久就被保姆发现,他挨了最毒的一顿打,猫也被夺走了。他后来又去看过它,简行川这个死人根本不怎么理它,可它还是愿意躺在简行川腿上睡觉。   凭什么?   灼热和干渴感达到顶点的时候,他又闻到一阵熟悉的香气,清新湿润,还多了丝甜腻的花香味。   睁开眼后,他看到沈栖昳丽的脸庞凑近,颊边的粉色还没褪去,眼角眉梢都是餍足后的慵懒,明润的眸子轻眨,藏着做了坏事的亮光。   没过一会儿,又忽然坐到他腿上,像只刚偷完腥的猫,沾了一身别人的气味,还若无其事地对他贴贴蹭蹭。   偏偏他两只手都动不了,只能在寂静中闻着诱人的香味,感觉怀里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平缓的心跳一下下敲动,微凉的体温也透过衣服传过来,却让他全身更燥热了。   此时,沈栖趴在江应辰肩头猛地睁开双眼,发现怎么没有感觉呢?   他已经吸江应辰的信息素吸到头晕了,难道是今天接受Alpha信息素太多,他脱敏了?进入不应期了?   沈栖目光瞥到窗户的方向,看见已经有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穿透进来。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立即直起身,对江应辰说:“这样吧,你说点好话,我亲你一下,算我们这次扯平了。”   江应辰表情又是一滞,视线移到沈栖还微肿着的唇瓣,小巧的唇珠不知道被谁吸得艳红,就这样还要赏赐般地给他一个吻,觉得他会像条狗一样马上舔上去,忘记所有屈辱继续献殷勤。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盯着沈栖道:“我遇见你真是遭报应了。”   这话沈栖爱听,嘴角微弯,靠近在他的薄唇上“啾”地亲了一口,亲完用乌黑水润的眼睛近距离望着他。   江应辰眸色晦暗,反过来捉住他的唇瓣加倍索取,把丰润的唇肉吸吮到轻颤,咬住翘起的唇珠又磨了磨,如愿听到沈栖轻轻吸气的声音。   本以为这下沈栖就要咬他,然后起身跑掉,没想到沈栖勾住了他的脖子,舌尖在他唇上轻舔了一下,张着唇缝就这么乖乖地等他亲。   勾得人没法思考他是不是又有阴谋诡计,只想侵入这条湿红的唇缝,汲取每一丝香甜的气息,把每一寸别人碰过的地方染上自己的味道。   光线逐渐变亮的卧室里,唇舌交缠的水声和加重的呼吸十分清晰,还有沈栖偶尔抗议的“嗯唔”声。   江应辰完全是报复式地用力亲他,把他嘴里每处软肉蹂躏了一遍,舌头都被吸痛了,不过亲着亲着,他的不应期好像过去了,又对Alpha信息素有了感觉,舒服得全身发麻,发出的鼻音越来越轻。   同时他也听到手铐被拽住发出的金属声,大概江应辰很想搂他摸他,但又丝毫做不到,凄惨得让他想笑,故意蹭了几下再加点火候。   结果被亲得更狠了,换不过气的时候,他终于收回手推开了江应辰,喘着气撑起身,飞快地把标记咬在对方脖子上。   从江应辰腿上下来时,沈栖如愿看到他比刚才表情更狼狈,眼神更炽热了。   “把我解开。”江应辰看穿了他的意图,声音低哑道。   “不要。”沈栖拒绝,“你今天就这样过吧。”   江应辰深吸了一口气:“跟我接吻也是你报复的一环,是不是?”   沈栖眼里晃过狡黠的笑意:“谁让你骂我,我本来能给你放开一只手,现在嘛……”   江应辰紧盯着他,彻底体会到了束手无策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呼吸间全是沈栖的味道,衣服也被蹭上湿漉漉的香气,只能被迫开启超长待机模式。   本来应该很气愤的,但刚被咬了的地方隐隐发热,持续一夜的狂躁不安缓和下来,有种诡异的温暖和依赖感扩散,就像沈栖莫名其妙抱他那一下。   再看沈栖的样子,眼尾通红,嘴唇被亲得更肿了,泛着莹润的水光,看过来的眼神亮晶晶的,活似一只被欺负了马上咬回去,然后得意甩尾巴的猫。   心情似乎就只剩无奈了。   “我要去睡觉了,拜拜。”沈栖懒洋洋地跟他告别,脚步轻盈地出了房间。   太阳高升又降落,转眼间过了一天,一直到了夜幕低垂的时候,沈栖还是没睡醒。   小屋里的其他六个人已经回到了正常状态,直播在节目组的强烈要求下也恢复了,只剩沈栖房间的摄像头持续掉线中。   等了一天一夜的观众们本来就紧张,现在急切的心情有增无减。   【好不容易又连上了,结果你告诉我含栖量为0?】   【谁要看他们六个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啊,尴尬和嫌弃已经溢出屏幕了。】   【不是他们中毒了吗?现在为什么是小栖需要休息?这不对了呀!】   【我真害怕了,本来说银趴是在口嗨来着,难道有狗男人趁机把我老婆吃干抹净了(大哭)】   【现在都不敢给我们看,是不是把我们小栖弄得全身没一块能见人的地方(发怒)】   【呜呜呜宝宝昨天穿丝袜还会脸红,再见不会已经是人妻的形状了吧。】   【本来就是人妻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谁把我老婆搞成了这个样子!】   【可能是……人人有责,嗯,不觉得他们都更想打死对方了吗?】   【家栖你快醒来吧,我一直在哭,没有你的夜好漫长(大哭)】   此刻,豪华套房的大床上,沈栖还在熟睡中,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眼睫低垂呼吸均匀。   六个男人围在床边,表情都是十足的担忧。   “已经快十二个小时了。”池放先压低声音开口,“我觉得还是得把他叫起来吃点东西,喝点水。”   段青筑看了看手表记录的数据:“再等会儿吧,他现在睡得很熟。”   这时沈栖睫毛忽然轻颤了两下,六个人一起紧张地看过去,但他只是翻了个身,换成了侧躺的姿势,一边肩膀跟着滑出了被子。   季修则先伸出手,把被子拉上去盖好,也遮住了雪白肌肤上的一大片吻痕。   死一样的寂静再次降临,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了心疼和愧疚,与此同时,猜疑也在空气中像硝烟一样弥漫开,伴随着越来越浓的敌意。   目前的气氛显然是人人有责了。   过去的那一夜,他们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很清楚,但其他人到底干了多过分的事,才会把沈栖欺负成这样?   等沈栖醒过来,又会是什么反应?他们的关系会发生变化吗?   ————————!!————————   小猫熟睡蓄力中……   家栖太善良了唉,江狗还是吃到了嘴子   上一章删了一丢丢细节,段只是做了个手工,第一个吃到的另有其人[狗头]   谢谢什湮、荼茶、hessh、葱花鱼饼多加雩宝宝们的地雷!谢谢俺是嬷嬷、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四野白、秋生、壹叁、林九朝歌夜弦、寒一七、你家攻只配做驴、斑、家受永远幸福、丸子、荷以萧萧、wow、斑、我的cp永远在一起、草莓泡芙卷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53]变化的心情:所以,我们也可以标记你?   直到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沈栖才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睡着的时候,他一直能闻见六道不同的Alpha信息素环绕着他,像无形的触手缠在他全身上下。   他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动不了,就像在密封的玻璃瓶中,只能被包围住推来挤去。   睁眼后,果然看到六个人墙一样地堵在床边,都直勾勾地看向他。   他一下都快患上恐A症了,忽然十分怀念他们还是Beta无色无味的时候。   沈栖深吸了一口气,刷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笼罩在一团浓雾中,漆黑的眸子幽幽扫向他们,没好气地开口:“干什么?”   态度很凶,但在其他人眼里完全不是这样。   他们只看到他眨了两下朦胧的睡眼,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蹭得拱起来几缕,白皙的脸颊睡成了淡粉色,几道压出来的印子在上面,睫毛也被压得乱翘,瞪人的眼神还有点懵。   很可爱,尤其是在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后,每个人都觉得心里的感觉不一样了,如果卧室里只有两个人,他们一定会上去抱住沈栖顺顺毛。   可惜屋里还有其他五个碍眼的东西。   沈栖又回了下神,听到他们在对他说什么,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太清楚,大概是问他有没有不舒服吧,他也懒得理,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六个人眼神都定住了,沈栖睡觉只穿了条短裤,现在满身的罪证清晰可见,过了一天嫣红的痕迹变成深红,更令人触目惊心了。   长发隐约遮住的部位也没恢复,和潜水那天所见相比,已经有了个微妙的弧度。   沉默之中,房间里的热度飞速上升。   时濯先从床尾捞起一件上衣:“咳,要不要先穿个衣服。”   “这个会好一点吧。”江应辰递了件浴袍给沈栖,又扫视过旁边几个人,发现不止一个人神色古怪,冷笑着收回视线。   沈栖一件也没接,从明颂手里拽过拖鞋自己穿上,他上完卫生间还准备继续睡觉呢,当然是把这几个人赶走的情况下。   无视他们的目光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冷道:“不是都看过么,现在知道替我不好意思了?”   “……”   卫生间门砰地甩上后,之前并没有看过的江应辰先开口了,表情阴沉地问:“牙印是谁咬的?真把自己当条狗了,查过狂犬病毒没有。”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乱叫?”池放马上怒道,“这是我跟沈栖之间的私事,我的错他对我要杀要剐都行,轮得到你插手吗?”   明颂接着表情严肃地对池放说:“昨天大家情况都差不多,你又不是彻底失去理智了,至于这么过分吗?”   池放盯了他几秒,忽然嗤笑出声:“你是不是因为他先去找你很得意啊,还摆上正牌男友的架子了。我本来不想刺激你的,首先,我不可能让沈栖难受不开心,你懂什么叫你情我愿的情趣吗?其次,你不会以为全是我干的吧,既然这样都来摊开说说好了。”   季修则皱起眉:“小点声可以么,又不是值得宣扬的事情。”   池放转向他:“哈,装得真是道貌岸然,你第一个逃不了干系。起码我敢承认,等沈栖好点了我会立刻跟他求婚,到时候别在旁边叽叽歪歪。”   季修则眉头紧锁,还没说话,时濯先冷冷地开口:“别做梦了,你的衣服他穿完都要扔掉,没必要想那么远。”   “哦,我差点忘了。”池放讥笑道,“有的人还没到法定年龄,做梦都没法做,说不定你还能再给沈栖当一次伴郎。”   时濯被他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又被其他人打断。   “能不能别吵了,争这些有意义么,这个房间隔音不好,再大声点沈栖也能听到。”段青筑表情平静地说。   时濯这下不骂池放了,转而对段青筑怒目而视:“你当然知道隔音不好,不然怎么偷听然后横插一脚呢?昨天你把沈栖从浴室里带走后,究竟干了什么?”   剩下几个人同时看向段青筑,目光不善。   房间里浓郁的花香直到现在都没消散,若有若无地勾动着所有人的神经,不巧的是,他们现在都知道了这股晚香玉的甜味代表什么。   沈栖睡着的时候,他们不敢说话,只能在心里煎熬地猜测,这里到底发生了多激烈多香艳的一幕,又是谁和沈栖在一起?   现在终于破案了,昨晚留在这的是段青筑。   段青筑对上其他人眼底的怒火,微笑道:“这是我和沈栖之间的秘密,不方便讲。”   “靠,真不要脸。”池放低骂了一句,烦躁地转身,又没法离开这个房间,只能走到角落里生闷气。   其他人或面露轻蔑,或表情沉郁,但碍于沈栖还在一墙之隔的地方,都不敢再起正面冲突惹他生气。   等沈栖从卫生间出来时,几个人又是一副低眉顺眼任凭差遣的模样,好像刚才的争执没有发生过。   “要不要先喝点水,你已经睡好久了。”明颂先端了杯热水给他。   沈栖接过来抿了一口,乌黑的眉蹙起来:“这么烫。”   “啊,很烫吗?”明颂疑惑地拿回来,自己尝了尝,感觉确实是温水啊。   池放心里轻嗤一声,他早发现沈栖没有喝热水的习惯,笨的人就是献殷勤都不会献。   他赶紧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沈栖,沈栖喝了口又眯起眼睛:“这么凉。”   池放抓了抓头发,只敢在心里说这是没放过冰箱的。   时濯试探地问:“要不然掺在一块?就是常温了?”   沈栖瞪他一眼,不悦道:“别人喝过的你给我喝?”   “对不起。”明颂连忙道歉,“我刚才没想那么多。”   段青筑适时端了碗粥上前,笑道:“喝点粥吧,刚醒不太适合吃太硬的东西,这是上次你说好喝的那个海鲜粥。”   沈栖凑过去闻了闻,眼神嫌弃:“好腥。”   季修则道:“楼下还有南瓜粥,快煮好了。”   “不喝。”   江应辰又问:“蛋糕呢?平时早餐吃的那种。”   “不吃。”   说到这里,他们都看出来了沈栖是在故意为难人。   平时沈栖在食物方面出奇的好说话,就算不合口味的东西也会勉强吃完,最多在吃的时候一言不发地皱眉,被发现后就顺势推给别人帮忙解决。   现在这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接着心底涌出难以言喻的欣喜。这说明他们的关系变亲密了,沈栖对自己撒气,四舍五入不就是在撒娇么?   于是他们问他要吃什么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沈栖只是想让他们跑远点,眼里眸光一转,板起脸说:“我要吃蟹粉小笼包。”   六个人同时愣了一下,这个在国内是不难买,但在国外海岛上可想而知没有餐厅会做。   “我去超市找找,说不定会有成品的。”有人说。   沈栖补充:“还有虾饺。”   “好,还有吗?”   “豆腐脑。”   “好。”   最后实在凑不够六种,他又指向角落里简行川的遗照说:“再买点檀香吧,给行川上的香要烧完了。”   “……好。”   虽然知道这是刻意刁难,但他们都乐于完成他给的任务,只要他不继续生气,不要不理人就行了。   好不容易把他们全都赶走,沈栖立即反锁上房门,重新倒回了床上。   睡过去之前,他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昨天清晨简行川在他挂断后又打了一次电话,还发了条短信,内容只有一个“?”。   他心里觉得好笑,又想到简行川除了偷听完怒火中烧加欲/火焚身,也有想跟他确认试镜时间的可能性。   毕竟简行川是个谨慎到变态,分毫不允许出错的人。   他上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回复:【试镜会按时到,已经跟导演请假了。】   没办法,处理完这次的突发事件后,他在这个节目组已经是可以横着走的地位了,别说提前一天结束录制,估计说要把总导演换掉也能商量。   按下发送键后,他又翘着唇角昏睡过去。   与此同时,海岛上的节目员工们刚跟电视台总部开完会,避重就轻上报完这次事故,再次一头雾水地讨论了起来。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就是酒被人做手脚了吗?”   “不知道啊,前天我吓得都要心跳骤停了,这鬼地方去哪找医生?还好有沈栖出手。”   “但原理是什么呢?难道真有超自然的法术?”   “你听过那种民间传说吗?巫女一族的体/液可以治疗神秘疫病之类的。”   “你看的是簧书吧,要是这样他牺牲会不会太大了,忽然心好痛。”   “谁能不心痛呢,你能懂他昨天跟我说:不用担心,回去睡觉吧,那一刻有多帅吗?我差点跪下说我也想当你的狗了。”   “我懂我懂,已经连夜成为栖奴的一员。”   而另一边,简行川更是一头雾水。   收到第一条短信时,他怀疑是沈栖发错了人,很快又收到了第二条。   【szACAS9110WEQ】   这就有点诡异了,他不得不打过去询问沈栖的意图,毫不意外地没人接。   简行川稍作思考,认为不能排除沈栖遇到危险,在用加密的方式跟他求救的可能。   其实轮不到他管,他只是一个被沈栖威胁利用的倒霉鬼,又不是沈栖的真老公。   但转念一想,沈栖是冒名顶替这个身份的未知生物,在这边也不认识几个人,估计实在没人能找才会找他帮忙。   犹豫了不到半分钟,他开始尝试用常见的加密方式解码,同时联系了电视台,让他们叫人去看看沈栖在哪。   他试了几种解密方法,包括组合解法,却没有任何头绪。电视台的人倒是很快回话,说沈栖正在自己房间睡觉,睡前还叫了六个人去给他买各种早餐。   简行川看着草稿纸上的一片演算字迹,捏了捏眉心,气结于胸的感觉再次光临。   “叮咚”一声,第三条短信又来了:【drtR%@QWQQWQ】   怎么会有人睡着了还能发短信?他忍不住想,是用哪里打的字?   眼前莫名出现沈栖脸靠在手机上睡觉,因为硌得不舒服乱动,颊边的那点软肉也被挤出来,在屏幕上蹭来蹭去的画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了,时不时手机响一声,拿起来又能看到一条沈栖用脸给他发的短信。   沈栖又安静地一觉睡到了中午,这才彻底恢复精力,感觉有点饿了,换好衣服下了楼。   小屋里一片静悄悄的,他以为那些人都还没回来,晃到厨房准备找点东西吃的时候,发现居然有四个人在里面,难得和谐地凑在一起……包包子。   再看两眼,其实也没多和谐。   季修则在指责明颂做的包子皮薄厚不均,时濯说池放拆的蟹黄里有壳,池放怒而反驳。   结果又发现不知道谁搜的菜谱,蟹粉小笼包的教程搜错成蟹黄汤包,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做了一半了,几个人大吵特吵。   沈栖倚在岛台旁,喝着果汁隔岸观火,看到这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吵架的几个人顿时停住,再次朝他这边看过来,看到他笑得肩膀发抖,一双眼睛弯起来,晃着潋滟的波光,本就唇红齿白的模样更添了几分色彩,一下都看得有些愣。   定了几秒后,互相攻击的情绪也没了。   季修则朝他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玻璃杯:“果汁洒了。”   “哦。”沈栖这才发现,从他手里接过湿巾,把弄脏的手指擦干净。   池放双手撑在案板边上,有点头疼地问:“蟹黄汤包能凑合着吃吗?也不知道谁搞错的,反正不是我哈。”   “也可以。”沈栖道,他本来就是随口说的,其实无所谓。   旁边微波炉忽然叮地一声,明颂离得最近,端出里面的盘子说:“虾饺好了,你要先吃点吗?”   沈栖点点头,在岛台旁边的凳子坐下,夹起一个虾饺不紧不慢地吹着气。   白色的雾气萦绕在他脸前,被嘟起的红唇吹散,又绕回来。   时濯在旁边盯着他看了半天,问道:“以前好像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过,刚才究竟哪里好笑?”   沈栖一只手撑着脸,慢悠悠地说:“在做访谈么。”   “我只是很好奇。”时濯说。   沈栖眼尾挑起:“可能觉得你们蠢得搞笑吧。”   闻言,边上的几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大门上挂的贝壳风铃发出了声响,江应辰和段青筑正好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看到他们把豆腐脑和檀香摆到桌上,沈栖微愣了下,没想到他们真能把他天南海北的要求凑齐,这样刁难人还有什么意思?   他撩起眼帘:“既然都回来了,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所有人呼吸同时一紧,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跟着他走到院子后面没有摄像头的区域。   沈栖语气平缓,有条不紊地跟他们说明了前天晚上事情的缘由,进行了一场AO生理知识科普。当然穿书的部分他没讲,只说自己体质特殊敷衍过去了,终身标记、生/殖腔这些用不上的东西他也没讲,重点说了临时标记和信息素的作用。   眼看着他们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恍然,还挺好玩的,但后面他们开始用深晦的、饱含热度的眼神注视着他,让他有一种被团团围住,无处可逃的感觉。   他十分不理解,难道这些人不该害怕吗?   “所以,我们也可以标记你?”有人问了大家都在思考的问题。   把属于自己的味道留在他身体里,其他觊觎者只是靠近,就能感觉到他们的联系有多紧密,光是想想就够让人热血沸腾的了。   “不能。”沈栖回答,“因为我咬你们的时候,发现你们只是分化了,身体还没出现明显的变化,应该还没这个能力吧。”   短暂的沉默后,又有人问:“你是说跟你接触,才会被转化是吗?”   “嗯。”沈栖点头。   “那谁跟你接触得多,岂不是就会更早拥有这种能力?”   空气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紧张。   沈栖往左看,又往右看,眼睫飞快地扇了又扇。   不对,这和他预想的反应不一样啊。他无语地想,该说这些人无知者无畏,还是色胆包天呢?   他语气更认真了些:“这个过程不一定可逆,能明白么?这次是我好心帮忙,以后没有这种好事了。”   “等你们彻底完成转化,易感期症状会更可怕,到时候我就跑到天涯海角,可能是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到时候你们只能一边想我,一边痛苦地去死,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愧疚,更不会回来。”   沈栖一连串地说完,终于在这几个人眼神里捕捉到一丝怔然。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说,想吸谁吸谁,把所有人榨干用尽,成为他的奴隶他的玩具,等到剧情过完转身回到原来的世界。   说白了,这个世界是因为他的演绎才有了真实色彩,不管这些人摸起来再温热,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等他离开后只是一摞印了字的纸而已。   昨天累到睡过去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绵长的一觉醒来,他的心情又有了些许变化。   “所以往后我会尽量少跟你们接触的。”   沈栖说完,抬起冷玉般的一张脸,漆黑的眸子里没盛什么感情,只是寒潭一样倒映着对面的人。   “不可以。”已经有人脱口而出。   又有声音问:“那你需要信息素的时候怎么办?”   这个沈栖早有打算,唇角挑起一点弧度:“下期第八个人不就来了,我可以用用他啊。”   “不行。”这次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   结局是All in的HE,不用担心!计划会写个回原世界的if线,大概是的恶俗梗   小栖又是为节目组遮风挡雨的一天,至于风雨是怎么来的就别管了   下章一直在网恋的前夫哥终于能和老婆面基了!   谢谢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易柠、什湮、醉生梦死宝宝们的地雷!谢谢碳烤每一只鸽子、北风明月、膦、葵、俺是嬷嬷、浮白、安子晏、神谕、本地特产、今天吃饭了吗、林九朝歌夜弦、邪蘭、寒一七、Collapsar、、Zero、一生下一场雨、壹叁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54]蒙眼猜人:好过分,怎么一起来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沈栖抛下这句话,意料之中地看到,围着自己的几个人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怔愣、不安、失落、不甘心……可能还有他没读出的情绪,但和他无关。   趁着他们还没开口反驳,他从几个人围成的墙里找了条缝钻出去,先行一步回了小屋里。   剩下的六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沉默着,难得有了相似的心情。   像被抛弃的丧家之犬,准确来说并没有进过家门,只是在路边被人摸过又被一脚踹开的狗。   其实被沈栖叫出来的时候,他们心里又激动又紧张,猜测沈栖是不是气还没撒完,还有其他惩罚等着自己,更担心他说昨天发生的什么都不算,大家都忘了像从前一样就好。   谁都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不知道你们怎么想。”明颂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我觉得沈栖是怕我们身体出问题,才故意把话说这么绝的,他就是太善良了,都没有替自己考虑,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   池放眼神不屑地扫向他:“谁说要放弃了?你演什么看透一切的深情戏码呢,沈栖又看不见。”   “我只是在告知你们而已。”明颂带着火气反驳。   时濯眉头紧锁:“他这个情况,如果没人帮忙,肯定会比我们更痛苦。”   “你不是医生吗?”江应辰很不耐烦地问段青筑,“就一点办法也没有,是不是太废物了?”   段青筑冷道:“你不废物,那你现在肯定想到解决对策了?”   江应辰脸色一沉,正要继续发作,季修则又严肃地说:“我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固定一个人,试验一下这种转化能到什么程度。”   “打住吧。”池放立刻没好气道,“下一句就要说让你来当这个实验品了,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   在一番明枪暗箭的争论之后,果然没有任何人说要退出,大家现在能闻到信息素了,能感知到周围充满攻击性的气息,在不断地互相冲撞、挑衅。   好恶心的味道,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想,继而想到这种变化也有好处,以后闻到沈栖身上的气味,就能知道谁又做了什么恶心的事。   他们没有再说话,收拾好表情回到镜头之下,心里暗暗决定要快点抢占先机,做第一个和沈栖互相标记的人。   后院开会期间,沈栖又在小屋偷吃了几块点心和水果,正式开饭的时候已经不太饿了。   但他们把一桌来路曲折的菜端上来后,他还是很给面子地一样尝了点。   没想到做错了的蟹黄汤包还挺好吃,大概是岛上的螃蟹新鲜,他吃完一个又夹了一个,咬破皮吹着里面的汤汁。   一缕头发随低头的动作滑下来,贴在了他微鼓起来的脸颊边,他暂时没管,下一秒就有只手伸过来,把这缕发丝给拨开了,指腹有意无意地蹭了下他的脸。   沈栖扭过头,对上段青筑温煦的目光,他眯起眼睛用眼神警告道:不是说别碰我么。   一向很会察言观色的段青筑却像没看懂,只是对他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又有只手伸过来,十分自然地把他唇角沾的果酱抹掉了。   沈栖撩起眼皮,瞪向这么做的江应辰,再次无声警告。   江应辰摆出不解的表情,眼带笑意问:“怎么了?要什么东西?”   他只能无语地收回目光,又瞥见时濯把他喝了一半不想喝的椰子拿过去,用同根吸管直接喝了,他留在上面的信息素就这样一起被吃下去。   这下他看懂了,没人理会他的警示,还变本加厉地贴上来了。   沈栖用力磨了磨牙,心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已经给过逃生机会,不会再说第二次的。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在一阵狂欢之后,越看越不对劲。   【几个人对小栖你揉一下我捏一下的,太明目张胆了吧!没摄像头恐怕要上去舔了!(发怒)】   【家栖就这样冷脸纵容,是被做了太多更过分的事,已经脱敏了吗(流泪)】   【至今仍未知道消失的一天两夜里小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穿高领衣服……】   【我就像出差的丈夫回到家,发现老婆大热天全身遮得严实,一碰还发抖(绿心)】   【老婆现在真的很滋润,手指尖都粉粉的,完全是人妻了谁懂。】   【家栖就是这样善良的人妻,因为失去过老公,被坏男人用中毒的理由骗,吓得赶紧害羞但熟练地给人解毒,结果被按住吃一晚上。】   【破案了,这就是真相,老婆我也中毒了吐白沫了,快救我!】   【现在看到这六个人上赶着伺候就烦!尤其是顶着巴掌印的,爽得没边了吧。】   【而且才看到小栖,他就要提前回国了?心理委员呢?我有点死了。】   【为什么?难道小栖周六真要赶回去招待亡夫他弟?】   【这就坏了啊,一下发现嫂子身上全是野男人留下的吻痕指印。】   【快进到我哥才死,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不是说让我满足你吗,这里又是被谁弄的。】   【赶紧搞个外拍,给我看一集!@节目组】   【再给我们栖奴发点福利!少看两天以为我们会轻易原谅吗?@节目组】   没想到还真有,虽然是无心之举。   下午到傍晚安排的活动是海边运动会,在附近日落最漂亮的一片海滩进行,项目有水上排球、沙滩拔河、123木头人等,节目pd还卖了个关子,说会有超诱人的奖励。   因为有要下水的项目,比赛前他们又要换泳衣,现在沈栖身体的情况,肯定不能只穿个泳裤出去。   他已经在考虑放弃水球这一项了,没想到工作人员真替他买到件符合要求的泳衣。   由于它长得完全是Omega常穿基础款,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换上,径直出去了。   结果那六个人看到后,有的人耳根腾地发红,有的人下意识移开视线,又缓缓地移了回去。   沈栖十分疑惑地低头扫了一眼,没明白问题在哪里,这不是比泳裤包得严实多了么?   直播弹幕也狠狠地卡了几秒才刷出来。   【卧槽,没想到真的有死库水看,还是高领挂脖款,更涩了……】   【谁又骗我老婆穿这个?一整天的净干好事(大拇指)】   【这一刻我原谅了全世界,家栖这个慷慨大方。】   【好细的腰,好长好白嫩的腿,压抑了两天真受不了了!(撕衣服)】   【是不是临时买的,绷得好紧,把老婆腿根的肉都勒出来了,谴责!】   【看起来真的很好咬(可怜)哥几个今天还能顾得上比赛吗?】   【补兑,是不是有人咬过了!我们小栖大腿内侧贴那么大个创可贴!】   观众们开始更认真地盯着看,在湿水之后布料更贴身,勾勒出每寸柔和美好的线条,连微凹的肚脐和腰窝都清晰可见。   大家疯狂截图的时候,有人怒发弹幕:   【是泳衣的原因吗,感觉家栖的贫ru已经变成了微ru……】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可恶,这才过去多久!谁干的!!】   【小小的很软的样子,妈妈我真要哭了,为什么他们都能吃就我吃不到。】   【他好像还贴了创可贴,是肿了磨得受不了吗,好涩,我不行了。】   【有没有人观赛呢请问?别再观扔了!等下又黑屏了啊!】   【主要是除了小栖,没人认真打这个排球比赛,你看对面的注意力在哪呢?】   画面的中央,海水里一道白色长网把四个人分开两边,水面高度正好到沈栖腰间。   充气的球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徐不缓地接近他们这边,沈栖找准了时机轻跃起来,并拢的手臂接住排球,利落地一击过网。   哗地一声,碧蓝的海水随动作溅起浪花,水珠在空中散开,亮晶晶的光晃在他面前,衬得脸上笑意更加生动夺目,然后落在雪白的肩头、锁骨窝,继续往下淌。   对面两个人本来就没打算赢,多看了两眼的工夫,排球已经掉进了水里。   没多久胜负毫无悬念地分了出来,他们从海里回到沙滩上,主持人神秘地拿出一摞卡片走近。   “每个项目获胜者都有一次抽卡机会,抽到的功能卡可以在下期任意一天使用,可能对约会有奇效哦。”   沈栖先从中间抽出一张,上面写着“躺平卡”,介绍是:你可以在小屋快乐躺平一天,无视规则内所有的约会邀请。   他满意地弯了下唇,其他人都若有所思地往他这里看了一眼。   和他一组的池放抽了张“替身卡”,脸色一黑,看到卡片介绍后又转为惊喜。   [你可以暂时代替今天约会中的某个人,和他的约会对象共度美好的一小时。]   观众也笑了。   【哈哈哈这叫什么替身卡,应该叫我要做小三卡。】   【池放获得一技能夺妻,史诗级加强。】   【节目组还是这么爱玩NTR,已经预料到下一期多腥风血雨了。】   接下来,分配到另一项游戏的季修则抽了张“导游卡”。   内容是:你可以为今天约会的嘉宾规划出行路线,他们必须按照你设计的路线进行约会。   【这个也很厉害,要我就让情敌上午跑马拉松,下午倒着跑回来。】   【笑死,这种程度不行吧,好想知道还有什么离谱的卡。】   【许愿一个无能的丈夫卡,功能是在别人约会期间一直在旁边睡觉。】   可惜后面几个人抽到的卡片就相对普通了,明颂抽了一张“更换室友卡”,顾名思义可以换掉自己的室友,江应辰抽了一张“约会复刻卡”,内容是在自己的约会中复刻前面其他人的路线。   观众们有些不解。   【这不是很鸡肋吗?谁要复制情敌的创意?】   【你不懂,这个多适合吃醋梗,和老婆故地重游盖掉前任的记忆。】   【悟了,还要配合一些跟他更爽还是跟我更爽的发言。】   时间逐渐接近黄昏,游戏玩到了最后一项蒙眼猜人。   所有嘉宾自愿选择当猜人的一方或被猜的一方,前者只能用一只手摸脸,要在五秒的时间里辨认出对面是谁,后者则要想办法让对方猜不出自己的身份。   沈栖自然选了猜人的角色,都不用上手摸,只要走近闻一下味道,就能立刻辨认出对方。   其他人毫无悬念,没有一刻犹豫地全选择了被猜。   沈栖坐在海边的高脚椅上,一根黑色绒布条绕过他眼前,在他脑后打了个结,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落在耳边。   感官突然失去掌控的不适,让他下意识地靠住了椅背,悬空的脚也贴上了椅子腿,脸上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洇红的唇却抿紧了些,还是泄露出一丝脆弱。   对面的几个人反应比他还大,呼吸都绷紧了,平常沈栖的漂亮总带着攻击性,除了五官太精致,还因为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望着人时像块又美又冷的宝石,让人猜不透里面的情绪。   现在他双眼被黑布蒙住,脸庞被衬得更白皙如玉,表情空茫地对着他们,任人采撷一般,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还不开始么?”沈栖忽然开口问。   主持人这才被喊回来,发现自己也在走神,赶紧尴尬地宣布游戏开始。   还没来得及讲顺序,已经不止一个人迈步上前,把沈栖围得严严实实。   【这谁能忍住?被遮住眼睛的老婆好美好脆弱,只恨我的手伸不进去!】   【好糟糕的画面,感觉下一秒就要玩另一种蒙眼猜人了。】   【看这架势迟早要玩,还要故意让小栖猜错,最后越猜越晕(大笑)】   【停之停之,先回到这个版本,你们觉得他能认出几个人?】   【戴眼镜那俩应该可以?还有池放有耳钉,我赌三个。】   【没被猜出来的岂不要醋死,憋着火气直到下一期。】   【猜出来的就爽死了,这一周都得反复回味。】   沈栖听到脚步声靠近,接着闻到了信息素的气味,但不是一种,而是六种。   好过分,怎么一起来啊?现在不同味道互相干扰,很难辨认离他最近的是谁。   瞬间失去了作弊的手段,他心情却没有太大波动,不靠信息素他也有把握把人认出来,要是没点捕捉特征的能力,岂不白做这么久的演员了。   沈栖向前伸出一只手道:“谁先来?”   很快有人把脸凑到了他手心,他先摸索到眉骨,指尖滑过对方的鼻梁,又转到耳廓上摸了两下。   “池放。”他笃定地说,“你还知道把耳钉先摘了。”   池放“嚯”地一声,接着惊喜道:“这么快!还没三秒呢,怎么做到的。”   沈栖轻笑了下:“你鼻梁是不是骨折过?”   池放又是一声惊呼:“这你都知道,上学的时候跟人打架打的,你还说不记得跟我在一个学校,其实那个时候就在关注我吧?”   “你做梦。”沈栖淡淡道,“只是发现你鼻子驼峰那里手感不一样。”   至于发现的时机,是在浴室里他受不了地推池放脸的时候。   池放仍在沾沾自喜:“那也说明你这些天关注我了。”   旁边其他人忍不住打断。   “还要废话多久?”   “能不能继续?”   池放这才让了位,沈栖开始猜下一个人,虽然对方狡猾地摘了眼镜,但他能摸到额角和鼻梁旁浅浅的压痕,那两个人镜框的宽度是不一样的,不难分辨。   又确认了一下嘴唇的形状,他肯定道:“江应辰。”   江应辰唇角扬起,又有点遗憾地说:“好迅速,我还在期待你再摸两下呢。”   “你要是不笑,我估计会多浪费一秒。”沈栖回答。   江应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舍地退开半步。   下一个人,沈栖摸到侧脸,立刻察觉到对方呼吸急促了些,他已经有了初步判断,手指顺着抬起摸了摸眼角的位置。   甚至不用再往上摸很有特点的卷发,他收回手道:“明颂。”   明颂睁大了眼睛,激动道:“你好厉害,是怎么认出来的?”   沈栖真诚地建议:“你下次和别人玩这个,可以憋气。”   明颂一愣,露出格外灿烂的笑容:“我应该不会和别人玩这个游戏。”   说完又被人催走了,沈栖摸到下一个人,这次难度更低。   戴眼镜的另一个人已经被排除了,略宽的眼镜腿压痕,加上季修则有混血的基因,眼眶骨骼和皮肤的质感都有些许不同。   他几乎刚按上去就松了手,肯定地报上了对方的名字。   季修则语气难得有比较大起伏:“我真的要佩服你了。”   “佩服吧。”沈栖带着一丝得意说。   下一个摸上去,他立刻绷起脸嫌弃道:“别玩了,猜完就走远点。”   “果然骗不过你啊。”池放脸上笑意飞扬。   沈栖这下才摸到新的人,剩下两个人也没有任何难度。   五官上的差异不提,摸到段青筑的脸,对方表情相比下更加舒展,眨眼的频率更低,而且下巴上有道平时看不见的疤,他也是做标记的时候才发现。   他手指划到这条疤时,段青筑已经在笑了:“没想到你观察得这么细致,我太惊喜了。”   最后一个是时濯,表情显然更紧绷,唇线紧抿。其实用排除法,他可以直接说出答案,但还是走流程摸了两下。   时濯是听到自己名字后唯一没笑的,忍不住稍有郁闷地问:“你认出我来,是因为只剩下我没猜,还是……”   沈栖一边扯蒙眼的黑布,一边说:“你额头上新磕的伤那么明显,你说呢?”   时濯立刻眼开眉展,嘴角疯狂上扬,抢在其他人前面替他解开了绑在脑后的布条。   沈栖适应了一下光线,发现六个人全都用炽热的目光盯着他,搭配上身后漫天的晚霞,感觉下一秒就要给他下跪求婚,或者冲上来狂亲他。   有这么夸张吗?   【卧槽,他居然六个全能认出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啊。】   【我心服口服了,小栖你有多少老公都是你应得的。】   【真的很难不爱上家栖吧,每个人都在偷偷幸福的一集。】   【我要在场也会很感动,看起来对我爱答不理,其实总在默默观察我的绝世好猫!】   【这下只能给老婆当一辈子的狗了,疯狂摇尾巴中。】   ————————!!————————   来了!这两天工作忙炸了,中间又不好断章,实在抱歉啊啊,本章抽30个红包   海边之旅看不到小栖穿死库水是不完整的[狗头]   还是没写到前夫哥的戏份,下章一定!(但已经计划在番外写蒙眼猜人2.0版了[哈哈大笑]   谢谢ZaZa、你家攻只配做驴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尘兰宁、海苔很好吃耶、65812794、碳烤每一只鸽子、、Belvedere、Zero、ZaZa、夹子一日情、安子晏、了却、壹叁、本地特产、葵、喻明昭、长歌、膦、长安归故里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55]亡夫会面:怎么现在不叫老公了   一片心潮澎湃声中,沈栖无视掉他们伸过来要扶他的手,轻盈地从高脚椅跳下来,光着脚踩在沙滩上。   接着他想起了什么,低头嗅了一下指尖,回头拿起蒙眼的黑布,把刚摸过他们的那只手仔细擦了一遍。   旁边几人看他一根一根地擦拭手指,明明是表达嫌弃的动作,他们眼底热度却更滚烫了,同时想到:沈栖又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自己的味道。   就像被他记住的细节,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令人产生无法言喻的满足感。虽然还掺杂着别人留下的,但总有一天会被驱逐出去,里里外外沾染上属于自己的气味。   沈栖擦完手,顺手把布条扔回了椅子上,几个人目光一顿,转瞬间江应辰已经率先拿起它,像纪念品一样地收了起来。   变态,沈栖用口型骂完他们,又回到中间抽了这一轮的奖励卡。   抽出了一张“影子卡”,看名字平平无奇,内容却很有意思。   [指定一名嘉宾作为你的影子,在约会行程中如影随形,注意影子是不能和人交流的。]   他还没想到怎么用,观众先讨论起来。   【还真有啊?这不就是无能的丈夫卡加强版吗?】   【无能的丈夫还能倒头睡觉,这个只能被迫像男鬼一样在旁边一直盯。】   【这算奖励还是惩罚,谁能获得如此殊荣?】   【如果网传为真,前夫他弟是男八,这不就是最适配他的角色?】   【接一个!我还是相信弟就是本人的假死论,骗老婆的人只能眼睁睁看老婆和别人亲密!】   本期最后一个游戏圆满结束,夕阳已经降落到了海平面,油画一般的浪漫氛围中,所有人围坐在沙滩上开始了本期的猎人投票。   主持人乐呵呵地拱火:“又经过一期的朝夕相处,相信大家对彼此有了更深入的观察,在投票之前,不妨先来分享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沈栖表情冷静如常,江应辰不动声色地推了下眼镜,明颂则默默绷紧了呼吸。   除了三个心知肚明的人,池放因为上期被明确了猎物身份,此时占据了道德高地,大咧咧地扫视着所有情敌,试图揪出谁在欺骗沈栖的感情。   剩下三个人心思各异,但都没有先开口发言的意思。   “对了,规则发生了一些变化。”主持人突然抛出一个大消息,“从本期开始,猎人投票由观众进行。稍后我们会开放投票通道,限时五分钟,所有观看超过24小时的观众都可以投出一票,得票最多的嘉宾将会被直接公布身份。”   话音落下,纵然是沈栖这样的心理素质,指尖也微蜷了下。   所以现在他从要骗七个人,变成了要骗几千万个人?   虽然这出好戏变得更有意思了,但没人提前通知他这个主演,他的酬金也没有增加啊。   垂下的睫毛乌黑浓密,遮住了他眼里的一抹愠色。他清楚导演不会这样没事找事,那是谁干的?江应辰?还是简行川?   其他人反应比他更大,本来讨论态度不甚积极,一时间都坐不住了。   季修则先开了口,语气冷肃地对江应辰说:“你作为节目投资商,应该了解猎人的设置情况,是不是应该避嫌退出讨论?”   他和上期的想法一样,认为沈栖就是猎人。现在江应辰很可能为了私欲,引导观众揭露出沈栖的身份,这样就能切断沈栖和其他人的联系。   他必须帮沈栖瞒过观众,季修则自嘲地想,没想到自己也有公然作伪证的一天。   听到他的话,江应辰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你太高看我了,我真有那么大权力,还用自己上节目追人?干脆直接把沈栖撤下来算了。”   沈栖在心里冷笑一声。   江应辰继续攻击季修则:“很少见你这么着急啊,难道你就是猎人?”   季修则眉头紧锁:“你半路出场,行事高调,还和节目有利益关系,怎么看都比我更像猎人。”   “我也觉得是你。”池放横插一脚,很嚣张地对季修则说,“你第一天来说的择偶标准,光是没恋爱经验一条,就和沈栖八竿子打不着,你还看不上娱乐圈的人,怎么突然变了态度?别是在骗他吧?”   季修则神色冷淡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我了解他后,觉得我的标准太刻板了。”   池放不屑道:“所以你是勉强接受他?我跟你不一样,沈栖就是我的理想型。”   他说完转过脸对沈栖灿烂一笑,沈栖回了他个无语的眼神。   季修则黑了脸,又反驳了什么,弹幕里都在笑。   【洁癖哥话最多的一次,我就说开场录的标准,注定是用来打脸的(大笑)】   【揭露猎人(×)挖苦情敌(√)】   【挖苦情敌(×)趁机对老婆表忠心(√)】   【其他人呢?说话注意点,现在我们栖奴可是掌握了生杀大权。】   【这些年栖奴窝囊过,也窝囊过,终于熬到能发卖小栖庶老公的一天了!】   【撕,都撕响些!谁对老婆不好,敢骗老婆,通通发卖!】   转眼战火蔓延得更远了。   段青筑带着未达眼底的笑意,问时濯:“我一直很好奇,你上节目的理由说无可奉告,是哪种不能告人法呢?莫非是带着任务?”   时濯脸色刷地沉下来,冷冷地说:“告诉你也无所谓,是因为我跟家里出柜,他们不能接受,我觉得上节目就没有回头路了,这个理由可以么?”   “那你和沈栖约会,拍照发朋友圈,也是为了对抗家里吗?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明颂握紧双拳,带着火气质问。   “怎么可能!”时濯怒道,“我当然是很喜欢他才会这么做。”   他喊出来后,才后知后觉地耳根发烫,移开视线没敢去看沈栖表情。   段青筑却又加了把火:“可我记得第一天见面,你还出言讽刺他,真的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更能满足你的叛逆心理吗?”   时濯表情沉冷:“那时候我误会了,说错了话,我应该对沈栖道歉,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应辰在对面看着,嘴角讥讽的笑意更深了。时濯还是一如既往地碍眼,但现在他看段青筑这只满脸带笑的哈巴狗更烦。   昨天早上沈栖来找他的时候,全身都是姓段的弄上的味道,不知道用身份之便给沈栖下了什么迷魂药,还得意洋洋地炫耀“秘密”。   他暂时没法让沈栖离开节目,但顺水推舟让段青筑得票,再给他按个猎人的身份并不难。   江应辰发完信息,开口对段青筑说:“我忽然想起来,当年你和沈栖的婚约也是广为流传啊,好像是被你坚决拒绝了。这次见面又对他异常热情,这不奇怪吗?你早干嘛去了?”   段青筑静静看了他两秒,才道:“是我之前有眼无珠,没发现他有多好,早两年他不是已婚么,我又没有江总那样的爱好。”   江应辰笑得阴冷,又回敬了他几句更难听的。   【好好好,这边更是互骂小三,进入一个荡夫羞辱的阶段了。】   【最后一天彻底不演了,离开你们谁给我看扯头花这么劲爆的恋综。】   【撕吧,下一期还得回一个屋檐下伺候老婆,做小伏低。】   【最搞笑的是小栖从来不拉架,就在旁边喝椰子汁欣赏狗毛乱飞。】   【何止啊!某坏猫还在偷偷点火呢,你仔细看。】   战火纷飞的中心,沈栖正捧着个刚开的椰子,红润的嘴唇含着吸管,睫毛黑扇似地一下一下晃,把戏谑的光全藏在了后面。   好混乱,不错,都不用他自己开口转移嫌疑。   他只需要偶尔露出一丝诧异的眼神,在有人和自己目光交汇,寻求认同时,淡淡地说“是么”。   有时候他们没吵到点子上,他还要不经意说一句:“你上次单独和我出去,不是说……”   然后就可以听他们说出更多误导观众的话,他再靠回躺椅上,吸两口椰子汁,继续悠哉悠哉观战。   最后是导演看局面控制不住了,赶紧叫停进入投票环节。   弹幕一片谁是猎人的讨论中,穿插着不少劝告声。   【可能有人为了给家栖一个清白投他,万万不可啊!】   【倒不是怀疑小栖可能是猎人,只是有了怀疑的种子,我们之间就不纯粹了。】   【有时候赢就是输,输才是赢,那六个人看得就很通透。】   【笑死,其实我觉得哥几个吵到最后,多少有点吸引火力的意思了。】   五分钟后投票结果出来了,主持人开始宣布:   “票数最高的嘉宾是——段青筑。”   听到结果,沈栖只是轻飘飘地往他那边扫了一眼,其他人倒是都松了一口气。   主持人继续说:“段青筑的身份是——猎物。”   江应辰闻言脸色微变,阴冷的目光投过去,和段青筑同样带着寒意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两个人各有所思,江应辰在想段青筑肯定是被那个制片人亲戚保下的,现在段家应该也被简行川拉拢过去了,但简行川今天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就为了吓一吓沈栖?   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段青筑刚从总制片那里知道,今天的投票变故果然是简行川干的,本来的安排是直接把沈栖的身份公开,不知道为什么又变了主意。   他心里像压了块沉重的石头,简行川竟然在意沈栖到了这种程度,他知道这个沈栖并不是他妻子吗?后续又准备做什么?   沈栖回到小屋收拾完行李,发现衣服比起来的时候少多了,弄脏后遗落的衣物,大概都被某些有心人收藏起来了。   倒是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礼物,真是“收获满满”。   他冷哼一声,拉起箱子推开房门,撞见江应辰倚着门框守株待兔。   三楼的摄像头已经关掉了,江应辰提起他的箱子,直截了当地问:“准备回去找你老公了?”   “要你管。”沈栖越过他往前走。   江应辰跟上他的脚步:“今天这事不是我干的,你别又把账算在我头上。”   沈栖这才给他一个眼神:“我又没说是你。”   江应辰咬了咬牙,心道所以不是因为生气,只是急着回去见老公,才没心情搭理别人。   沈栖还没走出几步,又在楼梯转角看到了段青筑的身影。   段青筑无视了江应辰的存在,问沈栖:“我能跟你说几句话么?”   沈栖跟着他往旁边挪了几步。   段青筑压低声音道:“你这次回去应该要和简行川见面了吧,我担心……”   “他知道。”沈栖看出他所想,提前回答了问题。   段青筑愣了下,原来发现沈栖秘密的不止他一个人。他眼神里泄露出一丝怅然,很快被温和的笑意遮掩住:“我切了点水果,你可以带着路上吃。”   下楼后沈栖又被其他人围住,要么非要送他,要么非要和他交换联系方式私联,他全都拒绝了。   然后时濯装作不经意地打探消息,想知道他周六是不是真的邀请了谁去家里。   沈栖心里无奈地想,怎么都默认他要见简行川,那通电话邀约谁都能听出是玩笑吧。   他们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见面,简行川当好他的摇钱树加许愿池就够了。   也许还能算半个电子宠物,没事逗两下,反应还挺有意思的。   没想到,电子宠物也会来找主人玩。   周六沈栖按约定去了季晟导演的新片试镜现场,听说除了他还有两个候选人,都是圈子里有代表作、拿过奖的男演员。   从导演助理联系他的态度里也能看出,没人觉得他今天有选上的可能,加上他是被资本强塞进来的,看在别人眼里更多了一丝玩票的意味。   他在酒店大堂里等了五分钟,说下来接他的人迟迟未到,最后收到消息说让他自己上去。   沈栖收起手机,面无波澜地走进专用的电梯厅,还有心情观察了一下这个酒店的标志。   越看越眼熟,电梯门在眼前缓缓打开时,他终于回忆起了看过的资料,这是简氏的资产,也就是简行川的。   下一秒,他在打开的电梯内看到了本人。   这张脸他在遗照上看了许多次,第一次看见彩色的,其实和黑白照没太大区别,一身西装从头黑到脚,眼珠也是冷峻的深黑,五官线条锐利,一双薄唇颜色很淡。   沈栖心底轻笑,不认为这次相遇是个巧合,在简行川的注视下缓缓走进电梯。   简行川垂下的手指跟着越握越紧,他很难形容看到沈栖第一眼的感觉,脑子里某根弦猛地一跳,好像噩梦里索命的妖精终于来了。   比他想象的更清瘦,长发贴着削薄的肩背滑下,走路时绸缎般晃在纤细的腰间,脸像冷玉雕的又小又白,唇色红得惊人,波光潋滟的眸子扫过来,一眼就能勾人魂魄似的。   靠近时他甚至闻到了一阵香味,湿润而馥郁,瞬间缠住了他的呼吸。   “沈栖。”简行川唇间又碾压了一遍这个名字,“终于见面了。”   沈栖唇角飞快弯了下:“简总好。”   简行川神色一顿,看见他往旁边走了一步,伸手去按楼层,一下没找到,白皙修长的手悬停了一秒才按下去,无名指根的戒指格外晃眼。   居然还戴着这个吗?简行川指节又捏紧了些,电梯间里的温度也变得闷热,异香更猛烈地涌动。   这一刻的感觉实在诡异,沈栖和他隔了一人远,今天对他态度出奇得礼貌,礼貌到陌生,他们也确实不熟。   但沈栖手上戴着他的婚戒,他手机里还有沈栖用脸蹭的乱码短信,他听过沈栖甜腻腻地喊老公,甚至听过对方叫/床的声音。   沈栖忽然开口,淡淡地提醒:“简总,你没按楼层。”   简行川额角一跳,开始觉得他是故意的,脱口而出:“怎么,现在不叫我老公了?”   ————————!!————————   前夫哥发帖:和前妻网恋见面后他很冷淡是为什么?   网友:是中文吗?网恋内容是?   前夫哥:骗我钱,听他和其他男人xx   网友:是中文吗??举报了   谢谢绡蕴宝宝的火箭炮!谢谢尘兰宁、垣为你、壹叁、葵、俺是嬷嬷、葱花鱼饼多加雩、今天吃饭了吗、卿灵、Zero、不能熬夜了、1、亓霭(右位主义至上)、一生下一场雨、我困了我困了、浮白”、本地特产、安子晏、你猜我谁、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膦、长安归故里、朝夕、Collapsar、半抽不抽、耶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56]反咬一口:被我踩两下就这样,不羞耻么   沈栖这才又抬起眼帘看简行川,笑意散漫:“不是你不让我叫的么?”   简行川发现他眼睛弯起来的时候更亮了,漂亮的匣子里盛的全是坏水,沉声道:“你威胁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听话,现在目的达到了,开始跟我装不熟?”   “我们熟吗?”沈栖作疑惑状,“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嫂子和小叔子吗?”   简行川一时无言,他本来就不该提称呼的话题,冲动下脑子搭错线,准备说的话没说,又被沈栖牵着鼻子走了。   心烦意乱的感觉和空气里的香气一起蔓延,没过几秒,电梯到楼层开了门。   沈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发现简行川也跟着迈步。   他脚步顿住,转身蹙起眉道:“你要看我试镜?”   简行川表情镇定:“不是看你,是季导邀请我作为投资商过来,见证公平的选角流程。”   他特意加重了“公平”两个字。   沈栖心道鬼才信,直白地问:“如果没有我,你今天会来吗?”   “如果没有你,我也不用投资这部电影了。”简行川道,“你觉得把一个没演过戏的人塞进男主试镜很容易吗?”   沈栖唇瓣抿起一点,忽然伸出食指戳到他胸口,没费任何力气把他推得连连后退,堵到了电梯最里面。   “别跟着我,分开走。”沈栖收回指尖命令道。   轻柔的触感撤离,简行川呼吸也松开了:“我跟着你?好像是我先进电梯的。”   沈栖懒得跟他辩论:“总之,你下去转两圈再上来。”   简行川气得发笑:“和我走在一起,就让你这么无法接受?”   沈栖冷黑的眸子瞪着他:“还不是你做事太高调,你已经害得我名声很差了知道吗?”   “名声?”简行川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你还在意这个?比起你的情人一二三,我可是什么都没干。”   沈栖道:“是,但别人都在传我勾引前夫弟弟了。”   简行川表情一滞。   沈栖唇角不带感情地挑起:“等下我们一起进去,大家还以为你和我早上从一张床下来的呢。”   简行川喉结动了下,因为他的话恍神时,沈栖已经按开电梯自己走了,只留下一个乌发如瀑的背影。   萦绕在电梯里的幽香随之消散,简行川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到地下车库的按键,心里暗道,现在倒是在乎名声了。   在综艺里和这个亲完和那个抱的时候,怎么不在乎?和江应辰的出轨传闻满天飞的时候,怎么不在乎?和时濯上床被他听到还能开玩笑的时候,怎么不在乎?   严格来说,他们仍然是名正言顺的已婚关系,和他一起露面反倒成为最丢人的事了。   另一边,沈栖打发走了简行川,收拾了一下表情,推开贴了剧组名的房门。   因为剧本要保密,助理之类都不允许上来,房间里除了剧组重要人员,只有他的两个竞争对手。一时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一顿,接着出现了各种意味深长、浮想联翩的表情。   总导演季晟已经是头发花白的年纪,显然更会装,抱着走个过场的心态,还算热络地跟他打了招呼,又遗憾地打量了他几眼。   这个年轻人气质确实完美契合角色,往那一站就有种危险的吸引力。但太惊艳的长相反而影响观众沉浸剧情,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演过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跑来这里体验生活了。   沈栖仿佛没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垂眸翻看着剧本片段,一段是带打戏的强冲突剧情,一段是没有台词的长镜头,都是很考验人演技的。   他正在记台词,忽然有人打招呼,抬头发现是他的对手一号,有口碑不错的作品也拿过奖。   对方倒没有前辈的架子,态度十分热情:“百闻不如一见啊,我有好多朋友在看你的综艺,都成你的粉丝了。”   沈栖摸不准他想干什么,只回了个“谢谢”。   青年笑道:“你在里面对谁最有好感?有想选的人吗?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哈。”   沈栖不信这人是单纯来聊八卦的,淡淡地问:“你觉得呢?”   “完全看不出来。”青年摇摇头,终于说明了来意,“我过来是想问,等会儿对手戏我能和你搭一下吗?肯定比对着剧组的人演效果好。”   沈栖有点意外:“你不怕我接不住你的戏?”   对方意有所指地说:“我看节目能看出你演技挺好的。”   沈栖轻笑了笑:“算你会看,可以啊。”   青年笑容立刻更灿烂了,拿出剧本要跟他对台词。   简行川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才过去十分钟的时间,沈栖身边又围上来一个小演员。明明是只能留一个的竞争关系,小演员对沈栖却一脸殷切,眼神都黏上去了,沈栖也没有不耐烦地赶人,还对人家微笑。   这时有人和简行川打招呼,引来好几道视线投向他,再转向沈栖,在两人之间反复观察,猜测他们之间有没有奸情。   简行川眉头拧起,视线毫不避讳地和那些窥视者对上,看得人连忙讪讪地收回目光。   他又看向沈栖,谣言另一端的沈栖仍未察觉般,忙着和那个小演员说说笑笑,没往他这边投来一个眼神。   简行川脸色又冷下去一截,跟着带路的人走到长桌后落座,是个视线绝佳的位置。   导演特地给他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你的情人我放进来了,他演成什么样你也看得清楚,不要为难我。   简行川沉默地翻看了一下桌上的资料。原来这部戏的主角是个靠行骗生存的人,不断地伪装成各种身份,过着一段又一段虚假的人生。   直到主角某一天命不久矣,想用不加修饰的模样走完最后一程,却被仇家追杀不得自由,更绝望的是发现生活怎么都没有真实感,也许是原本的自己早就死了。   他讽刺地想,说不定沈栖真能演出来,拿出骗他的八成本领就可以。   场地中央的摄像机已经架好,镜头之后,沈栖和刚才约好的青年演员相对而坐,中间是摆满餐具的餐桌。   先由沈栖演主角,这一幕的剧情是被主角骗到家破人亡的富商来寻仇,被逼到绝路的主角假装无助忏悔,在迷惑富商后将对方反杀。   场记板“咔”地叩响,所有人视线紧盯着他,比起电影情节,似乎更好奇这只有名的金丝雀要如何演“一出好戏”。   仅仅几秒之后,一排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沈栖身上那种明艳的光彩完全散去了,坐在桌边的人苍白阴郁,从眉梢到唇角透出仓惶,像被捕兽夹抓住一只腿的小动物。   在对面人动刀叉后,他才拿起餐布抖开,垫在盘子下面,慢吞吞地握住餐具,食不下咽似的。   导演季晟已经从靠着椅背变成坐直了,面露诧异。内行总是看得更细致,他注意到沈栖打开餐布盖在膝上的每个动作,以及使用刀叉的姿势,完全是在模仿对面的演员。   因为设定上主角是富商的养子,餐桌礼仪都是从对方那学来的,而且这个时候他想求情,模仿会让对方产生亲密的错觉。   果然对面富商有所松懈,开始听主角的解释了。   接着季晟观察到,沈栖抓着叉子的右手,小指和无名指时不时无法控制地抽动,餐叉敲在空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因为这时候已经发病,没办法压制身体的异样?还是出于恐惧的反应?还是在对方面前伪装的恐惧?   他开始更饶有兴味地欣赏沈栖的表演。   餐桌上质问和恳求一句接一句,气氛逐渐紧张到极限,富商终于忍无可忍拿出一支枪,枪口对准了主角。   沈栖表情短暂的失色后,立即站起来,出乎对方意料地没有逃走,反而步伐不稳地靠近,一把抓住枪管凑到了自己喉咙上。   接着他抬起苍白的脸,颤动的眼神对准了富商,语调凄切:“我等这一刻太久了,我不想跑了,和你待在一起的一年,是我最轻松的记忆,每次在外面躲藏的时候听见钟声,我总会想起你书房里那只挂钟……”   他边说,边狼狈地掏出诊断报告递上:“求求你让我走得也轻松一点,我不想……不想死得那么难看,那么痛苦……”   对戏的演员俯视着他,扣在枪上的指节泛白,这一刻几乎忘了自己在演戏。   眼前人颤抖得像朵被雨水打湿的桔梗花,纤白的脖颈花枝一样仰起,被漆黑冰冷的枪口抵住,绝望地说着些哀求的话,喉咙的振动通过枪管传到他手心。   他却没听清在说什么,注意力全被那双美丽又脆弱的眼睛摄住,像湖泊又像镜子,让人忍不住想擦去上面的水雾。明知道这个人犯的错不可饶恕,又做不到将他抹杀掉,甚至想把他留住,哪怕是对自己的折磨。   观众席上只剩下加快的呼吸声,简行川放在桌上的手也跟着捏紧,这个角度他能看清沈栖的每一个表情,竟有种变成对面的人,身临其境被哀求的感觉。   沈栖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对面演员嘴唇动了动,直接忘词了。   但没什么影响,一瞬间沈栖已经从他手里夺过了枪,反手毫不犹豫地把子弹打到了他胸膛里,又飞速地解决了旁边的两个保镖。   这一刻,那张漂亮的脸庞上恢复了光彩,被泪水洗过的眼眸亮得惊人,落在尸体上的目光淡漠,好像在看一条被碾死的虫子。   但他垂下的手指还在抖,背离主人的意志病态地抽搐着。   满室寂静中,导演率先为他鼓起了掌,其他人也回过神跟着鼓掌。   这出戏太令人意外了,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否认,沈栖的演绎和这个角色完美契合,让人相信他就是可以迷惑众生,驱使别人心甘情愿奉献一切,甚至为他去死。   对戏的演员爬起来后仍在愣神,久久不能出戏似的,直到被人提醒要换他来演了。   再看沈栖,已经擦干眼泪到一旁喝水去了。   接下来两个人位置交换,沈栖来演被骗的富商,往桌子前一坐,体态和神态都有了极大不同,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愤怒又卑微的中年男人。   对面的青年却很难入戏,被他用悲伤的眼神注视时,欺骗的话从嘴里蹦得异常艰难,一下子又想起沈栖眸光湿润望向自己的模样。   结束后他也知道自己演得不好,冲沈栖耸耸肩道:“你真厉害,我感觉我根本没发挥空间。”   沈栖早料到了这种情况,心情很好地对他笑了下:“是你要跟我对戏的。”   “我不是抱怨的意思。”青年忙解释道,“是发自内心佩服你。”   观众席上,简行川脸色刷地又黑了。   等到第三个候选者上场,又出了一个插曲,这个人忽然提出也要和沈栖搭戏。   沈栖还没说什么,对手一号先跳出来表示,自己刚才是专门和沈栖说好的,不是随便冒出来就能演。   对手二号很不服气,质问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明里暗里地表示换成自己,呈现的效果可能更好。   最后是沈栖说累了不演,才止住了这两个人的争执,试镜的流程继续进行。   简行川在一旁看得表情越来越冷,心说沈栖还真是稳定发挥,在哪都能成为漩涡的中心,搅得一片鸡飞狗跳。   试镜到第二场,导演季晟心情和刚来时天差地别,半点没有了被资本挟持的不快。   他乐呵呵地跟简行川搭话,又没把握沈栖算对方的什么人,只能说:“小沈以前真的没演过戏吗?那他的表现可以算难得一遇的天才了。”   简行川视线还在沈栖身上,眸色深沉,回答道:“我不清楚。”   季晟略有疑惑,看这两个人并不熟的样子,心想难道是媒体乱传,两个人其实清白的很?   场地中央,沈栖已经准备好,躺进浴缸的一池水里去了。   这一幕是没有台词的一镜到底,讲的是主角获得了短暂的安宁,尝试用原本的面貌和其他人交往,却在约会时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心情波动,根本做不出任何自然的反应,逃回家里后的场景。   开始前剧组的人问他,用不用在浴缸里真的放水,他想也没想地点了头,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他的表演。   裹紧了浴袍躺到水里时,沈栖又在心里把那六个人轮流骂了一遍,要不是他们的杰作,他也不至于这样遮遮掩掩放不开手脚。   剧组清了场,他身边只留下一个摄影师,选角的核心成员则在屏幕后观看,简行川也在一旁看着。   冷色调的画面中心,沈栖一点点滑落到水面下,漆黑的长发海藻一样漂动,他在水下睁开的眼睛却毫无生机,皮肤白得发冷,唇色显得更加艳红,一串细小的气泡从唇缝溢出。   就像一个抽离了意识的人偶,或者一张用完后被抛弃的画皮。   监视器后所有人都跟着屏住了呼吸,因为这个绮丽的画面心跳加速,想象它如果出现在大荧幕上,会有多动人,能引发多少讨论。   与此同时,他们也注意到被水流浮起的浴袍领口,沈栖形状漂亮的锁骨上印的吻痕,在水下滢滢的光线里血一样红。   没有人觉得不对,按剧情主角是刚跟人发生了亲密情事,现在带着欢愉的痕迹,神色空茫地浮在水中,反而给画面更添了几分哀艳。   直到沈栖从水里出来,本人出了戏之后,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些隐秘的传闻。   又是几道目光投在简行川身上,似乎是默认这些暧昧痕迹是他留下的。   而简行川脸色已经沉冷至极,深黑的眼睛里火光翻涌,再也按捺不住情绪般,咬着牙起身走上前。   沈栖扯紧了浴袍,踩在地毯上擦脚上的水,突然肩头一沉,罩下来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   简行川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还不够,又紧抿着唇,一颗一颗地把扣子全系上了。   沈栖抬起眼睛,用眼神警告他保持距离。   简行川视若无睹,低声道:“我们聊聊。”   “聊什么?”沈栖问。   简行川又不说话。   沈栖心想他现在一身的水没擦,需要这么着急吗?他们也没太多话可聊吧?   但剧组的人全在看他们俩,他只好跟着简行川往前走,到了这间套房里无人的角落,隔着一段距离坐下了。   简行川还是冷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说啊。”沈栖双腿交叠坐着,语气不耐地催促。   他锁骨上的吻痕遮住了,但坐下时浴袍又被扯开了点,胸口一片莹白的肌肤上,又显露出新的红痕。   简行川额角血管狂跳,开口道:“这是公开的试镜现场,你这样露着一身乱搞的痕迹,不觉得羞耻么?”   沈栖一下笑出了声,合着简行川把他叫过来,就是兴师问罪,开男德讲堂来了?   “羞耻什么?”他洇红的唇弯着,“别人看见只会知道,我有健康美满的性/生活,不像有些人只能发无名火。”   简行川胸膛起伏,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健康?哪里健康?时濯现在是你男朋友了?那你换他来投资这部戏,还威胁我做什么。”   沈栖还是笑吟吟的:“不是时濯,这里不是他亲的。”   简行川一愣,再也压制不住怒火:“那是谁?沈栖!你……”   他后面的话卡了回去,因为沈栖毫无预告地抬起腿,把还湿着的脚踩在了他的腿上。   简行川急促的呼吸瞬间绷紧了,低下头,看见他像是在擦水,白皙的脚在裤腿磨蹭着,逐渐往上。   “你要是嫉妒就说出来,说不定我哪天开心,也愿意让你给我留几个印子。”   咒语一样的话响起,他不用看也知道沈栖的表情有多浪荡,毕竟连脚都会勾引人,细白的脚趾微微分开,在他西装裤上一下下地踩,脚背上一枚小痣嫣红。   他声音喑哑道:“现在是干什么?我不是你在节目里那几个玩具,勾引我可没奖金。”   “和奖金无关。”沈栖轻笑,“你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简行川瞳孔骤缩,抬起头,撞进了沈栖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面装满了揶揄之色,脑海里的弦猛地一跳。   同时沈栖的脚停住了,目光往下扫,语气讥讽道:“这是公开的试镜现场,你被我踩两下就这样,不觉得羞耻么?”   说完,沈栖觉得莫名其妙被指控的仇也报了,玩他也玩够了,准备撤退。   刚抬起脚,他的脚踝忽然被大手紧紧捏住,还往回拽了点。   沈栖眼皮一跳,对上简行川灼热的目光,心里警铃骤响,有种要被养的电子宠物反咬一口的感觉。   ————————!!————————   前夫哥:懂了,他们是旅馆我是家   又来晚了,看在字数5k+的份上(跪),这章发30个红包,俺在调整作息了,以后会努力零点前后更新   谢谢焦糖扁可颂的手榴弹!谢谢ZaZa、再A也是个0、gk请圈地好吗好的、你家攻只配做驴、鹿鹿鹿鹿鹿.宝宝们的地雷!谢谢春渡岁、海苔很好吃耶、壹叁、苏城梦北、尘兰宁、一只喵、1、扁阿、尘兰宁、Zero、本地特产、草莓嘎嘣脆、朝夕、葵、沈三水、俺是嬷嬷、膦、萧凝忆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57]最亲密的人:他是被囚\/禁了吗?   沈栖瞥了一眼半合的房门,一墙之隔外,所有人都在忙后续的试镜,大概也不会来管他们的“家务事”。   他眯起眼睛,语气加重了些:“松手。”   简行川置若罔闻,攥着他的脚踝问:“所以你对他们没有感情,都是逢场作戏?”   “跟你有什么关系?”沈栖瞪着他,猛地用力想踹他一脚,却被截住抓得更紧了。   不仅如此,简行川指腹还在他脚背上摩挲了两下,不经意地碾过那枚艳红的痣。   僵持之际,沈栖忽然在空气中闻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沉稳冷冽。   他微微一怔,在电梯里几句话的时间里,他还以为是简行川的香水,现在他能确定这是信息素。   反应这么迅速?他们还没接触过啊,如果是他影响人的能力变强了,刚才和他对戏的演员为什么没反应?   在他万分不解的时候,简行川忽然皱眉道:“你发烧了。”   嗯?沈栖先判断了一下是不是又在讽刺他,认为简行川古板的性格说不出这种话,应该是陈述事实。   他今天出门时确实有点没劲,可能是海岛跟国内温差太大了,加上这两天没休息好。   他立刻假装打了个喷嚏,指控道:“那还不放开,要冻死我么。”   简行川松开手,表情严肃:“你先回去休息吧。”   “剧组是你开的?说走就走。”沈栖冷冷道,好不容易让导演惊艳一把,等下又觉得他小牌大耍了。   他站起来,把身上宽大的西装脱下来,扔回给简行川。   “自己待着,少管我。”   简行川被衣服砸完被他的话砸,只听见砰地一声,沈栖已经甩门走了。   留他坐在原处,裤子上全是被蹭湿的水痕,身体的变化还没消下去,看起来十分狼狈。   属于对方的味道依然留在身前,简行川拿起自己的外套,低头嗅了嗅,找到了源头所在。   怎么会香成这样?他心想,沈栖就是这么擅长给别人的生活里留下印记,搅得一团乱再扬长而去。   他回到拍摄的区域时,沈栖已经换上了原来的衣服,毛衣领口的绒毛簇着尖尖的下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正在聚精会神地看别人演戏。   幽黑的眼睛里没有欣赏,也没有鄙夷,只是单纯的观察,似乎在等待有意思的东西出现。忽然间,他眸色一下亮了起来,忽闪忽闪的,跳动着兴奋的光。   简行川站在不远处注视着他,眼底刚散去的热度又渐渐涌起。沈栖今天的表现跟他预想的大不相同,他本来是抱着收拾烂摊子的心态来的,现在看来沈栖并没有在玩,不光表现专业,对待这件事也十足地认真。   见沈栖一直盯着监视器屏幕,简行川走近了些,发现里面又是和他搭戏那个明星,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小白脸,仔细看和时濯还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让沈栖青睐有加的原因?刚才还说喜欢的类型是他这样的呢。   沈栖嘴里说的话,果然是一句都不能信。   试镜全部结束后,导演季晟心情显然比开始时好了不止一点,笑呵呵地跟他们说结果稍后通知,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这个人选已经板上钉钉了。   沈栖临走前瞄了一眼,看到简行川正被制片人拦住攀谈,薄唇紧绷,眼角眉梢藏着不耐烦。   两个人视线短暂地对上,沈栖眉梢轻挑了下,趁机赶紧溜了,免得简行川又要啰嗦什么。   前往停车场的电梯缓缓向下,带来的失重感很微弱,他头晕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生病了。   整个人松懈下来后,他踩在地面的脚步都有点虚浮,发了条消息让助理把车开过来,站在电梯厅门口等待。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栖听见自己名字,慢半拍地扭头,发现是今天的对手一号。   青年气喘吁吁的,对他笑道:“还好你走得慢,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沈栖现在没力气跟他说虚伪的话,弯了弯唇以示回应。   青年拿出手机:“我能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当在圈子里多个朋友。”   沈栖觉得认识几个同行也好,这个人演技其实不错,于是打开二维码让他扫了。   青年喜滋滋地申请好友,又问道:“你等下有什么安排吗?我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沈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低沉的声音先从旁边传来。   “你今晚不是和我有约了么?”   沈栖抬起眼,对上了简行川的脸,表情冷峻,盯着他们的目光森然。   真见鬼了,沈栖暗暗道,这都能追上来。   旁边的青年打量了一下简行川的脸色,对沈栖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去联系,下次再约。”   走的时候,他还冲沈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简行川的脸更黑了。   沈栖对他也没好气:“你不会真准备去我家吧?谁都能听出来那是个玩笑。”   简行川说:“我没听出来。”   “……”沈栖心想,几个人这一点挺像的,一脉相承地听不懂人话。   “放心,我不准备为难病号。”简行川边说,边把手里东西递给他。   沈栖又瞪他一眼,拿过袋子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的都是感冒药和退烧药。   他嘟囔了句:“你买的药我可不敢吃。”   简行川认真地说明:“不是我买的,是我的秘书买的。”   沈栖知道他不至于出这种阴招,冷哼道:“哦,那可以。”   简行川看着他因为发热泛起粉色的脸颊,移开眼神时晃动的睫毛尖,抿了抿唇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有……”沈栖说了一半,忽然压低声音,“嘘,有狗仔。”   他以前被偷拍得多了,对镜头极其敏感,刚才就发现前面停的一辆车不对劲,果然沉不住气了。   就在此时,公司的保姆车及时开了过来,沈栖没再跟简行川多说,迈步往前走。   才走了两步,他脚下猛地一软,紧接着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倒下去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后背被托住了,紧接着被人抱了起来。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沈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下狗仔有的写了。   从昏迷中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在车里,但不是公司的车,呼吸之间充斥的气味,还有侧脸垫着的坚实触感……他枕的人是简行川。   沈栖眼睫抖了两下,艰难地睁开,直起身时额头上的冰袋刷地掉下来。   简行川伸手接住,端详着他的脸色问:“感觉哪里不舒服?”   车里光线昏暗,沈栖眼神晃了晃才聚焦到他脸上:“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简行川解释:“你在酒店地下车库晕倒了。”   “不是。”沈栖眉头蹙起,“我公司的人怎么会让你带我走。”   简行川盯着他的眼睛道:“因为在法律上我们是亲人,比同事更亲密。”   沈栖手指攥紧的动作都没力气了,在心里骂了几句垃圾公司,一边说“让我下车”,一边在大衣口袋里摸索。   然而什么都没抓到,他警惕地看向简行川:“我手机呢?”   简行川神色平静地说:“放心,没丢,我收起来了。”   沈栖睁大了眼睛,嘴唇发颤:“你有什么资格拿我手机?快还给我。”   简行川一言不发地跟他对视。   沈栖转身摸到车门上的开关键,反复按了好几下。   “锁了。”简行川说。   沈栖知道叫司机肯定也没用,转回来狠狠瞪着他:“你这是要绑架我吗?放我下去!”   “不行,你……”   简行川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啪”的一声脆响,脸上扎实地挨了沈栖一巴掌,但传来的痛感很轻微,大概是生病手上没力气的原因。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说,又被沈栖的话打断。   “简行川!你是终于找到机会了,抓到我是不是很开心。”   沈栖又气又恼,加上发烧难受,一连串口不择言地说:   “你有本事把我关一辈子,现在不放我走,等我出去立刻联系你所有的对手,把你的身份,后面的计划全说出去,你就等着身败名裂,所有的心血全白费吧!”   简行川现在看他张牙舞爪地威胁人,心情和开始全然不同了,双手握住他的肩,把他扳过来对着自己:“这个以后再说,先跟我去医院。”   一句话彻底踩到了沈栖的雷区,他立刻抬高了声音:“我不去!”   他开始拼命挣扎,打算砸窗都要从车上逃下去,简行川把他越箍越紧,最后几乎把他按到了怀里,被他不停拳打脚踢仍然没松手。   “我不去医院!你听不懂人话吗?”   沈栖边说边继续动手,然而两条胳膊都被简行川压在胸口,他没办法,张嘴用力咬在了简行川的脖子上。   虽然他现在力气绵软,咬一口还是出了血,尝到简行川信息素的味道,心里更烦了,继续用力地咬他。   简行川感觉到阵阵刺痛,眉头拧起来,抱住他的手臂却分毫没松,但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了。   “沈栖!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你那几个假的家人,已经全都和你断绝关系了,没人会管你。”   “你那几个情人,现在都在国外录节目不是吗?一时半会又回不来。”   说到这他语气里也掺了一丝怒火:“现在只剩我能照顾你了!你能不能忍一忍,凑合一下行不行?”   沈栖放开他的脖子,恨恨道:“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是死是活,跟你有半点关系吗?”   简行川咬牙切齿:“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现在还是你丈夫,你死活都和我有关。在找到其他人管你之前,我不会放你走的。”   “神经病,变态……”沈栖彻底松了劲,趴在他肩膀上发抖,声音也抖,“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嫉妒,就是被我威胁,还喜欢我喜欢得不行……”   简行川搂着他的背,发现他不挣扎后,竟然这么轻,温热柔软的脸颊贴着他侧颈,说话时一动一动地蹭,无论多可恶的话都变得和羽毛一样,令人心底发痒。   沈栖还在毫不留情地嘲讽他:“现在你爽死了吧?终于找到正当理由独占我了,恨不得把我关起来……”   大概是体温高加空间狭窄,简行川发觉他身上的香味更浓了,不动声色地多闻了闻,刚才因为激动加快的心跳不仅没有平静,反而越跳越快。   沈栖讽刺他的话,其实不是全错。   轿车开始减速,慢慢地停稳了,看来司机在后面一片叮铃咣当之中,仍然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沈栖又警惕起来,他去医院还不一定被查出什么来。   但简行川铁了心要带他看病,根据对方吃软不吃硬的特点,他得改变对策了。   他从简行川肩膀上抬起头,身后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他心里无语,和简行川的视线对上:“我真的不能去医院,你能明白么?”   简行川刚才从他的态度也能猜出端倪,估计有难言之隐。   而且沈栖现在不再冷冷地瞪他了,脸颊烧得一片酡红,眼皮都变成了粉色,漂亮的眼睛被水汽沾湿,朦胧地望着他,确实很难受很可怜。   简行川开口比他声音还哑:“那回去,我叫私人医生给你看看。”   “哦。”沈栖现在配合得出奇,“回我家,我不去你那。”   简行川点头:“好。”   沈栖脚尖轻踢了他一下:“我都不跑了,还抱着我干嘛?”   简行川这才把他放开,沈栖往旁边挪了挪,放弃挣扎般地在座椅上靠好,报了个地址。   车子重启开动,简行川把刚才掉落的毯子盖回他身上,又把冰袋贴在他额头。   难得的一片静谧中,沈栖半眯着眼,右手从毛毯里伸出来,把手里的钢笔往简行川身上一甩。   “以后别在胸前放钢笔。”他声音发软地说,“要不是我善良,现在你已经被我扎死了。”   简行川脸色微顿,根本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把这根笔掏出来的,如果他真的想关住沈栖,大概也做不到吧。   沈栖把脸偏到另一边,盘算着等下回到他那,他要叫人直接把简行川抓起来赶走,当假老公还当上瘾了。   他努力维持清醒,脸上舒服的凉意却让他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他觉得自己不是睡过去的,是被累晕、气晕过去的。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视野里又是全新的环境。装修冷硬的卧室,陌生的床,还有床边高悬的吊瓶,正连着他的手背输液。   沈栖心头咯噔一下,用另一只手拉开被子,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换过了。   他的手缓缓下落,有气无力地握紧。拿到钢笔就应该扎死简行川,现在好了,直接从被绑架变成被囚/禁。   同一时间,简家新任继承人简止渊和寡嫂的八卦火爆出炉,迅速传遍了全网。   拍摄清晰的一组照片里,可以看到在简氏某酒店停车场,身形高大的男人表情焦灼,而被他抱在怀里的沈栖安静得像睡着了,紧紧靠在男人的胸膛,手臂无力地垂下。   据说是两人一起从酒店举止亲密地出来,交谈了几句后,似是出现了争吵,接着沈栖被气晕了过去,简止渊立刻紧张地接住嫂子,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人塞进车里,扬长而去。   网友们充满激情地议论纷纷,难免又把目光投向了《爱情游戏》这档节目,在沈栖离开后,其他人仍在录制第二期最后的行程。   大量流失的观众重新涌入了直播频道,无数双眼睛锁定了贝壳小屋。   置身于热带海岛,客厅里的气氛却像被冰封了一般,六个人全都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可怕,额角青筋狂跳,只恨不得立刻奔回国内。   ————————!!————————   风水轮流转,家栖到谁家?   下期:回国!谁是小三之战即刻开战[哈哈大笑]   又12点更新失败了,本章也抽30红包[合十]   谢谢草莓泡芙卷、焦糖扁可颂、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安子晏、、尘兰宁、俺是嬷嬷、本地特产、wow、葵、一只喵、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膦、林九朝歌夜弦、长安归故里、Collapsar、壹叁、朝夕、Literary. king、Zero、浅陌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58]你陪我睡:生\/殖腔被发现了   原本第二期最后一晚安排的游戏是快问快答,现在却变成了慢问不答。   季修则面色沉郁,从问题卡中抽出一张,盯着看了几秒,语调毫无起伏地开口:“你最喜欢的气味是?”   被提问的池放脸色更差,谁都不想看见似的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自然也没听见他说话。   但按流程游戏必须进行下去,季修则只好出声提醒,把问题重新念了一遍。   池放坐起来,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问:“你说什么?”   季修则深呼吸压下情绪,板着脸重复了第三遍。   池放这回听清了,但思维又飘出去八丈远。他最喜欢的当然是沈栖信息素的味道,想到那天晚上溢满整个浴室的香气,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加速。可是现在,沈栖和那个不要脸的前夫在一起,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仍然没有回应,季修则把卡片撂到桌子上,也不干了。   节目pd只能无助地喊下一个人。   明颂愣了愣神才拿起卡片,根本不记得自己要问的是谁,闷声读道:“最近最开心的一个瞬间。”   说完他自己先想到,最开心的应该是沈栖出现在房门口的那一刻,还有把沈栖抱在怀里的时候吧。沈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那个前夫都能抛下他出国,会好好照顾他吗?   其他人其实也不知道轮到谁回答,全部沉默着,客厅里一片死寂。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已经濒临崩溃,只能放弃这个游戏环节,快进到读本期结束词。   “激情四射的海岛之旅圆满结束,在这七天里,你和哪位嘉宾拥有了宝贵的回忆,又想和谁继续携手前行呢?”   “下一期我们将前往美丽的童话山谷,入住神秘古堡,在绚丽的秋色里收获更甜蜜的爱情果实。”   “八号嘉宾的加入,功能卡的使用,还有令人心动的角色扮演游戏,会摩擦出多少新的火花?敬请期待!”   观众们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我真不行了,还火花呢,已经战火连天了好吗!】   【这六个人现在也是死的死,死的死,脸色快赶上千年僵尸了。】   【心里都急死了吧,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回国暴打小三。】   【能不急吗,这边对老婆日思夜想,那边家栖已经吃上老公代餐了(大笑)】   【事实可能恰恰相反,小栖只是和前夫复合了,情人们要下岗喽(大笑)】   【补药啊!那咱这节目怎么办,我还要看角色扮演是不是小栖公主呢!】   【夺栖之仇不共戴天!支持小三们联合起来打败前夫哥!】   【咦,黑屏了,哥几个是不是在加急商量对策?】   直播切断后,气氛犹如冰冻的客厅里,有人打破了沉默。   “今天有没有人打通过沈栖的电话?”段青筑问。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是都试过但没打通。   季修则皱眉道:“他可能还没醒,或者被控制了。”   所有人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明颂忽然迟疑地说:“沈栖会不会只是不想接?我以前给他发短信,他也没有回过。”   “不可能!”池放怒道,“他走得时候还笑着跟我挥手来着,谁知道现在是不是被姓简的关起来了,妈的,这阴魂不散的贱人!”   江应辰烦乱地叹了口气:“别吵了行么,这样骂他能解决问题吗?我联系过沈栖的经纪人了,她说下午打通过沈栖的电话,是简行川接的,说沈栖在他家休息。”   四周的气温骤降,冷得能冻死人。   在有火发不出的情况下,他们罕见地没有再互相攻击,稍微缓和了态度,坐下来商量了一下对策。   但简行川换新身份回来后,行踪向来很神秘,确实没什么线索。   冷不丁的,江应辰开口向时濯问道:“时濯,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其实你知道沈栖在哪对吧?”   时濯眼神顿了顿,紧抿着唇不说话。   江应辰带着一丝讥讽追问:“那天在游轮上,你指控我在沈栖手机里装监视软件,请问你是怎么想到要去查的?之后你自己又做了什么?我不信你在有条件、有技术的情况下,能忍住什么都不干。”   时濯仍然表情紧绷,一言不发。   旁边几个人也坐不住了。   “不是,你们俩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你们敢让沈栖知道吗?”   “连尊重他的隐私都做不到,就别做梦跟他在一起了。”   时濯终于忍不住出声:“我只在他手机里安了个定位器!”   说完他转向江应辰:“要不是担心你骚扰他,用下流的手段控制他,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我不像你一样没有底线。”   江应辰冷笑一声:“上次已经说过了,不是我,是简行川在逃亡期间也一直在监视他。现在知道简行川人品如何了吧?能干出把沈栖监/禁在他家的事也不奇怪了。”   一圈人再次陷入沉默,而后矛头对准了时濯。   “所以你是唯一知道沈栖在哪的人。”   “能不能别这么自私?说不定他还在昏迷,有危险怎么办?”   “你还真准备自己去和简行川对峙?有点自知之明吧。”   几分钟后,六个人前所未有地达成了一致意见,强忍心中不适拿出手机,建了个群。   看到群聊后面的人数变成6时,大家心情都复杂极了。   “名称叫什么?”有人问。   一瞬间,好几个令人恶寒的想法涌入脑海。   “咳,别改了。”   “反正过两天就解散。”   “嗯。”   此时此刻,简行川家的卧室中,沈栖已经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手高举着吊瓶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身上的睡衣明显是简行川的尺码,裤腰一直往下掉,裤腿卷了两圈,走路时还是会滑下去踩到,让他行动很不方便。   更让他心烦的是整个房间空空如也,所有角落搜了一遍,别说钢笔这样的锐器了,没找到任何能制服简行川的工具。   突然,身后的门传来“咔哒”一声。   沈栖脊背顿时绷紧,转过身发现不是简行川,而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   护士也吓了一跳:“啊,您醒了,我去叫简先生过来。”   “先别叫他。”沈栖低声制止。   护士瞄了一眼他的吊瓶:“那我先替您把针拔了吧,快打完了。”   沈栖配合地坐回床边,看着她在自己手上拔针贴胶带,开口问道:“我昏迷的时候,做过什么检查吗?”   护士站在他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嗯,能把仪器推过来做的检查都做了,应该没有问题,医生正在跟简先生交代情况。”   沈栖眼皮猛地一跳,心瞬间凉了半截,不动声色地思考着,把简行川杀了剧情算不算结束?他会回去还是永远困在这里?   他目光落到了护士衣服口袋上面,眸光一闪:“这根是圆珠笔么?”   护士这才直接看向他的脸,虽然刚才打针已经偷看了好几次,但睁开眼睛的样子更有冲击力。   她恍神道:“是,是啊,怎么啦?”   沈栖弯起唇,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很漂亮。”   小护士脸腾得一下红起来,盯着他笑起来光芒流转的眼睛,过了两秒猛地低头,把圆珠笔掏出来:“送给你吧,没用几天还很新的。”   “谢谢。”沈栖视线又挪到她盘起来的头发上,“你还有多的发绳吗?”   就这样,护士面带笑意推车出去时,沈栖已经获得了新的工具。   他把东西在枕头底下藏好,重新躺回了床上,漆黑的眸子对着天花板,以缓慢而稳定的频率一眨一眨,像在织网等待猎物光临。   而楼下的书房里,简行川正盯着面前的检查报告,目光深晦。   “你确定没搞错吗?”他再次难以置信地问医生。   对面的医生认真道:“从报告上看是这样的,确实很罕见,至少我没有听说过类似案例。”   简行川呼吸都沉重了些,又问:“他这样,对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医生看他表情紧张,宽慰道:“以前没有异常的话,问题应该不大,但建议您还是带您太太去大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尤其是在……避孕和要小孩的方面。”   内容过于震撼,以至于简行川没有纠正称呼上的问题。   手里捏着一叠检查单上楼的时候,他心情十分复杂,明明正式认识才一天,他却窥见了沈栖最深层的秘密。   在拿到报告前,他曾异想天开地想过,沈栖会不会真是妖精变的,或者是个外星生物,所以能轻易揭露他的计划,趾高气扬地利用他。   一项项检查结果摆在眼前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沈栖不过是肉体凡胎,会感冒发烧,会昏迷不醒。   但因为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生病了也只能自己躲起来,其实挺可怜的。   卧室门被敲了敲,然后打开了。   沈栖视线从天花板移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从眼神里读出,简行川什么都知道了。   简行川慢慢靠近,走到床边站定。他预想过沈栖醒来会很生气,疯狂骂他打他,没想到这么安静。   床上的人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乌黑的发丝蹭得有些凌乱,一缕在头顶翘着,几缕浸湿了贴在额边,脸颊一片粉色,连瞪人的眼神都是软的。   他清了清嗓子:“感觉好点了吗?”   “不好。”沈栖直勾勾看着他,“放我出去。”   简行川坚决道:“不行。”   沈栖又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摊开:“那把手机还我。”   “不行。”   简行川拒绝完,像在汇报一样地缓缓道来:“你经纪人打电话问你身体怎么样,我替你回复了。”   “季导给你发了短信,恭喜你试镜成功,有时间电话详谈。”   “你的情人们,给你打了几百通电话,要回吗?回哪一个?”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就不太平稳了。   沈栖本来想着缓兵之计,对简行川态度好点,听他说话又牙根痒痒。   “都回,你给他们拉个群,群发说你把我囚/禁了,请勿打扰。”   简行川薄唇紧抿,片刻后才道:“你别说那么难听,等你打完针病好了,我立刻送你回去。”   沈栖咬牙道:“你敢做还不敢听么,囚/禁也要讲基本法吧,手机都没有,我在你床上躺得无聊死了。”   简行川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他:“你的检查出来了,可以看看。”   沈栖拽过来,翻了几页,看到B超检查的时候,凉了半截的心终于全凉了。   他把报告单往简行川胸口砸过去,然后扯起被子盖过头顶,翻身背对他,不想再说一句话,暗暗想等会儿一定把简行川扎死。   简行川看到床上拱起来的一团,嘴角不合时宜地抬了下,马上严肃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秘密,只是怕你突然晕倒有其他原因,所以擅自给你做了全面检查。”   沈栖没理他。   简行川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检查的医生也签过保密协议。”   沈栖还是没声音。   简行川顿了顿道:“我把饭给你拿上来。”   “不吃。”被子里传出很轻的一声。   简行川又说:“水总要喝吧。”   “不喝。”   简行川唇角又抬起来,觉得他生病后表现直率了不少,浑身的刺都软了似的。   “那你要什么?”他放缓了语气问,“除了手机。”   沈栖刷地把被子扯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我要睡觉。”   简行川点头:“我就在隔壁……”   他还没说完,只见沈栖又把被子掀开了点,还往旁边挪了挪,眼尾泛起薄红,乌黑的眸子水光氤氲地望向他:“你陪我睡。”   简行川呼吸一滞,脑海里出现替他换衣服时看到的画面,因为底色太过白皙,发热时皮肤薄的地方都变成了淡粉色,洇红的部分更加难以忽视。   还有终于看到全貌的指印和吻痕,深浅交错,艳丽淫靡得不可思议,多到不像是一个人能留下的。他系扣子的时候,只是指节不小心蹭过起伏的边缘,沈栖在睡梦中都抖得厉害,不难想象这些痕迹印上去时,会有多少诱人的反应。   加速替沈栖换好衣服后,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血管也快炸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嫉妒,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凭什么能被沈栖亲近?   嫉妒归嫉妒,他需要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跟沈栖谈谈,而不是趁沈栖烧迷糊的时候搞得不清不楚,不然和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有什么区别。   艰难地说服自己后,简行川声音低哑地开口:“这样不好,我留在房间睡沙发吧。”   沈栖看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难逃此劫了,纤长的睫毛晃了晃,下了最后通牒:“你不是我丈夫么,不是最亲密的人么,我随便找个情人都能抱着我睡觉,你却不行。”   简行川气息越绷越紧,眸色发暗。沈栖穿着他的睡衣,烧得目光都又湿又软,还能说这种话勾引人,对危险的处境一无所知。   他上前一步,掀开被子俯身道:“这是你要求的。”   ————————!!————————   在线征集6人群名,我觉得可以叫18,因为6个3是18[哈哈大笑]   快写完睡着了(跪),又是发30红包的一天   谢谢绡蕴宝宝的火箭炮!谢谢美受全肯定宝宝的地雷!谢谢鹿鹿鹿鹿鹿.、一生下一场雨、海苔很好吃耶、安子晏、壹叁、Literary. king、、俺是嬷嬷、右位全肯定bot、浮白、一只喵、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林九朝歌夜弦、萧凝忆、长安归故里、yiinnnnff、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碳烤每一只鸽子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59]夫夫之实:做老公总得比情人更有本事   沈栖感觉到身旁床垫下陷,紧接着被简行川一把捞过去。   这个拥抱太突兀又用力,他鼻尖差点撞在简行川胸膛上,连忙偏过脸,脸颊都快挤扁了,开始怀疑这是一种报复手段。   “你怎么连抱人都不会啊。”沈栖嫌弃地抱怨。   简行川按着他的后脑勺,沉闷道:“比不上你的情人们有经验,真不好意思。”   “放开。”   简行川顿了一下松开手,以为沈栖是要赶他下床,没想到沈栖抓住他的手臂扯上来,自顾自地枕上去了,又钻到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戳了戳他另一只胳膊。   他像个得到了指令的机器人,伸手环住沈栖的后背,完成了这个拥抱的动作。   沈栖这才微微翘起嘴角,小腿也抬起来搭在他身上,把他当个散发凉气的抱枕。   简行川整个人本来就僵硬,一下更硬了,喉结滚动:“睡觉吧。”   沈栖对他此时的状态心知肚明,抬起脸,眸光湿润地看向他:“现在就睡么?”   简行川颈侧的血管狂跳,看他靠在自己怀里,乌发柔顺脸颊泛粉,眼里含着期待的模样,一瞬间有种错觉。好像两人真的结了婚,这是最平常的一个晚上,他的妻子在进行临睡前的暗示。   但沈栖明显是在耍他,就像在酒店里踩他一样,只是想让他难堪而已。   简行川声音低哑道:“别玩了,你都烧成这样了,能不能好好休息。”   也许是他无奈又无趣的反应取悦了沈栖,沈栖眼睛笑弯起来,水光闪动:“不是你要和我玩夫夫扮演游戏吗?”   “我没在玩。”简行川说。   “哦,那来个晚安吻吧。”沈栖抬起下巴,“真老公。”   简行川视线落在他开合的唇瓣上,隐约露出湿红的舌尖,看得人头脑更发烫,喉咙干涩。   见简行川面无表情靠近过来,沈栖都准备去摸枕头下面的笔了,结果简行川转了个方向,在他额头上飞速碰了一下,然后抬手把灯关了。   猛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沈栖眨了眨眼,躺回去在心里冷哼一声,就知道睡觉,最好睡一辈子别醒。   “你睡不着的话,我可以跟你聊天。”简行川忽然出声。   沈栖不觉得跟他有话可说,但现在感觉还不错,搂着他的身体温度低,丝丝凉意穿过衣服渗透过来,加上气味冷冽的Alpha信息素环绕着他,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所以他可以再等一会儿:“说吧。”   简行川也不是会聊天的人,过了两秒才说:“我之前想过你是不是妖怪,或者外星人。”   沈栖问:“很失望吗?”   “什么?”   “你幻想的狐仙男友和人类大战异形没了。”   “……”简行川沉默片刻道,“我没想过这些,你是人,挺好的。”   沈栖懒得理会他莫名其妙的评价。   简行川接着说:“其实你不能读心也不能预测我的行动,不然早跑了。”   沈栖冷笑:“我是人也有方法对付你,别太得意。”   他说话带着感冒的鼻音,威胁也显得不太有分量。   简行川无声地弯起了唇,心说沈栖就是这样,顺着他才能得到一个好脸色,逆着毛摸就立刻炸了,非要反过来把人挠得血肉模糊才行。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种话:“以前的事我认栽了,答应的条件我会做到,你想怎么样随意。能别对我有这么强的敌意吗?我带你过来不是为了报复你。”   “那你放我出去啊。”沈栖一针见血地说,“装得义正辞严,你不就是从想报复我,变成了想占有我吗?把我从头查到脚爽不爽?看见别人怎么都找不到我爽不爽?你干脆承认,别这么虚伪,我还能稍微看得起你。”   简行川嘴角的笑意凝滞了,随着他的话胸膛剧烈起伏,等他说完立刻道:“是,我承认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我就是被你威胁还对你好奇得要死,知道你和那么多人乱搞还能喜欢上你。”   沈栖在黑暗中目光发冷:“你真贱。”   简行川也紧盯着他,眼底火光翻涌:“那又怎么样?这世界上多的是你能冒充的身份,你为什么偏偏成了我老婆?我知道你现在回不去原来的地方了,我也不可能让你走,等事情做完了,我会马上恢复身份,恢复你和我的婚姻关系。”   “你以为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沈栖本来只想刺激刺激他,找机会下手,现在是真的生气了。他来这里后积压在心里的无奈、委屈、愤怒,终于在这个生病发热又被关起来的晚上彻底爆发。   他一边挣扎,一边抬高声音说:“如果我有得选,我选择路边的一条狗都不会选你!你还不如真的死了呢!为什么要回来?”   简行川紧紧地搂着他,任由他拼命地踢自己也不松手,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得快炸了,这辈子情绪没失控成这样过。   大概这段时间沈栖已经把他逼疯了,他声音沙哑,口不择言道:   “这样吗,那说明你和我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是你那些情人比不了的。”   “我为什么回来,还不是因为你勾引我?你叫我老公的时候,发骚让我听你叫/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天?”   “刚才不还在邀请我跟你一起睡觉,让我亲你。”   沈栖又踹了他两脚,狠狠地瞪过去:“你以为我愿意让你亲吗?我恨不得咬死你!”   简行川艰难地按着他,额角青筋狂跳,眼睛都泛起了血丝。   沈栖还在继续说:“我来这里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嗯唔!”   没说完他的嘴就被堵住了,简行川捏住他的下颌,没给他合上双唇的机会,强行挤进他的唇缝里,带着怒火发疯了一样地亲他。   沈栖微愣了一下,找准机会使劲咬了他一口,鲜血立刻涌出。但简行川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手上更用力,捏得他只能张着嘴任由入侵,血混着信息素的味道蔓延开。   他发出“嗯嗯”的抗议声,同时没停止对简行川的踢打,终于被放开的手去抓工具,但距离差了一点,只好收回来扯简行川的头发,挠他的脖子。   简行川像失去了痛觉,动作粗重地吸他颤抖的唇肉,咬他翘起的唇珠,把他躲闪的软舌一遍遍勾出来捉住,变本加厉地吮吸舔舐。像是发泄,更像是压抑到极致,忍不住要把他吞吃殆尽。   沈栖被迫抬起脸,被亲得呼吸都乱了,眼角越来越湿,发出的呜咽全被吞进纠缠的唇间,变成黏腻的水声。只剩下舌尖能去推对方,但太软太滑,反而多了几分缠绵的意味,被捉住吃得更用力了。   这个吻到都换不过气的地步才结束,沈栖倒在床上全身发软,唇齿间和呼吸里还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怀疑简行川易感期加速到了,不然怎么这么多。   他往旁边挪了挪,终于摸到藏的圆珠笔,暗暗想今天说什么都要把简行川解决了,他要做真寡夫。   简行川缓和了一下呼吸,再看沈栖时目光又定住了。   沈栖脸上的潮红在夜色里也很明显,眼尾沾着亮光,眼神湿润而涣散,唇瓣被亲得红肿,合不上了一样张着喘气。就这样晕乎乎地被他看了几秒,他凑近时,突然往旁边缩了缩,好像在害怕似的。   愧疚和不忍涌上心头,沈栖再怎么也是病人,他不该吵架,更不该把人亲成这样。   “对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给沈栖盖被子,沈栖却抬起迷蒙的眼睛,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又把他扯了下去。   双唇再次相贴,和刚才打架似的激烈不同,这个吻温柔缱绻,简行川不知道他是真晕了还是怎么样,讨好般地亲他的唇瓣,在他被吸肿的唇肉上轻舔。   怀里的人很快发出舒服的哼唧,开始回应他,过电一样的感觉攀上每寸神经,呼吸里的幽香浓郁到令人目眩神迷,简行川的火已经烧遍了全身,手又被拉过去,贴上了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脑子里的弦猛地绷紧,掌心里心跳轻轻敲着,沈栖还在被子里猫一样地蹭他,就算再没经验,他也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简行川用了十成十的意志力才松开他的唇,对上沈栖水汽濛濛的眼神,他咬牙道:“我家没有套,而且你还在生病。”   他想到沈栖检查单上和这里的人不同的结构,倏地冒出个念头,也不知道沈栖和那几个情夫上床带没带套。   这想法出来,他有种自己确实很贱的感觉,但没办法,他把沈栖带过来的时候就不准备回头了。   沈栖漂亮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不耐烦,幽幽道:“哦,那你想想别的办法吧,你不是要做我老公么,总得比情人更有本事。”   简行川和他对视的目光灼热,定定地盯了他两秒,忽然低下了头。   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胸前、肚脐,紧接着他感觉腿上一凉,脊背瞬间绷紧,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脖颈骤然高高扬起,睫毛疯狂的颤动,接着全身都开始抖,已经抬到半空的手停住,指尖蜷起,差点拿不稳手里的笔。   “哈啊……等……”他洇红的唇间溢出喘息,“等等……”   他完全没做好准备,谁知道简行川这么有行动力,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体温上升后感觉好像也变敏锐了,加上刚才被Alpha信息素刺激那么久,他受不了地想踹开对方,却被牢牢抓着动不了,只能绷紧脚背发出破碎的声音。   简行川完全不回应他意义不明的呜呜嗯嗯,也没法回应,堪称全神贯注地钻研求索。   湿润馥郁的香气不断喷涌而出,花香味越来越浓郁甜腻,快到能将人溺死的地步,他每一寸呼吸都被沈栖占据了,耳边也全是沈栖轻软发颤的声音。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隔着电话听,而是可以拥有甚至掌控这种反应,让他更加头脑发热,想要听到更丰富动人的声响,尤其是那天没有的。   因为激动他手上已经不能很好的控制力度,十指将沈栖白嫩的腿肉都挤了出来,在上面印下深深的指痕。进而他有了个发现,那些情人没有对沈栖做过这样的事,因为他们不可能忍住在他大腿上留下痕迹的冲动。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涌入神经,令人更加亢奋,开始时想着沈栖还在发烧,不能太过分,现在这想法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栖已经发不出什么新的声音了,睫毛全湿哒哒地黏在眼尾,又一次猛地张开唇瓣喘气,随着抽搐溢出了更多泪水。   他心想简行川绝对是疯了,这也不失是一种报复他的方法。他一开始还想被折磨了这么久,自己享受一会儿也理所应当,谁知道对方没完没了上瘾了一样。   他咬紧下唇唤回神志,放在简行川脑袋上的手指收起,抓住了有些硬的头发,另一只手用最后的力气攥紧圆珠笔。   简行川自然无瑕顾及他的动作,他对准脖子上的位置高抬起手,扎下去的一瞬间,却还是偏了那么几厘米。   锋利的笔尖戳破皮肤,直接扎进了肉里,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简行川发出一声闷哼,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沈栖趁机用发软的腿夹紧他的脑袋一扭,又飞快地拽起他的双臂反折,用连接在一起的皮筋绕住,使劲捆了几圈。   就这样,在几秒之内,比他高大强壮很多的人没有了还手之力。   沈栖抓起衣服火速地穿上,接着下床推开卧室的门,头也不回地下楼梯到一楼,准备夺门而出。   接着被密码锁拦住了,他实在想不出,怎么会有人在大门内侧安一道密码锁?大概只有简行川这样的变态才能干出来。   他气得想笑,折腾到现在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背靠着门板缓缓地滑落下去。乌黑的发丝浸湿了,凌乱地贴在颊边,垂下的睫毛一晃一晃,最后安静地落在泛红的眼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栖又闻到简行川信息素的味道,混着血腥味,跟他们接吻的时候一样。   意识迷蒙中他又被拦腰抱了起来,又被换了一套衣服,又被放回床上裹了起来,又被喂了很多水,一晚上的努力宣告归零。   晨光熹微时,简行川再次推开卧室门,肩膀上的伤口包着纱布,旁边全是鲜红的抓痕和牙印,看起来惨不忍睹。   他走近了床边,低头注视着床上熟睡的人,体温降低后只有脸颊还泛着粉,脸庞白皙如玉,贴着枕头微微下陷,眉心微蹙,肿起来的唇珠可怜地挤在唇肉里。   怎么看都无辜又纯洁,像被人狠狠欺负了,绝不会做出刚被伺候完就毫不留情捅人的行为。   其实不算毫不留情,包扎时医生告诉他,沈栖选的位置很巧妙,避开了所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经,没有对他下死手。   简行川叹了口气,心说:你到底是从哪来的?以前都经历过什么?   过去的一天比他二十几年加起来还精彩,疯狂而香艳的记忆印在他的脑海里,他无法否认自己已经成为了沈栖的俘虏。   他要成为沈栖真正的丈夫,当务之急自然是把那几个见不得人的小三解决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一下比一下按得快,同时门也被用力地砸响,怒意穿过门板直冲进来。   谁会挑这个时候光临?   ————————!!————————   汪汪队来了!   无能的丈夫大爆发的一集   对不起来的太晚,这章抽30个红包[爆哭]   谢谢绡蕴宝宝的火箭炮!谢谢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攻控要拿机关枪扫宝宝们的地雷!谢谢海苔很好吃耶、作者都是我老婆、檀青青、明月松山别枝头、碳烤每一只鸽子、秋生、的景、浮白、俺是嬷嬷、尘兰宁、安子晏、看过笑得打滚、uing、易柠、膦、一生下一场雨、萧凝忆、林九朝歌夜弦、65812794、草莓泡芙卷、玥、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60]七攻对峙:沈栖,你要跟谁走?   简行川打开手机上的监控界面,门口摄像头画面里的人竟然是时濯,看起来已经怒不可遏了,全然不顾风度修养地狂拍着门。   他目前的住处没有告诉任何人,时濯只能是通过非常规手段定位,一回国就追了过来。   简行川又看向床上,沈栖乌黑的眉毛拧得更紧了,睫毛颤了两下,估计噪音持续再久一点,就会从睡梦中被吵醒。   他唇角紧抿,脸色阴沉地转身下了楼。   短促的解锁电子音后,门砰地一声被拉开,因为门链的阻挡外面的人进不来,两道盛怒的视线隔着门缝撞上。   同时相撞的还有两股暴躁的气息,彼此觉察后,两个人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时濯盯着简行川脖子上的几个牙印,还有数不清抓挠的痕迹,一切都显示着他和沈栖之间发生过多么激烈的冲突。   但对方身上又沾满了属于沈栖的气味,浓郁程度不是普通接触能留下的,大概刚同床共枕过,做了极度亲密的事情。   即使知道他们结过婚了,他仍然抑制不住胸口冲撞的怒火,质问道:“简行川!你对他干了什么!”   简行川额角又是一跳,他是看在多年的兄弟情谊,还有两家的合作关系,才勉强愿意跟时濯废话几句。   现在时濯的态度,明显是要彻底跟他决裂了。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时濯身上有沈栖的味道,不是类似沾到衣服的香水味,而是深深交融在一起,难舍难分的感觉。   他用力攥紧拳头才克制住出去揍时濯一顿的冲动,冷道:“我们的家务事,你有什么权力过问?”   时濯咬牙切齿道:“从你骗他的那一刻,你已经没有做他家人的资格了,沈栖呢?我要见他!”   “他现在不方便见你。”简行川把时濯在电话里说过的话还了回去,“你只不过在游戏里被他玩了两下,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时濯一下怒火上涌,气得去拽门链:“你要不要脸!他是不方便还是见不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连手机都不敢给他,不就是知道他想离开你吗!”   “小声点。”简行川面露厌恶,“他刚睡着没多久,还发着烧,你别把他吵醒了。”   时濯松了手,压低声音狠狠道:“我要看看他情况怎么样,你不同意的话我立刻报警。还有,你公司的数据安全并不是无懈可击,我做不了太多,但至少能让你没空盯着他。”   简行川眉头紧锁,似是想到了什么,终究是取下了门链。   “冲到别人家里,发疯了一样要看别人老婆的,你恐怕是第一个。”   时濯不理会他的嘲讽,进了门直奔二楼:“哪一间?”   简行川阴沉着一张脸,带他走到主卧,警告道:“不许出声,不许碰他。”   时濯把他的声音甩在身后,径直走到主卧最里面,终于在大床上看到了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   沈栖依然是熟睡的状态,神色恬淡,面颊泛着粉。粗略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唇色明显更红了,唇肉肿得厉害,足以看出被多用力地亲了多久。   时濯沉默地咬紧了后槽牙,视线挪到沈栖漏出来的肩上,应该是刚翻了个身的缘故,被子褪下去了一截,一只手也露在外面。   他想也没想就抓住被子往上拉,同一时间,简行川也拉起了另一边。   两个人动作都顿了下,充满火/药味的视线在空中对上,僵持两秒后谁都没松手,就这样一左一右地替沈栖盖好了被子。   接着时濯无视简行川阴森的目光,握住沈栖的手往被子里塞,猛地发现了异常,又凑近看了看。   白皙的掌心里多了好几道淡红色的勒痕,有地方擦破了皮,虽然已经上过药,看起来仍是触目惊心。   他一下气得肺都快炸了,用尽了意志力才把沈栖的手放好,而不是扒下沈栖的衣服,查看里面还有多少简行川留下的虐待痕迹。   走出卧室后两人都没出声,一路走下楼梯,简行川没正眼看时濯,冷冷道:“滚吧。”   话音刚落,时濯猛地转过身,抬起拳头直冲他面门挥过去。   简行川始料未及,被他重重打在侧脸上,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回过神后怒火瞬间烧到顶峰,扯住时濯的衣领将人一路往前拖,踹进离主卧远的一间房里,甩上了门。   时濯又扑上来,简行川毫不留情地回敬,两个人不要命似地扭打在一起,屋里台灯花瓶被撞下来碎了一地。   “当第三者还这么嚣张,我看你的家教是被狗吃了。”简行川捏住他的脖子,发狠地边揍他边骂道。   时濯眼全是血丝:“你有家教?你就是个畜生!你凭什么折磨他!”   简行川偏头躲过他的拳头,怒问:“我折磨他?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他手上都是你绑出的伤!”时濯吼道,“你是不是强迫他跟你上床?这是犯法的!”   简行川明白了,时濯看见的是沈栖捆他时手心磨破的伤,他不想多提,也没必要跟一个小三解释。   “我没伤害过他一根手指头!你现在滚还来得及,再发疯我就喊你父母来看看,你是怎么纠缠自己嫂子的!”   “少拿长辈的姿态压我!你以为我还拿你当大哥吗?我要等沈栖醒,带他一起走!”   两人彼此怒视着,眼睛赤红,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片刻后爆发出更激烈的缠斗。   房间里只剩下拳拳到肉的打击声,以及地上碎片被碾压的刺耳声响,最后松开手时,两个人都是满身狼狈,不想再看对方一眼。   他们岁数相差得多,从前能成为兄弟般的关系,除了家族利益,还因为性格里有相似的地方。   大概是冷静自持的表象下偏执的那一面,此时此刻,他们心里都清楚对方不可能放弃沈栖。   稍作缓和后,简行川捡起已经被甩到一旁的手机,才看到满屏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他脸色刷地沉到底,语气森森:“时濯,你和江应辰联合起来算计我?”   时濯靠着墙曲腿坐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简行川冷笑道:“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贱。”   他现在必须去一趟公司,但沈栖还躺在楼上,思索了一下,他十分悲哀地发现除了时濯没人能托付。   就凭沈栖超强的防备心,突然安排个人来照顾他,估计连药都不愿意吃。   简行川又给了时濯一脚:“我要去处理你们给我安排的好戏,沈栖的药放在床头柜,用量和时间我发给你,替我叫他起来吃药。”   时濯咬了咬牙:“我会照顾他,跟替你没关系。”   简行川没空跟他争这个,临走又转身警告了他一句:“别对他做多余的事。”   时濯立即反唇相讥:“我不是你这样的禽兽。”   大门关上之后,时濯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信号果然被屏蔽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次他要是没有和其他人联手,真不一定能把沈栖从这个牢笼里救出去。   离那几个人过来还有一段时间,他决定珍惜时光,上去待在沈栖的身边。   时濯搬了把椅子坐在床旁,低头看着沈栖睡觉的模样,什么都没干,只是偷拍了几张照片。   没过多久到了吃药的点,他很不舍得叫醒沈栖,但不得不在沈栖身上轻拍了拍,又喊了两声名字把人叫醒了。   沈栖好久没睡得这么沉过了,侧脸在枕头上蹭了两下,眼皮只动就是不睁开。   “吃药了。”时濯无奈地继续叫他。   沈栖总算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浓黑的眼睫缓缓掀开,又半眯起来,眸光涣散地望向他,似乎对突然换了个人毫不惊讶。   时濯觉得他的动静实在可爱,放轻动作扶他坐起来,心里又骂简行川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沈栖眼神慢慢聚起焦,扫到他脸上,开口声音还有些哑:“你们打架了?”   时濯一愣,摸了下眼角的破口:“嗯。”   沈栖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笑得意味不明:“他是被你打死了还是……?”   时濯道:“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他说完在心里暗想,要是真打死就好了,把药片递给沈栖,又把水端过去。   沈栖喝了一口,马上皱起了眉。   “很烫吗?”时濯紧张地问。   沈栖眼里泛起幽幽的雾:“嘴里痛。”   时濯立刻想到了是怎么回事,心情很复杂,去药箱里翻了翻:“不知道有没有对应的药……”   没想到真的有,他取出来,试探地问:“我替你涂吗?还是你自己来。”   沈栖现在浑身没劲,比平时好说话多了,直接闭上眼张开了嘴巴。   时濯看清了里面的状况,原本浅红的舌尖变成湿润的水红,舌肉都被吸肿了,有几个地方红得特别厉害,估计是被反复咬过。   光看就能想象他们昨天吻得多激烈,不知道还做了什么,而且看沈栖的反应,完全猜不出他是不是被强迫的。   时濯呼吸凝重,用棉签沾了点药膏探进去,沈栖并不是很配合,碰到深红的地方,小巧柔软的舌头就往旁边躲,发出含糊的“嗯嗯”声。   他越涂头脑越热,发现自己其实也挺禽兽的,看到沈栖这样惨兮兮的,竟然很想亲他。   又莫名地想到,他这小三做得很有水平了,能在别人家卧室里,给对方被老公亲肿的舌头涂药。紧接着他纠正了自己的想法,凭什么要自认小三,如果简行川和沈栖的感情已经破裂了,他算什么第三者?   涂完后沈栖被苦得直抿唇,时濯终于斟酌完了,开口问:“你昨晚,是自愿的吗?”   沈栖点了点头。   时濯手指捏紧了些,又问:“你愿意跟我走吗?别跟他待在一起了,他对你真的不好。”   沈栖心说怎么搞得和求婚一样,含着药模糊道:“我还有话要跟简行川说。”   被拒绝在时濯的意料之中,进而心头闪过一丝喜悦,沈栖对简行川是直呼其名,不是老公或昵称,说明他们感情确实不好。   沈栖看时濯一阵失落一阵开心的傻样,又想到简行川这个摄像头大户,没准处理意外的途中,还要分心监控他有没有“出轨”呢。   他眼底泛起一点笑意,对时濯勾了勾手指。   时濯凑过去,沈栖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在他回过神前重新倒回床上,扯好被子闭上眼睛睡觉了。   淡淡的苦味留在唇间,时濯内心却是异常甜蜜,受宠若惊。   他不觉得自己是小三了,忽然有了对付简行川的底气,他要让沈栖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简行川焦头烂额地开完会,平息了未发行新品信息泄露的风波,又黑着脸越过堵在楼下的众媒体,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期间数不清多少道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淤青、嘴上的破口、脖子上的抓痕,背后指不定有多少议论,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在中途休息期间,他看了一眼主卧的监控,时濯提醒沈栖吃药后果然不老实,先是捏着沈栖下巴给沈栖嘴里抹药,接下来直接亲上去了。   而现在……   他推开自己家的门,客厅里众人或站或坐,听见动静同时朝他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样的敌意,一瞬间仇视的火光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这画面实在太精彩了,沈栖的六个情人齐聚一堂,活脱脱把他家变成了一个动物园。   简行川迈步上前,神色冷峻道:“幸会,各位不请自来的功夫真令人佩服,不愧是能做小三的素质。”   这话一出,四周的火/药味顿时被引爆了。   “哈,百闻不如一见。”池放先嗤笑了一声说,“沈栖的前夫也不过如此,还是遗照上看着顺眼一点,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我也不至于在他面前跟你比。”   简行川脸色又是一沉。   江应辰端详他两眼,低笑道:“主要是今天的造型太别致,简总何时这么狼狈过啊,明天的新闻头条我都想到标题了。”   简行川冷冷地看着他:“小人得志的嘲讽有意义吗?别浪费时间了,都坐下说正事吧。”   七个人陆续在沙发上落座,大家都察觉到不同的气息迸发而出,在空中碰撞,强势地互相挤压、挑衅。   尤其是简行川,他瞬间意识到,时濯和沈栖那种隐秘的连接在座的每个人都有,除了他自己。   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双手紧握,扫视了一圈问:“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我太太?”   正宫打发小情人般的语气,让所有人皱起了眉。   季修则推了推眼镜道:“简先生可能还没意识到,你们的婚姻在法律上已经宣告无效了。如果因此产生纠纷,我个人需要回避,但会帮他找最优秀的律师解决问题。”   简行川还未回应,又有人开了口。   “你不是已经有了新身份么,为什么又着急认领丈夫的身份?”段青筑面带笑意,意味深长地说,“莫非是意识到自己才是插足者,所以迫不及待地要找个理由绑住沈栖?”   池放腾地站起来:“对啊,你爱当小叔子就去当!你让我们离开沈栖,我还要问你怎么才能别纠缠他了呢。”   几个人都对他使了眼色,指着楼上卧室的方向让他小点声。   池放又坐回去,压低声音道:“你安排观众投票的事还没跟你算账,你不就是想让沈栖退出节目,让我们联系不上他吗?”   简行川终于抓住了机会,冷笑着问:“如果脱离镜头你们就失去了联系,是不是应该正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他在节目里没有表达过对你们任何人的感情吧?”   “他不喜欢我们,难道就喜欢你吗?”时濯反问,“那你为什么不敢把手机还给他?为什么不敢让他回去?”   池放又插了一句:“要我说他就是被你伤透了心,才很难信任别人,要不是你挖的坑,我们早就谈上恋爱了!”   简行川被这话荒唐到想笑,江应辰先笑了出来,还唯恐天下不乱地鼓了两下掌。   “既然简总这么自信,干脆也到节目里公平竞争好了,让我们看看沈栖对你有多少好脸色。”   简行川目光森冷:“我没兴趣看他和你们逢场作戏,我会劝他退出这档节目的。”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明颂开了口,义愤填膺道:“至少他在录制的时候还好好的,你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又是晕倒,又是生病,就算你不会对他好,能不能不要伤害他?”   说到这个,简行川更是火大:“我才要问问你们做的好事,关直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让他一回国就晕过去了。一个个没名没分的,占便宜的事倒是没少干,你们为他身体考虑了?”   立刻有人出声反驳,你一言我一语,七个人的战场硝烟弥漫,战况愈演愈烈。   尤其是时濯说出今天一定要把沈栖带走之后,六人暂时的同盟也宣告破裂了,每个人都在极力辩驳,证明自己是最适合照顾沈栖的人。   争吵逐渐进入白热化,如果不是顾虑到沈栖在楼上休息,只怕早已经打起来了。   直到有个枕头从天而降,抛绣球一般,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七人中央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们同时抬起头,只见沈栖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手臂搭在护栏上,神色慵懒,像看戏一样垂眸望着他们。   所有人都闭嘴站了起来,沈栖红唇轻启道:“上来。”   没有叫谁,于是每个人都默认叫的是自己。   主卧里一下挤进了八个人,沈栖如愿看到了简行川凝滞的表情,对他无言地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   简行川自知事态已经失控了,把他的手机交还给他,捏了捏眉心,脸上不复和情敌对峙时的冷戾,低声劝道:“身体恢复了再走,行么?”   沈栖视线挪到屏幕上,查看了一遍有没有漏的消息,没理他的话。   简行川盯着他冷淡的侧脸,气息不稳:“你要跟谁走?你不相信我,难道就能相信他们?你知道时濯是怎么找到你的吗?因为他给你这个手机里安了定位装置。”   沈栖抬起漆黑的眼睛:“我知道。”   简行川一愣。   “考试那天装的嘛,你的监视没了,换成了他的。”沈栖唇角轻轻一弯,眸光还是冷幽幽的,“我想到可能会有昨天那种情况,就一直没拆穿他。”   时濯也露出惊诧的眼神。   沈栖目光扫过去:“没有说你做得好的意思。”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时濯连忙道歉。   沈栖又问简行川:“我的衣服呢?”   简行川收敛起眼底的情绪:“送去干洗了,我去给你买新的。”   “好巧啊。”江应辰拿出一个手提袋,“我正好给你带了套新衣服,换上就能走。”   说完他又笑吟吟地转向简行川:“原本只是猜测,简总偌大的房子里,该不会一件爱妻的衣服都没有吧?没料到是真的,这样就别装琴瑟和鸣了,怪尴尬的。”   简行川的目光几乎要化作利刃扎穿他。   沈栖检查了一遍,带的都是正常衣服,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边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对江应辰说:“你替我换。”   简行川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江应辰也很意外,但更多是惊喜:“去哪换?”   他对上沈栖的眼神,确认:“……在这?”   沈栖点点头。   既然他这样要求了,江应辰没有拒绝的道理,乐在其中,像仆人般在他坐着的床边单膝跪下,抬手从他宽大的睡衣上衣开始脱。   纽扣一颗颗地解开,光洁如玉的肩头,锁骨上细小的红痣,胸口随呼吸起伏的线条,颜色变淡如蔷薇花瓣的吻痕……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沈栖坐在床上表情平淡,甚至带了点倦色,如同艺术馆中央的雕塑,展示着雪白的胴体,理所当然地接受着所有的目光。   简行川的脸色却沉冷如冰,唇角紧绷,指节捏紧到泛白。   他想不到沈栖还能这样羞辱他。他的卧室里,他最厌恶的人,正在他的眼皮底下扒他妻子的衣服,还有他妻子的全部情人在围观。   这比扇他巴掌厉害得多,他总算知道沈栖有多生气了。   同时这也是明白地告诉他:昨天你给我换衣服,和我接吻,做这样那样的事,并不代表你很特别,别人也能看,别人也能做。   他早该知道,昨晚沈栖躺在他怀里的温存是假的,只有拿笔捅他那一下是真的。沈栖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靠近了会中毒失去理智,想据为己有就会反过来被吃掉。他居然幻想和沈栖真正地结婚,简直愚蠢至极。   江应辰给沈栖套上了新的毛衣,细软的绒毛贴着他的掌心,他手指因为兴奋轻微发抖,眼底涌动的愉悦根本藏不住。   沈栖绝对是天才,他心想,能想出这种方法报复简行川。虽然他在里面只是个工具人,但沈栖看向他、选择他的一刻,前所未有的快意席卷了他的神经。   他发现自己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欣赏、更迷恋沈栖,总有一天他要和沈栖结婚。   转眼间换到了睡裤,所有人视线不由自主地定住,控制不住眼神里的火光。线条圆润的腿根上,两边十根指印深深陷入,嫩白和淡红交错出糜艳的画面,昭示着当时两人多么忘情。   沈栖也是刚注意到这些痕迹,眼皮跳了跳,心里又给简行川罪加一条。   他不是是非不明的人,早已精准地计算了对方的功过。   晕倒后确实帮了他,找医生治疗也及时,但偷偷给他做那么多检查有罪。给他擦脸喂水服务还行,但强吻了他一次。说话不好听,但口/活还不错。   最过分的是敢限制他的自由,这是他最讨厌的,扎一下咬几口都不解气,现在才身心舒爽。这下他们两不相欠,他可以安心弃养电子宠物,简行川被他这么打脸,也不可能再缠着他,因为他提前回国变动的剧情应该可以打住了。   介于这些指痕,他决定再来句告别的狠话。   江应辰在给他穿袜子,沈栖踩在他腿上,视线往上和简行川深晦的眼神交汇。   “你昨天说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我们别见面了,见到的话,我会把你当你弟弟。”   不止简行川瞳孔缩紧了,在场其他人都是一愣。   他们忽然意识到,刚才关于谁能带沈栖走的争论没有意义,只能看沈栖愿意选谁,愿意让谁陪在他身边。   就算是结过婚的前夫,做了让他不开心的事也会被踹掉,更别提还没上位的了。   ————————!!————————   小三人人自危了,前夫哥庆幸有个马甲吧,还能继续追老婆[狗头]   下期:甄嬛入宫(?)品如回家(?)   这章虽然晚但有6k,算二合一吧(对手指),下章明天晚上更   谢谢星幕飞扬、长歌、鹿鹿鹿鹿鹿.、壹叁、金金金金金、海苔很好吃耶、秋生、青柠子、雾雨天、卷毛阿怡、Literary. king、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AND、俺是嬷嬷、萧凝忆、朝雾QAQ、白糖三两鱼、膦、安子晏、易柠、自卑舔狗1看晋江、长安归故里、朝夕宝宝们的营养液! [61]嚣张的小三:发情期要提前来了(1更+补更)   房间里安静到呼吸可闻,江应辰给沈栖穿好袜子后,又替他把拖鞋也穿上,这才起身满足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纤长的脖颈收在毛衣领口里,衣领上点缀的宝石和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艳光四射直晃人眼睛。   “果然还是我们的品味更相符。”江应辰眼含笑意,瞥了一眼换下来被扔在床上的睡衣,别有用心地说道。   沈栖没理他,站起来拢了下肩上的头发:“有梳子么?”   简行川从定格状态被唤醒,肉眼可见的失魂落魄,去拿来一把梳子递给沈栖,却在半路被另一只手劫走了。   和果断的动作不同,段青筑询问沈栖的声音很温和:“我帮你吧?看你手上还有伤。”   房间里其他人听到了,全都看向沈栖的手心,触及上面浅红色的勒痕,继而对简行川报以更加仇视的目光。   简行川不理会这低劣的挑拨伎俩,视线落在沈栖被段青筑拢在手里的发丝,那双手像对待名贵绸缎一样将其细心打理,却让人看出了占有欲。   而沈栖这会儿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安静,半眯着眼睛,和在他这拼命挥爪子的样子截然不同。   简行川唇线抿得更紧了,这时,沈栖又想起什么,撩起眼皮看向他。   “我家的门禁卡和钥匙呢?”   旁边池放表情更难看了,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在你这的东西,能不能一次拿出来?别让病人总问你要行吗?”   简行川冷厉的目光和池放撞上,然后沉默地转身,把沈栖昨天随身带的东西、干洗店取衣单、做的检查报告、每天要吃的药,一样样整理好装起来。   一天一夜的短暂相处,他和沈栖之间的关联也就这些而已,交给沈栖时却又被其他人抢走了。   “我先替你拿着。”明颂说完问沈栖,“你需不需要……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   他表达得隐晦,季修则就直接多了,语气冷淡地说:“希望简先生不要重蹈覆辙,这里的证人不少。”   时濯说得更直接:“最好今天把锁换了,复制门禁卡和钥匙很容易。”   简行川终于忍无可忍,脸色阴沉地开口:“各位品行高尚的第三者,你们之所以还没被抓起来,是我顾虑着沈栖身体不舒服,再多说就去和警察解释吧。”   有人表情很不屑,有人要继续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都闭嘴。”沈栖淡淡地开口,目光扫向旁边的几个人,“你们谁开车来了?”   大家瞬间绷紧了精神,明白真正的较量开始了,但前车之鉴还摆在面前,他们除了表示自己可以送他,一时间也不敢多说别的。   是段青筑先开了个头:“你还在发烧,一般上午情况会好转,下午晚上容易反复,还是有个人在身边照顾你比较好。”   沈栖立刻拒绝:“不需要。”   对面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听得他脑子嗡嗡作响,连简行川都开口说:“这样我没法让你走。”   沈栖想到自己昨晚的昏睡程度,表情松懈下来一点,众人马上开始证明自己是最适合的选择。   他板起脸道:“那你们自己商量吧,快点。”   六个人都是一愣,接着难得默契地走到角落讨论,和之前怀疑他心率有问题的时候不同,没有激烈的争执,说话的声音都没怎么传过来。   沈栖乐得清静,在旁边低头看失而复得的手机,还用指尖勾着衣服上的链子一晃一晃。   简行川只能做个局外人,双手抱臂旁观这荒唐的画面,看那几个明显恨不得对方去死的人,假装平心静气地商讨出一个方案,每天排班去沈栖家里陪他。   他忽然觉得这些人也很可笑,其他人他不了解,但时濯身上的傲气,还有江应辰眼高于顶的姿态,他向来看得清楚。他们公然当情人,像条狗一样转圈讨好,还得跟别人共享沈栖的时间,心里能有多痛快?   最可笑的还是他自己,嘲讽这些人自甘下贱,沈栖可是连犯贱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画面继续流动,看这几个嚣张的小三把沈栖从他家带走,捏紧最后一丝尊严,才没有追上去问沈栖能不能别跟他一笔勾销。   按照六个人公平公正、互相监督的排班表,今天是季修则和池放去沈栖家照顾他。   沈栖果断选择坐季修则的车,季修则替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池放却抢先一步,拉着他一起坐到了后排。   季修则薄唇紧抿,终究是没有发作,带着一身低气压启动了车子。   池放近距离打量着沈栖:“我觉得你都瘦了,你那人渣前夫连饭都不给你吃啊?”   沈栖无语道:“才过一天,能看出什么。”   “真的。”池放被他这么一瞪,彻底克制不住心中的冲动,伸手在他脸颊上轻捏了下。   沈栖“啪”地拍开他的手。   季修则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冷冷地对池放说:“别在我车里动手动脚。”   “我动的是沈栖。”池放大言不惭道,“跟你和你的车有什么关系?”   季修则目视前方:“那请你下去。”   池放不屑地挑起眉:“要不是沈栖选的,这一车消毒水味请我坐都不坐。”   他说完又换了笑脸问沈栖:“你看不上我的车的原因是什么?”   “很吵。”沈栖回答,“你也一样,再吵架就回去。”   池放立刻正色道:“明白。”   前面季修则唇角放松了些,默默打开音乐,选了首舒缓的钢琴曲。   可惜池放坐在沈栖旁边,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看沈栖精神还可以,没过一会儿又用手机打开网页,非要让沈栖帮他选一辆新车。   这个话题沈栖有点兴趣,反正也是闲着,就和他一起看了看。   季修则瞥向后视镜的频率越来越高,眼看池放借着聊天和沈栖越贴越近,手都快搂到沈栖腰上了。   他捏紧了方向盘:“你能让他休息么?他就是连夜飞回国试镜,太累了才会生病。”   池放不理会他全是醋味的发言,捕捉到关键信息,问沈栖:“你去试镜了?电影还是电视剧?什么题材的?你只能演主角吧,演配角的话主角肯定都没人看了……”   沈栖等他一连串问完:“电影,男主角,其他保密不能讲。”   “我就知道,你真厉害!”池放两眼冒光,“你以后肯定能成为天王巨星、三金影帝,我发新歌MV能请你来演吗?”   “不能。”沈栖说。   池放丝毫没有受挫:“那回去给我签个名呗?我可是你的粉丝,连咱俩的CP超话我都关注了。”   沈栖很慷慨地说:“这个可以。”   池放眼神发亮:“签我身上行吗?”   “……你真变态。”沈栖往旁边挪了挪。   驾驶座上季修则眉头紧锁,后面池放换着方法恳求的声音一直传过来,沈栖不搭理他,但偶尔也会被他逗笑一下。   他听得心烦,又不由自主地想,刚才池放那些热情直率的称赞,他大概很难说出口,就算说了也会像挤出来的客套话。   至于缠着沈栖一遍遍表白的功力,他恐怕一辈子都学不来,甚至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沈栖说明自己的心情。   沈栖吃不吃这一套他不清楚,但凭他的观察,沈栖对池放笑的次数是他们中间最多的。   在他努力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路况上时,沈栖往前面靠了点,竟然主动跟他说了话。   “你怎么知道我去试镜的事?”   季修则目光微顿:“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我父亲,他在电话里跟我说的。”   沈栖心想怪不得他见到季导觉得眼熟,又说不清是哪来的熟悉感。   他对季修则抱怨道:“你不早说,我就可以跟你打听消息,不用在飞机上看一路电影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季修则问,“你想了解什么?现在还来得及吗?”   沈栖摇了摇头:“当然是他看重的特质,还有个人喜好,就像你们打官司要掌握对手的弱点,真以为我刷脸就能畅行无阻了。”   季修则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想法。”   他说完才回忆起,自己刚认识沈栖时确实有很大的偏见,顿了顿又说:“你观察力强,演技又好,难怪我父亲说你前途不可估量。”   沈栖眼睛微微弯起来,眸光更亮:“那是,他跟你提到我,应该不是为了夸我吧。”   季修则通过后视镜看到他不加掩饰的得意表情,嘴角跟着上抬:“嗯,他劝我不要插足别人感情。”   池放听他们说话憋了半天,终于笑了:“说的太好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听爸爸的话吧。”   “我和他关系很一般。”季修则语气平稳,“他左右不了我的决定。”   池放发出一声轻嗤,两人暂时没再说话,车很快开到了沈栖家的车库。   乘电梯上去的时候,不止池放难掩心中的激动,季修则呼吸也加快了不少。   房间是人内心世界的缩影,这是他们第一次光临沈栖的房间,虽然不是被邀请的,旁边还有另一个碍眼的存在,但意义非同寻常。   会看到很多有个人特色的东西么?比如旅行时带回的纪念品,藏着一段故事的小摆件,精心收集的电影和书籍,很可爱的拖鞋和家居服。   他们带着解谜的心态等待电梯门开启,然后露出了意外的眼神,米白色调的装修十分漂亮,屋里一尘不染,但是空荡得像是随时都能搬走。   “都说了我家没什么好玩的。”   沈栖看穿了他们的表情,拿出一次性拖鞋后,马上开始指使客人干活。   “按下那边的按钮把窗帘关了,光好刺眼。”   “去厨房接三杯水,我的不要热水。”   季修则和池放立刻照做,同时后知后觉地想到,沈栖是“丧夫”之后才搬出来的,肯定来不及添置东西。   其实沈栖原来的家和这里差不多,他不习惯在同一个地方住太久,每年都会搬家,所以房子里的东西很简单。   他也从来不邀请别人来自己家,万一有天不想见到对方了,暴露自己的住处很容易被堵住,躲都躲不掉。现在允许这些人过来,是因为他本来就要离开这本书,不存在被抓的可能。   换完衣服,他坐在沙发上喝着季修则端来的水,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   之前叫段青筑和江应辰去那个房子里是演戏,现在是生活,按照他演过的电视剧里的情节,主人应该端几盘水果出来,坐下跟客人寒暄寒暄。   但他的冰箱里没有水果,他也没有闲话想跟他们说。   “你是不是不舒服?”池放看他含着杯子边沿不说话,以为他体温又升起来了,伸手准备摸他的额头。   沈栖偏过头躲开,幽黑的眼珠转了转:“我去睡觉了,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实在无聊再叫我。”   池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的,主人。”   沈栖瞪了他一眼,池放赶紧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你休息吧,别管我们了。”季修则道。   沈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往左右各翻了几次,又安静地平躺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睡不着。   一定是因为外面的两个人,他忽然后悔同意他们过来了,决定出去把他们赶走。   外面静悄悄的,他走到客厅里,看到了令人惊悚的画面。季修则正拿着一块百洁布,面无表情地擦拭一扇玻璃柜门。   感觉到他的目光,季修则转过身,神色有一丝尴尬:“我看到这个柜子上有浮尘,顺手擦一下。”   “……”   沈栖又拐进了散发着香味的厨房,看到池放穿了个围裙在煮粥,整个人手忙脚乱,气质和背景更是格格不入。   池放看到他,咧嘴一笑:“放心吧,这次就我一个人,不会再有看错菜谱的事了。”   “……”   短短的时间里,这两个人已经见缝插针,成为了他家的保洁和厨师,实在狡猾至极。   “你怎么出来了?”池放问。   沈栖磨了磨牙:“睡不着。”   池放连忙去拿了体温计,测完本来想问一个医生朋友,发消息时转念一想,反手点开了还没来得及解散的六人群聊。   倒不是非得咨询姓段的,只是他现在太爽了,想让别人更不爽而已。   他把图片发到群里,上面除了温度计还拍到了沈栖乌黑垂顺的发梢,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池放问:[他突然睡不着觉,怎么回事?]   态度活像段青筑是他们俩的私人医生,段青筑还是回复了。   [他有没有别的不舒服?如果没有,这个时间应该只是睡醒了(微笑)倒是建议你挂个精神科看看。]   时濯也回了条消息,没说话,只转发了一条智力障碍测试的链接。   池放看他们嫉妒,嘴角更压不住,打字道:[没空理你们,我要去给沈栖做饭了。]   这下发言的人更多了。   [明颂:你能别自己做饭吗?他本来就难受。]   [江应辰:你要是点不起餐,我可以叫酒店上门送,别给他吃这种东西。]   池放得意洋洋地抬起头,看到沈栖吃完了他切的水果,正探头往煮粥的锅里看,头发别在耳朵后面,耳垂染上了淡淡的粉,低垂的睫毛在雾气里看起来很软。   他心里也一片柔软,走过去忍不住低头亲在沈栖眼皮上,睫毛在他嘴唇下抖了抖。   沈栖很快痒得躲开了:“干嘛?”   池放扯起嘴角道:“你愿意让我来你家,我太开心了,太幸福了,真想应聘你家的厨子。”   “神经病。”沈栖给出了和段青筑一样的评价,“你这水平要是厨师,已经被我开除了。”   池放硬是从这话里品出了纵容的意味,激动得又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又转移到他唇角上。   背后突然传来清嗓子的声音。   池放转过身,对上季修则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面露不快。   季修则冷漠地说:“请你不要趁人之危。”   池放神色桀骜:“就你会装,沈栖不愿意的话早揍我了。”   “什么时候开饭?”沈栖幽幽道。   池放一秒换上了笑脸:“十五分钟。”   吃完饭后,沈栖还是没什么困意,两个人一左一右杵在他旁边,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和信息素的味道,像在等他遛的大型犬。   他往沙发上一靠:“我们三个一起玩点什么吧。”   话音落下,池放和季修则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奇怪之色。   池放先干咳了两声,期待地提议:“我们看你喜欢的电影吧。”   “不要。”沈栖拒绝。   看电影他会自动开始分析镜头语言、表现手法、台词设计……这是控制不了的,和还在工作没有区别,他才不要在这时候看。   池放忽然有了想法:“我想到了。”   没过多久,有人送了一台游戏机过来。   池放算盘打得很响,季修则这种死古板一看就不会打游戏,而且游戏机只有两个手柄,姓季的只能看着他和沈栖玩得开心,忍不住气愤而去。   但季修则完全不受影响,表情依然毫无波澜,在旁边看新闻看股票,时不时给沈栖削个水果倒杯水。   几局对战过后,池放终于借着打赌的理由,获得了想了一天的奖励,让沈栖在他身上签名。   沈栖被他缠得无语了,接过记号笔问:“签在哪?”   池放笑得张狂,但真正想签的地方他不敢说,何况还有个外人在旁边,只好让沈栖签在靠近心脏的胸肌上。   他看着沈栖昳丽的脸庞凑近,睫毛黑扇般地轻晃,带来幽香的气息,笔尖被轻轻压在他的胸口,滑过时变成和本人一样漂亮的花体字,印在他的心跳上面一起搏动。   一瞬间他神经亢奋到无可附加,眼底的笑意变成更深沉灼热的情感。如果沈栖注定不能只属于他,那他想成为只属于沈栖的东西。   沈栖行云流水地写完抬笔,看池放呼吸粗重僵在那,轻笑道:“高兴得傻了?”   池放很赞同地点头,腾地一下站起来:“咳,我去找个保鲜膜贴住,免得蹭掉了。”   他急需让自己的身体降温,否则会克制不住压着沈栖狂亲,稍微冷静下来后,他联系了自己认识的纹身师。   以前他一直觉得,把偶像或者对象的名字纹在身上,那不是傻逼吗?这一刻他完全理解了这种被幸福冲昏头脑,不想去计较后果的感觉。   客厅里,沈栖放下记号笔,又对上了季修则晦涩不明的眼神。   他指尖一顿:“你不会也想签吧?”   季修则推了推镜框:“没有。”   他原本认为池放在旁边上蹿下跳,用打游戏夺取注意力等幼稚行径,不会让自己心情有太多波动。   但他们打游戏的时候,沈栖被惹到了会用脚踢池放,池放就趁机抓住他的脚,恬不知耻地放在自己腿上。沈栖偶尔懒得计较,就这么继续玩了,搭在池放身上的时间越来越久。   季修则声音低沉道:“你靠着他很自然,但好像在跟我保持距离。”   “嗯?”沈栖盯着他,“你不是有洁癖么?”   季修则削薄的唇抿起又松开,最后说:“我对你没有洁癖。”   沈栖懂了,比起池放让他在身上写字,季修则想让他搭一下的愿望,显得那么朴实无华。   他直接抬起脚,把小腿搭在了对方结实的大腿上,还晃了两下。   季修则呼吸绷紧了,声音也有些喑哑:“能再近点吗?”   沈栖说:“你不会自己挪啊。”   季修则得到他的允许,手臂环过他的腰,直接把他捞到自己腿上坐着了。   沈栖眨了眨眼,他的意思其实是让季修则挪过来,不是搬他。   带着凉意的指腹摩挲过他的脸颊,季修则镜片后的目光却灼热,像是准备跟他说什么。   “哎!你在干什么!”冷静回来的池放大喊,“不要趁人之危是哪个伪君子说的?还要不要脸。”   接下来,两个人之间的暗箭变成了明枪,沈栖欣赏了一会儿,觉得脑袋越来越重。   夜色渐深,他烧得果然更厉害了,听不太真切身边是谁在说话,只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测体温,喂他吃药喝水,给他冰敷。   这种情况下,池放和季修则也暂时放下了仇恨,有疑问的时候,更是直接在群里问段青筑。   最后变成六个人实时关注沈栖的动态,如果在场的两个人回复不及时,还要遭受指责和嘲讽。   等到沈栖体温稳定下来,池放看到手机里一片指控,只觉得酸味漫天。   他无视季修则警告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躺在沈栖身边的床上,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画面中央沈栖缩在被子里,到下巴都遮得严严实实。额头轻抵在宽阔的肩膀上,更衬得一张脸又小又白,脸颊粉润,乌黑的长睫低垂,在眼下洒落恬静的阴影,柔软的嘴唇微微抿起。   当然,还有旁边男人的胸膛,以及胸肌上的签名,好像成为了沈栖的所有物。   池放把这张照片发到群里,又迅速补了一句话。   [准备发给文件传输助手的,手滑了,哈哈。]   意料之中收到了满屏骂声,他美滋滋地放下手机,又在沈栖发丝上嗅了嗅,一下舍不得走了。   季修则在另一边伫立了许久,眼神沉冷,想上去强行把池放扯开,又怕会惊醒床上熟睡的人。   他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底线,在沈栖另一侧的床上躺下了。   沈栖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做梦,梦里他脚步变得很轻,在茂密的草地上跑,细软的青草扫在他脚上发痒,突然从浓雾里迎面走出一个人。   那人俯视着他,神色中没有责怪,反而满是赞许:“别人都说这么大的小孩不懂骗人,你连我都快骗过了,是不是天才呢,简直像我亲生的儿子一样。”   下一秒,他的手被人牵了起来,少女的手心柔软,低头温柔地看着他:“不要害怕了,我肯定会把你送到家的。”   他猛地甩开了她的手,转身发疯似地在小巷里跑,惊动好几只野猫四散奔逃。   一下子又站在了学校门口,少年穿着校服和名贵的球鞋,笑得谁都能看出是情窦初开,问他:“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旅游吗?我还不是很了解你呢。”   他被冒着愚蠢光芒的眼神刺得头疼,把礼物扔回男生身上,扭头就跑。   跑开没多久他迷路了,撞到一堵墙,摸了一把发现不是墙,是温度微凉的腹肌。他鼻息里灌进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对方僵了一下,然后把他抱进了怀里。   他连忙拳打脚踢地挣扎,调转方向跑开,没几步又撞到人被搂住,还被摸了脸,另一股Alpha信息素笼罩在他身上。   他意识到这里是张床,心头一惊,他居然和两个Alpha在一张床上睡觉!   过于惊人的发现唤回了沈栖的神志,他想起自己早就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了,已经是个成年Omega,还成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那睡两个Alpha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但这两个人明显是趁他睡着,自己凑上来的。沈栖撑开沉重的眼皮,把他们踹了下去,才重新倒回去睡觉。   剩下的四个人在群里看到池放的消息,怒火中烧,几乎彻夜难眠。   接下来的两天里,每天都有新人来给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然后在他晚上迷糊的时候偷偷爬床,天亮后被他一脚踹走。   有时候他半夜醒了,发现自己又躺在一个人怀里,但头脑发懵想不起来是谁,在对方脖子里闻一闻才能确认,可能还要被偷亲两下。   等到病好了,沈栖才发觉家里全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全屋换气好几遍都散不出去。   不仅如此,他家还多了一台游戏机、两台VR眼镜、围棋和桌游若干、几个新锅、无数吃的喝的……   最过分的是不知道谁搬来几盆绿色植物,也不管他有没有时间照料,害得他出发去录第三期前,还要专门交代钟点工记得浇水。   临行前夜,沈栖收拾好了行李,忽然感觉身体不太对劲。   身上生病时散发的热度早就退了,但现在他的小腹隐约发热,后颈的腺体比平时温度高,溢出的信息素也变得更浓。   以前因为打了针,他发情期的反应很轻。但现在他有种清晰的预感,他的发情期要提前来了,估计就在几天之内,而且这一次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这下怎么办?   ————————!!————————   怎么办,还好人够多[哈哈大笑]   哎,写成恩批的初衷就是希望有很多人爱家栖呀   前天偏头痛太严重了,这章发30个红包。放心俺不会弃坑,尽力日更,没日更字数上会补!   谢谢美受萌受全肯定、什浅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嬷仙堡、扁阿、泥塑受是我妻子整肃受是我丈夫、垣为你、鹿鹿鹿鹿鹿.、馒芋饭、布朗。、春风雨、叶清瑜、、九九八十一千岁、上学想吃面包、ARDCIH、林九朝歌夜弦、萧凝忆、鱼香蚊子、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温火ia、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安子晏、壹叁、易柠、未见青山、膦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62]古堡惊情:男八登场,史诗级修罗场开启   沈栖默默思考,好消息是节目里有六个Alpha可以给他用,坏消息是他们现在还都是半成品。   他们不能标记他,信息素没办法在他身上留太久,为了缓解发情症状,岂不是要不断补充新的信息素?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怀疑自己还能从床上下来么?   担心一件注定会发生的事没有意义,沈栖又往行李箱里多塞了几套衣服,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到时间照常上床睡觉。   他一夜安睡无梦,而城市的另一端,有人却是辗转反侧,睁着眼直到天明。   简行川已经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表,眼前又是第几次出现沈栖离开的身影,脚步轻盈目不斜视,和在他葬礼上出现的时候一模一样。   像一只打破窗户跳进来的猫,在他的人生规划书上踩满爪印,再全部撕碎,把玻璃杯推到桌子边缘,眯起眼欣赏人慌张失措的模样。他心烦意乱又难以控制被吸引,费尽力气将它抓住,刚在那绸缎般的皮毛上摸了一下,它立刻在信徒的簇拥下甩甩尾巴跑了,只留给他一身狼狈的痕迹。   这几天他脖子上的抓痕和牙印淡了,卧室床上的香味也快要闻不到了,他的生活却无法复原。   失眠的时候,除了想沈栖正在哪个男人怀里睡觉,他还会想,沈栖对他也没那么坏。只是口头威胁他,并没有把情报出卖给其他人。有两次杀了他的机会,却只是轻轻扎了他一下,还提醒过他注意安全。   他越分析越觉得,沈栖说不想再看见他是有原因的。论利用价值,他不比那几个小三更高?为什么沈栖可以接受他们在身边,偏偏无法接受他?   退一步讲,就算沈栖真的坏透了,就是冷血无情,想玩他就喊两声老公,不高兴了就当众让他滚。他难道是第一天知道吗?凭什么期待沈栖对他网开一面?   简行川在晨光中坐了起来,眼睛因为睁得太久满是血丝,显得眼神更森冷,抓起床头的手表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   他彻底想通了,痛苦纠结没有任何意义,别人在这期间都爬到沈栖的床上去了。既然沈栖说要把他当小叔子,他就继续扮演简止渊,直到沈栖接受他。   《爱情游戏24X7》第三期开播当天,观众们准时守在屏幕前,心情又激动又害怕。   这几天沈栖和亡夫弟弟的八卦一直挂在头条,各种分析帖层出不穷,揪着照片上两个人的神态动作一通解读,主流说法有两种。   一是简止渊就是前夫本人,沈栖因为他的欺瞒心灰意冷,约他在酒店见最后一面。但简行川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手,更是因为老婆身边的六个追求者发了疯,两人进行了一番爱恨交织的深度交流,把沈栖累晕了。   二是简止渊确实是双胞胎弟弟,沈栖因为思念亡夫约他去酒店,却意识到替身终究不是正主,慌乱地夺门而出。而简止渊其实在国外就觊觎嫂子,对嫂子冷淡嘲讽是爱而不得,现在压抑的情感彻底爆发,把沈栖吓晕了。   总之,所有分析一致认为,现在走的是追妻火葬场的经典剧情。   节目观众都在衷心祝福追不上,不然这综艺没了沈栖,也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   万众期待下,直播画面终于连通。镜头掠过油画般美丽的山谷,浓绿、金黄和深红交汇成一片秋色,牧羊犬驱赶着羊群在草原上前行,旁边小路上一驾马车缓缓驶过,将人一下带到了童话里的世界。   镜头逐渐拉近到一座古堡,蓝色尖顶高耸,灰白墙面上满是岁月痕迹,阳光似乎照不进窗里。比起公主王子的爱情故事,这里看起来更适合讲吸血鬼或者幽灵的传说。   城堡大门前,沈栖很应景地穿了件斗篷,宽大兜帽下漏出一张冷白的脸,鸦羽般的睫毛抬起,漆黑瞳仁里眸光幽幽,嘴唇轻弯着,色泽比旁边花园里的蔷薇还秾艳。   刚在欣赏风景的观众们马上开始尖叫。   【啊啊啊老婆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我已经等成望栖石了(大哭)】   【家栖每次出场都美得我呼吸暂停,这期完全是古堡里永生的美艳吸血鬼啊!】   【适配度太高了,小栖站在这就是城堡的主人,衬得旁边六个人和血仆一样。】   【每天晚上都有探险者潜入古堡,顺着香气被小栖蛊惑,到早上已经带着迷幻的微笑被吸干了嘿嘿嘿。】   【好爽,能不能让我演一集?小栖吸我吧,我要成为你的专属血仆(撕衣服)】   【前面还有六个排队的,这期大家是演都不演了,眼神都快舔我老婆脸上了(发怒)】   【不对啊,他们不应该很颓废很怕被老婆抛弃吗?为什么有种满足感呢?】   【简某人追妻没追上呗(大笑)现在哥几个属于得意的小三。】   【那很得意了,但我还是觉得这中间发生过什么,哎别管了看家栖最重要!】   这座小镇以童话王国著称,保留了很多古老的建筑,也留下了古朴的生活方式,比如很多地方汽车是到不了的。   他们的行李由马车运到城堡大门,又被仆从装扮的侍应生接过去,可以说是沉浸式体验十八世纪的生活了。   沈栖很认真地思考,古堡里有没有自来水和电?晚上洗澡会不会还要打水?   如果是这样,他宁可去住几公里外的普通酒店。   一行人穿过不见光的走廊,空气里都蒙上了淡淡的旧木头味,沈栖边走边欣赏墙上的烛台和人物画。   明颂在旁边提着灯给他照路,跟着看过去:“没想到是住真的城堡,画上应该是以前住在这里的贵族吧。”   “不然呢。”池放看他献殷勤就烦,“难道是鬼?能不能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段青筑忽然有所发现,对沈栖说:“这幅画上面的衬衫袖口,和你这件一样,活动会不方便吗?”   沈栖抬起点缀了几层蕾丝的袖子:“有点,这是服装师给我的衣服里最简单的了。”   段青筑目光扫向江应辰:“你可以不要假公济私么?这个城堡里光线不好,很容易勾到什么地方受伤。”   “你可以不要像个老妈子一样么?”江应辰对他冷笑,“和我无关,现在节目后勤组全是沈栖的粉丝,热情高的很,不知道设计了多少套造型。”   池放挤到沈栖身边,近距离欣赏了两眼:“明明很好看啊,不是要角色扮演么,你肯定是演公主了,我会作为骑士好好保护你的。”   后面传来季修则冷淡的声音:“保护?他差点被你撞倒。”   时濯语气也好不到哪去:“游戏规则还没公布,希望选角色的时候,不要有人耍赖作弊。”   气氛一下被点燃了,眼看几个人要在第三期刚开始就大吵特吵。   沈栖忽然开口,语气古怪地问:“你们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其余人瞬间安静下来,跟着站定了。   沈栖转过身,表情紧绷,指向旁边挂的一幅油画。   “这张脸出现了四次,旁边的家人都不一样。”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惶,声音也不太稳,“中间隔了几十年,可他的长相一点没变。”   他们顺着沈栖的指尖看去,画布上苍白的男人似笑非笑,眼睛紧盯来客,烛光闪烁下十分诡谲。   走廊里猛地刮过一阵冷风,几个人不同程度地变了脸色,有人开口说着安慰的话,有人迟疑地问要不要换地方住。   沈栖扑哧一声笑了,眼里揶揄的光芒晃动:“骗你们的,难道你们真的相信有鬼存在?”   众人表情这才松懈下来,继续往前走,重新聊回了轻松的话题。他们本来不信,但刚才沈栖的表演加上周围环境,确实让人有了置身恐怖片的感觉。   而且遇见沈栖之后,他们已经有太多不可思议、突破认知的体验,就算现在沈栖说自己是恶魔,要把他们献祭了才能回到原处,他们大概也会选择相信吧。   【坏猫又在戏耍愚蠢的人类了(小猫得意.jpg)】   【刚才我也起鸡皮疙瘩了,小栖那个惊恐的眼神好真实,现在我觉得这城堡真会闹鬼怎么办?】   【实际上就是吸血鬼的试探,带客人进门时已经在表演了,看反应决定今晚吃谁。】   【你们看现在是不是不吵架了?家栖管理老公们越来越有一套。】   【笑死,沈家大院和谐共处指日可待,话说今天要来新人了呢。】   大家走到会客厅,看见节目主持人穿了一身侦探装,架着单边眼镜故作神秘,大概猜到要玩什么游戏了。   主持人起身冲他们挥了挥手:“欢迎各位回来,踏上更有趣也更刺激的爱情之旅。”   七个人在长桌边陆续坐下,主持人开始兴高采烈地介绍新环节。   “如大家所见,这一期我们开启了角色扮演游戏。现在大家置身于十八世纪的玫瑰城堡,它的主人是一位远近闻名的公爵,邀请你们来城堡参加舞会。”   主持人压低了声音:“然而宴会开始前,公爵竟离奇死亡,全身的血液一夜间被抽干了,凶手被锁定在八个人中间。”   “包括年轻貌美的公爵夫人,神出鬼没的管家,受邀来驱邪的主教,公爵的骑士弟弟,公爵的王室兄长,公爵和前任妻子所生的儿子,公爵的养子,公爵夫人的哥哥。”   沈栖的眼皮跳了一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旁边的几个人越听,眼神就变得越复杂。   观众们瞬间激动起来。   【卧槽这么会玩,我以为是王子公主化装舞会呢,一下切换到成人频道了。】   【搞这个我可就精神了啊,继嫂子文学之后,小妈文学和骨科文学也震撼来袭!】   【唯一不变的是,节目组依然没有放弃寡妇梗(敲木鱼)】   【狗男人们表情能不能收敛点?眼里都发光了,全在幻想玩小妈是不是?(发怒)】   【谁会这么好命?呜呜我也要喊小栖妈咪,我要趴在小妈妈又软又香的胸口睡觉。】   【那我要当小栖的哥哥,不管死多少个老公,家栖只能在我的怀里流泪。】   【哈哈哈大家都默认小栖是公爵夫人,代入进去爽上了。】   【夫人肯定会有很多漂亮裙子吧,节目组必须暗箱操作听到没有!】   主持人继续介绍:“稍后我们会玩一个特别的游戏,把这些角色分配给每位嘉宾,大家会获得角色相应的能力,居住的房间也由此决定。   “除了洗脱嫌疑的共同目标,每个身份都有自己的任务卡,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神秘大奖。”   “白天外出的约会不受影响,回到城堡后,你们需要时刻扮演自己的角色,包括穿着和言行。如果做出不符合身份的行为,任务可能会直接失败哦。”   “每晚睡前有投票处决环节,得票最多的嘉宾将暂时出局,以幽灵的身份继续游戏,不可以直接接触其他嘉宾,但可以隐形在其他人身边旁观。”   【那小栖不是要一直穿裙子,包括睡觉,嗯……(黄心)】   【当幽灵也很爽啊,可以时时刻刻盯着老婆,赶都赶不走。】   【但老婆和其他人贴贴也无能为力,要是前夫哥来就太有节目效果了。】   直播频道里一片作法接男八是前夫的弹幕,主持人介绍完了游戏细节,清了清嗓子说:   “在分配角色前,让我们先欢迎《爱情游戏》的八号男嘉宾出场,和大家共同开启甜蜜的旅途!”   除了主持人没有人鼓掌。   沈栖面色平静,漫不经心地整理着领口的花边,男八是什么样的人他并不在意。   其他六个人纷纷坐直了,如临大敌一般呼吸紧绷,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鼓起。   会客厅侧门被推开的一刻,沈栖先感觉到了身旁的Alpha信息素暴起,波动剧烈到让他有瞬间的晕眩,手指捏紧了衣摆。   看清走出来的男人时,他的目光也定住了,眼睫慢动作般缓缓晃了下。   简行川被他折磨了半天,又听到他说那样的狠话,最后的眼神都快要把他生吞活剥了,怎么还能来节目里找他?   这下原著的剧情彻底没救了,男主暗中布局两年,终于假死归来,还没彻底东山再起夺回一切,先转身参加了一档恋爱综艺。   这个世界还有运行规律可言吗?还是说世界已经变成围着他转的了?倒也很合理,但书里的时间轴完全乱了,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连锁反应。   沈栖忍不住咬牙瞪向简行川,眼神如同幽深的湖泊,眸光凌厉。   简行川也紧盯着他,线条冷锐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里藏着灼人的热度,绕过主持人径直朝他走过来。   他身边的六个人表情阴沉,全都站了起来,空气里的信息素躁动到快要爆炸,在简行川靠近时强势地相撞。   主持人在后面张了张嘴,还是把“请分享爱情宣言”这句像是拱火的话咽了回去。   “你来干什么?”沈栖冷道。   简行川低头望着他,声音发闷:“因为我做不到隔着屏幕看你和别人在一起。”   话音落下,其余六人脸色更沉了,气氛焦灼得像拉紧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观众已经激动到尖叫一片。   【啊啊啊真的来了!招魂了两期,真正的男鬼复活了!】   【所以这是哥还是弟?这集到底算甄嬛入宫还是熹妃回宫?】   【可能是品如回家?但是他要打的小三有六个哈哈哈!】   【战歌起~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好好好前夫哥现情人凑齐了,史诗级修罗场开启!不敢想象这期多劲爆。】   【每次觉得局势够混乱了,这节目就用实力告诉我们还能更乱。】   【我将不眠不休24小时跟进,第一次担心恋综会打死人(大笑)】   【打起来打起来!我就要看狗男人们为家栖血流成河!】   ————————!!————————   前夫哥现已加入全家桶[哈哈大笑]这期是美艳吸血鬼小栖!   这章也发30个红包,周末不加班就补字数[爆哭]   谢谢为美人折腰、hessh、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一拍脑门儿(x2)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尘兰宁、满天都是谢竹星、灵灵灵、海苔很好吃耶、安子晏、一生下一场雨、zwz(i基建末世版)、春风雨、网络春竹鉴定师、壹叁、碳烤每一只鸽子、看过笑得打滚、本地特产、闵祺、天洛、受儿是我的斐济北、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yiinnnnff、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俺是嬷嬷、U Ar Rb、有点受压抑了、在大润发狂杀野人、膦、亓霭(右位主义至上)、hessh、叶清瑜、草莓泡芙卷、鱼香蚊子、易柠、林九朝歌夜弦、暗中讨饭ing、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馒芋饭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63]角色扮演:美艳吸血鬼小栖和七个祭品   几方僵持之下,沈栖仍然坐在椅子上没动,微抬起下巴对着简行川,语气冷淡。   “你不想看我和别人一起,可以把直播关掉,来这里只能亲眼看个够了。”   简行川定定地看着他,竟弯起唇笑了。   被沈栖这么冷冷地一瞪,再听见熟悉的嘲讽,他心里居然升起一丝满足感。他觉得自己确实是疯了,已经无法回到之前正常却无趣的生活。   “我的意思是,我做不到把你让给任何人。”简行川坚定道。   沈栖咬了咬牙:“哦,但我不会给你机会,简止渊,你不是你哥。”   其余六个人听到他这样说,眼神又是一变,沈栖现在主动点出了对方的新身份,他们也没办法拆穿,满腔的冷嘲热讽一下都派不上用场了。   简行川,现在该称呼为简止渊了,表情倒是冷静:“我知道,就算你把我当陌生人,我也会从头开始追求你。”   沈栖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淡淡道:“随便,现在离我远点。”   简止渊面不改色,非常配合地从他眼前离开,走到仅剩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其他人有火发不出,只能阴沉着脸坐回椅子上,在心里暗骂怎么有人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观众们则在兴奋地吃瓜。   【所以这是弟对吧?就这样公然疯狂示爱嫂子。】   【也不能排除是哥啊,因为小栖生气了,只好扮演弟弟窝囊地追妻。】   【无能的丈夫or阴湿的弟弟,无论哪种都别有一番风味啊。】   【家栖还没对谁这么冷淡过呢,那六个人更是把他视为公敌,姓简的这期要过得很难受喽(大笑)】   沈栖也是这样想的,他已经收拾好了表情和心情,盘算着怎么好好为难“简止渊”了。他倒要看看这人能抛弃底线到什么程度,能坚持到第几天才走。   主持人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终于找到机会把流程拉回正轨了。   “咳咳,既然全员到齐了,我们来继续游戏吧。大家最关心的角色分配,将借助一个很有意思的装置来完成。”   两个仆人装扮的人推出来一面巨大的落地镜,边框镶嵌着宝石和雕花,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古董镜子。   主持人在镜面上点击了两下后,画风突变传出了一道电子音。   “我是魔镜,您可以问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主持人介绍:“这面魔镜植入了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模型,能够根据影像和语言分析个人特质,帮大家选定最适合自己的角色。”   沈栖又打量了这面镜子两眼,目光里显露出一丝兴趣。   “不如先来试一试吧?”主持人道,“站在它前面和它对话就可以了。”   沈栖起身走到落地镜前,镜面中刚照出他的影像,里面立刻传出抬高了两个度的电子音。   “哇!这位美丽的先生或小姐,很荣幸认识您!您天使一般的容颜像清晨的阳光,闪耀到令我无法睁开眼睛,所以一时没能辨认出您的性别,可以请您开口说句话吗?”   旁边的七个人不约而同地眼角抽了抽,第一次见到一个程序说话这么谄媚,简直比他们还会献殷勤。   沈栖不禁微弯起唇角:“你好。”   魔镜发出赞叹:“您的声音也像风琴般动人心弦呢!请原谅我的鲁莽,您比世界上所有玫瑰加起来还要娇艳,比我见过的所有公主加起来还要可爱,请允许我称呼您为主人。”   沈栖轻点了下头:“你随意。”   “啊!主人,我被创造出来就是在等待这一刻。”魔镜激动道,“在这场游戏里,您当然要扮演最美最强大的公爵夫人了,好期待主人变装的样子呀!但要我说这角色也配不上您,主人应该演遍世上最传奇的角色。”   沈栖觉得这玩意说话很浮夸,但又有点意思,问它:“你觉得我适合演什么?”   “首先,您应该演一位伟大的君王,他……”   魔镜开始沉浸式设计起来,一个接一个说个没完,恨不得把所有完美的角色都塞给他。   直播里已经笑倒一片。   【我不行了!请问节目组给这人工智能喂了多少条弹幕?】   【说的全是我的词啊!懂了,这个魔镜就是我们栖奴的外置嘴。】   【笑死,但想到一个破镜子都能喊小栖主人,又笑不出来了。】   【那几个男的脸都黑了,是谁在嫉妒一面镜子呢?】   𝔧҉ï҉ṅ҉ġ҉ż҉ḧ҉ë҉獨҉家҉整҉理҉   直到沈栖受不了出声打断,魔镜才恢复正业,进行了角色介绍。   公爵夫人是公爵的第二任妻子,虽是男人却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被公爵看中后强娶为妻,传说婚后关系不睦。   而主持人交给他的任务卡里另有乾坤,写着公爵夫人才是古堡真正的主人,他是活了几千年的吸血鬼,隔一段时间需要更换身份,公爵和之前的丈夫们都是他的傀儡而已。   现在他的漫长的生命也快到尽头了,于是他设计了一桩谋杀案,将七个特别的男人引诱至此,目的是完成献祭仪式,获得真正的永生。   沈栖的任务是:通过吸血把他们七个人转化为同类,再举行仪式把他们全部献祭,将抽出的灵魂注入自己的体内,得到永恒的力量。   奖励是24小时的黑屏时长,加上一次自己指定对象的特别约会。   沈栖看完了任务卡,唇角微不可察的牵了下,浓黑的长睫低垂,掩住了眼中饶有兴味的光芒。   还有比这更适合他的游戏和角色吗?他本来就打算多咬他们几次,看看能不能加速转化,让某个人成为功能齐全的Alpha,帮忙解决他即将到来的发情期。   现在有了吸血鬼的设定,他连咬人都不用避开镜头了,全当他演技精湛身临其境吧。   而且观众也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哪怕他表现再奇怪,做了再多过分的事情,大家都会替他解释成是在做任务。   一下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沈栖心情大好地放下任务卡,洇红的嘴唇勾着,仿佛已经赢得了这场游戏,目光幽幽扫过猎物们。   每个人的奖励都一样,为了赢得特别约会,他们肯定会很努力完成任务,不让他摄取自己的灵魂。但挣扎是徒劳的,他们注定要成为他的祭品。   接下来,其余的人依次走到魔镜前面选择角色。   刚才还甜言蜜语的魔镜忽然变成了专业版,电子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说的话也很正经。   “您好,我接下来会问三个问题,根据回答来判断您适合的角色。”   季修则被分配的角色是主教,被公爵邀请来调查古堡中的异常,净化邪恶的存在。   听到结果后,季修则神色冷淡如常,接过任务卡面无表情地看完。   魔镜评价:“您看起来能冷静地烧死爱人呢。”   池放被分配的角色是公爵的养子,分担了很多家族事务,对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继母抱有敌意。   听到这句池放马上反驳:“这设定不合理,如果沈栖是我后妈,我肯定天天跪着给他洗脚。”   魔镜说:“请尊重你的母亲,不要用出格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其实池放想跪着做的并非洗脚。】   【总觉得这镜子一直在淡淡地怼他们。】   【不愧是认小栖做主人的,我们栖奴的代言(大拇指)】   段青筑被分配的角色是古堡的管家,也是公爵夫人的地下情人,一直替夫人做事,包括见不得光的事。   其他人先皱起了眉,心道他凭什么有个默认的情人身份。   段青筑看完任务卡后,嘴角挂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明颂被分配的角色是公爵和前妻的儿子,和年长的养子相反,他非常依赖和信任自己的继母,甚至有别样的情愫。   其他人眉头又紧了几分,这个身份未免太过便利了,只要够不要脸。   明颂得知身份后已经愣了,看完任务卡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神飘忽。   时濯被分配的角色是公爵的弟弟,是一名正义的骑士,一直怀疑公爵夫人别有用心,已经暗中控制了自己的兄长。   “可以不怀疑么?”时濯脸色又青又白。   【笑死,时濯现在听到要当弟弟就烦吧。】   【第二次就是有经验,直接背叛哥爱上嫂子。】   江应辰被分配的角色是公爵夫人的哥哥,和寻常的兄弟不同,他表面上疏远公爵夫人,时常恶言相向,实际对弟弟抱有扭曲的情感。   得到这个身份,江应辰没有像其他人预料那样面含笑意,镜片后的眼神顿了顿。   【好好好,就这口恨海情天骨科爽!】   【哥哥就是要当弟弟的狗啊,江应辰正适合这种阴暗疯狗角色。】   最后获得身份的简止渊,角色是公爵的哥哥,身为位高权重的亲王,背地里却一直觊觎着公爵夫人,为维护王室的脸面只能克制自己。   简止渊表情也很克制,但紧绷的唇角出卖了他的不爽。   【不行了哈哈,好不容易下决心追妻了,剧情又让克制。】   【就这么被针对,我甚至能猜到第一个被刀成幽灵的是他。】   【这场戏要素真是齐全啊,啥时候开始演,我等不及了!】   他们八个人被分配到各自的房间,进行第一天晚宴前的准备,角色扮演所需的服装道具也在卧室里放好了。   沈栖住的主卧比上期的豪华套房还大,装饰极其纷繁华丽,正中央的大床上帷幔就挂了两层。大概是因为吸血鬼的设定,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去了全部阳光,只有烛台的火光摇曳。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终于发现墙上某个小雕像是开关,插座藏在挂画后面,这个房间是有电的。   他又去盥洗室检查了一遍,确认有热水,这才放心地整理行李。   打开衣柜的一瞬间,沈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款式的裙子,按照色系挂了满满两排,一堆蕾丝绑带让人不知道怎么穿。   旁边是各种长袜、手套、腰封……他的眼皮猛地一跳,还有胸衣,粉的白的黑的,点缀有蕾丝蝴蝶结或细细的珠串。   这有必要吗?   另一边的睡衣也全是裙子,各色丝绸吊带,还带薄纱和羽毛。   他现在相信后勤部门已经被他的粉丝占领了,正蹙着眉研究一条裙子的穿法,卧室门被叩响了,两个女仆推门进来问他“夫人需要帮忙吗”。   沈栖嘴唇轻抿起来,心说玩得真是全套,就当是新的人生体验吧。   夜色渐渐笼罩在四周,为这座刚发生命案的古堡又添了几分阴森,宾客们齐聚在灯火通明的餐厅,公爵夫人却姗姗来迟。   他们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时不时望向环形阶梯,期待着会是怎样惊艳的出场。   忽然传来高跟鞋轻敲在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宾客们带着强烈的期盼抬头,先看见了血红的裙摆,幻想中的身影随即映入眼帘。   台阶上的人一袭红裙如血,裸露的肩颈莹白无瑕,绑带缠绕住纤细的腰,提裙摆的手臂上戴了蕾丝长手套,牛奶般的肌肤包裹在一片黑玫瑰里。   又转半圈才露出全貌,这一秒所有人忘了呼吸,也忘了自己的身份,用过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他。   那黑缎般的长发挽了起来,鸽血红宝石点缀其间,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却难以夺走众人一丝注意。公爵夫人比传闻中还美艳百倍,所有知名工匠共同打造一具人偶,也未必有这样精致秾丽。   他只是往下慵懒地瞥了一眼,宾客立刻被那双勾魂的黑眸俘获,目光愣愣地追随他的脚步,无法从这种致命的吸引力中逃离。   看直播的观众们也愣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本来觉得看多了有抵抗力了,还是被家栖的美貌震撼到大脑空白。】   【小栖穿红裙子完全是妈妈是主人!一摸脖子发现多了条狗链。】   【只要能被吸血鬼小栖这么看一眼,吸干我也愿意啊,再踩我几脚也行啊。】   【不敢想象现场看到有多爽,几个狗男人表情都快升天了。】   直到沈栖落座后,餐桌旁其他人仍有些恍神。虽然已经看过许多次,但他们没见过沈栖打扮得这么华丽,而且总感觉和之前哪里不一样了。   沈栖裹在丝绒里的手指握住高脚杯,红唇微弯:“各位久等了,请随意享用这里的宴席,有任何需要尽管提。”   一圈人的呼吸都绷紧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沈栖的确没有费心勾引过他们,现在换个身份演戏,竟然获得了如此殊荣。   不知道现在用了几成功力,已经令人产生了甜蜜的晕眩感,连周围浮动的香气都变得更浓郁。   沈栖扫过他们的表情,心说真没用啊,要是现在能开献祭仪式,他估计已经成功了。今天要咬几个人呢?先咬谁好?   思索间,一条餐布被铺在了他裙摆覆盖的腿上,他转过脸,对上了段青筑温煦的眼神。   作为管家兼情人,伺候他用餐很合理。   沈栖对他勾了下手指,附在他耳边说了几个自己要吃的东西,让他夹过来切好。   坐在他另一侧的江应辰脸色阴沉,似乎对弟弟在宴会上跟情夫亲昵很不满。   江应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栖,除了吃东西时跟着轻晃的宝石耳夹,突然发现了新的东西。   虽然裙子被裁缝改过,但沈栖胸口太平坦,前倾时宽大的方形领口贴合不了身体,从他这个角度轻易就看见了里面的光景。   黑色蕾丝的布料,和手套上一样的玫瑰镂空,花瓣贴在微微起伏的莹白肌肤上,其实什么都遮不住。   竟然穿这个,也不知道沈栖是为了挡走光,还是故意勾引男人。   江应辰眸色晦暗,这一刻真的像个心态扭曲的兄长,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弟弟这样子。   沈栖正吃着饭,身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把餐巾从他的领口塞进一截,另一段挡在外面。   他扫视了下这口水巾一样的造型,瞪了江应辰一眼:“我又不是小孩。”   江应辰压低声音,咬牙道:“你知道自己胸口多好看么?”   沈栖眯起眼睛,把餐布拽了出来,又往上扯了扯裙子,对他说:“不用你管。”   江应辰脸色更难看了。   沈栖继续吃饭,还不忘尽一下继母的职责,先给大儿子池放夹了点菜。   “很久没见,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   池放嘴角根本压不住,但迫于角色设定不能做太过分的反应,只能美滋滋地说:“谢谢妈妈,你给的我都爱吃。”   沈栖听到他这个称呼,握叉子的手指还是蜷了一下,又给小儿子明颂也夹了菜。   明颂脸皮没池放那么厚,脖子快憋红了,才挤出一句:“谢谢……母亲。”   沈栖像拍狗脑袋一样,在他头顶上拍了两下。   坐在他正对面的简止渊眼神越来越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和别人互动。   沈栖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说这才到哪里,他还没开始呢,受不了就赶紧退出走回正轨。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表面上主人和宾客们在各自用餐互不打扰,桌布下面却有另一番风景。   坐在简止渊左边的季修则表情一顿,握餐刀的手骤然捏紧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确认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是沈栖确实在踩他。   身为贵族的公爵夫人长裙下却没有穿袜子,此时踢掉了高跟鞋,光裸的脚伸到对面,踩在了来做客的主教腿上。   如果单纯放着不动也还好,但沈栖显然铁了心要作恶,微凉细嫩的脚趾从他裤管钻进去,一路往上蹭。   他呼吸很快乱了,抬眼望向对面的人。   可沈栖根本不看他,一双漂亮的眸子低垂,看不清里面漾着多少坏水,动作优雅地享用着美食,仿佛桌下的一切与他无关。   季修则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住了,气息逐渐粗重,薄唇难耐地紧抿起来。他想伸手下去制止沈栖的行为,但动静太大必然会惊动其他人。   简止渊突然注意到,垂下的桌布正在微微晃动,顺着看过去,发现季修则像是在忍耐什么。   他额角猛地一跳,心底有个猜测,立刻不动声色地揭开了面前的桌布,只见到一只白皙的脚匆匆收回,脚背上的小红痣跟着晃过。   简止渊在桌下捏紧了拳,牙关紧咬,心说原来沈栖平常和情人是这么玩的,真让人大开眼界。   他看向沈栖,沈栖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关注,或者只是不想理他,神色淡然地品尝红酒。   简止渊只好收回视线,带着怒火的目光还没和季修则对上,又听见右边“咣当”一声。   时濯手中的叉子掉在了桌面上,耳根发红,下颌线绷得很紧。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沈栖怎么就踩在了他的大腿上,而且还在继续往里蹭。   是角色扮演的任务吗?时濯朝沈栖看过去,目光一下顿住了。   沈栖正撑着下巴和段青筑说话,侧脸上神色恬淡,红润的唇一张一合,不像正在暗地里做坏事的样子。   一瞬间时濯怀疑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抬起来,往下探去。   与此同时,简止渊终于忍无可忍地伸出手,径直朝沈栖要撤退的方向拦截。   沈栖轻启的唇瓣忽然一顿,嘴里的话也吞了回去,餐桌下的腿继续努力往回撤,但紧抓他的大手根本不松。   准确来说是两只手,一只握着他的脚踝,另一只在裙摆下攥着他的小腿。   身为公爵兄弟的二人察觉到对方的动作,较劲一般谁都不愿意放手,就这样在桌底的空间僵持着。   沈栖身边的情人关切地问他:“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换个位置?”   他的哥哥则将目光投向对面,面色不善地打量着他们。   晚宴上虚假的和平即将被打破,各怀心思的来宾们都在等待爆发的契机。   ————————!!————————   谁能忍住不玩奇迹栖栖[爱心眼]   谢谢西瓜宝宝的地雷!谢谢草莓泡芙卷、丸子、的景、LLin-XY、琥珀、千、壹叁、卿钦、在大润发狂杀野人、苏城梦北、Literary. king、碳烤每一只鸽子、我就控怎么滴、尘兰宁、汉堡嗝儿、zwz(i基建末世版)、易柠、叶清瑜、燥候宋玉章广播剧T-T、小鱼吃大鱼、馒芋饭、膦、春风雨、OMG、俺是嬷嬷、有点受压抑了、本地特产、萧凝忆、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hessh、、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不更十万你睡得着吗、温火ia、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64]第一滴血:完成转化就让你第一个咬我(1更+补更)   餐桌上,沈栖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目光带着警告投向对面的两个人,纤长的睫毛却忍不住颤了颤。   时濯的手又往上了点,把他的脚踝和小腿攥得更紧,让对手无法把他拽走。而简止渊分毫不让,手指牢牢地抓着他的小腿肚,还报复般地捏了几下。   指腹相继在他皮肤上摩擦揉捏,弄得他好痒,要不是另一只脚的高跟鞋也掉了,一定用力给他们两脚。   旁边所有人都能看出不对,身为他养子的池放手掌猛地拍在桌上,黑着脸向对面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继子明颂坐在时濯旁边,能看到时濯的手消失在桌布之下,咬牙提醒:“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想直接出局吗?”   “咣当”一声,江应辰手里的汤匙掉到了地上,他顺势弯腰去捡。   作为管家的段青筑立即跟着起身:“我来代劳就好。”   两人几乎同时掀开桌布,看到了桌底的情景。   沈栖那双黑色高跟鞋被踢落在两边,白皙的脚踩在男人腿上,一左一右两只手钻进了他的裙摆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让他脚趾都微微蜷了起来。   段青筑收敛了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意,继续扮演一个贴心的管家:“夫人,您的鞋好像掉了,让我帮您穿回去吧。”   他边说边捡起眼前的高跟鞋,另一侧的那只却被江应辰拿走了。   江应辰冷冷地讥讽道:“这么大了还穿不好鞋,让人怎么放心呢,还是说桌子底下有老鼠捣乱?”   直播弹幕刷过一排问号。   【所以是在干什么?谁把我老婆的鞋脱了?】   【我懂了,一定是有人在桌子下面偷偷勾小栖的脚!】   【小三就是净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不像我都是正大光明地舔。】   【没那么简单,小栖都拿不稳餐具了,肯定是被摸腿了(发怒)】   【老婆今天穿的裙子,岂不是一下就伸进去了,真便宜了这狗男人!】   【其实不止一个人摸了吧(微笑)现在互相指责,只是因为自己没摸上。】   【我看谁的手还在下面!还不放开家栖?】   到这地步,时濯和简止渊只能脸色沉郁地放开手。   沈栖总算能收回脚,又被段青筑接了过去,半跪在地上替他穿鞋,除了结束时在他脚踝上摩挲了一下,动作还算规矩。   另一边只能让江应辰替他穿,江应辰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膝上,看见裙子内层黑纱下的指印,目光又暗了暗。   “亲兄弟尸骨未寒,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想必就是凶手吧,什么时候投票?”   时濯视线落在他替沈栖整理裙摆的手上,冷道:“有人的心思恐怕更龌龊,更有作案动机。”   “好了。”沈栖把腿从江应辰身上挪开,“不要在我的宴会上吵架,各位也不用心急,投票处决会在每天晚上的祈祷后进行。”   他表面作为城堡主人维持秩序,实际恨不得他们狗咬狗,越乱他越好下手。   过几个小时第一个替罪羊就要死了,他们今天肯定不会根据推理投票,而是出于个人恩怨投给简止渊。   按照游戏规则,如果在一个人死前完成吸血转化,那这个人变成幽灵后,灵魂依然能被他利用。如果死之前他没来得及下手,灵魂少一片就完不成仪式了。   他必须找个机会吸简止渊的血,明天还要提前判断他们会处决谁。所以说反派也不是好当的,比当好人要考虑得更全面。   更简单的玩法是,由他来引导他们每天的投票结果,这并不难,但要先明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沈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比酒液更红润的唇瓣弯起来。   “我知道各位都身怀绝技,所以才邀请大家来调查我丈夫的死因,可以请你们讲讲自己的能力么?”   听到他的话后,桌上有的人目光一顿,有的人若有所思,没有人选择率先开口。   沈栖有所预料,面不改色道:“那我先讲,我可以复活一个死去的人,前提是我知道他的死因。”   桌旁所有人都看着他,烛光映在他洁白的脸庞上,望向客人们的眼神亮得像清晨的湖水,柔和而恳切,如同随时能用纯真之吻救人的圣女。   时濯唇角敛起,开口道:“你这样说出来,很容易被真正的凶手针对,说不定他的目标是杀光所有人。”   “是啊。”池放附和,显然觉得沈栖是没玩过这类游戏,“应该有人的技能是保护别人吧?时濯你不是什么骑士吗?别告诉我你一点用都没有。”   时濯不理会他的挑拨,笃定地对沈栖说:“我会保护你的,但是我的能力说出来,可能会被凶手提前防范,我私下告诉你。”   沈栖对他浅笑了下:“谢谢你。”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骗你,才不敢让别人听见。”江应辰悠悠道,“我可以直接说出来,我的技能是诅咒一个人,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抬起手,覆在沈栖的黑丝绒手套上,拇指有意无意地拂过那枚代表家族的戒指,似乎在说我才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人。   江应辰盯着沈栖的眼睛:“如果有人对你图谋不轨,我会替你除掉他。”   沈栖也对他笑了笑:“好。”   他觉得江应辰说的能力不一定是真的,也许是根据他的谎言,顺手编了个相反的能力,因为他们是兄弟听起来很合理。   不管目的是为了帮他圆谎还是吸引火力,江应辰似乎觉得他们是一个阵营的,然而并非如此。   就算同是吸血鬼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哥哥天生就该被他利用到极致,最后成为他永生的燃料。   段青筑视线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开口对沈栖说:“我认为这两个人都不能轻信。时濯怀疑你害了公爵,忽然对你献殷勤可能有诈。江应辰看起来对你有不正常的占有欲,说不定最终目标是控制你。”   江应辰先冷笑了一声:“真把自己当沈栖养的狗了,见到谁都咬。”   时濯皱眉道:“那只是角色设定,你这么着急给他洗脑才是最可疑的,而且你作案动机也很明确,地下情人当久了心理扭曲。”   段青筑扯出一个微笑:“所以你承认自己现在的行为违背人设了?”   时濯表情顿了顿,想到节目组设置的惩罚,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沈栖在旁边像是完全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抬起眼帘望向段青筑:“那你会骗我吗?你的能力又是什么?”   段青筑笑得温柔:“不会,我保证我会永远对你忠诚,找个时间我单独跟你说,可以吗?”   沈栖表情迟疑,缓缓点了下头。   旁边立刻又响起质疑段青筑的声音,餐厅里争执不断,直播弹幕也在讨论。   【这期大家借着假身份一点都不演了,火力全开啊。】   【现在是真能杀了情敌,谁能忍得住?】   【怎么办,我现在看谁都像是凶手,除了家栖这个纯洁的小圣女。】   【谁懂这个反差?打扮得像吸血鬼女王,实际是第一天就自爆的笨蛋治愈系。】   【就这样呆呆懵懵的,所以说家栖是猎人的那些人是何居心?他连狼人杀都玩不明白。】   【不管谁是凶手都不要害我们小栖啊,他只会搞不清规则,所以懵懵地喂每个老公喝一遍圣水。】   【我觉得没人会杀小栖,但肯定有坏男人用技能骗他,尤其是那些说要单独跟他讲的。】   【就是!坏狗说要这样那样才能生效,到时候小栖嘴巴和xx都肿了还要跟人说谢谢呢(大哭)】   【栖奴会一直盯着你们!尤其是那些不敢说出自己能力的!】   转眼间餐厅里针对段青筑的火力转移,又烧到了池放身上。   池放被激了几句后烦了,轻嗤一声道:“算了,告诉你们也无所谓。我的技能是探查消息,作为公爵的养子,我帮他处理很多家族事务,也认识了各种三教九流的人,所以每晚都能查出一个你们深藏的秘密。”   桌上不少人微变了脸色,也有人问他如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池放嚣张地笑了笑:“我在任务卡上已经得到了一个消息,我们中间有非人类存在,他的目的是杀死所有人。”   沈栖和其他人一样微愣了下,不动声色地想,池放还不知道是他,但再过一两天就不一定了。   池放继续说:“你们谁的秘密不怕别人知道,我明天就可以公布出来,到时候就知道我说的真不真了。”   没有人主动站出来当试验品。   “还口口声声说不会骗沈栖呢。”池放嘲讽道,“连这都不敢。”   江应辰嘴角牵起一丝讥笑:“你说这么多,就不怕凶手先杀你?”   “我今天要是死了,就是你杀的,说明你是凶手。”   池放说完,又热切地看向沈栖:“妈妈一定会救我的,我们联手,肯定能笑到最后。”   沈栖心说晚点杀你就算好的了,淡淡提醒:“我只能救你一次。”   这时明颂开口对池放说:“你不是一直对他有敌意吗?不排除你是凶手阵营,故意骗他救人次数。”   池放笑得不屑:“哦,你是妈妈的好狗狗,那你说你能替他做什么?”   明颂哽了一下,支吾地说:“我现在没办法说出来,但我的能力不是害人的,更不可能害他。”   沈栖觉得有些意外,按明颂的性格,隐瞒的态度这么坚决,估计是有内情,可能跟他有关。   现在还剩两个人,他目光扫向季修则,对视时季修则冷静的眼神微微一顿。   “主教大人。”他笑吟吟地问,“你的能力应该和净化有关吧?净化是什么?”   季修则点头,认真地解释:“净化是一个仪式,目的是把教会判定为邪恶的力量抹杀。”   “不就是我查出那个非人类。”池放说,“你现在进行仪式不行吗?直接一了百了。”   沈栖也投以好奇的眼神。   季修则回答:“我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沈栖懂了,就像他献祭人要先咬对方,季修则要杀他也有前提条件。   可惜主教的形象太正面了,很难被票选处死,如果他让主教变得不那么“正直”呢?   沈栖撑着下巴看季修则,歪头时颊边的发丝轻晃:“加油哦。”   季修则目光又沉了些,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刚才餐桌下明目张胆的勾引。   沈栖最后才转向简止渊:“请问我丈夫的兄弟有什么要说的吗?”   简止渊定定地盯着他,语气像是早已做好了决定:“我的能力是审讯,可以公开或秘密地询问一个人任意一个问题,对方必须如实回答。”   沈栖眨了眨眼,其他人闻言都朝简止渊看过去,面色不善。   简止渊不出所料地说:“想必不久后我就会被他们投票出局了,所以我打算现在使用我的能力,询问你一个问题,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   江应辰先冷笑道:“简先生要问的,恐怕和游戏完全无关吧。”   其他人也眼神里也充满警惕。   【这个秘密询问是没有摄像跟拍的吗?补药啊小栖你不要去!】   【简狗的眼神都快把小栖吃了,感觉他要把老婆or嫂子关小黑屋吃个透。】   【还要疯狂地一遍遍问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不行?】   【虽然是断头饭了,但老婆你不要让他吃那么好啊!】   周围越来越紧张的氛围里,沈栖站了起来,对简止渊抬了抬下巴:“跟我来吧。”   他正在考虑找什么机会咬简止渊,现在机会直接送上门了。   简止渊随即起身,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其他人,但因为是规则之内的行动,他们没办法强行阻止,只能咬牙看着沈栖身着红裙的背影消失。   沈栖把简止渊带到城堡的空中花园,从里面插上了门锁,夜色里蔷薇花的芳香弥漫,露水混在空气中带来丝丝凉意,他光裸的肩膀不禁缩了缩。   紧接着他肩头一沉,一件外套被披在了他的身上,由于带有王室的宝石肩章有点沉重,但很暖和。   简止渊注视着他缓缓转过来的身影,红丝绒和黑纱交织的长裙华贵,包裹住奶油般的肌肤,像一块精致美丽的蛋糕,散发出令人上瘾的香气。红艳的唇瓣如同顶上的樱桃,品尝过一次就再也无法忘记,就算明知道它是有毒的。   他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对沈栖的想念竟达到了这种程度,需要握紧十指,才能抑制住把对方拽进怀里的冲动。   “收一下你的眼神,快把我衣服扒下来了。”沈栖轻嘲道。   简止渊喉结滚了滚:“你的病好全了么?节目组给你挑的衣服太单薄了,我会跟他们说的。”   沈栖鸦黑的睫毛抬起,直勾勾看向他:“这就是你要审问我的问题?”   “不是,我……”   简止渊的话卡住了,他其实只是想借此机会,单独和沈栖待一会儿而已,论问题他有太多想知道的了,但沈栖显然不会按规则说实话。   沈栖穿过花丛,在中间的一个白色秋千上坐下了,不知道干不干净,反正有简止渊的衣服垫着。   他用脚尖踩地晃了两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心情很好似的:“坐吧,我可以如实回答你一个问题。”   简止渊在旁边坐下,秋千上空间并不宽敞,他腿贴着沈栖的裙摆,闻到沈栖身上特别的幽香,比记忆里更甜蜜,完全盖过了花园里蔷薇的香气。   他眼神更加深晦,开口问:“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们陪在你身边,却接受不了我?我能为你做的不比别人少吧。”   沈栖冷哼道:“喜欢我的人我都要接受吗?那我一分钟换一个也换不过来。”   简止渊表情一滞,依然坚持追问:“我能看出这是有原因的,你在桌子下面把我左右的人都勾引个遍,唯独无视我,不就是想逼我走么?”   沈栖没好气地说:“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想勾谁勾谁,不勾你是我讨厌你。”   简止渊紧盯着他,目光灼灼:“你之前还说喜欢的,我亲你舔你的时候你也没说讨厌。好吧,你讨厌我什么?我都改行不行?”   “就你那烂技术也好意思提,搞得我难受死了。”沈栖故意讽刺道,“你不是要改进吗?下次我找别人来,你在旁边看好了。”   简止渊深吸一口气,全当是缓兵之计,咬牙道:“可以。”   沈栖彻底无语了:“你能不能有点事业心?别总想着怎么犯贱,想想报仇的事吧!”   他本来还想说你的对手都在努力,转念一想江应辰也在这里,内心顿时更加无语。   简止渊愣了几秒,居然笑了出来:“你是在担心我吗?这话说的真像我老婆一样。”   沈栖发现跟这人完全说不通,只想狠狠咬他一口完事,眯起眼打量他,不能挑太明显的地方,咬哪里好呢?   简止渊看他不说话瞪着自己的模样,半眯的眼睛黑幽幽的,里面不知又在酝酿什么计划,抿唇时雪白的脸颊也鼓起来一点,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把沈栖脸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一边说:“放心,我不会出事的。要不你赶紧和我复婚,就算我死了,还能留一大笔遗产给你。”   “这是造型。”沈栖拍开耳边作乱的手,心想男主是彻底被他玩坏了,这个世界大概已经被他统治了吧。   他作为世界的主人命令简止渊:“把衣服扣子解开,我要咬你一口。”   简止渊又是一愣:“为什么?”   虽然疑惑,他还是照做了,解到第二颗就被沈栖制止住。   “因为我是吸血鬼。”沈栖提起裙摆坐到了他腿上,漆黑的眸子摄住他,“我现在要把你变成我的奴隶,就算你死了灵魂也别想安息。”   绵软的身体压下来,香气突然逼近,简止渊一时有些恍惚,竟分不清他说的是角色扮演情节,还是真的如此。   他声音沙哑地问:“你身上的香味跟这个有关吗?你从我家离开后,我发现自己也有了一种特殊的味道。”   沈栖在他颈侧嗅了嗅,轻笑道:“说明你正在成为我的同类,害怕么?”   简止渊的手已经钻进外套握住了他的腰,一边问他:“我要怎么做才能真正成为你的同类?”   沈栖心想又是个不怕死的,一下感觉自己真像诱骗人类的吸血鬼:“你听我的就好。”   反正简止渊一时半会是赶不走了,趁这里没镜头,他决定多咬简止渊几口,试试拔苗助长的效果。   他先多放了点自己的信息素出来,一瞬间如同雨后的青藤破土而出,湿润的幽香里带着一丝甜味,缠绕在两个人周围。   抓在他腰上的手指倏地收紧了,耳畔的呼吸也变得沉重。就像本能的回应,大量的Alpha信息素释放出来,覆盖在他的皮肤上,钻进他的鼻息间。   突然攀升的酥麻感让他脊背发软,干脆把重量全挂简止渊身上了,脸颊在坚实的肩膀上轻轻磨蹭,耳朵上的宝石耳夹有点硌人,他顺手取下来放在了口袋里。   简止渊比上次更清楚地体会到了这种香气的影响,让人头晕目眩,心脏跳得快蹦出来了,每一丝都在引诱人靠近,探究它的秘密,成为它的俘虏。   沈栖头发挽了起来,趴在他肩上露出了整片白皙的后颈,包括原本被黑纱遮挡的部分,他轻易地找到了幽香的来源,手指在上面轻按了按。   “嗯……”沈栖似乎这点刺激都受不了,腰抖了下,“别摸那里。”   “这是什么?”简止渊声音更哑了。   沈栖呼吸着越来越浓的Alpha信息素,舒服得眯起了眸子,回答也懒洋洋的。   “我的腺体,如果你能比他们先完成转化,我就让你第一个咬我,怎么样?”   这种话总能激起Alpha的竞争欲,他说完就感觉到对方胸膛更剧烈的起伏,还有更浓烈的信息素,心底轻笑。   这待遇当然不是唯一的,他也会跟其他人说这句话,到时候就看谁速度更快了。   “你的味道可以在我身上留好多天,别人闻到都会觉得我是你的了,所以你要加油哦。”   “我现在要咬你几下,给你示范一下怎么做,不许动。”   沈栖也不确定这种激励方法有没有用,说完一系列引人遐想的话,立刻在简止渊脖子靠下的地方咬了一口。   尖齿刺破皮肤,他特意多停留了一会儿,才又换了个地方咬。高度匹配的两种信息素交融在一起,不止简止渊全身肌肉绷紧了,他的后背也跟着轻轻发抖。   可能是快到发情期,他对Alpha信息素反应更灵敏了,电流般的酥麻感直传到指尖,他头有点晕,腰完全塌了下去,无意识地蹭了蹭。   下一秒,他感觉侧腰上一凉,紧接着更加滚烫的手掌贴上了他的皮肤,毫无阻碍地往上移。   简止渊什么时候把他的裙子绑带扯开的?   沈栖松开他的脖子要骂他,开口又变了音调,垂下的睫毛猛地颤了颤。虽然有层单薄的蕾丝遮挡,但好像不如没有,反而磨得更厉害了。   “你之前也是这样咬他们的吗?所以他们身上才有你的味道。”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他忽然觉得刚才的刺激是不是有点过了。   与此同时,城堡楼上的宴会厅正在举办舞会,可公爵夫人的缺席让所有人没了兴致。   他们不断望向墙上的挂钟,脸色发青,单纯询问一个问题不至于这么久,谁知道沈栖的前夫在趁机做什么。看不到两人的时间越长,他们脑海里的猜测越令人不安。   有人先忍受不了焦灼的气氛,走到阳台上吹风透气,低头时目光却硬生生定住。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下面花园的一角,那里没有灯光烛火,但秋千上的人肤色实在太白,在夜色里也足够引人瞩目。   正是失踪的公爵夫人,因为跨坐在男人身上,层叠的红色裙摆掀了起来,露在外面的腿白嫩得像泼出的牛奶。鞋又不知道落到了哪里,足背紧绷,莹白的脚趾蜷起,像是在忍耐什么。   再仔细看,他靠在男人胸前的整个身体都在轻颤,大概顾虑在花园里,他被怎么欺负都没有出声,脸全埋在对方脖子里,挽起的发丝都蹭乱了,后颈到耳垂一片粉红。   宽大的外套从他的脖颈挡到大腿,根本看不见里面的动作,无法猜测对方在干什么,只能看到他抖得越来越厉害,夹在男人身侧的腿也跟着发颤。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外套里抽出来,竟换了个方向探进撩起的裙摆里了。   阳台上的偷窥者双拳握紧,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身,加快脚步离开舞会往楼下赶去。   ————————!!————————   小栖你这期要做小妈妈,贫如是不行的,让好心人帮帮你吧[黄心]   来晚了[爆哭],年末忙+有点感冒,明天会继续补字数!!   谢谢为美人折腰宝宝的手榴弹!谢谢zwz(i基建末世版)、一拍脑门儿、荼茶、OMG宝宝们的地雷!谢谢焦糖扁可颂、怀姣世萌一、为美人折腰、赫琳雨、卡卡、草莓泡芙卷、我女庭唯、温火ia、安子晏、壹叁、hessh、春风雨、麦子小姐、尘兰宁、棉花糖小黑猫、OMG、、守护全世界的女孩和受宝、葵、叶清瑜、52317533、俺是嬷嬷、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膦、Literary. king、(骂攻一直被举报删评被封禁版)、小骨咪、易柠、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鱼香蚊子、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暗中讨饭ing、在大润发狂杀野人、zwz(i基建末世版)、天洛、看过笑得打滚、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家受永远幸福、九叶amaz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65]唤醒的本能:和妈妈一起睡觉也很合理(1+补更)   时濯带着一身低气压,脚步匆忙地走出宴会厅,立刻被人注意到了这份异常。   “你去做什么?”江应辰拦住他,看他表情就猜出和沈栖有关。   时濯冷道:“和你无关,别挡路。”   江应辰微一挑眉:“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去行凶?”   时濯垂下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他不想让更多人看见沈栖这个样子,但也没空跟江应辰周旋,谁知道楼下简行川都摸到哪里去了?   他面带嫌恶地越过江应辰,迅速走下楼梯,江应辰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宴会厅中,段青筑也留意到了时濯离开的身影,目光从门口移到阳台的方向,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他同样轻易发现了夜色里偷情的两人,不再遮掩眼底的暗色,目光扫过沈栖泛起薄红的后颈,挂在男人肩上的蕾丝手套,继续往下。   那双莹白的大腿已经在发抖了,还在用膝盖蹭男人的裤子,裙子也随动作卷得越来越靠上,都快漏出腿根了。   大概是很爽吧,如果不舒服沈栖估计早把人踹开了,一点都不会忍。与之相反,只要能把他伺候爽了,沈栖似乎能接受很多过分的要求。   比如这样霜寒露重的晚上在外面乱搞,这位奸夫未免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可惜他也只是个地下情人,无权干涉沈栖的决定,只能在楼上看得胸口发闷,仍然犯贱不愿离开。   花园门口突然响起“砰砰”的拍门声,又急又重,一声接着一声毫无停歇。   沈栖被打断了,不满地从简止渊肩膀上抬起头,漆黑的眸子又湿又亮,目光还有点涣散,水润的嘴唇张开轻轻喘气,露出里面洁白的小尖牙。   缓了两秒他才回过神,洇红的舌尖探出,回味般地舔了舔唇瓣,垂眸看向对方衣领里面,一个接一个全是他的牙印,最新的还在冒血珠。   就算为了加速转化也太超过了,好像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吸血鬼,在不知满足地享用自己的猎物。   其实也差不多,他现在真的很饿,抑制针失效加上发情期将近,他长期压抑的本能终于被唤醒了,得到一点就渴望更多的Alpha信息素。   刚才只能算解了解渴,要不是有人拍门,他估计能把简止渊吸干。反正是简止渊自己送上门的,还对他又揉又捏半天,纯属自己活该。   看他半天一动不动,简止渊声音喑哑地喊了他两声,又伸出手想把他的脸抬起来。   沈栖闻见他手上沾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偏过头躲开了:“别碰我。”   简止渊无奈地放下了手。   沈栖还没忘检查拔苗助长的成果,在他身上坐直了,问道:“你有什么感觉吗?”   简止渊眼神一顿,变得更加炽热。   沈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原本精致的头发散乱,脸颊上全是潮红,一边肩上的纱还挂着,另一边裙子已经掉到了腰上。   只剩轻薄的蕾丝能遮挡,雪白的肤肉从还是从镂空里漏出,隐约可见指痕,中间肿得像熟红的果实,又被布料压住不能完全凸出来,可怜兮兮的。   都被弄成这样了,还用水润迷离的眼神看人,问别人“有什么感觉”。就算真的是吃人的魔鬼,又能有多坏呢?   沈栖看他用发烫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又没回应,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简止渊喉结滚了滚,总算回答了他的问题。   “被你咬的地方有点烫,没有其他感觉,心里很满足、很幸福算吗?”   沈栖微眯起眼:“身体没什么变化吗?”   简止渊神色一滞,除了被软绵绵的腿根压着,几乎快失去知觉了的地方,他没发现其他变化,沈栖说的肯定不是这个。   沈栖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弃:“你真没用。”   他眼睛湿漉漉的,瞪过来时简止渊不仅没觉得被骂了,反而觉得有点爽。   “我要怎么才能对你有用?怎么才能像你说的,变成你的同类?”他求知若渴地问。   沈栖敷衍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简止渊嘴角扬起,线条冷锐的眉眼舒展开:“现在我算你的奴隶了么?”   “只是游戏里的奴隶。”沈栖强调,从手套里拿出一个纹身贴给他,“吸血鬼是游戏设定,你贴上这个就说明被我咬过了,以后要听我的。”   简止渊点头:“好,那是不是代表你允许我留在节目里,也允许我追你了?”   沈栖咬着牙没有回答,他现在低下头整理手套,才用瞥见自己身上都变成这样了。   他把掉下去的半边裙子扯起来,冷冷地看向简止渊,更没好气地说:“不许,你快把绑带给我绑回去。”   这种交叉缎带的裙子脱起来容易,穿回去难,简止渊站在他背后研究了半天,还是绑得歪歪扭扭。   外面敲门的声音已经快变成砸门了,再不开估计要被人撬开。   沈栖又拿鞋跟踩了简止渊两脚:“你要是不行,就去看看门口是谁,问他会不会。”   简止渊表情瞬间凝住,更努力地处理起手里的缎带:“他们就能有经验了?我再试试。”   沈栖提着裙子最上面的黑纱,心里感慨这个时代偷情真是麻烦。   他没事做就抬起脸,欣赏月光下的城堡外墙,视线猛地定在了头顶的阳台上。   居然还有观众。   不知道段青筑在那里看了多久,表情还是像往日一样温润和煦,和他的目光对上时,甚至露出了一个略带心酸的微笑。   就像见不得光的情夫,又撞破了他和别人的奸情,没有资格干涉,更没有资格指责,只能束手无策地注视着他。   段青筑指了指衣服,用口型问他:“需要帮忙么?”   简止渊正好在他腰间绑出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跟他说可以了。   沈栖对段青筑摇了摇头,段青筑又向他一笑。   这下简止渊也注意到了楼上的人,唇角敛起,投向段青筑的目光沉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段青筑对上他,眼神里也没了半点温度,脸上浮现出一抹鄙夷。   简止渊冷着脸收回目光,又替沈栖披上了挡风的外套,把段青筑落在沈栖身上的视线隔绝开。   沈栖没理会他们之间无声的对峙,整理好裙摆,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默默咬住下唇,很不舒服地并紧了腿。   本来穿裙子走路就有点奇怪,现在更是……   “怎么了?”简止渊关切地问。   沈栖又踢了他一下,冷冷道:“转过去。”   简止渊不解但配合地照做了。   沈栖又指向还在阳台上的段青筑,段青筑会意地点头,转身进了屋内。   确认没人看了,他才动作迅速地褪下令人难受的触感,指尖勾着拿下来时差点挂到鞋跟,又咬着牙塞进外套口袋里。   他要快点出去进行投票处决,把简止渊处死,然后回房间洗澡。   花园铁门又是一阵狂响,这次里面的门锁终于被打开了,花香混在潮湿的空气里,涌向门口的两个人,令他们呼吸猛地收紧。   时濯身穿骑士的白色礼服,但砸了半天门,周身没剩下任何风度,堵在门口眼底怒火翻涌。   而江应辰一身巫术师的黑袍,表情阴沉地立在一边,用探究的目光紧盯着出来的两个人。   “干什么?扮黑白无常?”沈栖撩起眼帘扫向他们,淡淡地问。   两个人看清他的模样,脸色都更黑了。   虽然长裙还好好地穿在他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依然白皙无暇,但精致的盘发却拆了,乌黑的发丝顺肩膀滑下,给整个人添了几分慵懒。   不全是发型的缘故,他眼尾分明还残留着薄红,长睫上沾了湿气,眸光又亮又润,刚被喂饱了似的,唇瓣更是红艳得像吸过血一样。   尤其是迎面扑来的那阵香气,甜得要命,谁都能闻出来刚发生了什么。但沈栖说话风轻云淡的,姿态还是那样高贵优雅,仿佛根本没和野男人在外面偷情。   江应辰打量了简止渊两眼,见他也是一副餍足的模样,心里暗骂了一句。   时濯直接愤怒地质问简止渊:“刚才在外面你对他干什么了?”   简止渊自认现在被沈栖划到一个阵营了,而对面两个人一无所知,还在自以为是地教训别人,属实可笑。   他语气冷淡地回应:“我和沈栖的事,没有必要跟外人讲,让开。”   时濯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明明是占了好处生怕别人不知道,烧了半天的怒火更盛,半分不让。   “你以为没人看见吗?借询问的名义动手动脚的,你还要下贱到什么地步?”   简止渊盯着他,眼里忽然涌出一丝讥笑。   “原来你又在偷窥,道貌岸然的话没少说,这种事也没少做,究竟谁更下贱?”   他边说边揽住了沈栖的肩膀,要越过时濯把人带走,时濯当即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把他的手从沈栖身上扯开。   “放开!你不配再碰他!”   简止渊冷笑:“你配?上次的非法闯入的账我还没和你算,还不快滚。”   “你是在说监禁他的事吗?”时濯铁了心要把他从沈栖身边扯开,“你就仗着他心软,现在又装模作样哄他,要不要脸?”   两个人边骂边互相推搡,沈栖趁机从旁边的空隙钻了出去,离开了门口的战场。   简止渊和时濯动作同时卡住了,尤其是时濯,更浓郁的香味撤离后,他忽然在简止渊身上发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向沈栖:“你标记了他?为什么?”   和上期节目里他们的突发状况不同,现在姓简的没有任何异常,凭什么能被沈栖标记?   听到这话,一直在隔山观虎斗的江应辰也变了眼神。   沈栖慢悠悠地回答:“想做就做了。”   时濯愣住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反应似的,抓住简止渊衣服的手泄气地松开,缓缓垂下去。   接着他眼眶也开始发红,声音沉闷地问:“他那样对你,你难道还喜欢他?你……”   “咬两下就是喜欢?”沈栖打断了他,“我也可以标记你,不代表任何东西。”   轮到简止渊脸色刷地黑了。   而时濯望着沈栖,黯淡的眼神又重新亮起:“真的吗?什么时候?”   简止渊先冷冷地开口:“你以为是小孩要糖吃么?装可怜博取关注,你也就这点水平了。”   时濯转向他,怒气冲冲:“谁知道你又用了什么下三滥的伎俩?”   眼看这两个人又要闹得狗毛乱飞,沈栖准备先自己去宴会厅了,刚转过身,被在旁边隔岸观火的江应辰挡住了去路。   “方便跟我单独说几句话么?”江应辰问。   沈栖对上他镜片后的狭长双眼,不认为他这时候找自己能有好事。   江应辰解释道:“是和游戏有关的。”   沈栖这才点了头。   那边简止渊和时濯还在争执,转眼看见江应辰带沈栖进了旁边房间,咔地一声锁上了门。   两人互相攻击的话都顿住了,同时低骂了一句。   房门关上,江应辰脸上虚假的笑意荡然无存,又把沈栖从头到脚迅速打量了一遍。   沈栖被他盯得蹙起眉,催促:“快说。”   “你咬他是任务?”江应辰眼神阴郁,“需要这样么?”   沈栖无语道:“真把自己当我亲哥了。”   江应辰忽然上前,搂住他的腰把他捞了过去,先撩开长发在他脖子上扫视了一番,又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勾住他胸口的布料,往里面看进去。   沈栖踩在他脚上,猛地推开他:“变态!”   “我就知道,你这衣服一看就是脱了重穿的。”江应辰咬牙切齿道,“我变态?是我把你玩得都肿起来了吗?他到底哪里好,让你对他念念不忘?是把你搞得特别爽么?”   沈栖现在对他说这种怪话已经免疫了,瞪他一眼:“不说正事我就走了。”   江应辰只能阴沉着脸,换个了话题:“我是想说,这场游戏里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你可以相信我。我会帮你杀死所有人类,顶替公爵的身份,让你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   沈栖轻轻点头,原来江应辰的任务是这个,还在幻想着除掉所有人,和他伪装成一对夫妻长久地活下去呢,全然不知自己也是他的猎物。   他神色如常地问:“你的能力真的可以杀人吗?”   “嗯,但有前提条件。”   江应辰拿出一枚戒指,和他拇指上戴的那枚材质相同,但红宝石更小一些,像是附属品。   “如果要诅咒杀死某个人,必须保证那天晚上他戴着这枚戒指。”江应辰说到这,脸上郁色更深了,但无可奈何,“只有你来送,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戴上吧。”   沈栖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指尖捏住它端详了下:“知道了,那我选好人后告诉你。”   江应辰低头望着他容色姝丽的脸,那双黑扇似的眼睫一晃一晃,显然又在酝酿什么坏水,唇角轻轻翘起。   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游乐场,他正在其中悠闲地挑选玩具,选中哪个就随意拨弄两下,再由身后的人将其一击毙命。   他们在这场游戏里看似是同谋,但江应辰心里清楚,自己只不过是沈栖的裙下之臣,一把好用的刀子,获胜时点燃庆祝的礼花。   但他甘之如饴,甚至隐隐地感到兴奋,渴望在对方漂亮的眼睛里看到更多愉悦的光芒。   沈栖还在表演,对他笑了笑:“哎,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只好去勾引别的男人了,还要把你的东西送给他。你怎么这么惨啊,哥哥。”   江应辰额角一跳,眸色发暗:“你能不能别再刺激我了。”   沈栖唇边弯着调侃的笑意,收起他的戒指,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江应辰叫住他,“你裙子后面系得和虫子爬一样,我再帮你绑一下。”   其实挺平整漂亮的,但想到简行川系上它时心满意足的眼神,他心里就像虫子爬过。   这里没有镜子,沈栖将信将疑,干脆就让他重新绑了。   缎带像拆礼物一样被抽走,光线穿过陈旧的玻璃窗,落在单薄洁白的后背上,两片蝴蝶骨展开,在昏暗的环境里,中间几道伤疤看起来更加深红。   说实话,刻在这具身体上也像艺术品,江应辰心里想,不像他身上的那么狰狞丑陋。   他视线顺着向下,沈栖的后腰上又多了几枚指印,他忍不住伸手,在上面按了按。   沈栖整个后背一颤:“别摸我。”   江应辰目光深晦:“摸了你半天的又不是我。”   “快点,别废话了。”沈栖不满道。   江应辰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手指扯紧了系带,又把他精美地包装起来。   开门时还是两人一左一右立在门口,探究的目光扫在沈栖身上。   沈栖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了,径直走向去宴会厅的楼梯,简止渊和时濯看着他的背影,黑发晃动间露出的蝴蝶结明显又是重新绑的。   被落下的三个人之间气氛僵持,也只能无言地跟上去,毕竟他们现在都是公爵夫人的入幕之宾,再多的互相指责也没有用,楼上还有其他奸夫在呢。   沈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舞会,留在宴会厅的众人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在他身上定住,欲言又止。   紧接着,他们又看到了紧随其后进来的三个人,房间里立刻从一潭死水变成了暗潮涌动。   看直播的观众也纷纷苏醒过来,在弹幕替他们说出了心中所想。   【老婆你可算回来了!但怎么是四个人一起啊?】   【这就是审讯的方式吗?把小栖的头发都弄散了!】   【让我们来找不同,裙子出场的时候是这样绑的吗?有人拆开过了吧(发怒)】   【那么大的耳夹没了!大概是晃得耳朵疼所以不得不取掉……】   【家栖就这样被狗男人骗去,借审问的名义颠勺两小时(大哭)】   【江狗和时狗忽然消失,是去抓奸然后变成三人炒饭大赛了吗?】   【真不对了呀,家栖走路怎么那么小步,裙摆底下是不是夹着腿呢!】   【那个……总觉得老婆胸口又有点弧度了,贫如只能维持半集是么。】   【气死我了!给他们吃那么好,妈妈我才是你的孩子啊!】   【当儿子的那两个不出来说两句吗?都先给外人吃上了。】   池放多扫了几眼,果然按捺不住,质问简止渊:“一个问题过去快两小时了,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审的?问出什么了?”   简止渊皱眉道:“我有义务跟你汇报么?”   池放的火气一下冲上头顶:“你装什么装?把人拐走又不敢公开内容,干了多少亏心事你自己清楚。”   简止渊态度依旧冷淡:“规则之内,你说再多也没用。”   “有的人向来会钻规则的空子。”段青筑意有所指地开口。   江应辰跟着讽刺地笑了笑:“现在人到齐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投票了?”   剩下的人一起看向沈栖。   沈栖现在裙子里凉飕飕的,自然没时间听他们吵架,当即宣布:“大家开始指认凶手吧,票数最多的人,我会给他一杯毒酒。”   大家陆续在圆桌边坐好,面前摆着羽毛笔和羊皮纸,投票开始后,每个人都毫不犹豫地提笔写下了名字,放在桌面上互相展示。   除了简止渊本人,所有人写的都是简止渊的名字。   季修则作为主教,负责验证真凶的仪式,按流程问了句:“你们的理由是什么?”   “还需要理由吗?”池放语气里直冒火,“他最卑鄙,最不正常。”   其他人纷纷开口。   “他看起来就是会谋杀亲兄弟的人。”   “对能力的滥用,足够证明他心术不正。”   “他表情有问题。”   观众们都在笑。   【前夫哥刚出场又风光大葬了哈哈哈!】   【谁让你第一个吃老婆?理由不重要就是一个死!】   【节目组预期的游戏规则:推理、智斗、互相猜忌、技能大战。】   【实际的游戏规则:谁吃到了家栖,晚上投票必死。】   【懂了,家栖的XX其实是死亡笔记来的。】   【我不行了,绿色青蛙五个字!】   【就算这样还是要抢着和老婆贴贴,做鬼也风流啊。】   沈栖在精致的金色酒杯里倒上毒酒,递给简止渊。   简止渊对命运早有预料,况且他现在已经是沈栖的仆从,比这些人关系近多了。他接过毒酒,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节目组宣布:“八号嘉宾简止渊在角色扮演游戏里死亡,后续不能参与讨论,只能以幽灵的身份旁观。”   不止一个人露出了大快人心的表情。   季修则开始对一个十字架念祷文,他本人应该是无神论者,此时面无表情,眉间忍不住拧紧的样子,让沈栖看得有点想笑。   特制的十字架没有亮起,季修则语调没有起伏地说:“真凶不是他,凶手仍然在我们之中。”   沈栖撑着下巴,目光淡淡地扫过每一个人,他今天还没来得及全面了解他们的能力。   就像江应辰只能在晚上杀人,池放要过一晚才能探查到消息,大家似乎在夜里才能揭开面具,偷偷地行动。   今晚会平静地度过么?还是会有人来找他呢?   就在他们准备各自回房间时,明颂忽然问了节目组一个问题。   “上期我抽到了更换室友卡,现在可以用吗?如果可以,我想选择沈栖做我的室友。”   一石激起千层浪,节目组还没给出答案,桌上其他人先变了脸色,接二连三地开口。   “你想干什么?”时濯投向他的眼神发冷,“这期大家都是单人间,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住?”   段青筑从规则上质疑:“没有室友如何更换?不能这样随心所欲。”   池放直接嗤笑道:“你的角色设定是十几岁,不是几岁,晚上还要找妈妈一起睡觉吗?”   明颂被他们说得一下哽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更担心沈栖误会,连忙对他解释。   “我不是出于私心,是怕今晚会有人想害你,我如果要使用能力保护你,必须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   其他人对这个解释当然很不满。   “那你也不能随便住进他房间里。”   “谁知道这规则是不是你自己编的?”   “你先把所谓的能力完整说出来听听。”   明颂对着这些人,就没那么好的态度了:“我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你们吧,更何况你们中间还有凶手。”   “我看你才是凶手。”   “你忽然这么着急,想必是心里有鬼。”   沈栖倒觉得很有意思,明颂一反常态地坚决要求和他待在一起,估计真的对他很有用。   而且他会有一整晚的时间,慢慢在对方身上留下牙印,尽情汲取新鲜的Alpha信息素。   他眨了眨眼,洇红的唇弯起:“可以啊,作为依恋母亲的孩子,和妈妈一起睡觉也很合理。”   明颂一下愣住,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似的,脖子都红了。   其他人脸色又黑了一截,看向明颂的眼神怒火翻涌。   观众们也在嚎叫。   【啊啊啊小栖你糊涂啊,这和把自己送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眼前已经出现大狗把小猫嗦成芒果核的画面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的保持距离,万一是负距离怎么办?】   【我今天不睡觉也要盯着直播了,补药艹我老婆啊!】   【小妈妈晚上要喂什么给孩子吃,小栖你知道吗?(脸红)(黄心)】   【还以为明颂是老实入,看他的表情已经在脑补怎么吃了(发怒)】   【想到家栖衣柜里的薄纱睡裙,好圣洁好柔美,我真有点那个了。】   【妈咪妈咪我也要,为什么只有我吃不到(大哭)】   ————————!!————————   香香软软小妈咪[亲亲]对不起我有恋扔癖   久等了!看在7k的份上……年末赶工,俺真的用上所有空闲码字了   谢谢舔批高手宝宝的地雷!谢谢我女庭唯、安子晏、一定不熬夜了、草莓泡芙卷、舔批高手、在大润发狂杀野人、馒芋饭、、沈三水、充其量互宠偏受、有点受压抑了、膦、尘兰宁、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檀青青、满天都是谢竹星、暗中讨饭ing、汉堡嗝儿、寡人有疾、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叶清瑜、Belvedere、易柠、萧凝忆、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壹叁、碳烤每一只鸽子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66]肮脏的念头:其实我给你下了药   看沈栖本人点了头,节目组顺势宣布更换室友卡生效,明颂今晚可以搬进沈栖的房间。   其他人只能暗骂明颂,平时装得正直无私,借保护之名爬床的时候就毫不客气了,他们看表情都知道他在幻想什么。   一片死寂中,简止渊忽然面色沉郁地问:“我记得已经死亡的人,可以自由出入任何房间,是么?”   节目pd回答:“是的,但幽灵在十二点后才能潜入卧室,注意不能接触其他嘉宾,也不能干扰他人交流哦。”   简止渊瞥了眼墙上刚过九点的挂钟,这几个小时,两个人不知道能做多少好事。   他目光又投向沈栖,沈栖纤白的手指有意地滑过脖颈,似乎在警告他这个血仆别多管闲事,自己还要继续转化其他人。   简止渊双手在外套口袋里攥紧,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触感,应该是沈栖落下的宝石耳环,紧接着又感觉到了一片柔软的布料,触感有些湿润。他用指腹捻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抽出手,一丝香气跟着被带出来,让他气息瞬间绷紧。   他们偷情的见证还藏在他这里,沈栖已经笑吟吟地邀请其他男人同床共枕了。他刚被咬过的地方隐隐发烫,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渴望在沈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前夫哥表情好可怕,看起来快气疯了。】   【能不疯吗?只能当个男鬼旁观老婆和别人亲密,连捉奸都没法把人拉开(大笑)。】   【这下彻底从墙上挂的遗照,变成现实中沉睡的丈夫了(绿心)】   【其他几个人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只恨死的不是自己,不能去盯住小栖吧。】   而沈栖像没感觉到他们火热的目光,神色慵懒地起身:“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祝你们今晚平安度过。”   他们越着急,就会暴露越多线索给他,提前收网指日可待。   回到房间沈栖先洗了个澡,原本打算穿自己的睡衣睡裤,换上才发现丝绸的布料太薄了,刚才被重点关照过的地方让人很难忽视。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遍简止渊死有余辜,只好咬牙在衣柜里选了条睡裙,纯白色长度到小腿,胸前还带花边褶皱,起码比那些吊带强多了。   换好后他走出浴室,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主人穿这样的白裙子好清纯,真的像圣女一样呢。”   沈栖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后背紧绷地转过身,看见那扇魔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卧室角落。   “对不起主人,我应该先打招呼的,都是您的模样实在太漂亮了,让我忍不住赞叹。”电子音说道。   沈栖走近了些,镜框中央映出了他洁白的睡裙,还有微蹙着眉、唇瓣紧抿的一张脸。   他也不清楚这破镜子智能到什么程度,先质问道:“谁把你放在这的?”   魔镜回答:“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我只能记住主人美丽的脸。”   沈栖立刻拿起手机,给节目组打电话让他们把它搬走。   魔镜声音竟有几分急切:“其实我是您的助手,可以替您识破人类的诡计!您这样高贵的身份,正需要一位绝对不会背叛的仆人侍奉,不是么?”   沈栖眯起眼睛,任务卡上说他有一个忠诚的仆人,谁能想到是电子仆人。   “你能有什么用?”他嫌弃道,“那你先说说明颂有什么计划。”   魔镜殷切地说:“就是那个肌肉块头很吓人,发型也很恶心的明颂么?他装得尊敬主人,实际上对主人有非常肮脏的想法,如果他忽然要给主人喝什么,您千万要注意。”   沈栖脸上闪过一丝兴趣,看来这东西还有点用处,他又问:“那季修则呢?”   魔镜不屑道:“他?板着张脸想冻死谁啊,明明是虔诚又禁欲的主教,但他看您的眼神都快着火了,如果他跟主人要贴身衣物,您一定要警惕他的目的。”   沈栖若有所思地眨眨眼,又靠近了些,跟镜子打探了其他人的消息。   直播间弹幕飘过:   【家栖就这样凑在魔镜前,咪咪喵喵地骂了所有人。】   【这只邪恶猫猫咋这么萌!尾巴都翘起来了,我亲死!】   【这么看来小栖不是人类啊,不会真是吸血鬼吧?】   【反过来更带感了,穿这么清纯的白纱裙,把人勾到床上就显露本性吸个爽。】   【那些说家栖是笨蛋小圣女的呢?玩弄几个狗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哎我们栖奴其实都知道,之前都是故意在演呢(狗头)】   【所以小栖就是凶手吗?那我支持他鲨光所有人继承七份遗产。】   【也说不准,我看江狗更像,我们小栖吸吸血只为吃饱而已。】   【就是,人类又是什么好东西?家栖只是吸点血,谁知道那些男人想吸什么!】   【下一个血仆在哪?别把我老婆饿晕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敲响了,很规律的两声。   沈栖食指凑到唇边,跟魔镜说:“静音。”   “放心主人,我会伪装成普通镜子悄悄守护您的。”   说完它又变了个语调。   “主人真的要穿这件裙子吗?看起来相当诱人犯罪呢。”   沈栖眼皮一跳,总觉得这镜子过于智能了,而且这句话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关机。”他命令道。   说完他转身去开了门,季修则仍是一身神父装扮,在看到他的瞬间,严肃的表情却裂开了一道。   怎么会穿成这样?柔软轻薄的纱紧贴着身体,蕾丝花边搭在漂亮的锁骨上,裙摆就像百合花瓣散开,走路时扫过雪白的双腿。   沈栖眸光上挑:“这么晚了,主教大人有何贵干?”   季修则努力不去看他单薄的睡裙,视线投向屋内,似乎在搜索有没有人藏在里面。   “别看了。”沈栖轻声说,“你是第一个来的。”   季修则收回了目光:“之前说净化仪式需要做准备,可以给我一件你今天穿戴过的物品么?”   说到这,他不太自然地抿了抿唇,补充道:“不一定是衣服,耳环也可以。”   沈栖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怀疑我是凶手?”   季修则解释:“只是常规的流程,我也想早点证明你的清白。”   实际上,他觉得沈栖是凶手的几率有九成,虽然沈栖现在的模样一点也不邪恶,反而十分纯洁无辜。   沈栖心说这就开始装了,轻笑道:“我的清白用你证明?”   季修则表情一滞:“确实不用,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那倒没有。”沈栖有些为难地说,“只是我的耳环落在别人那了,衣服也在花园里蹭脏了。”   季修则眸色沉了几分,耳环在谁那里不言而喻,那条裙子恐怕也不是被花草蹭脏的,沈栖回到宴会厅时,身上信息素的香味浓郁到快溢出来了,还沾满了另一个人的味道。   他想揭露真凶的想法前所未有地强烈,却不是为了正义,而是在“净化”前,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沈栖绑在自己身边。   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来找他做什么?”   明颂手里端着个托盘,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看向季修则,在沈栖转过身时眼神明显一顿,视线禁不住下移,又赶忙往上扯。   季修则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眉头拧起:“和你无关。”   明颂上前打量着他:“这个时间,你出现在沈栖卧室门口不合适吧。”   “更不合适的恐怕是你。”季修则冷淡道,“我和他还有话没说完。”   明颂听出了他赶人的意思:“我现在是他的室友,为什么要走?你说你的,正好我也想听听你半夜过来有什么正经事。”   季修则眉头紧锁:“钻空子得来的机会,没必要反复强调。”   明颂眼底涌起火光,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转向沈栖,恳切地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你能先听我说几句吗?”   沈栖点了点头,给脸色发黑的季修则递了个眼神,先跟明颂走了。   一进房间,明颂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问:“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   “那就好。”明颂连忙说,“我可以把别人对你的伤害转移到我身上,但要和你距离在五米以内才行。如果这时候有人测试你的身份,或者打探你的秘密,试出来的结果也会是我的,所以我才坚持要和你待在一起。”   沈栖眸光一动,这个能力对他来说很有用了,可以替他混淆视听,也可以替他去死。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他抱怨道。   明颂说:“你舞会来晚了,连水也没喝一口,我担心你晚上会渴会饿,就去拿了这些。”   沈栖瞥向明颂放到桌上的托盘,上面摆了一杯果汁,一杯牛奶,一杯水,还有一块装在碟子里的奶油蛋糕。   他洇红的唇微微弯起:“你真贴心,比你父亲好多了。”   明颂整个人一愣,喉结上下滚动。穿着白色睡裙的沈栖看起来温柔又纯洁,那么不容侵犯,好像真的是他的继母似的,他却无法控制自己肮脏的念头。   沈栖忽然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人?”   明颂耳根发烫道:“因为我的任务卡上写……我曾经不小心撞见,你在吸我父亲的血。”   沈栖眼底浮起揶揄的笑意:“你就不怕是我杀的他?不怕我也吸你的血?”   明颂笃定道:“我相信你不是凶手,我就怕真的凶手知道了你的身份,利用这个威胁你。”   说完他顿了顿,望向沈栖的目光更加炽热:“如果你一定要吸人血,就吸我的吧,不要选别人。”   沈栖对新的血仆很满意:“别急,我会给你机会的。”   明颂心跳一下加速到快跳出喉咙,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兴奋。   沈栖扔下他一个人在这升温,去床尾拿了点东西,塞进袋子里,拎出去交给了季修则。   “我刚想到还有一件能给你用,拿去吧。”   季修则有些意外,一刻也没有耽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管明颂有什么阴谋,两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只要他能确认沈栖是真凶,今晚就能把人“关押”起来。   当然他不会让沈栖受任何委屈,或许可以商量下怎么一起瞒过其他人,帮沈栖在游戏里获胜。   季修则带着期待取出袋子里的衣物,额角血管猛地一跳。   是一件黑色蕾丝胸衣,布料薄透,镂空的玫瑰交织在上面。他几乎要怀疑沈栖在戏弄他,但飘散出来的香气提示,沈栖确实穿着这个过了一天。   他喉咙干涩,镜片后冷静的眼神再也无法维持,将它放在神圣的祭台上时,眼前出现的却是沈栖穿着它坐在上面的画面,极其美丽糜艳。   显示的结果让他表情凝滞了,沈栖不是杀死公爵的凶手,而且是个人类。   黑色玫瑰包裹的妖异美人冲他眨眼,摇身一变成了穿白裙的天使,晃动着莹白纤细的小腿,形状姣好的唇似笑非笑,令人完全看不透也捉不住。   另一边,沈栖正在挑选桌上的三杯饮料。   看来约会一整天的奖励太诱人了,连明颂这样直率的人都会来骗他。   即使没有魔镜的提示,他也能从明颂的反应看出,这里面有一杯是加了东西的。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余光扫视明颂的表情,先端起那杯清水,凑到唇边小口喝着。   明颂松了一口气,他刚进门就后悔了,沈栖对他这么不加防备,他却为了一己私欲利用了沈栖的信任。   虽然是游戏设定,杯子里没有真的药物,但只要沈栖喝下去,未来十二个小时就只能听他的。   就算他要带沈栖私奔,抛下其他人离开这座城堡,沈栖也没办法拒绝他。   “没味道。”沈栖喝了几口就放下杯子,手伸向了那杯牛奶。   明颂整个人都僵住了,腾地站起来要阻止他。   那纤细的指尖却突然调转方向,握住了旁边的果汁杯。   沈栖撩起眼帘,似乎对他紧绷的肩膀和表情很疑惑:“怎么了?”   “没,没什么。”明颂又坐回去,紧张地摸了摸鼻子。   他神经刚松懈一秒,只见沈栖又说着“会不会太甜了”,放下果汁,飞快地拿起装牛奶的玻璃杯,眼看杯沿就要碰到嘴唇。   明颂猛地起身,大手紧紧捏住了杯子:“别喝。”   沈栖浓密的长睫晃了晃,眼里满是困惑:“为什么?”   “好像不新鲜了……”   明颂对上他乌黑水润的眼睛,谎话怎么都说不下去了,咬牙承认:“其实,我给你的牛奶里下了药。”   沈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睫毛尖颤了颤。   明颂立刻慌了,连连解释道:   “不是真的药,只是一包砂糖,这是我的个人任务,成功后就能暂时控制你。”   “对不起,都是我一时头脑不清,动了歪心思。我还侥幸地想着,要是你没选到这杯就算了,选到就……听天由命。”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卑鄙,你骂我吧,或者打我两巴掌出气。”   看节目的观众都愣了:   【?所以你平时偷窥爹和小妈,爹一死就给小妈下药是吗?】   【我就说看起来越老实的人,爆发痴汉属性越可怕。】   【还好家栖没喝,不然过一晚上还不被玩透了(发怒)】   【你还敢讨骂讨打?小栖扇你巴掌扇得你更爽了咋办?】   【这古堡里怎么全是便太,家栖真是腹背受敌,被前后夹击啊(大哭)】   【夹心饼干还是兄弟盖饭?那很美味了(bushi)】   沈栖望向明颂,眸光幽幽:“还说保护我,就是为了下药把我弄晕然后……”   “我没有想那些!”明颂慌忙地解释,“我,我只是想带你离开这里。”   沈栖冷哼一声:“哪些?我还什么都没说。”   明颂彻底无法辩驳了,内心深处的想法都被看穿了似的,闷声道:“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弥补我的错误,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别不理我。”   沈栖看明颂杵在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感觉像在逗一只大型犬,假装扔球骗得它左右绕圈,它还以为是自己把球弄丢了,耷拉着尾巴来找他讨罚。   他抬起下巴,眸子里漏出一丝愉悦:“好吧,再给你个机会。”   明颂眼神瞬间亮起来。   沈栖嘴角勾起个弧度:“我饿了,怎么办?”   明颂指着托盘里的奶油蛋糕:“这个是蓝莓夹心的,应该是你喜欢的味道。”   见沈栖不说话,他才意识到,吸血鬼饿了可不是吃蛋糕的。   真的要吸他的血吗?他看着沈栖昳丽的脸,轻薄的白纱像月光一样拢在身上,香味丝丝缕缕地绕在空气里,比在梦里更漂亮,更不真实。   犹豫时,沈栖已经钻进了层叠的帷幔里,似乎回头给他递了个眼神,又好像没有。   他过去的步伐像有千斤重,颈边血管咚咚地跳,心里清楚掀开这道帘子他会很难控制自己,但还是无法抵抗诱惑。   与此同时,楼下的另一个房间里,池放刚刚获得了今晚查到的消息。   他回房间后如坐针毡,一到时间就选择查明颂的线索,他倒要看看姓明的死皮赖脸缠着沈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拆开信封后,他顿时愣住了,眼底火光骤起。   [你的弟弟一直对你们的继母有隐秘的情愫,在父亲意外身亡后,他终于按耐不住,购买了一瓶特殊的药剂……]   池放腾地起身,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带着满身怒气推门而出,直冲楼上。   ————————!!————————   小栖饿了不要怕,兄弟盖饭来喽[哈哈大笑]   俺回来了!年底收到冰冷的失业消息,调理了几天,辛苦大家等待,看到你们的评论很温暖[爆哭]   12月还得给工作收尾+维权,要先隔日更了(跪)   谢谢一只花花、为美人折腰宝宝们的火箭炮!谢谢ZaZa、一拍脑门儿、林叶声、为美人折腰、舔批高手、 hessh宝宝们的地雷!谢谢碳烤每一只鸽子、奶香蛋獭獭、请出屏蔽雷文功能、玖玖、猫猫吱吱、文文、林叶声、攻控要拿机关枪扫、鹿鹿鹿鹿鹿.、雪糕、小血砸、壹叁、蒂奇女士、嬷仙堡、小番茄榨汁、我女庭唯、春风雨、猫腮、受儿我拥护你、有点受压抑了、为美人折腰、海映粼光、叶清瑜、草莓泡芙卷、膦、喵嗷、Starry、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充其量互宠偏受、连窠、有点受压抑了、的景、暗中讨饭ing、馒芋饭、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在大润发狂杀野人、家受永远幸福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 [67]一石二鸟:他肯定能让沈栖更爽   古堡主卧的吊灯被关掉了,只剩一侧柜子上的烛台火光摇曳,拉长的影子映在床尾的帷幔上。   一层厚重的丝绒外加一层黑纱,将床上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放在房间一角的摄像机还亮着红点,但不光什么都录不到,连声音都被隔绝了。   观众们急得抓心挠肝。   【等等?明狗就这么丝滑地爬上了小妈的床?】   【你们没发现么,他一直顶着老实人设闷声吃小栖!】   【所以这游戏的吸血是怎么吸?不会真要小栖咬他们吧。】   【那也太爽了,家栖软软的嘴唇和尖尖的小牙,说不定咬疼了还会舔一舔。】   【本栖奴好难受,这跟当面NTR我有什么区别?他怎么还不出来?】   【@节目组,谁让你们把镜头放到这鬼地方的?赶紧把我移到天花板。】   【绑到明颂身上也行,倒不是为了代入xx家栖,担心家栖的安危罢了。】   【就是!小栖感觉能被姓明的一只手捏住,只能翻开肚皮让人为所欲为了啊(大哭)】   沈栖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还记得上次被明颂单手箍在怀里,挤得气都快吸不上来了。   那时候是突发情况,这期他知道发情期要到了,可是有备而来的。   他倚在床头,冲明颂勾了勾手指。   明颂呼吸一紧,慢半拍地靠近,几乎忘了眨眼。   周围光线昏暗,沈栖坐在黑色天鹅绒的床上,皮肤泛着玉一样莹润的光泽,发丝顺滑地散下,轻纱柔和地随身体起伏。裙子胸口是丝带系住的,活动后好像松开了一点,布料间隙透出雪白的肤肉。   看起来非常温暖、柔软,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贴近。明颂太阳穴血管狂跳,平时压制的渴望成倍钻出,甚至有贴上去喊沈栖妈妈的可怕冲动。   沈栖感受到空气里涌动的Alpha信息素,眯了眯眼,轻声说:“把上衣脱了。”   明颂瞳孔缩紧,开口的声音沙哑:“我……”   沈栖幽黑的眸子盯着他,仿佛在问“不是说为了让我原谅你,什么都能做吗”。   明颂立刻闭嘴照做。   沈栖目光扫过他青筋隆起的手臂线条,立刻决定:“上次给你留一只手,你把我捏痛了,这次没收。”   “好,对不起。”明颂看见沈栖从枕头下拿出一捆绳子,稍微愣了下,就毫无反抗地被绑紧了双手。   要像上次做标记那样吗?这对他算什么惩罚,分明是天大的奖赏,难以言喻的亢奋感攀上了他的神经。   沈栖给绳子打了个结,欣赏了一眼明颂激动的样子,心里清楚他的想法,可惜不行。   “今天你不许碰到我。”   在对方皮肤饥渴症发作的时候,把最渴望的东西吊在面前又不给,可想而知信息素会变得多么浓郁可口。   明颂呼吸粗重,目光更加炽热:“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会。”   他说完后,沈栖脸上闪过一丝愉悦,凑近过来,竟然跨坐在了他一边大腿上。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洁白的裙摆搭在身上,遮住了裙底的情形,但他的感觉却很清楚。沈栖腿根正左右夹着他的大腿,软肉细嫩得像奶油一样,睡裙料子又凉又滑,更软滑的触感在中间紧贴着他,让他瞬间全身紧绷。   沈栖正在调整坐姿,睫毛忽然抖了一下,咬着嘴唇心想,本来肌肉就够硬的了,还要这样挤他。   但感觉有些奇妙,他又轻轻磨了磨,眸子里洇出了明亮的水色,以及和此时清纯的装束完全不符的贪婪。本来他织下网俘获这些人,就是为了抽干他们最后一丝生命,在这之前,自然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了。   他吸取着周围越来越浓的Alpha信息素,贪心地加快了动作,又因为刺激强烈而软了腰,趴在对方肩头,边动边小声哼哼,潮红色一点点染上白嫩的耳垂和脖颈。   饥饿感很快再次涌了出来,明明他几个小时前才吃了不少简止渊的信息素,难道还是不够?那他真正发情的时候究竟需要多少信息素才行?   沈栖脑子有点晕地想着,先吃饱这一顿再说,张嘴用力地咬在了明颂脖子上。   明颂一僵,整个人看似快石化了,实际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就是沈栖“惩罚”他的方式吗?用这种方法,把他当个工具一样使用。   此时绵软的腿肉不停挤着他的大腿,一阵阵地发颤,甜腻的信息素止不住外溢。轻薄的布料湿透后更滑了,沈栖有点坐不稳似的,只能靠在他身上。   如果他的手能动,就可以扶住沈栖了,但要是那样,他肯定会抓住裙摆下发抖的腿,捏出深深的指痕,然后……   明颂咬紧牙关,压下了挣脱绳索的冲动,开始庆幸有这么一道束缚,让他不至于又做出荒唐事。   在对方隐忍的配合下,沈栖很快留下了一串牙印,新鲜的Alpha信息素被吞吃入腹,让他舒服得快化成了一滩水,轻喘着气抬起头。   明颂滚烫的眼神一顿,胸膛起伏更剧烈了。   眼前的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沈栖漂亮的脸上满是绯色,眼神餍足,唇瓣间红润的舌尖还没收回去。睡裙也蹭乱了,微微的弧度从白纱里漏出来,上面还有被人揉捏过的红印。   Omega信息素刚融入他的血液里,他对沈栖的眷恋和占有欲不断放大,他忍不住想,他们都做了什么?为什么简止渊可以他不行?这次的剧情里他才是沈栖的家人,沈栖的孩子。   嫉妒的同时,他又想到这些痕迹留下的过程,内心压制的渴望急剧膨胀。   沈栖从舒爽中回过神,还没忘游戏任务:“你已经被我转化成吸血鬼了,以后怎么做听我指示。”   “……好。”明颂闷声道。   沈栖笑了下:“可惜明天你估计要死了。”   明颂好像对自己的命运不在乎,仍然盯着他,眼神有种不正常的热度。   沈栖眼皮一跳,怀疑这人真被自己刺激发病了:“好了,你出去睡沙发吧。”   他说着,准备去解开明颂手上的绳子。   “别,先别松。”明颂气息急促地制止,“现在我怕控制不了自己。”   还挺诚实的么,沈栖微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伸手在他被咬过的地方摸了下:“这样会有用吗?”   微凉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反而带出了更强烈的渴望。   沈栖看反应就知道没用,心想难道要把床让出来,放明颂自己在这冷静?他才不要。   明颂灼热的视线落在他抿起的嘴唇上,真的像吸完血一样红,唇肉饱满水润,压在皮肤上的感觉很软。   “我……”他声音低哑,恳求一般地问,“我能亲你一下吗?”   沈栖眨了眨眼,现在他吃饱喝足,觉得对方今天表现还行,宽容地决定赶紧亲一口解决问题。   “嗯……唔!”   他头还没点完,灼热的触感立刻压下来堵住了他的唇瓣,忍疯了一样,用力吮吸着他柔嫩的唇珠,他眼里一下渗出了水汽,没来得及呼痛又被撬开了唇缝,急切地向里面入侵。   明颂没有经验技巧,完全凭借本能舔舐他口腔的软肉,汲取着香甜的津液,听到他轻轻的呜咽声,更像得到了鼓励一样,进一步深入,恨不得舔遍每一寸柔软的地方。   沈栖这才意识到,光把人绑住不栓起来是没用的,没过几分钟他就被挤到床头,压住亲得眼睫乱颤,但交换的信息素又让他很舒服,直到太深了呼吸不过来,才把人推开。   他湿漉漉的眼神瞥向明颂,意思是症状解决得差不多了吧,别太贪心了。   明颂望着他艳色更浓的脸庞,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到随喘息起伏的部位,微翘的嫩红在薄纱下,像蛋糕顶上的莓果诱人品尝。   沈栖见他一言不发又低下头,抿紧了唇,却被亲到了别处,沾湿的睫毛猛地发颤。   “嗯啊……”   泄露出的一声轻喘很快被他咽了回去,太大声的话会被录进去,但他今天在花园里被捏了半天,刚才自己蹭的时候,又在对方胸膛上一直磨到,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遮挡的白纱也被鼻梁拱开了,明颂像饿了几百年,把他认成了一块奶油蛋糕,执着地不断吞吃着。   沈栖发出断续的气音:“别,别吸了……”   还真把他当妈妈了?可他的孩子完全不听话,不管他没什么力气的推阻,反而变本加厉,非要吸出来什么一样。   濡湿的声响被隔绝在房间一角,外面的观众还在焦急地讨论。   【不是,进去这么久了,吸血还没吸完吗?】   【到底是谁吸谁啊?别是吃上什么别的好东西了!】   【还有没有人来管一下了?此时我就像变成鬼魂的前夫哥一样无能。】   【别人不说,池放你能忍吗?小栖是你们两个的妈妈,现在被弟弟独享喽。】   【@池放,再不来你弟要把小妈吃干抹净了,你连汤都喝不上。】   突然,卧室门传来咚咚几声砸响,听声音就知道来者心情有多暴躁。   不断砸门无果,门板很快发出更重的撞响,几下过后砰的一声,陈旧的门锁报废了,外面的人踹开门闯了进来。   池放全身散发着怒火,一头金发都炸开了似的,疾步走进房间,咬着牙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中间的大床上。   那里正散发出浓郁的信息素气味,除了沈栖的味道,还有明颂那个贱人的,看来已经下手了。   他双拳紧握,眼里火光快要冒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考虑到镜头还在拍,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才只把床幔掀开一个角。   里面的情形让他顿时怒气上涌到头顶。   明颂肯定是听到了他砸门,已经放开了沈栖,但仍把沈栖圈在身下挡得严实,和他对上的眼神里毫无羞愧,只有对闯入者强烈的敌意。   池放猛地上去要推开他,明颂丝毫不相让,但还是让池放扯开了一线空隙,看到了沈栖现在的模样。   发丝凌乱眼尾湿红,看过来的目光水润迷蒙,微肿的唇瓣还在轻颤。纯白的睡裙明显是刚扯上去的,薄纱打湿后形同虚设,贴着肿得更厉害的地方,颜色嫣红,边缘都模糊了。   在池放呼吸紧促,陷入沉默的几秒里,弹幕疯狂飘过。   【卧槽,池放真的来捉奸了啊?】   【能不能把帘子掀了?我们完全看不见咋给你们评理?】   【怎么不说话,池放突然的安静让我更害怕了。】   【该不会正好看到老婆被明颂那什么吧……】   【到底是在勃然大怒,还是怒然大勃?】   【不管是哪种,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马上要不能播了。】   这时,池放的神志终于重新上线,眼神狠戾地看向明颂,突然挥拳砸过去。   “你他妈都干了什么!”   明颂猝不及防被他打了一拳,颈侧青筋暴起,然而被绳子绑着手,只能先用力挣脱。   池放飞快地转身,去关掉了摄像机,同时拨通了节目组的电话,咬牙切齿地让他们把这个房间直播停掉。   他没想到自己珍贵的时长会用在这里,但他必须把姓明的拖出来暴揍一顿,又不能让镜头拍到沈栖现在的样子。   回到床边后,池放扯开帘子,立刻去查看沈栖的情况,手还没碰到衣角,一记重击直冲他面门而来,砸得他眼前发黑。   “滚开!别碰他!”明颂挡在沈栖前面,对他怒目而视。   池放一站稳,马上更凶狠地扑过去:“你才该滚!连下药都能干出来,我看你该去坐牢!”   明颂上前和他扭打在一起,一边怒吼道:“我没让他喝!倒是你硬闯进来更可怕!”   “你觉得我信吗?”池放忽然发狠把他掼倒在地,“有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会不用?”   明颂反过来扼住他的脖子:“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无耻?”   两个人眼底都烧红了,加剧的击打声交织在室内,伴随着恶意越来越深的怒骂。   虽然火气上头,但他们还维持着一点默契,再如何打都没有往床那边去,怕误伤到沈栖。   沈栖坐在床上曲起两条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悠闲地观看两人像恶犬一样缠斗,因为没什么花样,他很快走神了。   先想到这绳子绑得还不够结实,刚才他眼睁睁地看见,明颂用几秒钟就把手上束缚挣脱了,看来之前确实在努力听他的话。   接着他想到,不应该让他们浪费时间继续打架。   既然池放送上门了,他当然要让池放在今晚完成转化,都不用再找机会了,简直是一石二鸟、事半功倍。   而且池放掀开帘子靠近他时,他感觉到两股Alpha信息素骤然相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猛烈,一起盖在他皮肤上,酥麻感让他止不住发抖。   他一下有了灵感,这才是正确的拔苗助长方式。Alpha之间的竞争欲,和决不能接受和别人共享Omega的本能,正适合用来刺激他们。   沈栖幽黑的眸子里掠过狡黠的光,清了清嗓子:“都停下。”   明颂和池放打架的动作同时顿住,脸上还带着你死我活的狠劲,但还是放开了对方,朝他看过来。   沈栖淡淡道:“你们现在不是兄弟么,和平一点。”   这话说完,两个人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我没有喝他的药。”沈栖告诉池放,“刚才是我要咬他的。”   池放桀骜的表情僵住了一瞬,他当然能看出来,那么多刺眼的牙印还在明颂脖子上挂着,而且沈栖当时的模样虽然可怜又凌乱,但显然很爽。   所以他怒火更压不住了,愤愤不平地想凭什么,如果有机会,他肯定能让沈栖更爽。   池放不屑地扫了明颂一眼,对沈栖说:“那也是他勾引你,不然你没事咬他干嘛。”   态度活像来打小三的正宫,明颂牙关咬得更紧了:“你现在弄清楚情况了?能不能快点滚出去。”   池放眉峰挑起来:“这是沈栖的房间,你只是耍手段挤到他身边的一条哈巴狗,也配叫别人滚。”   明颂怒而反问:“你呢?闯进来乱叫的疯狗?”   沈栖乐得看他们俩对叫,脸颊上薄红还未消散,却没有半点被捉奸的慌乱,黑润的眼睛微弯,眸光亮晶晶的,又添了一把火。   “我咬他是因为需要信息素,现在我好像又饿了,谁能给我?”   对面两个人眼神瞬间变了,带有强烈敌意的信息素涌出,在空气中像硝烟般扩散。   ————————!!————————   故意引发修罗场的小坏猫,注定被夹得喵喵叫[黄心]   谢谢荼茶、易柠、什浅宝宝们的地雷!谢谢一切按计划进行、拖油瓶keika、奶香蛋獭獭、攻控要拿机关枪扫、美强惨苏受重度依赖、草莓泡芙卷、本地特产、国道上遇见正太受的那夜、膦、碳烤每一只鸽子、hessh、壹叁、Literary. king、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受儿是我的斐济北、雪糕、舔批高手、俺是嬷嬷、喵嗷、在大润发狂杀野人、未见青山、满天都是谢竹星、hessh、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叶清瑜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 [68]连环捉奸:床上和他纠缠的Alpha气息竟有两道   【不是,还真黑屏了啊?】   【看走廊的镜头一直没人出来,所以是在打架还是?】   【没那么简单,小栖怎么会允许他们在房间打得狗毛乱飞。】   【可能是用另一种方式打架,弟弟吃过的哥哥也要吃。】   【真正的战争,当然是看谁能让妈妈更爽了。】   【快给本评委安排八个机位对准小栖!绝不错过任何反应公平判决(墨镜)】   【好担心,家栖那么柔弱,被俩双开门挤能受得了吗(大哭)】   【我就像无能的丈夫,闭上眼全是老婆被夹在中间叫不出声,只能流眼泪……】   弹幕里怒而谴责的时候,沈栖确实在流眼泪,只不过是爽的。   他咬池放脖子摄取信息素时,两种信息素也像在交锋,从两边疯狂地往他身上覆盖,但因为无法洗掉另一个人的味道,只能像浪潮一样不停拍击在他皮肤上,一波比一波强烈。   因为过多信息素的刺激,他白皙的肩背被染上了一层粉色,不断打着细颤,抵在池放胸膛上的手指蜷起,扶不稳往下滑了点。   池放握住他腰的手收紧,把他往上提的时候,故意往自己怀里按,顺便用炫耀中带着厌恶的目光瞥向另一个人,意思是“他喜欢我的信息素,识趣就快点滚”。   明颂牙关紧咬,眼神里火光翻涌,抓在沈栖大腿上的手指下意识用力,腿上的软肉都被勒得溢出来,奶油一样细白。   “唔……”沈栖同时被两双手捏,不满地从池放肩膀上抬起头,递去警告的眼神。   但他此时脸颊粉润,唇瓣微张,用水光潋滟的眸子瞪人时,更像是撒娇或者引诱。   池放呼吸发紧,目光定在他唇缝间,舌尖比平时更红,还有些肿,一看就刚被人仔细品尝过。   凭什么明颂这种背后玩阴招的垃圾,却能被沈栖选中约会、提供信息素,做这么多亲密的事?他感觉胸口的一团火快炸开了,忍不住想为什么沈栖总是不选他呢?他对沈栖的喜欢绝不比任何人少。   沈栖瞪完池放,准备让明颂也别搞多余的动作,脸刚转过去一点,立刻被捏住下巴扳了回来,强势地封住了双唇。   滚烫而急切的吻落下,暂时把他的注意力夺了回去。他还肿着的舌头又被吮得发痛,发出“嗯唔”的声音抗议,池放轻了点但并没有放开他,金属舌钉勾着柔软的舌肉,让他更难躲掉,只能张着唇被又舔又吸。   他身上的睡裙已经掉到了腰间,变成嫣红色的地方肿了一圈,由于今天被刺激得太久,不是很用力的碰触,他就全身一颤,难耐的喘息融进两人相接的唇间,反而让对方受到鼓励般加重了动作。   池放一边着迷地亲他,一边又不受控制地想,这些事情他们刚才是不是也做过,沈栖对着另一个人,也会有这么可爱的反应吗?   他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沈栖,但仍分出了一个眼神给此刻的窥视者,锐利的目光里充满挑衅。   明颂和他眼神撞上,怒火翻滚,将眼中烧得一片赤红,再也无法维持冷静,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凭什么。   从他和沈栖第一次约会开始,凭什么池放总是不要脸地横插一脚,像条疯狗一样乱叫乱闹,把沈栖的注意力吸引走,现在甚至当着他的面亲沈栖。   他每秒都想上去把两人分开,再把池放往死里揍,可他没资格管沈栖跟谁接吻,而且看沈栖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难受。   漂亮的面庞一点点浮起潮红,眼尾睫毛湿透了,时不时猛地一颤,在亲吻中沾上水色的唇瓣张开,发出些含糊的鼻音,湿红的舌尖闪躲,又很快被捉住急切地吞吃回去。   可能是身上发软,他往池放怀里越靠越紧,完全没意识到这样更方便对方作恶,白嫩肤肉被用力揉捏出更多指痕,像要将熟红的果实挤出汁液似的。   但沈栖看起来反而很舒服,发出的声音越来越甜腻,空气中的花香味也越来越浓郁。   美艳得好像正在勾魂的妖精,让他这个旁观者也呼吸急促,忍不住想刚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沈栖也会这样吗?   一直以来,除了在比赛的时候有绝对的胜负欲,他已经习惯了谦让,食物让给弟弟妹妹,机会让给队里的前辈。   但这次是喜欢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半步,一定要把沈栖的注意力夺回来,证明自己才能让沈栖更爽。   明颂刚才担心愤怒之下把人捏疼了,暂时放开了手,现在重新覆上沈栖的大腿,才摸到皮肤上湿滑的触感,带着诱人的甜香。   他颈侧血管一下跳得更加剧烈,想到沈栖坐在他腿上的时候,喉结滚了滚,眸光发烫。   此时沈栖正在心里轻笑,现在空气里的Alpha信息素已经狂躁得快爆炸了,让他都有点头晕,酥麻的感觉顺着脊背不停扩散。   看来这方法确实有用,说不定今晚这两个人就能进一步分化,成为功能齐全的Alpha。   “嗯……”他忽然发出一声轻哼,池放大概是发现他在走神,在他嘴唇上轻咬了一下。   沈栖迅速咬了一口回去,心说Alpha就是这样,丝毫不允许Omega把身体和心思分给别人,所以不能标记对方的时候就会很焦躁,甚至因为冲动做出极端的事情。   他不能理解,明明标记也很脆弱,随便来个匹配度更高的Alpha,一秒就覆盖掉了,怎么能期望通过这个锁住对方?   要不是穿到这本书里,即将面对没有抑制剂的发情期,他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同意Alpha标记自己。   他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坏心眼地盘算着把池放推开,再去明颂那边待一会儿,继续刺激这两个人。   这么想着,他的腿根突然被粗砾的指腹蹭过,轻抖了一下,刚想躲就被更重地捏住了,紧接着滚烫的呼吸洒下来。   “唔……嗯啊!”   湿热的触感让他声音陡然变了调,后背颤抖着泛起薄红,在池放身上滑下去一截,脸颊贴在坚实的胸膛上,难耐地蹭了蹭。   池放自然注意到他的异样,往明颂那里看去,脸色顿时黑到了底。   妈的,这个贱货竟然敢偷偷钻裙底,那他算什么?专门来给他们做前戏的工具人?   他又低下头,把沈栖沾湿的脸抬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水蒙蒙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却无法聚焦,一副被弄到失神的模样。   池放气血猛地上涌,抓住沈栖的腰就要往自己身上拽,可那边明颂的手还紧箍着沈栖的大腿。   沈栖眉心蹙起,发出一声呜咽:“不,不要……”   担心是自己把他捏疼了,两人同时松了劲,沈栖下意识想逃离过于强烈的刺激,膝盖往前蹭了蹭,看起来就像往池放怀里钻似的。   池放心底一喜,明颂却因为他的“选择”,彻底崩断了脑子里理智的弦,抓着他的腿又把他拖了回去,鼻尖抵进了软肉,吮舐的动作更加凶狠。   “哈啊……”沈栖唇间泄出泣音,无力地倚靠着池放,一阵阵地打颤,泪水浸湿了睫毛,全蹭在了对方身上,手指也蜷缩着抓出了几道红印,根本不管是谁在欺负自己。   Omeg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出,又被始作俑者贪婪地汲取,馥郁香甜的气味扩散,空气中对峙的Alpha信息素也变得越发躁动。   沈栖终于被放开,半眯着眸子还没缓过气,听到两人争执也懒得理,忽然被池放不由分说地抱了过去,问他喜不喜欢什么的。   他头脑仍在发晕,后半句没听清,脸颊潮红反应慢半拍的模样,看在池放眼里分明是爽得失神,牙都快要咬碎了,暗自下定了决心。   沈栖垂下的长睫猛地一抖,纤白的脖颈上扬,又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停,停……嗯……”   这次覆上来的,除了温热粗糙的触感,还有坚硬冰凉的金属,刮过柔嫩的肌肤时感觉过于剧烈,让他大腿止不住地抖,视线一下又模糊了。   他受不了地往旁边缩,撞进一片坚实宽阔的胸膛,对方会错意地把他紧抱在怀里,反而堵得他无处可逃。   这下轮到明颂搂着他,给他擦眼泪,一边怒骂池放的无耻,却因为怕伤到他不敢把人扯开,望着他满是艳色的脸庞,可怜兮兮又像舒服到极致的表情,眼神越来越晦涩。   事态发展有些超出沈栖的预料,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像在进行一场以他为战场的战争,拼尽全力抢夺他的注意力,竭尽所能地取悦他。   他夹在两具火热的躯体之间,被烫得快要化成了一滩水,每一丝反应都被他们尽收眼底,然后相互比较,连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都要比。   本来他要做正经事,挑起两人的胜负欲,再多给他们点信息素,现在反而只顾着自己爽。但他转念一想,只是换了个方式,结果好像是一样的,就这么继续享受了。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湿润的香气藤蔓般攀满了古堡的主卧,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如果有人经过,恐怕会误以为里面有一片盛开的晚香玉花园。   再驻足仔细听,甚至能听见公爵夫人比花香还甜腻的喘息,不知是谁故意喊“妈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让他的声音一下抬高了,又很快被堵住吞了回去。   可惜客人们没有资格接近主人房,无法窥探这份秘密,除了城堡中游荡的幽灵。   楼梯传来的嘎吱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简止渊面色阴冷得比鬼还吓人,越靠近楼上脚步越急促。   更急的是看不到屋里状况的观众。   【你醒啦,你猜你老婆or嫂嫂床上现在有几个人?(憨笑)】   【最支持前夫哥捉奸的一集!谁知道两只坏狗在对家栖做什么!】   【还不走快点,是头上戴两顶帽子太沉了吗?急急急!】   【现在急也没用了(大哭)这么久小栖要能怀已经怀上了吧。】   【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绿也分深绿和浅绿呢。】   【无能的丈夫 vs 恋母的儿子×2,让我们拭目以待!】   简止渊握住门把手,发现不用钥匙也能打开,眉头紧锁地推开门。   馥郁的香气迎面扑来,他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接着死死地盯住床的方向,额角青筋狂跳不止。   他清楚地感知到,那里和沈栖纠缠的气息竟有两道。   ————————!!————————   哎,赤壁之战被前夫哥打断,改日再战[哈哈大笑]   谢谢明月别枝o_o、山楂芋泥卷、焦糖扁可颂、充其量互宠偏受、hessh、膦、、春风雨、奶香蛋獭獭、美人受的狗、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漓妯、叶清瑜、在大润发狂杀野人、有点受压抑了、垣为你、番茄锅包肉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69]几分之一:挤在中间仿佛随时会被弄坏   沈栖究竟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简止渊自以为做足了心理准备,来的路上甚至自虐般地设想过,如果正好撞见沈栖和明颂纠缠在一起,应该作何反应。   没料到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居然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他双手捏紧到指节作响,定在原地的几秒间,更清楚地听见了床上绵密的水声,还有沈栖软得能掐出水的声音。   “别咬……疼……”   接着是明颂粗哑的道歉声。   下一秒,不知怎么沈栖又带上了点哭腔,尾音上扬。   “哈啊……轻点,不行……”   听起来却完全不像是不行,正在欺负他的人依然没有停下,带着点调笑意味含糊道:“你刚才不是说喜欢吗。”   原来第二个奸夫是池放,简止渊内心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戳破了,眼神更加阴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上前刷地掀开了床边的帷幔。   闯入眼帘的画面,让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怒火烧得眼眶发烫。   沈栖挤在两个体型健硕的男人之间,纤细的身体像白瓷一般,仿佛随时会被折断弄坏。宽大的手掌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紧紧圈在怀里,只能仰着脸承受男人的亲吻,腰和膝弯则被另一双手握住了,不管往哪个方向都躲不开。   薄纱睡裙浸湿散开,凌乱地挂在他身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新鲜的吻痕指印交错。原本平坦的胸口被捏出了微鼓的弧度,软肉从指缝溢出,肿成红果的尖端还沾着晶亮的水痕。   从舞会离开不过几小时,就被人搞成了这个样子。   眼前的情景冲击力太强烈,简止渊质问的话一时没说出口,暴动的信息素却让床上的人有所察觉。   明颂松开了沈栖的唇瓣,警惕地回头,眼里充满领地被侵犯的敌意。   而池放没理会这个不速之客,脑袋仍然埋在沈栖裙摆下,挑衅般地突然加重了动作,更响亮的水声充斥在空气中。   沈栖跟着发出变了调的喘息,全身都在抖,失力地倒在明颂怀里,满含水汽的眸子抬起,轻颤着对上了简止渊炽热的目光。   简止渊神色一滞,从他眸光涣散的双眼,根本无法解读他此刻的眼神,是求助、警告还是邀请,或者是已经迷糊得认不出自己是谁了。   沈栖脸还朝着他的方向,湿漉漉的长睫粘在眼尾,红润的唇瓣微分,发出的全是意义不明的呜咽,刺激太强烈又没地方躲,只能用脸颊贴着倚靠的胸膛轻蹭。   简止渊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情夫捏着大腿搞得神志不清,还在和另一个情夫撒娇。愤怒、嫉恨以及微妙的燥热混在一起,激得他眼泛血丝,喉咙发紧。   “够了,滚出去!”他上前一步,搂住沈栖的腰,打算把人从奸夫怀里抱走。   明颂自然是半分不让:“松手!你别拽他。”   简止渊怒道:“该放手的是你!”   “呜嗯……”沈栖夹在他们中间,忽然抬高了声音,抖得厉害。   本来过电一样的感觉就让他快到极限了,又有新的Alpha信息素压下来,三种不同的气息互相冲撞,疯狂地往他身上覆盖。他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腿根抽搐着夹紧了,手不知道抓住了谁的胳膊,发泄一般地留下挠痕。   正在争执的明颂和简止渊同时低头,只见他白皙的皮肤都被潮红浸透了,纤长的睫毛抖个不停,张开喘气的唇瓣间,露出两颗小尖牙,刚被吸肿的舌尖吐出一点,泛着湿红水光。   不知是空气中骤然盈满的花香令人晕眩,还是眼前的画面太诱人,两个人一时恍神,竟忘了继续争吵。   简止渊先回过神,把沈栖搂到了自己怀里,咬着牙把他散乱的睡裙扯上来,勉强遮住了大片的糜艳痕迹,给他擦掉了眼角的泪珠。   沈栖像是还没缓过来,只是被他的指腹蹭过脸颊,合着的眼睫又颤了颤,涌出了更多泪水,被欺负坏了似的,看得他更是冒火。   这时,池放总算舍得从沈栖裙底钻出来,鼻梁到下巴全是湿的,连胸肌上都沾了些许水痕,晶莹地覆在新纹的纹身上面,那串花体字赫然是沈栖的签名。   加上脖子上斑驳的咬痕,他好像整个人都被沈栖标记了,成了拴上链条的狗,并且引以为傲,刻意炫耀似地舔了下嘴唇。   对面两道仇视的目光一瞬间快要把他刺穿,池放毫不在意,凑过去想看看沈栖怎么样了。   简止渊又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点,隔绝了他的视线,表情阴翳:“趁我还没空出手揍你,赶紧滚。”   “来啊,我还怕你不成?”池放轻蔑地挑起眉,“哎你不是已经死了,不能接触任何人么,凭什么搂着沈栖不放?”   简止渊冷道:“你半夜闯进他房间动手动脚,好意思质问我?知三当三的人果然不要脸。”   池放嗤笑一声:“你又是用什么身份赶人呢?他的前夫还是小叔子?”   简止渊脸色一下更难看了,战火即将引燃时,沈栖忽然从他臂弯里钻了出来,被吵到了似的,不满地蹙起眉,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颊边,眼尾薄红未退,说话也还带着点鼻音:“我渴了……”   三个人眼神皆是一顿,明颂率先转身去拿水,池放和简止渊也暂停了争执。   沈栖接过水杯,仰起脖颈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顺手拽起简止渊的袖子擦了擦嘴,眉眼间神色恬淡,仿佛只是被撞见了和两个人一起吃饭。   简止渊盯着他红肿的唇珠,终于忍不住沉声问:“所以刚才是什么情况?他们谁提的……那种要求?”   沈栖淡淡地回答:“我。”   简止渊额角青筋猛地一跳,深呼吸后才说出话来:“你真厉害,但你好歹考虑下自己的身体……”   他刚才要是没有打断,沈栖不知道要被弄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被人搞大了肚子,恐怕都不知道是谁的。   沈栖还没说话,池放先急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   明颂也义正词严地说:“沈栖只是需要我们的信息素,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别再干涉他的生活了行吗?”   简止渊看着这两个昏了头的小三,气得发笑:“我和他没关系?事实上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和我做同样的事情。”   池放讥讽道:“这下破案了,可能是你的信息素太没用,他和你结婚以后从来都没吃饱过。”   简止渊眼底火光骤起:“你以为自己很特别?希望明天他找别人的时候,你们也有这么好的心态。”   空气中Alpha信息素不停翻涌碰撞,沈栖微眯了下眼睛,觉得今天成果颇丰,打算最后加把火。   “别吵了。”   三个人一齐朝他看过来。   沈栖漂亮的眼眸里波光流转,无情也像是含情脉脉:”争什么争?就好比我吃饱了饭还要喝水,喝多了果汁,就会想喝点茶或者牛奶,不行么?”   虽然这句话是说出来刺激他们的,但他今天才发现,同时吃到几个Alpha的信息素居然会这么爽。   这么想来,如果他们都没办法进化出标记能力,一起给他信息素来解决发情期的方法,也不是非常难以接受了。   沈栖心里默默想,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刁难他,一点点蚕食他的底线而生的吧?   对上他们复杂的眼神,他又轻弯了下唇:“我去洗澡了,你们要吵要打随便,在我出来前把房间恢复原样,自己商量好去留。”   “我帮你洗吧?”池放整理好表情,殷勤地凑上来问。   沈栖伸出根手指推开他:“不要,我累了,你们别磨蹭。”   说完他忽视掉背后的低气压,拿了件新睡衣,径直走进了浴室。   留在外面的三个人并没有立刻扭打起来,反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接着池放和明颂走向两边,互不搭理地收拾起刚才打架弄乱的东西。   简止渊扫了一眼床上,除了湿润馥郁的甜香,还混着两种令人不悦的味道。   他冷着脸把床单被套换了,一边开口道:“就算是他主动,你们也真够恶心的,人能自甘下贱到什么程度,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池放低骂了一句,咬牙道:“就你清高?如果他刚才说要继续,让你留下,你会走吗?”   “……”   池放接着说:“如果沈栖一定要和几个人在一起,我能接受,你们不能,只能说明我更爱他。”   简止渊冷笑:“他可没说要和你在一起,别做梦了。”   明颂认真地说:“沈栖也不容易,还不是因为我们没法给他标记,他能怎么办。”   池放轻嗤一声道:“你装什么善解人意,谁说怪他了?”   房间里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毕竟谁会甘愿成为可供挑选的几分之一,托盘里一圈饮料中的某种口味。   但又无可奈何,因为太喜欢对方,做不到将他拱手让人,就只能接受。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暗下决心,一定要成为第一个标记沈栖的人,再想办法铲除情敌。   另一边,外面的观众们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   【?前夫哥怎么进去捉奸半天没动静?这房间是有只进不出的bug吗?】   【什么情况?我还等着看他们从室内打到外便呢。】   【别是两根变三根了(黄心)小栖我心疼你。】   【嗯,感觉按这架势,迟早要变成七根合成大银趴(双手合十)】   【让你们进去是要你们血流成河的,不是让你们一起入我老婆的!】   【有绿帽癖的看这节目真有福啦,黑屏时间越来越久,所有人都在背着我偷吃家栖(流泪)】   沈栖舒舒服服洗完了澡,出来发现房间里竟然是空的,那几个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共识,连明颂都给他留了张纸条,说在房门口守着他。   吸收了过量的Alpha信息素后,他腺体和小腹发烫的感觉也缓和了,心情十分不错,倒在刚换好的床单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可惜他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一晚,在第二天早上换衣服时瞬间消失。   古堡的餐厅里,晨光透过玻璃彩窗落在餐桌旁,似乎格外眷顾坐在主位上的人,将他柔顺的发丝,瓷白的脸颊,裙子领口的蔷薇花都蒙上了莹亮的光。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这边飘,沈栖本人却眸光幽幽,红润的唇紧抿着,一副要把所有客人都毒死的模样。   本来今天有外景约会,他是不用穿裙子的,可是……   【啊啊这种维多利亚式蓬蓬裙也好适合家栖,完全玫瑰奶油小蛋糕来的。】   【这个蕾丝choker是在勾引我吗,好像还穿了白丝,待我下去探探。】   【补兑了,今天可以穿常服,家栖为什么选一件胸口带蝴蝶结的裙子?】   【哪个天杀的把我妈咪吸得见不了人了(大哭)】   【看那两个人脸上挂彩,还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有其他几个要刀人的眼神就知道了。】   和隔着屏幕的观众不同,桌上所有人都能闻出来,一夜过去之后,除了明颂,池放身上也有了沈栖信息素的味道。   其余几个人神色各异,不乏有往简止渊那里瞥的,意思大概是:变成鬼也看不住沈栖,居然能让第二个人趁虚而入。   简止渊脸色又黑了几度。   江应辰脸上挂着别有意味的笑,对沈栖说:“看来你老公死了之后,家庭关系反倒和谐了不少,直接变成相亲相爱了。”   沈栖撑着下巴,唇角微翘:“你在羡慕吗?哥哥。”   节目组看出餐桌上的暗潮涌动,赶紧cue流程,让各位嘉宾分享昨晚使用技能获得的信息。   季修则率先开口,表情严肃:“昨天我验证了沈栖的身份。”   这下原本兴致缺缺的众人都向他看过来,主教按照规则不能说谎,必须如实公布情报,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江应辰皱了下眉,段青筑的神色也有几分犹疑,似乎准备说什么。   然而季修则推了推眼镜道:“他是人类,是无罪的。”   不止一个人眼神微微变了,而沈栖沐浴在晨曦之中,蔷薇花瓣映衬的脸庞莹白无瑕。   “现在大家可以相信我,安心地住在这里了。”   ————————   坏猫彻底占据高地了,人类就这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哈哈大笑]   谢谢宫尾音梦宝宝的火箭炮,谢谢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渡绪宝宝们的地雷!谢谢萌受美受全肯定、林叶声、宫尾音梦、请出屏蔽雷文功能、天洛、(骂攻一直被举报删评被封禁版)、一定不熬夜了、不守男德你的老婆mine、奶香蛋獭獭、山楂芋泥卷、在大润发狂杀野人、舔批高手、泊川攸、的景、碳烤每一只鸽子、俺是嬷嬷、本地特产、柠檬草莓珍珠奶茶、膦、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海映粼光、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叶清瑜、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70]雨露均沾:完全可以一起来呀   “本来就该相信你啊。”   池放对沈栖笑着说完,又十分不屑地扫了季修则一眼。   “妈妈忽然死了老公,身边还有一堆变态盯着,这么可怜了还在主持大局找凶手,你怎么好意思怀疑他的?”   季修则表情冷淡,看到池放领子里故意漏出的半个咬痕时,眉头拧得更紧了:“我现在怀疑你才是那个怪物。”   “那你今天验证我的身份啊。”池放靠着椅子态度散漫,“反正你这个主教,只会凭个人恩怨乱用能力,再过两天人就能顺利死光了。”   季修则没再理会他的挑衅,带着歉意对沈栖说:“昨天是我判断失误,我会尽快找出凶手,保护好你的安全。”   他明明在因为自己的主观臆断道歉,脑海中却又涌现出蕾丝柔软的触感,和渗透在其中的幽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沈栖唇角轻弯,乌润的眼眸里一片澄净:“我不介意,你是我在这里最信任的人,当然要配合你检查了。”   季修则目光一顿,削薄的唇抿紧。   【坏猫就这样占据道德高地,神父忏悔中……】   【实际上是在回味,一晚上过去小栖的内衣都摩擦起火了吧。】   【身为净化邪恶的神职人员,却对死者美丽的妻子有了欲望(双手合十)】   【人之常情,家栖就这样眼睛亮晶晶说配合你检查,谁能不in?】   【小栖你把裙子提起来转过去,我再查查你的身份,腿软肚子胀双眼失焦都是正常的。】   【笑死,剩下的人听见他说最信任季修则,眼里都冒火了。】   “你为什么最相信他?”池放立刻跟沈栖抗议。   沈栖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只能说真话啊。”   池放马上说:“我也不会骗你啊,我才是你的孩子,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人。”   “恶不恶心?他跟你有半点关系么。”江应辰冷笑道。   他一早看到池放带着沈栖的标记,像条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狗一样乱晃,反胃得咖啡都喝不下去了。   才过去一晚上,他亲爱的“弟弟”又和两个男人搞上了,欲盖弥彰地穿着蝴蝶结遮挡胸口的裙子,唇珠又红又肿,还不忘跟另一个目标眉来眼去。   沈栖正和池放说“我又没有不相信你”,忽然咬住了嘴唇,纤长的睫毛跟着一抖。   该死的江应辰,竟然在桌子下面捏他大腿。   被温热的手掌隔着缎料和丝袜揉捏,感觉已经够奇怪的了,指腹还更过分地在他腿内侧的软肉上按。   沈栖并紧腿躲了躲,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江应辰仍然不放手,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最信任的人还真不少。”   沈栖一阵无语,这些人幼不幼稚,随便说句话都要比。   早在几岁的时候,他就学会了眨巴眼睛对孤儿院的小孩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骗人家把偷藏的糖果饼干全献给他,这样最好的朋友大概有几十个吧。   现在他还需要江应辰帮他杀人,于是只踩了对方一脚,小声警告:“你别犯病,这不都是为了我们的计划么。”   江应辰不依不饶地捏他,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你们昨天干什么了?”   正在拉扯时,忽然有人开口喊了他名字,语气关切地问:“是太晒了吗?”   沈栖抬起眼帘,对上了段青筑温煦的目光。   “你那里阳光好像很刺眼。”段青筑提议,“不舒服的话,要不要换到我这边坐?”   沈栖毫不犹豫地起身,走到他身旁的位置上坐下了。   江应辰投过来的眼神阴沉,而段青筑不予理会,只是温柔体贴地问沈栖:“昨天休息得好么?”   沈栖神色恬淡:“还可以,除了前半夜有点吵。”   段青筑点了点头:“毕竟房子里乱七八糟的人比较多。”   明颂和池放都变了脸色。   时濯也沉不住气了,冷冷地看向池放:“不是分享情报么,昨晚你去了哪里?又查出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去哪需要向你汇报?”池放话锋一转,“至于我查到的信息,那可有意思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明颂给沈栖下药的事公之于众。   如同一颗火星落入了油锅,其他人积压的怒火瞬间引燃。   “这就是你保护他的方式?”   “我看投票也没必要等到晚上了。”   明颂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反过来质问池放:“你怎么不把闯进他房间赖着不走也说出来?”   池放嗤笑一声:“我敢说,你敢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你又好到哪里去?”明颂怒道。   两人意有所指的互相攻击,看在其他人眼里却和炫耀没有区别。餐桌上一时战火纷飞,争吵的同时,信息素在空气里狂飙,互相碾压碰撞。   而沈栖动作优雅地搅着红茶里的糖,垂落的长睫纤密,遮住了后面幽黑的光。   这下今天死的必定是明颂,而池放的能力得到了验证,明天怎么说谎都不会被怀疑了。   至于江应辰给他的戒指,可以用来了结段青筑或者时濯,今天找机会试探一番,看看谁对他更危险。   【吸血鬼猫猫又在咕噜咕噜冒坏水了。】   【统治人类计划顺利进行中(3/7)】   【哥几个撕得血溅三尺,而小栖的心里只有怎么赢。】   【宝宝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感觉这些人已经嫉妒到发狂,眼神都快把你衣服扒了。】   【谁能不疯,老婆昨天睡两个,两个居然都不是我?!】   【小栖你今天千万不要离开镜头,约会记得多约几个,让他们互相监督。】   【算响听!这样下去迟早变多人小黑屋,喂到彻底吃不下吧(大哭)】   镜头里面,节目组眼看场面要控制不住了,赶紧打断他们的争执,宣布了今天的约会任务。   “来到油画般的童话山谷,大家一定很期待和心动的他创造出专属的浪漫记忆,实际上有很多爱情电影都在这里取过景哦。”   主持人一边说,一边把身旁立着的白板翻转过来,上面用吸铁石固定了不少照片。   相片中的主角们或在湖心停靠的小船上互相依偎,或在花海中央的风车下拥吻,一张比一张甜蜜。   “今天的约会,你们可以自由邀请心动的嘉宾,任务就是找到剧照取景地,一比一还原出上面的画面。”   听到这个任务,除了沈栖还在悠闲地喝茶,所有人眼神都明显一动。   节目组选的电影比较小众,仅靠照片找到上面的地点,还要以完全一致的角度复刻,花多少时间都很合理。   如果沈栖答应自己的邀请,其他人今天连沈栖的一根头发都别想见到了。   主持人接着说:“拍到的照片将发送到直播频道,由观众们进行完成度打分,九分以上为完美复刻,两人各获得一万元约会基金,八分以上……”   众人的表情又认真了几分。   𝘫⃝𝘪⃝𝘯⃝𝘨⃝𝘻⃝𝘩⃝𝘦⃝襡⃝傢⃝整⃝理⃝   “本期嘉宾们用于出行、约会、购买礼物的资金,也只能通过今天的任务获取哦。”   这话一出,沈栖也终于放下茶杯,有些不悦地半眯起眼睛。   居然搞这一套,他来之前没换太多当地的钱,到目的地才发现,这个以复古闻名的小镇,几乎只能使用现金。   本来想随便玩玩的,但现在这种穷得叮当响,命运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小栖捕捉到关键词,耳朵一下竖起来了。】   【就这么萌,爱钱人设稳定发挥中。】   【你们七个还愣着干嘛,快去给老婆赚钱啊(发怒)】   【今天谁会这么好命,和打扮得洋娃娃一样的家栖出去拍照。】   【加上找路的时间,最多能轮到三个人吧。】   【没那么多,这些妒夫肯定会拼命拖时间,不让老婆和下一个人贴贴。】   【而我们只能在屏幕前给家栖和别人的亲密照打分,也是有参与感了(绿心)】   【我想给小栖打十分,给他们打零分咋办?】   弹幕的一片绿色中,主持人神秘一笑:“这次还有个特别的挑战。”   “我们会把所有的照片展示给十位当地居民,告诉他们其中有一对真情侣,其余都是伪装的。”   “他们没看过节目,只能通过你们的动作、神态,还有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来判断。”   “被选为真情侣的嘉宾,可以获得五万元约会资金,和一次浪漫晚餐。”   【我去,这下彻底要燃起来了。】   【五万块倒不重要,关键是脚踩情敌成为真老公的机会。】   【被认定成真情侣,不就说明在别人眼里我们很配,家栖很爱我吗?】   【不敢想象那一刻有多爽,我将录制下来从婚礼播到葬礼。】   餐桌上紧绷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几个人争先恐后地开口,对沈栖发出了邀请。   “选我吧。”明颂目光热切,“我来之前做过攻略,湖上这个点我肯定一下就能找到。”   段青筑微笑道:“做攻略不是最基本的么?我差不多确定风车的位置了,离这不远。”   “只是差不多,就没必要提了。”   简止渊冷冷地说完,把做好标注的地图放在沈栖面前:“这个路线,可以坐缆车直达山顶拍照的地点。”   段青筑立刻回敬道:“今天的天气,山顶风可能会很大,你确定要带他去山顶么?”   简止渊目光凌厉:“我当然会照顾好他,不用你这个外人费心。”   “你们都走开吧。”池放态度嚣张地挤过来,跟沈栖说,“我已经问到去过的人了,你看,就是这个地方。”   沈栖还没对比清楚,季修则先下了定论。   “你这张照片和剧照上的山是两个角度,实际可能相隔十几公里。”   池放一拍桌子:“你自己没本事找到,就别在这乱说。”   季修则眉头紧拧,拿出自己查到的资料,开始向沈栖解释为什么自己这份更准确。   没多久,江应辰也拿出一张几乎和剧照一样的图片,以及规划好的路线。   简止渊别有意味地说:“某些人下作的手段,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江应辰语气里满含讥讽:“不就想说有人给我透露消息么,那又怎样,没人拦着你。”   简止渊冷道:“你做的龌龊事我可做不出来。”   江应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哦,原先的八号嘉宾,可能是突然蒸发的吧。”   两个人互相嘲讽的时候,时濯另辟蹊径,在旁边和沈栖自荐:“要找到具体的位置,免不了要和当地人问路,我会这个国家的语言,就算你不选我,我可以当你的翻译吗?”   江应辰投过来鄙夷的眼神:“你要不要脸?下个翻译软件就能解决问题,需要你这个拖油瓶?”   眼看战火越烧越烈,沈栖也把这些人掌握的情报了解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停!”   他轻轻撑着下巴,气定神闲地说:“你们的提议效率太低了,完全可以一起呀。”   几个人同时微怔了下。   沈栖眼睫黑扇一样忽闪忽闪,从左扫到右,一个个安排清楚。   “你们两个不是找好路了么,就去山顶。”   “你,还有你,去半山腰的花海。”   “你们去山脚下的那片湖,记得把船找好。”   “你,既然能交流就去找照片上的咖啡馆和唱片店。”   在七道含有不同程度错愕的目光中,他红润的嘴唇弯了弯,理所当然地说:“都定好位以后,给我发消息,这样顺着下来,天黑前一定能拍完。”   观众们也愣了几秒,然后狂笑。   【我不行了,哥几个计划完美约会的时候,家栖的事业心又熊熊燃烧了。】   【无论是七千万,还是七万,我们小栖想要就要全部得到!】   【就该这样摆好场景道具配角,等待大明星光临打卡。】   【家栖雨露均沾,家栖好!几个狗男人只会争风吃醋,想要独占老婆。】   【已经是把老公们当成一个集团在管理了(大拇指)】   【沈家大院初具雏形,早晚要有排班表顺着睡下去。】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啊,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拉磨!】   ————————   迟到的新年快乐!这章掉落小红包[求你了]   在进行离职前的赎身,一月中下就能多码字了,2026一定会更好的!   谢谢为美人折腰、片刻风宝宝的火箭炮!谢谢朱古力曲奇宝宝的地雷!谢谢赶尸人、充其量互宠偏受、三余、柠檬草莓珍珠奶茶、一切按计划进行、宫尾音梦、美萌受全肯定、易柠、草莓泡芙卷、清酒妄言、。哦那真没有、六月狮子座、右位全肯定、我姓苏、在大润发狂杀野人、家受永远幸福、奶香蛋獭獭、不守男德你的老婆mine、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碳烤每一只鸽子、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凌晨夜、膦、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尘兰宁、壹叁、海映粼光、本地特产、山楂芋泥卷、叶清瑜、攸棃、国道上遇见正太受的那夜、漓妯、温火ia、俺是嬷嬷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71]一人一次:你想让谁先亲你?   在所有观众的意料之中,几个人很快收起了诧异的表情,都没有提出异议,最多问一句“这样你是不是太辛苦了”。   沈栖大义凛然地摇了摇头,因为刚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案,眸子里还勾着点得意的光,上好的黑曜石一般亮。   “我们联络的软件能建群么?”他拿起节目组发的手机问主持人,“这样会更方便。”   主持人也没预料到这个发展,挠了挠头:“应该可以,我去问一下。”   几分钟后,在恋综中前所未有的八人群聊诞生了。   被安排好任务的七个人陆续出发,他们在群聊里发的消息也实时共享到了直播频道。   [池放:(图片)已经就位了,领导,等您来和我约会(小狗发射爱心表情包)@沈栖]   [时濯:……]   [江应辰:(呕吐表情)]   [沈栖:ok]   [明颂:(图片)(图片)这个季节湖边居然有很多水鸟,颜色很特别!@沈栖]   [池放:汇报就汇报,还写起日记来了?(鄙视表情)]   [沈栖:ok]   [段青筑:(图片)这个角度可以么?我没有拍摄经验,辛苦你指导了(举小猫表情包)@沈栖]   [季修则:明显歪了。]   [时濯:……别趁机占便宜行吗。]   [沈栖:ok]   ……   [简止渊:(图片)应该和剧照一致,但风很大,换个地点行吗?@沈栖]   [池放:真慢啊,沈栖的青春全被你耽误了(鄙视表情)]   [沈栖:ok]   ……   等到所有人汇报就位后,沈栖才不紧不慢地从沙发上起来,发消息说出发了。   分散在各地的几个人,脑海里一时间冒出了同样的想法。和他们此刻的欢欣期待不同,沈栖确实没有任何去约会的念头,完全是在进行一项工作。   认识得越久,他们就越能确定,沈栖说没谈过恋爱不是假话。   就算在最意乱情迷,眼泪止不住流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没有过丝毫的眷恋。   像志怪故事里学会了化形的妖精,轻易迷得无数人神魂颠倒,把心掏出来当做贡品双手奉上。但他自己其实不理解这种感情,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高台上,被鲜血一样的爱意浇灌,变得更加美丽和贪婪。   让人反而更想知道,他爱上人类时会是什么样子?会露出什么表情?哪怕是表演出来的。   缆车慢悠悠地往山顶方向上升,玻璃窗外的秋景金红交织,颜色浓郁得像一幅画。画中人乌发雪肤,微低着头,缎面的蓬蓬裙在座椅上铺开,模样比最昂贵的娃娃还要精致秾丽。   弹幕里一片“公主”“老婆”中间,沈栖鸦黑的眼睫低垂,十分专心地在看手中的剧照。   不用猜也知道,现在他们肯定怀疑他演不出来这些画面,还期待能多来几遍拖延时间。   但很遗憾,感情戏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他出道后的第一个大奖就是演爱情文艺片拿的。   爱另一个人难道很难演吗?在镜头下只是一连串的生理反应而已,对视时脸要红到什么程度,夺眶而出的泪水几秒从脸上滑下去……全都可以控制。至于脑子里是不是在想这人的信息素漏出来了,难闻死了别沾我衣服上,也没人能知道。   甚至因为演得太真,拍完他总是被对手戏的演员纠缠,说的词都差不多。   “我知道你对我也有一样的感觉,不用担心,我可以当你的地下情人,不会影响你……”   在他露出厌恶的表情,直白地回答别做梦了之后,对方往往会崩溃到大喊。   “不可能!我能感觉到你信息素的变化,这个难道也能骗人吗!”   驚ͧɀꫝꫀͧ整ͧ理ͧ   他只能带着一丝怜悯点头,说这也是表演的一环,还不是你演技太生硬,我想早点下班才这么做的。   转眼间,缆车吱吱呀呀地到达了中转站,沈栖提起裙摆下去,看到简止渊和江应辰一左一右地朝他走来。   两个人身上都凝结着浓重的戾气,一个眼角有淤青,一个侧脸有擦伤,看起来刚爆发过激烈的争执。   【我只锁定了家栖视角,有没有看全视角的说说怎么打起来的?】   【我知道!半个小时前这俩人前后脚下来的,没过多久就开始吵架。】   【简先警告江,让他离小栖远点,然后江讽刺他是没用的赝品,简骂他是畜生……后来去镜头外互殴就听不清说什么了。】   【现在基本确定简是前夫哥秽土转生了吧,他为啥这么恨江应辰?昨天不是池和明侍寝的吗?】   【实际他恨透了所有人,但他们俩是老仇人了,听说江在小栖还是人妻的时候就想上位,还有另一个版本的小道消息说,家栖上恋综是他推荐的。】   【那确实是血海深仇,我们倒要感谢江狗一秒了(大笑)】   【我只想说小栖你糊涂啊,怎么能让他俩凑一起!现在转身快逃!】   【前夫哥昨天捉奸后变得更阴了谁懂,江一直都稳定的阴,好可怕的气氛。】   夹在左右两道紧盯的视线中,沈栖表情反而很平静,他是故意把这两个人安排到一起的。   想最大程度激起Alpha的胜负欲,拔苗助长,当然要在最恨的人面前表演了。   而且他作为新的世界主宰,还没有放弃拯救原书剧情。尽管已经偏了十万八千里,但万一把男主和反派放在一块,能负负得正,让他们唤醒仇恨,走一走岌岌可危的复仇线呢?   他唯一疑惑的是,他们为什么不在山顶打,要在这里打。   江应辰唇角含笑,抢先把一杯热咖啡塞进他手里:“山顶太冷了,我怕你会着凉,换成缆车上的场景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人冷冷地打断:“谁先来谁后到,你心里清楚。”   江应辰语调轻慢:“我只清楚沈栖没点头之前,大家都是公平竞争。”   “只会偷和抢的人也配说公平。”   简止渊一边说,一边扶着肩膀把沈栖转过来对着自己,披了件衣服在他身上。   毛绒绒的触感罩下来,沈栖低下头,发现是一件雪白的斗篷,大小刚好合适。   这两个人怎么都喜欢给他穿衣服?但上山后确实有点凉,他手里捧着咖啡,就任由简止渊给他系扣子了。   简止渊扣好最上面一颗,白色绒毛簇着尖尖的下巴,更衬得眼前人唇红齿白,哪怕这样微眯起眸子,晃着漆黑的坏水,也像展台上光辉夺目的稀世美玉,难免会惹千奇百怪的人觊觎。   他的太太偏偏又这么天真、这么浪荡,让那些垃圾占尽了便宜。他甚至失去了管的资格,但无论如何,他是沈栖在这个世界的支点,是最了解沈栖的人,至少有责任不让沈栖陷入太危险的境地,比如和江应辰这个畜生搅在一起。   他眼神沉重,因为一夜没睡,深邃眉目间更添了几分森冷,手上的动作却很轻,细致地整理着沈栖因为穿衣服蹭乱的头发,整个人显得十分矛盾。   江应辰在一旁看着他幽怨的表情,充满占有欲的动作,不禁冷笑出声。   半个小时前,他只是猜出了昨晚简止渊看到的场面,简止渊立刻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一拳。   在他说“今晚说不定就轮到我了”之后,简止渊更是疯了一样。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是简止渊指使沈栖对付自己呢?这个贱货明显也被沈栖玩得团团转,被羞辱完又凑上去舔,还有脸威胁他离开沈栖。   简止渊听到嗤笑声,投去阴沉的目光:“还不滚。”   江应辰眉峰轻挑:“你有立场让别人滚吗?你现在算他什么人?”   “家人。”简止渊沉声道,“不可能眼睁睁看他受伤害的人。”   江应辰眼底冒出阴郁的笑意:“好像我才是吧。”   简止渊充满威胁的眼神和他撞上,强烈的压迫感在空气中迸发,沈栖站在中间,事不关己一般,红润的嘴角还若有若无地弯了下。   【吓人……感觉这俩人随时会掏出刀子给对方一刀。】   【坏猫还在看热闹,我都怕狗男人们哪天发疯玩上双人墙纸爱。】   【此事在all栖超话已有记载,前夫哥归国发现老婆被江狗下药强取豪夺,推开门时家栖已经迷糊到见谁都伸手喊老公,怒而取代之,晕晕的小栖还没发现换了一根……】   【如此美味,我速速去品鉴(流口水)】   【我也是没懂了,一个现在的小叔子,一个游戏里的哥,死命争当家人是在干嘛?】   【这么说我也算小栖的家人,小栖就是我的妈咪、妻子、姐姐、妹妹……】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这时,沈栖终于开口了:“不就是都想在缆车上跟我拍照么。”   他对目前的效果很满意,这样倒是更方便了。他抬起脸看着他们,很慷慨地说:“正好有两张剧照,一起拍就行了。”   简止渊和江应辰表情同时一滞,他说的两张剧照出自一部电影,分别是主角们的初遇和告别,这对注定无法在一起的情人,迎着象征永恒爱情的山峰,在缆车中以截然不同的心情亲吻。   所以沈栖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一人一次?当着另一个的面?   “走吧。”沈栖决定好,立刻往换乘的站台走去。   简止渊和江应辰脸色一个比一个僵,但两人都没有退让,咬着牙迈步上前。   没成想坐缆车的时候,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一节车厢最多上四个人,但摄影大叔扛着机器,他们被工作人员以超重为由拦了下来。   由于谁都不愿意当第二组,争论几句后,摄像师迫不及待地退出了,变成他们三个人拿便携设备自己拍。   沈栖先走进缆车,紧接着简止渊撑着门挤进来,抢占了他身边的位置,江应辰也毫不相让,上来后强行坐在了他另一边。   车厢里不算宽敞,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挤在沈栖左右,手臂抵着他的肩,大腿贴着他的腿,灼热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互相排斥的Alpha信息素也往他身上压。   察觉到对方的意图般,简止渊迅速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江应辰几乎同时揽住了他的背,两人像较劲一样各自收紧了手指,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沈栖被挤得“嗯”了一声,隔空对峙的信息素越发躁动,他一下有点头晕,握住摄像机支架的手微微发抖,忍无可忍道:“快点过去一个人!这样怎么拍?”   “所以你想让谁先亲你?”江应辰眸色晦暗,手掌充满占有欲地握着他的肩膀。   简止渊唇角紧绷,盯着他的目光炽热:“是我先来找你的,他半路横插一脚。”   江应辰并不在意他的指控,对沈栖笑道:“可是我们的位置和照片一致,还是让多余的人先让位吧。”   看直播的观众都跟着绷紧了呼吸。   【这对吗?好近的家栖,好糟糕的画面……】   【小栖夹在中间都要被挤化了,好可怜,相机都拿不住了。】   【我们栖奴还在看呢!狗男人手在往哪捏啊(发怒)】   【什么顶级NTR行程,亲自给老婆和情敌拍恋爱Vlog吗?】   【没那么纯情,这个晃动的画面,夹心的姿势,别等会儿给我们直播间封了(黄心)】   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沈栖踹了江应辰一脚:“你先过去。”   江应辰自然不情愿,咬牙道:“为什么是我。”   简止渊眉间终于舒展了些:“原本就是你硬凑上来,不愿意可以走。”   沈栖不由分说地把相机塞给他,开始倒数:“三、二……”   江应辰腾地起来,带着一身低气压坐到了对面,扫向简止渊的目光阴翳。   “好好拍。”沈栖看出他在想什么,出声警告。   江应辰嘴角扯起点弧度:“是,明白了。”   他低头摆弄着设备,很快镜头中只剩下沈栖一个人,但纤细的腰还被一只碍眼的手握着。   于是画面继续放大,毛绒领子围着巴掌大的小脸,窗外阳光斜洒在上面,照得肌肤白到几近透明,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晃动时眼尾的红痣忽闪忽闪,让他心脏也跟着一上一下。   长出这样纯洁又诱惑的相貌,大概天生就要做玩弄人心的表子。   这时,镜头中心的人忽然转过来,好像能把人看穿一样,蹙起乌黑的眉毛瞪他:“江应辰。”   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调整画面,把沈栖身边早就该死的贱人也框进来。   【毒唯视角是这样的。】   【笑死了,名副其实的摄像头1出现了。】   【这一刻突然魂穿江狗,我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这活动不错,也让你们体验下栖奴的生活,呵呵呵。】   很快缆车接近了电影里的拍摄点,沈栖把简止渊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拍开,跟他说:“摆好姿势,准备。”   简止渊先警示地瞥了江应辰一眼,虽然心里清楚他不敢做小动作,否则沈栖生气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江应辰脸色阴沉,牙都快要咬碎了,就这么端着摄像机,眼看他们越贴越近。   简止渊低下头,按剧照上的角度撩起沈栖耳边的发丝,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莹白脸庞,洇红丰润的唇珠,喉结上下滚动。   下一秒,沈栖抬起眼帘和他的视线对上,简止渊的动作却猛地卡住了。   从未预想过的表情,哪怕是在梦里也没有,柔软中带着点青涩,似乎很期待被亲吻。望过来的眼神也是一样,以往总是幽黑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有了他的倒影,如同盈满春水的湖泊,邀请他快跌落进来。   闻到的香气也前所未有的甜美,长出了湿润的触须,缠绕着他包裹着他,渴望地把他拉向湖中心的漩涡。   天旋地转,如同溺水一般的感觉,只能被真爱之吻拯救。   沈栖扯着他的衣领,把一个轻软的吻印在了他的嘴唇上,归还了他的呼吸,同时唤醒了这个梦。   “完工,别愣着了,还好这个角度基本全是我的脸。”   沈栖说完轻笑了下,立刻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简止渊仍然没动,注视着他的眼神深涩。   坐在对面拍摄的江应辰下颌线紧绷,握着相机的手背上青筋鼓起,镜片后藏着意味不明的目光。   直播频道里,停住了几秒的弹幕重新活跃起来。   【隔着屏幕心跳都漏了一拍,要是被小栖亲一口我得晕过去。】   【看过原片的只想说好绝,不是复刻是突破了,已经闻到了初恋的香气。】   【完全是爱一个人的眼神,要不是知道家栖不爱前夫哥,我就信了。】   【但家栖肯定有或者有过很喜欢的人吧,不然咋演得这么真,哪个混蛋!】   【先排除在场的两个,前夫哥看起来已经破大防,江应辰更是双重破防。】   【这俩人现在盯人的架势,感觉恨不得把小栖吃了。】   【小栖快跑啊!不对跑不了,你们还在天上挂着(大哭)】   沈栖感觉到车厢里疯狂涌动的信息素,除了简止渊的,还有江应辰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浓度一下快要赶上易感期了。   他瞬间腿都软了,皮肤也开始发烫,有种情况不太妙的预感。这里面空间又窄,空气又不流通,信息素只会越来越浓。   刚想挪远一点缓缓,简止渊却忽然回神了般,收紧手臂又把他捞了回去,对着他微张的唇瓣再次吻下来。   差一点亲上时,他脸颊却被一只大手捏住,转了个方向对上另外一张脸,唇角弯着,狭长的双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不是一人一次么?这样可不公平。”   ————————   两个辱追但氪金榜一榜二的粉头终于能对线了[哈哈大笑]   谢谢易柠、请加满糖在我的生活中、20973509、膦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寂归客、鸦、栖迟chi、不守男德你的老婆mine、壹叁、舔批狂魔、雪糕、不守男德你的老婆mine、D、奶香蛋獭獭、叶清瑜、柠檬草莓珍珠奶茶、怀姣世萌一、膦、燃礼、迟遇、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充其量互宠偏受、在大润发狂杀野人、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山楂芋泥卷、未见青山、碳烤每一只鸽子、云时、本地特产、俺是嬷嬷、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漓妯、国道上遇见正太受的那夜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72]前后夹击:爽得有点太超过了   “……嗯?”沈栖发出的声音有一丝茫然。   两道躁动的Alpha气息先后贴近,把他堵在中间,让他一下头很晕,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鬼话,下意识仰起脸想再听一遍。   看在江应辰眼里就变了个意思。只见他被自己转过来后,雪白的面庞抬起,漂亮的眼睛里含着一丝疑惑,俨然是在询问怎么不亲了,甚至没发现对面的人换了一个。   江应辰脸上那点伪装的笑意也维持不住了,手指收紧捏了捏,沈栖脸颊肉都被挤得鼓起来,分开的唇缝湿红。   “松手。”简止渊声音发冷,另一只手已经攥紧了拳头。   江应辰完全无视简止渊的警告,也不管沈栖还靠在他怀里,直接低头凑近,在他眼皮底下亲上了沈栖张着的嘴唇。   “唔……”沈栖还处于慢半拍的状态,睫毛抖了抖。   几乎同时,空气里响起“咔”的一声,江应辰瞬间表情扭曲,但仍像个亡命之徒一样,在那双柔软的唇瓣上流连片刻,才放开沈栖起身。   刚才简止渊那一下差点把他手卸下来,江应辰咬着牙按住转了几圈,脱臼的腕骨才归位。再看那边,简止渊正一脸阴沉地捏着沈栖下巴亲他。   “……真是条护食的疯狗。”江应辰怒极反笑,“你防得过来吗?好像还有五个人在排队。”   简止渊没理会他,一言不发地蹂躏沈栖的嘴唇,像是要抹去上面令人厌恶的味道,确实和圈地盘的狗没太大区别。   沈栖连续发出含糊的鼻音,格外用力且迫切的亲吻,和刚才不一样的气息侵入唇齿间,细微电流窜过般酥麻,让他下意识往后面躲。   简止渊心底又是一沉,刚才沈栖见到对着的人换成江应辰后,是怎么抬起脸索吻,又是怎么被亲得眼睫颤抖,他近距离看得一清二楚。   昨天在床上被那两个人亲,也是配合得要命,眼泪流了满脸,舌头都被吸肿了。   为什么唯独一直在推开他,命令他离开自己的生活,他哪里比不上这些垃圾?还有刚才拍照时沈栖露出的表情,究竟是在想谁?另一个世界的爱人吗?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胸口闷胀,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把沈栖紧锢在怀里,像要覆盖掉别人留下的记忆那般,竭力在每个角落印上自己的标记。   江应辰已经坐回了对面,身体略微前倾,指腹摩挲着下巴,像个专业导演一样,以不到半米的距离观看两个人接吻。   虽然他的摄像机早已被撂在一边对着天空,内心活动也被眼底翻滚的暗色彻底暴露。   𝕛҉𝕚҉𝕟҉𝕘҉𝕫҉𝕙҉𝕖҉𝕕𝕦҉镓҉整҉理҉   他可不像姓简的那么粗暴,趁这个时机,他反而开始观察沈栖的表情,以十分微妙的心态,研究起了沈栖被怎么亲会更爽。   这种四处吸人阳气的妖精,除非能用链子把他锁起来,也只有努力满足他所有要求,才能让他没心思去找别人了吧。   江应辰视线里带着病态的炽热,落在沈栖脸上,眼看他白皙的脸庞渐渐染上绯色,垂下的长睫湿漉漉的,一被咬就抖得厉害,连连向后躲,又被按着后脑勺压回去,洇红的舌肉被勾缠得发颤,渗出的眼泪很快把眼尾都打湿,浸得那颗小痣更鲜红。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水,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还不是乖乖张着嘴让人亲。   没多久,他果然看见沈栖躲也不躲了,没骨头似地靠在简止渊身上,小猫撒娇一样哼哼唧唧,反而换来了对方更粗鲁的对待,宽大的手掌捏紧他的下巴,亲得他湿透的睫毛乱颤,雪白的脸颊都被顶得变形,声音里也带了点哭腔。   渗透进空气里的信息素却格外甜腻,带着湿润的水汽,钻进他们的鼻息,缠绕在每一丝神经上。闻得多了,他们已经能从这股香气中感觉到沈栖有多享受。   骚/货,江应辰咬着牙暗道,其实就喜欢被这样对待吧。   他嫉妒得喉咙发紧,又抑制不住地感到兴奋,伸出手靠近沈栖泛起薄红,变得更加昳丽诱人的脸,把眼角要落不落的泪珠擦掉,凑到唇边尝了尝。除了眼泪的淡淡苦味,竟然还有一丝甜。   虽然不想承认,他能理解简止渊突然发病的原因,连他看到沈栖拍照时的眼神,心跳都停滞了一瞬。   本来已经接受沈栖就是这样冷血无情、只会利用别人的存在,结果发现骗子也有真心,只是不给你而已。本来以为好歹把“沈栖说明书”翻开了几页,结果发现书皮都没掀开,这书皮可能还是假的。   或者说,他们在沈栖眼里才是有说明书的玩具,随便拿随便扔,没必要解释太多。   江应辰再次伸出手,撩开沈栖垂在颈侧的头发,顺着纤白的脖颈往上,想在这里留下自己气味的想法越发强烈,哪怕只有几天有效期。   为什么他们结婚这么久,简止渊也没能标记沈栖呢?是不想么?可能是不行吧,或者有别的原因。   江应辰这么想着,指腹在某片特别细嫩的皮肤上轻蹭了蹭。   “嗯嗯……”沈栖被堵住的唇瓣间漏出模糊的声音,整个人都在发抖。   简止渊注意到他的异常,浓黑的眼睛抬起,投过去的目光冷如利刃。   江应辰回以同样毫无温度的眼神,嘴角牵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提醒一下,快到山顶了。”   简止渊这才舍得把沈栖放开,山顶有工作人员检票,顺便询问乘客是否要下车。   沈栖安静地靠在简止渊肩膀上喘气,还有点没回过神,漆黑的眸子湿润涣散,任由造成这一切的人给他擦脸,脸颊和唇瓣上的湿痕都被擦干净。   检票时车厢门迅速拉开又合上,冷空气灌进来,冲淡了里面浓郁到爆炸的信息素。   沈栖的理智终于搭上了线,坐直起来,瞪人时眼尾的红更加明显:“你发什么神经?还在拍节目……滚过去。”   他边说边推开简止渊,反倒让自己撞进了身后另一个人怀里。   “放心,我怎么会让别人看到你这么可怜的样子。”江应辰顺势收紧了手臂,把他转过来,“我可不像有些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沈栖挑起的眸光里还沾着湿气:“你也滚……唔!”   话没说完,他嘴唇又被堵住,还没平复的呼吸又被搅乱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强势地挤进来,他一下睁大了眼睛。   江应辰不知是要找回“公平”,还是单纯地挑衅情敌,亦或是验证刚才的观察成果,专门往他最敏感的地方攻陷,他很快被亲得全身发软,推在对方胸膛上的手也变成揪住衣服不放。   车厢里的局面竟和上山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被迫旁观的人换成了简止渊。   他下颌线紧绷,眉目罩在浓重的阴翳中,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动,却没有再次强行把奸夫拽开。   这样难舍难分的距离,出手只怕会让沈栖也受伤。而且只要沈栖不懂得拒绝,阻碍这一次又能怎么样?还有更多人在伺机行动。   昨晚更过分的场面都看过,现在这点刺激,反而不算什么了。   他几乎不眨眼地紧盯着沈栖,那张本就精致的脸上艳色浮动,唇瓣像染了血,湿润鲜红的舌尖被贪婪地勾缠、吞吃,无力的闪躲更像是引诱,连绵的水声间,漆黑的眼睛里也盈满了水汽,眸光迷离,又亮得惊人。   愤怒、烦闷的同时,难以言喻的热度在皮肤下流窜。简止渊用力捏了捏眉心,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沈栖确实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美丽又淫靡的奇异生物,只能按对方的法则行事,一再降低底线。   沈栖很快被亲得要喘不上气,狭窄的空间里,信息素像桑拿房里的蒸汽一样堆积,他头脑晕乎乎的,抵着江应辰胸口的手指推了推,一边发出难耐的轻哼。   有些粗糙的指腹抚上了他的脸,把他溢出的眼泪抹掉,同时一股冷冽的气味靠近。   他还以为简止渊是来救他的呢,谁知道下一秒,灼热的气息扫在了他后颈上。   脑海中顿时响起警报,可他整个人都被江应辰按在怀里,嘴巴也被堵住了,只能硬生生地感觉湿润的触感印了上来。   “呜啊……”他控制不住地呜咽一声,本就因为四周过量Alpha信息素发烫泛红的后颈腺体,竟直接被这样吮吻,哪怕并不重,也变成了无法承受的刺激。   酥麻感如电流般扩散,一时间他全身都在发颤,泪水涌出到视线都变得模糊。𝒋⃝𝒊⃝𝒏⃝𝒈⃝𝒛⃝𝒉⃝𝒆⃝獨⃝榢⃝整⃝理⃝   江应辰自然察觉到他因为另一个人的加入,反应有多么激烈,嫉妒地在他唇肉上轻咬了一口,亲他亲得更用力了,把他唇间溢出的泣音都吞了下去。   简止渊更是过分,像要夺走他所有的注意力,在他现在异常敏感的腺体上变着方法地吮吸、舔舐。   在这样的前后夹击下,沈栖彻底软成了一滩水,还流不下去,不仅腰被人牢牢搂着,胸前也横过一条有力的手臂,把他箍在怀里怕他歪倒。   爽得有点太超过了,他脸上满是潮红,浓黑的睫毛湿哒哒地贴在眼睑,无意识地轻轻摇头,想要躲开。   但无论往哪个方向都躲不了,甚至动都不能动,前后都被坚实的胸膛堵住,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服相贴,剧烈的心跳也在两边撞他,两股信息素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上盖。   好像被塞进全是猫薄荷的玻璃球,持续的兴奋带来晕眩感,难以呼吸,让他抖得越来越厉害,连小腹都在微微抽搐,甜蜜的香气在空气中扩散。   与此同时,综艺直播频道已是一片绿色。   【啊!好蓝的天,好白的云,好绿的我!】   【好好好,就这样把我们对着天上,连声音都不给听一下,江狗已登上栖奴必杀榜榜一。】   【到底在干嘛?你们最好是在打架,不是在艹我老婆吧(大哭)】   【沉浸式体验耳聋眼瞎的丈夫,明知美丽的妻子在和两个男人厮混,却只能躺在一旁像尸体一样。】   【你们有没有发现,看到家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总在被狗男人们以各种理由独占。】   【谁还能忍啊啊啊!我们难道是来看你们公费谈恋爱,狂吃家栖嘴子的吗?】   【虽然但是,这个好像是恋综来着……】   【我去,不早说!还以为是奇迹栖栖呢。】   【重点是背着我们偷吃,我们尊贵的VIP却没有看到付费内容!】   【不给看是吧,很好,我将去all栖超话开始造谣。】   【这两个妒夫能干出什么好事,肯定是把小栖骗到天上夹心,挤得喵喵叫。】   【不敢想家栖现在有多无助,被发疯的前夫和前情人关在半空中凌辱,嗓子哭哑了都逃不出啊。】   【一人一次说得好听,实际是你入一分我就要入两分,老婆喷了多少都要比赛,然后搞得比情敌更卖力。】   【天哪,想到这个银乱的画面,我心疼得眼泪从嘴角流个不停。】   弹幕在寂静的等待中,逐渐由绿变黄。   这一边,缆车渐渐下行,沈栖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脸还埋在江应辰胸口,眼泪全蹭在了对方衣服上。   简止渊似是不满他依靠另一个人的姿势,一直拉着他的手,被他掐得手上全是指甲印也不松。   江应辰眼里带着笑意,边梳理他的头发边大言不惭地问:“怎么样?你觉得谁亲得你更舒服?”   简止渊默默咬紧了牙关,握着他的手指收紧。   沈栖这会儿清醒了,脑袋从江应辰外套里钻出来,把他们两个都甩开,一人一脚全踹到对面去。   “都一样烂,还好意思比。”他目光幽幽地投去,“我一点也不舒服。”   他明明准备激化简止渊和江应辰的矛盾,让他们回归正轨,相互厮杀你死我活。   怎么变成他们一起把他弄得喘不上气?虽然确实挺爽的,这两个人看起来也更想把对方打死了。   嫌弃的表情落在对面两人眼里,却成了可爱的抱怨,尤其是他眼神还湿漉漉的,脸颊和耳朵透着粉色,一缕发丝凌乱地微翘。   他们同时伸出手,“啪啪”两声后都被拍开。   “赶紧把下一张拍完,别耽误我后面的时间。”沈栖没好气地说。   他决定接下来都要速战速决,再也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不然都这样耍赖,他还要不要下班了?   看他迫不及待赶去下一场的态度,简止渊唇角绷紧,认真劝说道:“你没必要让自己那么累,任务又不是一定要做完。”   江应辰难得持相同意见:“这节目为了热度,天天对着你一个人压榨,干脆别拍了,赔偿金我给你交,奖金我给你双倍。”   简止渊冷冷地说:“轮不到你出钱,这些我会替他解决。”   江应辰笑了声:“是了,你才是他最可靠的ATM机,要不是你死了不给沈栖留遗产,他还不至于上这档节目呢。”   简止渊脸色刷地黑了几个度,质问道:“是谁把他送进来的?”   两人视线如刀锋相撞,积攒的怒火瞬间冲到顶点,却又无法爆发,只能往肚子里咽,烧得五脏六腑都溃痛。   事实无法否认,不管有心还是无意,是他们共同促成了这个局面,亲手把沈栖放进了全是猎物的游乐场。   以至于现在像狗一样互相撕咬、争宠,仍然无法阻止沈栖走向下一个男人的脚步。   ————————   前夫哥宿敌哥互相看一眼,还以为照到镜子了:[小丑][小丑]   把猫猫塞进全是猫薄荷的球里,和墙纸高超有什么区别[求你了]   谢谢膦、小受受肚子里都是我的京液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咸鱼王、momo、星幕飞扬、玉九颜非乄、为什么副cp不标文案、纠结熊、5元的一餐饭都是女人在做、葵、本地特产、酒祇、小受受肚子里都是我的京液、山楂芋泥卷、岩石上开花、充其量互宠偏受、壹叁、国道上遇见正太受的那夜、在大润发狂杀野人、俺是嬷嬷、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呀[亲亲] [73]得寸进尺:别让他们咬你   缆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上升时微弱的嘎吱声中,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嘲笑。   简止渊和江应辰都转过来看向他。   “真没出息。”沈栖评价道,“不管工作还是任务,我接了就会做完,不像你们。”   沈栖刚被亲了太久,微弯的嘴角格外红艳,投来的视线却很冷淡,像在看两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两人不约而同地心头一紧,微妙的满足感在皮肤下蔓延。这样的表情和语气,不加掩饰的嫌弃,简直像是严厉的妻子在教训没用的丈夫。   如果挨骂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就更好了。   沈栖看见他们不以为耻,眼神里反而涌起几分热切,彻底无语了,这样的主角和反派还有的救么?   他决定再试试,从他们结下仇恨的原因开始挖掘。   这一点剧本里没给他任何提示,原作在不该省略的地方总是惜字如金,在该省略的地方却大张旗鼓。   写到他在风月场所还债的情节,足足用了十页纸的笔墨,细致地描绘了他穿的高开叉旗袍,以及走路时的大腿有多白,恨不得把他躺的大理石台面纹路都写出来。   而男主的身世背景,和对手你死我活的原因,是一句也不写的。   现在看来,有这么奇怪的原作,对面两个人跑来恋综里为他打架,反而一点都不奇怪了,他征服这个世界更是顺理成章。   他这段时间也听到了一些传言,缆车还在缓缓上升,在半空隔绝人群,正是揭他们伤疤的好机会。   沈栖指尖绕上一缕颊边的头发,若无其事地开口:“我一直有个问题……”   “怎么了?”   “什么问题?”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漆黑的眼睛抬起来,晃过一丝冷冷的亮光,仿佛在窥视他们的内心。   “你们真的是兄弟么?你们的信息素里,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简止渊和江应辰的脸色皆是一滞,而后立刻回答。   “当然不是了。”简止渊眉头拧起,像沾上了令人恶心的东西。   江应辰更是难掩嫌恶之色:“我要是跟他有什么关系,还不如死了痛快。”   简止渊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是谁说了什么吗?”   江应辰镜片后的目光深沉,无言地盯着他。   咦?不对么?   看他们反应不像在说谎,但又不是彻底的坦荡自然,在涌动的信息素中有一丝紧张的气息。   他不动声色地乱扯:“也许是我理解错了吧。”   对面两个人并没有放松下来。   江应辰问:“兄弟之间,气味应该很像吗?”   沈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来当镜子照,边梳理头发边说:“我认识的一对双胞胎,信息素就是不同味道的冰淇淋。”   “哪种认识?”简止渊拿过他的手机,替他举着。   沈栖没好气道:“要你管?”   他只顾看屏幕里的自己,发现下巴上淡淡的指印,还有比早上更肿的嘴唇,眯起眼睛磨了磨牙。   另一侧,江应辰脸上没有了往常的玩世不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简止渊锐利的目光投向江应辰,暗含警告的意味。   江应辰有所察觉,转过来的眼神阴翳,四目相对时无形的硝烟弥散。   但在沈栖打理好自己抬起头的一刻,两个人又迅速收敛起身上的低气压,开始跟他说别的话题。   沈栖懒得继续追寻原因,反正他们的过去和未来也跟他无关。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等恋综结束,剧情到了简止渊夺回一切,江应辰惨败寻死的时间,这两个人要是还一直围着他转,影响他回原来的世界,他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了。   干脆强行诱发他们的易感期,但不给信息素。每天按他的要求表现好了,才能被他咬一小口,不听话只有无尽的折磨。   “在想谁呢?这么开心。”江应辰忽然问。   沈栖视线从窗外移回来,阳光洒在他洁白的脸上,轻弯起来的眼里波光滢滢,天使一样纯美。   “秘密。”   江应辰探究中带着点调侃的表情顿住,旁边简止渊也微愣了下。   和刚才明晃晃的嫌弃相反,现在沈栖微笑地看他们,反倒让人感觉很遥远。   一丝莫名的恐惧在内心扩散,好像有种预感,知道再用力地抓住他也没用,终究会从指缝中消失。   “你这个表情不错。”沈栖一秒切换到专业模式,“等会儿就这么演。”   江应辰回过神,嘴角扯起个弧度:“是,导演。”   第二张照片拍得也很顺利,这一幕是电影中主角们决定再也不见,故地重游的告别之吻,直播频道里已经哭倒了一片。   【家栖咋这么会演,他眼圈一红我就跟着呜呜哭。】   【太有感染力了,我没看过电影不知道前后剧情,但感觉心已经被戳成筛子了。】   【再次确定小栖就是演戏的天才,看江狗那个眼神肝肠寸断的,给江狗看得跟被施法了一样,现在还没回过神呢。】   【人之常情,我要是跟小栖演分手戏,让小栖掉一滴眼泪,每天半夜得起来扇自己一百个嘴巴子。】   【说到嘴,谁又把家栖的嘴吸肿了!越来越觉得超话造的谣都是真事……】   【事实可能更可怕!简狗手上全是血印子啊,江狗脖子上也有,家栖那么柔弱,肯定是被弄得承受不住,才会挠人的(流泪)】   【后面排队那几个还能忍吗?我不信他们会干等着,情敌和老婆的kiss照都投到大屏了。】   【小栖这流水席吃下去,只会一个比一个醋味重,最后被喂得走不了路吧(可怜)】   【下一个是谁?远景看已经有人在站台等了。】   缆车到站的时候,简止渊和江应辰还在争谁送沈栖去下一个拍摄点。   虽然亲自送喜欢的人和别人约会很窝囊,但路上这一点时间都没人愿意放过。   他们小心地替沈栖提着裙摆下了车,抬头却看到个令人生厌的身影,脸色刷地黑了一截。   段青筑目光落在沈栖身上,走过来时眼角眉梢都是和煦的暖意,把另外两个人衬托得像凶神。   江应辰讥讽道:“这么迫不及待来抢人,真有教养啊。”   段青筑语气理所当然:“作为下一个约会对象,我来接他有什么不对?怎么叫抢?”   沈栖身后的两个人脸色更难看了。   段青筑臂弯里挂了件风衣,看见沈栖身上已经穿了外套,只是微笑着问:“刚才玩得开心吗?”   沈栖表情淡淡的:“一般。”   段青筑眼底笑意又深了些:“那我要更努力了。”   “恶不恶心。”江应辰冷嘲道。   简止渊也是眉头紧锁,垂下的十指紧握。   但他们此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沈栖乌黑的发梢轻晃,头也不回地跟另一个人走远,坐上节目组的车扬长而去。   空气里的火/药味并未随之散去。   镜头没有继续拍被丢下的人,江应辰盯着车开走的方向,忽然笑了声:“好绝情,他这样的人,就算知道你愿意放弃一切让我远离他,也不会感动的。他只会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再也不会看你这个废物一眼。”   简止渊额角青筋直跳:“你不用废话,直说条件你接不接受就够了。”   “我拒绝。”江应辰不假思索道。   简止渊声音发冷:“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么?报复所有人,让我一无所有。现在装什么情圣?”   江应辰嘴角上挑,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世界难道是以你为中心的吗?我还偏要围着沈栖转了,我要让他和我结婚,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放开他,哪怕他……”   后面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简止渊挥拳砸在了他脸上。   “你不要逼我。”   江应辰鼻子里哗哗冒血,毫不在意地伸手抹了一把,站直后立刻反击,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另一边,车上的气氛却是温馨惬意。   段青筑拧开手中的保温杯,带有一丝辛辣气息的可乐味飘出来,暖融融地绕在后座的空间。   “可乐姜茶,可以御寒。”段青筑笑道,“早上刚煮的,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味道,还有一杯温水。”   沈栖凑过去嗅了嗅,觉得气味还能接受,就接过来了。   喝了一口,他乌黑的眉毛瞬间拧起,整张脸都皱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难喝,是他感觉到嘴里有个地方刺痛,肯定是刚才被咬破皮了,姜汁的辣一刺激才发现。   段青筑马上关切地问:“烫到了吗?”   沈栖不想多说,点点头。   段青筑换了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冲一冲,我带了药膏,等车停稳了再涂吧。”   沈栖有些意外:“你是百宝箱么?什么都有。”   段青筑颜色偏浅的眼睛弯起来:“因为你还挺容易受伤的。”   “是么。”沈栖收回目光,比平时更小口地喝水。   段青筑仍然望着他的侧脸,被淡淡的雾气萦绕,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垂下的眼睫黑得纯粹,唇色嫣红,丰润的唇珠压在杯沿上,明显比早上出门时又肿了一圈。   那杯姜茶装进去的温度,不可能把人烫到,估计是在缆车上被狗咬了。   不用问,闻也能闻出上面发生的事情,沈栖身上到处都是信息素的味道,两种气味争夺地盘似的,此起彼伏你争我抢。   段青筑指节因为捏紧而泛白,脸上却还是温文尔雅的表情:“我经常会觉得,你对他们太好了。”   “嗯?”沈栖眨眨眼。   段青筑继续说:“人都是得寸进尺的动物,你总是那么善良,对他们过于纵容,他们可能会变本加厉的。”   【最支持的一集!说出了我们栖奴的心声啊!】   【就是就是,小栖你就是太善良了,太温柔了,不知道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有多脏!】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感觉段是那种发现老婆出轨,也只会担心奸夫搞得太重,玩得太花,把老婆弄疼了的人。】   【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检查老婆身上吻痕和红肿的xx,一边流泪一边水煎。】   【我反而觉得他更像绿茶小三啊,说的话不就是典型的——你老公怎么能这样对你,不像我,只会感到心疼。】   【附议!表面温柔小意,实际拉踩别人只是因为自己没吃到,马上就要开始争宠了。】   车后座上,沈栖捧着水杯,直指要害地问:“我对你呢,也太好了吗?”   段青筑微怔了下,进而笑容舒展开:“确实,我也有很得寸进尺的想法,需要努力控制。”   沈栖唇角一弯。   段青筑看着他的眼睛:“我承认刚才说的话有嫉妒的成分,这两天一直看你和别人很亲密,说信任别人,我们才是真正的情人,不是么?”   沈栖直勾勾地盯回去:“可是你连游戏里的能力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相信你?”   段青筑立刻表忠心:“我只是没找到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怕暴露了你的信息,直到今天早上我都以为你是那个吸血鬼。”   沈栖不置可否,等着他继续说。   “我的能力是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双方互换身份,其他人不会知道。”段青筑说到这,语气里带了一丝遗憾,“本来以为我会对你有用,看来是没用了。”   沈栖漆黑的眼珠一转,忽然想到好玩的东西:“还是有的,但不是现在。”   段青筑笑了笑:“那就好。”   这时,节目组的车在半山腰的花海边停下来,到达他们的拍摄点了。   见段青筑从包里拿出一支药膏,沈栖有点犹豫,毕竟又不是真的烫伤,能有用么?   “能麻烦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吗?”段青筑对正在下车的工作人员说,“我们涂个药就下去。”   车门关上后,段青筑才对他说:“不是烫伤药,修复皮肤黏膜的,也有止痛效果。”   沈栖露出个了然的眼神,心说这人还真是细致,也不多磨蹭了,张开嘴道:“好像是这里……”   突然黑屏的直播频道,弹幕全是问号。   【??家栖怎么又被关小黑屋?】   【段狗!我收回刚才说你是好人的话,你们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装得温柔善解人意,关上门就把小栖嘴巴掰开检查了。】   【只怕不止是嘴,不然为什么要避开我们?他绝对心里有鬼!】   车窗密闭的后座上,段青筑已经看到了沈栖嘴里那点深红色,被咬破了皮的地方。   能轻易想象出他们是怎样激烈地亲吻,亲了多久才弄成这样。除此之外,小巧的舌头都被吸肿了,变成湿漉漉的水红色,舌尖尤其明显。   段青筑尽力维持呼吸平稳,用消毒湿巾擦过手指,沾了药伸进去。   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指腹,里面更是又湿又软,碰到受伤的位置,沈栖立即发出含糊不清的轻哼,眼尾洇出泪水,乌润的眼睛有点委屈地看向他。   “马上就好了。”段青筑声音还是很温柔,却有些哑。   他又在舌肉上被咬过的地方涂了药,湿红的舌尖不停闪躲,被手指搅出了暧昧的水声,混在“嗯嗯呜呜”的抱怨声中,周围空气都变得灼热黏腻。   段青筑眼神也不复往日的清朗,热度快要遮掩不住。   其实这一步不是那么必要,他也带了棉签,不是非要用手涂,可沈栖就这样湿漉漉的、深信不疑地看着他。   人就是得寸进尺的,他和那些人也没有区别。被沈栖依赖一下就想离得更近,想了解对方的每一点,占据更多的关注。   在看到沈栖和别人在一起时,嫉妒到喉咙发苦,心想明明是自己先做了情人,愿意无条件做任何事,为什么还要找别人呢。   他手抽出来的时候,沈栖眼泪都滴下来了,唇角也被来不及咽下的津液沾湿,抓起他的衣袖就要擦脸。   段青筑赶紧抽出纸来替他擦,道完歉又忍不住问:“是谁咬的?”   沈栖闭起眼睛:“不知道。”   所以他决定把江应辰和简止渊都记仇一次。   段青筑给他擦脸的动作一顿,在他看不到的时候,用充满占有欲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庞、脖颈、胸前的蝴蝶结,开口道:   “你那么怕疼,别让他们咬你了。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看你今天出门穿了裙子,我有些担心。”   沈栖心想有这个机会,干脆物尽其用一下,鸦黑的睫毛刷地掀起来:“有。”   没有到痛的程度,但感觉很奇怪,都是昨天晚上那两个人太过分,恨不得真使出吃奶的力气。   段青筑看见他咬着嘴唇,拉开了裙子侧边的拉链,露出莹润如玉的肩头和锁骨上的红痣,呼吸不禁绷紧了。   布料接着往下滑落,雪白细腻的肌肤直晃眼睛,仅剩一层薄薄的蕾丝遮挡。   “这边肿了,过了一晚上也没回去,还有点麻,不会有问题吧。”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用指尖把最后的蕾丝布料拨开了,漂亮的眼睛还含着水汽,十分信任地望向对面的人。   段青筑却维持不了一点职业素养,颈边血管突突地跳,声音粗哑,问了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里又是被谁咬的?”   ————————   这谁能忍?段狗be like:我也是个男人啊   俺终于免费了!明天也更新[加油]   谢谢易柠、受主义受缘脑受压抑???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博尔赫斯、葵、爆炒啾啾球、、星幕飞扬、在大润发狂杀野人、不守男德你的老婆mine、本地特产、国道上遇见正太受的那夜、山楂芋泥卷、膦、三余、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海映粼光、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74]真假老公:小栖怎么变成共妻了   沈栖没回答,不觉得这有什么重要的,又不是被狗咬了,要把狗抓过来看有没有狂犬病。   答案在段青筑心里已经不言而喻,同样是不知道。昨晚被那两个不知廉耻的人哄骗,伺候得晕晕乎乎,什么都由着别人来了,留下了这么明显的牙印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色/情,乌发雪肤,漂亮得像人偶一样的身体上,斑驳的吻痕从锁骨下直到腰间。之前还很平坦的胸口因为过分的玩弄,鼓起了柔软的弧度,原本嫩红的小尖肿了一圈,缩不回去般挺立着,周边白皙的软肉上印了个咬痕。   不难想象那人是怎么用力吮吸,用牙齿叼着磨,忘乎所以地留下自己的印记。而沈栖一脸淡然,自己用手指勾着蕾丝胸衣掀开,露出和其他男人交欢的证据给他看,还问他该怎么办。   他血管都快要炸开,涌上头的热度烧得眼眶发烫,很想问“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想法吗?不觉得我会嫉妒到发疯,把你拽过来,做出和他们一样甚至更过分的事吗?”   “怎么样?”沈栖催促道,明显认为他盯得太久了。   段青筑抬起眼睛,已经掩饰好眼底的一片晦暗,目光温和而关切:“你说有点麻,是没有知觉了吗?”   沈栖点了下头:“差不多,就是没另一边……唔!”   他对按上来的手指毫无准备,温热干燥的指腹扫过皮肤,他忍不住抿紧了嘴唇,往座椅里缩了缩。   “我检查一下。”段青筑声音有些哑,语气仍然很平稳,“可能有点难受,我会尽快。”   “嗯……”沈栖忽然发现这里康复了,还是挺灵敏的。   盯着别人的手摸自己有点奇怪,他移开了视线,垂下的睫毛蝴蝶翅膀似的一颤一颤,没有发现对方越来越灼热的眼神,也没看到嫣红的小尖怎么被手指捏起,按压,甚至被坏心眼地揪出一点,色泽变得更加红艳。   段青筑像在诊室给他检查一样,认真地询问:“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沈栖声音不太稳:“不,不是……”   “疼吗?”   沈栖咬着下唇摇头。   段青筑又“好心”地捏了他另一边,要帮他进行比较似的。   他顿时抖得更厉害了,胸前到脖颈的皮肤泛起一层粉色,唇间漏出细碎的喘息,不自觉并紧了腿。   又过了几秒,他忍不住把脸转回来,往段青筑小腿上踢了一脚,瞪过去的眼神湿漉漉的:“你是故意的吧?”   段青筑抱歉地笑笑:“对不起,你的反应太可爱了。”   “变态。”沈栖更用力地瞪他。   段青筑连忙端正表情,解释道:“没有破皮,没什么问题,暂时不要摩擦就好。”   他说着,翻出两个创可贴,贴上去时手指扫过细嫩肌肤上的齿痕,眼底暗色涌动。   “别让他们再咬你了,万一留疤了怎么办?用这种方式宣泄占有欲的人,显然自私又幼稚,没有健康的感情观。”   沈栖“哦”了一声,其实在他原来的世界里,AO之间经常咬来咬去,这种程度的痕迹两三天就不见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早上起来时胸口的麻痹感,估计是对方咬他的时候,有信息素注入进来的缘故。   看来拔苗助长见效迅速,可以继续实施下去。他闻了闻早已溢满车内的Alpha信息素,眯起眼睛,舔了下旁边的小尖牙。   段青筑给他提上裙子,拉好拉链,又把他领口缀着蔷薇花的蝴蝶结摆正,努力抑制自己的嫉妒心和欲望,扮演一个善解人意的地下情人。   抬起头却发现沈栖在盯着他看,幽黑的眸子里隐隐发亮,完全是伸爪子前看猎物的眼神。   他心跳猛地乱了,沈栖又冲他轻轻一笑:“如果我咬你呢?也不健康吗?要拒绝吗?”   段青筑喉结上下滚动:“那算是对我的奖励了,我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拒绝。”   沈栖唇角弧度更深了,仿佛在嘲笑他的言行不一。   “我们速战速决。”   紧接着,精致昳丽的脸靠近,微凉柔顺的发丝扫在他侧脸,青藤般湿润的香气随之压下来,像笼子一样把他盖住,带来令人晕眩的甜蜜。   空气都变得潮热黏稠,狭窄的车后座,沈栖软趴趴地挤在他身上,偷情一样迅速地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串咬痕,动静像小猫舔水,时不时发出满足的轻哼,松开喘气时脸颊蹭着他的肩膀,湿乎乎的睫毛扫在他颈边。   过快交换的信息素,加上剧烈的幸福感,他心跳已经狂乱到不正常,连上心电图都要报警的程度,他却甘之如饴。原来他在楼上看花园里的时候,沈栖就是这么对简止渊的,想必昨天晚上,明颂和池放也得到了同样的奖赏。   在沈栖看不到的角度,段青筑不再掩饰脸上浓重的占有欲,一手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在他颈后,在绸缎一样头发上抚摸。   但感觉到沈栖呼吸凌乱,后背微微发颤时,他还是很体贴地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栖立即命令道:“不许休息……不许动。”   同时把他的脖子勾得更紧,好像很依赖他,其实只是把他当食物而已。   段青筑不禁闷声笑了,震动通过胸膛传递,怀里的人也跟着抖。   他确信沈栖在游戏里扮演的就吸血鬼,一定是利用谁躲过了检查。这样美丽又索求无度的生物,是人类才奇怪,就应该被人争相供奉,用鲜血喂养,每个人都想着只吸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这时,“砰砰砰”的拍门声骤然响起,暴躁得像要把车门砸碎。   池放愤怒的声音穿透玻璃:“开门!姓段的,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沈栖关在车里干什么!”   难得的幸福时光被打破,段青筑笑意冻结在脸上,先低头看沈栖。   沈栖沉浸在吞食Alpha信息素的快感中,被吓了一跳,湿亮的眼睛还没有聚焦,目光颤颤地望着他,唇瓣红得像染了血,两个莹白的小尖牙从中间露出来。   段青筑手掌在他头发上揉了揉,像是安慰,也像在示意他继续咬自己,不用管外面的人,同时冷冷地开口:“他很好,用不着你担心。”   拍门声停了一下后,更重更急地重新响起,池放的声音像吃了炸药:“很好?那你开门啊!有什么可心虚的?”   段青筑脸色更难看了:“你以为你是谁?”   “你又算什么东西?”池放暴怒道,“只会耍阴招勾引他,有本事就把门打开!”   沈栖终于回过神,扫了一眼段青筑脖子里的咬痕,订书机打过一样紧密排列,觉得差不多了。   池放还在外面不停高声呼唤他的名字,像一条找不到主人急得团团转的狗。   他抬高声音说了句“闭嘴”,又把段青筑的手推开:“好了,就这样吧。”   段青筑看着他毫不拖泥带水地从自己腿上下去,眉眼间带着舒爽的倦意,表情淡淡地整理衣服,有种自己是个顺手拿起的工具,被用完就扔的感觉。   他瞥向窗外的视线森冷,跟沈栖说话的声音还是温柔和煦的:“他会比我更好用,更让你满意么?”   沈栖鸦黑的睫毛低垂,头也不抬:“当然不是,你才是我最忠诚的同盟。”   甜蜜的谎言如同毒药,段青筑刚弯起唇角,就听到他接着说:   “今晚你和江应辰换下身份,季修则肯定要测试他,可以的话明天再换回来。”   段青筑笑意一滞,稳住声线道:“好,没问题。”   车门打开时,两股Alpha信息素在半空相撞,几乎要把空气撕出个口子。   池放脸色已经黑到了底,先上前看沈栖的情况,看到他唇珠都被亲肿了,转身扯起段青筑的衣领,又发现了他身上的标记,胸膛更剧烈地起伏。   “贱货!骗到他这样对你,很得意是不是?”   段青筑心里憋的怒火并不比池放少,既然对方先动手,他也不用在沈栖面前维持绅士风度了,反手拽着池放往车门上甩,撞出一声重响。   “真不知道你这样没素质只会狗叫的人,是怎么入了他的眼。”   两个人在风景如画的草原上互殴,要是被池放的粉丝或段青筑医院同事看到,一定会震惊到失语。   然而四周只有慢悠悠吃草的绵羊群,以及早就习以为常,在晒太阳的节目组员工。   沈栖默默走远了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考虑要不要先找下一个人,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撞自己的腿。   他低下头,看到一只卷毛蓬松的小羊,正用头轻轻顶他。   沈栖眨了眨眼,乌黑的瞳仁和它对上:“没有吃的。”   这只绵羊还是不走,甚至又来了几只围在他身边,像棉花糖一样拱来拱去。   好吧,他确实很招小动物的喜欢,尤其是食草动物,大概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觉得是挂着露水的植物。   明明它们才是他食谱里的一页,却不知道害怕,这么亲昵地围着他转。   沈栖伸出手,靠近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在成团的卷毛上摸了摸,又弹了一下,唇角弯起来:“真笨。”   没一会儿他身边聚集了更多小羊,把他团团包围,一旁的牧羊犬根本不管,蹲在花丛里摇尾巴,他们这边的摄影师也只顾对着他拍。   他不得不抬起双手,想要从它们中间挤出去,却察觉到裙摆上存在的拉扯力,这才发现它们居然在啃自己裙子上的花边。   “松开松开!”   他扯了两下,纹丝不动,看来这些羊才是真正邪恶的存在,早就想好用温情顺从迷惑他,把他留下来吃掉。   他才是比较笨的那个。   “别打了!”   仍在自由搏击的两个人同时愣了下,没想到沈栖也会劝架,虽然不知道担心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于是他们都停手了,带着一丝惊喜转身,看向他出声的方向,表情再次顿住。   沈栖披着雪白的斗篷,又被一群毛绒绒的绵羊簇拥,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发丝黑缎一样闪亮,微微低着头,从睫毛尖到提裙摆的手指都在发光。   画面太美好、太可爱,让人一下明白了这里为什么被称为童话山谷。   他们周身的低气压瞬间消散了,狠戾的眼神变得平静,嘴角不自觉上扬。   沈栖抬起头,看到这两个人居然愣住微笑,气得脸颊都鼓起来:“发什么呆?看不见我裙子被羊咬住了吗!”   池放和段青筑这才如梦初醒,赶过来解救他。   【哈哈哈对不起小栖,我真笑得不行了!】   【两只傻狗:被老婆的美貌治愈,感受到心灵的宁静(双手合十)】   【其实我也看呆了,刚才那一幕好像油画,家栖就是公主来的!】   【已疯狂截图,包括家栖气鼓鼓炸毛的样子,咋这么萌!】   【刚才没录到的地方,那两个人是在打架吧?今天是每个人都有殴打情敌KPI吗?】   【这一期都杀疯了,这边拍完绝对又拖住小栖不放,后面的又气势汹汹杀过来了。】   【能不能出去打!一群恋爱脑,别耽误我们小栖赚钱(发怒)】   沈栖从绵羊堆里逃出来后,看了看时间,也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了,开启了更无情的工作模式。   虽然所有人都不放他走,又有几个人打了几架,但总算在太阳下山前完工,剩下五张复刻剧照也陆续被投到直播大屏上。   和段青筑拍的那张是告白的场景,花海中央,两人站在蓝白色的风车下面,段青筑低头吻在他侧脸上,镜头重点在他害羞悸动的神情,所以一遍就过了。   和池放拍的在半山草原另一侧,两个人一起骑马,他们彼此的感情还没有挑明,由于池放看他的眼神太痴迷,被他骂了好几次才拍出来。   和明颂拍的是两个人在绝望中谈心,他们一起躺在湖中心的小船上,回忆往事互诉衷肠,明颂因为悲伤不起来,跟他连连道歉。   和季修则拍的是老夫老妻淡淡的幸福,尘埃落定后,两人在山脚下的小木屋相视一笑,季修则的面部表情本来就不丰富,意外地没花太多时间。   和时濯拍的则属于热恋期小情侣,小镇的咖啡馆里,他们坐在窗前相互依偎,背后是远处夕阳映照的山峰,拍摄过程也很迅速。   七张照片风格各异,主角的年龄、性格、情绪都不一样,放在一起让观众们开始打分,评价完成度如何。   【哥几个都幸福了哈,我们栖奴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嫉妒……】   【看他们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恨不得赶紧把照片裱起来,挂在自家客厅里吧?】   【没那么慢,都已经设置成手机壁纸了,故意放在桌子上给情敌看呢。】   【照片上除家栖全员负伤的含金量,这分打的我浑身不得劲,靠这个才能笑出来。】   【10分给完美的家栖,但他们太爽了,我必须怒扣0.1分!】   【他们也不是纯爽,其实都在暗地猜小栖爱过谁,静悄悄破防中。】   【我觉得家栖只是太会演了,啥背景人设都是一秒入戏,看得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出戏更快哈哈哈,一喊卡就把对面的脸推开了。】   【有没有导演联系一下?感觉家栖拿下影帝也是指日可待啊。】   【今天过后肯定有吧,演技剪辑视频已经火了,我们小栖又带这个综艺上热搜了。】   【接《爱情游戏》制作组事业运(空碗)】   最后七张照片都被观众们打出了9.9的高分,满足完美复刻的标准,沈栖成功得到了最高额度的奖金。   接下来,“真假情侣”的评选也在小镇的一间咖啡馆里开始了,十位本地的居民被邀请过来,围坐在桌旁观看打印的照片。   气氛很快从其乐融融变得诡异起来,大家互相交换眼神,相继发出疑惑的声音。   “真的有一对情侣在里面吗?”   “只有一对是真的吗?”   “让人完全无法判断,看起来每张都有一些特殊的……化学反应。”   “他们爱上的显然是同一个人,而且感情都很热烈。”   “是的,从照片里看他的确很有魅力。”   “而且他也深爱着他们每一个人,眼神不会骗人。”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个整蛊节目?其实每对都是真正的情侣。”   “怎么可能?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爱人,除非他疯了。”   “我了解到有些族群,几个兄弟会娶同一个妻子,或者一个人可以选几个丈夫。”   “我看过一部电视剧,他们的皇帝可以有很多伴侣,住在同一个宫殿里和谐相处,呃,或许没有那么和谐……”   弹幕里已经快笑疯了。   【救命,越来越离谱了,节目组你坏事做尽!】   【情人越多越气派.jpg】   【不是,我们小栖怎么变成共妻了(黄心)】   【也很合理,一周七天正好一天一个。】   【家栖明明是小皇帝!多谈几个何罪之有啊?】   【路人宁可相信家栖是皇帝,也不信他们不爱他,这就是恋爱脑的力量吗?】   【路人宁可相信家栖是皇帝,也不信他不爱他们,这就是影帝的实力吗?】   【快投快投,我要看谁是这次的攻斗冠军!】   ————————   小猫皇帝驾到[哈哈大笑]   写古代番外的手蠢蠢欲动,我要努力完结   谢谢jun君不见宝宝的地雷!谢谢山楂芋泥卷、jun君不见、歪比巴卜、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美人受的狗、葵、漓妯、三余、膦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亲亲] [75]谁来侍寝:他今晚还是和我在一起   投票结果揭晓的时候,恋综一行人正在小镇一家餐厅吃晚饭。   木质长桌上摆放着一道道当地特色菜肴,暖黄色的灯光伴着悠扬的小提琴声,把气氛烘托得格外温馨。   众人之间却是暗潮涌动。   沈栖尝了尝主厨推荐的火腿片,立刻蹙起了眉,然后喝了一口香槟冲淡这股怪味。   坐在他对面的时濯抢先开口:“吃不惯的话,给我吧。”   旁边不止一个人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沈栖举着叉子递过去,是很薄的一片就没往盘子里放,直接戳到了他面前。   时濯微愣了下,受宠若惊地吃了,咀嚼时嘴角扬起抑制不住的笑意。   不止一个人脸色更僵了。   池放比较不要脸,凑过去对他说:“我也要。”   江应辰冷笑了一声:“残废了就去治。”   段青筑也语气不善道:“沈栖已经忙了一天,能别打扰他吃饭么?”   池放根本不理他们两个,只管直勾勾地盯着沈栖看。   想到自己盘里这份火腿有多难吃,沈栖很仁慈地赏给了他一片。   池放表情却仿佛尝到了绝世美味,还不忘嚣张地扫视一眼情敌们。   “只有狗才需要人喂。”简止渊冷冷地说。   有人附和了一句。   沈栖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又叉了片火腿:“还有谁要吃?”   “……”   刚才反对的几个人纷纷变脸,一个比一个响应得快,迅速把他难以下咽的东西解决了。   【能得到老婆的亲手投喂,当一下狗又怎么了?】   【哪怕小栖把零食抛到天上,他们估计也会马上张嘴去接,呵呵呵。】   【还要因为接的比别人准洋洋得意,觉得是和家栖心有灵犀。】   【看他们这么爽我又不得劲了,那边投票投好了吗?】   这时,主持人拿了张卡片,面带神秘微笑地来到他们面前。   “咳咳,现在我们就要来公布真假情侣的投票结果了,究竟谁和谁更像真正的一对?”   桌上除了沈栖还在专心吃东西,其余人都不由自主坐直了些,表情变得紧张,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主持人打开卡片,反复看了几眼才宣布:   “答案居然是——平票!”   “有三位受邀的投票者选择了弃权,剩下的七位分别投给了你们七个人。”   “所以,这个环节只有沈栖是获胜者,恭喜你获得五万元约会奖金!”   沈栖举起香槟杯,神色淡然地碰了下空气。   其他人表情各不相同。   池放先提出质疑:“是不是有人暗箱操作啊?自己没获胜,就气急败坏把结果改成平票。”   他一边说,一边将锐利的目光投向简止渊,意有所指地挑起眉峰。   简止渊脸色冷峻:“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无耻。”   明颂也怀疑道:“确实太巧了。”   “从概率上来讲几乎不可能。”季修则严肃地说,“除非人为干预。”   【给你们个台阶下,非得把遮羞布扯了是吧?】   【都认为获胜的其实是自己吗?说不定一个都没入选。】   【节目组干嘛要端水啊?我就爱看他们破大防,然后斗得腥风血雨。】   【可能觉得选出来真会被打死,毕竟家栖上一个老公已经死了。】   节目组预料到了大家的疑惑,很快在直播中放出了投票时的录像,也同步在餐厅里播放。   “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大家庭,某个人胜出之后,绝对会有一场可怕的战争。”   “没错,你看他们的脸上,每个人都是负伤状态。”   “我们应该采取和平一点的投票方式。”   “我不同意,就像在大自然里,雄性为了求偶都是殊死搏斗。”   “但是那个黑色头发的美人会伤心的,他看起来那么善良,那么无辜。”   “说得对,他卷入这样的纷争一定很痛苦,看到这些人为自己打架,背地里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录像播到这里,导播专门把镜头切到了沈栖身上。   他轻轻撑着下巴,神色恬淡,看脸蛋确实是纯洁无瑕,只有红润的唇角翘起一点,透出几分揶揄的意味。   录像中,话题又转到了他是不是皇室,以及他究竟能有几个丈夫上面去。   【原来他们是怕家栖伤心,才故意这样投的啊,清汤大老爷!】   【没办法,我们小栖就是这样善良又脆弱,夹在七个人中间不知道怎么办啦。】   【家栖就这样小猫坏笑看着你们OwO】   【想了想,要是让我去投,我也会劝大家平票,原因也是怕家栖流太多泪(黄心)】   【不敢想象落败的人会有多酸,半夜怒而爬床,结果发现床上已经有六个了(大笑)】   【我不行了,投票的人已经开始列举家栖是皇帝的证据了。】   【看到了没小栖,别谈了行吗!要谈几个啊?我们栖奴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老公比康熙那妃子都多了!】   这下结果没有争议了,主持人把任务的奖金依次发给他们。   沈栖得到了一个特别厚的信封,嘴角弧度又弯起一点,眸色也明显亮了些。   没办法,形成条件反射了。他当演员之前,因为自己跑出来没有身份证明,去打零工只能领现金,每次发工资就是或薄或厚的一沓,摸到钱就会感觉开心。   后来要出道,经纪公司想方设法给他办了个假身份,换了个新名字,赚的钱也变成了电子账户里越来越长的数字。   都快忘记这种纯朴的快乐了,这节目也算让他回顾了一把。   忽然又有一个信封被递到了他面前,接着是第二个,其他人都把奖金争先恐后地上交给了他,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沈栖嫌弃太沉了不好装,又让他们各自拿回去了,几个人表情肉眼可见的遗憾。   晚餐过后,他们在小镇的街道上散了会儿步,很多店铺都已经打烊了,路上的行人零零散散,昏黄的灯光将影子拖得很长。   一个小巷口有两个人在弹吉他唱歌,是一首经典的民谣歌曲,摊开的吉他盒里有人扔了些零钱,还有几朵花。   他们停下听了几句,池放对沈栖说:“你喜欢这首歌?但这俩人太不专业了吧,吉他音都没调准,回去我给你唱。”   其他人听见他献殷勤就烦,纷纷语气冷淡地开口。   “就你懂得多。”   “你干脆留在这里卖艺,沈栖也能过得清净点。”   就在这时,旁边追逐打闹的几个小孩经过,最前面的那个一头撞在了季修则身上,差点滑倒。   被扶住之后,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不知道说了什么,转身又要跑开。   沈栖突然冷声道:“别让他们走。”   他说着,一把揪住了撞人那个男孩的后领,把人拽了回来。   旁边几个人反应也算迅速,立刻把一伙的几个小孩都拦住了。   他抓住的那个小男孩像被吓到了,仰起脏兮兮的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可惜沈栖完全不为所动,冷着脸伸出一只手,一言不发地跟他对视。   小孩这下是真的害怕了,抖得像只鹌鹑,大叫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但是没有人回应。   沈栖只好把他交给明颂按着,两三下从他外套里掏出一部手机,还有节目组刚发的装奖金的信封,冲季修则扬了扬下巴。   季修则这才注意到不翼而飞的东西,接过来时眼神里难掩惊异。   沈栖转而去看另外几个小毛贼,那些小孩毕竟是十岁上下的心理素质,被他黑漆漆的眼睛紧盯着,很快放弃挣扎,把刚才偷的东西全交出来了。   几个信封、两个手机、一个钱包、一块腕表……   旁边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我靠,手真快。”池放脱口而出。   段青筑看了看被划破的风衣口袋:“我一点都没注意到,还是你眼神厉害。”   时濯也惊讶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栖无语地瞥了他们一眼:“那两个弹琴唱歌的,是同伙。”   他们扭头去看巷口,两个卖艺的人已经没在弹吉他了,而是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们,甚至露出了一丝凶光。估计是忌惮他们人多势众,尚在观察之中。   简止渊像抓小鸡仔一样提溜着手里的小孩,表情严肃地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报警?”   沈栖眉心蹙了起来,他们敢在游客往来的街道这么干,恐怕有自己的靠山,用的又是小孩子,报警也没用。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则,不是他们路过的人能干涉的,再说了,这些本地小贼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没有见义勇为的爱好。   要不是担心东西被偷影响节目进度,他都不会出声提醒他们。   他对简止渊摇了摇头,很不情愿地拿出刚收到的奖金,从里面抽了两张,递给刚才带头撞人的那个小孩。   男孩搞不清楚他想干什么,瞪大了眼睛不敢伸手。   沈栖等的不耐烦,直接塞到了他领子里,继续往后,面无表情地给他们一人发了两张纸币。   “快走吧,起码今天还能交差。”   站在边上的几个人看到他的举动,比这些孩子更意外,松开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重获自由的下一秒,小孩们就像放飞的野鸟,叽里咕噜地说了点什么,接着刷地一下散开不见踪影了。   时濯清了下嗓子,试图给他翻译:“他们说……”   “不想知道。”   沈栖打断他的话,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指尖,脸色更差了:“有没有纸巾?”   季修则拆开随身带的湿巾,递给他一片。   沈栖把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目光轻飘飘地瞥向角落里那两个假歌手,他们又开始若无其事地弹吉他,弹的还是同一首歌曲。   围在他身边的人却都在看他,除了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是很好之外,还有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中滋生。   在刚才沈栖出手抓人,沉默地凝视对方的时候,幽冷的目光凌厉逼人,连他们都隐隐地后背发凉,但又觉得他有点难过。   还有现在,他望着旁边走神,侧脸浸在昏黄的光线里,浓黑纤长的睫毛似乎忘了晃动,好像距离非常遥远。   不管他们怎么问起,沈栖从来不提关于自己的事,或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们只能观察、推测、不断怀疑,然后期待某一天能得到答案。   如同一只过于警惕的猫科动物,偶尔会过来亲近地蹭蹭人,但对于自己的领地严防死守,随时准备跳进夜色里,尾巴一甩彻底消失不见。   沈栖擦完手,脸转过来,倏地眯起了眼睛:“干什么?”   这些人盯得他毛骨悚然,跟要把他吃了一样。最近感觉他们对他的占有欲,以及彼此的敌意越来越严重了,他不得不担心,等他们彻底完成分化,可以标记他的那一天,场面会不会很可怕。   他难得反思了一次,招惹的人确实有点多,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起码现在都挺听话的,他把擦过手的湿巾塞给他们,马上有不止一个人来接,这个画面让他有点阴郁的情绪立即烟消云散了。   经过一个小插曲,他们没有在小镇上继续逛,回到了古堡里,很快开始了一日一次的投票处决。   结果毫无悬念,昨天使用特权和沈栖成为室友,又疑似给他下药的明颂获得了最多针对。   沈栖和杀简止渊的时候一样平静,亲手在金色的酒杯里倒满了毒酒,递给自己忠诚的继子。   明颂没有犹豫地一饮而尽,甚至因为能帮到他,能为他去死,眼底暗藏着兴奋的光芒。   节目组宣布:“四号嘉宾明颂在角色扮演游戏里死亡,不能再接触其他玩家,只能以幽灵的身份旁观。”   季修则作为主教,再次进行了验证真凶的流程,今晚十字架依旧没有亮起,代表明颂也不是真正的凶手。   【没有一个人惊讶,他们就是为了把明颂从小栖房间踢走而已。】   【没办法,他昨天吃的实在太好了,池放没死纯粹是因为只能杀一个。】   【我是觉得早当幽灵比较爽,守在家栖的床边,听着浅浅的呼吸声,欣赏美丽的睡颜一整夜。】   【我怀疑这种痴汉事明狗真能做出来,还有前夫哥,有了昨天的经历绝对会再来捉奸。】   沈栖忽然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就知道明颂是无辜的,我在想今晚要不要复活他,毕竟他的能力是真的可以保护别人。”   其他人脸色都是一沉,看向明颂这个“死人”的眼神更是仇视。   段青筑目光温煦地望向他:“你这样说出来,凶手今晚很有可能会伤害你。”   池放立马接话:“我去陪你,我会一晚上不睡守着你的。”   江应辰讽刺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昨天就做贼一样钻进他的房间,他今晚还是和我在一起比较安全。”   “你才是最可疑的人。”池放语气张狂,“等着吧,我今天就会查清你最阴暗的秘密,拿给沈栖看。”   季修则推了推眼镜,开口道:“这里除了沈栖,只有我绝对不会是凶手,我的身份更适合保护他。”   池放不屑地说:“当个主教很高贵吗?你敢说自己没有私心,装什么圣人。”   段青筑又笑吟吟地说:“这个话题没有必要讨论了,与其让危险的人陪他,不如给他换一个没人知道的房间,这个我可以做到。”   江应辰反问:“你不是人么?”   【好好好,又开始争夺今晚侍寝的位置了。】   【一到这种时候演都不演了,让我们看看这些人能说出什么鬼话。】   争执还在继续,沈栖一直捧着茶杯没说话,直到时濯忍不住开口。   “别吵了,你们根本就没有保护他的能力。”   沈栖闻言,撩起眼帘望向对面,正对上时濯直勾勾的目光。   时濯下颌线紧绷,望向他的眼神笃定:“其实唯一可以直接杀死吸血鬼的道具,在我手里。”   沈栖黑扇般的眼睫眨了眨,露出意外的表情:“真的么?”   他在第一天,就从魔镜那里获知了有这个道具的存在,拿着它的人无疑是对自己最危险的,是最需要铲除的敌人。   但这个人一直没有透露出信息,因为一旦暴露必死无疑,现在为了保护他,这位正义的骑士终于克制不住出手了。   可惜,他爱上了错误的人,注定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时濯神色坚决:“你等下可以来我房间一趟吗?我直接拿给你看。”   沈栖唇角弯了弯:“好啊。”   【时濯你猜那个吸血鬼是谁?】   【今晚必死无疑喽,这就是爱上嫂子的代价。】   【就这样亲手把死神带进门了,直接开始死亡倒计时。】   【可是我觉得他会很爽啊,吸血鬼怎么杀人来着?】   【被老婆咬住脖子,在香气中神志恍惚直到窒息,他爽死了好吗!】   【你们以为时濯是什么好狗?为什么不拿出来给大家一起看,要叫家栖去他房间?】   【不对劲,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   谢谢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小骨咪、壹叁、山楂芋泥卷、鼠爪、三余、海风与歌、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红心] [76]双重色诱:奸夫的手还紧夹在腿根   沈栖同意了,其他人却不同意,纷纷指控时濯不知道要骗他去房间做什么,时濯反过来讽刺他们做贼心虚。   气氛陷入僵持时,沈栖再次发话,抬起手一指:“这样好了,你陪我一起去。”   被他选中的江应辰微愣了下,接着嘴角挑起:“放心吧,他敢对你动手动脚,我就送他去死。”   时濯冷笑道:“你还真把自己当他的监护人了?”   江应辰此刻满是优越感,毫不在意地说:“总比你这个外人强。”   可惜没过几分钟,他就笑不出来了。   三个人走到时濯的房门口,沈栖说要和他单独说几句话,把他带到了走廊角落里。   “等下你留在门口等我,我有事要做。”沈栖淡淡地说,像在下达命令。   江应辰表情顿时冰冻:“什么事?”   沈栖拿出他给自己的戒指,鸦黑的眼帘撩起来:“当然是把这个戒指给时濯戴上,让你帮我杀了他。”   江应辰看见这枚本属于自己的,和沈栖凑成一对的红宝石戒指,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我在里面你戴不了吗?还是我会影响你们做其他事?”   沈栖平静道:“我怕你看到那个场景,没法控制自己。”   江应辰讽刺地笑了下:“你准备色诱他?有这个必要么,我看他够晕头转向了,就差把自己套根狗绳递到你手里。”   “看,你已经开始激动了。”沈栖瞪他一眼,“而且你在旁边,他怎么会把机密都说出来,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   听到他说“我们”,江应辰眼神顿了顿。   沈栖继续控诉,声音却软了下来:“万一进去他就把你杀了,我怎么办?”   江应辰阴郁的表情松动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你还会担心我?”   沈栖轻轻点头:“当然,你可是我哥哥啊。”   江应辰垂下的手指瞬间握紧,心跳急促撞击着胸口,将滚烫的血流送到四肢百骸。   他知道沈栖说的是假话,只是为了让他服从命令,但仍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跳进脑海,万一沈栖真的愿意信赖他,想和他一起远走高飞呢?   他有些犹豫地说:“刚才段青筑找我,说今晚要和我调换身份,是你……”   “是我骗他的。”沈栖语气带了点得意,“这个新身份怎么样?以后我们就能合情合理地在一起了。”   江应辰呼吸绷紧了,镜片后的眼神灼热:“只要你满意,我怎么都可以。”   他没想到沈栖会为了他骗另一个男人,认真计划他们的未来,哪怕只是这场游戏里的,也足够他兴奋到心脏狂跳,像被人攥紧了一样。   沈栖还在仰着脸看他,顶灯下脸庞白皙如玉,望向他的眸光滢亮,漂亮得像个天使,却在想把所有人类杀光这样可怕的事。   真是可爱到无可附加。他忍不住伸出手,把掌心贴在那柔软的脸颊上,眷恋地感受微凉的体温。   沈栖没有躲开,红润的唇瓣轻启:“那等会儿……”   江应辰指腹在他颊边的软肉上蹭了蹭:“我会在门外等你,半个小时够你干坏事了吧?半个小时后,我就开门杀了他。”   沈栖满意地给了他一个微笑,两个人像是亲密的共犯,在共同规划美好未来。   不远处,时濯正紧盯着他们亲昵的动作,脸色发冷。   这个距离他听不见江应辰都和沈栖说了什么,又不能上前去把人分开,因为沈栖让他在房门口等着,说有点问题要解决。   观众们听得倒是很清楚。   【啧啧,江狗又被家栖三言两语调成啥了。】   【就这样自愿给家栖和情敌站岗,还美滋滋的呢(小丑)】   【待会儿家栖和时濯颠鸾倒凤的时候,江应辰你就站在门外计时吧(绿心)】   【江狗内心os:老婆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才忍痛勾引别的男人,他们是旅馆我是家。】   【不过他这集演得确实爽啊,小栖为啥对他那么温柔,是真要和他走吗?我不同意!】   【还不是沾了哥哥这个身份的光,小栖家里人都对他不好,宝宝肯定还是很渴望亲情的(流泪)】   【我觉得并非如此,一般家栖这样对人笑的时候,那个人就该倒霉了。】   【点了,刚才也是这么冲时濯笑的。】   另一边,时濯终于等到了沈栖回来,进房间关好门后,立即压低声音问:“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他有没有对你……”   “当然是骗他待在外面。”沈栖瞥向他,抱怨道,“好麻烦。”   时濯心情豁然开朗,看来刚才那一幕只是为了拖住江应辰而已。   “你也觉得他有问题?”   “嗯,我怀疑就是他害了我的丈夫,你的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时濯表情一滞,有些不自然地说:“你别担心,我马上帮你杀了他。”   沈栖点了点头:“要怎么做?需要我帮忙么?”   时濯被他乌黑明润、满含信任的眸子望着,一下感觉胸口发热,走路都有点飘飘然。   “不用,你躲远一点就可以了。”   他边说边把一个箱子从床底拖出来,在沈栖面前打开,里面装着一把镶嵌宝石的银制匕首,仅有一只手那么大,刀鞘反射着寒光。   旁边的纸上还有使用规则,第一条是必须要扎进心脏里才能起效。   时濯抽出刀鞘,跟他说明:“其实是把伸缩刀,做的还挺逼真的。”   沈栖从他手里拿过匕首,好奇地端详了两眼,就要往自己胸口扎进去试。   时濯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万一卡住真把你戳到了怎么办,你要试的话就扎我吧。”   沈栖调转了方向,毫不犹豫地朝他心脏的位置刺去,刀刃瞬间隐没在他的胸膛。   时濯嘴角扬了起来,看他的目光明亮:“说明我是人类,你可以相信我,我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吸血鬼,然后杀死他。”   沈栖跟着弯了弯眼睛,收回匕首去看后面的规则。   一天只能处死一个吸血鬼。   他有些失望地想,本来以为今晚可以把所有人咬一遍,然后一个个扎死的。   还有:只能本人使用,除非自愿把它送给其他人。   他抬起头,直接靠近时濯问:“你能把它给我吗?”   潮湿的香气扑面而来,时濯视野里只剩他放大的昳丽脸庞,浓密的睫毛一扇一扇,眼睛是浓郁的黑,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时濯喉结滑动了下,直觉让他感觉到一丝危险,但他没办法拒绝,只是说:“为什么?我可以替你动手,不用你冒险。”   “江应辰会听话让你扎吗?”沈栖反问。   时濯一怔,确实无法反驳,只有沈栖能轻易让对方卸下防备。   但这样,他不就是在利用沈栖完成自己的任务吗?也太卑鄙了。   他迟疑时,沈栖又说:“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他掌心摊开,上面放着一枚银色戒指,和他手上戴的那枚材质相同,只是戒圈更大红宝石更小,一看就是成对的。   时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我丈夫的戒指,你愿意替代他,戴上这枚戒指么?”沈栖语调轻缓,仿佛只是在邀请他一起吃饭。   时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好像被特等奖从天而降砸中,因为过于幸福产生了晕眩感,就这么直愣愣地重重点头。   沈栖纤白的手把他牵起来,触感柔软又有些凉,接着亲自将戒指套上了他的手指,还对他笑了下。   时濯头更晕了,反手握住了沈栖的手,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平日里冷静的眼睛里一片炽热。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他激动又笃定地说,“我会做的比你前夫好一百倍,竭尽全力让你幸福,绝对不让你后悔选了我。”   沈栖听着他求婚一样的宣言,差点笑场,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晃了下:“轻点,都把我捏疼了。”   时濯看到他手背已经被自己捏出了红印,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太开心了。”   虽然只是游戏,但沈栖在一群人中选择他做下一任老公,是不争的事实。   他也得以借此机会说出了真心话,总有一天,他要把此刻的幸福变成真的。   【我不行了,时濯完全陷进去了,笑得好傻。】   【他是真的爽啊!家栖亲手戴上的婚戒,能气死十个前夫哥。】   【没事,一想到他等会儿怎么死的,笑容就从他脸上转移到了我脸上。】   沈栖已经甩开了时濯的手,拿起匕首开始研究。   “你说我藏在哪,才能出其不意捅他一刀?”他表情很认真的问。   时濯还没从狂喜中醒来,慢半拍地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又多了几分热度。   沈栖从外面回来后换了一身衣服,从蓬蓬裙换成了比较修身的长裙,黑色丝绒质地,紧贴着削薄的肩背、纤细的腰,裙摆侧面开了条缝,隐约透出雪白的肤肉。   根本没有能藏东西的位置,除非……   他不能接受。作为沈栖的“新老公”,怎么能眼睁睁看妻子为了自己的任务,把刀藏在那种地方,去色诱别的男人?   时濯坚决地开口:“还是我去……”   “有了。”沈栖已经想到主意,眸光一转,又瞥向墙上的挂钟。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还没忘记要咬时濯的事呢。   他果断地站起身,冲时濯勾了勾手指:“过来帮忙。”   时濯内心天人交战了两秒,还是顺从地跟他走进了旁边浴室。   【??等等,怎么又进去不给我们看?】   【时狗你?我还以为你要义正词严地拒绝,结果先给你色诱了。】   【能坚持两秒也很厉害了,要是我早就从家栖裙摆开叉钻进去,美美开吃!】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没在吃?】   【@江应辰,别看门了快进来杀了他,然后自觉被家栖捅死。】   【想到刀贴在家栖软软的大腿肉,还带有体温,被捅死也值了。】   一墙之隔,沈栖坐在铺了时濯外套的洗手台上,正在低头固定那把匕首。   裙摆从开叉处被撩起来,黑丝绒的布料之间,皮肤像泼出来的牛奶一样白,大腿中间被皮质腿环箍住,紧到勒出了莹润的弧度。   但他还不够满意,怕匕首固定不住,将银色的环扣又扯紧了些,腿上的软肉被勒得鼓出来,刀鞘贴在上面,将雪白的肌肤顶得下陷。   时濯近距离看着这一幕,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突出。   “差不多了。”沈栖指尖在腿环边缘戳了戳,已经塞不进去手指,也拽不动了。   时濯开口的声音低哑:“这样会不会很不舒服?你还是别去了。”   “不会,我以前试过。”沈栖轻描淡写地说,“还好今天戴了这个。”   时濯眸色一沉:“以前?什么情况下?”   沈栖抬起眼帘,对上他灼热的视线,没有回答,反而说了另外的话题:“你用力拽一下试试会不会松。”   时濯额角的血管又跳了跳,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腿环,指腹碰到腿上的皮肤时,沈栖轻轻抖了一下。   他根本不敢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扯了扯,白皙的大腿肉被挤出更多,被他的手指按得微微下陷,触感柔嫩,像是吸住了他的手一样,让人不舍得松开。   尤其是想到沈栖马上要这样去见江应辰,如果被发现了,那个变态看到这样的画面,恐怕会更兴奋吧,然后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沈栖感觉空气中浮动的Alpha信息素越发躁动,眯了眯眼,心说定力真差,活该被他骗得丢了性命,还要被他拔苗助长。   “你不是说,要做的比我前夫好一百倍?”   时濯听见轻飘飘的声音响起,视线受蛊惑般上移,撞进了一双幽黑含着笑意的眼睛。   沈栖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拽了过来,几乎要鼻尖相触,微张的唇瓣洇红,说话时呼出甜美的香气:“你想知道我和他在花园里做了什么吗?”   时濯心脏一下快要跳出来了,喉结很重地滚了下,还未开口回答,青藤般的湿润香气已经缠绕上来。   柔软的嘴唇贴上皮肤,尖牙刺破时有些轻微的麻痹感,更多的是让人头脑发烫的兴奋,按在沈栖腿上的手不禁握紧了,用力到白嫩的软肉从指缝溢出。   沈栖正因为唇齿间的Alpha信息素爽得脊背酥麻,忽然被他捏得轻哼了一声,手探下去抓住了他的手,给他换了个方向。   时濯几乎忘了呼吸,就像戴戒指时一样,被他的手轻轻牵着挪动,掌心抚过又软又滑的大腿肉,感觉到细细的颤抖,然后往更柔嫩的腿根移去。   触及一片轻薄潮湿的布料时,他瞳孔倏地收缩,趴在他肩膀上的沈栖也松了口,发出一声喘息,睫毛轻颤着扫在他的脖子上。   时濯不太敢确定他的意思,难道那天在花园里,简止渊就是这样对他的,而自己作为继任丈夫,也有了同样的殊荣?   沈栖又把他勾紧了点,重新咬了他的脖子,垂下的小腿在他身侧蹭了蹭,像是在催促他。   时濯颈侧血管突突狂跳,整个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手上的动作却很小心,生怕把他弄疼,边观察他的反应边试探。   沈栖开始还能给他咬几个牙印,没多久就软了腰挂在他身上,舒服得手指蜷曲,睫毛洇湿了一颤一颤,顾不上干正事,张着嘴只顾发出不成调的泣音。   时濯像要迫切证明会比他老公做得好,紧盯着他的反应拼命努力。   浴室里绵密的水声越来越响,他靠在对方肩上的脸颊也一片湿痕,泛起潮粉色,悬空的脚尖一下下勾紧,腿根抽搐时腿环上的银扣跟着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房门之外,江应辰还在等。   他数不清第多少次看向腕表,脸色发青,眼底的焦灼又深了一分。   不用想也知道,时濯那个贱货被沈栖温言细语一哄,会得意成什么样子。   而沈栖只要被伺候爽了,也是不会拒绝的,现在里面的两个人说不定都亲得难舍难分了,或者更精彩。   他喉咙发紧,心里暗骂自己蠢透了,怎么会同意这么屈辱的要求。想到沈栖笑意盈盈跟他说未来的模样,又硬生生地忍下来。   观众们也只有门外的视角看。   【妈耶,现在江的表情好狰狞好变态。】   【但依然听话地等,你继续,等会小栖二胎都怀上了。】   【坏猫就这样两头骗,每个人都觉得和他有一个家。】   【用老公一号的道具咒死老公二号,再用二号的道具捅死一号,家栖美美脱身,爽之爽之!】   【说实话有一点担心会翻车,两个人同时变鬼怨气该有多大。】   【美好幻想被戳破只能怒然大勃,家栖又要被夹得喵喵叫了(大哭)】   【吉时已到!速去捉奸!】   江应辰放下腕表,没有多等一秒钟。   “砰”地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刺耳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脸色蒙上一层阴翳,疾步走近两道气息纠缠的方向。   门被带着怒气推开的一瞬间,馥郁香甜的Omega信息素气味迎面扑来,像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广播声同时在整座城堡中响起:“五号嘉宾时濯在角色扮演游戏里死亡,不能再接触其他玩家,只能以幽灵的身份旁观。”   洗手台前亲密相拥的两人同时顿住,时濯不舍地松开沈栖的嘴唇,投向门口的视线里有一丝愕然,更多的是浓重的敌意,搂在沈栖腰上的手握得更紧了。   江应辰看清了他另一只手的位置,眼中火光腾地上涌。   再看沈栖,裙子里露出的双腿莹白,膝盖分开搭在时濯身侧。几缕乌黑的发丝打湿了,贴在潮红的脸颊上,分开的唇瓣沾着水光,漂亮的眸子还没完全聚焦,一副爽到失神的模样。   忽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往后蹭了蹭,遮掩般地并拢了大腿,反倒把奸夫的手紧紧夹在了腿根的软肉里,看上去就像没有满足,不允许对方抽出去一样。   空气中两股Alpha信息素一下变得更加浓郁,躁动地对峙着。   ————————   谢谢兰亭已矣、美人受的狗、在大润发狂杀野人、膦、壹叁、不守男德你的老婆mine、寡人有疾、、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本地特产、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山楂芋泥卷、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 [77]一览无余:同样的香气喷洒在两人身上   江应辰脸色一片阴森,紧盯着偷情的两个人走上前。   而时濯收紧了手臂,把沈栖捞回来牢牢圈在自己的怀里,投向入侵者的视线冰冷:“滚出去。”   “该滚的是你这个死人。”江应辰周身同样带着强烈的戾气。   随着他的靠近,另一股Alpha信息素压过来,和原有的激烈相撞。   沈栖本来就还没缓过来,一下被刺激得更晕,刚聚焦的眸子又湿润了,整个人都在发抖,露在外面的大腿打着细颤,不自觉将陷在其间的手绞得更紧。   江应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清楚看见被皮质腿环勒出的白软弧度,是如何夹蹭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掌,即使被当场捉奸也不舍得松开。   “扫货。”他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这就是你说要干的正事?”   时濯怒道:“嘴放干净点!我们你情我愿,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应辰冷笑一声:“你情我愿?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时濯不说话,江应辰闯进来后他立刻被判定死亡,是谁下的手还用问么。   江应辰语气里满是讽刺:“我猜沈栖肯定跟你说,要让你当他的下一任老公,接着送你一枚戒指,你就立刻受宠若惊地戴上了。”   时濯脸色依然很冷,但眼神顿了顿。   “他在骗你,不然怎么让你自愿送死?”江应辰嘴角浮起讥笑,“这枚戒指是我给他的,他的计划也早就告诉了我,你只不过是我们联手除掉的绊脚石而已,还以为自己很特别,真是可笑。”   时濯心底猛地一沉,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沈栖。   沈栖缩在他的怀里,身体随喘气轻轻起伏,纤白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贴在他胸膛上的脸颊粉润,睫毛湿漉漉地垂下,一副还没缓过神的可怜模样。   他的胸口又涌出一阵暖意,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冷冷地开口对江应辰说:“你以为我会信你的挑拨离间?你说那么多,不就是嫉妒他选了我,而把你扔在门外么?”   江应辰眼神瞬间变了,深呼吸压下扭曲的妒火,将手伸向靠在别人怀里的漂亮脸庞。   时濯看见他捏住沈栖的下巴抬起来,皱着眉想要把人推开,但一只手抱着沈栖,另一只手还夹在沈栖腿根里。   江应辰把沈栖脸转过来对着自己,放缓语速道:“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沈栖表情还是迷糊的,别说听清他在说什么了,看起来根本分不清对着的人是谁。   时濯冷道:“你别做梦了,他不会跟你走的。”   江应辰额角青筋直跳,咬牙接着问沈栖:“还是你要继续在这跟他玩,他就让你这么爽?”   沈栖又湿又亮的眸子望着他,目光有些涣散,过了两秒才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   江应辰脸色彻底黑了,松开他的下巴,调转了个方向,握住了他紧紧并在一起,因为激动透出淡粉色的膝盖,往两边打开。   “你干什么!”时濯看到这荒唐的行径,出声怒斥。   沈栖也发出唔嗯的抗议,双腿打着颤又要夹紧,下意识往时濯的怀里躲,却进一步点燃了另一个人的怒火。   白皙丰润的大腿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不由分说地左右打开,努力遮掩的景色彻底一览无余,腿内侧的软肉被打湿,亮莹莹的一片,把上面绑的皮质腿环也浸透。   刚才埋在腿肉里的手掌更是遭了殃,被泡得沾上一层晶亮的水光,连指根刚戴上的戒指都未能幸免。   江应辰盯着那枚本属于自己,现在却戴在别的男人手上,已被淋了个透的戒指,以及被磨得色泽嫣红,仍在不知满足挽留对方的……   他忽然笑了一声,镜片后的眼神却十分阴翳,更显得神色狰狞。   “不是要继续吗?怎么不继续了?正好我也观摩学习一下,看他是怎么把你搞得流连忘返的。”   时濯眼底火光翻腾,吼道:“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滚开!”   沈栖猛地一抖,唇间泄露出急促的喘息:“呜嗯!别……”   怒气冲冲的两个人都愣了下,时濯低头看过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   他的话说了一半卡住,声音喑哑地问:“我把你弄疼了吗?”   沈栖嘴唇张着说不出话,他刚才还在装晕,偷偷把压在大腿下面的匕首换了个位置,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解决江应辰,对突如其来的刺激毫无准备。   一时间他视线都模糊了,眼尾被溢出的泪水打湿,浓黑的睫毛沾成了一簇簇,扑簌地颤动,看起来可怜极了。   时濯气息一下绷紧,还以为他是很痛,心疼地边道歉边把手往外抽。   沈栖却突然发出更含糊的呜咽,手指紧揪着他的衣服,脸上泛起一层潮红,眸光颤颤地跟他对上,轻轻地摇头。   时濯这下终于明白了,看来他不是因为疼,感觉到他还在抽搐,一时间不敢再有任何行动,低头在他沾着泪珠的眼角亲了下。   馥郁而湿润的香气融进了空气中,江应辰自然也闻得出来,这个角度,更是将沈栖的反应看得比时濯还清楚。   现在两个人又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地亲昵,他额角血管跳得快要炸开,强烈的愤怒和嫉恨涌出,看到沈栖一颤一颤的样子,又有种隐秘的亢奋混杂其中。   他手上捏紧到白嫩的腿肉都从指缝溢出,一边欣赏一边嘲讽道:   “看来你比较喜欢这样啊,在外面说要跟我走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已经在想怎么勾引他了?说不定把现在的场景也想到了吧。”   时濯牙关紧咬,对江应辰怒目而视。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继续做什么,让另一个人盯着沈栖看,他又不是江应辰这样扭曲的变态。   感觉沈栖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他再次尝试,小心翼翼地把手抽了出来。   “不,哈啊……”沈栖却突然抬高了声音,纤长的脖颈上扬。   同时大量的Omega信息素开了闸一般,喷涌出渗透进空气里,湿润而甜腻的香气洒在时濯身上,在对面抓着他腿的江应辰更是中了大奖。   两个人都怔了下,因为身上渗透的浓郁花香味,感到了一瞬间的晕眩,马上又去看沈栖。   不知道是因为两股Alpha信息素的挤压,还是被打开窥视的姿势,他似乎变得过于敏感,刚才明明不是太过分的刺激,却让他反应很剧烈。   他推开了时濯,向后无力地依靠在洗手台的镜子上,大片艳色将昳丽的脸庞浸透,一路蔓延到仰起的脖颈,漂亮的眸子都涣散了,睫毛半垂着乱颤,湿红的眼尾溢出泪水。   过多的香甜水液在洗手台上汇积,沿着边缘滴落,还有部分顺着他垂下的双腿,缓缓滑落到悬空的脚尖。   这样凌乱的画面,让对面两人又是一瞬的怔愣,呼吸急促,颈侧血管搏动得越发剧烈,对峙的Alpha信息素中也更加躁动。   本能让他们想把眼前的人带走,只能被自己看到,无法再忍受空间里的另一个人,用同样滚烫的视线注视着沈栖。   时濯定了定神,伸手想把沈栖抱起来,突然一阵风朝他面门袭来,重击让他向后踉跄了两步,撞在瓷砖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毫无犹豫地上前,把江应辰从沈栖身边猛地推开。   浴室中,打击的闷响和物品落地的脆响交织,两个人身上沾着同样的香气,衣服上是一样狼狈的湿痕,却毫不留情地互相攻击着。   沈栖听到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大概知道又打起来了,不耐烦地眯了眯眼,摸到身后那把伸缩的刀子。   嗯,要完成任务得在镜头前捅江应辰,等下他还是先选择跟江应辰走吧。   没过多久,他视线再次聚焦时,江应辰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地抽出几张纸巾,凑近了从他湿淋淋的腿根开始擦拭。   沈栖下意识地缩了缩,乌黑的眉毛蹙起。   江应辰开口气息不太稳:“你就准备这样出去?等会儿流到地上让大家一起欣赏。”   “闭嘴!你恶不恶心。”时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对江应辰恶狠狠地说。   江应辰头也不抬,语气一样的狠戾:“比不上你恶心,滚远点,别逼我再揍你。”   时濯对这个警告毫不在意,揽住沈栖的肩膀,伸手抹了抹他还沾有泪珠的眼角,也拿起纸巾替他擦起脸来。   江应辰咬着牙,收着手上的力气,把沈栖腿上到脚趾的水痕都擦干净了,又把他的裙摆扯下来整理好。   一抬起头,却发现沈栖又窝进了时濯怀里,神色慵懒又惬意。   他气得发笑,站起来再次问道:“现在你爽也爽够了,可以把事实告诉他,然后离开这了吧?”   时濯态度依然坚决:“他不会跟你走,你再挑拨离间也没用。”   沈栖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倦意:“好吧。”   时濯执着的眼神顿了下。   江应辰看了时濯一眼,好像在同情对方,转向沈栖和颜悦色地说:“你就让他死个痛快,告诉他我们才是同盟,那戒指就是杀他的道具。”   时濯刚才反驳得坚定,其实对答案也没把握,低头看向沈栖,眼神中明显多了些忐忑。   被两道热切的视线盯着,沈栖眼睫缓缓晃了下,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才定到时濯脸上。   “嗯,我就是那个吸血鬼。”   时濯表情凝滞了一秒,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给我的戒指,真的,真的是……”   沈栖还倚靠着他,点头时乌黑的发丝蹭过他的胸口,眼尾泛红,怎么看怎么无辜,不久前才被他亲过的唇瓣一张一合,说出残忍的话:“就像他说的那样,骗你的。”   时濯耳边轰的一声,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像被凿开了个洞,满溢的幸福感迅速流逝,令人喉咙发紧的苦涩灌进来。   幸福转移到了江应辰心里,这一晚上他已经憋屈到无可附加了。可听到沈栖亲口承认选了他,又看见时濯从天堂到地狱的样子,他心里的烦闷竟烟消云散,不禁嘴角上扬。   时濯还没从打击中回魂,忍不住又去确认:“所以是你要杀了我?你和他一起计划的?为什么?因为他在这个游戏里和你是同类,还是……”   江应辰带着胜利者的不屑:“哪来这么多问题,他不想选择你很难理解么。”   “我没问你!”时濯冲他吼道。   江应辰开口又是讽刺他的话。   沈栖不想再听他们吵架了,打断道:“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想赢。”   他说完,向江应辰伸出一只手:“我要回房间洗澡。”   江应辰唇角勾起,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把他从时濯怀里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浴室。   时濯定定地望着他们,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起身追出去,喊了一声沈栖的名字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现在有摄像头在拍,他难道要质问为什么骗他,让沈栖感到难堪,或者求沈栖不要走,让沈栖觉得为难吗?   时濯捏紧的双手又松开了,眼里泛起了血丝,平日总是表情冷淡又矜傲的脸上,写满了失魂落魄。   江应辰很“好心”地没有直接把沈栖抱走,而是转过身,贴心地问沈栖还有没有要和他说的话。   沈栖谁都没有看,很安静地倚在江应辰胸前,长发黑缎一样垂下来,脸颊和耳朵还是粉的,看起来甚至有点困了。   短短十余秒间,看直播的观众已经在疯狂猜测。   【终于出来了啊啊!这个节目里抓奸都是只进不出,急死我了。】   【家栖为啥是被江狗抱出来的?小小一团就这么萌,江狗你好福气啊(发怒)】   【补兑了,家栖的脸粉粉的,眼圈又有点红,刚流了很多眼泪的样子……】   【而且看起来懵懵的,咋回事!谁把我老婆入晕了!】   【我们小栖的鞋呢!怎么连脚趾头都是粉色,感觉完全滋润了(黄心)】   【呜呜呜才一会儿没看见,家栖你怎么就彻底变成了小熟女(流泪)】   【谁干的!时濯吗?现在是被江应辰打昏了吗?】   【看江脸上有伤,两个人肯定是打了一架,但那么久确定没有干别的事?】   【时狗追出来了!咋这么强烈的败犬感,感觉随时要跪在地上抓住家栖脚腕,求他不要走。】   【知道被小栖骗了呗,上一秒还埋在老婆温暖的xx里,下一秒就被一脚踹开了。】   【等等!你们看时濯衣服上,那么明显的一大片水痕!该不会是……】   【他们在浴室,应该是洗手、洗脸……算了不管了,我要造谣,这就是家栖的x水!】   【卧槽!你们一说我才注意到,江应辰衣服湿了更大一片,颜色深才没那么显眼。】յꪱׁꪀᧁ⃨ɀꫝꫀ⃨整⃨理⃨   【!!天哪,这么多吗(黄心)想不出那个画面,有没有好心人去超话还原一下?】   【他们吃这么爽,被骗也该感恩戴德,跪下感谢天降甘霖好吧。】   【时狗还是太年轻了,等会儿江狗发现自己上当,估计只会假笑两下。】   【并非如此,看他搂着小栖耀武扬威的样子,刚才没少嘲笑时濯吧,但你也是小丑哦(大笑)】   【绝对的,看到时和家栖亲密,他肯定心里酸得要滴血了,赶紧摆出胜者的姿态扳回一局。】   【他现在完全就是正宫的做派,静待他被刀,我已经开始笑了。】   卧室中间,时濯盯着被江应辰抱在怀里的沈栖,眼神发直说不出话。   沈栖表情恬淡,鸦黑的长睫垂下,脸贴在坚实的胸膛上,听见耳畔因为兴奋加速的,有力的心跳声。   江应辰脸上笑意更深了:“看来是没话跟他说,毕竟我们才是……”   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精致雕花的刀柄握在沈栖手里。   江应辰意识到什么,唇角弧度僵住了,但仍不死心地问了句:“这是干什么?”   沈栖抬起了脸,不再是一副困倦的模样,眸子因为兴奋幽幽发亮,欣赏了一眼他错愕的表情,又瞥向另一边。   “时濯,你来告诉他吧。”   时濯也因为眼前的突发情况而意外,被点名后,收敛起脸上的怔然,平静地对江应辰说:“这就是我说的道具,你也死了。”   节目组适时放出了广播。   “七号嘉宾江应辰在角色扮演游戏里死亡,不能再接触其他玩家,只能以幽灵的身份旁观。”   江应辰嘴角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错愕、愤怒、不解……几种情绪在眼底翻涌,他一向习惯在人前掩饰情绪,此刻却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忍不住问沈栖:“为什么?我一开始就对你亮了底牌,心甘情愿让你利用。”   𝒋⃝𝒊⃝𝒏⃝𝒈⃝𝒛⃝𝒉⃝𝒆⃝獨⃝榢⃝整⃝理⃝   沈栖漆黑的眼睛眨了眨,像珍贵的宝石,流光溢彩却没装什么感情:“因为我想赢。”   和刚才跟时濯说的话一模一样。   江应辰侧脸线条紧绷,艰难地又问了个问题:“你让段青筑帮我掩饰身份,不就是为了让我今晚活着?”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沈栖之前在现实中骗他骗得还少吗?   但当时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不一样。   沈栖淡淡地说:“原本是这样,但是解决完时濯,你对我就没用了啊。”   说完后他红唇轻轻一弯,眼神里有点愉悦,又带了一丝怜悯望向对方。   江应辰像被扼住了呼吸,只能定定地看着他,贴着他的胸膛急促起伏,却没法从他这获取任何氧气。   时濯在旁边看到江应辰的表情,和自己一样的失魂落魄,仿佛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他心里冒出些许快意,冷冷地开口:“看来他也没有选择你。”   江应辰朝他投去的目光狠厉:“你很得意是吗?”   时濯眼神沉郁,回敬道:“没你刚才得意。”   【哈哈哈我不行了,哥俩别硬撑了吧,去找个角落痛快哭一场算了。】   【给你们拍了张合照,不用谢:(小丑)(小丑)】   【隔着屏幕都听到破防的声音,就这样被小栖用后即抛。】   【没办法,家栖的老公就是次抛型的啦,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一晚上杀三个老公的含金量,传奇黑寡妇(大拇指)】   【不过小栖晚上该怎么过啊,还被江应辰抱着下不了地,看江的眼神绝对不会放了他。】   【时濯也没好到哪去,被丢掉的狗咬人最狠了。】   【加上前夫哥和明颂,今晚岂不是四个男鬼爬床,怎么办(大哭)】   【我一点都不期待,小栖你一定要多喝水,好好保重啊!】   ————————   谢谢揖月怀·幼系受控、为美人折腰宝宝们的地雷!谢谢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鸭鸭鸭鸭鸭ya、一切按计划进行、为美人折腰、在大润发狂杀野人、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本地特产、山楂芋泥卷、膦、葵、壹叁、海风与歌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3- [78]我很舒服:他们来找我,你可要把我藏好   沈栖也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人死得越来越多,过了半夜12点肯定都要往他卧室里钻,他的房间还不得变成一个动物园?   要是平时有力气,他还可以逗他们玩玩,但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又摄取了过量的Alpha信息素,他现在是真有点困了。   江应辰抱着他上楼,余光看到他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低头问:“你困了?”   “嗯。”沈栖点头。   江应辰皮笑肉不笑道:“真困还是假困?”   沈栖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眼皮都懒得掀起来。   江应辰还是那个语气:“你现在说的话,我可是一句也不敢相信了。”   “阴阳怪气什么?”沈栖直接说,“连个游戏都玩不起。”   江应辰气息一滞,一时没再出声,抱着他一直走到房门口才说:“开门吧。”   沈栖低头把他手腕上的表转过来,扫了一眼:“还有一个多小时。”   江应辰听出了他赶人的意思,咬牙道:“你倒是遵守规则,等我过一个小时再回来,你房间里恐怕不知道又多了谁。”   沈栖抬起黑漆漆的眼睛,无语地盯着他。   江应辰不为所动:“放心,我不会走的,你要睡觉我就在旁边看你睡,这不是我在规则内的权利么。”   沈栖心想冤魂果然难缠,开口说:“你在门口等一会儿总行了吧,正好谁要来你就把他赶走。”   江应辰笑了声:“我是你的看门狗吗?”   “我可没说。”沈栖小声道。   江应辰脸上笑意森然,开始回忆:“上一期节目,你让我等你拿个东西,我从天黑等到天亮。就在刚才,你让我等你半小时,结果我进去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沈栖完全没有心虚,眨了眨眼说:“这次不一样啊,我在里面又跑不了……”   他忽然凑上去,在江应辰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又撤回来神秘地笑了下。   江应辰眼神明显一动,再次和他对上时冒出了深晦的热度。   接着,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他真的把沈栖放进去,自己去主卧对面的书房等待了。   【?不是哥们,怨夫一样叽叽歪歪半天,最后还是乖乖看门去了。】   【好奇家栖跟他说什么了,诱惑力那么大?】   【嗯,估计是听话的好狗可以上床和主人一起睡吧。】   【那确实拼尽全力无法抵抗了,我也想搂着香香软软的家栖睡。】   【我看不止如此,江表情那么变态,说不定是说好狗可以舔主人呢。】   【舔哪里??小栖现在彻底被堵住出不去了,好担心过一晚要被嗦成芒果核(流泪)】   沈栖关上房门后,一道电子音立刻响起。   “主人,你回来了。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沈栖瞥向放在角落里的那面魔镜,唇角勾了下:“还可以。”   魔镜声音似乎高亢了些:“听说主人今天又杀掉了三个人类,好厉害,这样下去很快所有人都会死光了,期待主人赢得胜利的那一刻。”   “嗯哼。”沈栖对它的赞美很受用,“估计就是明天了。”   在一连串的称赞声中,他打开衣柜拿了件睡衣,又把明天要穿的衣服也拿出来。   背后的声音停了下,变了个语调:“主人你要走吗?刚回来就要走了么。”   沈栖转过身,幽黑的眸子眯起一点。怎么觉得这玩意和外面的男人一样,说话酸溜溜的。   而且它看得也太清楚了,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有达到这种程度么?   他目光冷了下去:“你有意见?”   魔镜马上表态:“我怎么敢对主人有意见,我可是你最虔诚的信徒。”   沈栖走过去,用审视的眼神打量了它一番,除了有个藏在宝石中间的摄像头,看起来就是面普通镜子。   算了,反正游戏马上要结束,到时候就把它丢出去。   他眸光一晃,忽然有了个新主意,用指尖敲了敲它的镜面:“你应该会模拟声音吧?”   “当然!只要主人需要。”魔镜殷切道。   几分钟后,沈栖从陈列柜后面的暗门里溜出去了。   这个秘密也是魔镜第一天告诉他的,想不到古堡的主卧里竟有这种设计,大概最早的居住者也像他现在一样,打算在半夜干坏事,比如去其他房间偷情。   他早已想好了去处,要躲过亡灵的纠缠,当然得找个最正直、最不可能说谎的人。   打开房门后,季修则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沈栖站在他的门前,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乌黑的发丝搭在锁骨上,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脚边的地上放了个小行李箱。   俨然是离家出走,过来和他同居的架势。   季修则很难保持冷静的眼神,推了推眼镜:“你……”   “嘘。”沈栖食指凑到唇边,带着一抹笑意,直接从他身旁钻进去了。   季修则把他的行李拿进去,沈栖正在他房间里四处探头,边视察边嫌弃地评价。   “你房间好小,床都这么小……连浴缸也没有……”   季修则跟在他身后,还是难以相信:“你今晚准备在这住?”   沈栖作势要走:“你不同意?那我找别人。”   “不是!”季修则说完,自觉语气太过急迫,清了清嗓子,“我只是确认一下,别走了。”   沈栖又晃回来,在床正对着的小型祭坛前停住了脚步。   布置得有模有样的,后面挂了一幅巨大的神像画,祭台上摆着蜡烛、十字架、圣水……   一想到季修则每天对着上帝睡觉,他就有点想笑,恐怕在床上做春梦都会有种罪恶感。   但他不信这些,看台面宽大又干净,直接踮起脚尖坐在了上面,问对面的季修则:“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季修则呼吸变得沉重,沈栖不会知道,现在的场景这两天反复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眼前人穿着纯白的睡衣坐在祭台上,俯身时黑发如瀑布滑下,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锁骨上的小痣鲜红。好像天使和妖精的混合体,轻轻晃动纤细的脚踝,似笑非笑地望向他。   他驱逐出脑海中更进一步的画面,定神道:“应该是为了躲变成幽灵的那些人,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听见时濯和江应辰死亡的广播。”   沈栖歪了下头,表情很无奈:“他们在我面前打架,然后把对方杀了。”   季修则眉头微拧:“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沈栖说,“但我也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了。”   季修则点头道:“这样冲动使用暴力的人,还是远离比较好。”   沈栖双手撑在桌边,又靠近了他一些:“那他们来找我,你可要把我藏好。”   季修则喉结滚动:“嗯。”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作为主教,不能说谎的设定。一旦违背这项规则,他必须在第二天公开悔过,并付出生命的代价。   沈栖的存在感太强烈,并不是那么好遮掩,这样面对面说话,香气已经像藤蔓般缠绕在了他身上。   沈栖似是也在担忧同样的事:“如果有人质问你,我在不在呢?”   季修则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说你不在,帮你骗过他们。”   沈栖满意地笑了,唇红齿白,弯起的眸子亮晶晶的,距离近到能映出他的身影。   季修则意识到,在他带着行李出现在门口,天真又诱惑地眨眼睛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取走自己的性命。   沈栖知道他没办法拒绝。   季修则薄唇抿紧,伸手握住了沈栖搭在台面上的手腕,沉声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沈栖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纤白的指尖勾着他的掌心:“那我去洗澡了。”   【啊啊啊,完全是离家出走的美艳人妻,谁能忍住不入?】   【家栖就像个小圣女一样坐在祭台上,勾引人家神父。】   【季修则是不是不行啊?要是我已经撕衣服变成狼人!】   【其实已经憋得要炸了,看他表情,没少幻想搞禁忌普雷吧?】   【他凭啥命这么好!又天降老婆,这一米二的小床,家栖岂不是一夜都要缩在他怀里。】   【我好酸,只能想想他明天就要死了,才能调理好。】   【家栖就这样谈笑间又杀一个老公。】   【想到那几个等下冲进主卧,找不到小栖的一根头发,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今晚必将有一场激情四射的捉奸之战!】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了很久,季修则坐在桌前,对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却根本不能冷静工作,深灰蓝的瞳仁里藏着灼热的温度。   一门之隔的距离,声音清晰得就像在他耳边,他必须一直努力清除脑海里太糟糕的画面。   湿润的幽香渗出门缝,丝丝缕缕融入空气中,织成了细密的网。   只要那些情敌嗅觉正常,就能闻出沈栖在他这里,今晚他却要把人私藏起来,哪怕用尽卑劣的手段。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正因此产生隐隐的亢奋感。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他习惯了活在条条框框中,任何事情都要按计划进行,也自认严于律己,从不做违背公序良俗的事。   沈栖的出现将他的生活彻底打乱了,他现在甚至不确定自己算不算小三,却无法抗拒这种致命的吸引力,头一次体会到了越过边界的快乐。   “咔”地一声轻响,沈栖带着馥郁的香气出来,乌黑的长发还在滴水珠,顺着透粉的脸颊往下,淌到锁骨窝,滑进单薄的睡衣里。   季修则的目光又沉了沉。   沈栖眼里水汽还没散去,直勾勾看着他:“我累了,给我吹头发。”   “好。”   季修则自然乐意服务,立刻合起电脑,走过去撩起他湿漉漉的头发,用工作般认真的态度给他吹风。   吹得过于匀速和有规律,沈栖很快又犯困了,眼皮上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季修则干脆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边睡边吹。   沈栖倒到他身上,没几秒就呼吸均匀地睡过去了。   季修则低头端详着他的脸,颊边的一点软肉被坚硬的肩膀挤压,鼓出个可爱的弧度,不禁有种死得其所的感觉。   这边沉浸在幸福里,另一边的心情就大相径庭了。   江应辰双手抱臂,站在主卧的浴室门前,听着里面接连不断的水声,脸上浮现出一丝怀疑。   “沈栖?”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你不会晕倒在里面了吧?”   不到一秒,门内传出沈栖浸在水汽里的声音:“不许吵。”   和刚才让季修则给他吹头发的语气一样,慵懒又有点任性。   江应辰又看向脏衣篓里的裙子,显然是洗澡前丢进去的,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奇怪。   他正心烦意乱,听到脚步声从旁边传来,抬头看到一张更让人烦的脸。   “你来干什么?”   简止渊脸色冷峻:“跟你无关。”   “真够阴魂不散的。”江应辰评价。   听到浴室里面的声音,简止渊眼中的厌恶更强烈:“你就站在这盯着他洗澡?”   江应辰皱起眉说:“他进去快一个半小时了。”   “会不会有问题啊。”身后响起一道担忧的声音。   他们回过头,看到明颂和时濯一前一后地走近。   四个人一起在门口站定,气压都忽然低了一截,敌意和烦躁感在彼此之间扩散。   时濯又不放心地向门里问:“真的没事吗?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我很舒服!”沈栖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   外面安静了片刻,四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疑惑和不安像复制的一样。   【哈哈哈笑得我不行了,这个场面。】   【家栖现在确实很舒服,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舒服(绿心)】   【帮你们拍了张合照,不用谢:(小丑)X4】   【我倒要看看他们过多久才会发现老婆跑了,所有声音都是镜子搞的。】   【我一般不看没有家栖的频道,但这次我必须一直盯着(大笑)】   【估计快了,他们都在看手机,肯定在想办法查。】   【来不及喽,那边小栖都快被季狗抱到床上了。】   吹完头发后沈栖还没醒,季修则放轻了动作把他抱起来,往床边走。   感觉到被挪动,沈栖轻哼了一声,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   季修则看向怀里的人,脸颊还有淡淡的粉色,因为贴得太紧,唇瓣被挤得微分开条缝,湿红色泛着水润的光,唇珠明显肿了点。   他呼吸绷紧,眼神染上些晦暗,刚才替沈栖吹头发,他看到沈栖侧颈上,还有领口里有好几个新鲜的吻痕。看来那两个人死之前,发生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算得了这么多好处,他们还要不知足地继续纠缠,沈栖今晚选择的明明是他。   把人轻放到床上,季修则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决定离开时,沈栖眼睫却忽然颤了颤,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软绵绵地抓住了他的手。   季修则额角猛地跳了下,和他还有些迷蒙的眼睛对上,不能确定他的意思。   沈栖迷迷糊糊地想到,还有事情没做,先一步把人拽住了,目光缓缓聚焦到对方脸上才回忆起。驚⃨蟄⃨整⃨理⃨   嗯,他还要咬季修则几口,不然明天人就死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突然砰砰响了两声,季修则眸色一沉,沈栖也精神了点。   门马上又被敲响了两下,说明来找他的人不是完全确定他在这,没有直接破门而入。   但也没太多时间了,沈栖收紧手指,直接把季修则拉下来,也拽进了被子里。   馥郁的香气迎面扑来,季修则只来得及看见沈栖对自己眨了下眼,眸光狡黠地一闪,紧接着就像只猫一样钻了下去,柔软的触感贴上来,让他全身肌肉更加僵硬。   同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满含质问、火光灼灼的视线扎向他。   ————————   谢谢寡人有疾宝宝的地雷!谢谢膦、不会说话,话全在营养液里了、山楂芋泥卷、在大润发狂杀野人、蓝莓小蛋糕爱黄油小饼干、海风与歌、本地特产、宿敌就是妻子啊、守护天使、壹叁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3- [79]偷情现场:潮湿的幽香彻底捕获了他   简止渊迈步走进来,闻见房间中满溢的香气,混有刚洗过澡的湿润水汽,脸上的阴云顿时更浓重了。   “沈栖在你这。”他盯着季修则,语气十分笃定。   季修则后背紧靠床头,盖到腰间的被子上倒扣着一本翻开的书,一只手按在封皮上,脸上一副被打扰的冷淡表情。   “很不巧,你来晚了。”   意思是刚才在,但现在已经离开了。   简止渊脸色发冷:“你觉得我会信?他主动找你,你还能放他走?”   季修则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和你不一样,懂得尊重他的自由,这也许就是他愿意找我,却躲着你的原因。”   简止渊怒火骤起:“季律师这么正气凛然,应该不介意我在房间参观一番吧?”   “随意。”季修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请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简止渊冷道:“你的东西我没有半点兴趣。”   他特意加重了前两个字,说完就带着低气压转身,气势汹汹地走向最可疑的浴室方向。   其实他刚进门时,怀疑的是沈栖也在床上,但转念一想,沈栖怎么会愿意被塞到被子里,肯定要钻出来抱怨闷死了头发都弄乱了。   简止渊转身后,季修则绷着的半口气终于卸下。   没想到第一个来捉奸的就是沈栖的前夫,他表面上坦荡,实际被子下面的另一只手还牵着沈栖。   这会儿稍微松懈下来,他手指抚过微凉细腻的肌肤,在沈栖手心捏了捏,意思是安慰对方不要害怕。   沈栖却不像在害怕,反而把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指间,十指紧扣,非常亲密和信赖的样子。   季修则镜片后的眼神升起热度,加速的心跳撞着胸膛,原来这就是当奸夫的感觉,是他从未预料过的人生体验。他承认自己现在很幸福,甚至很激动。   忽然,柔软的发丝滑过他的手背,紧接着更软的触感贴上了手腕,轻微的刺痛感之后,湿润的舌尖舔了他一下。   季修则瞳孔猛地一缩,盯着简止渊离开方向的视线下移,落在沈栖在的地方,因为被子蓬松看上去并没有异样。   这时,不远处响起“咔”的一声,季修则迅速把目光挪开,看到简止渊已经从浴室出来,正脸色阴沉地查看他的衣柜。   被子下面,沈栖还在继续咬季修则的手,发出很轻的濡湿声,黑暗中眸光微微发亮。   虽然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但因为他的猎物现在又紧张又兴奋,信息素的味道都变得更加浓郁美味。   他才不管季修则心脏是不是要跳出来了,只想贪婪地放大这种恐惧,手从睡衣下摆钻进去,贴上了绷紧发烫的腹肌,继续移动……   “咳!”季修则突然出声。   简止渊正在床对面检查祭坛,回过头,审视的目光投向了他:“怎么?想起沈栖在哪了?”   季修则推了下镜架,表情依旧冷淡,声音却有些哑:“只是提醒你别把道具弄坏。”   简止渊眉头拧紧,又转过身,掀开台面垂下的黑布。   季修则呼吸几乎滞住,将被子揭开一个角,看见里面的情景时,更是太阳穴猛跳,甚至能听见自己轰鸣的血流声。   沈栖脸上浮着层薄红,嘴唇还贴在他手腕上,湿红的舌尖探出来一点,抬起的眼睛水润发亮,在暗色里跳动愉悦的光芒,像是吸食阳气的妖精。   漂亮的脸旁边,那只手也像艺术品,手指纤长莹白,关节微微泛着粉色,更衬得手里抓的物体狰狞丑陋。   过于强烈的冲击感,看得他眼眶发烫,用尽最后的理智才把被子放下,气息凌乱地咬紧了牙关。   直播弹幕里一时黄色和绿色齐飞。   【看了这么久,终于有一次捉奸能给我们直播了!】   【我不行了,前夫哥还在祭坛找,你老婆在主教床上失禁地看着你(绿心)】   【就不能在被子里也放个摄像头吗?谁知道家栖在里面遭受了什么!】   【季狗平时那么面瘫,现在表情都绷不住了,肯定在疯狂欺负家栖。】   【就是!从一开始手就放在里面,到底当着前夫哥的面摸到哪里去了(发怒)】   【小栖害怕被老公发现,被摸了不该摸的地方,也不敢反抗不敢出声吧(黄心)】   【好可怜,想到家栖正眼泪汪汪地被偷吃,泪水又从我嘴里流了下来。】   【简狗赶紧去把被子揭开,让大家一起狠狠谴责啊!】   【剩下几个人也别乱跑了,速来集合!】   简止渊搜完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沈栖为了和姓季的鬼混,居然真的愿意闷在被子里躲他。   他脸色冷到了底,盯着季修则走近床边:“还要继续装吗?”   季修则因为极力克制,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我说过了他不在。”   被子下面沈栖贴着他轻轻喘气,柔软的手还在他身上作恶,接着又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完全是在享受他的痛苦。   简止渊威胁道:“别逼我动手,让所有人都看清你有多不要脸。”   “我也不介意用暴力的方式请你出去。”季修则语气同样强势。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带着怒气推开,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房间里馥郁的香气,加上两人对峙的场面,让一切都不言而喻。   “来得正巧啊,看来什么都没错过。”江应辰出言嘲讽道。   时濯和明颂的视线也定在了床上,表情沉郁。   几个人围堵在旁边,像高大的墙投下浓重的阴影,却都没有在冲动下贸然出手。   原因无非是……担心沈栖在做什么坏事,并确信他真的干得出来,戳破的话,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可爱的样子。   沈栖感觉到周围多了好几道Alpha的气息,暴躁地互相冲撞着,知道躲是躲不掉了。   于是他很善良地放开了季修则,启动第二个计划,倒头装睡。   几个人已经在打电话要停摄像机了,忽然看到被子里鼓起一团,往旁边滚动,然后一只手从边缘滑出来,软绵绵地搭在床边,在顶灯下白得反光。   他们目光同时顿了下,时濯先走上前,小心地从被子一边掀开。   只见沈栖像是睡熟后翻了个身,黑发绸缎一样散开,睡衣蹭得有点乱了,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小半张脸陷在柔软的床榻里,睫毛鸦羽般安静垂下,红润的唇瓣轻抿着,气息均匀绵长。   四周瞬间一片寂静,原本怒气冲冲的几个人都哑火了,眼里不同神色纠结变化,最后变成无奈。   【大家都误会家栖了,家栖没有偷人,只是小猫找个暖和的地方睡觉罢了。】   【看起来睡得好香,你们舍得把老婆强行叫起来拖走吗?(大笑)】   【笑死了,这群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表情。】   【要不是白天陪你们玩,小栖能累成这样吗?劝你们不要不知好歹!】   【事已至此,也只能把怒火发在季修则身上了。】   如观众预料,时濯沉默地握住沈栖的手,小心翼翼塞回了被子里。   明颂从旁边拿来个枕头,放轻动作把沈栖的后脑勺抬起来,把枕头塞在下面。   简止渊投向季修则的眼神更是火光翻涌,不知是在质问“这就是你说的他不在”,还是“你就让他这样睡觉”。   江应辰绕到季修则那一侧,压低声音开口道:“出去聊聊?”   季修则也不想让他们留在这里骚扰沈栖,眉头紧锁地点了下头。   五个人齐刷刷地都出去了,床变成沈栖一个人独享,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唇角很小幅度地翘了下。   很快他就真的睡了过去,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争执、打斗的声音,但听不真切,也跟他无关了。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感觉到又有人进了房间,在他身边坐下,带动床铺跟着稍微下陷。   沈栖半梦半醒地闻了闻,确定是季修则,大概昨天他们又达成了不和平共识,接近起床时间季修则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卧室。   季修则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他睡觉,他却闻得有点饿。明明昨天才吃了那么多人的信息素,现在又有种从深处而来的饥饿感,看来他的发情期非常近了。   沈栖轻轻掀开眼皮,目光在晨曦中有些迷蒙,勾着点细碎的光,锁定了猎物,伸出手故技重施,把人拖进了自己的巢穴。   季修则感觉天旋地转,不是因为沈栖拽着他倒在床上,其实两次沈栖都没用很大力气,他自己愿者上钩。   是从沈栖压在他身上开始的,拉起的被子遮住了一部分光,沈栖的长发垂在他脸侧,带着凉丝丝的香气。   他的眼镜被沈栖摘掉扔到一边,视野里只剩下那张秾艳的脸,幽黑的眸子半眯着,目光又湿又软,唇瓣分开,红润舌尖轻舔着旁边的小尖牙,像吸血鬼进食前的确认。   季修则喉结上下滚动,开口问沈栖是不是还没睡醒,沈栖却轻笑了下,低头咬在了他脖子上,比昨晚肆无忌惮多了,不断发出满足的哼哼,趴在他身上舒服得发颤,无意识地轻轻蹭他。   …………   他比昨天更僵硬、更煎熬,用尽了理智提醒自己外面有镜头,双手牢牢按在沈栖腰背上,因为肌肉紧绷几次把人挤出一点声音。   沈栖开始不满意他手的位置,晕乎乎地摸到他的两只手,强行往自己安排的地方拽。   轻柔的心跳敲着他的掌心,湿软的触感蹭着他的指节,季修则全身的血管都快要爆裂开,人生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最终还是把原则输给沈栖了。   沈栖也知道不能出太大声音,一直咬他的肩膀,眸光湿润涣散,睫毛湿得一塌糊涂,眼泪全淌在了他脖子里。   细细的颤抖传递到他身上,潮湿的幽香快要把他浸透了,彻底捕获了他。   沈栖吃饱趴在他胸口喘气时,跟他说:“其实一开始你的判断是对的……我就是凶手,昨天也是故意来找你的,为了让你死得快一点……”   季修则闷声笑了笑,没戴眼镜的时候,灼热的目光也没了遮掩:“我完全没想到,你真厉害。”   沈栖扬起潮红未褪的脸,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现在你已经成了我的仆人,反正你都要死了,不如再帮我撒一个谎,我今天就要赢。”   餍足后色泽越发鲜艳的唇瓣一开一合,像是最纯粹的恶魔,用天真的语气说出诱人犯罪的话。   季修则作为这场游戏里自愿堕落的神父,也只能点头,声音喑哑地回答:“好,你需要我说什么?”   ————————   谢谢超级嬤嬤、受妈、25555821宝宝们的地雷!谢谢受妈、葵、hessh、之、不生气大赛总冠军、青筝、超级嬤嬤、本地特产、山楂芋泥卷、膦、揽月、在大润发狂杀野人、不守男德你的老婆mine、海风与歌、有副cp能不能在文案里说明、俺是嬷嬷、星幕飞扬、别打着狗血的旗号虐受好吗、有点受压抑了、守护天使宝宝们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评论!-3- [80]最后的晚餐:一起来,人还是太多了吧?   早餐时间,沈栖和季修则都没有准时出现。   沈栖晚到一会儿不稀奇,但向来最有秩序感,其他人耽误一秒也要冷脸批判的季修则也这样,就很不正常了。   餐桌上气氛越来越凝重,所有人都食不下咽,直到看见两个人一起走进餐厅,心中的疑虑终于爆发为愤怒。   沈栖显然刚洗过澡,白皙的皮肤被水汽熏得泛粉,眸光明润唇色鲜红,坐下后用手撑着脸颊,慢悠悠地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咖啡,看起来已经吃过了自助餐。   季修则乍眼看去还是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的亢奋还未消散,又有几分恍惚,连餐具也差点拿错。   最重要的是他一头短发还是湿的,大概是给沈栖吹了头发后,顾不上自己,就急匆匆地下了楼。   一圈人脸色都黑到了谷底。   【为什么两个人大清早都要洗澡,好难猜啊。】   【季狗平时装得像x冷淡,结果小栖只是睡懵了拉他一下,他立刻趁虚而入!】   【家栖估计都没认出是谁,就被抓进去弄得意识更模糊了(流泪)还不给我们看,强烈谴责!】   【虽然家栖看起来被喂得很饱,但万一只是把他当床垫睡了一觉呢(大哭)】   【你猜季修则为啥把穿过的睡衣收起来,恐怕比时濯那件还……就这样连吃带拿。】   【那几个人要气疯了,说好让小栖好好睡觉,还盯了一夜,结果早上被偷家喽。】   利刃般的目光从四周投来,恨不得把季修则刺穿,鄙夷的、嘲讽的言语不断在餐桌上响起。   “有人看起来这么狼狈,是去做贼了吧。”   “真会见缝插针。”   “平时装得道貌岸然,无耻起来谁都比不上。”   季修则薄唇紧抿,突然成为了众矢之的,他才知道,原来前几天被沈栖选择的人是这种感觉。   诱人的香味还残留在呼吸中,手指上的触感还很清晰,听见这些情敌无力的指责,他心里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冒出一丝畅快。   等到他们都说完,他才开口:“你们之前遵守过规则吗?大家是竞争关系,自然是各凭本事了。”   “你有什么本事?”池放嗤笑道,“因为有利用价值被他多看了两眼而已。”   季修则冷淡地回道:“看来你对他没有价值,才会这么着急。”   池放腾地站起来:“你在得意什么?看游戏结束沈栖还理不理你。不是说违规要被处死吗?你怎么还没死。”   时濯也皱起眉补充:“我记得按照规定,你还要公开自己的所作所为,你敢说吗?”   季修则面色不改,说出的话更像是炫耀:“好,我昨天欺骗了各位,沈栖的确一直在我房间里,没有离开过。”   战火瞬间再度引燃,场面一片混乱,节目组赶紧放出广播,试图推进流程。   “昨天晚上,除了明颂被投票处死之外,时濯和江应辰也因为非自然因素死亡。”   “季修则作为主教,违反了不能说谎的规定,默认于今天早上死亡。”   “请剩下的三位嘉宾继续努力,找出你们之中的真凶。”   【小栖死老公进度(5/7)】   【看懂了吧,家栖的嘴巴就是毒苹果,xx就是死亡笔记啊。】   【那也有人排队要吃,我排第一个!】   【不许造谣!家栖明明是神医,你看季修则被贴一下,面瘫也治好了,说话也变得嚣张起来了。】   【笑死,我就说平时越压抑的人,当起三来越是沉醉。】   【还在吵,这群人没名没分的,天天就爱当大公打小三(鄙视)】   【发现家栖根本不管他们,现在开始热脸洗内裤了(大笑)】   争执声中,沈栖捧着咖啡杯,洇红的唇嘟起来,轻轻吹着里面的热气,似乎对周围的混乱毫不在意。   一盘刚剥好的坚果忽然被放在他面前,他抬起头,对上了段青筑关切的目光。   “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段青筑解释道。   沈栖“哦”了一声,挑出一颗自己喜欢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有些奇怪地蹙起眉。   眼前又出现一块涂了蓝莓果酱的吐司,他瞥了眼简止渊,就着对方的手咬了一口面包,没什么兴趣地推了回去。   明颂马上殷勤地问:“你想吃什么?我去拿,或者现在去做。”   沈栖摇了摇头。   “不舒服么?”段青筑说着,伸出手贴在他额头上,“好像是比平时温度高点。”   众人目光再次扎向季修则,比刚才还要仇视。   沈栖又摇头,推开段青筑的手,有点不耐烦地说:“没有。”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般这个时候,Omega就该请假回家,准备迎接发情期了。   一定是他这辈子坏事做的太多,才会在没有抑制剂的发情期,面对七个不知道能不能标记自己的Alpha。   还都是处男,硬件条件很吓人的,处男。   沈栖磨了磨牙,乌黑纤密的眼睫掀起来,用挑选商品般的眼神从左扫到右。   一起来的话,人还是太多了吧?   也许他可以分别考量一下他们,挑出一个,或者几个来使用。   桌边的一圈人被他黑幽幽的视线扫过,仿佛收拢的蛛丝滑过皮肤,心头猛地一紧,莫名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这时,节目组的广播再次响起。   “今晚就是决定游戏胜负的时刻了,结局究竟是真凶得到处决,还是所有人彻底堕入罪恶的深渊呢?”   “城堡中将举办一场最后的晚宴,请各位嘉宾进行准备。”   “这里有一些特色菜单可供选择,另外请大家推选出一名主厨,负责协调每个人的工作,保证最后的菜品味道。”   沈栖翻开递过来的菜谱,眼皮跳了跳。   毒蘑菇花园、吸血鬼之心、脑浆布丁、绿色魔法药水……是不是过于应景了?还好他今天没什么胃口,就让他们吃吧。   几个人正在争夺表现的机会,沈栖忽然开口。   “我来吧。”   四周安静了一秒。   池放先激动地说:“你要做饭?”   沈栖瞥他一眼:“不行吗?”   “不是不是,我是太惊喜了才问的。”池放笑容灿烂,“我来给你打下手,绝对服从大厨的安排。”   段青筑接着语气温煦地建议:“还是挑个有经验的人比较好,不用担心给你帮倒忙。”   池放着急要反驳,时濯又说:“这么多菜,你干脆给我们一人分一道,不要那么累了。”   沈栖打断他们:“别急,你们都有任务。”   他开始给他们分配工作,有人负责去镇上采购,有人负责装饰宴会厅,有人负责洗菜切菜,总之把所有人分散开来,方便他试探和敲打。   他就在最后给菜调下味好了,这才是加入灵魂的步骤。   说实话,他在做饭方面也挺有天赋的。虽然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对面的人都赞不绝口、眼泛热泪,只顾埋头狼吞虎咽,甚至一粒米都没给他剩下。   餐厅里几分钟前的气氛还剑拔弩张,现在每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中,尤其是沈栖把他们强行上交的工资发回去,命令他们去做这做那的时候,就像新婚妻子在指使丈夫干活。   幸福感简直要满溢出来,如果丈夫只有自己一个人就更好了。   一片期待声中,只有在他家吃过方便面的江应辰略有担忧,但想到那时候沈栖在故意为难自己,也放心地弯起嘴角。   【家栖居然要亲自下厨,太爽了吧他们!】   【能吃到老婆亲手制作的料理,真恭喜你们了啊(掐脖子)】   【不敢想象有多美味,我直接往嘴里倒再把盘子舔干净,绝不给别人吃一口。】   【我不管,家栖肯定是嫌一个个献祭太麻烦,要直接毒死他们。】   【就是,这些菜名一看就是邪恶女巫的毒药。】   【都叫最后的晚餐了,吃完直接上路。】   一群人心情愉悦地各自出去忙碌,沈栖补了个觉到中午,然后边喝果汁边悠闲地视察。   先在宴会厅发现了正在布置的池放,池放站在梯子上,额头直冒冷汗,并不轻松地往天花板挂装饰的黑纱,听到声音向下看去。   透过一片细密的网纱,沈栖仰起的脸莹白如玉,黑发绸缎般滑下,噙着一点笑意问他:“你不是恐高么?”   池放胸口一热,心脏砰砰地加速跳动,唇角飞扬:“哈哈,这点高度,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我很快就挂好了。”   沈栖走过去,也从梯子底下往上爬。   池放一下紧张起来:“哎!你别动,很危险!”   沈栖不听他的,自顾自地接近。   池放连忙往下迈了几步,抓住他的手腕又扶住他的背才安心。   沈栖凑近他嗅了嗅,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脖子,一瞬间池放也闻到他身上格外诱人的香气,喉结动了动。   “你……”   “我有话对你说。”沈栖不确定这里的摄像机收音效果,把他的耳朵扯过来,小声开口。   几秒钟之后,池放差点从梯子上掉下去,耳根腾地发红:“咳咳!”   沈栖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他。   池放平时总是桀骜不羁的脸上,表情十分狼狈:“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了!”   他说完又觉得回答得太急切,显得自己很轻浮。   “咳,我是想说,这怎么能算帮你呢?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别找别人!”   沈栖听完池放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表态,轻声道:“如果我必须找别人呢,你能控制住自己吗?”   “我肯定要揍死……”池放声音卡住,喉咙发紧,凌乱地抓了抓头发,“能,我可以,谁让我现在连个标记都没法给你,是我太没用了。”   沈栖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我知道你能做好。”   池放又燃起来了:“那是,肯定比他们强……”   沈栖静静听完他的自卖自夸,以及对其他人的贬低,忽然说:“如果我离开了,你就会死掉呢?”   池放一时愣住了。   沈栖唇边的笑容敛起,眼神看起来冷了许多,寒潭似的倒映着他。   “我之前说过的,你会像干渴的人找不到水,没人能救你。”   池放表情也变得严肃,过了两秒说:“我想过了,就算再也见不到你,我也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与其后悔一辈子,还不如带着美好的回忆早早挂了,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反正我的人生信条就是追求刺激,重在体验。”   “我没有心理压力。”沈栖语气淡淡的,“你不会看不出,我是故意让你在高处干活,又上来跟你说话,这样你就会紧张、冲动、不理智。”   池放扯起嘴角笑道:“没看出来,我以为你觉得我审美好,才让我在这搞装饰。”   沈栖无语地说:“我下去了。”   池放还拽着他的手腕,在细白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那我得从现在开始幻想了,你能不能第一个找我?不然我真怕控制不住揍死那个人。”   沈栖对上他滚烫的目光,眯起眼睛:“再说吧,我还有事。”   说完他就拍开池放的手下去了。   池放低头看着沈栖的身影,直到乌黑的发梢从门口消失。   就算他再大大咧咧,这么久也该有所察觉了,沈栖和他身边的人都不一样,是独一无二不属于这里的。   只是有些问题他不敢问,想必其他人也是。   沈栖出门晃到走廊,又遇见了买东西回来的时濯,把人拉到角落同样进行了一番敲打。   时濯反应比池放还激烈,瞳孔骤缩,呼吸急促。   “你,你……我……”他憋了半天没说出来。   沈栖故意说:“不行算了。”   时濯飞速地手臂一横,把他堵在了墙角:“你别走,我行!”   沈栖抬起的眸子黑漆漆的,勾了点揶揄的光:“是么,那你该怎么做呢?”   时濯深呼吸后才开口,盯着他的眼神灼热,越说下去,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样子越无法维系,眼里都憋出血丝。   “好了。”沈栖决定不逗他了,话音一转,也跟他说了一遍在池放那说过的警告。   倒不是他有多善良,只是不想在最爽的时候,还会想起这件事。   时濯听完顿了顿,声音喑哑地说:“我已经错过了你一次,不能接受再错过一次。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从我身边消失,我肯定会像行尸走肉一样,还不如死了。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沈栖小声嘟囔。   解决完问题,他准备从时濯圈的地盘钻出去,没料到时濯手挪了个位置,又把他拦了下来。   沈栖问:“干什么,要反悔?”   “不是。”时濯近距离望着他黑得发冷的瞳仁,有些迟疑,“你在我之前……也问过其他人吗?”   沈栖笑了下,漂亮的眼睛顿时波光熠熠:“没有,我出来就遇到你了。”   时濯明白他在说假话,也清楚自己拦不住他,呼吸绷紧,低头靠近他。   沈栖迅速抬起手,他可不想被刺激得直接发热。   滚烫的吻落在了他掌心里,沈栖睫毛忽闪忽闪:“晚上再亲。”   趁时濯看着他发愣的时候,他从时濯双臂间钻了出去,又去搜寻下一个人。   考量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者说太顺利了。   他本以为会有人不同意,至少得有一两个拒绝的,毕竟他的要求很过分。   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没说停不许停,他喊停也要把信息素给他才能停,还得接受有其他人。   没想到,所有人都同意了,说的话都差不多。   先问他能不能不要找别人,再问他能不能先找自己,最后隐忍地咬牙点头,看他的眼神烫得要把他盯穿。   他试图搬出死亡警告,反而听到一连串表白一样的肉麻话。   简止渊跟他说:“我说了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他们都行为什么我不行?论关系远近,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丈夫,就算承担风险也该是我先……”   江应辰跟他说:“我没那么容易放弃,要是有一天真的去哪都抓不到你,算我自己倒霉行了吧……”   季修则跟他说:“我很确定在你走以后,我没办法忍受之前那种无趣的生活了,所以未必是坏事……”   明颂跟他说:“我觉得这样死很浪漫啊,我肯定会想着你说过的话,你的样子,你的味道……”   沈栖真的不明白,想把他们的脑子敲开看看。   最后他去厨房找段青筑,古堡的厨房面积非常大,段青筑正在一个转角“咣咣”地切菜,旁边备好的菜已经堆积如山。   这是他安排的,因为段青筑的刀工很不错,他就让段青筑把所有菜都洗好切好。   那几个人还让他不要心疼他们,想得太多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会毫不留情地利用别人的长处,把对方榨干后再丢掉。   沈栖走近时,段青筑还在动作机械地切土豆,额角已经渗出了汗。   看到他,段青筑暂停下来,弯起眼睛道:“还没好,估计要再等半小时,主厨大人再休息一会儿吧。”   沈栖扫视了下他的成果,眸光幽幽地落回他脸上:“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段青筑嘴角笑意更深了:“我愿意。”   沈栖眨了眨眼:“嗯?”   段青筑说:“你不是想问我,愿不愿意被你转化成吸血鬼,然后今晚被投票处死吗?没问题。”   沈栖红润的唇瓣抿了下:“这是其中一个。”   段青筑露出了然的眼神,走近他半步,避开摄像头的角度低声道:“如果是需要我帮你度过发情期,我当然非常愿意。”   沈栖更缓慢地眨了眨眼,乌黑的睫毛尖轻晃。   段青筑被他表情可爱得笑了声,又说:“有附加条件的话,我都同意,之前我不是说过么,只要我能做到,保证无条件答应你的要求。”   沈栖无话可说了,这个直接自问自答,都不需要他开口。   他有点头疼,筛选完怎么还是七个人,他根本不敢想那个画面。   尤其是Alpha这种生物,装得再纯良温柔,上了床都是畜生。   干脆做饭把他们都迷晕过去,纯吃自助好了。   【家栖眼珠子滴溜滴溜转,又在想什么坏事!】   【我更好奇家栖都跟他们说了什么悄悄话,一个个魂都在飘。】   【死亡笔记记名中……】   【辛苦视察一下午,小栖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就是,你们发现没有,他给每个人派的活都是花了心思的。】   【池放恐高,他就让池放去装饰天花板,帮助池放克服恐惧。】   【段青筑总做手术,他就让段青筑切一下午菜,多活动避免腱鞘炎。】   【简止渊和江应辰是仇人,他就让他们去湖边比赛钓鱼,化仇恨为动力。】   【好感动,这些男的遇见家栖之前,简直是在乱活。】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他们等会儿还能吃到小栖做的饭,被毒死也该认了。】 [81]鲜血盛宴:这和银趴有什么区别   暮色四合,古堡的会客厅中正在举办最后一场晚宴,主人的心情很不错,连游荡的幽灵也收到他的邀请函。   窗外狂风突起,将陈旧的玻璃窗吹得嘎吱响,华丽的银质烛台火光摇曳,在暗红色桌布上投出诡谲的阴影。   餐盘中的菜肴也浸在红色的光晕中,色彩鲜艳的蘑菇、浓黑冒烟的肉块、泡在血浆里的大脑、浓绿色泛着金属光泽的酒液……   仿佛揭示了结局,大家都成为了吸血鬼的奴隶,城堡里已经没有人类了。   公爵夫人坐在长桌尽头,包裹在宝石和绸缎织成的长裙里,比第一天更容光焕发,肤白如雪,唇色鲜红,像吸饱了血液开到糜艳的玫瑰,散发出过于香甜的气息,令人目眩神迷。   餐桌上的众人好像没喝酒就醉了,不止一个人低头捏着眉心,或者端起杯子灌凉水,以抵抗皮肤下冒出的燥热感。   【感觉今天的家栖特别美艳,谁懂?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味一样。】   【我也觉得!虽然平时就漂亮得无可附加了,但现在每根头发都在going我。】   【大概是胜利的愉悦吧,勾得我一股无名火乱窜,只想狠狠惩罚这只翘尾巴的小坏猫!】   【哥几个也是沉迷了,一个个转移视线,脑子里在想什么脏东西呢(发怒)】   忽然响起清脆的声音,桌边的几个人抬头看去。   沈栖拿着勺子敲了敲杯沿,宣布晚餐开始,垂下的一缕黑发搭在微翘的唇角边,望过来的眼睛水波滢滢。   “你们猜哪些菜是我做的,猜对可以第一个吃。”   他们视线又移回桌上,沈栖当然不可能自己完成所有菜肴,大部分还是城堡里专业的厨师做的。   但通过外观很难辨别,因为都是一样的不可名状。   他们观察得很认真,像在解一道专业难题,都想着只要自己当了第一个,其他人不可能再有碰到这道菜的机会。   “这个应该是。”明颂先指着那盘黑黢黢的肉说,“旁边装饰的叶子很不一样。”   沈栖满意地一点头:“吃吧。”   明颂眼神瞬间亮起来,拿起叉子时表情堪称虔诚,而其他人眼里满是嫉恨。   沈栖在厨房做饭时,他们都去偷看过。节目组给沈栖的围裙都和别人不一样,肩带缀着洁白的荷叶边,胸口有颗粉色爱心,系带在纤细的腰后绑成蝴蝶结。   他动作并不熟练,站得离锅八百米远,乌黑的眉毛蹙着,用魔法棒一样的长柄勺子往里面洒东西,然后扬起脖子观察,红唇轻轻一弯。   就这样子忙忙碌碌,还不许人帮忙,说会破坏灵感,真是过分的可爱。   在仇视的目光中,明颂咀嚼两下之后,看起来已经幸福的升天了,脖子红到在小麦色的皮肤上都很明显。   对上沈栖询问的眼神,明颂连连点头:“太好吃了!咳,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说完他又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一块,沈栖觉得他有夸张的成分,虽然这确实是最成功的一道。   可惜城堡里没有迷药可以下,不然按这速度明颂已经倒地了。   池放急切地抢着说:“这个这个!这么精致漂亮一看就是你的杰作。”   餐盘里黏稠的血液流过大脑沟壑,大概是某种果酱和布丁的结合。   沈栖冲他抬了抬下巴。   池放立刻挖了巨大一勺,瞬间整个人精神一振,竖起大拇指惊喜道:“那些美食节目应该请你当嘉宾的,真绝了!”   沈栖微眯起眼睛,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接下来简止渊猜中了一盘钻出触手的沙拉,放进嘴里时滑溜溜的,额头青筋直跳。   他无法确定沈栖是故意整蛊他们,还是单纯厨艺惊人。   因为不知道沈栖期待看见什么反应,简止渊只是扯出微笑道:“不愧是你做的,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沈栖眼中的疑惑更深了,拿起叉子准备自己尝尝。   段青筑直接站起来按住了他的手,把一碗蘑菇汤放在他面前,笑容和煦:“先喝点汤吧。”   几秒之间,一群人已经风卷残云地抢完了他做的菜,默契地埋头苦吃,侧脸时不时抽搐。   但称赞声不绝于耳。   “这个章鱼沙拉真的很特别,酱汁怎么调的?”   “布丁最好吃,分量再多点就完美了。”   “谁把最后一块夹走的,要不要脸啊?”   “自己手慢怪不了别人。”   沈栖:“……”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做饭难道……很难吃?   【猫猫震惊.jpg】   【笑死,几个人好像快被送走了,脸都是绿的。】   【说实话黑色肉块我以为是墨鱼汁染色,但好像不是的。】   【那个章鱼触手感觉还能在嘴里动……】   【是献祭的一环吗?】   【不不,家栖好像是认真制作,还有点小骄傲来着。】   【都怪这些男的演技太差!怎么能让他看出来呢?会不会当老公!】   【就是,换我已经感动到七窍流血,啊不是泪流满面。】   【你们都没看懂,这其实是家栖在考验他们,只有身体最好最耐毒的,才有资格伺候家栖。】   一顿饭下来,除了沈栖之外,每个人的神志都更恍惚了。   除了沈栖和美貌成绝对反比的厨艺,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稠的香气,像下过雨后的藤蔓一样潮湿,带着若隐若现的诱人花香。   沈栖喝了一杯绿色的魔法药酒,其实是清凉的奇异果味,脸却开始有点热。   对面众人看见他白皙的脸庞上浮起了红晕,用手轻撑着脸颊,几缕乌黑的发丝滑下来,又被他轻轻吹开,红润的唇瓣像要亲吻谁似的。   对上他们偷看的视线,沈栖眼睛一弯,眸光柔软湿亮,穿过晃动的烛火,看得人心头咚地一跳。   大概每个人都会觉得他看的是自己,想到两人之间隐秘的约定,口干舌燥的感觉更加强烈。   沈栖实在太天真善良,竟然一直在强调自己很危险,却没考虑他们这些天被引诱、被戏弄、被奖赏、被抛弃,内心积攒的渴望有多庞大。   不受控制地滋长变形的想法如果有实体,一定比窗帘上摇动的树影更杂乱可怕。   这时,窗外忽地闪过一道白光,接着响起刺耳的轰隆声。   沈栖睫毛抖了抖,从神游中被唤回来,心说天气要不要这么应景。   外面很快电闪雷鸣连成一片,看来注定是个狂风暴雨的夜晚。节目组也抓紧时间宣布,游戏的最后一次投票现在开始,请各位嘉宾谨慎做出最后的选择。   不出所有人预料,还存活着的池放和段青筑开始互相指控。   池放搬出了自己昨晚获取的线索,说段青筑作为管家兼公爵夫人的地下情人,其实一直在利用沈栖的感情,除了贪图巨额财产,可能还有更卑劣的目的。   段青筑辩驳的时候,已逝的主教季修则也公布了查到的最后一条信息,池放的身份是吸血鬼,但不是杀死公爵的凶手。   沈栖一直没有开口,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上,任由他们借游戏之名发泄对彼此的恶意。   最后的投票环节,池放和段青筑毫无悬念指向对方,沈栖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最后指尖对准了段青筑。   段青筑嘴角含笑地喝下了他给的毒酒。   池放喜出望外,站起来对沈栖说:“我就知道笑到最后的会是我们,妈妈,改嫁给我吧,我肯定会给你前所未有的幸福。”   沈栖举起酒杯,对着他摇了摇。   池放立马听话地带着酒过去,给他们一人倒了半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池放笑容灿烂,着迷地看着自己继母昳丽的脸庞,直到冰冷的利刃扎进他的胸膛。   池放炽烈的眼神一滞,目光从沈栖纤白的手指往上,看到他毫无波澜的眼睛。   沈栖对他勾了下唇:“你死了我才能幸福。”   【哈哈哈老公还是死的好(点赞)】   【池放就这样半场开香槟,表情笑得我不行了。】   【恭喜小栖拿下七杀!】   【怎么没听到胜利结算?难道还没完?】   池放从错愕中恢复过来,故意露出受伤的表情,凑近他耍无赖:“不行,我死了也要缠着你,我要和你结冥婚。”   沈栖无语地推开他,旁边其他人也看不下去,开始说讽刺挖苦的话。   “起码他最后一个杀我。”池放向情敌们挑了挑眉。   时濯看着他身上属于自己的刀,冷冷地说:“有区别吗?”   季修则提醒:“是不是还差个验证凶手的流程?”   沈栖使了个眼色,池放只好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活着的人就剩他一个,他只有自己验段青筑的身份了,十字架被他不紧不慢地泡进圣水里,一秒之后,忽然发出微弱的白光。   节目组广播同时响起:“恭喜你们找出了真正的凶手。”   沈栖轻叹了口气:“好可惜,最后的真相已经没人能见证了。”   其余的人面露疑惑,一齐向段青筑看过去。   段青筑表情仍然温文尔雅,坦然地认罪:“是我杀死的公爵,我觊觎他的财产和妻子,尤其是美丽的公爵夫人。所以我引诱了他,骗他除掉所有来调查的人,然后和我私奔,可惜他在最后一刻醒悟了。”   窗外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沈栖洁白的侧脸:“就是这样。”   最后就该让他最忠实的仆人,替他承担所有的罪行。   【等等,所以真的是段干的,家栖确实是被哄骗的小圣女哇。】   【错!下午小栖去找段青筑的时候,两个人用段的能力交换身份了。】   【管家就这样自愿成为替罪羊,家栖全身而退,带着遗产作为人类远走高飞喽。】   【这个结局也很好,但是任务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奏响了欢快的祝贺音乐,一道电子音宣布:   “恭喜六号嘉宾沈栖,在角色扮演游戏中大获全胜,完成了隐藏任务。”   “在这个结局里,所有人都成为了你的同类、你的血仆,你却无情地抛弃了他们,把他们的灵魂永远困在暗无天日的古堡中。”   “你获得了新生,从此可以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之下,同时在广为流传的故事中,你依然是那么纯洁无辜,令人心驰神往。”   话音落下,“哗”地一声轻响,与吊灯相连的纱幔在他头顶抖开,数不清的爱心彩带从天而降,缓缓飘落到他身边。   沈栖抬起头,彩带在半空翻转飞舞,折射出的光芒在他面庞上跳动,将他笑起来的模样映得更明艳动人。   被他抛弃的人们竟然开始替他鼓掌,发自内心祝贺他的胜利。   其实他们都不舍得结束这个游戏,因为陪他玩,看他开心的样子很幸福。   现在沈栖穿着华美的缎面长裙,站在飘舞的彩带中央,就像橱窗里最美丽的人偶,但比人偶生动百倍,可惜今天过去就看不到了。   但沈栖做演员的话,肯定会接到很多角色,未来会有很多不同的装扮。   广播里突然又响起声音:“在你美好的新生活里,你会有些怀念某个人吗?”   “由于你完成隐藏任务,除了原本的奖励,你可以选择复活一个人,让他和你一起走。”   还在沉浸式欣赏的七个人表情都顿住了,向沈栖看去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和忐忑。   沈栖长睫一眨,干脆地拒绝:“不要。”   稍停了一瞬,他又开口要求道:“我还是要献祭他们的灵魂。”   广播里的电子音也顿了顿才回答:“为什么?”   沈栖说得很直白:“因为我又想要自由,又想要永生。”   “这是不合理的。”对面说。   “不合理吗?”沈栖看向镜头的眼睛漆黑发亮,“转化他们又杀死他们的是我,不管我换什么身份,他们的灵魂理应属于我。”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附和了,看直播的观众也在说。   【就是就是,家栖不愿意把他们的灵魂孤单地留下,家栖好!】   【导演这就是你不懂事了,看人家男鬼们都愿意。】   【对啊,倒不是为了让他们灰飞烟灭,主要是我们真的很好奇这个仪式。】   【到底要怎么一起注入到小栖的身体里?不会撑坏吗?】   【七个人,就算轮流,家栖也会吃得很辛苦吧,肚皮都要鼓起来了(流泪)】   广播里又停了两秒:“……好吧。请各位嘉宾前往城堡一层的浴场,最好穿浴袍或宽松的衣服,里面穿泳衣哦。”   这下轮到沈栖原地怔住,怎么还有情景演绎?他以为就是拿纸签个字,或者喝个什么药水。   他的腺体已经在发烫了,小腹也隐隐地发热。本来打算游戏结束后回房间,跟导演请假几天,再随机叫一个幸运A过来,等待发情期彻底爆发。   现在是要去干嘛?   大家各自回房间换衣服的时间,节目的镜头切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   城堡中的浴场做成了洞窟的样子,中间巨大的温泉池水雾缭绕,估计是加了某种染色浴球,整个池子呈现出鲜血的红色。   【!!这么刺激的吗?直接上演鲜血盛宴。】   【天哪,家栖皮肤那么白,泡在这个池子里不敢想有多诱人。】   【还会被热到整个人粉粉的,本来就很粉的地方更是,呃我有点那个了。】   【几个狗男人这还能忍住?池水又不透明,家栖被谁摸了都分不清。】   【所以这个环节,是所有人一起泡在温泉里,然后围着小栖进行一些活动吗?】   【救命,脑补了一下,好糟糕的画面。】   【我说话直接我先说了,这和大银趴有什么区别啊啊啊!】 [82]发情期:前所未有的潮热席卷了他   白雾缭绕的温泉浴场中,沈栖裹着浴袍站在血红色的水池边,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广播里的游戏规则。   还没有下水,他浴袍领口露出的肌肤已经浮起了淡粉色,往上顺着纤长的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被染粉了,脸颊边的发丝有些湿,乌黑的睫毛上也沾着水汽。   刚在楼上换衣服的时候,他洗了把脸,勉强压下了一直往外窜的燥热感。   但现在周围全是Alpha信息素,数种不同的气息躁动地冲撞,互相挑衅,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上压。   他腿都软了,这些始作俑者还往他身边挤,低声问他还好么,还能不能坚持。   沈栖抬起手把人推开,瞪过去时眼尾泛着薄红:“都离我远点,别碰到我。”   几个人被他瞪得呼吸一紧,不约而同地往旁边站开了些,移开视线,全身的肌肉线条紧绷。   可惜节目组知道观众们爱看这些,故意要把环节拉长制造看点。   “如大家所见,你们眼前放置的酒杯就是完成仪式的道具,而环绕水池摆放的那些瓶子里,装的是制造灵魂的原料。”   “作为祭品的七位嘉宾,请携带自己的酒杯穿过池中的障碍物,用各种材料调制出一杯特别的,能代表你们灵魂味道的饮品。”   “而沈栖作为接受献祭的主人,请在血池中央等待他们归来,戴上眼罩,让他们喂你喝下专属的饮料。”   “每喝一杯后,你需要猜测面前的人是谁,并说出杯子里的随意一种味道,猜中三次仪式即宣告成功。”   “注意整个过程中你们不能出声提示,只能用肢体交流。”   “请各位把握最后的机会,为他精心制作一杯特调,在他的记忆里留下属于你的味道吧!”   沈栖听完后眼皮跳了跳,这不就是蒙眼猜人的升级版么?   这么多Alpha和他泡在一个池子里,还要轮流喂他喝水,信息素绝对混乱到爆表。   旁边不止一个人表情奇怪,喉结上下滑动,显然也想到了那个画面,有些担心地朝他看过来,眼底的热度却难以掩饰。   沈栖黑幽幽的眸子抬起,警告道:“速战速决,懂么?”   他要不说,这些人肯定能把饮料做出花来,再争风吃醋互相挤兑一番。   “放心。”段青筑温声保证,“我很快回来,口味也做最简单的。”   池放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又向沈栖献殷勤:“第一个来找你的绝对是我,不用猜。”   明颂反驳道:“你能不要误导他吗?我不可能会比你慢。”   简止渊皱起了眉:“说这些废话有意义么?”   “……”   沈栖已经开始担心了。   宣布游戏开始的话音刚一响起,七个人立刻跳进了水池,在一片血海中疾速向前,越过中间设下的障碍物,拼尽全力往放着原料的岸边前进。   比起他们的兵荒马乱,沈栖这边优雅得像一幅画。   他不慌不忙地走到温泉边,解开了腰间的浴袍系带,大片雪白的肌肤显露出来,又很快隐没进红酒一般的池水中。   血池中央有一根罗马柱,四周石质阶梯延伸至水下,供人坐着休息。   沈栖坐下后水面正好到胸口的位置,长发打湿后黑得更加纯粹,贴在光裸的肩背上,将肌肤衬得像冷白的玉,浸在血色的池水里,对比强烈到令人触目惊心。   他拿起手中的眼罩戴上,将蕾丝带子绕到脑后系紧,黑色丝绸的布料把光线遮得严实,他有点不适应地咬了下嘴唇,一动不动地等着他们回来。   直播频道里观众已经截图到疯狂了。   【啊啊感觉自己好便太,但家栖这样真的好像被囚/禁在血池里的圣女。】   【我懂!像被绑在柱子旁边的,好漂亮好脆弱,还被蒙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这何尝不是一种IF线呢,玩弄所有人后企图逃走,却被怨夫们禁锢在地下,日日夜夜被鲜血浇灌。】   【只有鲜血吗?光用血是喂不饱的吧。】   【家栖看起来清纯又无助,其实已经是小熟女了,能逃跑也不跑,就这样乖乖等老公回来喂。】   【可以说吗,刚才看到了一下下,老婆小扔真的变鼓了点。】   【而且比上期颜色更红了,都是谁揉的谁吸的!(发怒)】   【受不了了,家栖脸红红的,还一直咬嘴唇勾引我。】   【那几个什么时候回来?不许让我老婆饿着了!】   【你们可别加什么奇怪的东西给家栖吃啊!】   几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返回的,沈栖感觉一下有好几道信息素靠近,不自觉地缩了下肩膀,脸顿时更烫了。   因为规定不能说话,他没听见声音,只感觉下巴被轻轻地抬了起来,温热的手指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接着指腹在他唇角蹭了下。   旁边不知道谁不满地“啧”了一声,催促这人快一点别占便宜。   微凉的杯沿贴上了他的嘴唇,沈栖配合地张开了唇缝,一点甜丝丝的液体被缓慢送进来。   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Alpha信息素开始成倍地激增,铺天盖地压下来,将他围堵在中间,让他一下头晕腿软,后背猛地一抖。   “唔……”   没来的及咽下的水从他唇边滑落,顺着脖颈流下去,不知道谁伸手在替他擦,又是谁扶住了他的肩。   但手指碰到他的时候,他明显颤得更厉害了,白皙的皮肤泛起更大片的粉,慌忙推开身上的两只手,一边轻轻地摇头。   “还好吗?”   “是不是很难受?”   “要不然算了,回去吧。”   几个人自然顾不上任务规定,纷纷开口问。   沈栖又摇了摇头,抬起脸催促道:“快点。”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静得所有人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颈侧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他们不是故意放出那么多信息素,只是眼前的画面看起来太令人血脉喷张。   沈栖戴着黑色丝质的眼罩,露出的半张脸上表情空茫,雪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潮红,被一群身形高大的男人围在中间,浸在水里的身体更显得纤薄,稍用力握住就会折断似的。   因为想快点结束,酒杯碰到嘴唇时,他立刻乖乖地张开了唇瓣,唇缝间湿红的色泽被所有人看得清楚,泛着水光的舌尖嫣红。   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颤抖得厉害,喝的水从唇角流下,经过漂亮的锁骨,沿着白皙的肤肉,流到浸在水面下的小尖,那里颜色也变得更红,和空气里浓稠的Omega信息素一样,散发着成熟果实的甜蜜。   大概是有点晕了,即使这样他还在猜测喂自己的人,但猜的完全是错的,似乎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先赶个榜单,后面还有点要写,一点前放上来) [83]完全不够:只能夜以继日地努力了   【啥意思?几个双开门彻底把小栖挡严实了,我看啥?】   【谁知道你们在偷偷对家栖干什么!喂的还是水吗!(发怒)】   【刚才就觉得家栖晕乎乎的,段的那杯里只加了葡萄汁,他都尝不出来。】   【他猜的檀香,薄荷,还有什么威士忌,可根本没这些原料啊,是不是喝醉啦。】   【还晕晕的一直喝一直猜,小猫舔水太慢都流下去了,好涩。】   【看得我一股无名火乱窜,要是我直接就埋上去吸干净!】   【你怎么知道他们现在没在舔呢?】   【@节目组,赶紧加八个机位让我们监督!】   【?!!怎么反而黑屏了?这真的不对了啊!】   【又说是食物中毒!当我们是傻子吗?小栖的黑暗料理所有人都吃了,就他自己没吃!】   【合理怀疑是再播节目就会被封,到底在干什么啊啊!】   【就老婆这个醉懵了的状态,被入了恐怕也会乖乖打开吧……】   【而且一个人吃到了,其他的人还能忍住不入?只会欺负得更狠。】   【不敢想现在的画面多银乱,救救家栖(流泪)】   温泉浴场里已经清场了,水池中央几道不同的气息正在对峙着,比之前任何一次更激烈,恨不得把对方杀死。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一目了然。   沈栖坐在明颂的怀里,后背紧贴着肌肉健硕的胸膛,颤抖的肩膀还没对方一半宽,像个纤细漂亮的手办娃娃,只能无力地依靠着身后的人。   眼罩下露出的半张脸湿红凌乱,抬起来被段青筑捧着,无意识地往对方掌心蹭,湿透的丝绸被手指挑起,但绑得太紧一时摘不下来。   他手里还抓着池放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不让走,大一号的手覆在粉白的皮肤上,将软肉捏得都溢出来了,他仍不满意似的,另一只手又去拽别人。   时濯凑近过去,听见他含糊不清的呢喃:“帮帮我……想要,要你的信息素……”   看到沈栖表情迷蒙,带着哭腔说需要他,时濯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喉咙发紧道:“好,我现在带你回去。”   可是此情此景,围着他的每个人,都认为他选择的是自己。   时濯试图把沈栖抱起来,明颂把沈栖的腰搂得更紧了,两人的视线猛地撞上。   “滚开,没听到他说需要我吗?”时濯凶狠道。   明颂态度同样强势:“你怎么听出这话是对你说的?”   “点你名字了吗?”池放也带着火气说,“我还说他叫的是我呢。”   段青筑语气冷硬地打断:“别吵了,没看到他都不清醒,根本认不出人吗?”   这时,沈栖后脑勺绑的丝带终于被解开了,眼罩滑落下来,几个人这才看清他现在的状态。   漂亮的脸上浮着不自然的潮红,浸湿的黑发凌乱贴在颊边,眉毛紧蹙着,眼睛里满是泪水,看起来难受得不行了。   突然感觉到光线,他半眯起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目光完全聚不了焦,只能紧抓着身边的人,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四周空气安静了一秒,看到他这样子,几人一时只剩下心疼,涌动的怒火也压了下去。   段青筑擦掉沈栖脸上的眼泪:“得赶紧给他信息素,不然他可能会晕倒。”   他们都能感觉到贴着的皮肤有多烫,化掉的热奶油一般,咬牙下定了决心。   “那快点吧。”池放说,“现在不管他选谁,都别再争了。”   明颂和时濯紧握着他的手都松了劲,几道滚烫的目光投向他。   “你想要谁的信息素?再说一次好不好?”   沈栖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问,他知道这次发情期反应会很大,但没想到热潮这么汹涌,冲击得他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感觉到下巴被抬起来,一股清凉的Alpha信息素靠近,他下意识地凑过去。   湿软发烫的唇瓣撞在时濯脸上,带着浓郁的香气,时濯呼吸一顿,也分不清这算回答,还是晕乎着在索吻。   反正都让人无法拒绝,他喉结剧烈地滚动,把沈栖的脸轻轻扳正,对着微张的红润唇瓣吻了下去。   “唔……”沈栖涣散的眼睛睁大了点。   他现在反应慢半拍,张着嘴被亲了两秒,柔嫩的舌尖被勾出来用力吮吸,才意识到有人在跟自己接吻。   Alpha信息素同时被送进来,他就像干渴了半天终于喝到水,有些急切地开始回应,还发出轻哼催促对方。   时濯从来没被他这么主动地对待过,一下差点控制不住捏着他下巴的力度,洇红的双唇被捏得更开,因为发热口腔里也又湿又烫,柔软的小舌头勾着他,缠着他一点也不愿意分开。   他呼吸急促,几乎无法维持理智,配合地侵入得更深,把更多信息素通过交换的津液喂给沈栖,空气里水声越来越响。   沈栖终于被亲到舒服得哼哼,脸颊上浮起更浓的红晕,身体发软地靠在后面的人身上,抓着别人的手也脱力滑落下来。   距离太近,其余的人把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仰起的脖颈上透出的粉色,一颤一颤的睫毛。   还有主动送到别人唇间的软舌,湿漉漉的嫩红如何被贪婪地吞吃,又受不了地闪躲,却被欺负得更凶,脸颊都被顶得鼓起变形,断续的嗯唔声堵在唇间。   周围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涌起的燥热,以及强烈的嫉恨,让每个人都眼眶发烫,额角青筋紧绷。   但他们无法出手阻止,因为沈栖确实很需要信息素,只要能让他好过一点,他们可以做任何事。   明颂搂紧了他的腰,免得他滑下去,把他湿成一缕缕的黑发从颈边拨开,才看到露出一个边的腺体,肿得像熟透的果实。   他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沈栖立刻跟着发抖,喘息从相贴的唇间溢出。   池放目光再次向下,落在沈栖起伏逐渐剧烈的地方,嫣红的小尖沾着水光,可怜兮兮地翘立着。   突如其来的粗粝触感,让沈栖抖得更厉害了,往前往后都躲无可躲,涌出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同时受这么多刺激,他一下大脑空白,只能感觉到皮肤下流窜的酥麻,脚尖都在水下蜷起来,再也顾不上夹紧。   这下连颤抖的膝盖都被人握住,单薄的布料褪掉,段青筑先安抚地摸了摸他发烫的皮肤,才检查他的情况。   特殊时期的Omega信息素更加甜腻,也更加充沛,止不住地溢得到处都是,显然已经准备好接受Alpha。   段青筑太阳穴的血管猛跳,试探地触碰。   还是很小,而且过于的湿滑,连手指都很勉强,难以想象要怎么接受数十倍的物体。   沈栖刚稍微适应了胸前的刺激,忽然猛地一颤,躲开了时濯亲他的嘴唇,急促的喘息漏出来。   “嗯……哈啊……”   段青筑看他仰起脖颈失神的模样,以为他实在受不了,贴心地暂停,手掌却被软滑的腿肉夹住了,还蹭了蹭。   再对上沈栖微蹙起眉,有点茫然的表情,他明白了刚才不是难受,才放心地继续服务。   沈栖又开始浑身发颤,目光和还捏着他下巴的时濯对上,却模糊得没有焦点。   时濯咬紧了牙关,看水面晃动的情况,他就知道姓段的在干什么,剩下的两个更是一目了然。   但看到沈栖享受得喘个不停,洇红的舌尖还露在外面,他也只能忍,抹掉沈栖唇角来不及咽下的津液,又低头吻了上去。   沈栖这下彻底要晕了,被亲得舌根发麻,腺体和胸口也是一样,肚子里更是酥麻发热。   明明很多人抓着他,他却像没有支点软绵绵地飘,没几秒就一抽一抽,泪水和信息素接连不断地涌出。   其他的三个人去打完电话、拿完东西,陆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混乱又香艳的画面,呼吸几乎滞住。   湿润甜蜜的香气融入池水,浸透了空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盖过来。   他们先感受到了晕眩,接着是本能被牵制的躁动,然后才是愤怒。   “你们在干什么?”简止渊握紧了拳,青筋暴起地质问道。   当然没有人回答。   江应辰脸色阴沉得可怕:“还真是每个人都给自己找到事做了。”   季修则眉头紧锁没有说话,只有手里的浴巾和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   大概是又有三股信息素压过来的缘故,沈栖终于受不了地发出泣音,推开他们倒向后面。   所有人都低头看着他,一时恍神。   他急促地喘着气,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染上一层浅粉,红润晶亮的色泽随呼吸起伏,扬起的脸上也满是艳色,睫毛湿成一簇簇,蝴蝶翅膀一样乱颤。   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是涣散的,像是爽得回不了神,被吸肿的舌尖抵在唇瓣间。   即便这样,贴着他的几个人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只下去了一点点。   需要更直接的方式,浓度更高的信息素,沈栖之前跟他们说的很明白。   要结束Omega的发情期,只有把生/殖腔打开,有足量的信息素灌进去才行。   这个条件没那么容易达到,即使是相互标记的AO,差不多也要三天,更何况他们现在根本标记不了沈栖,估计只能夜以继日地努力了。   “现在怎么办?谁带他回去?”江应辰问出了每个人都在想的问题。   简止渊唇角紧绷,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小三们讨论谁来满足自己老婆,但沈栖的情况显然不能等了。   他咬牙开口:“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他有怀孕的风险。”   段青筑接着说:“对,所以……”   池放突然开口道:“我下楼之前吃药了。”   “好巧。”段青筑道。   “……”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沉默中读出了同样的信息。   自己的提前准备,并不能打败任何情敌,因为这些心机深沉的贱人也是一样。   硝烟顿时弥散开来,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愿意退一步,尤其是在发情期Omega信息素的刺激下,他们渴望对方的冲动,对其他Alpha的敌意都达到了顶峰。   沈栖稍微缓和过来了,那几个人的劳动,让他意识清楚了一点,起码能感觉出嘴里的信息素是谁的,刚才又是谁舔的他。   但这点信息素完全不够,或者说反倒彻底唤醒了他本能的渴望,更汹涌的热度正在成倍地往外冒。   听到他们还在争谁带他走,现在他的情况比预想的还严重,根本来不及了。   沈栖掀起眼皮,打断了他们的争执:“……都闭嘴。”   所有人一起看向他,只见他还在轻轻喘气,脸颊上潮红一片,眸光湿润发颤,但总算有了焦点。   纤细白皙的手抬起来,指尖还在发抖,声音也蒙在水汽里。   “你……现在进来,快点……不行就换人……” [84]他们都在看:确实被欺负得太厉害了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时濯,眼里的仇恨快要沸腾起来。   凭什么是他?他们都在想,他究竟用了什么下贱的手段,才讨到沈栖的欢心?   强烈的愤怒、不甘、嫉妒交杂在一起,他们几乎无法维持理智,又考虑沈栖的身体硬生生压下来,只有四周暴起的信息素出卖了他们此时的心情。   时濯受宠若惊地愣了一下,脑子里简止在放烟花,走上前时全身的血都是烫的,忍不住想沈栖在所有人里选他,会不会对他有那么一丝喜欢。   其实沈栖只是觉得他会比较快。   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有多久,但刚才接吻的时候,时濯也吃了不少他的信息素,应该会比其他人快一点吧?   把沈栖抱到自己怀里的时候,时濯心都快跳出来了,贴着他的皮肤像羊脂玉一样暖滑,沈栖抬起脸,脸颊泛着红晕,目光湿漉漉地看着他。   时濯开口声音喑哑:“你喜欢,喜欢什么样的……”   现在的事情他幻想过无数次,但在他的预想里,他至少应该先求婚,然后订婚,再选一个足够高雅能配得上沈栖的地点。   而不是在水池中间,一个只有柱子和台阶,像舞台一样的地方。   旁边还有六个人在看。   连他问的问题都没有意义,显然只能让沈栖坐在他身上,才不会被硌到磕到。   在他觉得很对不起沈栖的时候,沈栖已经跨坐到了他腿上,命令他:“现在开始不许动,我说可以才行。”   时濯扶住他的腰,喉结滚动:“好。”   沈栖手探到水面下,忽然眸光一顿,眨了眨眼。   这人以前不是算Beta吗?这合理么?   他想要不还是换一个人用吧,但就他见过的来说,也是一样的变态。   害怕自己等会儿真的晕过去,他下定决心,另一只手扶着时濯的肩膀,开始努力地往下坐。   并不是很容易,温泉里水太多而且很滑,虽然段青筑刚才帮忙做了半天准备工作,仍有些艰难。   时濯已经忍到太阳穴血管鼓起,突突地跳动,但受困于沈栖不让动的命令,他只能握紧沈栖颤抖的腰,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昳丽脸庞上。   沈栖脸上的潮红更明显了,眉心蹙起,咬着水润的唇瓣,越往下眼睛越洇湿。   他看得头脑发烫,转移视线向下,又看到随身体轻颤的嫣红色泽,旁边皮肤上还有别人吸出的吻痕。   而且沈栖腰太细,肚皮太薄,变化就特别明显,微突的弧度像进度条一样。   时濯觉得自己再看绝对会失控违反约定,移开目光,这才发现旁边众人盯在沈栖身上的眼神,有多灼热多晦暗。   “你们还不滚吗?”他声音沙哑地质问。   池放仍肆无忌惮地盯着沈栖看:“我凭什么要走?万一你不行呢。”   段青筑也开口道:“我认为有必要看着,免得你伤到他。”   时濯咬紧了牙,暗骂这群人真不要脸。   这时沈栖忽然轻喘了一声,像是终于撑得吃不下了,双腿打颤,泪水也从眼尾溢出来。   时濯抬起手给他把眼泪擦掉,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沈栖现在看他很不顺眼,把他的手拍开,这个状态他更能感受到深处不断叠加的热度,不再努力到底了,直接开始解决问题。   时濯急促的呼吸突然一顿,下颌线紧绷,目光滚烫地望着沈栖的脸。   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眯着,又湿又亮,眸光水润迷离,湿漉漉的长发从脸边垂下,随摇晃的动作,一下一下扫在他胸膛上。   红润的嘴唇微张开,发出舒服的轻喘,温热的吐息带着香气洒在他脸上,他凑过去想亲,沈栖偏过脸躲开了。   池水搅动的声音,和四周的人加重的呼吸声重叠,清晰可闻。   他们作为旁观者,比时濯看得更清楚,那一节白皙细韧的腰,腰窝刚好在水面的位置,摆动时变得忽深忽浅,盛了水一般,晃出一圈圈的波纹,越来越快。   这种时候沈栖身上的颜色会更鲜明,颤动的睫毛浓黑,眼下的小痣艳红,唇瓣也变得更鲜艳,情动时分的更开,露出里面柔嫩水红的色泽。   他们都能想象出时濯现在的感觉,嫉妒得要疯了,心痛别的地方更痛。   只有想着沈栖就是把他当一根按摩/棒,才能好受一点。   没多久沈栖就抬高了声音,从腰到全身都在抖,撑不住地倒在时濯肩上,急促地喘气。   丰沛的Omega信息素浇下来,浓郁的花香扩散,时濯颈边的血管都快炸开,用尽了理智才只动了手,把沈栖粘在脸上的头发撩开,漆黑迷蒙的眸子露出来,里面含着一丝嫌弃。   怎么还没好呢?沈栖心想,他觉得自己头又开始晕了,腿也开始发软,情况很不妙。   都是因为他现在没力气,不然这种小处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心里叹了口气,抬起手臂绕到时濯脖子上,软绵绵地蹭了蹭对方。   时濯气息又是一紧,低声问他是不是很难受。   看他还像块木头一样,沈栖无语地撩起眼帘,水润润的目光瞪向他:“你是死人不会动么?”   时濯眸色瞬间暗了几分,抓着他腰的手指都捏紧了,声音沙哑:“对不起,怪我不懂,可以吗?”   沈栖轻轻点头:“可……”   第一个音节还没发出来,他忽然睁大了眼睛。   “唔嗯!”   好过分,时濯竟然按着他,把他没完成的部分全都喂给了他。   他视线都模糊了,泛起潮红的脸上表情空茫,下意识伸手摸自己肚子确认。   看到他这样子,时濯的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了,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用骨头钓了半天的狗,终于被放出来,根本无法维持理智。   沈栖的声音陡然上扬,慌忙搂紧了时濯的脖子。   对比之下,他刚才的动作和小猫挠痒没区别,受到的刺激也差得远了。   过于汹涌的酥麻感过电一样,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断续的“嗯呜”声,涌出的泪水被撞得乱溅,整个人抖得厉害。   但点头同意之后,他这幅可怜又凌乱,明显舒服到快受不了的模样,并不能引起同情,反而激得对方更头脑发热。   温泉中心,池水被快速翻搅,在水面拍打出越来越响的声音,传到旁边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双眼赤红,像是痛苦到极致,但又目不转睛地看着被情敌抱在怀里的人。   雪白的肌肤浮起一层绯色,上下颠动的时候,漆黑的发丝也跟着猛晃,开始他手还能勾在男人脖子上,很快就脱力地滑下来,只能被身后的手臂紧箍,按在对方身上。   漂亮的脸庞都被泪水打湿了,张着嘴却发不出连续的音节,连叫欺负自己的人慢一点都做不到,没多久又崩溃地抽搐,大量的信息素泄洪一般涌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他们能闻出沈栖在别人怀里被伺候得多爽,才会这么多。   时濯抬起沈栖的脸,确认他是因为舒服哭成这样的,才放心地进一步。   沈栖还在抽抽着,感觉到在水下的膝弯被抬起来了,忽然意识到什么,害怕地挣动了两下,反倒让对方直接达到目的。   他薄红的眼皮都上翻了一瞬,湿透的睫毛乱颤,大腿止不住地抖。   “嗯……太深了……”   他还在摇头,说的话却好像刺激到了时濯,后面的话被急促上扬的声音打断。   这个时候沈栖才崩溃地发现,刚才时濯估计怕他的腿磕到石阶,还是有所收敛的。   旁边的几个人拳头都攥紧了,虽然看不见具体情况,但他们能听见沈栖一声声被撞碎的哭腔。   也能看到他整个人陷在时濯怀里,莹白的腿搭在对方臂弯,腰也被紧扣着,全身只剩下一个支点。   像一张纤薄易碎的纸,上面如墨的黑,浓艳的红,都快要晃出虚影。   确实被欺负得太厉害了。   他们指节捏紧到咔咔作响,忍无可忍地要上前阻止,沈栖却像是很快吃得适应了,上不来气的哭腔变了调,越来越软,时轻时重地带着勾子,勾得人失去理智,只想用尽解数去讨好他。   甜腻的Omega信息素源源不断涌出,周围香得像盛放的晚香玉花园。   他们眼看沈栖逐渐身体发软,彻底无力地倒在时濯胸前,声音也越来越迷糊,都开始频繁地看时间,眉头紧锁,担心他会昏倒过去。   沈栖也感觉自己快晕了,他脸颊蹭在贴着的胸肌上,头跟着颠动的频率一晃一晃,眸子里光芒涣散,双唇张着发抖,不断泄出不成调的喘息声。   怎么还没好?他都数不清自己多少次了。   肚子里面一直被扯到,发情期的热度不停往外钻,他现在急需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   他甚至怀疑时濯是不是故意不想结束,有气无力地掀起眼皮,对上了时濯滚烫的带有愧疚的眼神。   沈栖眼睛一下更湿了,没办法,他只好选择上点手段。   他有些抖地撑起身,柔软温热的唇瓣贴上时濯的下巴,又往上蹭了蹭,眸光湿润发颤,很轻地说:   “老公,快点给我……真的好想要……”   时濯眼神猛地顿住,接着眼底涌起前所未有的热度,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唇,堪称凶狠地侵略他湿热的口腔,另一边还要更凶。   他发不出声音,又被圈在怀里完全躲不了,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一声声抬高的哭吟被堵在唇间,双眼失神地急促上翻。   总算被松开嘴唇,倒在对方臂弯里的时候,他腿根还在抽搐,细白的脚趾蜷起又舒张开,全身的肌肤都被潮红浸透了,昳丽的脸上艳色尤甚。   他大脑还是恍惚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Alpha信息素正在渐渐渗透,难耐的燥热被浇熄了一些,舒爽的酥麻感一直蔓延到指尖。   看到他眉心终于舒展开,半眯起眼睛,覆着层水光的唇瓣微动,时濯赶紧凑近听他说什么,生怕自己让他不满意。   沈栖靠在他胸口还没回过神,表情前所未有的柔软,小声呢喃:“凉凉的……好喜欢……”   一瞬间,时濯脑海里刚下去的热度卷土重来,差一点忍不住立刻再来一次。   他深呼吸控制住冲动,低头亲了亲沈栖轻颤的睫毛,又亲他湿润的脸颊,红软的嘴唇,幸福得简直要死过去:“我也好喜欢你。”   旁边突然响起一声饱含怒意的:“差不多行了吧。”   一圈人看着他旁若无人的亲昵,比起刚才的狂风暴雨,这样温情缱绻的场景更让人恨得咬碎了牙。   尤其他们都听到了,刚才沈栖意乱情迷的时候,喊了他什么。   近乎疯狂的嫉恨,让他们恨不得上去杀了时濯。   时濯完全不理他们,迷恋地看着沈栖晕乎乎的样子,内心被强烈的欣喜和满足占据,不禁又凑上去亲亲他。   可惜他的幸福没持续太久,沈栖逐渐回过了神,乌黑的眉毛微拧起来,推了推他。   “……快出去。”   时濯只能恋恋不舍地照做,还想抱着他,可沈栖撑着发软的腿从他身上跨下去了。   旁边几个人都想去扶他,沈栖水雾氤氲的目光扫过去,伸手抓住了池放的手臂。   “你快不快?”他带着点鼻音问。   所有人都愣了一秒,明白他的意思之后,除了池放大喜过望,其余的人脸色更黑了。   尤其是时濯,脸上闪过不敢相信的错愕,胸膛里的喜悦迅速变成酸楚,眼里泛起血丝,可惜沈栖已经没再看他,目光转到了别人身上。   池放眼神发亮,大言不惭地说:“我很快,以前还怀疑过自己有病。”   沈栖半信半疑地眯了下眼睛,勉强点了点头。   刚才他的生/殖/腔虽然没有打开,但大量浓郁的Alpha信息素灌进来,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他决定趁现在自己清醒,又还有点力气,尽快获取更多的信息素。   也许可以考虑更好打开生/殖/腔的动作。   池放对于要被情敌围观这件事,明显比时濯接受程度高多了,甚至抱有竞争的、炫耀的心思。   他按沈栖的指示,在台面铺上了好几层浴巾,免得把沈栖单薄的后背硌疼了。   沈栖从水里出来之后,却呈现了他完全想不到的姿势。   纤薄的后背上还泛着一层淡粉色,伏下去的时候,漂亮的蝴蝶骨轻颤,跪在地上的膝盖也有点抖,染白的温泉水顺着莹润的大腿,凝成好几缕往下流淌。   所有人呼吸同时滞住了,眸色瞬间晦涩到极致。   大概是不满池放还在愣着,他回过头,脸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耳朵尖也是红的,催促道:   “来吧。” [85]都是老公:你叫他老公,为什么不叫我?   这幅画面对他们来说,冲击力太过强烈。   刚才被温泉里的池水遮挡着,任何人都没有看到的全貌,现在竟然被毫无保留地直接展示出来。   嫩白的皮肤泛起了大片的红,覆着一层晶亮的色泽,而原本的浅粉色,也因为被磨了太久,变成了水润的熟红,甚至还在依依不舍地挽留着Alpha信息素。   但那里实在太狭小,信息素又太多,他膝盖在轻轻打颤的同时,突兀的颜色也顺着一直往下流,看上去可怜又糜艳。   在这种情况下,沈栖还眼神湿软地回头,邀请另一个人快来。   空气里数道Alpha信息素已经濒临失控,呼吸声急促而粗重,一圈人忍得眼底发红,血管胀痛。   沈栖没有注意到各个方向投来的目光有多晦暗,此时也还没意识到,这些人看见时濯在他这得到的待遇后,内心的嫉妒和占有欲膨胀到了什么地步。   尤其是他们刚才通过观察,都知道了那种程度的对待,他不仅能轻易承受,还很快就爽得犯迷糊。   所以接下来到他们来的时候,肯定不会像时濯一开始那么缓和了。   池放被他蕴含水汽的眼睛渴望地看着,心里爽得要命,全身的血流都变快了,立即上前靠近,开始带着一丝骄傲展示军火。   沈栖看到后睫毛尖抖了抖,准备把脸转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刚动他的下巴就被大手捏住了,池放指腹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又捏了下,感觉温度特别烫,好像比刚才运动的时候还红。   他觉得沈栖肯定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想快点解决发情期,也没有办法,这么想着,他沸腾的心又软下来。   沈栖都要骂池放变态了,干嘛非要强迫他一直看着,池放忽然俯身凑近,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通过相贴的唇舌,和刚才截然不同的Alpha信息素侵入进来,他脊背泛起一阵酥麻,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吻,又感觉到其他的地方触感有点难受,并起腿又往旁边挪了挪。   池放呼吸猛地一顿,捏着他的脸亲得更深了,带着一丝急迫,先把他嘴里每处软肉扫荡了一遍,又很用力地吮吸他已经有点肿了的舌头。   沈栖现在身上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从里到外,他恨不得立刻把沈栖全身上下都舔一遍,但也只能先把嘴巴里换成自己的气味。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借着把人圈在怀里的动作,把沈栖随呼吸起伏的雪白肤肉捏的鼓起,印上更多他的指印。   因为手大可以同时照顾两边,小小的嫣红也被揪起来,在拨弄中变得像小石籽。   沈栖很快被亲到哼哼,后背轻轻发抖,努力留住的Alpha信息素也越流越多,在膝盖边汇积成一小片,他自己还没发现,只觉得身体深处的热度又在往外钻。   他掀开眼睫,半睁的眸子里目光迷离,本能地去蹭贴着的人。   池放气息又是一滞,被他小猫一样的蹭法激得太阳穴狂跳,忍不住在他乱动的地方轻拍了下。   “呜……”沈栖跟着一抖,咬了他的舌头,睁开眼睛瞪向他。   他根本没用力,但清脆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响,而且沈栖皮肤太白,泛起一点粉都很明显。   旁边有人先怒了。   “你有病吧!你打他干什么?”   “不行就下去,不要浪费时间。”   池放听见明颂和季修则的声音,心里暗骂了一声,这种不懂什么叫情/趣的人,也配伺候沈栖?   他懒得理手下败将,反而嚣张地扯起唇角,在掌心浮起淡粉的肌肤上揉了揉,由于手感太好,又假公济私地捏了两下。   观察沈栖的表情已经顾不上难为情了,他手指才移向旁边那抹水润的艳色。   “嗯啊……”   沈栖唇间顿时泄出一声上扬的喘息,腰也塌了下去,脸偏回前面,垂下的长睫簌簌地颤。   四周的空气又安静下来,没有了遮挡,所有人清楚地看到粗长的指节隐入熟红,牵出绵密的声响,很快连手掌都打湿。   沈栖纤薄的背抖得越来越厉害,眼里一片水雾,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软,尾音拉长带颤。   看到他舒服得眯起眼睛,甚至无意识地抬高一点,主动迎上去吃,周围众人的呼吸声更急促了。   沈栖一边享受得手指都蜷起来,一边想这人今天转性了吗,这么温柔,说实话他有点不满足。   忽然,他感觉到了池放异常的原因,现在不是单纯在做准备,而是把时濯刚给他的信息素带走。   他摇头说:“不要……”   池放动作停顿住,担心他是难受,连忙问:“不要怎么?”   沈栖咬了咬唇,回答道:“不要弄出去。”   池放一愣,眼神骤然沉下去,咬着牙问:“你就那么喜欢他的信息素?”   沈栖默默想,所有Alpha最爱问的问题又来了,他们想听的答案当然只有一种。   他带着点鼻音轻声说:“现在更喜欢你的。”   池放又愣了下,接着笑了一声道:“我也只能心甘情愿被你骗了,既然你这么说,我马上把信息素赔给你,保证比他给你的更多。”   时濯在一旁听得脸色发黑。   沈栖又咬了咬嘴唇:“……不许说了。”   池放听话地闭了嘴,握着他腰的手绕到前面搂紧了他,忽然开始加速完成刚才的工作。   沈栖毫无准备,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喘息,要不是池放提前箍住了他的腰,他肯定要腿一软滑下去。   刚才细细密密的电流突然汇聚,急速滋长爆发,他抖得大腿内侧的软肉都在颤,没坚持几秒就带上了哭腔,小腹过电似地抽搐。   撤离的时候他还在一抽一抽,大量新鲜的Omega信息素喷薄出来,池放自然不躲,被湿润甜腻的香气浇了一身,胸肌腹肌上全是一层晶莹的痕迹。   闻味道就知道,最后一股香气里已经只有诱人的晚香玉味,沈栖辛苦留了半天的Alpha信息素,终于还是一点不剩,只能吃新的了。   池放抹了一把,凑到唇边尝了尝,嘴角扬起,望向他的眼神更加炽热。   “真厉害,好多好甜,要不是你着急要信息素,我肯定仔细舔一遍。”他边说边撩起毛巾,替沈栖把腿上的湿痕都擦干净。   沈栖还没缓过劲来,染成淡粉色的后背不断起伏,没空骂他。   旁边倒是有人骂了几句,但池放不在乎,只顾凑过去看沈栖的脸。   漂亮的脸庞上浮着一层薄红,眼尾还挂着刚流下的泪珠,他把眼泪也舔掉了,沈栖睫毛颤了颤,目光慢半拍地跟他对上,沾着水色的唇瓣微张,可以看到红润微肿的舌尖。   比平时还要漂亮,还要勾人。   池放忽然有些遗憾,等会儿就看不到沈栖的表情了,其他人却可以尽情欣赏。   这不公平吧?明明现在最亲密的是他们,要是有面镜子就好了。他这样想着,直起身重新握紧了沈栖的腰。   沈栖脑子里还是晕的,感觉被抬起来了一点,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紧接着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触感,他脑海里的弦猛地一紧,可惜池放没给他躲的机会,刚才浇上去的Omega信息素此刻倒方便了对方行凶。   “呜嗯!”   他发出一声呜咽,手指抓紧了下面的浴巾,后背线条也绷紧了不停发抖。   池放伸手去摸他的肚子,这个角度凸起的弧度更明显,感觉像要撑破了一样,虽然知道他没问题,还是觉得好可怜,同时又让人血脉喷张。   “难受的话,一定要马上说啊。”   沈栖听见池放低哑的声音,反应了一下才“嗯”了一声,下一秒尾音骤然拔高,含着的眼泪夺眶而出。   比刚才更直接,强烈数十倍的刺激,被毫不留情地塞给他,他全身发软,腿抖得根本跪不住,全靠对方紧捏着他的腰。   但这样他也躲不开一点,不管多重都要吃到底,过于急剧的酸麻感,让他大脑一片模糊,泪水不断往外涌,被撞得到处乱洒。   如果池放能看到他的脸,就会知道他现在表情多凌乱,脸上潮红一片,纤长的睫毛湿透了贴在眼尾,张着嘴发出含糊的哭叫,水红的舌尖都不受控地吐出一点。   这样子全被其他人看了去,他们眉头紧锁,止不住心疼的同时,又不可否认这幅画面让人神经兴奋。   尤其是看见他越趴越低,纤白的身体拉成漂亮的曲线,抓着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纹身线条攀在鼓起的臂肌上,更衬得他腰细得不堪一握,唯一长了点肉的地方被拍红了一片。   被这么粗暴地按着欺负得彻底,他却像很喜欢似的,适应了之后声音软的像一滩水,和拍击的水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喉咙发紧。   池放身上全是他的信息素,都快被浸透了,亢奋得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更过分地逗他:“再抬高点好不好?”   本来没想能有回应,但沈栖大概舒服得晕乎了,不仅没骂他,反而真颤抖着撑起来一点。   周边一圈人看到他主动迎合的样子,咬紧了牙关,眼眶都是烫的。   池放更是气血上涌,开始更加卖力地服务,同时又惦记着刚才他跟别人说的话,看他现在这么配合,变本加厉地问:“能不能也叫我一声老公?”   沈栖声音都被撞得不成调了,自然没空理他。   池放非要磨他:“求你了,叫一句就行。”   “求你了。”   “你都能叫他老公,为什么不叫我?”   “求你了,好不好?”   沈栖被磨得眼泪直流,又酸又胀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双腿哆嗦得厉害,断续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公……老公轻点……”   池放被他喊得呼吸一滞,心跳快得要跳出来,反倒更加难以自抑了。   “……嗯?”沈栖迷迷糊糊地感觉被捞了起来,后背贴上了结实的胸膛,变成被对方圈在臂弯里的姿势。   他刚因为暂停的刺激缓和一下,紧接着就发出了更破碎的泣音,眼睫止不住地乱颤上翻,就这么被锁在怀里,流着泪一下一下地抽抽。   花香味的Omega信息素已经多到堵不住,汇聚成了一小滩。   池放还要搂着他,在他耳边夸:“好香,老婆好厉害。”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沈栖彻底确认这人说“很快”全是在骗他。   而且和时濯那种闷声苦干型不同,池放这个时候也很喜欢跟他说话。   一会儿问他“喜欢他的还是喜欢我的”,一会儿又问他“喜欢这样还是那样”,过一会儿又跟他表白。   他脑子也越来越晕,开始还能骂人,后来就全身发软,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了。   其他人看见他全身泛起一层漂亮的潮红,眸光湿润涣散,被欺负得嗓子都哭哑了,还迷糊地点头,说“喜欢老公”,气得快炸了。   最后要注入信息素的时候,沈栖已经忘了最重要的目的,下意识想要逃,往前挪了一段,不知道抓到谁的手,又被此时占有欲达到了顶峰的Alpha掐着腰拖了回去。   Alpha信息素灌进来时他一直在打颤,纤薄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剧烈地起伏着,洇红的唇瓣张开喘气,像是快受不了了,又像舒服到了极点,黑亮的眸子半眯着,指尖一下下蜷起。   终于全都吃完后,他不知是太爽还是太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湿漉漉的睫毛缓慢眨了两下,就这么睡了过去。 [86]认错人:现在看清我是谁了吗?   沈栖睡得很熟,大概是连续吃了两种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发情期的潮热总算有所缓解,加上体力消耗太多,他只有在Alpha退出去的时候稍微蹙了下眉。   接下来被池放搂进怀里,又擦掉脸上还挂着的泪水时,他已经没有一点反应了。   池放手指轻轻蹭过他湿润泛粉的脸颊,看到他睫毛搭在通红的眼尾,微肿的唇瓣分开条小缝,睡着了都很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   他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可沈栖的反应实在可爱,又热情又喜欢撒娇,再来一次他估计还是控制不住。   同时他又有点遗憾,他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呢,等沈栖清醒了还愿不愿意听都不一定。   他想现在就把沈栖抱回去,替沈栖洗澡,然后吹得柔软蓬松,再抱着沈栖闻他身上的香味睡一晚上。   可惜周围憋了满腔火气的六个人不会让他如愿。   明颂盯着他还在摸沈栖脸的手,压低声音怒道:“你别再骚扰他了,别把他弄醒。”   季修则也包含怒意地看了池放一眼,拧开矿泉水瓶凑到沈栖唇边,把他嘴唇捏开一点喂他喝。   沈栖确实失水太多,睡梦中感觉有水送进来,立刻配合地张开嘴巴,没一会儿就下去了大半瓶,像是渴得不行了。   众人投向池放的目光更加仇视。   段青筑拿来了浴袍盖在沈栖身上,又轻碰了下他的额头:“温度下去了不少,他今天晚上应该能好好休息了。”   这下又有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我带他回去。”池放搂紧了沈栖的腰,态度十分强势,“他刚才选我,说明他需要的是我。”   季修则皱眉道:“那只是因为你骗了他。”   池放现在面对情敌很有底气:“我之前又不知道,现在至少我证明了自己能满足他,你们就不一定了吧。”   江应辰冷笑了一声:“他和你做的时候都能睡着,你确实值得骄傲。”   两人充满挑衅意味的视线撞上,空气中火花四溅,这时又有人开口。   “我带他走,他最后拉住的人是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简止渊语气冷硬地说。   其余的人一起朝他看过去,沈栖虽然躺在池放怀里,但垂下来的一只手确实抓的是简止渊的手,睡着了指尖也轻扣着没放开。   他们脸色又沉了几分,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最后要给他信息素的时候,沈栖明显已经迷糊了,受不了这么重的对待,哭得脸上全是泪珠,本能地想要躲开,找到机会就用发抖的膝盖蹭着往前。   不知道是下意识找最熟悉的前夫,还是根本分不清人,他手指颤颤地抓住了简止渊的手,马上被反过来紧握住了。   接下来他又抬起湿漉漉的脸,好像在求救一样,泪水浸透的眼睛可怜地望着对方,看得简止渊咬牙到额角抽动,几乎忍不住要爆发把人抢过来。   这个动作显然极大地刺激到了池放,又担心前功尽弃,掐着腰把人拽了回去,比之前还要用力,要把沈栖所有感官注意全抢回自己这里。   但沈栖大脑已经因为太密集的快/感过载了,看的还是简止渊的脸。   简止渊也目光深晦地盯着他,目睹了他被按着灌信息素的时候,不受控制地发颤,漂亮的潮红一点点扩散开,爽到眸子涣散地微微上翻。   明明是他的“妻子”当着他的面,被情夫搞到失神,信息素都流了一地,他却诡异地有了一些参与感,至少沈栖全身抽搐的时候,把他的手抓得全是血印子。   “他那时候都不一定认得出你。”江应辰阴阳怪气道。   段青筑也说:“只是你恰好挡在前面罢了。”   简止渊的脸色更加冷郁:“那各位准备怎么办?一直在这吵,让他没法回去休息?”   没等其他人开口,他又接着说:“沈栖应该和你们说了,短时间接受同一个人的信息素,效果会减弱。所以接下来,除了刚才的两个人,过几个小时换一个人去陪他,这样可以了吗?”   剩下的人眼神都是一顿,没料到他忽然这么“大度”。   时濯眉头拧起:“你该不会是想搞什么手段?”   简止渊冷道:“我只担心你们耍花招。”   空气静默了两秒。   季修则开口说:“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为了尽快替他解决问题,不要进行没有意义的争执了。”   池放又不舍地看了两眼沈栖的睡颜,对简止渊威胁道:“你可别强行把他叫醒做什么。”   简止渊语气更差:“我不是你这样的禽兽。”   池放咬着牙,最终没有说出后面骂他的话,免得吵个没完。   所有人都认同了这个方案,毕竟沈栖难受起来什么情况他们有目共睹,眼看简止渊把沈栖裹起来抱走,他们连呼吸都是艰涩的,也只能忍下。   换了个人抱,沈栖丝毫没有察觉,还是安静地靠在对方胸口,回房间后被喂了水,又被放进浴缸里也没有醒来。   简止渊一边替沈栖洗澡,一边端详他睡着的样子。   水雾后面的脸庞粉润,乌黑纤长的睫毛低垂,嘴唇红嫩得像刚绽开的玫瑰花瓣,怎么看都像美丽又纯洁的天使,而不是发情期一下约七个男人的小恶魔。   他手指抹过沈栖微肿的唇珠,继续往下,脖颈和锁骨莹白的皮肤上,多了好几个吻痕,平时不允许留下痕迹的地方,现在被不止一个人恶劣地印上了记号。   纤细的腰上指印交错,被揉捏了很久的地方也是一样,已经有了柔软的弧度,嫣红的小尖肿大了一圈,也变得更敏感了,轻轻擦过就立起来蹭他的掌心。   简止渊深吸了一口气,才往下继续洗,清除其他男人留下的气味和……   他觉得自己的底线降低得太迅速了,先是电话里听沈栖和别人缠绵,再看其他人当着自己的面舔沈栖,接着是刚才的情景,现在竟然要亲手清理别人的信息素。   沈栖在睡梦中反应也很灵敏,绵软湿滑的腿根肉夹着他的手,发出有些难受的鼻音,好像很不想让他把信息素带走。   简止渊被他挤得呼吸紧促,觉得这样没法完成,换了个角度,盯着他靠在浴缸边缘的脸继续。   很快沈栖揪起来的眉心展开了,脸颊染上一点红晕,声音也变成了舒服的哼哼,垂下的睫毛小扇子一样轻颤。   甜蜜的香气蒸腾扩散,简止渊忍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总算替他清理完成,看见他眼皮抖得越来越快,怕把他弄醒了,赶紧结束。   沈栖却像对他很不满意似的,乌黑的眉毛又拧起来。   “睡着了还能夹着人不放。”   简止渊一边声音喑哑地说,一边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擦身上的水。   沈栖是被饿醒的,他迷迷糊糊地记得好像刚吃过信息素,怎么又饿了?果然不能标记,只靠体/液交流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最过分的是,他刚感觉有人在服务自己,才有点轻飘飘的意思,对方就停下把手抽出去了。   他湿哒哒的眼睫掀起来一点,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潮热的浓雾里,语气很差:“……池放。”   简止渊感觉他在自己肩膀上蹭了蹭,还小声哼唧着说什么,低头去看他是醒了还是说梦话。   结果听到沈栖又加大音量抱怨道:“池放,我让你停了么?”   这次简止渊听得很清楚,一瞬间脑子里的弦啪地崩断,全身的血流都停滞了。   看来沈栖做梦还在回味另一个人,有那么喜欢吗?看来刚才承受不了往他这爬的时候,也根本没认出他是谁。   “唔!”   沈栖忽然惊呼出声,猝不及防被提起来换了个方向,变成正面双腿分开坐在对方身上的姿势,脸也被捏起来,对上了一双火光暗涌的眼睛。   “你叫我什么?”   沈栖迷离的视线慢慢聚焦,也闻到了疯狂往自己身上覆盖的气息,这才察觉原来已经换人了,新人还因为被认错在吃醋生气。   但没关系,Alpha这种生物,生点小气说不定还能把信息素更快给他呢。   简止渊看见他水润的眸子眨了眨,眼尾鲜红的泪痣跟着晃,一副要给人下迷魂药的架势,声音也很轻。   “老公。”   简止渊眼神一顿,明明知道这对沈栖来说什么都不算,骗他的时候还说只叫过他,刚才喊别人也是随口就来,但仍止不住心跳漏了一拍。   他手上松了劲,沈栖趁机往前挪了点,继续给他施法,红润的唇瓣在忽然贴在他唇上“啾”的一下。   简止渊因为他难得主动的吻呼吸发紧,又被他含糊的态度气得胸闷,盯着他的目光滚烫:“他就让你这么爽?”   沈栖还没开口说话,简止渊却像害怕听到他的回答一般,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又把他的嘴唇压了回去。   “嗯……不要咬……”   沈栖轻轻抽气,还肿着的舌尖就算被不是很重的咬,他的脊背也一阵阵发麻,估计是吸收了两种Alpha信息素以后,对其他Alpha的接触更敏感了。   可惜他越用手推对方,发出抗议的嗯嗯声,反而被醋意大发的人按着亲得越狠,直到他眼尾洇湿,快要换不上气了才被放开。   脖颈和锁骨上被留了吻痕的地方,也被简止渊从上往下一片片地吮吸舔咬,最后含住了红肿翘立的小尖。   沈栖抓他头发的手一下泄了力,沾湿的睫毛抖得厉害。   原本很平坦的地方,已经能被吸出一点白嫩的软肉,别人的吻痕、手指揉捏的印记还留在上面,尖端更是像熟透的红果,碰一下就全身发颤。   想到这都是因为被几个人反复照顾的成果,简止渊在上面轻咬了下。   “哈啊……”沈栖一下视线都模糊了,止不住地喘。   本来就被吸得特别用力,又被咬在嘴里这样磨,他的腰一阵阵发软,肚子里的热度不停往外涌,又觉得不太够。   他直起腰,有气无力地抓着手里的短发,就像把微鼓的雪白肤肉往对方嘴里送一样。   “喜欢,那边也舔舔……”   简止渊被他勾得呼吸发烫,本来还怕把他弄痛了,这下直接把另一边捏起来吃,嫣红的色泽覆上津液,变得晶莹肿大,边缘都变得模糊。   沈栖声音有点迷蒙,要求得更过分:“左边也要……一起。”   “咕啾咕啾”的声响没停,简止渊含糊地回答:“做不到,要不我再去给你叫个人?”   说完,他又觉得沈栖是真的会点头,连忙轻咬了一口道:“……不可能。”   沈栖已经不太听得清他说什么了,舒服得头脑发晕,垂在简止渊身侧的腿不禁夹紧了,腰抖得快要坐不住,喘息的声音忽然抬高。   简止渊感觉他抖得不太对劲,松开就看到他小腹一下下抽搐,湿润馥郁的Omega信息素浇下来,香气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抬眼看去,只见沈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表情还有些茫然,脸颊浮着绯红,眸子半垂地望着他,目光水润迷离,能把人吸进去溺死似的。   简止渊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脸,喉结上下滚动:“怎么这么厉害,这样都可以。”   沈栖慢半拍地点了下头:“嗯……因为你比他让我更爽,真的很想要你的信息素。”   简止渊深晦的目光又沉了沉,翻腾着汹涌的热度,搂着他腰的手臂收紧,毫无预警地把他抱起来悬空了一截,又慢慢地放下。   沈栖眼睛倏地睁大:“现在不……呜嗯!”   他的惊呼声到一半就变了调,绷紧的脚尖都在发抖,手指乱抓了两下,慌忙勾紧了行凶者的脖子,溢出的泪水全蹭到了对方身上,还是承受不了一下吃到底的刺激。   “好胀……”他声音也是颤的,“不行的……”   这话无疑会让Alpha更亢奋,话音刚落他又被撑得发出一声泣音。   简止渊摸着他颤抖的后背:“受不了就咬我,或者抓我,就像之前一样。”   沈栖大脑已经难以处理他说的话了,晕乎乎地摇头,然后没有一点缓冲,又被抓着腰撞得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   刚刚那一次他还没缓过劲来,又经受这么剧烈的刺激,他一会儿时间就全身轻颤,如简止渊的愿在他背后抓了好几道印子。   简止渊视线投向前方,浴室里挂了一面巨大的雕花镜子,现在正好映照出这边的画面。   沈栖整个人陷在他怀里,纤细的腰被手臂紧箍着,白皙漂亮的背上浮起大片绯色,被晃得太厉害,看起来快要折断了一样可怜。   但莹白的腿还勾在他身上,每次被握着腰抬起来的时候,也带出满溢的信息素,撑开的熟红色泽湿亮,外翻的嫩粉还舍不得他离开。   显然是舒服到了极致,很需要他,需要他的信息素。   简止渊这么看着,心里就涌出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抬得更高一点,动作也更凶狠了。   沈栖连续发出几声崩溃的哭叫,指尖在他后背抓紧,又脱力地倒在他身上。   简止渊亲在他潮红的面颊,对上他水润涣散的眸子,指腹摩挲着他张开急促喘气的嘴唇,又追问:“现在能认出我是谁吗?”   沈栖唇瓣颤抖,生理性的泪水还在往外溢,顺着泛红的眼尾淌进发丝里,目光都聚不了焦,更别提回答问题了。   他听见简止渊又问了一遍,下意识地摇头,模糊看到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暗了暗。   等他稍微恢复一点,又被简止渊抱起来,抄过腿弯,在没退出去的情况下,猝不及防被转了个方向。   “呜……哈啊……”   不知被刺激到了哪里,他脖颈骤然仰起,眼皮也翻了上去,竟然就这样喷薄出了大量的信息素,甜腻的花香味在空气中弥散。   简止渊给他擦掉眼泪,又把他的脸扳过来对着镜面,执着地问他:“现在能看清了吗?”   沈栖视线颤颤地投向镜子,水雾氤氲之间,看到自己坐在男人身上,双腿完全打开毫无遮掩的姿势,皮肤上吻痕交错,甚至能看到一抹被撑到极致,不断瑟缩的水红。   虽然已经吃了很久,但亲眼看见,他第一反应还是想要逃,慌乱地往后蹭了蹭,反倒更加深入。   “嗯……”他眸子里又洇出些水色,腰也在发抖。   简止渊还是没放开他,声音低哑:“是谁在干你?”   沈栖洇红的唇张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缓慢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又被简止渊紧抱在怀里继续,密集的吻落在他发顶、透红的耳朵、打湿的眼尾、溢出带哭腔的喘息的唇角,不断问的还是相同的问题。   时而简止渊又把他还戴着婚戒的手牵起来,亲在他颤抖的手指上,语气深沉而执拗。   “再跟我结一次婚,行不行?”   “你非要找情人,我也认了,让我知道你和谁在一起就可以。”   “你会忽然消失么……去我到不了的地方?”   不管他是意识迷离地摇头,还是为了躲避过于汹涌的快/感点头,都只会被颠得更厉害。   断断续续地不知道有多少次,沈栖的手已经没力气挠人了,下意识捂在被顶得酸胀的肚子上,双腿也软绵绵地垂在对方身侧,垂下的脚尖一下下地勾紧,气味香甜的信息素堵不住地顺着淌下。   简止渊把他垂在额前的湿发拨开,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沈栖轻抬起面庞,漂亮的眼睛里还含着泪水,对着镜子里的他点点头。   一时间他气息滞住,胸口像被锤了一拳,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把人欺负成这样,沈栖不舒服犯迷糊,又有什么错呢。   他抹掉沈栖眼角的泪珠,缓声道:“再坚持一下,我马上把信息素给你。”   然而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地响起,来者直接推门而入,疾步走到他们面前。   “这就是你让他好好休息的方式?”   随着一声质问,两股Alpha信息素在半空激烈地相撞。   根据几个人的“君子协议”,显然到了要换人的时间,可现在的情况他们有目共睹。   两人僵持之际,沈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又像是晕得更厉害了,脸颊还带着明显的潮红,在简止渊身上挣动了两下,竟朝着镜子里的闯入者伸出手,目光湿润迷蒙。   和不久前的情景一模一样,被一个人弄得受不了,在求另一个人救救他似的。   看见他的动作,两个人脸色都刷地沉了下来,空气里交锋的敌意也顷刻间飙至顶点。 [87]彻底失控: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短暂的死寂之后,季修则无视了简止渊威胁的目光,径直走到沈栖面前,单膝跪下来,正对上他晃着泪水的眼睛,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沈栖坐在简止渊身上,因为忽然贴近的另一股信息素更迷糊了,上一个Alpha还没出去,就哆嗦地撑起身,想要往下一个人怀里钻。   这个动作彻底刺激到了简止渊,握在他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毫不留情地把他按了回去,一下到底。   “呜嗯!”   沈栖含着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悬空的脚尖勾起,抓住季修则手的手指也扣紧了。   比起刚才不给他一点反应时间的方式,现在这样持续不断的酸胀感,对他来说同样难以承受。   他又无力地靠回了简止渊身上,脖颈仰起跟着一下下喘气,模糊的视线失去了焦点,也分不出神去看其他人了。   简止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没有给你信息素,忘记了吗?”   沈栖反应了两秒,才提取到关键词,断断续续地回答。   “哈啊……嗯……想要……”   简止渊接着问:“那你还要去找他?”   沈栖晕乎乎地点头:“要……”   简止渊眸色又暗了几分:“到底要怎么办?你告诉我个方法。”   沈栖显然无法回答,被磨得开始有点满足不了,哼哼唧唧地喘,像在催促他快一点。   简止渊视线移向季修则,眼底一片阴翳:“放手。”   季修则仍然握着沈栖的手,脸色也冷到了底:“按照协定,现在该放开他的是你。”   简止渊声音里压着浓烈的怒意:“你看不见他很难受吗?还是说这就是你的爱好?”   季修则眉头紧锁,他能摸出沈栖手心滚烫的热度,心里也清楚他们进行到一半,如果他把沈栖带走重新开始,速度肯定要慢很多。   所以在沈栖泪眼朦胧地向他伸手时,他才强行压下怒火,没有直接上前把人抱起来。   此时此刻,看见沈栖在别人怀里脸颊浮着红晕,半眯着眸子发出舒服的轻哼,他胸口闷得快要无法呼吸,也只能忍耐。   “我就是担心他才忍你到现在。”季修则冷冷地说完,又看了一眼腕表,“再给你十分钟,到时间我立刻带他走。”   简止渊感觉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实在不懂他一个情夫,有什么资格摆出这幅正宫的架子,眼神里火光翻涌,正要发作,沈栖动了动。   像是难受得不行了,他乌黑的眉毛蹙起来,有气无力地挪动了两下:“快点……”   简止渊额角青筋猛地一跳,也顾不上和季修则争执了,全当他不存在。   “好,我知道了。”   他边说边把沈栖搂得更紧了些,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把人圈在怀里,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式……   沈栖忽然察觉到危险,条件反射地又想逃开,可这次被牢牢按着,除了颤抖着发出尖促的哭叫外,什么都做不了。   (……………………)   他和刚才相反的要求并没有人听,简止渊决心要把信息素尽快给他。   过于强烈的细密电流使沈栖承受不住地连连摇头,涌出的泪水和信息素随着晃动乱溅,也洒到牵着他的季修则身上。   季修则攥着他绵软无力的手,薄唇紧抿,架在鼻梁上的镜片反射出眼前的画面。   因为两人的体型悬殊,沈栖的脚尖悬空触不了地,可怜地勾着。   白嫩的皮肤染上了大片的红色,甜腻的信息素源源不断被带出,香气不停地流淌。   沈栖意识已经彻底迷离了,全身潮红浮动,脱力地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上,眼珠微微上翻,张开的唇瓣间除了破碎的喘息,就是一些胡话。   “好酸……要坏了……”   这种话对Alpha来说,无疑是兴/奋/剂,简止渊嘴上安慰他没关系不会坏,亲吻却比之前还要深,覆在他肚子上的手也又按紧了些。   在加剧的酸麻感中沈栖哭得更厉害了,不成调的泣声越来越响,空气中馥郁的花香味浓稠到令人晕眩。   季修则仍一动不动地看着,眉头紧拧,往日冷静的表情再也难以维持,瞳仁里火光跳动。   近在咫尺的脸庞沉浸在情潮中,变得更加秾艳动人,漆黑的眸子被泪水浸得发亮,双唇也红得熟透了,不停泄出甜美的喘息。   连抓着他的手指都透出了淡粉色,一下一下地蜷起,他甚至能通过指尖颤抖的幅度,判断出沈栖有多享受和另一个人的接触。   已经分不清眼前的情景给他更多的是愤怒、痛苦,还是无法否认的亢奋,他的所有感官都被沈栖的表情、声音、气味牵动,但这些都是因为其他人产生的。   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竟然连十分钟都不到,他就嫉妒得快要失去理智。   季修则伸出手,抹掉了沈栖滑到下巴的泪珠,又在湿软的唇瓣上按了按,低头堵住了唇缝间悦耳的声音。   “唔!”   (……………………………………)   双重的刺激让他头脑一片空白,张着嘴好几秒都动不了,被亲了个透,柔软的舌肉被吮吸得发麻,才反应过来,仰着脸发出“嗯嗯”的抗议声。   可季修则不但没有放开他,反而亲得更深了,同时简止渊感觉到他的分心。   两股躁动的Alpha信息素把他挤压在中间,最敏感柔嫩的地方被用力搅弄,连呼吸都快被夺走了,急速扩散的酥麻感让他全身发软,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亲吻的濡湿声,绵密的水声,和他被堵住的尖促泣音在耳边交织回响,他悬空的脚尖猛地绷紧,双眼失神地上翻,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甜腻的Omega信息素不断在空气中涌动,香气不光把简止渊浸透了,半跪在沈栖面前的季修则也被染了一身,两个人似乎因为他的反应更加亢奋,又都不愿意放开他,还在继续亲他。   沈栖崩溃的哭喘发不出来,信息素也控制不住地一波波涌出,在持续的刺激中,突然一种陌生的电流感攀上尾椎。   即使现在脑子都晕了,他也知道这感觉不对,用尽力气挣扎了两下,抬起手忙乱地推开季修则,又去拽简止渊还按在他肚子上的手。   “不……哈啊……停,快停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大概是沈栖碰到开关,淋浴喷头倏地打开,季修则松开他的嘴唇,听见他声音的下一刻,就被一股温热的水液浇在了下巴上。   他愣了一下,没有往后躲,就这样定在原地,继续承受一股一股的细小热流落进脖子里,打湿了衬衫布料。   平日里洁癖到极致的人,此时身上已是一片狼藉,但他神色里没有一丝不悦,胸膛加速起伏着,眼底深处甚至涌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热度。(这里只是在看着受)   与此同时,沈栖要了半天的Alpha信息素也终于释放出来。   不知是冰凉的信息素刺激太强,还是刚才的失控把他吓到了,沈栖一时瘫软在简止渊身上没回神,整个人都在轻轻地哆嗦,绯色从脸颊染到不停起伏的胸口,被吃肿了的舌尖忘记收回去,在张开换气的唇间露出湿红的一截。   季修则凑近了看他,只见他眼神也是懵的,睫毛半晌才晃一下,蓄起的泪水跟着滚落,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简止渊轻抚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声音低缓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刚才只想着把信息素快点给你,没考虑那么多。”   沈栖没给他任何回应,只有眉心揪起了一点弧度。   季修则嘴唇和下巴还有明显的水痕,他抿了下唇,又摸了摸沈栖浮着红晕的脸:“没事,也是甜的。”   沈栖也不理他,直接把脸偏了过去,不给他摸。   浴室里空气一下又陷入寂静,两个人暂时没再开口,怕弄得他更不好意思,也难得没有吵起来。   等沈栖逐渐缓和过来,还是不想理他们,撑起酸软的腰坐直了,抬起手甩了他们俩一人一个耳光。   可惜现在他完全用不上力气,连响都不怎么响,扇完之后两个人嘴角还隐隐上扬。   “我抱你去洗澡。”   简止渊和季修则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接着充满火/药味的视线撞上,眼看压制了半天的怒火要引燃。   沈栖撩起薄红的眼皮,眸光幽幽:“……都滚出去。”   最后由于他发现自己腿软得站不稳,确实需要有个人帮忙,两人在短暂的争执后,简止渊滚了,季修则没滚。   季修则湿透的衣服反倒被沈栖嫌弃,把自己快速冲干净之后,才获得了帮他洗澡的资格。   宽敞的双人浴缸里,沈栖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不管他怎么洗,问要不要吃东西喝水都不说话,也不看他。   季修则给他的长发涂上洗发水,撩起来揉出了一头泡泡,忍不住又观察他的表情。   沈栖脸颊上的潮红差不多消散了,水汽缭绕中皮肤透着点粉色,只有耳朵尖还是红的,纤长的睫毛低垂,但显然没睡着,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大概是他的视线太直白,沈栖忽然抬起眼帘,哗地一声撑起上身,手臂横过来,毫不留情地压在他的喉咙上。   “把刚才的事情忘掉。”沈栖漆黑明润的眼睛盯着他,命令道。   季修则被他勒得干咳了几声,开口声音沙哑:“好。”   沈栖稍微松了点劲,还是用力瞪他:“你能忘才有鬼了。”   季修则薄唇弯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确实,和你有关的事,我应该都很难忘记。”   沈栖幽黑的眸子又和他对视了两秒,泄气地收回手,从浴缸里撩起半捧水甩他一脸,然后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脸埋进他脖子旁边。   “……都怪你。”   其实沈栖觉得大部分责任在简止渊,主要是他一直不停,还按自己的肚子。   但要不是季修则突然过来亲他,第二种Alpha信息素的刺激太强烈,他也不至于那样。   季修则认罪倒是很干脆:“都怪我。”   沈栖依然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动,只有水汽沾湿的睫毛轻轻扫在他颈侧。   季修则还没见过沈栖这么害羞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过分,在他随呼吸微微起伏的后背上拍了拍。   “真的没事,我一点都不在意,这是自然……”   沈栖刷地抬起头:“你当然不在意,还挺爽的吧。”   季修则眼神一顿,推了下起雾的眼镜:“这个我无法否认。”   “变态。”沈栖半眯起眼睛,“洗完就赶快走,别幻想任何好事。”   季修则立刻说:“当然,你累成这样,我肯定不会再做什么。”   沈栖眸光里挑起一丝揶揄,浸在水里的膝盖挪动,大腿轻轻蹭了蹭他:“是吗。”   季修则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也急促了些:“咳,这也是自然的反应,你离我这么近。”   沈栖轻哼一声,把腿挪开了。   季修则继续刚才的工作,仔细揉着他发顶的泡沫,在沈栖看不到的地方目光却异常灼热。   他的确已经忍得发痛,沈栖就这样乖乖趴在他身上,温热细滑的肌肤严丝合缝地贴着他,平时就很有诱惑力的香气更加馥郁甜腻,不断往他呼吸里钻。   更何况沈栖里外都沾满了另一个人的气味,他每一秒都疯狂地想要取而代之。   两种冲动在他胸腔里翻涌,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沈栖望着他蹭他的时候,差一点就不管不顾地把人抱起来再按下去。   但想到沈栖刚才哭得那么可怜,从傍晚到现在几乎没休息过,他还是咬牙继续清洗。   沈栖对他的想法全然无知,眯起眼享受着他柔和又匀速的洗洗刷刷,没一会儿又开始犯困。   直到宽大的手掌按在他腿内侧,动作比之前强势地打开,他才恍然回神,连忙夹得更紧了。   “不用……”   季修则表情明显凝滞了,确定他的意思是要把其他人的信息素留下,镜片后的眼神更加深沉,顿了顿才开口。   “我知道了。”   沈栖脚尖在水里晃了晃:“差不多洗完了吧,我改变想法了。”   或者说他有了个新想法,因为他发现除了临时标记,Alpha信息素以其他形式留在身体里,对发情症状也有很大缓解。   两个人的,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效果?   而且他完全可以让季修则先自助,最后再把信息素都给他,根本不用全程被翻来覆去,叫得嗓子都要哑了。   他把这个提议告诉季修则以后,季修则眼神又沉了沉,唇线抿紧又松开,才点头道:“好。”   没想到实施起来并不容易。   一段时间后,沈栖侧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眼睫慢悠悠地往下坠,然后忽地睁开,眨了眨眼,视线又移回旁边的人身上继续监工。   他早就该料到,这些人真刀实枪还要那么久,纯手动肯定更慢。   要不是答应了季修则,可以看着他的脸做手工,他估计已经睡过去了。   季修则坐在他身边,还是像往日一样面无表情,甚至因为微拧着眉看起来有些冷淡,盯着他的眼神却炽热得无可附加。   在这种时候,看到沈栖漂亮的脸上露出困倦的神色,难免让人有种挫败感,但又看见沈栖努力睁大眼睛,柔软朦胧的目光投向他,他的神经又变得更加亢奋。   可惜还是没法把沈栖想要的东西很快给他。   “抱歉。”季修则歉疚地说,“你要不然先睡一觉?”   沈栖咬了咬嘴唇,现在空气里包围着他的Alpha信息素过于浓郁,除了感觉困,说实话他又有点饿。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决定给对方再加点视觉刺激。   季修则看着他系上浴袍,走到床边的衣柜旁,刷地拉开门,露出里面各式各样,形态令人浮想联翩的衣物。   “挑一件。”沈栖转过来冲他抬了抬下巴,“这样你速度应该能快点吧?”   季修则脸上闪过一丝怔愣,声音喑哑:“你确定吗?”   沈栖点点头,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拿出被选定的那件衣服时,他从上扫到下,脸颊鼓起来一点:“你真变态。”   是一条吊带睡裙,布料只有薄薄的一层纱,已经什么都遮不住了,胸口和背后还有蕾丝开窗。   至于配套的所谓下装,更是只有两条细细的绳子。   他想不通节目组谁给会他选这件衣服,准备让他在什么情况下穿,现在这种吗?   为了能早点吃到信息素,他扯下床幔遮挡住,咬咬牙换上了。 [88]看清楚了:两个人的信息素就鼓起来了   没过多久,沈栖就轻咬着下唇,钻回了帷幔里。   季修则呼吸跟着一滞,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   沈栖居然真的换上了他选的那条裙子,昏暗的灯光下肤色莹白如玉,带着一点沐浴后的淡粉,隐约透出纤细的腰线。   (…………)   跪坐时丰润的腿肉挤出白软弧度,系在腰间的绳子上有串珍珠,而另一条带珠子的绳,被全部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了。   “看清楚了么?”沈栖不满道,“干嘛愣着不动。”   季修则颈边的血管剧烈地搏动,呼吸绷紧到极致,眼前的画面诱惑力太强,尤其是在知道沈栖穿这个,就是在特意引诱他的情况下。   和沈栖瞪过来的目光对上时,他几乎无法控制眼底的热度:“现在应该可以了。”   沈栖微愣了下,这么快吗?   早知道效果立竿见影,他就早点换上了。   “嗯……那开始吧。”   宽大带着些凉意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膝盖,他抖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想要并拢,但没有成功。   薄纱的遮挡被拨开,刚才埋进去的那条细绳也显露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洇湿,穿在上面的几颗珍珠也沾上了晶莹的水光,正好卡在嫣红色泽之间,随着收缩一起轻颤。   灼热的视线仿佛化成了实体,沈栖往后挪了挪,脸偏过去。   “别看了,快点……唔!”   他的话突然被自己发出的声音打断,本以为季修则要帮他把绳子拨开,对方却反过来在珠子上按了一下。   “你在,嗯……干什么……”   他垂下的长睫蝶翅一样抖,气息也凌乱起来,奇怪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合起来,却被态度强硬地握住动不了。   手指连续推动着珠串,冰冷坚硬的触感压在最柔嫩的软肉上,那里之前被磨得太厉害,都有些肿了,根本经不起这么过分的对待,没几下就被挤得连连发颤。   他眼尾也被水色沾湿了,脚趾蜷起蹭着床单,止不住发出更多声音。   季修则盯着他的目光深晦,表情好似在研究什么难题,气息却越来越粗重。   甜蜜的香气不断流淌,在细密的“咕啾”声中化成一片糜艳景色,连吃进去的Alpha信息素都控制不住溢出,在可怜兮兮的瑟缩中,属于另一个人的颜色随之滑下,沾在薄纱裙摆格外刺眼。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季修则眉头紧锁,不再遮掩眼底浓烈的占有欲,手指将泡成透明的细绳提起,又毫无预兆地松开。   “呜嗯!”   沈栖的腰猛地弹起,视线顿时模糊了,泪水和信息素都失控地往外冒。   他伸手过去想把对方推开,可惜那只作弄他的手已经先行一步,替他把流失的信息素堵了回去。   他的抗议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腰也彻底软了,手腕撑不住仰倒下去,大腿更是哆嗦得厉害。   那串可恶的珠子存在感还是很强,甚至因为被牵动摩擦得更重了,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抓,指尖颤抖地勾起来,把它们往旁边拽。   看在季修则眼里,却像是主动的邀请……   沈栖还在喘气,目光空茫地落在天花板上,视野突然暗下来。   微凉的嘴唇封住了他的唇瓣,迫切地挤入湿热的唇缝,粗暴地搅弄着水润柔软的舌肉。   他脚趾骤然蜷紧,无力地蹬了几下床单,接着脚踝也被抓住,完全抵抗不了,尾音抬高的哭吟都被吞吃进去。   也许是忍耐太久,刚才又目睹了他和其他几个人的激烈,积攒的妒意无从释放,这次他感觉到一开始就特别重,内脏都快要错位了一般。   强烈的酸麻感让他无所适从,手指松开了勾着的珠串……   季修则全身肌肉绷紧了一瞬,把他的手牵起来,紧扣着他颤抖的指尖继续。   沈栖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堵在喉咙里,刚洗干净的脸又哭的一塌糊涂,触电似地痉挛,湿润的香气浸透了大片。   在他换不上气拼命摇头的时候,终于被短暂地放开了唇舌,才没有活活晕过去。   季修则低头看了他两秒,又拿起放在一旁的眼镜戴回去,更专注而热切地注视着他。   (……)   沈栖的唇色也变得更加鲜艳,根根分明的睫毛已经湿成一簇簇,凌乱地粘在通红的眼睑上,眼珠都失神地轻颤着。   这幅迷乱的模样让他心疼,更多的却是恶劣的满足感。   现在沈栖的表情和声音,满溢的香气,乃至身上的装扮都是因为他,至少这一刻他可以完全将这个人占据,不用掩饰自己的控制欲。   他凑近沈栖浮着潮红的面庞,擦掉唇角的水光,低声问:“刚才会难受吗?”   沈栖眸光还是迷离的,反应不过来般眨了下眼,才摇了摇头。   季修则又问:“那舒服吗?”   沈栖含糊地说:“舒服……”   季修则气息一紧,这时候沈栖难得坦诚,又晕乎乎的配合得要命,他忍不住继续问。   “喜不喜欢?”   沈栖回答:“……喜欢。”   “喜欢什么?”   沈栖轻蹭了下床单,声音发软:“喜欢你……”   可惜他没来得及把沈栖嘴巴堵住,又听到后半句。   “喜欢你的信息素。”   季修则唇角抬起,又听到沈栖像是终于发现不对,微蹙着眉嘟囔:“不是说可以了,怎么还没有……”   “怪我没判断准确。”季修则故意板起认真的表情,“那我再出去准备准备。”   沈栖搭在他身侧的腿忽然勾紧了点:“不要……”   说完没多久他就后悔了,因为话音刚落,他乱动的腿就被握住,毫无准备地抬了起来。   在已经很勉强的情况下又挤入更多,他泪水一下涌了出来,撑得眼皮都上翻了一瞬。   但季修则没有因为他短促的惊呼停下,注视着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炽热,另一只手绕到他脑后,挡在了他头顶和床头之间。   沈栖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下一秒,没能说出口的“等一下”就变成了破碎的泣音。   他总算意识到,平常越沉静克制的人疯狂起来越可怕,要不是季修则提前用手挡住了他,他估计要被撞得折断在床头。   他都数不清自己流了多少泪水,床单洇湿了大片大片,又被他抓得全是褶皱,整间卧室像被浓郁的花香浸透了。   一开始他还能发出高高低低的喘息,在季修则把手凑过来的时候咬两口泄愤,渐渐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腿软到搭不住对方的肩膀,反倒被抬起来欺负得更深。   送过来给他咬的手也开始欺负他的舌头,手指挤进他分开的唇缝,捏遍了他口腔里每一寸湿粉的软肉,又勾绕着他敏感的舌尖,夹着洇红的舌肉玩得水光淋漓,弄得他呜呜嗯嗯地淌了更多眼泪。(这里是手指和嘴,并非代指)   等到Alpha信息素给他的时候,他已经全身湿软地陷进了床垫里,挂在身上的吊带睡裙被汗水打湿成透明,裙摆下的细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断了。   第二种信息素刺激更强烈了,吃完后沈栖还怔怔地回不了神,揪着床单,湿漉漉的睫毛一直在颤,脚尖也透出了浅粉,在细细的酥麻电流中一下一下勾紧。   季修则轻拍了拍他的背,他却抖得更厉害了,红润的唇瓣咬不住松开,漏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呜……怎么会这样……”   舒服得有点承受不了,他整个人都是晕的。   似乎天然互相排斥的Alpha信息素,都在他体内时反而让他更爽了。   他无意识地揉了揉肚子,季修则的视线也跟着落下。   只是装了两个人的信息素,原本平坦的小腹就鼓起了微妙的弧度,看起来更加柔软。   他不禁也把手掌覆上去摸了摸,同时担忧地想,再多人的话会不会撑坏。   沈栖此刻也在想,两种就已经这样了,再来一个他恐怕真的会爽昏过去。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外面的光线倾泻进来,他才发现天都已经亮了。   按时到来的另一个人目光扫过来,看清季修则紧搂着他,两人密不可分的姿势后,垂下的双手捏紧了,信息素也难以控制地往这边压。   但周围的气息太浓稠,沈栖闻不出是谁,想抬起眼睛看一下,眼皮却越来越重。   意识朦胧的一会儿时间,他听见来的人问他怎么了,伸手想要抱他,但他太困了,又往季修则怀里缩了缩。   接着两个人爆发了争执,他就睡过去听不清楚了。   一夜的狂风暴雨后,城堡外面太阳高悬,在斑驳的墙面上笼罩了一层暖色。   等待直播的观众却无暇欣赏,心急如焚地狂发弹幕。   【一夜又半天过去了!给我们看城堡外景是沙溢丝?】   【还没结束吗我请问?开impart也该完了吧?】   【如果是七个人,嗯,时间确实不够用。】   【谣言越来越真了怎么办?现在我越看all栖超话一整天的激情产出,越觉得是纪实文学(大哭)】   【你们在狂欢做饭的时候,家栖正在野男人床上失禁地看着你们!】   【顺序错了,是因为老婆被七个男人搞,我们心痛得睡不着,才在网上发些凰的聊以慰藉(绿心)】   【闭上眼,眼前全是家栖满身红痕,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   【小栖,一晚上过去了,你还是清纯的小楚女对吗?】   【对的对的,这是美食节目来着,雪顶樱桃、奶油泡芙绝赞制作中(大拇指)】   【我一直在哭,离了这节目谁还能让我沉浸式体验无能的丈夫?】   【请你选择:A.看到老婆嘴巴被吃肿了,贫如也被吸成鸽如了,但不知道是谁干的。】   【B.亲眼看见两个狗男人爬老婆床,床都摇起来了,但你挂在墙上,耳朵也听不见。】   【C.明知道七个狗男人在和老婆开银帕,但你被锁在房子外面,老婆说食物中毒了正在解毒中。】   【哈哈哈这个节目给我们的体验居然是All耶!】   就在观众们苦中作乐的时候,直播画面居然刷新了,从古堡外立面变成了门口。   而一起出现在画面中的人居然是时濯和池放,虽然两个人相隔八百米远,懒得看对方一眼,气场都在互相排挤。   原因无他,节目得进行下去。   倒不是因为制作组的苦苦哀求,而是几个人刷到了网上的种种言论,包括沈栖粉丝的哀嚎,许多对沈栖的无端猜测……   以及大量主角是沈栖和自己以外的六个人,不堪入目的同人图文。   直播再停下去,还不知道要发酵到什么程度。   所以他们商议后,决定先分工把这几天的节目录完,等沈栖情况好点了再带他回国。   时濯面无表情的对着镜头:“今天的活动是,我准备给沈栖做病号餐,从采购开始。”   池放在旁边低声骂了他一句,脸色也黑到了底,冲镜头说:“我先有这个计划的,有些垃圾就是没本事还爱表现。”   时濯表情更难看了,冷道:“总比靠诈/骗才能被他看一眼的人强。”   硝烟味隔着屏幕都能闻见,直播频道一片问号。   【沙溢丝?看这个还不如看风景吧?】   【这下是真的不对了呀!为啥是他俩出来?为啥看起来马上要拿刀捅死对方呢?】   【能说吗,感觉他们处在一种春风满面和怒火中烧的叠加状态。】   【造谣一下,大概是结束了处男生涯,但情敌也和老婆睡了。】   【点了,进入被临幸后争位分的下一阶段。】   【谢谢节目组,让我的无能体验又多一条,看小三直播一天不停挑衅。】   【恨死我了!他俩吃这么好还敢黑脸?要是我肯定只会傻笑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其他人在干嘛?】   【在的(黄心)怪不得他俩火气这么大,有人现在进行时啊。】   【不敢想家栖正在经历什么前后夹击,左右为男,腹背受敌。】   【我和你们这些绿冒癖不一样,我是真担心家栖吃不下,那么细的腰,一根就要鼓起来了,手腿并用也不够哇(流泪)】   两种信息素效果果然更好,沈栖安稳地一觉睡到了天黑,才被卷土重来的热度叫醒。   他眼帘还没掀开,只是眼皮动了动,就有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他的额头。   他舒服地轻哼了一声,想往前贴得更近,横在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是身后的人在把他往怀里抱。   与此同时,靠在他腿边的人也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栖在睁开眼睛前,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彼此对抗的信息素,睫毛抖了抖,心想要不然还是装睡好了。   他的床上居然躺了三个人。 [89]都别走了:三种信息素不行吗?   由于一波波涌出的热度实在难以忽视,而且他也有点渴了,沈栖还是放弃了装睡计划,撩起眼睫,先把贴在他额头的手掌推开。   段青筑收回手,望着他睡出了浅浅压痕的粉润面庞。   纤长的睫毛也被压得翘起来一点,目光还是朦胧的,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甚至眼角眉梢透着滋润的光泽。   段青筑心情复杂,脸上依然维持着温柔和煦的表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   沈栖摇了摇头,又点了下头。   段青筑笑着理了下他颊边睡乱的头发:“蜂蜜水可以么?有什么想吃的?”   “我不饿……”沈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叫得有点哑了。   段青筑指尖顿了顿,把手里的发丝别到他耳朵后面才起身。   像是不满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从背后环住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江应辰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真的什么都不吃?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我差点以为你晕过去了,后来发现你做梦还能喊别人的名字。”   沈栖拽了拽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松开,我现在要被你勒晕了。”   江应辰松了劲后,沈栖立刻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慢吞吞地直起身,想把靠在他脚边的明颂也踢开,抬起腿却酸软得使不上劲,蹙起眉倒吸了一口气。   明颂马上握住了他的小腿,关切道:“痛吗?我替你按按吧,我学过一点按摩。”   沈栖皱着眉“唔”了一声,明颂按上去后,他立刻发出了更大的声音:“你那么用力干嘛!”   “对不起。”明颂歉疚地说,“那我再轻一点。”   江应辰看见他殷勤讨好的样子,忍不住冷嘲一声,自己却也起身去拿来了湿毛巾,憋着满腔妒火替沈栖擦脸。   沈栖腰也有点酸,难得配合地靠在他身上,仰起脸来让他擦。   江应辰小心地抹过他还在泛红的眼尾,肿起来的唇珠,颈侧深浅交错的吻痕,越擦火气越大。   明颂也能闻见他身上盖不住的,属于另外两个人的气味,低头就能看到细白的脚踝上,被手指紧攥出来的一圈红印,可以想象当时有多么激烈。   “你对他们倒是慷慨。”江应辰咬牙道,“平时捏一下就挠人,这个时候就不管了。”   沈栖闭着眼,沾了水的睫毛乌黑卷翘,看起来特别无辜:“因为他们确实让我挺爽的啊。”   两个正在替他服务的人闻言呼吸都是一滞,端水回来的段青筑也听到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深涩的情绪,又迅速压下去。   “先喝点水。”   沈栖接过杯子,仰起脖颈很快喝得见了底,又开始灌第二杯。   旁边的三个人眼神又变了,虽然周围浮动的香气浓稠,饱含的求偶信号像钩子一样,让人血管胀痛,沈栖刚才夸赞其他人的话更让他们火气涌动。   但沈栖满身指印吻痕,红着眼圈一口接一口喝水的模样,看起来着实可怜。   沈栖放下水杯,舔了舔唇角,目光扫向围在自己身旁的几个人:“好了,开始吧。”   房间里沉寂了片刻,明颂先迟疑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再睡一会儿……或者吃点东西。”   沈栖微眯起眼睛,含着一丝鄙夷:“你们是来我这打坐的?”   江应辰气得笑了一声,捏起他的脸:“是不是刚才直接把你干醒,你会比较满意?”   沈栖想了下:“那我只会让你滚出去。”   他说完甩开江应辰的手,又对面前的三个人认真地说:“我现在需要吃的不是饭,如果你们真的心疼我,就快一点把信息素给我。”   “我明白了。”段青筑目光温煦,“那你想让谁留下来?我很乐意服务。”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明颂和江应辰正要开口争论,被沈栖的话打断了。   “都别走了。”   三个人同时愣住。   段青筑唇边的微笑有些僵硬:“你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沈栖眨了眨眼:“不行吗?这样效果应该会久一点。”   扇动的长睫后面,望向他们的眸子漆黑明亮,直白得让人无法拒绝,好像只是想同时吃三种口味的冰淇淋那么简单。   但他们都亲眼目睹过,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小,一种信息素就能撑得他流那么多眼泪,不停地打颤,极力挽留都吃不完。   如果真按他说的做,他绝对会哭得特别厉害,但没有一个人会停下来。   被他抬眼望着的几秒,空气里的Alpha信息素急剧飙升,相互之间的敌意,不愿把他让给别人的占有欲,以及难以克制的兴奋感,不断滋长膨胀,彼此制衡。   “我可以。”明颂声音有些喑哑,“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我肯定会照做的。”   江应辰意味深长地说:“你想好了吗?到时候后悔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段青筑担心地看了一眼沈栖被睡衣遮住的小腹,他上午进卧室时,沈栖还在失神地哆嗦,两个人的信息素肚子已经鼓起来了,再多估计根本装不下。   他提出了自己的担忧,怕沈栖受太多罪,也是想借机驱逐情敌。   沈栖稍作思考,眸光一转:“可是他们都没能打开我的生/殖/腔,如果你们谁能做到,应该就没问题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瞳孔骤缩,清楚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以及太阳穴血流加速的声音。   沈栖还嫌给他们的刺激不够似的,在床头柜翻了两下,下定决心般咬了咬唇,微肿的唇瓣变得更加洇红。   “实在不行……”   几道视线聚焦在他握着的东西上,雪白的长绒毛从指缝间钻出来,俨然是一条尾巴。   感受到他们的诧异,沈栖耳朵迅速染上一层薄红:“事发突然,只有这种造型,不是我选的。”   他边说边掀起眼帘,这才注意到几个人眼神里滚烫的热度。   包围着他的Alpha信息素早已浓烈得可怕,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笼罩在中间,再也没有逃跑的可能性。   本能的危机感让沈栖心头一跳,往后退了退,立刻被人揽住腰捞了回去。   剩下的人也不甘示弱,把他手里的毛绒尾巴抽走,大手挤进来和他十指相扣,腿也被人抓住,略带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莹白的肌肤。   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现在你想让谁第一个给你信息素?”   呼吸间不同的气息让他脊背发麻,头也开始晕乎乎的,随便指了一个人后,另外两个人看他的眼神变得更晦涩不明。   睡了一觉后,他似乎只记得两种信息素带来的满足感,忘记自己受了多少罪,贪心地想要更多。   没过多久,他就完全回忆起来了。   段青筑把他圈在怀里,和平常温和的态度不同,过于绵密且强势的亲吻让他喘不过气,唇瓣张开,红肿的舌尖被吮吻到颤颤地收不回,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沾湿了唇角,信息素更是失控地乱涌。   他抖得一下比一下厉害,抵在对方胸膛的手无力地推动,呜咽着摇头,嘴唇才被松开了一瞬。   “停……”沈栖立即带着哭腔说,“停一下……不行了……”   段青筑居然真的停下,没有再亲他,拨开他脸颊上粘的发丝,露出染上一层潮红的昳丽面庞,开口声音喑哑。   “连一种信息素都没吃呢,现在反悔不要还来得及。”   沈栖仍在细细打颤,泪水在眼尾直晃,含糊地说:“还是想要……”   段青筑抚在他脸上的手指顿住,想到上午沈栖拽着季修则不放,他好不容易把人抱走,想帮沈栖洗干净,可沈栖都迷糊了也不愿意放掉一点信息素。   “就这么喜欢。”   段青筑说着,指腹又接连擦过他颈侧和锁骨上的吻痕:“好红……这边都肿成这样了,是谁弄的?”   沈栖现在受不了一点刺/激,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呜……我不知道……”   旁边两个人眉头紧皱,看着段青筑的手在嫣红色泽上轻扫、按压,沈栖哼哼唧唧地摇头,忍不住打断。   “你在拖延什么时间?”   “快点,不行就滚,别做多余的事。”   段青筑唇角敛起,他本想让沈栖多休息一会儿,可惜有些人嫉妒,那他只能让他们更嫉妒了。   他牵起沈栖抵在两人中间的手,动作轻柔地绕到自己背后,再次低头靠近。   “嗯唔!”   突然的深吻让沈栖眼睛骤然睁大,指尖在段青筑背上抓紧,脚趾也勾起来蹬了两下。   但这一次段青筑比刚才更不给他缓和的机会,一阵阵酥麻的感觉攀升,他被封住的喘息越来越不成调,全身轻颤,手也绵软无力地滑落下来。   其余两人一直在紧盯着他,同时没忘记他交代的事情,为了让他少吃点苦,已经在提前预备。   此刻看见他乌黑的发丝散乱,脸上满含春色,薄红的眼皮不停颤动,露出的软舌被另一个人吃得水光淋漓,不禁呼吸紧绷,喉结上下滚动。   沈栖的手搭在身侧,纤白的手指一下下地蜷起,忽然被人牵了起来,宽大的手掌包住他的手,向自己拉近。   以他现在的体温,本应该觉得凉,他却像被烫了一下,睫毛抖了抖,涣散的视线投向旁边,但在泪水模糊中根本看不清是谁。   对方明显因为他的注视更加激动,也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目光灼热地盯着他湿红的面庞,水润迷离的眼神,听着他甜蜜的喘息声,想象他的表现都是因自己而起。   剩下的那个人自然不满于这样的区别对待,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拉起来,紧紧握住。   沈栖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又被按回去,粗/长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手心柔嫩的皮肤都被磨红了。   段青筑察觉到他们的动作,更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栖的分心,眼底涌起一抹沉郁,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轻扳回来,搂在他腰后的手同时收紧。   沈栖双唇猛地张开,上扬的声音破碎不堪,疾速聚集的酥麻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想推开对方,可两只手都被人抓着动不了。   “不行……呜啊……太……”   还没说完尾音就被抬高的泣声截断,他过电般地抖了几下,泪水不断地涌出,把整张脸都打湿了,甜腻的香气跟着四处喷溅。   不止段青筑染上了他的气味,围在他身旁的其他两人也有幸中招,气息越发灼热。   沈栖仍在小幅度地哆嗦,本以为能喘几口气了,猝不及防又被捞起来吻住,崩溃地连声呜咽。   他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刺激,而且段青筑绝对是听进去了他的话,趁他全身发软的时候,开始尝试他之前的提议,哄他的语气还是很温柔,亲他的方式却截然相反。   (……………………)   他本能地想逃开,又想用手捂住酸胀的肚子,可惜哪一种都做不到,在头脑晕乎的时候,竟然将颤动的目光转向其他人求助。   对上他被泪水浸透的眼睛,两个人都喉咙发紧,颈侧血管突突地跳动,又明白不这样他的发情期无法结束,咬牙强压下把他拽过来的冲动。   沈栖没办法了,哭着一抽一抽,往日光彩流转的眸子完全聚不了焦,断断续续地说胡话。   “不行……呜……要破……”   “打不开的……”   “呜嗯……想要,想要信息素……”   看他实在哭得可怜,段青筑也不忍心再试了,安慰地从他湿乱的睫毛亲到唇角,接着搂紧了他,专心先把他需要的东西给他。   吃到大量浓郁的Alpha信息素后,沈栖拧紧的眉心才舒展开,脸颊浮起红晕,抓着床单一时回不了神。   恍惚中听到段青筑跟他道歉,问他还难不难受,刚才被快/感冲击得濒临崩溃的记忆闪回脑海,他下意识地推开段青筑,往身旁另一个人怀里躲。   被抱起来的时候,忽然腾空的失重感,让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勾紧了对方的脖子,对上一双蕴着前所未有的侵占欲的眼睛。   即使还不清醒,他也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甚至有了一丝令人心惊的预感。   在自己提出那样的要求后,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能算给今晚开了个头。 [90]装不下:居然真的打开了   逃避危险的本能让沈栖挣扎了两下,搂在明颂脖子上的胳膊也松了力气。   明颂连忙托住他,害怕他掉下去,一手环着他的腰把人提起来,另一只手穿过膝弯,换了个抱他的方式。   “……嗯?”沈栖一下没反应过来。   原本的公主抱,忽然变成了像抱小孩一样,挂在对方身上的姿势,被手臂紧箍着更加无法逃脱。   他现在脑子还是晕的,害怕之余,隐隐发烫的皮肤贴上清凉坚硬的胸膛,又觉得有点舒服,一时没再挣动。   明颂本就因为大面积的肌肤接触,长期压制的症状疾速复燃,全身血液都在加速流窜,竭力控制把他搂得更紧,挤得融化进自己怀里的冲动。   现在沈栖又抬起满是绯色的脸,表情迷蒙地望着他,乌黑的眼睫湿漉漉的,红润的唇瓣微张,好像做什么都会被允许似的。   甚至又主动贴近了一点,柔嫩的雪肤压在他过于紧绷的肌肉上,化开的奶油般温热,小巧圆翘的触感更令人难以忽视。   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喉结上下滚动,但沈栖显然还没缓过来,后背仍在发抖,眼神也是懵的,再被欺负肯定会哭得上不来气。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近在咫尺的馥郁香气中,掺杂的那抹令人厌恶的气息,正在空气中流淌蔓延。   沈栖也慢半拍地抖了一下,意识到是好不容易获得的信息素,慌乱地想要并拢,但这么被抱着根本做不到。   “不行……”   他只顾上一个Alpha的信息素,没有注意到注视自己的眼神骤然变得晦暗,涌动着灼灼火光,还在迷糊地向对方求助。   “怎么办,流出去了……”   托抱着他的大手忽然握紧,把他抬起来了一点,然后小心但果决地往下放。   沈栖没有一丝准备,下一秒,他半垂的眸子猛地睁大,睫毛惊慌地乱颤,勾紧明颂的脖子发出了尖促的泣声。   “呜啊……怎么又……呜嗯……”   留不住的Alpha信息素反而帮了忙,加上几分钟前才吃过,这次没有那么艰难了,他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按着吃得彻底。   他纤白的脖颈陡然仰起,仍被撑得全身发抖,眼皮微微上翻,涌出的泪水流了满脸。   明颂低头舔吻掉了他的每一滴眼泪,眼神前所未有的炽热,声音低哑。   “这样就可以了,你喜欢的信息素,我也能给你,马上就好。”𝘫⃝𝘪⃝𝘯⃝𝘨⃝𝘻⃝𝘩⃝𝘦⃝襡⃝傢⃝整⃝理⃝   即使脑子晕得思考不了,沈栖也直觉不对,含着泪水怔怔地摇头,却连张开喘气的嘴唇都被堵住了,抬高的一声声哭叫闷在相接的唇舌间。   刚才被亲得太深太久,他口腔里每一寸都敏感得要命,哪怕轻缓的搅弄都受不了,更何况明颂抑制了太久和他接触的渴望,又看到其他几人和他亲密的画面,在醋意下一上来就特别深入。   加上被抱起来悬空的紧张感,没几秒他就抵抗不住沿脊柱攀升的酥麻,触电似地抽搐,香甜的信息素在两人之间溅洒。   本以为过于凶狠的吻该停一下了,谁知对方一刻都不放过他,再次箍着他的腰毫不留情地侵入,又急又深地亲他。   更让他害怕的是,明颂也开始尝试段青筑没能做到的事,柔嫩紧闭的地方被硬凿,剧烈的酸麻感让他哭得一抽一抽,信息素更是开了闸般泄漏。   一股股浓稠的香气和他软绵绵的哭喘,只会让Alpha更加兴奋,低头亲着他潮红湿润的脸。   “好香,连眼泪都有香味……好喜欢你。”   执着且热切的表白在他耳边回响,同时通过相贴的胸膛传递,和有力的臂膀一起,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但他头脑已经只够处理猛烈的快/感,根本听不清楚。   不远处传来一声低骂,投过来的两道视线恨不得将明颂刺穿。   从他们的角度看,更显得沈栖被欺负得可怜,被抱着抬起来,薄白的后背还没对方一半宽,挤在块状分明的肩臂肌肉之间,像个随时会碎的漂亮人偶。   由于悬空的重力,他完全被钉在上面无法躲避,只能无力地挂在男人身上,白皙修长的双腿被迫大敞,哆哆嗦嗦地打颤。   急迫的亲吻中,水声越来越响,狭小的熟红不断被粗鲁地撑至极限,又大幅撤离,不止扯出一抹水润粉色,也带出大量甜腻的信息素,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   他们双拳紧握,额角青筋浮现的同时,又无法控制地感到口干舌燥,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栖的反应,以便在沈栖真的受不了的时候,把人“解救”到自己这里。   沈栖渐渐连哭叫都没力气了,靠在Alpha胸前抽抽噎噎地喊老公,哀求不要再往生/殖/腔口顶了。   明颂最终也舍不得再尝试下去,把他抱得更紧,换了他更好接受的方式。   周围两人听到他破碎的泣声逐渐变轻,尾音拉长,虽然还是肉眼可见吃的很辛苦,但显然越来越享受,背上泛起大片绯色,勾紧的脚趾都染上了淡粉。   找回几分神志后,他又含糊不清地撒娇说要下去。   明颂自然是听他的,床上还是一片狼藉,彻底被他的香气湿透了,他被放在了柔软的长绒地毯上。   纤细漂亮的身体被弯折起来,陷在纯黑的绒毛中,皮肤莹白如玉,而另一边抵着他的身躯肌肉健硕,肤色也比他深不止一个度,衬得他颤抖起来的模样更可怜了。   但旁观的人都能听见,也能闻出来他有多喜欢,泪水和香甜的信息素四溢。   没多久沈栖又有点迷糊了,感觉到Alpha想把信息素给他,竟又挣扎着想逃,但被堵在地面和坚固的怀抱间,只能发出破碎的哭喘,抬起的双腿抽颤。   一点不落地吃下去后,虽然是第二次接受两种信息素,他还是不能适应,抱着大腿一时回不了神。   有人摸着他的脸跟他说话,他涣散的眸光还是没有焦点,从睫毛、嘴唇到全身都哆嗦得厉害。   明颂这才注意到,他薄白的肚皮已经隆起了一个莹润的弧度,才第二种就这么明显了。   他担心沈栖会难受,伸手想要帮忙揉一揉,刚按上去沈栖就猛地一抖,慌忙地摸索到他的手,指尖发颤地拽住。   “会,会流……”   明颂的视线移动,看到他话都快说不出来,却在努力挽留信息素的样子,心情和刚才那次截然不同,激动得头脑发烫。   可惜两种实在太多,把沈栖白嫩的腿都弄脏了,他恋恋不舍地起身,去拿毛巾想替沈栖擦干净。   沈栖眼前的遮挡忽然移开,增强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紧接着视野又变暗,眼前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脸。   江应辰看着他被弄得满脸艳色,表情凌乱地喘气的样子,牙关紧咬,一言不发地揽住他的肩,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水杯凑到了唇边,沈栖才感觉到渴得不行了,但嘴唇还在不停颤抖,抬起下巴去接,大部分都从唇角流下去了,顺着脖颈打湿了一片。   江应辰见他软得水都不会喝了,不禁气息一滞,自己喝了一口,捏住他的下巴,嘴对嘴给他灌了进去。   沈栖“嗯嗯”两声,然后发现这样是比较容易,放松了下来。   反而江应辰给他喂水喂得呼吸越来越重,沈栖难得这样乖乖地待在他怀里,主动把嘴唇凑上来,软滑的小舌头勾着他,小猫舔水一样地舔他,喝完水迷糊地被他亲了几下,也反应不过来。   可惜沈栖喝了几口就喝不下去了,手轻捂着肚子,眉心揪起。   “唔……好涨……”   江应辰目光落在他鼓起的小腹,莹白柔软,俨然有了怀孕初期的弧度,光是看的话,谁能想到里面装的是不同野男人的信息素。   沈栖这会儿开始反悔,觉得再吃绝对会撑晕过去,准备找借口说自己要睡觉了。   他抬起眼睛,迷离的视线聚焦时,撞进了一双火光暗涌的眼睛。   “真不喝了么?”江应辰盯着他问。   危险的预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一截,从对方肩膀上直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把捞回去,握住腰翻了个面。   江应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你是不是准备说让我回去?”   沈栖的腰被箍住,后背贴上了坚硬的胸膛,已经开始抖了:“真的装不下了……”   江应辰把他浸湿了的黑发拢到一边,亲了亲他的侧脸:“你这么厉害,肯定可以做得到,我相信你。”   沈栖连连摇头:“不行……会撑坏。”   “我看你刚才挺开心的。”江应辰说,“你主动邀请他们,偏对我说这种话,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我还记得你交给我的使命呢,这样不就装得下了?”   生/殖/腔被猛凿的记忆忽然闪回,沈栖眼尾顿时洇湿了,扭过头无言地望向他。   江应辰对上他含着水汽的眸子,乌黑的睫毛湿漉漉的,委屈地轻眨。   即便了解他装可怜骗人的本事,也不由得心生不忍。   江应辰移开了视线,手指滑过他颤抖的后背,白玉一样的底色上,几道浅红的疤痕也像艺术品。   再往下,细韧的腰上指痕重重叠叠,一看就是好几双手捏出来的,实际上除了他以外,这里的每个人都握着这截腰进去过。   连腰窝下面圆润的软肉上,都全是用力揉捏出的红印,不久前他才目睹过,沈栖是怎么沉醉地晃着腰,全然不顾这里被人挤捏到变形。   却唯独说不要他的信息素。   同时被磨得微肿的水红色,不情愿放走一点信息素,还在不满足地瑟缩。   江应辰目光又移回沈栖脸上,沈栖还是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眼尾湿红,眸光水润颤动。   他太阳穴血管猛跳,几乎要咬牙说出“算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明颂像是终于看不下去,上前靠近。   沈栖已经忘了刚才是谁把他弄得哭个不停,看见有人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向对方求助,膝盖蹭着往前挪。   搭在他腰上的大手却骤然捏紧,猛地把他拽了回去。   “嗯……呜啊!”   沈栖愣了一下后,声音陡然上扬,手指揪紧了身下的地毯,纤白的腰塌了下去,腿抖得完全撑不住,又被身后人捞起来,毫不犹豫地喂到了底。   经过两股Alpha信息素的渗透,他现在感受到的刺激好像放大了几倍,只是这样就肚子一抽一抽,信息素失控地外溢。   刚才含了半天的眼泪也涌出来,地毯上两片水痕同时晕开。   “我就说你很厉害,肯定能装得下的。”低哑的声音响起。   沈栖已经听不真切他在说什么了,心里只惦记着最害怕的事,一边发抖,一边含糊地呜咽道。   “不要……嗯……不要撞那里……”   江应辰顿了下,摸着他透出粉色的背:“好。”   接下来,他居然真的没有进行尝试,甚至特地避开了,只是观察着沈栖的反应,用比较缓和的方式伺候他。   沈栖过了一会儿就哆嗦得没那么厉害了,身上潮红浮动,抓在地毯上的手指一下下蜷起,喘息一声比一声甜腻,信息素的香气不停流淌。   “现在爽还是刚才爽?”江应辰故意问。   沈栖晕乎乎的,过了几秒才说:“哈嗯……都喜欢……”   江应辰眸色沉了沉,现在沈栖开始习惯了,大腿打着颤主动抬起腰来。   他圈在沈栖腰上的手松了劲,摸了摸他的肚子,喝了水又装了两个人的信息素,现在凸出的弧度又多了不少,晃动的时候甚至有一点水声。   确实撑得要装不下了。   沈栖自己看不见,迷糊地又想要更多的信息素:“你的……信息素,也想要……”   “那怎么办?”江应辰的手从他的小腹移回腰上。   沈栖摇了摇头,紧接着忽然撤离的感觉,让他更加茫然。   “怎么……呜!不……不行!”   他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带上了尖锐的哭腔。   不是说不会往生/殖/腔凿了吗?   猛烈爆发的酸麻感让他快要疯了,全身发软,尽全力用膝盖撑着往前爬,想尽快逃离这可怕的刺激。   可Alpha不会让他如愿,没蹭着挪两步,他就被掐着腰按了回去。   他脑海里一片混乱,视线也都模糊了,双腿颤抖得支撑不了一点,可是连往下滑都做不到,完全被禁锢在怀里,每次都不偏不倚地撞在腔口。   没多久他已经泣不成声,眼珠一下下失神地上翻,唇瓣间泄出破碎不成调的哭求。   然而江应辰像下定了决心,要完成前面的人都没做到的事,挤到他最脆弱柔嫩的地方。   香甜的Omega信息素被快速带出,溅洒得到处都是,卧室内香气藤蔓般滋长,缠绕着每一个人。   段青筑和明颂在旁边看得呼吸紧绷,眉头紧拧。   沈栖漂亮的脸上满是泪水,湿红凌乱,浓密的睫毛湿成一片粘在眼尾,双唇大张着哭喘,舌尖都不受控制地吐出一点。   每当他蹭着往前爬出一小截,都会被立刻拽回去,牢牢抱在怀里欺负得更狠。   就在他们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要出手阻止的时候,沈栖突然全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十指揪紧了下面的地毯,声音也陡然抬高。   他清楚地感觉到,只过去了两个晚上而已,自己的生/殖/腔居然真的打开了一个小口。 [91]完全打开:每一缕香气都是熟透的甜味   即使头脑里已是一片混乱,沈栖也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要打开的,现在却怕得不行,开始拼命地挣动。   趁江应辰也愣了一瞬的短暂间隙,他竟真的成功逃离,颤抖的双膝和手腕并用,向前爬出一段距离。   失去阻碍的Omega信息素,也随之涌出,止不住地流淌而下,在地毯上拖出了一道深色印迹。   可惜还没来得及平复一秒,他又被态度强硬地捞了回去,不断流失的甜蜜香气被重新堵住。   他一下全身都瘫软了,手再也撑不住身体,雪白的后背趴伏下去,腰和大腿都不停哆嗦,崩溃的哭叫一声比一声可怜,似乎随时要晕过去。   但到了这个地步,江应辰自然不可能放弃,尤其是想到这是其他人都没有去过的地方,任谁都会血液沸腾。   “已经成功一点了,再忍忍,好吗?”   可沈栖这个时候根本听不进去,哭得发不出连续的音节。   “不,呜嗯……好酸……”   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是说这样才能结束发/情么?现在不要,下次还得再来一遍。”   沈栖思绪晕乎乎的,捕捉到关键词,慌忙抽泣着说:“不要……不要再来……”   得到了他的许可,江应辰的手在他腰侧握紧了,开始毫不犹豫、变本加厉地完成。   过于剧烈的刺激急剧迸发,电流般席卷了全身,他受不了地摇头,手指在地毯上抓挠出了一道道印子,可怎么都躲不开一分一毫。   明颂和段青筑眼看着,每当他蹭着往前爬出一小截,都会被立刻拖回去,牢牢抱在怀里欺负得更狠。   他破碎不堪的泣音,从急促尖锐变得越来越轻,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无力地晃动,手捂在肚子上生/殖/腔的位置,像要保护它不被入侵,但显然无济于事。   无法承受的快/感让他脸上一片茫然,涣散的双眼微微上翻,泪水被甩得乱溅,艳红的唇瓣合不上般张着,水光淋漓的舌头抵在一侧。   这幅可怜又迷乱的模样,像是脑子也被搅晕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吞吃Alpha的信息素。   他们一直看着,清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喉结不断滚动的声响。   不得不承认,他们因为这一幕觉得揪心的同时,正疯了一样地嫉妒江应辰,凭什么他能有这样的待遇,让沈栖敞开最柔软的地方接纳他?   如果此刻抱着沈栖的人换成自己,他们恐怕也不会停下,而是会执着地一遍遍尝试,在最深处染上属于自己的气味。   渐渐地,沈栖连哭也哭不动了,只有又被打开多一点的时候,才会收紧捂在小腹上的手指,慌乱地按着,发出不成调的哀求。   恍惚间听见有人说话,又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靠近,给他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他辨认不出是谁,只是呜呜咽咽地让对方救他,喊一个人名没反应就换另一个,几乎要把所有人都试一遍。   江应辰听得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中火光跳动,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别叫了,你以为他们会救你?他们只会艹你艹得更狠。”   沈栖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他捏的,湿哒哒的睫毛乱颤,声音含糊地还要说话。   怕他继续喊出其他人的名字,让自己彻底控制不住,江应辰把他的嘴也堵住了。   没过一会儿,他又被亲得双眼翻白,按着肚子触电般地痉挛,全靠被身后人捞在臂弯里,才没有彻底软倒下去。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卧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有新的人走进来,语气不善地说了些什么。   可是沈栖的意识已经轻飘飘地到了云端,完全听不清他们说的内容。   虽然Alpha信息素注入的时候,他的生/殖/腔还没有彻底打开,但已经足以接受信息素了。   更直接彻底的覆盖,让他一时舒服得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做不出任何反应。   江应辰想把他搂进怀里,其他人也立即走近他,围上来想要给他擦脸或者喂点水。   可仅是用手碰到他的皮肤而已,他就像快/感过载了一样,从发丝到脚尖全都抖得厉害。   他们只好暂时不动,默默地注视着他,看见他白皙的肌肤被潮红浸透,无法承受地轻蹭着地毯。   昳丽的脸上表情像喝醉了,漂亮的双眼失神睁大,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尾流淌,一缕缕滑进湿透的黑发间。   原本十分平坦的小腹,已经明显变得圆润,看上去至少有怀孕四五个月的模样,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手仍然护在上面。   这幅画面令人气血上涌,躁动的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冲撞,加上强烈的嫉妒,每个人的理智都在失控的边缘。   但看到沈栖再也经不起一点刺激的状态,他们自知不可以再做任何过分的事。   过了片刻,沈栖总算恢复了一点,嘴唇微动,在轻轻说什么。   不止一个人围上去,听清了他柔软迷醉的呢喃。   “好舒服……还想要……”   四周对抗的Alpha信息素瞬时变得更浓烈,一圈人眼神都变了,滚烫的目光定在他身上。   沈栖脸颊浮着红晕,姝丽明艳比往日更甚,眸光湿润发亮,唇瓣和舌尖被人吮咬得太狠,沾着水光色泽鲜红。   刚才吃的信息素太满,还在往外溢,可他的热度似乎没有被浇熄,反而在得到彻底的满足后,立刻贪心地想要更多。   好像吸食阳气为生的妖精,用馥郁的香气织成细网,一定要将所有人网罗其中,沉溺在甜美的漩涡里,直到被吞吃殆尽。   但他们心甘情愿,荣幸至极,甚至生怕比别人晚了一步。   沈栖迷糊地不知道被谁抱起来,嘴对嘴地喂了不少水进去,又听见对方说“看来是他没法满足你”。   他还在慢半拍地反应着,忽然跌落进了一片柔软之中,热切的吻封住了他泄出的喘息。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有短暂几个时刻是清醒的。   每次还在全身酥麻的余韵中发抖,无意识地蹭着给自己信息素的人,已经被下一个人满含醋意地抢过去,一边问“他是不是还没把你喂饱”,一边不等他回答就开始接着努力。   他很快又被汹涌的浪潮淹没,再次找回一丝神志的时候,才发现所处的环境又变了,人好像也换了一个。   就这样从床上到沙发,再到浴缸里,又被放在洗手台上,然后再次到了地毯上,房间的每一寸都染上了甜腻的花香味。   刚开始,他还会在快到时不自觉地迎合,被哄得晕了,也会自己抱着腿,或者坐起来主动地晃腰。   没过太久他就一点力气也不剩,不管被怎么摆都反抗不了,连勾住对方脖子的劲也没有。   大概怕他真的昏过去,不断有人跟他说话,十句里他能听见一句就不错了,完全是在破碎的哭喘之间乱回。   发现他爽到意识不清时,说什么都会点头应下之后,这些人开始跟他说一些平时不敢说,或者没机会说的话,称呼更是乱七八糟,有人叫他“老婆”,有人叫他“宝贝”。   每一次他晕晕乎乎地答应,就会被他们抱得更紧,更激动更用力地凿。   他们还都喜欢问他同一个问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沈栖当然不知道,现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太混乱,已经彻底失去辨别能力了,所有人都统称“老公”,企图蒙混过关。   他们被他叫得更加兴奋,心里却明白他根本分不清,占有欲和妒意作祟下,有人又开始哄骗他说一些更过分的话。   其他人在旁边,听到他声音软得要化了,含糊不清地说“喜欢老公的……”“……进来想给老公生孩子”,只觉得喉咙发紧,胸腔里火气涌动。   轮到自己的时候,他们自然也要使出浑身解数,让他说同样的话。   最后他估计是答应了给他们一人生一个,才勉强被放过。   天色渐亮,又一点点暗下去,卧室里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像一片盛开到极致的晚香玉花园。   在大量Alpha信息素接连不断的浇灌下,他身上散发的每一缕香气,都勾绕着熟透了的甜味,生/殖/腔也完全敞开了。   最柔嫩的地方被欺负了个彻底,他身体几乎不受自己控制,所有感官都濒临崩溃。   失去意识之前,沈栖最后的记忆是在那面魔镜前。   被堵在角落,肌肤贴上冰冷的镜面时,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在镜子中对上自己颤动的眸光,看到倒映出的湿红面庞,上面是怎样凌乱不堪的表情,他瑟缩着想要逃离,又被按了回去。   遍布痕迹的雪白软肉被挤得变形,边缘模糊的嫣红也压陷进去,更不用提弧度明显的肚子了。   挤压的强烈酸胀让他无所适从,不断地哭求着,就在此时,一丝奇异的记忆跳进了他的脑海里。   这个场景他似乎经历过,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角度,同一面镜子。   “等……呜!等一下!”   他上扬的声音陡然而止,模糊到不知是真是假的记忆,被另一股急剧涌出的感觉冲破。   清亮的水液浇在了镜面上,淅淅沥沥地往下流淌,在地毯上洇开一片。   失控的同时,他仰起脖颈喘着气,呼出的水雾朦胧了视线,隐隐望见自己的双眸逐渐失去焦点,就这么晕了过去。 [92]小猫尾巴:我才是主角,对不对?   晨曦穿过窗帘的缝隙,投进城堡主卧,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侧洒落一缕金光。   立刻有人起身,像担心这缕阳光会把他晒醒了似的,去把窗帘严丝合缝地拉上了。   再转身回来的时候,时濯看见床尾属于自己的位置已经被人挤占了,脸色刷地冷下来,但又不敢出声,只能换了个地方坐下。   占领他位置的池放脸上勾着笑意,正握着沈栖的脚腕,小心翼翼地从小腿擦拭到脚尖,脚背上那颗小红痣旁边,赫然印了一个浅浅的咬痕。   想到它是怎么来的,他嘴角不禁又上扬了几分,可惜后来情况太混乱,沈栖脚上又沾了别的脏东西,不然他才不会擦这里。   视线再往上移,季修则也牵着沈栖的一只手,仔细把他纤长漂亮的手指按顺序擦干净。   沈栖仍在沉睡中吸收信息素,不适合抱他去洗澡,体温刚降下来沾水也容易着凉,他们只能先这样替他清理掉太过分的痕迹。   明颂站在床的另一边替沈栖擦身体,极力放轻了动作,但手臂肌肉控制不住地紧绷,尤其是看到自己的手在沈栖睡衣下撑起的弧度,无数香艳的画面闪回到脑海里。   床头的位置,简止渊撩起了沈栖的长发,十分生疏且谨慎地给他梳头。   乌黑如绸缎般的发丝,在反复的晃动和磨蹭中变得有些凌乱,更何况还被不止一个人亲过,绕在手里把玩过。   他们都知道沈栖多宝贝自己的头发,如果这么放着不管,他再醒来时肯定要生气。   江应辰站在对侧,梳理沈栖另一边的头发,两个人视对方为空气,天然分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而段青筑又给沈栖量了一次体温,温度计“滴”的一声轻响后,其余六个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交织的数道视线中,蕴藏着压制不住的敌意。   在过去的两天三夜里,他们对彼此的嫉恨无限发酵,已经成了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在扯断的边缘。都是因为沈栖状态还不稳定,所有人都在暂时忍耐情绪。   段青筑也是一样,并没有对他们多说什么,只是冷淡地点了下头。   明白沈栖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心底又冒出一丝隐秘的遗憾。   沈栖发情期结束就不需要他们了,等明天他醒过来,第一句话绝对是让所有人都出去。   这么想着,几个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栖熟睡的脸庞上,微粉的脸颊被枕头挤出个软弧,肌肤透着明润的光泽,垂下的睫毛乌黑浓密,完全是童话里睡美人的模样。   如果忽略他红肿的唇瓣,领口里深浅交加的吻痕,还有从头到脚浸透了的,属于不同人的气味。   柔软的棉纱睡衣之下,他的小腹隆起了圆润的弧度,不过里面怀的不是宝宝,而是装满了七个人的信息素。   一根毛绒绒的尾巴从衣服下摆漏出来,雪白又蓬松,只有尾巴尖尖是黑色,在他身上适配得像自己长出来的。   但想到它的用途,他们一边觉得好可爱,一边又难以抑制地头脑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   每个人都在想,如果房间里只有自己,估计就用不到这个了。   他们绝对会把沈栖抱在怀里一整天,一分钟都舍不得用来睡觉,全用来沈栖睡着的样子,闻着他身上甜甜的香味,顺便把发生的所有细节回味一遍。   可惜有六个碍眼的东西赖在旁边,这样幸福的场景只能存在于幻想里。   一张床躺八个人还是太过拥挤,也没人愿意和情敌挨在一起,把沈栖梳理得顺滑蓬松后,他们就各自在房间里找地方待下了。   沈栖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除了半梦半醒间被喂了两次水和吃的,其他时间全在深度睡眠中。   也许是因为身上沾的味道太浓郁,太复杂,他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像在进行新的角色扮演游戏,又像是进了剧组演戏,过一会儿就换个场景。   有时候身披层层叠叠、仙气飘飘的白衣,和一群仙门弟子穿行在琼楼玉阁之间,又自己偷跑去冰泉里洗脚,金色的小鱼绕着他的脚踝游来游去。   一下又变到阴暗湿滑的洞窟里,穿的衣服也变成了巫师服,拿了本大魔法书在召唤不明生物。   再转眼,又到了明显是未来科幻风的世界,他穿着修整的军装,戴了皮质手套,手上还缠绕着一条幻影般的蛇。   他身边的人也换了一个又一个,看不清脸,唯一不变的是,最后他们都在做一些很少儿不宜的事。   现实中被翻来覆去好几天,梦里又被翻来覆去了一整夜,沈栖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累得好像没睡过觉。   他带着一身低气压,掀开沉重的眼皮,想翻个身却发现手和腿都被人压住了。相贴的体温比他的高了一截,火炉似的把他包围在里面,更不要提四周浓稠到呛人的信息素。   “……放手。”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沈栖心里更烦,默默咬紧了牙。   离他或远或近的几个人立刻起身,刷地一下凑过来,简直像一群听到了口令的大型犬。   看到他白皙的脸颊气得微鼓起来,虽然还睡眼惺忪,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光彩,冷幽幽地瞪向他们,所有人彻底放心了。   这说明沈栖的发情期已经过去,又恢复到了嫌弃他们的状态。   池放捏了下他的手心,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乱抓,偶尔还拼命蹬腿,梦见什么了?”   明颂放开搭在他腿上的手,也开口解释:“我怕你翻到床下面去,才抱着你的腿,没把你捏疼吧?”   沈栖想到自己会乱动的原因,眸光微微一滞,不准备跟他们多说,甩开池放的手:“热死了,都给我出去。”   被他没好气地驱赶,池放脸上笑容反倒更灿烂了:“饿不饿?有甜粥和咸粥,还有云吞面和……”   “先喝点水。”简止渊打断了池放献殷勤的话,把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准备喂他喝。   沈栖往后躲了躲,又推开凑上来想要扶他的其他人,自己用手撑着起身,刚悬空抬起来一点,忽然整个人猛地抖了下,跌坐回床上。   “唔……”他忍不住出声,眼尾又洇湿了,低头看下去时睫毛不停地颤。   他穿的睡衣只遮到了腿根,大腿肉上指印吻痕交错,可以说没剩下一块好地方。   一条长长的毛绒猫尾贴在腿边,显然就是让他直不起身的元凶,离他最近的地方打湿了几缕,沾着晶亮的水光。   沈栖刷地掀起眼帘,眼圈泛红,目光却冷得要把他们扎穿,周身笼罩在幽黑的雾气里。   被他瞪着的众人一时沉默,清楚这时候再说话只会惹他更生气,一片寂静中,只有躁动的Alpha信息素暴露了他们其实还在回味。   段青筑先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认真地说:“抱歉,我不应该擅自做决定,我先……”   “不许说你要帮我。”沈栖打断他的话。   段青筑顿了顿,坚持道:“至少让我替你检查一下,可以吗?”   沈栖手指揪紧了床单,又缓缓松开:“我要先洗澡,现在,你们都出去。”   终于把人全部赶走后,他尝试了十五分钟,脸埋在枕头里,泪水湿透了一大片枕套,才成功拆卸掉这条猫尾巴。   期间他在心里把他们每人骂了不止一遍,虔诚地祝福他们马上阳/痿。   他又腰酸腿软地趴在床上平复了十五分钟,发情期的潮热褪去后,他虽然累但神清气爽,头脑也异常清晰,开始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   从来到这本书的第一天起,就有一丝异样感缠绕在他心底,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他每次掷骰子或抽签,不是一就是六,全看他最需要什么数字,好像幸运之神特别眷顾他?   为什么只有他的性别是特别的,在这个没有抑制剂的地方,需要信息素的时候身边正好就有人能用?   为什么开始之前那个电子音跟他强调,必须完成重要剧情点才能回去,现在他把剧情玩成这样,把男主和反派都睡完了,也没有“导演”出来喊卡?   现在他终于能确定,因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从来都不是他的“丈夫”简止渊。   昨天他被压在镜面上,看见倒映出的画面时,那一瞬间令人心惊的熟悉感,是因为原书里有同样的情节。   不止动作和表情,连镜子的样式都差不多,只不过书里他是被强迫的。   他之所以了解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原书对他堕入风月场卖身还债的情节,进行了极其详尽且情感充沛的描写。   现在想来,这个“编剧”根本不在乎简止渊的复仇爽不爽,人生成不成功,这部分只是故事背景而已。   他被一群人翻来覆去地睡了又睡,用各种表情姿势哭了又哭,才是这本书的重中之重。   沈栖心里一下豁然开朗,接着暗骂了句真变态,想到自己果然到哪都是主角,唇角又翘起来一点。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视线虚落在天花板上,鸦羽般的睫毛缓慢地晃动。   这几天发生的事算完成了剧情吗?如果算,他岂不是……可以回到真实的世界了?   如果不算,难道他真要演一场陪酒然后被羞辱的戏?   他准备去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从床上起身,随手翻出了件衣服披上,走路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走到房间角落安静伫立着的魔镜前,他抬起手在镜面上轻敲了两下。   “出来。”   魔镜里立刻传出谄媚的电子音:“主人,我在!”   沈栖冷淡道:“换那个给我讲剧情的来。”   安静了一秒后,魔镜道歉:“不好意思主人,您讲的话太高深了,我听不懂呢。”   沈栖漆黑的眼眸盯着镜子,没再说话。   落地镜中只有一道长身玉立,容色姝丽的人影,其余空无一物。   但沈栖就是知道那个声音在里面,这一期从魔镜搬到他房间里开始,他时不时会觉得它说的某句话奇怪。   同样是毫无起伏的电子音效,他却能从里面察觉出微妙的差别,大概是做演员久了,对台词里情绪的直觉。   尤其是角色扮演游戏结束,他说七个人的灵魂他都要拿走的时候,在广播里进行回应的也是它,语气像长出了黏湿的触须一般,不是一个电子程序能表现出来的。   只是他当时濒临发情期,身体不舒服,没有太过深究。   安静的几秒钟仿佛无声的对峙,最终镜子里低沉平稳的电子音又响起。   “主人。”   沈栖眼皮跳了下,总觉得换这东西叫出这两个字,意思都不一样了。   他问了个问题:“你一直都在监视我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魔镜里的声音回答:“不是监视,我只是在观察你,从你来的第一天开始,每时每刻都在。”   沈栖眸光一顿,没想到变态之上还有变态,又回想起昨天他在镜子前面跟人做的时候,好像还……   他咬了咬嘴唇,心说反正它也不是人,又没有感觉。   “我没走剧情,你为什么一直不纠正?”他又问。   魔镜语气平静地说:“因为你表现得十分完美,无可挑剔。”   沈栖轻笑了下,弯起的唇红润鲜艳:“那当然了。”   他向镜面凑近了些,里面映出的面庞肤白如雪,纤长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缓缓眨动时,瞳仁里晃着一抹狡黠的光。   “因为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对不对?” [93]重要选择: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是的,你就是世界唯一的主角。”那道电子音说。   沈栖听了并没有更开心,反而眯起眼睛:“你为什么要误导我,让我努力那么久。”   魔镜里的声音沉默不语。   沈栖懒得继续追究,又问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算不算完成了剧情?书里那一段只有五个人,说来我还超额完成了呢。”   本以为它会找理由反驳,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算,恭喜你,现在你可以随时离开这里,回到你原来生活的地方了。”   沈栖微微愣了下,虽然他穿进这本书以来,一直期盼着杀青的那天,想早点离开这个处处是麻烦的地方。   但真到了这一天,他还是先问了一句:“我走以后,这里会怎么样?”   电子音语气平静地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因为你诞生的,你离开后,一切都会被封存,类似于按了暂停键的电影。”   那不就相当于消失了吗?沈栖微抿起唇,一时没说话,只有漆黑的睫毛尖一晃一晃。   “你犹豫了。”魔镜问,“有不舍得的人?你难道真的爱上他们中的哪一个了?”   沈栖嘴角勾起个小弧度:“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有意见?”   魔镜立刻说:“只是想不到你会在乎他们的死活,不像你的风格。”   沈栖眨了眨眼:“你以前认识我么?”   魔镜又沉默了。   沈栖像是做好了决定,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可是节目已经拍了四分之三,没有结局不好吧,这个世界我也有很多粉丝,而且还有奖金……”   他顿了顿:“这里挣的钱我能带走吗?”   一直很稳重的电子音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沈栖不满道。   魔镜说:“没什么,原则上来说不行,会破坏你所在世界的平衡,而且这点钱和你账户上的数字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这个你都知道。”沈栖完全是故技重施,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眸子乌黑水润,“真不行吗?我赚得很辛苦的。”   那边安静了两秒:“……好吧,可以。”   沈栖眼睛弯了弯,他就知道这个要求在对方那里,大概只是动手改个数据。   不知道它的权限究竟有多大,可以作弊到什么程度,又能为了他让步多少呢?   “我会在节目结束那天,再和你确认是否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对面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沈栖语气有些遗憾:“这期间我不能找你说话么?”   魔镜似乎愣了下:“为什么会想和我说话?”   沈栖轻叹了口气,朦胧的光被镜面反射,映在他瞳仁里竟有一丝落寞:“因为我在这里,有时候也挺寂寞的。”   “……”   他身上的衣服只是随便一披,从脖颈到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新鲜的吻痕已经满得印不下,看不出有任何寂寞的空间。   稍作沉默后,那边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好,你需要和我说话的时候,直接叫我就可以了。”   沈栖露出满意的微笑:“我不需要把这个丑镜框搬回去吧?”   “不用,只要旁边有能反光的物体,我就听得到。”   “太好了。”沈栖又想到一个问题,“我能在这个世界待到什么时间?”   魔镜回答:“没有限制,对你来说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停滞的,你想玩多久就能玩多久。”   沈栖点了点头。   魔镜又问:“这里很有意思吗?恕我没看出任何值得你留恋的地方。”   沈栖不置可否,最后瞥它一眼:“我要去洗澡了,你最好别盯着看。”   “……好的,主人。”   由于身上的Alpha信息素太多,都快把他从里到外渗透了,沈栖洗了有史以来最久的一个澡,久到那几个人又轮番来敲他的门。   想到上次这种情况,还是他偷溜出去,让这个镜子模仿他拖住他们。   能骗过去那么久,说明它对他相当了解,而且刚才说话的时候,他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不知道这东西作为“监管者”有没有情感,看起来有点喜欢他的样子。但他说要离开的时候,它又答应得极其干脆,就像很希望他快点走。   总之,这个任务好像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沈栖躺在浴缸里滑下去一节,整个人缩进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水面上的泡泡。   驚͈蟄͈整͈理͈   他就再在这里玩一段时间好了,就当做度假的游乐场,看看密室的尽头通向哪里,有什么神秘奖品等着他。   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正襟危坐地等他,看到他神色恬淡,心情明显不错,终于放下心来。   “我饿了。”沈栖开门见山地说。   发情期的时候感觉不到饿,也吃不下饭,现在他才有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   几个人闻言立刻开始行动。   “先吃点水果。”   “我去把菜热一下,几分钟就好。”   “新煮的粥应该也好了,我去看看。”   几分钟后,沈栖坐在一桌各式各样,明显出自不同人之手的菜前面,默默地专心进食,吃一口这个吃一口那个。   一圈人看着他,很少见到他吃饭这么香过,一边嘴角上扬,一边偷偷给他投喂自己做的菜,把情敌做的挤开。   没过多久他就有点撑了,开始慢悠悠地品尝餐后甜品。   沈栖举起叉子端详了两眼,草莓和蓝莓做的松饼,带有一层厚厚的奶油,散发着香甜的气息,这只是为他而存在的数据吗?   他目光又扫向对面的人,几个人长相气质各异,只有看向他的眼神是一样的殷勤关切。   如果他刚才直接选择回家,他们应该已经不存在了吧?明明留下的印迹还在他身上,温度和气味也历历在目。   为什么是他们几个?这个世界所有人都闻不到他身上的香味,只有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的信息素有反应,他始终不相信是巧合。   “很难吃吗?是不是糖放少了?”明颂看他望向这边不说话,忐忑地问道。   池放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一看就难吃得要命,吃这个吧,我去找师傅学的,味道绝对有保证。”   他说着,把另一边的樱桃巧克力蛋糕推到沈栖面前。   𝕛҉𝕚҉𝕟҉𝕘҉𝕫҉𝕙҉𝕖҉𝕕𝕦҉镓҉整҉理҉   段青筑还在观察沈栖的表情,但从他幽黑的眸子里实在读不出答案:“是有话想和我们说吗?”   沈栖摇头,放下手里的叉子,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跟节目组说一声,可以继续拍了。”   一桌人同时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了?”沈栖问,“不是还有最后一下午的行程吗?”   江应辰先开口劝道:“你才刚恢复,没必要这么拼吧?还是先回国休息,我已经叫人……”   “我喜欢有始有终。”   沈栖说完,又表情淡淡地望着他们:“而且我猜,现在网上肯定闹得沸沸扬扬了,我可不想回去就被一堆媒体堵住问这问那。”   不止一个人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距离他食物中毒的消息已经过了三天,粉丝们从一开始的调侃和大量颜色产出,到后面变成真情实感的担心,把制作组所有联系方式都打爆了,恨不得掐着导演脖子跟他要人。   导演也快被逼疯了,这几天求爷爷告奶奶,想着哪怕能拍个沈栖睡觉的镜头,也不至于被骂到全组一起飞出太阳系。   但这次那七个人意见前所未有的一致,一根沈栖的头发丝都不让看。   所以在得知沈栖主动要出镜后,导演一瞬间差点跪下,立刻通知以最快的速度调试设备,恢复直播。   直播频道里,停滞在城堡外景的画面突然变动了,切换到会客厅的场景。   荧幕中央,沈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穿着和这一期开头时相似的复古衬衫,丝绸的质地,华丽繁复的蕾丝装饰和大袖子,在他身上却不显得夸张,只让人觉得相得益彰。   画面聚焦到他脸上,比衣料还顺滑的黑发从脸侧垂下,冷白如玉的肤色透出一点粉,瞥向镜头的眼神似乎也比往常更明亮,眼下的小痣艳丽。   他对镜头挥了挥手,红润的唇瓣微弯:“食物中毒后又感冒,久等了。”   沉寂已久的弹幕突然爆炸,卡顿了快十秒才加载出来。   【啊啊啊老婆!终于回来了,我不能没有你啊老婆!】   【小栖!!见不到你的三天,是我人生最漫长的三十年(大哭)】   【谁知道这几天我怎么过的?早八的时候思栖,午饭的时候想栖,晚上睡觉念栖,半夜惊醒上网激情辱骂节目组一百条。】   【虽然知道家栖说的是假话,但他花心思骗我的样子很美(红心)】   【什么假不假的,只要老婆肯回家就好了,我真担心你被那些狗男人法晕了。】   【没关系啊家栖,我不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反正我知道肯定不是我的(绿心)】   【老婆看起来气色好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明润柔和的光芒,谁懂?】   【完全熟透了(黄心)已经是人妻小妈咪了,妈妈我也要回家!】   【一个成熟的老公,不会问家栖为什么穿胸口全是蕾丝的衣服,还要戴手套。】   【只怕连手指缝里都是吻痕,小扔也被捏肿了,连小粉尖都变成圆圆的红樱桃了(大哭)】   【说不定现在还夹着xx呢!小栖你怎么这么烧,我今天是必须要惩罚你了(发怒)】   【笑死,看不到家栖的这些天,大家也是彻底压抑了,俺也一样(撕衣服)】   【你们不要再造谣了,有没有可能,家栖是个好女孩?】   【别逗你栖姐笑了,等会坐的时候都对不准了!】   【嗯嗯,只是觉得他们当这么多年处男会自卑,所以轮流替他们破了吧,前夫哥也限时返场一下。】   弹幕呈井喷式爆发,里面被屏蔽的条数越来越多。   观众们在欢呼讨论的时候,七个人也完成了沈栖身边位置的争夺战,空气里满是硝烟的味道。   尤其在沈栖因为腰还有点酸,轻靠在了最近的简止渊身上后,其他人周围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接着又开始各凭本事争夺注意力。   简止渊赶紧调整了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点,还准备替他揉腰,被沈栖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推开。   时濯面无表情地拿来一个靠枕,塞到沈栖腰后,顺便挤开了简止渊想要搂他的手。   段青筑刚切好了一碟梨,在上面放上小叉子,端过来给沈栖的时候,还顺手又摸了下他的体温,微笑道:“润润嗓子。”   沈栖吃了一块,还在不紧不慢地咀嚼,坐在另一侧的季修则已经扯了纸巾,动作极其自然地替他擦了擦唇角。   看直播的观众开始讨论。   【行行行,看出你们都吃过好的了,就这样对家栖揉揉捏捏,恨不得上去舔两口。】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肢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们?本栖奴真的破防了!恨恨恨!】   【我一直在哭,只能想可能和超话同人文一样,我们其实是个ABO世界,家栖只是遭遇发情期的Omega,需要几个A解决一下。】   【谢谢你,催眠完自己,感觉心里舒服多了(绿心)】   【但家栖对他们态度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吧,看起来是哥几个在大过姐夫瘾,拼命倒贴。】   【此坏猫就这样拔x无情……】   【不光这样,他们还聚宝我们的同人产出!我怀疑这几天超话少了那么多饭,就是有些人看见情敌和家栖贴贴破防了。】   【不是吧?!你们法了我老婆三天三夜,我们自娱自乐一下都不行了(大哭)】   【呵呵我们栖奴也不是吃素的,那个节目嘉宾红黑榜,七个人黑票都快投到和红票持平了。】   【要是家栖再晚出来一会儿,估计能直接把他们全投走,下期直接变家栖个人秀。】   【事已至此,不如小栖你出个从夯到拉排行榜吧,我们先齐心协力把伺候你最拉的投出去。】   【哎节目组好像真要搞打分来着,怎么把记分牌搬出来了?】   古堡会客厅内,节目组已经给每个人发了一套记分牌和签字笔,公布了本期最后一个小游戏。   “经过了三期的日夜相处,相信大家都对彼此有了越来越深入的了解。”   “如果这是一个攻略游戏的话,请问你们对其他人的好感度达到了多少?又认为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好感度有多少呢?”   “请以100分为满分,写下目前你对其他七位嘉宾的好感度值,并预估他们对你的好感度。”   “预测最准的嘉宾,可以得到下期节目优先选择室友权,以及神秘约会奖励!”   规则宣布后,室内陷入了一片安静,除沈栖之外的几个人表情都有些复杂。   池放先打破了沉寂,眉峰微扬,语气十分嚣张:“好感度下限是多少?能打负分吗?”   节目组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下:“不好意思,最低只能打零分。”   几个人或多或少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接着往沈栖的方向看去,目光中蕴含几分期待,又有点紧张似的。   观众们更是期待。   【终于暴露了!我就知道这节目其实是攻略小栖的旮沓game。】   【去哪里下载,我一直找不到入口(大哭)他们七个什么渠道充的钱?】   【节目组发作弊器了,一键查询家栖好感度。】   【那还有啥悬念啊,他们肯定给家栖打满分,然后互相打零分呗。】   【笑死了,让打负分不知道这群人能给情敌写多少位数。】   【悬念是家栖会给他们每人打几分,想想在情敌面前揭晓数值,不刺激么?】   【而且他们刚侍寝结束,谁低岂不是……】   【还有自己认为的分数,如果差的很多……】   【我已经在笑了,快打快打。】 [94]腥风血雨:已在备孕中(少量论坛体   打分小游戏开始后,沈栖几秒就从上到下写完了一串数字,没有丝毫犹豫。驚⃨蟄⃨整⃨理⃨   相比之下,其余七个人前所未有地纠结,给情敌打完分后,好几个人迟迟没有动笔,或是写下了又擦掉,顺便观察沈栖的脸色。   直到计时结束,他们才卡点写下了自己的评分预测。   节目组特地把沈栖的答案放在最后揭晓,先挨个让其他人亮出了计分板。   毫无疑问的,所有人给六个情敌的好感度都是零分,自评也写的是零,而对沈栖的好感度全是一百分。   还有不止一个人心机地在旁边加了补充,比如时濯在100后又写了个正无穷的符号,明颂在后面画了好多颗红心,遭受只写了数字的人深刻鄙视的目光。   至于他们预估沈栖对自己的好感……   季修则写的是20分,节目组询问他理由,他推了下镜架,语气平静:“我是从及格线开始扣的,回忆了自己有没有做过可能让他不开心的事。”   池放写的是30分,说明理由时笑容张扬:“虽然我们很配,但我觉得沈栖应该对我要求高一点,这样我才能不断进步。”   段青筑写的同样是30分,解释道:“我还有很多没做好的地方,如果他愿意给我这个分数,我就会很惊喜了。”   明颂和时濯给自己的打分更低,都是10分,说的理由也和段青筑差不多,都认为这已经是值得高兴的分数。   轮到江应辰,转过来的计分板上明晃晃地写了个0分。   主持人险些维持不住表情,询问道:“是怎么想到给自己打零分的呢?”   江应辰脸上挂着坦然的微笑:“不是预测么,我不认为他给我零分有什么丢人的,我给他一百分就够了。”   无独有偶,简止渊给自己打的也是0分。   “从前有些事做的确实不对。”他望向沈栖,认真解释道,“零分也是一个新的开始,希望你可以接受。”   观众们已经笑疯了。   【好好好,都很有自知之明。】   【我笑的不行了,一个敢给自己打及格分的都没有吗?】   【本来他们独占家栖三天我一肚子火,但现在我好像没那么想弄死他们了(微笑)】   【哈哈哈果然自卑是男人最好的聘礼(大拇指)】   【静待家栖的答案揭晓,要是自评这么低,还比老婆的好感度高就尴尬了。】   镜头聚焦在沈栖身上,他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举起手里的打分板。   预测那一栏,他在所有人名字后面都准确地写了100,而给对方的评分,从头到尾一律写的50。   主持人宣布:“恭喜六号嘉宾沈栖在预测好感度的游戏里,取得了完全一致的成绩,获得下期优先选择室友的权利,以及一次神秘约会!”   旁边七个人看清他的答案后,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会客厅中剑拔弩张的气氛都缓和了些许,被发自内心的喜悦取代。   “哎,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池放很不要脸地笑道。   简止渊冷冷地扫了池放一眼,又对他惊喜地说:“我没想到能有这个分数,谢谢你。”   其他人也在美滋滋地跟沈栖搭话,直播弹幕飞速飘过:   【不是,你们都没有及格,到底在得意什么呢我请问?】   【只要预期够低,得个五十分都得感恩戴德。】   【五十分不低了好吗?我都想说小栖你别太爱他们了。】   【我是真的觉得很高啊,试想这是一个攻略游戏,50好感度就能和小栖上床,60能干什么我都不敢想。】   【我去!这么一说他们也太爽了吧。】   【好感度刷到100的话,家栖是不是可以给我生双胞胎,每天穿透明睡裙,脸红红地问老公是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   【《最终幻想》,那几个男的也在做这种梦吧,整个节目都冒出粉红泡泡了。】   接下来的观众投票选猎人环节,大家依然默契地避开了沈栖,最后江应辰以微弱的优势胜出,被证实是普通的猎物。   第三期节目在意外和谐的氛围中圆满结束,节目组充满激情地进行了下期预告。   “这一个星期里,相信大家都在神秘的古堡中留下了难忘的记忆,和心中的那个他感情有所升温。”   “下一期,也是本节目的收官之旅,我们将前往冰川与雪原的世界,在圣洁的雪山下见证你们的爱情誓言!”   “你决定好想携手前行的人了吗?这是打动他的最后七天时限,请务必抓紧机会,不要留下遗憾。”   “对心动嘉宾的争夺战即将进入白热化,猎人也还未现身,这场爱情游戏将会迎来怎样的结局?敬请期待!”   由于沈栖只出场了一个下午就要离开,他向镜头挥手告别的时候,弹幕一片片全是哀嚎。   【呜呜呜老婆不要走,又要七十年看不到你了,我可怎么活啊!】   【怎么就最后一期了?一想到每天守着屏幕看家栖的日子要结束,我像离婚了一样痛苦(大哭)】   【看到这已经不在乎家栖选谁还是独美了,只要你幸福就好(抹泪)】   【不要这么悲观嘛!小栖以后肯定会演很多作品,说不定还会开粉丝见面会呢!】   【没错,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当然对那七个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快进到下期打得炮火连天头破血流。】   【没那么慢,镜头一关就要进入真人快打……】   直播频道切断后,简止渊立刻收紧了搭在沈栖身侧的手,眼神热切:“回国后我送你回去吧,有好几家媒体守在机场,虽然已经清理过了,但难免有漏网之鱼。”   沈栖还没回答,江应辰先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说得好像是你一个人干的,迫不及待邀功的样子真让人反胃,他和你走在一起只会让狗仔更兴奋。”   简止渊脸色阴沉:“你在他身边才是真的害了他,不知道自己名声有多烂吗?”   两人的视线如利刃相撞,已经有了你死我活的架势,旁边其他人也不逞多让。   “这时候就别争了。”季修则皱眉道,又对沈栖说,“你住的地方附近也有媒体蹲守,还是……”   他后半句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池放强势地打断了:“就你会装清高,说这个不就是为了让他去你那么?我还要说我有应付这些事的经验呢,沈栖跟我待在一起才……”   又有新的人加入争执,你一言我一语,战火很快烧破了天。   前几天积攒的怨气加上倒计时带来的危机感,让他们无法维持理智,只恨不能置对方于死地。   沈栖默默地吃完了盘子里的梨,擦了擦嘴,没好气地开口:“停!”   一群人这才暂时熄火,对上了他黑漆漆的眸子,警告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无语。   “我说过要挑一个人跟他走么?”   他们同时愣了下,段青筑先犹豫道:“现在你人气太高了,这几天网上各大平台都在讨论,被媒体堵到,难免要问你一些恶心的问题,我们担心你心情受影响。”   “是啊。”池放连忙说,“万一他们挤上来把你碰了磕了怎么办?给我个保护你的机会呗,或者你选别人也行,但最好还是选我,毕竟我也有几年当艺人的经验。”   沈栖表情依然淡淡的,只是不动声色地轻弯了下唇,心说这才哪到哪。   他手机上也能看到平台推送,这种程度的腥风血雨,还不如他原先世界里的十分之一。   “不就是说我跟你们每个人都不清不楚,一边跟前夫纠缠,一边和前夫的对手暗中苟且,一边把综艺里的男人全变成情人了,人家也没说错呀。”   对面的七个人又是一愣。   沈栖语调轻松道:“记者还能把我吃了?我不需要你们保护,不用跟着我。”   他们还想说什么,那边沈栖的经纪人已经带了两个人,把他的行李从楼上搬下来了,看样子像是保镖。   实际上现在最紧张的是沈栖签的经纪公司,从沈栖越过他们,直接自己拿下国际知名导演的片约起,公司高层就在持续关注和讨论。   这一期节目播完复刻电影桥段的内容后,在网上引发了疯狂讨论,合作邀约更是像雪花一样飘了过来,包括他们现任一哥一姐都没能接触到的资源。   到这一步,公司高层终于意识到,他们签的这个新人价值有多不可估量,没准会成为未来几十年公司最不可撼动的摇钱树。   所以在沈栖忽然失联的时候,公司立刻紧急派了人出国,生怕出一点差池。   会客厅里的几个人意识到,他们互相争抢了半天,沈栖根本没打算和任何人走,也轮不上他们来护送。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沈栖在保镖的簇拥下,像只高贵的猫一甩尾巴,坐上小镇童话造型的南瓜马车扬长而去。   但显然在这个故事里,沈栖才是“公主”,他们才是“灰小子”,十二点的魔法一过,他们就会失去价值被打回原形,只能目睹公主头也不回地离开。   几人站在原地,脸上神色仍有一丝怔然。   那股甜蜜的香气还萦绕在他们身旁,沈栖软绵绵地躺在他们怀里,乖乖喊老公的记忆还是滚烫的,现在已经说不需要他们了。   他们绝望地想,下次需要自己是什么时候?难道要等沈栖下一次发情期吗?   接着又不约而同地想到沈栖下楼时的模样,他们以为他至少会小发一下脾气,但沈栖看起来异常的平静,对他们也有好脸色了,反而令人心底冒出几分忧虑。   之后的几天,各大娱乐论坛的首页飘的全是沈栖的名字,看起来一片腥风血雨。   但沈栖的粉丝们只在最初担心过几小时,后面心态完全变了,毕竟随便点开一篇就是:   【Hot】【谁还没看沈栖遛狗的视频?我不允许任何人错过!】   楼主:我已经笑了三天了,天下苦狗仔久矣,而这些煞笔娱记只能被家栖像狗一样玩耍。我本来没看这个恋综,现在已经狂补并成为忠实栖奴!请看剪辑合订版(视频)   1L:原来是这个遛狗吗?我以为是那个呢(心虚挠头)   2L:我在上课,有没有人总结一下?   3L:我怎么又点开了,真的很搞笑,有记者在机场堵他问和前夫是不是旧情复燃,进展到什么程度,会复婚吗?他直接淡定回了仨字“睡过了”。   4L:那个记者一下都愣了,旁边又有人问他和江应辰啥关系,暗示有没有里应外合谋害前夫,他回“也睡过了”。   5L:接下来不管哪个记者问哪个男人,他都说“睡过”,然后这个表情=w=,萌死了谁懂?   6L:我懂我懂!就这样顶着一张绝美的脸胡说八道,那群娱记全都被整懵了,这咋写。   7L:这群人不是最喜欢造黄谣吗?直接让他们无路可走,不让中间商赚差价(憨笑)   8L:天天骗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猫!我要亲鼠你!   9L:不过他心态真的很好诶,刚出道的新人面对这么多长/枪短炮,还能笑吟吟地耍别人。   10L:心态不好能把老公送走第二天就上恋综吗(狗头)   11L:可能这就是天生的大明星吧,演技天才,脸更是没得挑剔,到哪都是一片腥风血雨,想不到不火的理由。   12L:没办法,当栖奴的体验就是无能的丈夫,什么都没做,蒸煮已自成顶流(大拇指)   ……   200L:(视频)这个也特别搞笑啊,他去高奢站台活动,狗记者非凑上去问他为什么推了一堆剧本,说档期问题,是不是在耍大牌?他也不生气,说那个时间他要在家相夫教子。   201L:(截图)记者表情我能笑一年,完全没招了,只能问他夫是谁,他说还没选好。   202L:(截图)记者就这么呆滞了,又问他孩子,是有私生子吗,还是要用非法手段。   203L:他说准备自己生,已在备孕中……   204L:哎我真不行了,这些人追了他几天一无所获,每天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205L:我总刷到照片,一直以为他是那种高冷大美人,原来性格这么可爱的吗?   206L:没错!看节目就会知道,家栖是一只喜欢把狗遛得团团转,又很记仇的萌萌奶牛猫!   ……   500L:家栖你这个烧猫!看,现在全网都知道你天天被天套内谢了!(发怒)   501L:别人都当你在骗人,只有我们栖奴知道你说的全是实话,他们都说你不努力,只有我们知道你肚子里的敬业有多少。   502L:今天活动又在对别人笑了,七根还不够你吃的,烧货。   503L:你们不要再说我妈咪了,不努力备孕何日才能把我生出来呢?   504L:我就知道每栋楼最后都会变成银追狂欢,唉,你们栖奴,唉。   505L:楼上的先把头像的小栖兔女郎图换下来再说话!   506L:你们悠着点,等会儿那七个男的又给咱聚宝了。   ……   1000L:卧槽,他们估计是没空聚宝了,彻底打起来了!   1001L:??什么情况?这次真的要把情敌弄死了吗? [95]决赛圈开启:雄竞白热化(纯论坛体!   【Hot】【好可怕!史上第一个打到节目外要出人命的恋综出现了!】   楼主:说的就是你《爱情游戏24X7》,这两天吃瓜吃的我都没空睡觉了,这七个男的真是把对手往死里整啊。   1L:又有新动作了吗?有没有课代表梳理下?帖子实在太多了。   2L:最开始是简止渊打江应辰吧?应该是筹划了挺久的,短短几天从曝光亚深的产品泄露用户隐私,到恶意抛售股票,一套连环技,到现在亚深的股价已经暴跌了23%。   3L:我看这操作,感觉他都不是想让江破产,是要直接送江去铁窗泪。   4L:是了,之前江应辰和简的小叔合伙夺权,手段本来就不干净,死了也不算亏。   5L:但简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不是换个身份就能洗白的吧,指控江的证据又是怎么来的?唉,资本家,唉。   6L:看今天早上的新闻,江应辰也开始反击了,简止渊这波不死也得掉层皮。   7L:笑死,他俩要是都进去了,小栖去探监跑一趟还能看俩人,先看谁后看谁是不是也能争一争?   8L:补药啊!家栖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万一生出来是他俩的,岂不是不能考公了?   9L:哈哈哈给我笑岔气了,还得是你们栖奴想的周到(大拇指),为了下一代这俩人别打了吧,去对方公司里拿热水浇浇发财树得了。   10L:不是我没懂了,这和人家沈栖有什么关系?他俩本来就是仇人,早晚要斗得你死我活,能不能不要总写成红颜祸水,把原因都归咎到美人身上?   11L:楼上我赞同你的观点!但这次夺妻之仇真的是很重要的一环。   12L:隔壁板块不是有人说简本来没这么快回国么,看到江又在偷他老婆才提前行动,所以布局也没有特别缜密,还因此得罪了合作伙伴。   13L:请看我区这个贴子!(连接)详细扒了他俩同时和沈栖约会那天发生了什么,把打架前后被消音的话都还原出来了。   14L:我记得,好像简的意思是,让江退出节目以后再也不许找沈栖,他就既往不咎放江一马。   15L:我嘞个去!诡秘,你最爱看的“离开他,我饶你一命”来了!   16L:那江肯定不同意啊,我觉得他都把结婚申请,遗产分配协议全写好了,沈栖要给他个好脸色,下一秒就得被绑去民政局。   17L:他不仅不同意,还讽刺简止渊只会让沈栖伤心,做丈夫废物成这样不如直接死了。   18L:诡秘,你最爱看的“他流一滴泪,我屠一座城”来了!   19L:我也要死吗?说实话这几天的新闻,让我有种生活是本小说,我身处A市的感觉。   20L:太好了,能给我分个小栖隔壁的邻居、上门修水管的工人、寄住的远房表弟这样的角色吗?   21L:??你咋不当鬼/畜的上司,无能的丈夫?   22L:无能的丈夫已有7人,实在排不上号了,其实我不露脸也行的,平时就爱坐一下公交车,去酒吧后面的暗巷逛一逛。   23L:那我要演抓你们的敬茶,小栖我怀疑你携带违禁品,请你面对墙壁双手扶墙,两腿岔开弯下腰趴好,我要对你搜身检查。   24L:(绿色青蛙五个字)你们银追的先停停!让我把瓜吃明白,恋综其他人又是咋回事啊?   25L:哦哦继续,简止渊和时濯家里不是世交吗?但最近时家从简氏好几个项目撤资了,还打起官司来了,为什么呢?   26L:不知道,反正嫂子的身材很曼妙。   27L:然后段家那边也不太平,但估计不是主动搅局,是前夫哥失去理智杀疯了。   28L:其他几个人各有各的倒霉,具体的大家自己看吧。(链接)(链接)(链接)   29L:已经是小学的时候走路踩死过一只蚂蚁,都要被情敌挖出来大做文章的地步了。   30L:而且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人人都是凶手,人人都是受害者。   31L:好惨,但看他们打得越厉害,我就越激动,这是什么心理?   32L:娘家人的心理,雄竞已进入白热化,只有活到最后的强者,才配八抬大轿迎娶家栖。   33L:只有我很心疼吗?小栖,你到底还要死多少老公,要当几次寡夫才会幸福呢(流泪)   34L:其实家栖正在欣赏这个帖子,带着邪恶的微笑给每条叫好的回复点赞。   35L: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在意,这几天不是在美美逛街,就是在美美参加活动,哥几个都自身不保了,还去现场支持呢。   36L:家栖早对这种血流成河的场面习惯了,一个老公倒下,一万个老公站起来。   37L:已站起来(20cm,190,A10),请问这个综艺如果有嘉宾死亡,有补位机制吗?   38L:??我真服了你们这些梦男了,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样冰冷的话。   39L:道德在哪里?良知在哪里?补位报名连接在哪里?   40L:谁敢看这几天节目官博的评论区,一整个梦男开屏大赏,跟进了动物园似的。   41L:还好小栖没看,老公尸骨未寒,全世界的格调都起来了,顺便告诉37楼,你这条件现在根本排不上号哈。   ……   1000L:(视频)沈栖居然回应这次事件了!实在被问烦了吧。   1001L:还没看,我猜他肯定说“与我无关”,或者“管不着”。   1002L:错!记者问他“你怎么看这些人为你打得头破血流”,此坏猫露出了完美的营业笑容,说“用手机看,欢迎大家使用我代言的xx手机,看八卦更清晰。”   1003L:我笑得不行了哈哈哈,他后来甚至顺便宣传了自己快要进组的新戏。   1004L:江应辰打钱!自从沈栖代言了他公司的新品,销量和坐了火箭一样,现在又给你蹭上了,别吃软饭哈。   1005L:实则沈栖接的所有东西都会爆火,《爱情游戏》节目组事业运谁不羡慕?这么烂的策划,第一天都说扑定了,结果被沈栖救到年度综艺Top1,马上就破全平台记录了。   1006L:现在这一波八卦以后,不敢想下期节目有多少新观众,担心又要卡崩黑屏。   1007L:还有代言的品牌,拍的杂志,也是发布后秒售空,连节目里穿的用的,都是放出画面就卖断货。   1008L:没办法,家栖就是这样一只招财猫。   1009L:说到这我想问一句,听说某奢牌邀请了他做代言人,但他拒绝了,那么多艺人努力十年也没有的待遇,为什么啊?   1010L:我看业内人爆料说是合同规定,未来一年要参加几场活动,他以档期为理由拒的。   1011L:啊?应该没有很频繁吧,卧槽我忽然有点恐惧,他会不会真的怀孕了?   1012L:没错,我们是有一个孩子(狗头)   1013L:确实不太对劲,他后面的戏也没接,看起来更像是计划好退圈时间了……   1014L:不要啊啊啊!我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家栖(大哭)   1015L:先别这么悲观,我相信小栖不会随便抛下我们的,妈咪你要去哪带我一起走好吗?   1016L:对,家栖其实很善良很心软,总对那几个男的一脸嫌弃,但一口也没让他们少吃上,女神你为什么要对他们那么好啊。   1017L:有没有可能,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提手机,是想帮江应辰解围?用开玩笑的方式,缓和了隐私泄露传闻带来的负面影响。   1018L:???大可不必。   1019L:1017楼是江应辰本人吗?大哥你现在还有心情上网呢?   1020L:笑死我了,但代入江的视角,我确实会很感动,起码在我出事的时候,小栖没有避嫌(虽然平时也不理我就是了)   1021L:我也能理解这个逻辑,我们都好有当舔狗的实力(谁能忍住不当家栖的狗!)   1022L:别让前夫哥看见这几层,又要怒火攻心,发疯把六个小三都斗一遍。   1023L:是的,那七个人白天和情敌打得鼻青脸肿,晚上就视奸咱们娱乐版,先去精华区保存小栖今日美照,然后开始逐贴品鉴网友分析,寻找小栖爱自己的证据。   1024L:哥几个看到这冒冷汗了吗?劝你们别老搞攻斗,有点气度行不行,好好研究下怎么伺候老婆才是正事。   1025L:你以为他们没研究么?视奸完论坛还得看十集小电影学习知识,没准都研究上格调装修了。   1026L:现在真冒冷汗了吧。   1027L:小栖我心疼你,上期刚被炒了三天三夜,马上这群妒夫又要见到你了,好可怜,上雪山还要背筐草(大哭)   ……   10000L:终于!第四期明天就要开播了!我的栖压抑一触即发(撕衣服)   10001L:小栖我这几天想你想得躯体症状都犯了,每天在论坛看你照片,手在裤子里控制不住地抖。   10002L:小栖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去雪山很冷的要多带衣服呀,对了,做你粉丝很久了,能不能给我发张粉福?   10003L:救命,《爱情游戏》这就是你不连播的后果!   10004L:让我们拭目以待,明天家栖老公还剩下几个能完整上节目的。   10005L:所以我们支持家栖多找几个老公,损耗率太高了,迭代速度太快了。   10006L:别殊死搏斗一个星期,想缩减分母数量,最后七个人又齐齐整整地来了哈。   10007L:绝对的,这可是最后的追妻机会了,就算做鬼,也要从地府爬出来缠着家栖。   10008L:决赛圈开启!究竟谁能抱得美人归?还是全员败犬?急急急! [96]雪山定情:居然全都完成了分化   出发前一天晚上,当其他人仍打得头破血流、生死未卜,网上的讨论越来越狂热时,沈栖正悠闲地趴在床上玩手机游戏。   乌黑的长发在床单上绸缎般散开,宽松的睡衣领口之间,露出的肌肤泛着玉一样的光泽,画面看起来相当岁月静好。   只是他此刻眉心紧蹙,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伸出一根食指,在屏幕上戳动的架势如临大敌。   其实是很简单的游戏,屏幕上的小人在石柱上跳动闯关,几次之后,他在一个加长的悬空掉下了深渊。   沈栖眉头拧得更紧了,托着脸颊嘟囔道:“第二关就这么难……”   “你刚才跳早了。”电子音冷不丁在卧室响起。   沈栖磨了磨牙:“魔镜魔镜,帮我把这个游戏改成掉下悬崖能自己弹回来。”   对面沉默了两秒:“……这是作弊。”   “我知道。”沈栖理直气壮地说,“不然我找你干嘛。”   魔镜又顿了顿:“改好了。”   沈栖唇角一弯,继续玩的时候果然掉下去也能接着闯关了,一路畅通无阻。   过去的几天,他发现这块镜子着实好用,像个没有实体的贴身仆人加作弊器。   每次要点餐的时候,他就对着空气说一声:“魔镜魔镜,替我叫一份附近酒店的中餐,所有菜不要辣不要花椒。”   感觉累的时候,他就说:“魔镜魔镜,替我叫一个上门SPA服务,要评价高的按摩师,手劲不要太大。”   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他不想起身,就说:“魔镜魔镜,光太亮了,帮我把窗帘关三分之二。”   这一次魔镜大概终于忍不住了:“……走到窗边只需要六步。”   他说:“不想走。”   话音落下,窗帘已经自己动起来,缓缓地关到相应位置停下。   听话成这样,他都有点遗憾不能把它带回真实的世界了。   沈栖一口气玩到游戏第五关,视线没离开屏幕,忽然开口幽幽地问:“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魔镜此时已经习以为常了,对答如流:“当然是你了,我最亲爱的主人。”   沈栖垂着眼帘没再搭话,只有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滢亮的光倒映在瞳仁里。   没有波澜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些天,你一直在测试我。”   “用重复的口令,看我是不是时时刻刻在盯着你,再逐渐升级要求,看我能改变规则到什么程度。”   “为什么?你想干什么?”   沈栖被拆穿后也毫不惊慌,淡淡道:“嗯,没想干什么啊。”   魔镜声音蒙上了一层沉郁:“如果你想把活人像纪念品一样打包,带回原先的世界,我做不到。”   “谁说我要带他们走了?”   沈栖掀起眼帘,因为不知道它在房间的哪个角落,就对着空气说:“其实我更想带走你。”   四周安静了一瞬,那边再开口时,语气明显缓和了些:“但你在关心他们的动向,刚才还在看帖子不是么。”   沈栖轻笑:“最后一期了,少一个人就少一千万,我会很心痛。”   “明天不会有人缺席。”魔镜笃定道。   沈栖十分满意,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要睡觉了,帮我关灯。”   没有开关响动的声音,周围已陷入一片黑暗,他刚钻进被子里合上眼睛,魔镜第一次主动跟他说了话。   “明天的目的地不需要修改吗?这本书是以你生活的世界为蓝本构建的,所以录制综艺的雪山,和你遭遇雪崩的那座一模一样。”   “我知道。”沈栖回答的声音很轻,好像根本不在乎。   魔镜倒是出奇的啰嗦:“现在改还来得及,不会有人记得,如果你过去才发现接受不了,那就晚了。”   “我更接受不了一辈子都怕某样东西。”沈栖睁开了眼睛,眸光在夜色里隐隐发亮,“万一以后有我很喜欢的戏要在雪山取景呢?直接放弃吗?”   有预感对方还要接着劝,他又说:“反正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等我不行了,你应该会救我吧?”   可惜电子声音不能叹气,那边只是说:“祝你新的旅途愉快。”   沈栖眼珠转了转,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他确定这个魔镜不是单纯的程序,是有一定感情的。   有时候对他像个絮絮叨叨的老父亲,有时候像没有名分还要对他身边人阴阳怪气的怨夫,更多时间像一个很了解他的旧朋友。   从它帮忙点的菜就能看出,每道都完美符合他的口味,即使有些食物他在这里从未吃过,它也知道他喜欢。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沈栖的表情染上了一丝兴味:“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总觉得和你一见如故呢。”   对面半晌才说:“……你应该对很多人都说过这句话。”   沈栖眸子弯了弯,语调轻快道:“也就十个左右,非人类你是第一个。”   魔镜没有和他探讨这句话的真假,解释了他前半个疑问:“我算是这个空间的监管者,比较流行的说法是,系统。”   沈栖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你没有别的工作吗?24小时只看我?”   魔镜平静地回答:“因为你太不受控制,太危险了,自从你来之后,我就只看你一个人。”   沈栖很不服气地说:“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吧。”   对方沉默了。   沈栖心说,难道他真的做过很坏的事,只是自己忘记了,毕竟在童话故事里,只有恶毒的反派角色才会拥有一面魔镜。   “算了。”他把被子扯到肩膀上面,“我真的要睡觉了,你不许再说话。”   “好的主人,晚安。”魔镜道。   《爱情游戏》第四期开播的当天,观看人数再创新高,打破了有史以来所有直播节目的记录。   直播画面中,漫天大雪鹅毛般飘扬而下,在屋顶积下了厚厚一层绒毯,树枝上挂的冰棱晶莹剔透,几只雪橇犬拉着车在皑皑雪地上跑过,留下一串狗爪和车辙印。   背景音响起:“故事起始于烟雨霏霏的春季,从森林小屋门口的风铃声响起,目光交汇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两个月的时光飞逝,你们在碧海蓝天的热带岛屿,度过了激情似火的盛夏,在瑰丽唯美的童话山谷,度过了浪漫如画的金秋。”   “欢迎大家来到旅程的最后一站,进入银装素裹的冬季,在雪山与极光之下,为这篇爱情故事写下属于自己的结局。”   转眼间弹幕已经铺满了全屏。   【啊啊啊我来了!天哪好多人,这节目是真被小栖带火了。】   【新入坑栖奴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看,原来你们一直吃的这么好!】   【刚发现节目组设置目的地的小巧思,我们也算陪伴家栖度过四季了(流泪)】   【一想到那几个人你死我活斗了一周,还要来节目里齐刷刷围着老婆站一排就想笑。】   【快看评论区,节目组还搞了个缺德投票,开始下注获胜男嘉宾了,奖池都是青苹果酸奶、草本护肤品、绿色款手机什么的。】   【好缺德哈哈哈,怎么没有全入的选项?家栖吃七根不是轻轻松松吗。】   【不允许吧,可以偷偷地入,但我警告你们七个,这期必须在八个机位下公开入小栖,谁偷吃我们把谁投出局!】   【快快,导播别拍哈士奇了,最后一期我要用尽每一秒看家栖美颜。】   镜头逐渐拉近到冰雪小屋,远远就能看到七个人都穿了一身黑,人高马大地杵在门口,只有中间凹进去的一块是纯白的,对比下像在雪地里发光。   沈栖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又戴了垂下来遮住耳朵的毛绒帽子,围巾围了三圈,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冻得眼皮微微泛红,落下的雪花沾在睫毛上化开,又立刻结成了冰,整个人都像冰雪雕琢的一般。   对上镜头,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弹幕疯狂尖叫的时候,他的内心也在尖叫。   好冷!连眨眼时上下睫毛都能冻在一起,他一下车就开始后悔,应该听从魔镜建议换个地点的。   旁边几个人也知道他有多怕冷,几乎同时脱下了外套要给他再裹一层,因为衣服太丑被他全部拒绝了。   段青筑见缝插针,把他缩在袖口里的手牵起来,放进了自己外衣口袋里,对着他满面春风地笑。   沈栖摸到一个热乎乎的暖手宝,手也被温度更高的大手包住,难得没有立刻抽出去,反而往段青筑那边挪了一点。   站在另一侧的池放自然看不下去,更不要脸地把他另一只手抓起来,直接塞进了自己衣服里,顺便对计划落空的段青筑挑衅地抬了下眉。   沈栖瞪了池放一眼,但池放非要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过了一小会儿,他发现确实挺暖和的,就放弃挣扎了。   其他人看见此情此景,脸色比屋檐下的冰棱还冷,纷纷对这两个人投去鄙夷的眼神。   弹幕飞快飘过:   【好萌啊啊啊!小栖你是一个糯米糍,谁能忍住不咬一口?】   【我说哪来的一股熟悉感,原来这集是白雪公主栖和他的七个小高人!】   【笑死,小栖你千万别吃苹果啊,有没有王子来吻你不清楚,但你睡着后肯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啧啧他们开始了,就这样用尽本领争宠,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可恶,家栖那么怕冷,这几天肯定被他们各种找机会贴贴,然后揉揉捏捏,最后一口吃掉。】   【没贴上的几个就阴森地一直盯,这期大家的精神状态明显更美丽了。】   【彻底不演了呗,我都怀疑登上雪山后,他们会直接把情敌一脚踹下去。】   【我不行了,节目组还让他们一起堆雪人,拱火添乱这一块(大拇指)】   “正式入住小屋前,请各位嘉宾用旁边箱子里的各种材料,共同制作一个雪人摆放在门口,为这个小家增添一分温馨吧!”   通知声音一出,一群人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看到沈栖好像有点兴趣,已经拿起一棵胡萝卜在端详,他们又各自咬牙行动起来,有人去铲雪有人去捡树枝。   时濯去屋里拿了一双更厚的手套,过来替沈栖戴上,低头看着他染上了雪色的长睫,寒风里更加鲜红的泪痣,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才开口。   “今天你能抽空听我说几句话吗?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单独告诉你。”   “嗯?”沈栖抬起眸子,对上了时濯认真而炽热的眼神。   他摸不准时濯打算说什么,但就在两分钟前,明颂刚跟他提过同样的要求。   正在疑惑时,他的注意力又被季修则的声音抢走了。   “有几种树枝可以用,我都拿来了,你看哪个更合适。”   在他挑选的时候,季修则也一本正经地说:“等安顿好,我能找机会跟你单独聊聊么?”   沈栖手上动作顿了下。   【不是,你们都想干嘛?有什么话是我们VIP不能听的?】   【这群心机男不会要抢占先机,直接跟家栖求婚终结比赛吧?】   【我严肃怀疑他们把戒指都买好了,随时准备掏出来下跪。】   【那为什么要避开镜头和其他人呀?不应该昭告天下,狂过大房瘾吗?不对劲。】   沈栖也觉得有点奇怪,尤其是剩下四个人也说了类似的话之后,他堆雪人都不能专心了。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雪人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具人形,每个人都致力于把情敌的创意拆掉,换成属于自己的物品。   最后的杰作说是外星生物也不为过,没有人敢承认,他们最开始想堆一个卡通版的沈栖。   “所以这是什么?”沈栖仰起脸,看着比自己还高一截的超大雪人,询问道。   “呃,一只猫?”   “招财猫。”   “外星招财猫。”   沈栖觉得挺可爱的,黑漆漆俯视众人的眼睛,挂着神秘微笑的血红嘴巴,张牙舞爪的姿势,看起来就十分邪恶,能统治这个地球。   他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踮起脚给雪人系上,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节目组员工马上提议给他们拍合照,又引发了一场关于站位的争执,沈栖被挤在中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但并没有闻到像往常那样,浓郁到要把他淹没的Alpha信息素。   他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刚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了,他今天没闻到他们身上的信息素。   难道被他使用完毕,这些人恢复了出厂设置?   他又仔细嗅了嗅,发现还是有熟悉的气息,只不过很微弱、很克制……   沈栖脑子里的弦猛地收紧,看来事实恰恰相反,他们是彻底完成了分化,终于能对信息素收放自如了。   那么作为完整的Alpha,他们估计也拥有了标记Omega的能力,所以才迫不及待要告诉他这件“好事”。   居然在这个时候一起来?这个世界在跟他开玩笑吗?   他还记得自己和每一个人都说过,等他们完成了转化,就让他们第一个标记自己。   回忆起他们刚才看他的眼神,里面涌动的分明是疯狂的占有欲,沈栖后颈上突然滑过一丝凉意。   这几天,他绝对不能和任何人单独相处。 [97]朝三暮四:其实是那种飞行棋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进到小屋里就是恒温的26度,壁炉里火焰烧得噼啪轻响,传来阵阵暖意。   沈栖立刻脱掉了外套,舒服地窝进了沙发里,就是一进屋发梢上沾的雪全化成了水,湿漉漉的有点难受。   简止渊拿了条毛巾坐到他旁边,撩起他的头发就开始帮他擦,动作无比顺手。   剩下的人行动晚了一步,只好转身去倒水或者拿吹风机。   沈栖习以为常地被简止渊服务了几秒,忽然警觉不对,推开了他捧着自己头发的手:“我自己来。”   说完他把毛巾也拽了过来,在简止渊意外的眼神中,又往后挪了挪,和所有人保持距离,把头发拢到一侧慢悠悠地擦水。   他决定不给任何人接近自己后颈的机会,不然只要有一个人标记成功,其他几个绝对也要留个记号才肯罢休。   之前说让他们咬本来就是骗人的,他的腺体平时被舔两口都受不了,被他们轮流咬一遍岂不是要晕过去。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心情不好?”江应辰直接问,“因为拍照拖的时间太久了?”   沈栖眼皮也不抬:“没有,别多想。”   “身体不舒服吗?”明颂又问。   沈栖被问烦了:“没有没有。”   一圈人疑惑地观察他,好像除了表情冷淡一点,也没什么异常,微低着头的模样还是那么精致漂亮,毛衣的领口宽松,露出一大片光洁的皮肤,乌黑湿润的发丝搭在锁骨上,水珠还在往下滑。   也许是布料太柔软,随呼吸起伏的地方,弧度似乎比从前明显了一些,看得人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毕竟不久前,他们每一个人都埋在这里,仔细闻过他身上的香味。   但现在,沈栖明显在和他们保持距离,无法不令人多想。   他们也听说沈栖拒绝了好几个剧组的邀约,也不再接新的代言,加上网上沸沸扬扬的退圈传言,像阴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间。   如果沈栖真的下定决心要走,没有人能阻止他。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自己终于成为了他的同类,符合了他的要求,但好像还是没有用。𝘫⃝𝘪⃝𝘯⃝𝘨⃝𝘻⃝𝘩⃝𝘦⃝襡⃝傢⃝整⃝理⃝   过去见不到沈栖的一个星期,他们的想念已经膨胀到了令自己恐惧的地步,不敢想象彻底被抛下的那一天,会产生多少倍的痛苦。   沈栖看不见的地方,几道视线在空中交错,投射在他的身上,如同有了实体般抚过他白皙的颈侧,变得越发沉重。   观众们作为旁观者倒是看得很清楚。   【不是,你们几个一定要这样盯着小栖吗?好痴汉好便太啊。】   【幻视被喂过又一脚踹开的狗,感觉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一口了。】   【没办法家栖就是这样一个小渣女,爽完了就跑,罚他多吃几次吧。】   【小栖你抬头看一眼,要是有游戏面板,恐怕你屏幕已经闪烁红光,弹出小黑屋预警了。】   【等下选室友一定要自己住,我真怕你选谁都会被草饲(流泪)】   【你们都误会小栖了,躲着你们只是因为孕早期宝宝房子很脆弱,经不起那么狠的折腾。】   【我去,豁然开朗啊,小妈咪就是这么伟大。】   【也不怪他们盯着看,谁懂现在的家栖有多美味,完全是熟透人妻,被揉大了的小鸽ru,散发着香香的味道。】   【妈妈!我也好饿我也要喝(大哭)】   【一键查询观众栖压抑程度——已达到99.99%,这次你一定要提现!】   【新来的想问一句,小栖不是男的吗?真的怀孕了吗?必须这样发弹幕吗?】   【对的对的,发就对了。】   【好吧,妈妈妈妈……】   一番休息整理后,节目组宣布了本期的分房规则,似乎是有意促成最终互选,这一期房型全部回归了双人间。   放出的照片上,最大的一间有半面墙宽的落地窗,躺在床上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雪山主峰,清晨第一缕阳光降临时,在被窝里就能欣赏日照金山的壮丽景象。   其他房间或是视野有遮挡,或是窗户朝向不一样,景色就没那么好了。   由于沈栖在上一期好感度游戏里得分第一,拥有了优先选房间和室友的权力,其他人则要再通过掷骰子决定排序。   沈栖理所当然选了风景最好的一间,又毫不犹豫地指了一个人。   众人目光同时刺向简止渊,带着浓浓的怨恨和不解。   【最后一期居然选择前夫哥吗?不会要变成复婚综艺了吧?】   【简狗脸都要笑裂了,内心os:果然他们是旅馆,我才是家。】   【真是恭喜你了前夫哥,不懈努力之下,终于从墙上混到了床上。】   谁知道沈栖马上挪开视线,又选了一个人:“还有你。”   接着指尖一转:“你也来。”   被他选到的段青筑和时濯完全没料到,眼神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屏幕。   剩下几个人看见他放下了手指,脸色更僵了。   池放直接问:“你都挑三个人了,为什么不选我?”   沈栖云淡风轻道:“你们明天再来,换一下。”   【??家栖我刚才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还是要吃。】   【小烧猫(发怒)一个还不够伺候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这就叫朝三暮四吗?早上吃三根晚上吃四根。】   【你们不要再说我妈咪了,孕期是这样的,彻底被撑开炒熟了,一天没有老公都不行。】   【你们悠着点啊(流泪)我在里面会晕船的。】   其余四个人听到他这么说,情绪立刻缓和了大半,但投向那几人的目光仍是满含敌意。   这边三个人得知明天就要被换掉,神色也变得有些复杂。   节目组到这一期已经放弃平衡战局了,专注拱火,在广播里询问:“为什么是这样的安排呢?还有很多空房间。”   沈栖看向镜头的眸子乌润,眼神十分无辜:“来都来了,我想让每个人都看到日照金山,不留遗憾。”   围着他的一圈人瞬间释怀了,眼底多了几分感动,继续凑上去献殷勤,客厅里气氛一片欢乐祥和。   沈栖对着他们剥好的水果和坚果挑挑拣拣,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样安排,就让他们自己去打架吧,谁都别想爬上他的床。   【爵士好猫!你们几个都不许再争了。】   【谈笑间又把老公们骗得服服帖帖。】   【我宣布沈家大院彻底建成了,几房都赶紧努力,看谁先让夫人诞下嫡子!】   接下来,节目组又宣布了晚上的活动安排。   “请各位嘉宾在晚饭后,回到客厅参加特别策划的升温小游戏,恋爱版飞行棋。”   “本次游戏积累的分数,会在明天的雪地大战中,用来兑换交通工具和武器,请大家认真对待。”   “温馨提示,为了避免其他嘉宾和观众们心率超载,建议多穿几件衣服参加游戏哦。”   通知一出,观众们先激动了。   【好家伙,这是什么脱衣小游戏吗?】   【请问他们还需要升温么?直接红温了好吧。】   【其实是那种情/趣飞行棋来着,我刷到过有要坐脸和走/绳的。】   【?!好好好,这节目一期比一期玩得大。】   【但搞提示就是你们不上道了,等下家栖直接裹着羽绒服下来咋办。】   【哥几个齐心协力一回行吗,不管几层,我必须要看到家栖穿的什么颜色!】   【今天打扮得这么清纯公主系,里面一定是黑色蕾丝款吧(鼻血)】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再次坐回客厅的沙发上,中间的茶几摆上了冰桶和当地产的酒,还有一张超大的写满了各种文字的棋盘。   八枚颜色各异的旗子代表他们八个人,通过依次扔骰子的形式决定前进步数,根据跳到格子里的内容,获得分数奖励或者接受惩罚。   旁边依旧摆了一个黑色的道具箱,看起来深不见底。   “最早到达中心区的嘉宾,将额外获得100分的奖励。”   “如果觉得惩罚做不到,可以喝一杯酒跳过,但只能跳过三次。”   不等广播里介绍完规则,围成一圈的几个人已经飞速看完了上面的“惩罚”内容。   池放先没忍住,脱口而出“靠,这么刺激”。相比之下,脱一件衣服都算是轻的。   平常脸皮比较薄的时濯和明颂,已经在摸鼻子和转移视线,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廓明显变红。   剩下几个人也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接着抬起头,观察着沈栖此刻的反应。   沈栖没有像他们预料中那样穿的很厚,身上还是一件轻薄的毛衣,正盯着棋盘,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想到了这游戏不太正经,也有所准备,但没想到所有红色底,也就是惩罚最过分的格子,全部是六的倍数。   而他在这个世界每次掷骰子都是六,跟中了好运诅咒一样,这么过一晚上,岂不是要把所有的玩法都试一遍。   沈栖咬了咬嘴唇,忽然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关好门,他敲了两下洗手台上的镜子,没好气道:“出来,为什么我每次只能投出六?帮我改掉。”   魔镜平静地说:“抱歉主人,这一条是初始设定,我无能为力。”   “谁设定的?”   “抱歉,我无法透露。”   “你还有更高级别的主人?”沈栖黑幽幽的眸子眯起来,可惜威胁的眼神只能传达给镜面中的自己。   魔镜回答道:“我只效忠于你一个人。”   他眼底晃过一道寒光:“那就帮忙啊,莫非你想看我一直输,脱完了衣服还要被人摸来摸去?”   “当然不是。”魔镜很认真地说,“我只希望你能离他们越远越好。”   沈栖觉得它是真的做不到了,换了个要求:“你能把他们七个退回Beta的状态吗?”   魔镜依旧道歉:“对不起,这个也不行。”   沈栖问:“你不觉得他们同时完成转化,很奇怪很不合理?”   魔镜的语气毫无波澜:“因为你咬了每个人太多次,在你发情期的时候,他们又摄入了大量的Omega信息素。”   “……”   沈栖磨了磨牙:“什么都不行,我要你有什么用。”   明明是被他骂,对面却又闷笑了一声,像是心情很不错。   “我可以马上把你送回原来的世界,你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沈栖没理它,拧开水龙头洗了一遍手,把手上沾的水珠全甩到了镜面上,头也不回地转身出去。   他回到客厅后,飞行棋游戏正式开始。   几个人按照嘉宾编号依次出发,直到时濯都没有人跳到惩罚格,或多或少地获得了分数。   轮到沈栖,他随便选中了一个人,把骰子塞给他:“你替我扔。”   明颂受宠若惊,郑重地在手掌间摇了好几下,才把骰子抛出去。   点数飞快滚动变化,最后晃了晃,六个点朝上停了下来。   几道视线聚焦在相应的格子,红底上赫然印了一句:脱掉身上的一件衣服。   明颂立马举起双手保证:“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要喝酒的话,我来替你喝。”   沈栖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心说换一个人难道还摆脱不了六的诅咒么?应该是巧合吧。   “不用,我接受。”   【好好好,你小子手气可以,今晚允许你吃第一口。】   【小栖你太不小心了,上下都只穿一层,现在可怎么办呀(大笑)】   【这期还是没签保咪协议吗?太心痛了,这么多人在线看我老婆的小扔子。】   【而且还得这样接受后面的惩罚,贴贴的时候,他们真能忍得住吗?】   直播弹幕里一片叫好声中,沈栖神色淡然地抓住毛衣下摆,往上掀起,一截白皙纤细的腰线显露出来。   四周空气顿时升温,隐约浮动的Alpha信息素也变得浓郁,有人喉结上下滑动,有人捏紧了双手,似乎要站起来阻止。   这时沈栖忽然松开了手,撩到一半的衣摆又落下去,接着他换了个方向,手指勾着脚上的短袜褪了下来。   脱完后并不是裸足,而是另外一双袜子,脚踝处一圈其他颜色的边,代表里面还有。   镜头往上拉动,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明亮眼眸,得意地冲所有观众轻眨了下,像是明晃晃的调戏。   【???不是,小栖你到底穿了几双?】   【家栖又在把我当狗一样耍(大哭)】   【他还故意晃了晃脚尖,一直在挑衅我,这谁能忍?】   【小栖我必须得惩罚你了,除非你把袜子抽奖暗箱送给我,再过来踩我两脚。】   【别想了,脱下来还没看清就被某些便太私藏了。】   【(发怒)今天我一定要看到小栖跳到被打屁屁那一格。】   【人多力量大,还有用嘴帮别人脱的选项,我不信那几个男的会放过家栖。】   【事到如今本栖奴也护不住你了,就算你抽到丝带捆绑、大腿夹冰块、穿兔女郎装跳舞,我的心也会硬得像石头!】   【下一个轮到谁了?静待此坏猫被入到喵喵叫。】 [98]喂奶油:会不会太银乱了   接下来按顺序轮到江应辰,投掷出了点数2,格子是黄底,一般是回答问题或普通级别的惩罚。   甚至不算是惩罚,这格上面的文字写着:指定在场任意一位嘉宾替你取外号,游戏全程他只要这样称呼你,你必须积极地应答。   江应辰推了下眼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期待地望向沈栖:“请吧。”   沈栖被这样看着,总觉得叫什么都会把他叫爽。   “放心,你想的都不会有。”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江应辰身上,红唇轻启,“蠢狗。”   江应辰眸色顿时更灼热,脸上笑容也更深了:“你怎么知道这个不是我想的?”   沈栖和变态没什么好说的,把脸转了回去。   江应辰继续笑着说:“记得要全程这么叫我。”   周围一群人脸都黑了,鄙夷的眼神中,又掺杂了微不可察的羡慕。   【爽死了吧江狗,隔着屏幕我都感觉被老婆踹了一脚。】   【其他几个丢人不?能别羡慕得那么明显吗?】   【网上嘲笑几声算了,现实里谁不想被家栖宠溺地喊一句蠢狗?】   接下来的几个人都攒足了劲,积分也不要了,只想要把骰子扔到黄底的区域,可惜都没成功。   直到段青筑扔出了一个4点,才跳进了第二个普通惩罚格。   [请使用道具箱中的丝带,把你和现场任意一位嘉宾捆/绑在一起。]   其他人看清这行文字,表情瞬间冰冻,纷纷向段青筑投去警告的眼神。   段青筑对他们熟视无睹,唇边仍挂着和煦的微笑,先问了沈栖的意见:“我可以选你么?不会很过分。”   沈栖浓黑的睫毛尖晃了晃,心里表示怀疑,据他的观察,姓段的还挺有这个爱好的。   就在上周发情期的时候,他依稀记得有人拿浴袍的带子绑过自己,眼前人就是头号怀疑对象。   他往段青筑那边坐了一点,事先说明:“别往不该绑的地方绑。”   “明白。”段青筑温和地点头,从箱子里取出了相应编号的道具。   是一根血红色两指宽的丝带,看起来十分结实,他不禁看向了沈栖搁在腿上的手腕,又细又白,透着淡青的血管,像冷玉雕琢的艺术品,红绳捆在上面绝对很漂亮。   大腿就更合适了,沈栖虽然瘦,但腿根还有一点点肉,会被丝带勒出莹润柔软的弧度,因为绑的太紧双腿没法彻底合拢……   不过飞行棋游戏才刚开始,这群人肯定会用尽解数把沈栖叫走,绑手或者腿的话,活动时很容易绊倒,时间久了也会磨出红印子。   “还没选好地方么?”沈栖等得不耐烦了。   段青筑笑了笑:“绑在你头发上可以吗?”   “嗯?”沈栖有些意外。   “你坐着继续玩就可以,估计需要几分钟。”   段青筑说着,撩起他的漆黑顺滑的长发,在一侧分出几缕,把那条红丝带绕进去,动作并不太熟练地给他编起了小辫子。   【??不是,这就是封面写的捆/绑束/缚吗?点进来绑的咋是头发啊。】   【段狗你是不是不行?大好的机会你在这玛卡巴卡。】   【要是我已经把家栖五花大绑,两腿分开吊起来,肯定会被挤出软肉,磨得更红……】   【你以为他没想吗?只是不想给我们看罢了,心机男!】   【但绑得还挺可爱的,完全是白雪公主,就原谅他一秒吧。】   等后面两个人都掷完了骰子,这边才完工,段青筑在他发尾处系了个蝴蝶结,又握在手里欣赏了两眼,才把另一端系在了自己手上,中间留出了方便活动的距离。   “好了。”段青筑扬了扬手腕,“这下你不管去哪都要带着我了。”   沈栖揪起头上的蝴蝶结,有点嫌弃地摇了摇,连着的丝绳也跟着动,好像牵了一条狗链。   周围众人越看越觉得碍眼,忍不住出声。   “有的人真会给自己找好处。”   “别废话,可以继续了吧。”   “还需要我帮忙扔骰子吗?这次一定不会再到红色格。”   沈栖打算换一个人试试,把骰子交给季修则:“这次你来,是六你就完了。”   季修则郑重地点了下头,扔出去时严肃程度堪比工作,好在这次是在点数2停下的。   沈栖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惩罚格,但只用回答问题就可以。   [请你说出三个最喜欢被亲到,和一个最讨厌被亲到的部位。]   空气里的热度立刻又攀升了一截,旁边几人目光游移,似乎不等他回答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沈栖漆黑的眼珠转了下,很难选择似的,过了两秒才伸出手指,在唇边轻点了下:“嘴巴。”   “手……”   他话音刚落,坐在斜对面的池放就站起来,牵起他的手,在白皙的手背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四周响起一片骂声,沈栖把手抽出来,在池放的袖子上抹了好几下,池放反而笑得更肆无忌惮了。   第三个他没有说,只有红润的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眸子里也晃过了神秘的笑意。   旁边几人明显都是呼吸一顿,有的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有的人偷偷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个小坏猫又在勾引,秒懂的我一股无名火!】   【全都反应这么大?不会都吃过了吧(发怒)】   【你完了小栖,看他们的眼神,今晚你房间里必定要爆发一场激烈的赤壁之战。】   “至于讨厌的地方……”沈栖自然是说,“脖子。”   几个人表情又微变了下,若有所思的样子。   后面的两轮大家都安稳度过,全部走到了加分格和前进后退格,沈栖换着人替自己扔骰子,成功打破了幸运魔咒,也得到了一些积分。   接下来,池放抽到了一次普通惩罚。   [为任意一位嘉宾按摩三十分钟,在游戏环节中也不可以停下,完成后询问对方“主人,对我的技术还满意吗?”]   池放喜形于色地挑了挑眉,其他人看见内容,比池放反应还大。   “这算是什么惩罚?”   “确定没写错?”   【这不就等于爽摸老婆三十分钟吗?命真好啊(咬牙切齿)】   【按摩哪个地方也没说,岂不是想揉哪揉哪?】   【小栖你这里好像太紧绷了,让我帮你疏通一下,嗯,腿软肚子酸都是正常的……】   池放一脸的跃跃欲试,语气殷勤地说:“其实我上周回去研究了按摩,技术绝对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结合他眼底藏不住的热度,沈栖觉得这话像是别有深意,先杜绝了他不该有的幻想。   “只能按小腿,别太用力。”   “遵命。”   池放满口答应,把他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把手捂热了才卷起他的裤腿,在莹白的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地揉捏。   按着按着又忍不住往上,刚在膝弯处的软肉上捏了捏,就被沈栖抬起腿踢了一脚。   池放笑得更灿烂了,根本无心观看桌上的战局,只顾着看沈栖去了。   剩下的人周身气压又下降了一截,拼命地投点数,期待下一个是自己接受“惩罚”。   但是两轮过去,他们都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奖励,只有沈栖又失去了一双袜子。   第二个走到红色惩罚格的是时濯,格子里的小字写着:   [闭眼吃蛋糕挑战:从在场嘉宾中邀请一位,双方闭上眼,一个人站起来转三圈后,喂另一个人吃一口奶油蛋糕,不可以用手触碰对方。一分钟内成功投喂三次即挑战完成,两人分数翻倍,如果失败,将扣除你的所有分数给对方。]   不止一个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写的是邀请,那就代表可以拒绝。”   “闭眼转圈有安全隐患吧?”   “干脆跳过算了。”   时濯无视了这些充满酸味的发言,期待地看向沈栖:“你愿意吗?如果不想做挑战,我们可以直接宣布失败,把我的积分给你。”   对沈栖来说,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只会让自己的分数更高,他扫了眼计分板,发现还是做一下更划算。   “试试吧,看你的了。”   在熊熊翻滚的妒火中央,时濯捧着节目组送来的奶油蛋糕,在沈栖对面站定。   虽然给的叉子是硅胶软头的,但几个尖端看上去还是让人觉得危险。   时濯犹豫的时候,简止渊先把沈栖的头发都拢到了背后,然后用手掌蒙住了沈栖的眼睛。   “这样安全一点,免得碰到。”   沈栖默默咬牙,他本来还想仗着自己睫毛长,睁开条小缝偷看一下,结果全被挡严实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   “滴”的一声响后,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在两个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喂蛋糕比想象的还艰难,尤其时濯在转三圈后丧失了空间感知能力。   第一口全部喂到了沈栖的脸颊上,沈栖感觉到奶油冰凉的触感,往后缩了缩,指挥道:“往右,往下。”   但时濯和他的方向是反过来的,又在他侧脸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你智障啊,喂个吃的都不会。”池放在旁边骂道。   江应辰也语气不善地质问:“你懂不懂什么叫镜像?”   时濯一边跟沈栖说对不起,一边调整了方向,终于把奶油成功喂进了沈栖嘴里。   他抓紧时间自转第二次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却悄然改变了,所有人围了一圈,注视着沈栖一点点舔掉唇角奶油的动作,气息发紧。   因为沈栖自己看不到,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其他人眼里,这幅画面香艳得过分。   他靠在简止渊怀里,双眼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腿却搭在另一个人腿上,被抓在掌心揉捏把玩。   精致昳丽的脸上沾了不少奶油,柔软的唇瓣也被弄脏了,他伸出一点湿红的舌尖,轻轻舔掉了唇边的白色奶油,又回味般地抿了下,接着用手指抹掉脸上黏腻的触感,也送到嘴里吃下去了。   很难让人不多想。   【我的天,家栖你咋吃的这么涩,是我思想太簧了吗?】   【不,我是劳动委员,我要宣布这就是敬业。】   【我是物理学家,我要宣布这就是衍射。】   【不能怪我们,那几个男的又在调整坐姿了,在幻想什么好难猜啊。】   【家栖就这样乖乖地全部吃掉,谁能忍住不in?】   【节目组也是出天才了,就这样弥补了我们想看,又舍不得老婆吃苦的缺憾。】   画面中央,第二口蛋糕还没喂进去,屏幕上倒计时已经仅剩下30秒。   其他几人也连忙回神,担心一次完不成又要重来,相继出声提醒。   “往左。”   “啧,太过了。”   “还没对准。”   旖旎的场景中,又增添了一分搞笑气息。   【不是,你们几个比时狗还急,这对吗?】   【我真的会幻视一些别人在doi,还有人在后面推的场面。】   【这样围着家栖会不会太银乱了,感觉在看那啥电影。】   【实则这就是他们的日常,每次黑屏可怜的小栖都在被狂灌(大哭)】   在他们一通齐心协力、手忙脚乱的喂食后,倒计时剩下三秒的时候,沈栖终于吃下了最后一口奶油。   “恭喜你们完成了挑战,获得现有分数翻倍的奖励!”   广播声传出,沈栖立刻把简止渊罩在自己脸上的手拽开,时濯也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一幕,目光猛地滞住,几乎要忘了呼吸。   沈栖仰起的漂亮脸庞上全是白色奶油,鼻尖、颊边、下巴,甚至红润的嘴唇都沾上了,大概有一次尝试时糊得太多,顺着脸颊流了下去,连锁骨窝里都有一小团。   看起来可怜又诱惑,简直就像……   他飞快遏制住脑海中的想法,偏偏沈栖还用水润的眼睛盯着他,眼尾泛红地抱怨:“看看你干的好事。”   时濯只觉得额侧血管轰的一声,慌忙扯了几张纸巾,开口声音喑哑:“对不起,我……”   说什么都好像会变得更奇怪,他把话咽了回去,愧疚地给沈栖擦脸,先抹掉了唇边的一抹白。   同时旁边还有几只手伸过来,小心地擦掉了其他地方的奶油,沈栖闭上眼睛等他们弄干净了,冷道:“我要去洗脸。”   段青筑又擦了一遍他领口上的一点痕迹:“要换件衣服么?”   沈栖垂眸扫过,点了点头,下一个正好轮到他扔骰子,他先让段青筑帮忙扔了一次,打算趁这个时间上楼稍作整理。   没想到点数出了之后,他也用不着上楼拿衣服了。   红色的惩罚格里写着:   [危险的制服诱惑挑战:请你换上道具箱中的女仆装,戴上猫耳发箍,向在场的其他嘉宾撒娇,让他们喝下你倒的酒。成功后,该嘉宾之前累积的分数值将全部被你夺走。]   沈栖眼皮跳了跳,心说节目组真是从一而终,对给他穿上女仆装的执念从开头持续到最后。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抬起的脸上还有被纸巾擦出的红印,望过去的眼神明润而恳切:“不穿其实也能喝,对不对?”   平时打得你死我活的一群人,这时候倒是意见统一,锻炼了四期终于有了些许抵抗力,很艰难地回答:“……不行。”   “变态。”沈栖瞬间变了脸色,挑起的眸光轻蔑,“等着输光吧。”   【好好好,哥几个也是硬气了一回,没让我们栖奴失望。】   【组织相信你们比心跳游戏那集有所成长,争取在家栖手里坚持一分钟好吗好的。】   【至少让我们看到家栖坐大腿,举猫爪卖萌“喵”一声行不行?】   【千万别小栖眨眨眼,就起立了沉醉了,疯狂喝酒完蛋了!】   【我真怀疑这群痴汉看到的第一眼,就得缴械投降(鄙视)】   沈栖准备起身去洗手间换衣服,刚抬起腿就挪不动了。   池放握着他的脚腕,把他的腿又按回自己身上,举起手机上的秒表给他看:“我的惩罚还有十七分,十六分五十八秒,我一步都不能离开你。”   “……”   沈栖差点忘了这件事,眉心微蹙:“那怎么办?”   池放扬起一个肆意的笑:“我陪你去。”   “想都别想。”沈栖知道他一旦进门,下一步就是要替自己穿衣服,接着就出不去了。   池放恳求道:“求你了,我把你抱到门口,然后在外面等行不行?”   “不行。”沈栖找了个理由拒绝,“我还要上洗手间。”   池放毫不犹豫地说:“没事啊,我可以抱着你……”   沈栖迅速把手里的抱枕砸到了他脸上,阻止了他的后半句话:“不许说。”   池放甩了甩被他砸乱的头发,继续耍赖:“求你了……”   在众人对池放的一道道骂声中,沈栖被缠得受不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段青筑也开了口,面带微笑地抬起手,对沈栖展示出连在两人中间的红丝带。   “我好像也必须陪你一起去,你不介意吧?”   这正合沈栖的心意,对现在的他来说,三个人才是最安全的,免得谁突然提起“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然后扑上来咬他一口。   池放看到他对段青筑就不假思索地接受,嘴角的笑容凝滞了一瞬,朝段青筑扫过去的目光凌厉。   “又是你横插一脚,当小三当上瘾了是吧?”   段青筑的视线越过沈栖的发顶,和池放对上,里面同样没有半分温度。   “我不像你记忆力有问题,清楚地记得是我先和他绑在一起的。”他顿了顿,又道,“你在心虚什么?有什么不能被别人撞见的计划?”   无形的硝烟弥散开,沈栖坐在两人中间,一边瞪了一眼:“别废话,快走。”   “好,我也没空和贱人争论。”池放说着,手臂穿过他的膝弯,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决心不让他双脚沾地,也不让任何人找机会贴上来。   段青筑表情并没有太大波澜,起身理了理沈栖发梢上被扯乱的蝴蝶结:“你别把他拽疼了,稍微文明点,也不至于那么遭人嫌弃。”   三个人先后消失在画面里,沙发上剩下的人脸色发青,弹幕开始打问号。   【??等等啊小栖,你是让他们两个一起看你换性/感女仆装吗?】   【这不一穿上就被掀起来狠狠入?开袋即食夹心饼干。】   【事已至此,我只想说你们别把裙子撕烂了,我们栖奴还要看的(流泪)(绿心)】   【老婆今晚还回家吗?无奖竞猜,多久之后能再看到家栖。】   【感觉起码得一个小时,狗男人我恨恨恨!】   【太保守了,至少X2,家栖你辛苦点一起吃,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用哪里挤?】 [99]猫耳女仆:怎么比发情期还要敏\/感   两个人的好处就在于,沈栖要求他们都待在外面等的时候,他们可以互相制约,谁都不能跨进来半步。   只有一条红丝带系在他的发间,又从门缝穿出去,绑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沈栖刚洗完脸,睫毛和下巴上还挂着一点水珠,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解开了毛衣的纽扣,一边小声说。   “我记得我小时候也编过这样的头发,是一个Omega姐姐,应该是我爸的情人之一……”   柔软的布料从他肩头滑落下去,露出大片雪色的肌肤,映在镜面里白得晃眼,缀着些许嫣红的色泽。   刚开始得知有“人”盯着,他还会有点在意,过了几天就觉得无所谓了,反正这东西不知道已经看过他多少遍,看得到又摸不到。   “因为她们对我比较好,我当时还说以后也分化成Omega就好了,也留一头长头发。”他把女仆装的裙子提起来,拽到胸口,“她们就笑,说我以后肯定比她们都厉害,能把人骗得骨头都不剩。”   空气中响起一道低沉的电子音,平铺直叙道:“你的头发很漂亮,你也确实很厉害。”   沈栖唇角微翘,端详了两眼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节目组选的当然不是传统女仆装,浅蓝色的花苞裙只到大腿中间,外面是一个白色小围裙,袖口和胸前缝了一圈荷叶边,背后还有个大蝴蝶结。   “好看吗?”他歪了下头。   魔镜表示诚挚的赞赏:“好看。”   “上一次穿还是八年前了。”沈栖伸手在肩膀下面比了下,“那时候头发才留到这里。”   他转了半圈,后背对着镜子,把发丝撩到一边,语气十分自然地说:“帮我系下扣子。”   这条裙子背后是几颗小珍珠一样的纽扣,他摸索了半天都没扣好,还好有个仆人帮忙。   但这次魔镜却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做不到。”   沈栖微微一愣,故意问:“你是想继续看吧?”   “我确实愿意一直欣赏。”魔镜遗憾地回答,“但这个要求,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沈栖鸦黑的眼睫垂下来,后面的光芒轻晃,不动声色地说:“好吧,我只能叫个人帮我了。”   目前看来它不能触碰他,不能改变他的状态,也不能干涉他的决定?   他若有所思地低头,把裙子配套的丝袜套到脚尖,轻扯到大腿上面,走到门口点了池放进来帮忙。   门外两个人看到他的造型,目光同时定住了,环绕他的Alpha信息素忽然飙升,闻得沈栖眉心直拧,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池放这才回过神,惊喜和炫耀之意溢于言表,跟他进门前,还挑衅般地瞥了没有被邀请的段青筑一眼。   几颗小扣子池放恨不得扣一个世纪,目光肆无忌惮地扫在他身上,越来越灼热。   从后面看,蝴蝶结系住的腰线窄细,一只手就能盖住,裙子只能遮住一半大腿,薄透的丝袜被撑开,最上面的一圈有些紧,把白嫩的大腿肉勒出个软弧,圆润的线条只露出一小截,就藏进了裙摆里。   可惜沈栖穿得太快了,要是能让他帮忙穿就好了,手指塞进丝袜边的话,肯定会绷得很紧,软肉都被挤得贴上来。   他忽然很想贴上去咬一口,也不算突发奇想,实际上这个冲动环绕在心头好几天了。   自从他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改变,就像上瘾了一样,疯狂地想闻一闻沈栖身上的香味,在每块柔软的肌肤上留下咬痕,沈栖知道了肯定又要骂他变态。   “我能看见你的眼神。”沈栖忽然淡声道,“从镜子里。”   被当场抓包后池放也不心虚,扬唇一笑:“你穿成这样,实在太可爱了,真想把他们都戳瞎。”   沈栖懒得理他:“快点。”   池放系上最后两颗扣子,一边说:“你要真在女仆咖啡厅,我肯定天天去一掷千金,倾家荡产。”   “千金不够。”沈栖语气里有点小骄傲,“我当时可是所有店业绩第一。”   池放手上动作顿了下,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在其他地方的事:“很合理啊,你干什么都很厉害,那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我会给他们加料。”沈栖说。   池放点头:“那就好,不然不能去揍人还挺遗憾的。”   穿好后,沈栖转身就要走,池放忽然伸手撑在了洗手台边,挡住了他的路,表情有几分忐忑地开口。   “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   沈栖心头猛地一紧,抬起脸直勾勾地看向他,飞快地凑上去在他嘴唇上啾的一下。   柔软带着香气的触感擦过,转瞬即逝,池放后面要说的话瞬间忘完了,只剩对这个待遇的难以置信。   “你刚才是亲了我一口吗?”池放眼神发亮,这可是一个清醒的、主动的吻,他认为意义非同寻常,一定要问,“为什么?”   沈栖眨了眨眼:“因为我有一点点想你。”   池放这下脑子里彻底炸开了烟花,靠近在他红润的唇瓣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沈栖心道果然喊他进来是对的,起码比段青筑好糊弄一些。   接着他颊边的软肉也被捏起来,灼热的吻印在上面,又被轻轻咬了一口。   “你是狗啊……”沈栖含糊不清地说,“别……唔!”   池放又过分热情地亲回了他的嘴唇,不由分说挤开了他的唇缝,汲取着朝思暮想的香甜气息。   沈栖脸还捏在对方手里,双唇也被挤得合不上,很快被里里外外品尝了一遍,柔软的舌头努力闪躲,还是被勾出来,卡在舌钉上面用力地吮吸。   “呜嗯……”他想着还要快点出去,用手推了推池放。   但这点劲加上他抗议的鼻音,只会让对方更兴奋,亲得更加深入。   突然,他感觉到了Alpha的犬齿,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他瞬间脊背酥麻,视线都朦胧了。   他想的果然没有错,这些人已经彻底分化完全了,拥有了标记他的能力。   感觉到他的腰一下颤得厉害,池放故意用齿尖磨他口腔里的软肉,在柔嫩的地方又舔又咬,他没一会儿就气息凌乱,腿软得都站不住,正好被抱起来放在台面上,亲得更方便了。   急促搅动的水声在耳边回响,沈栖很快有点喘不上气,头也晕晕的。   完全分化后的Alpha信息素还是不太一样,加上匹配度很高,信息素交换间感官像被放大了好几倍,他舒服得眼睫颤个不停,脸颊也浮起红晕,全然忘了要早点走的事,以及外面还有一个人。   空气里的Omega信息素越来浓郁,池放听见沈栖哼哼唧唧的声音,甚至无意识地用丝袜包裹的脚背蹭了他一下,额角的血管狂跳,伸手顺着他的膝盖往上,把他的大腿袜口扯下了一节。   更多雪白的软肉溢出来,被宽大的手掌捏住,挤捏到变形,留下了清晰的指印,出去后估计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里面受了怎么样的欺负。   不过沈栖已经顾不上阻止他了,气息逐渐紧促起来,推在他胸前的手也更用力了,往后躲又被按回去继续亲,过了几秒突然发出了泣音,被闷在相接的唇舌间,裙子遮盖的小腹一抽一抽。   甜腻的香气在两人之间蔓延,池放愣了一下,放开了他发抖的嘴唇,指腹在他软滑的大腿上蹭了蹭,抬起手。   怎么感觉沈栖比发/情期的时候还要敏/感?   他眼底的亢奋根本遏制不住,又看向沈栖的脸。   沈栖显然还没回过神,手指攥着他的衣服,漂亮的脸庞上泛着红晕,眼尾一片湿,目光迷蒙颤动,张开喘气的双唇间,小巧的舌肉都被咬红了,沾着湿淋淋的水色。   无论看哪一边,都可怜得让人心疼。   池放替他擦掉唇角的津液,声音喑哑地安慰道:“没事,我会帮你处理干净的。”   沈栖听到他这么说,以为他要去拿纸巾来,结果下一秒,池放直接在他面前跪下了。   想到沈栖等会儿还要穿这条裙子出去,池放担心香气渗透后他会穿得不舒服,更不想和其他人分享这些甜蜜的气息,非常努力地进行补救。   连丝袜上沾的痕迹都被清除掉,颜色变得更加透明。   沈栖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忽然睁大了双眼,想把膝盖合拢。   “你……嗯!”   他话没说出口就变了调,池放居然在他大腿上,裙摆能够遮住的地方咬了一口。   虽然不是在腺体上的标记,但Alpha信息素的注入,让他一时间腰有点软,双手差点撑不住滑下去。   池放盯着那片覆着层晶润光泽的白皙肤肉,上面印了个浅浅的咬痕,好像被自己圈上了地盘,不禁呼吸加速,心跳剧烈地撞击着胸膛。   沈栖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料到膝盖又被有力的手掌握住,让他挪动不了分毫。   滚烫的气息洒落上来,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双腿猛地颤抖起来,脖颈仰起,唇间泄露出不成调的喘/息。   “你……哈嗯……”   池放大概对他刚才在游戏里回答的问题印象深刻,亲了他的手和嘴唇之后,其他的也不准备放过,更是变本加厉。   而且确实如池放所说,是“认真研究”过的,铆足了劲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温热粗粝的触感,和冷硬的金属质地交替,将软红的色泽折磨得更加糜艳。   馥郁的Omega信息素止不住地溢出,丝毫没有被浪费,只有几缕香气洒落在池放的脸上,衣领上,令他更加激动。   四周太安静,暧昧的翻搅声响沈栖自己都能听清,又逐渐被他抬高的声音盖住。   后来池放实在太过分,又用齿尖轻磨了他几下,他的哭叫声一下变了调,打湿的睫毛蝶翅般扑簌,攒足了劲想踹对方一脚,脚腕反倒被抓住抬了起来。   丝袜勒出的一截莹白腿肉,正好夹在男人的脸侧,被挤得下陷,磨得微红了一片。   如果被人看见这一幕,倒像是他自己用脚勾着对方,要把人闷在软滑香甜的梦想乡里溺死。   一墙之隔外,段青筑伫立在门口,十指紧握,脸色沉冷。   在池放极其嚣张地关上门,刻意大声反锁的时候,他就料到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但这是沈栖的选择,他没有身份去干涉,而且当时他想着要有耐心,以退为进才是长久的办法。   可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理智,如果没有这道锁的阻拦,他现在恐怕已经冲进去,把池放扯开,然后不顾沈栖的抗议,在他后颈的腺体上印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绑在他手上,和沈栖相连的红丝绳还在晃动,他能从快慢和规律中,大致判断出两个人正在干什么。   加上沈栖陡然上扬的喘/息声,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张姝丽的脸上,此刻满布潮红表情迷乱的样子。   段青筑紧盯着丝带的眸色晦涩,控制不住地想,也许刚才就应该把沈栖牢牢捆在自己身边。   面前的门再次打开时,扑面而来两道交缠的信息素气味,让他脚步一顿。   沈栖已经并紧了腿坐在洗手台上,裙子也被打理得一丝不乱,只有眼尾还浮着绯色,乌黑的睫毛带着几分湿意,唇珠也明显肿了一圈。   池放脸上则多了一个巴掌印,但他毫不在乎,一脸的春风得意,衣领上还沾着故意留下的深色湿痕,在向情敌炫耀似的。   段青筑连厌恶的眼神都不想给他,径直走到沈栖面前,表情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润谦和:“这条裙子很可爱,很适合你。”   沈栖指尖挑起另一端被解开了的红丝带:“你出去了?”   神色无比自然,看过来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刚才的偷情理所应当,反而是他擅自离岗,没有坚持听墙角做得不对。   段青筑笑了笑:“嗯,我去给你拿了几件衣服,觉得可能会有用。”   他说着把手里的长袜抽出来,看沈栖的袜子并没有被弄脏,只有腿上印了一圈指痕,于是换成了一条带花边的腿环。   “这个应该能遮住。”   池放在旁边带着火气道:“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些事轮不到你来做。”   段青筑无视他的嘲讽,低头把腿环绕过沈栖的大腿,拉紧到略微勒肉的程度,牢牢遮掩了偷情痕迹。   接着,他又拿出一条更轻薄的布料:“这个,如果你需要。”   沈栖目光触及这件黑色蕾丝,侧边系带的……贴身衣物,眼睛微眯了下。   这明显不是他自己带的,也不可能是节目组给的,有些人装得正人君子,实际上偷偷给他准备了这种款式。   但总比现在什么都没得穿好。   他又瞪了他们一人一眼:“都出去。”   沈栖再次回到客厅时,气温已经冰冻到了负值,每个人的脸色都冷得可怕,桌上的酒已经下去了大半瓶。   但看到他的一瞬间,他们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怔然,眼神发烫,喉结滚动的频率都差不多。   沈栖头上多了个黑色猫耳发箍,上面的铃铛随脚步摇晃,响声清脆,眨眼时水波潋滟。   “久等了,欢迎光临女仆酒馆,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对面几个人呼吸又是一滞,站在他左右的段青筑和池放也没好到哪去。   虽然他们已经看了半天,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在清纯可爱的花苞裙里,只有一片从旁边一扯就开的布。   沉寂已久的弹幕也激动起来了。   【啊啊啊好可爱!居然是水色系女仆装,小茂密我要亲死你!】   【这个透肉白丝看得我有点那个了,如果洒上水肯定会变透明(鼻血)】   【这么短的裙子,如果家栖里面穿的是薄蕾丝款,再坐在我腿上……】   【谁发明的绝对领域又绑腿环?把老婆的大腿肉全挤出来了,也不怕我上去咬一口?】   【呦呦呦,哥几个刚才不是很愤怒,都在借酒消愁吗?怎么笑得这么不值钱了?】   【老婆穿成这样,不笑可以确诊养胃了,家栖肯为我们花心思就是好的啊。】   【就是,今天已经回来得很早了,看起来只被吃了吃嘴子,凌晨刷新的楚女膜还在呢。】   【这下他们连十秒都坚持不了吧,能不能再硬气一次,让我看家栖卖萌?】   【硬了硬了,已经硬如钻石(敬礼)】   沈栖拿了剩下的半瓶酒,打算从左到右,迅速抢走所有人的得分。   最左边的是明颂,在他走近时眼神已经有点直了,信息素疯狂地往他身上盖。   沈栖注意到他的视线,唇角挑起一点笑意,纤白的手指勾住腿环,故意忽然松开一弹,莹润的腿肉漾开一圈软波。   “想摸吗?”他问。   明颂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呼吸不上来,直愣愣地点头。   沈栖把酒杯递给了他,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目光灼热地抬起头。   “没说喝了就能摸。”沈栖嘴角含笑,同情地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广播宣布:“明颂分数清零,沈栖加20分。”   【哎!你怎么连腿都没摸上,不中用啊!】   【没流鼻血已经很厉害了。】   【数了下只用了六秒,越活越回去了真的是。】   下一个是季修则,沈栖走过去时整个人正襟危坐,一副准备充分的架势。   沈栖直接坐在了他一边大腿上,绵软的触感轻压上来,季修则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下。   接着沈栖举起酒杯,乌黑明润的眼睛望着他。   “别这么严肃,喝一口嘛。”   他一边说,一边把杯沿往季修则嘴唇上凑,语调一转威胁道:“不喝全倒你身上。”   季修则紧绷的唇角立刻破功,即便告诉自己坚持多久,就能让他在腿上坐多久,依然无法抵抗这样撒娇般的威胁。   沈栖迅速灌完了他一杯酒,头也不回地找下一个人去了,季修则还在看着裤子上的褶皱出神。   “季修则分数清零,沈栖加26分。”   【行吧,起码家栖还在你腿上坐了坐。】   【季狗:我不是被老婆可爱得没有办法,只是因为我有严重洁癖,不能接受酒倒在身上罢了!】   【这个正好十秒,唉,你们。】   第三个到了江应辰,江应辰表情似乎胸有成竹,下定了决心要达到目的。   “你‘喵’一声,我立马喝,你让我喝多少就喝多少。”   沈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么清晰明确的要求,他做一下也未尝不可,反正从前又不是没做过。   他顺便附送了一个手势,抬起左手握成了爪,但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起伏:“喵。”   但江应辰就喜欢他这幅不情不愿,又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模样,眼底的热度骤起,伸出手想要摸一下他毛绒绒的耳朵。   沈栖偏过脸,灵活地躲开了,没好气道:“变态,快喝。”   江应辰美滋滋地把一杯酒喝完,又提醒他:“你今天好像要叫我别的称呼。”   沈栖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说,扭头就走。   “江应辰分数清零,沈栖加22分。”节目组宣布。   【萌鼠我了这个冷脸小猫!我已制作表情包发到All栖超话。】   【算了今天不骂江狗了,他虽然贱,但他让我们栖奴看到了想看的。】   【嗯,这个有十五秒,对比之下竟然觉得还行。】   沈栖又来到了池放面前,池放此时春风得意,脸上还浮着巴掌印,眼角眉梢都是笑。   “对了,我刚才的惩罚还有一部分没结束。”   沈栖有种不好的预感。   池放眼神炽热地盯着他问:“主人,对我的技术还满意吗?”   沈栖脑海中闪回到半小时之前,自己腰腿发软地撑不住,最后重量全坐到了对方脸上的画面。   他咬了咬下唇,回答道:“不满意,零分。”   池放那时候观察了很久他的反应,对这个问题有自己的判断,嘴角上扬道:“我一定会不断学习进步的。”   沈栖把酒杯塞进他手里,正好趁此机会,凑近他耳边放轻声音说:“你刚才都把我咬疼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快点喝。”   池放这下愣住了:“真的假的?用不用去看……”   沈栖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喝了再说。   池放仰头咕咚咕咚灌完了一杯酒,又问:“用不用……”   沈栖眼睛一弯:“假的。”   广播响起:“池放分数清零,沈栖加19分。”   【补兑,池狗你刚对家栖干了什么!家栖说完你就滑跪?】   【不知道,大概进行了一些开盖即食的畅饮活动。】   【点了,看旁边几个人杀气都起来了,我也一样(发怒)】   接下来对待时濯,沈栖也采取了相似的招数。   他靠近时濯,几乎到了鼻尖贴鼻尖的地步,幽黑的眸子望进对方的瞳仁。   “你知道我洗了多久的脸么?都是你的错,看到我脸上的红血丝没有?”   这么近的距离,时濯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香味,沈栖卷翘的睫毛一扇一扇,仿佛扫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心脏砰砰越跳越快,只能看出眼前的脸漂亮得惊人,皮肤泛着白玉般的光泽,别说血丝了,一丁点瑕疵都找不出来。   但沈栖说有,他也只能像被勾了魂一样,连连点头:“看到了,对不起。”   沈栖满意地后退一步,看着他把酒喝了下去。   “时濯分数清零,沈栖加21分。”   【我左看右看,截图放大看,也只看到了一个很萌的家栖啊。】   【因为是骗时狗的呗,家栖说地球是方的他也会点头。】   【仅剩两人,咱们还能看到小栖跳舞或者叫老公吗?】   对于段青筑,沈栖就没办法用过去的事情来骗他了,毕竟刚把人关在门外半天。   但可以用未来时。   他偷偷对段青筑说:“今晚游戏结束后,我们在二楼观景台见面,再喝一杯。”   段青筑明知道这是他的缓兵之计,但拒绝不了这种可能性。   尤其是沈栖伸出手,直接用小拇指勾起了他的手,小朋友似地晃了晃,弯起的眸子星星一样亮。   段青筑面带微笑地把酒喝完了。   “段青筑分数清零,沈栖加27分。”   【又说了什么悄悄话不给我听?不会是让他今晚侍寝吧?】   【还以为段狗的抵抗力会强一点,你们少当一分钟舔狗不会死的!】   【完了,马上全军覆没。】   最后一个,沈栖已经没剩下多少耐心了,决定简单粗暴地解决。   简止渊似乎想好了要对他说的话,唇线抿紧又放松,郑重得像要求婚。   但沈栖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自己喝了一口酒,走向坐在沙发上的简止渊,揪起他的衣领,俯身接近。   简止渊眼前倏地暗下来,只见漆黑如墨的发丝倾泻而下,带有微凉的香气,随即柔软的唇瓣压了下来。   他全身肌肉僵了一瞬,伸手圈住了沈栖的腰,可惜这个吻像梦一般转瞬即逝,他意犹未尽地收紧了手臂,沈栖却直起身推开了他,只留下带有酒味的芳香。   “简止渊分数清零,沈栖加20分。”   【简狗咋这么好命!能得到家栖甜甜的吻(咬牙)】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比分来到惊人的200:0。】   【恭喜小栖成为大富翁!这么多分,明天雪地大战能合成加特林扫射老公了。】   沈栖脸上带着胜利的悦色,回到原来的位置,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游戏继续进行,三轮过去都没有人选中特殊格,他有些走神,目光淡淡地落在棋盘上。   四周环绕着他的视线却一道比一道滚烫,注视着他贴在杯沿上的水红唇瓣,手撑在颊边挤出的微妙弧度,以及交叠在一起,裹在丝袜里的长腿。   【能说吗,越看越觉得家栖今晚危。】   【几个人已经被此坏猫钓得欲/火焚身,要不是还在直播,家栖恐怕已经被推倒在茶几上了。】   【别喝酒了小栖,等下喝醉迷迷糊糊就被骗着入了。】   沈栖其实在考虑装醉,和段青筑的约定他不打算履行,得到这么多分,后面的游戏也没必要再陪他们玩。   接下来的几局他准备全部喝酒跳过,假装越来越晕,最后眼睛一闭万事大吉。   下一轮,又有人替他扔到了惩罚格,正好是和酒有关的。   [双人摇摇车喂酒挑战:请你选择一位嘉宾,两人一起乘坐摇摇车,后面的人拿装酒的量杯,在晃动中喂前面的人喝,在规定刻度停下,过量则需要重新挑战哦。]   看清内容,不仅在场的几个人表情有些奇怪,直播弹幕里也刷过了大量的某种颜色。   【这不对吧,在俺们老家这个东西叫木/马(黄心)】   【可能是木/马不能过平台审核,才取此雅称。】   【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小猫又要被颠了(大哭)】   【我有个疑问,是谁来摇?喂酒的人还是没被选的其他人?】   【??我嘞个去,还有这种玩法?那必须得期待了。】 [100]摇摇车:谁在偷偷舔他?   道具被工作人员推出来后,一圈人的表情更古怪了。   圆弧形的底座,黑色漆面的质地,光滑但显然有些狭窄的鞍部,虽然做成了普通的造型,但就是木/马没错。   沈栖咬嘴唇的动作更明显了,目光不太自然地移开一点,在心里暗骂节目组不安好心。   但做这个挑战,应该很快就能喝下好几杯酒,然后顺利装醉,早一些结束游戏。   “请问你要接受挑战,还是喝酒跳过?”广播里询问。   沈栖从沙发上站起来,撩起眼帘扫向镜头,带着一丝不屑:“我接受。”   周围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这个道具的“马鞍”部分并不是双人座,沈栖身形是比较单薄,可加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沈栖估计只能被挤得陷在身后人怀里。   加上他穿的是那么短的裙子,再一摇晃……他们不约而同地想,他究竟知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但当沈栖波光盈盈的眸子瞥过来,开始挑选共乘对象,他们劝阻的话全部哽住,呼吸都失去了章法,四周Alpha信息素疾速飙升。   【啊啊小栖你这样是会被颠晕的,还能喝到酒吗?】   【节目组太坏了,这又窄又硬的座位,我们小栖短裙下面就一层,骑哭了咋办(流泪)】   【谴责!家栖哪里的皮肤都很嫩,肯定没晃几下就磨红了,坐不住往后靠更是双重攻击,好可怜。】   【几个狗男人更是坏透了,都在幻想老婆软绵绵地挤着自己吧(发怒)】   【谁会这么好命?应该得选个手比较稳的,喂得会快一点。】   【我猜是段,或者季,池玩乐器的应该还行,看时刚才喂蛋糕也凑合。】   沈栖对明颂勾了勾手指,所有人都愣了一秒,尤其是以为自己会获选的几个。   “你没开玩笑吧?”池放脱口而出,带着满满的不服,“就他?只会拖你后腿的废物一个。”   明颂毫不留情地反击:“没被选的你,在他心里才是废物吧。”   季修则也有些沉不住气:“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沈栖一脸淡然地拒绝:“好了,快开始。”   他选明颂正是因为这人有皮肤饥渴症,平时摸他一下都控制不住手劲,能喂酒成功就见鬼了。   旁边段青筑观察着他的表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主动起身去拿酒和量杯,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在威士忌酒瓶里掺了一部分矿泉水。   挑战很快开始,明颂先坐好了,才握住沈栖的腰,把人提起来放在自己前面的区域。   坐上去的一瞬间,沈栖低垂的睫毛猛地抖了两下,唇瓣又被咬住,变得更加洇红。   感觉比他预想的奇怪很多,段青筑给他穿的蕾丝布料太薄,冷硬又有些粗糙的皮面贴着他腿根,他下意识想合上双腿,但跨坐的姿势显然不行,脚尖还悬空碰不到地。   明颂感觉到掌心下沈栖的腰在抖,贴着自己的柔软触感难受地挪了挪,他呼吸跟着一顿,声音低哑地问:“要不还是放弃挑战,我替你喝。”   沈栖摇了摇头,声音也有点不稳:“不要。”   围着的一群人比明颂看得更清楚,他身后的人块头太大,他被挤得没地方坐,整个后背紧贴对方的胸膛,腰也被圈着,分开的双膝微微颤抖。   因为坐姿,缀着花边的裙摆又滑上去一截,露出的大腿线条圆润,被下面的黑色皮料衬得更白嫩。   不知道谁先伸出手,把他的裙边往下拽了拽,遮住了过于引人遐想的丰润弧度。   【??不是,你们都摸过,说不定还舔过,我们看看老婆大腿都不行吗?】   【看起来好好捏,谁敢想现在明狗的天堂体验,肯定比腿肉还软,又弹又润(鼻血)】   【家栖刚坐上去就说不出话了,这么敏感,动起来还得了?】   【严肃怀疑这个坏女孩下面没穿,和两个男人进卫生间那么久,早就湿透穿不了,被扒下来私藏了吧(发怒)】   【所以谁负责晃?别摇太狠了,不小心进去了咋整?】   明颂接过量杯端详了一下,里面装着加冰块的酒,刻度上画了两道红线,相隔不过一厘米,意思是停在这个范围才算成功。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控制好自己,让沈栖少喝一点,手绕到前面把杯子凑到沈栖唇边,另一只手搂紧了沈栖的腰。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上前,正要推动装置,却有人出声阻止。   “等等。”时濯眉头拧起,“我来就行。”   话没说完,简止渊的手已经搭了上去,顺便把沈栖垂在颊边的发丝撩到了耳后,以免晃起来被打湿。   “你要是准备好了,就点一下头。”他无视明颂警告的眼神,对沈栖说。   如果这时候让外人来晃,肯定会为了节目效果时快时慢,说不定会让沈栖呛到。   所以其他人也没有阻止简止渊,只在心里遗憾自己出手太晚,无法站在最近的距离,把沈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俺不中了,这下真成有人在后面推了。】   【实际是前夫哥当面观看老婆被情夫颠勺,还要给他们助力(绿心)】   【起码有参与感了,又能控制他们的节奏,剩下几个不知道多羡慕呢。】   沈栖点头后,挑战正式开始。   简止渊只是稍用力压了下木/马头端,但道具是特制的,晃动幅度竟比所有人想的都大。   沈栖瞬间整个人一抖,差点惊呼出声,含住杯沿的嘴唇颤抖,根本没办法喝酒。   怎么会这样?哪怕明颂紧箍着他的腰,木/马前后大幅摇摆时,他仍会无法控制地滑动,略显粗糙的触感也被放大了许多,不停磨着他的腿根。   加上脚沾不了地,比起骑马他更像是挂在上面,软肉被挤得下陷,晃动几下后他崩溃地察觉到,那片蕾丝布料都陷入了一小块,加上存在感越来越强的……   太奇怪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他连忙用手肘撞了下明颂,气息不稳地说:“快……快喂。”   明颂皮糙肉厚的,自然理解不了他现在的感受,但能感觉到搂着的腰颤得厉害,很担心他能不能坚持。   可沈栖的意思明显是要继续,他绷紧呼吸,把杯子稍抬起一些。   喂的速度太慢,连晃几下沈栖才能喝进去一口,不过已经是极限了,他下巴抬起来,努力地想一次多咽下一点,但唇瓣和杯子里的酒都在抖,还是有一缕酒液从嘴角滑下。   不止一个人迅速伸出手,有人抹掉了他唇角的水光,有人擦拭他女仆装胸口的湿痕,有人拉起了他紧抓着裙摆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帮他维持平衡。   周围的Alpha信息素浓郁得令人晕眩,除了身后明颂的,还有周围六个人的,分化完全后效果似乎更强烈,沈栖觉得自己不用装醉,已经闻得全身发软,头脑轻飘飘的。   他一边喝酒,一边用迷蒙的眼神瞥向他们,想提醒他们控制一下,往他身上扑的信息素却更肆无忌惮了。   围着他的几个人其实有意控制,但眼前的情景对他们冲击实在太大。   沈栖两条雪白的腿分开,被身后的人衬得像个精致漂亮的娃娃,脖颈仰起,悬在木/马上不停地前后摇,漆黑的发丝也跟着晃,沾湿了几缕贴在颈侧和脸颊上。   还没喝太多酒,他脸庞上就浮起了一层薄红,看上去更加秾艳诱人,微眯的眸子水润明亮,鸦黑长睫不停颤动,每次往后晃得幅度大了,就抖得格外厉害,眼尾也洇出几分湿意,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从透明的杯子里,连唇缝间的湿红色泽也看得清楚,舌尖一看就刚被人吮过咬过,红得尤其艳丽,轻轻舔着来不及吞下的酒。   空气里的呼吸声越发粗重急促,连直播频道发弹幕的人都少了,和他们一样在全神贯注地观看。   【好银乱的画面,小栖后面一个,身上还有这么多只手……】   【明颂行不行?喂这么慢,家栖都被晃得快坐不住了,肯定磨得全红了(大哭)】   【快了更不行吧,感觉家栖已经有点醉了,只能晕乎乎地舔水,好涩。】   【好可怜,小栖别坐那个木/马了,我怕把你硌坏,坐我脸上刚好!】   【你咋能把那几个人的心声说出来?】   盯在沈栖身上的视线滚烫,大概看得都有些出神,不知是谁手上力气没收住,木/马突然大幅晃动了一下。   沈栖猛地向后滑,又灌下了一大口酒,眼前顿时一片湿润:“呜……”   身边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扶住他,但在惯性下摇晃无法停止,加剧的摩擦和碰撞让他无所适从,紧靠着身后坚硬的胸膛,手指颤抖地抓紧了左右两个人的手臂。   可仍然抵抗不住急促叠加的刺/激,他乌眉紧蹙,浸湿的睫毛乱颤,被颠得一上一下,夹在两侧的腿也抖个不停,丝袜蹭得掉下去一截,腿环挂在膝弯,露出一片暧昧的指印。   “还要继续吗?”   “要不要暂停一下?”   后面和旁边同时响起数道声音,但沈栖现在说不出话来,忽然间,一阵令人心惊的酥麻感飞速攀升,他无措地睁大了眼睛。   居然在这种时候……   想到还有摄像机在拍,他连忙从身旁随便拽了个人,整张脸都埋进了对方衣服里。   时濯愣了一下,马上搂住了他,感觉到他后背细细密密的颤抖,还有闷在自己胸前很轻的呜咽声,明白了发生的意外,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   明颂更是全身僵住,额角青筋猛跳。   其他人只能看到他晃动的发丝间通红的耳朵尖,以及脖颈上浮起的大片绯色,空气中漂浮的淡淡香气逐渐变得浓郁,缠绕着每个人的神经。   他们一边心疼他竟被磨成这样了,一边又难以克制地感到燥热,喉咙发紧。   沈栖脸颊滚烫,溢出的泪水把贴着的衣服都打湿一片,心想干脆直接装醉算了,再玩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也顾不上演技的层次感了,往旁边人身上一倒,头无力地低垂下来,唇瓣轻抿着,双眼紧闭睡了过去。   有人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呼吸均匀深长。   镜头只能拍到他小半张脸,雪白的皮肤下透出酡红,眼角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又乖巧。   【太坏了你们,怎么就把家栖灌醉晕过去了(大哭)】   【可以说吗,小栖这样子不像喝晕的,像是被入晕的(黄心)】   【看得我真有点那个了,这个状态被那几个人抱走不是羊入虎口?】   【呜呜呜小栖你快醒醒啊,我真怕你今晚会被水煎,还不止一次。】   【节目组速给家栖床边安排八个摄像机,我们必须多角度监督!】   游戏环节就此结束,沈栖也很快被抱回了房间。   时濯小心地把沈栖放在了床上,低头端详着他的脸,看见他神色恬淡,纤密的睫毛搭在眼下,确实是睡熟了。   他目光往下,稍作停留,伸手摘掉了挂在脚踝上的腿环,又放轻动作,把沾湿变得透明的丝袜一点点褪下来。   顺手把带有幽香的布料装进口袋后,时濯站在原地气息紧促,头一次庆幸房间里有另一个人,否则他极可能趁沈栖喝醉做错事。   沈栖熟练地装睡,一边在心里暗骂笨死了,也不懂帮忙把更让他难受的东西脱掉。   他膝盖微曲,修长莹白的双腿夹着蹭了下,似是暗示。   时濯大概是想起来了,喉结滚动,抓住了他的膝弯。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你在干什么?”   简止渊刚去把房间一角的摄像头遮住,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其他机位,回头就看见沈栖的袜子都不见了,时濯的手还在往上摸。   时濯对上他阴沉的眼神,脸色同样的冷戾:“我只是替他换个衣服,没你那么龌龊。”   简止渊眉头紧锁地上前:“轮不到你来帮他,让开。”   时濯分毫不动:“你别想了,今天我不会离开他半步。”   两人本就积怨已久,现在又话不投机,谁都不愿意放弃陪在沈栖身边的机会,争执一触即发。   简止渊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人,压低声音:“别在这吵。”   时濯眼神发冷:“当然,用不着你提醒。”   两个人气势汹汹地走向阳台,将争吵隔绝在了外面的寒风中。   沈栖躺在床上:“……”   在他很无语地默默咬牙的时候,房门又“咔哒”一声被人推开。   现在大家都能控制信息素释放了,他一下没闻出新来的人是谁,只感觉到这人凑近摸了摸他的脸,接着起身,握住了他的膝盖。   看到那枚位置巧妙,仿佛在宣示主权的咬痕时,对方手指倏地攥紧了,继续往上,解开了旁边黑色的蕾丝系绳。   沈栖眉心刚舒展开,就被一道灼热的气息拂过,猛地抓住了搭在腿旁的裙边,紧闭的睫毛簌簌颤动。   到底是谁,在趁他“醉酒”的时候偷偷舔他? [101]全程直播:被Alpha咬也没那么糟糕   【什么情况?越来越过分了!】   【这几个男的以前还演一下,现在明目张胆直接关摄像头(发怒)】   【应该是因为家栖喝醉了,在床上翻来蹭去,很容易被看光的。】   【要不是看到那俩人盯家栖的眼神,我就信了,说的就是你们简狗时狗!】   【恐怕现在兄弟盖饭已经开炒了,醉得晕晕的软软的老婆,只能任人欺凌(流泪)】   【你们对自己差点吧!太会享福了。】   卧室中央,在享福的另有其人。   沈栖刚被磨得太厉害,现在感觉超乎寻常的灵敏。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抓住他的腿之后,先是像在给他检查,指腹在旁边的皮肤上轻按,用炽热的视线观察泛着莹润光亮,变得更加熟红的色泽。   沈栖的呼吸已经稳不住了,紧闭的眼皮抖个不停。   偏偏这人越来越过分,甚至撑开了一点,要彻底把他看透似的。   他的脸一下转过去埋进了枕头里,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声音,双腿不住发颤,还好对方在他打算抬脚踹人的时候,及时停下了探究。   沈栖松了一口气,继续神色恬静地躺好,完美扮演吃完毒苹果的公主。   而段青筑盯着手上晶莹香甜的信息素,视线又上移些许,一抹鲜艳的水红微微颤动,格外引人瞩目。   沈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长得很漂亮,他心想,只有旁边羊脂玉一样的雪白肤肉上,印了一个张狂的牙印。   尖齿留下的痕迹清晰,注入的信息素一时消不掉,散发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看来其他人也有了同样的功能,迫不及待在这个地方咬,其卑劣的心思不言而喻。   他眼底火光翻动,忽然低头靠近。   沈栖的腰触电般绷紧,双手猛地抓住散开的裙摆,还是发出了断续的声音。   “唔嗯……嗯……”   对方已经足够了解他,没给他一点缓和的空间,他现在根本受不了这样深入而迫切的亲吻,纤长的脖颈扬起,喘息怎么都咬不住。   唇舌翻搅的水声比他的哼唧声还响,听得人耳朵发烫,他窄小的唇缝被撑开,湿红柔软的口腔被吃了个透,合着的眼睫很快被泪水打湿,甜腻的信息素不断释放,又被贪婪地汲取。   他发现这人肯定也学习过了,变着方法讨好他,他没坚持多久就被亲得头脑发懵,手指揪紧,双腿打着颤,脚趾蜷起难耐地轻蹭。   对方却突然不亲了,直起身看向他双眼紧闭,表情迷乱的脸。   沈栖像被悬在了半空一般,眉心蹙起,嘴唇咬得更紧了:“……嗯?”   段青筑按了下他印上齿痕的唇瓣,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我知道你没有喝醉,房间里录像录音都关了,你可以不用忍着。”   沈栖浸湿的长睫刷地掀起,眼中晃着水光,幽幽地看着他:“变态……”   段青筑脸上笑容温润,说话却依然变态:“我本来只是想帮你检查一下,但你的样子太漂亮了,实在情难自禁。”   沈栖眯起了眼睛。   段青筑喉结滚了下,目光如炬:“给我个向你赔罪的机会。”   沈栖还是提起膝盖轻轻给了他一脚:“……看你表现了。”   段青筑眼神越发炽热,又低下头去。   随即他压抑了半天的喘息忽然漏出,没几下就溃不成调:“嗯……别……呜嗯!”   他又被吻住,乱蹬的腿也被握在手里,整个人动弹不得,湿润的唇缝再次被挤开。   得到他的命令后,对方的吻更大胆了,把每寸嫩红的软肉都欺负了一遍,最敏/感的地方更是被反复照顾。   他快要化成了一滩水,满溢的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香气散落得到处都是,喝了酒更加粉润的脸颊上飘起红晕,身上的女仆裙蹭乱了,在游戏里被撞红的肌肤也印上了更多指印。   这时阳台门忽然被推开,外面的两个人似是终于争出了今晚陪他的方式,更像话不投机不想再看对方一眼,浑身冒冷气地走进屋内。   接着就听到了沈栖软绵绵的轻喘。   简止渊和时濯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又拉下一截,咬紧牙关疾步走近了床边。   只见沈栖穿的裙子都掀了起来,被野男人亲得全身轻颤,不知是醉晕了还是太舒服,失神的眸子微微上翻,泪水不停沿泛红的眼尾往下滑。   都这样了,他细白的手指还抓着男人的头发,有气无力地把人往自己这里按,好像还不满意,要让对方再亲深一点。   空气瞬间凝滞,两人表情冻住了,转向段青筑,暴起的Alpha信息素无声地相撞。   “放开他!”   “你还要不要脸?”   两道怒喝声同时响起,但段青筑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起来。   他们眼看着沈栖因为急促的吻更迷糊了,忽然发出上扬的泣声,开始慌乱地推男人的脸,没几秒又崩溃地发抖,连勾紧的脚尖都染上了潮粉色。   甜蜜的花香味丝丝缕缕渗入空气,段青筑显然不准备和旁边的两人分享,把他失控的信息素尽数卷走,终于松开后,又在轻颤的白皙软弧上咬了个相同的牙印。   没想到这一口,竟让沈栖又绷紧身体,触电般地抽搐了几下,唇间泄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馥郁的香气迎面洒落,段青筑略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揪着衣领拽起来,重重地揍了一拳。   “你真贱。”怒火中烧的声音直冲他而来,“趁他意识不清的时候做这种事,让人看了都恶心。”   段青筑直起身,脸上还挂着水珠,唇角和鼻梁上尤甚,让他眼底的一抹讽刺更加突出。   “是么?如果刚才是你留在房间里,又准备做什么?”   沈栖模糊地听到两个人的争吵,接着好像又打起来了,但他没空去管,只顾着喘气平复,感觉一阵阵的酥麻感仍在沿脊背扩散,指尖都是抖的。   估计和不同信息素一起装进他生/殖腔的原理一样,池放刚咬过他不久,段青筑的信息素注入进来时,他竟被刺/激得当场又来了一次。   其实还挺爽的,看来被Alpha咬也没那么糟糕。   不知道再来一个人直接咬他的腺体,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冒出来,立刻被沈栖压了下去。   不可能,除非马上到世界末日了,他想体验一把再走,否则他坚决不要让Alpha的味道刻在自己身上。   简止渊站在一旁,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碰他,所以只是看着他揪住床单回不了神的样子,眉头越拧越紧。   眼前漂亮的脸上潮红未散,带着几分满足的倦意,湿润的眼眸半垂,像在回味般,睫毛尖忽然抖了抖,微分的唇瓣也抿紧了些。   “有这么爽吗?”   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沈栖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简止渊俯身靠近,注视着他仍有些涣散的眸子,眼神深沉晦涩,语气执着道:“他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我会做得更好。”   沈栖下意识地并紧了腿,他可受不了再来一次了,果断地装醉,装晕,装听不懂。   看见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眸光聚不了焦,晕乎乎望向自己的模样,简止渊也摸不准他是真的还是演的,但不管哪种都很可爱。   简止渊眉宇间的郁色顿时散开,又凑近了一些,亲在了他红润的嘴唇上。   只来得及在柔软的触感上厮磨几秒,战火就烧回了他这里。   “你又在干什么!”   愤怒的质问声从他身后猛地冒出,看来时濯和段青筑两人交战时,还没忘记监视在场的另一个情敌。   沈栖听见他们三个互相嘲讽,几句话后又快要打起来的动静,嘴角轻轻一勾,心道自己今晚是能睡个好觉了。   接下来三个人又争又抢地抱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又把他放到了另一张整洁干燥的床上。   虽然刚才那张床他们都很乐意躺,但实际情况是,除了沈栖陷入熟睡,一整晚都没人合眼,生怕哪个不要脸的情敌半夜又爬床。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降临,洒落在窗外雪山的顶峰上,在恰到好处的角度,折射出了璀璨的金光。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有邀请他们说“不容错过”的沈栖还在睡觉。   他们在房间的不同位置,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窝在被子里的人,看到他呼吸均匀,睡颜洁白而宁静,终究不忍心叫醒他,纷纷拿出手机。   给日照金山的珍贵景象拍完照,几个人心里又有点遗憾,这样的画面却不是和最喜欢的人一起欣赏,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沈栖身边就该换人了。   他们放下手机时,瞥见剩下两个人跟自己一样的动作,不用猜也知道想干什么,不禁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早餐过后,距离出发去雪地大战的山谷还有一段时间。   昨晚在主卧过夜的三个人,果然都凑到了沈栖身边,拿出自己拍的雪山照片给他看。   “我还录了视频。”时濯点开播放键,说话声音有些紧绷,“要不是你,我肯定见不到这么壮观的景色,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要来看。”   旁边响起江应辰讥讽的声音:“幼稚的人就是喜欢说一辈子。”   沈栖另一侧,段青筑也把手机推了过去:“这个角度更正一些,可能会更好看。”   时濯冷冷地看向他,段青筑眼中带笑,接着对沈栖说:“早上看你睡得太香了,就没有叫你起来。”   “说得好像你睡在他旁边一样,不过是硬挤进来的。”简止渊脸色阴沉地说。   坐在对面的池放也忍不住开口:“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害他没看成难得一见的风景,还在那洋洋得意。”   说完他又转向沈栖,殷勤地说:“今晚换我去,肯定陪你早睡早起,不让你错过任何美景。”   沈栖被他们推来挤去,一大早耳边响个不停,受不了地往后靠在椅背上,远离所有人,扫过去的眼珠黑漆漆的。   “好了,都闭嘴,我早就看过了。”   一桌的人眼神都顿了下,不由自主地想,他是什么时候看的?是在原来生活的地方?和这里是一模一样的吗?   又是和谁一起看的?他有一天会忽然回去,回到更熟悉的人身边吗?   【哥几个又酸涩上了哈。】   【疯狂吃醋中,想开点,说不定是和前男友一起看的呢。】   【笑死,昨晚没被临幸的几个,说话酸味都要溢出屏幕了。】   【陪睡的几个也不咋样,一夜不敢闭眼吧?】   【我一想到三个人熬一夜,然后忍住恶心和情敌一起拍照就想笑。】   小屋里,广播的声音打断了几个人的联想。   节目组通知他们到一楼客厅集合,先对今天约会的规则进行了讲解。   和之前真人CS是一个类型的活动,他们八个人需要在地形复杂的雪谷展开追逐战,抢夺其他嘉宾身上的宝石,直到将对手都淘汰。   大家不再是两两组队,而是需要用昨天获取的积分兑换队友,否则只能单打独斗。   “似乎只有沈栖一个人有积分呢。”主持人幸灾乐祸地说,“请问你要兑换吗?需要换几个?”   沈栖先问:“多少分一个人?”   “20分。”主持人回答。   沈栖用手撑着下巴,表情淡淡地摇头:“有其他东西么?”   【哈哈哈我不行了,他们拼命递眼神的样子好心酸,越努力越不幸。】   【家栖:有更有用的东西吗?】   【不能怪小栖啊,这些人卖20一个是不是太贵了?】   【本来是白给的老公,现在要钱了怎么行?】   【主要是不买他们也会跟着争当骑士,完全没必要。】   主持人调了下大屏幕,上面出现一张雪橇犬的照片,冲他们热情地吐着舌头。   下面标价30积分。   沈栖眼神微微一亮:“我换一只。”   周围众人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微妙。   “等等。”池放冲主持人发出疑问,“为什么我定价20,狗定价30?”   【别问了哥们,老婆买了30的狗,没有买20的你。】   【这就叫越努力越不幸。】   【大家也是嫉妒上一条狗了,今天能全程跟着小栖耶。】   接下来,节目组又展示出了轮子巨大的雪地越野车,沈栖眼睛瞬间比刚才还亮。   “我要这个。”   接着是能发射雪球的枪、雪杖等实用工具,因为沈栖从他们身上抢来的积分太多,基本把所有能换的都换了一遍。   选完道具后,主持人又给他们发了几台便携设备,公布了一条规则。   “今天的活动里,除了随行摄影师,你们将随身携带直播设备进行录制,可以从屏幕上看到观众们发送的弹幕。”   “我们不禁止观众向你们透露其他人的行踪,请大家尽情地泄露情报,为他们的游戏增加更多心跳吧!”   话音落下,原本一片欢声笑语的弹幕猛地卡了一下,然后飞速爆发。   【啊啊啊?你是说今天小栖会全程观看我们的弹幕?】   【(尖叫)本栖奴还没有准备好,你等我去洗把脸换个正装再发!】   【怎么办怎么办,好激动好激动!】 [102]雪地大战:总算知道他们有多爽   沈栖拿起直播的设备,他以前在其他节目里用过几次,两三下就调试好了画面。   直播频道右上角忽然跳出一个小窗口,画质不是特别高清,反而像罩上了一层清晨的微光。   画面中央的人又凑近了一点,放大的脸庞上皮肤莹白通透,浓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小扇子似地一晃一晃,眼下鲜红的泪痣跟着闪动。   像是疑惑屏幕上一条弹幕都没有,沈栖歪了下头:“能看见么?”   事实上,弹幕正在经历节目开播以来最严重的卡顿,又过了好几秒才井喷般刷新出来。   【啊啊啊小栖!本栖奴来也!(叼玫瑰登场)(挥手)(沉迷欣赏家栖美貌撞到电线杆)】   【好近好近,这和早上钻进被子里叫我起床的老婆有什么区别?】   【总算知道那七个人每天过得多爽,再也不笑他们没用了,我已幸福到晕倒。】   【家栖的睫毛都快戳我脸上了,眼睛亮亮的,嘴巴红红的,怎么这么美啊老婆(流泪)】   【宝宝宝宝!我的姐姐妹妹妈妈明珠,我们喜欢你!(红心)】   【想说些漂亮话夸夸家栖,可是想来想去最漂亮的也只有宝宝你了。】   沈栖看着满屏八仙过海一样的称呼,叫他什么的都有,最多的还是“老婆”,刷得他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究竟有多少人想当他老公?   沈栖红润的唇角微翘:“今天的任务,拜托你们了。”   在一片更激动的尖叫声中,他忽然瞄到了一些非常奇怪的弹幕。   【老婆,莫奈的画要多少钱啊?】   什么意思?今天的活动和油画有关吗?   后面还有:   【老婆雪山是不是很冷呀,看你蜜雪冰城什么样了,我来帮你暖暖吧。】   【老婆我本来想送玫瑰给你的,可是来的路上花骨断了,还剩一个瑰头你要吗?】   看到这里,沈栖终于明白了其中端倪,眼皮轻跳了一下。   不管在哪个世界,他的粉丝都是一如既往地爱说这种话。   故意不想让她们的诡计得逞,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好意思,装作看不懂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屏幕上的发言,漆黑的眼睛里眸光清幽。   【啊啊停之停之!不要让老婆看这个啊!】   【银追也是过年了(大笑)不敢想那些变成星号的姐妹发了啥。】   【看到家栖一脸纯真地对着你们,发我要草饲你的,感觉良心痛不?】   【更兴奋了咋办?尤其是看到他这种审视的眼神,呃我真in得不行了。】   【我懂!下一秒就要踩在我身上,问我敢不敢把说的话重复一遍,好爽……】   【我不行了,栖奴果然人均麦当劳,不过小栖应该看不懂这些。】   【开什么玩笑,此坏猫又在装清纯玉女了,哎我们就陪他演演吧。】   沈栖默默挪开视线,暂时远离了上面越来越多的屏蔽词,还有围绕他是不是“好女孩”展开的讨论。   旁边几个人也陆续接通了直播分频,相比之下,他们看到的弹幕只有零散几条,画风也截然不同。   【一定要跟着家栖,别让我们小栖饿了摔了冻着了,再多拍点美照好吗?】   【如果能看到小栖的性感内衣照,拥护你为大房也未尝不可。】   【笑死,等下他们看到所有人都在yy老婆,又要破防了。】   【谁让我们今天可以全程陪伴,他们只能隔着屏幕窥探家栖行踪呢?】   【首先,我不是挑事的人,但我看家栖对你旁边那个男的明显更温柔,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原来不是只有我这样想,大哥你真的要小心失宠了,看他们笑得多开心呀。】   每个人的屏幕上都出现了类似发言,他们看得一个比一个气压低,没多久就放下了设备,暗中观察沈栖和别人说话的表情语气。   节目组开始给嘉宾们分发今天要守卫的道具——镶嵌着不同颜色宝石的饰品。   有的人拿到怀表,有的人拿到胸针,而沈栖分到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王冠,底座由一枚枚白金的雪花拼成,尖端点缀钻石,中间则镶嵌了一颗水滴状的红宝石。   沈栖举到头顶比划了一下,大小刚好合适,在黑缎般的发丝上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和佩戴的人交相辉映。   旁边几个人忍不住侧目欣赏,眼神明显一亮。   明颂出声称赞:“真好看,像专门给你设计定做的。”   江应辰也笑着说:“如果我能找到你,估计也不舍得替你摘下来。”   沈栖瞥向他们,眉梢微扬:“你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需要一直戴着吗?”他又转向主持人询问,觉得这王冠很影响战斗,因为低下头它是真的会掉。   主持人说明:“只要随身携带就行,可以藏在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避免被人抢走。”   沈栖点头,暂时把它留在了头上,打算游戏开始后再塞进包里。   这时,广播中响起了节目组的通知:“请大家到小屋门口分别乘车,前往自己的初始领地。”   “请努力从观众发的弹幕里获取情报,寻找隐藏在各个角落的敌人,掠夺他们手里的财宝。”   “最后获得胜利的嘉宾,将得到一次对方无法拒绝的约会邀请权,以及24小时的黑屏时长。”   听到奖励后,除沈栖外所有人都坐直了些,眼神也认真起来。   沈栖心里轻笑了一声,导演肯定是料到他们都会跟着他,也不敢抢他的东西,才追加了这么诱人的条件。   但没有用,他还是会赢的。   【这奖励不就等于把家栖关小黑屋,猛火爆炒一天一夜吗?】   【所以他们几个准备把宝石藏在哪里?可别是什么奇怪的地方(怀疑)】   【然后名正言顺被老婆搜身,被又白又软的手摸来摸去。】   【哥几个又在幻想了,今天有我们骑士团守护,休想动公主一根头发!】   【谁懂,小栖戴上王冠完全是白雪公主,宝石好闪亮,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就是真古董啊,论坛上有帖子扒出来了,节目组就随便送给家栖扔着玩。】   【感觉内部已被栖奴占领,各种漂亮衣服首饰,为老婆改变规则,偏爱真的很明显。】   【没办法奇迹栖栖太好玩了,我要是工作人员,肯定像玩BJD一样,每天给他换各种神圣服装,嘿嘿。】   上车前,沈栖兑换的雪橇犬也被人牵了过来。   和照片上有几分威风的模样相比,现在围在他脚边狂摇尾巴,恨不得扑上来舔他两口的阿拉斯加,实在有点货不对板。   沈栖倒是挺满意,伸手拍了拍它毛绒绒的脑袋,大狗立刻激动地转了好几个圈,仰头讨好地看着他。   旁边响起时濯的声音:“它看起来不太聪明。”   “狗要那么聪明干什么?”沈栖说,“我就喜欢笨的。”   时濯表情哽了一下,其他几个人也略有所思。   沈栖低头对狗狗说:“去闻闻他们身上的味道,等会儿帮我找人。”   阿拉斯加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被他牵上去后尽职地在每个人身上嗅闻。   很少见他对一样东西有明显的兴趣,季修则忍住被湿乎乎的狗鼻子拱的不适,问他:“你喜欢的话,想养一只么?我有个客户正好是开犬舍的,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不要。”沈栖果断地回答,“我没有时间照顾。”   池放马上自告奋勇:“我每天去你家帮你遛狗,顺便替你打扫卫生,再顺便……”   沈栖无语地瞥他一眼,看到还有人跃跃欲试,他警告道:“别送我任何活的东西,植物也算,人更不要。”   一圈人都闭上了嘴,眼看他牵着狗上了车,扬起一阵雪雾飞驰而去。   开往山谷的路上,阿拉斯加一直试图跟他握手展示才艺,过一会儿就抬起前爪搭在他腿上暗示一次。   沈栖无奈地牵起它的爪子,面无表情地晃了晃。   狗顿时兴奋起来了,换了另一只爪举得老高,黑溜溜的眼睛放光。   沈栖盯着它说:“No,是我训练你,还是你训练我?”   阿拉斯加依然热情不减,傻不拉几地把头搁在他腿上摇尾巴,热乎乎的呼吸洒在他的手背。   这就是他一直没有养狗的原因,虽然他很喜欢狗,小时候看电视都要多看几眼,导致孤儿院的一堆小孩争相扮演他的狗。   但真正接触了就知道,它总是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人,全身心爱主人的同时,也会执着地乞求主人报以同样的感情。   是一种很沉重的动物,就像那些人期盼标记他一样,他回应不了,所以遇见了合心意的逗一逗,再摸几下还行,没必要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他伸手在毛发蓬松的狗头上搓了两下:“今天你要是表现好,我再握你的右手。”   阿拉斯加激动地“嗷”了一声,拼命甩尾巴。   车开了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圈出来给他们活动的区域,似乎是一片还未开放的冰雪主题乐园。   从车窗里可以看到,左边的森林里一座座小木屋亮着暖黄的光,屋顶被积雪盖了厚厚一层,像童话书里配的卡通插图。   右边是一大片结了冰的湖泊,冰面泛着滢蓝的光,足有几十厘米厚,即使车开上去也不会碎裂。   属于他的领地则是中央三层高的冰雕城堡,做成了“马里奥系列”的2D像素风,门口长着红色的蘑菇,高高的旗杆上挂了一面三角旗,晶莹剔透的墙面上,还有凸出来的砖块和问号宝箱。   沈栖牵着狗下车,绕了一圈,发现后面有座冰雕的滑梯,从城堡三层直达地面,看起来很好玩。   趁还没人过来找他,他先登上去体验了一把,在顶端松开手后“嗖”地一声,冰冷清冽的风扑面而来,他的头发和系着的围巾一起飞扬起来。   接近下方时逐渐减速,他平稳地落进了松软的雪地里,砸出一个小雪坑,但一点也不疼。   刚用积分兑换的狗居然马上冲过来,急得围着他嗷嗷叫,完全不像第一天认识的。   他爬起来站直了,用手套扫掉发丝上沾的雪,弯起来的眼睛明润黑亮,把手里的雪团成了一个小球,猝不及防朝它掷过去,准备先拿狗练练手。   阿拉斯加被他迎头砸中,反倒更开心了,在雪地里撒欢狂奔,又兴高采烈地朝他跑回来,然后再次被砸。   【这和小猫在雪地打滚有什么区别?萌得我尸斑都淡了。】   【冰雪城堡大滑梯也是用了重工啊,今天不骂节目组了,你们把家栖养得不错。】   【看了一眼,剩下几个被分配到了不同犄角旮旯,全在雪地徒步找老婆。】   【这期是七个小高人救公主的剧情吗?我自愿扮演恶龙,把家栖囚/禁在金子做的笼子里,每天用财宝狠狠羞辱他。】   【不不,小栖其实才是恶龙来的,装成纯洁的公主吸引人来救,再把他们连人带宝物全部吃掉。】   沈栖在雪地里跟狗玩了好一会儿,冻得眼皮和鼻尖都泛红了,回到冰雕城堡里,再次拿起直播摄像机,和观众打探其他人的消息。   这些人连辆车都没有,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他,不如他主动出击,先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这次他的粉丝们像商量好了一样,不管他问什么都不回答。   弹幕里全都是:   【宝宝宝宝,叫一句老公我们就全部告诉你。】   【没错,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所有小三的线索,我们的手段你知道的!】   【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啊,小栖已经在眨眼用美貌迷惑人了,早被我识破(擦鼻血)】   【闭眼发送弹幕中,为了全体栖奴的幸福,我还不能跪。】   【网上自称栖奴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听家栖喊一声老公?】   沈栖紧盯镜头,用眼神要挟她们居然不成功,脸颊鼓起来一点:“好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又凑近了些,挑起的眸子里晃着几分笑意,更显得波光潋滟,洇红的唇瓣轻启。   “老公们。”他声音放轻,仿佛在撒娇一般,“可以把线索给我吗?”   弹幕又狠狠地卡住了。   【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手表报警说心率不齐了,先去吃点药再回来。】   【我已秒谢!谁懂我现在有多爽!!那七个男的,原来你们在恋综里过的是这种日子啊!】   【那还说啥了家栖,全都给你,我的命都给你!】   【老婆老婆!我命中注定的外敷(流泪)(下跪)(戒指)】   【我已把这一声录下来作为起床铃,睡觉铃,上课铃,吃饭铃……】   沈栖弯了弯唇,心说有这么夸张么?   随即屏幕上刷出了大量其他人的位置信息,精准到坐标,连路线都帮他规划好了,就差发个地图过来。   他满意地带上设备,牵好狗,走向他换来的那辆雪地越野车。   车子的风格极其狂野,宽大的金属履带能牢牢抓地,车身几乎有他两个人高,他抓紧了扶手才把自己拽起来,钻进了驾驶室。   节目组也有些担心,在耳机里跟他说:“如果不好驾驶,我们有配备的司机。”   “应该没问题。”   沈栖按照说明启动越野车,用了点力气转动方向盘,开出去绕城堡转了两圈,发现这辆看起来野性难驯的车子,并不是很难操作。   他转弯开到了雪原上结了冰的主路,辽阔的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只有黑色的重型越野从中驶过,引擎的剧烈轰鸣,混杂着钢带压过冰面的裂响。   驾驶位上的人和它的风格截然不同,被窗外阳光照亮的侧脸精致昳丽,长发被寒风拂起,扫在冷白如玉的颊边,反差过于强烈,更增添了几分令人移不开眼的美感。   观众们都在大屏小屏飞速切换,不停地截图,沈栖又发话了。   “帮我骗骗他们。”他一边开车,一边神色恬淡地计划坏事,“把人引到好下手的地方,你们应该会吧?”   弹幕里全是承诺声,表示自己学有所得,保证完成任务。   另一边,季修则正在森林里长途跋涉,眉头紧锁。   他对沈栖的方位没有任何线索,能获取信息的渠道,也只有手里的一个直播屏幕而已。   上面缓慢地刷过:   【再强调一遍,我真不是挑事的人,但小栖好像已经和池放联手了。】   【你走得太慢了,往湖那边去点儿吧,说不定还能被家栖收为右护法。】   【我去,咋都吃上嘴子了!别给小栖亲晕过去。】   【不好意思错屏了,你就当没看见哈(绿心)】   季修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即便知道这些人师承沈栖,发的估计没有一句实话,找不到人的焦急也足以让他心烦意乱。   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又逐渐离开,看来沈栖没有选择先来找他。   平时总在冷静分析的人,也免不了乱了阵脚,频繁地看向屏幕上的观众发言。   忽然间,一个雪球直冲他面门而来,瞬间糊住了他的视线,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脚下又绊到了条绳索,整个人狼狈地往后倒去。   倒在雪里的下一秒,轻盈的身体带着一阵香风扑到了他身上,像从天而降的精灵一般。   沈栖熟练地摘掉了他的眼镜,轻飘飘地骑在他身上,用结冰的树枝当刀子抵住了他的喉咙,声音里挑起一抹笑意。   “把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交给我。” [103]过分的要求: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季修则眼睛上盖的雪融化掉,才看清了沈栖近在咫尺的脸。   薄白的皮肤冻得泛红,尤其是眼尾的部分,掐他脖子的手也很冰,虽然微眯起眼睛的表情十分嚣张,但莫名让人觉得可怜兮兮的。   他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不戴围巾和手套?”   “忘在车上了。”沈栖漆黑滢亮的眼珠盯着他,威胁道,“别打感情牌,快把你带的宝石交出来。”   季修则总是很难拒绝他的要求,可这次的最终奖励太诱人,他艰难地说:“我能挣扎一下么?”   沈栖嘴角一弯,唇色比往日还要鲜红:“你是想让我自己搜吧?”   说完他刷地拉开了季修则的外套,直接自己翻找起来,顺便假公济私地用对方的体温暖手。   季修则被他跨坐在身上,感觉到冰凉又柔软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探,红唇间呵出的白雾绕在他脸前,带着淡淡的幽香。   明明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他却感到一阵燥热,气息不稳地问:“你靠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只听到旁边草丛里有动静。”   “当然了。”沈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扔了树枝让狗在另一个方向追。”   季修则看向沈栖指示的方位,那只阿拉斯加正蹲在不远处,警惕地盯着他们的动作,生怕他会反击似的。   “它好像很听你的话,一见面就认你做主人了。”   沈栖一边搜身一边说:“嗯,这狗有点自来熟。”   季修则被他的形容可爱到了,薄唇弯起,欣赏着他认真搜寻的模样,直到他把手都捂热了,才开口说:“道具在外套右边口袋里。”   没想到是这么明显的地方,沈栖垂眸扫了他一眼:“不早点说,你没有刚认识的时候那么正直了。”   季修则嘴角笑意更深了:“多亏了你。”   沈栖赞同地点头,把他口袋里的怀表掏出来,又把眼镜还给了他,动作利落地起身要走。   “等一下。”季修则连忙站起来,解开自己的围巾抖掉上面的雪,然后在他脖子上围了几圈,又脱下手套说,“我送你过去。”   沈栖还没见过被抢劫完,要欢送犯人走的,甩了甩大了一个号的手套:“好吧。”   森林里的雪地不如城堡那边平坦,他踩得深一脚浅一脚,没多久就不想走了,还好有个人可以用。   季修则乐意至极地蹲下,让他跳上来,背着他继续往他停车的方向走。   四下寂静,只有踩到树枝时细微的咔嚓声。   季修则故意走的慢了点,享受着背后柔软的重量,还有冰凉顺滑的发丝扫在他脖子上,犹豫再三后开口道:“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但他也不知道下一次和沈栖单独相处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失去了获得游戏奖励的机会,也没有信心沈栖这一期会选择跟他约会。   沈栖听到他的话,立刻警惕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不许说。”   季修则被他勒得呼吸不畅,闷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栖趴在他背后怀疑地眨眼,决定先听听看。   旁边没有摄影师跟着他们,准确来说是下车后在树林里没追上他,他把两个人身上挂的摄像头都关了:“说。”   季修则抿了抿唇:“你之前说的彻底分化,我几天前发现……”   “你不还是想咬我吗?”沈栖更用力地勒住了他的喉咙,“我反悔了,我就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你自认倒霉吧。”   季修则猛地干咳了几声,连忙扶稳他的腿:“……不是这个。”   沈栖稍微松了点劲。   季修则继续说:“我不觉得倒霉,能成为你真正的同类,更理解你的生活,感觉很不错。”   沈栖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至于标记,我没有你会履行承诺的预期,你可以放心。”   沈栖闻言,唇角轻勾了下,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季修则的神色与他完全相反,凝重中又有几分忐忑,仿佛在做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难以开口,更害怕听到他的答案。   直到看见不远处的越野车,他才语气紧绷地问:“你会拍完电影再走吗?还是综艺结束后就会离开?”   “嗯?”沈栖的目光从树枝上银白的雾凇移回来,模糊不明的回应,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季修则顿了顿又说:“如果你做好了决定,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沈栖愣了一下,原来这人想跟他要的真不是标记,而是更过分的东西。   他若无其事地问:“那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要了?说不定我在那边还有七百个老公,你都排不上号。”   季修则沉默了片刻,他向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最后只是很严肃地说:“比起再也见不到你,这些我都可以接受。”   沈栖松开他的脖子,声音很轻地说:“可惜不行。”   像是绷紧的弦猛地被扯断,季修则的脚步顿住,喉咙艰涩地滑动,知道再努力恳求也没用,谁都左右不了沈栖的想法。   眼看快走到车旁边了,沈栖开始催促:“好了,把我放下。”   季修则机械地照做,站在原地看他把围巾一圈圈摘下来,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水汽,微抿的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样嫩红。   尤其是站在大型越野车前,更衬得整个人薄薄一片,美丽但脆弱,风一吹就会跑似的。   这也是他对眼前人的第一印象,现在看来完全相反,沈栖好像永远在往前走,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他甚至来不及多靠近一步,对方已经甩了甩尾巴,脚步轻盈地奔向下一站了。   沈栖把围巾手套还给他,刚转身准备上车,忽然又被拦腰搂回去,翻了个面,撞上了一双平静水面下波涛翻涌的眼睛。   他警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住变成了一串“呜呜嗯嗯”。   平常总是很冷静的人,就这么压着他亲了半天,滚烫的体温和失控的信息素围绕着他,让他头晕目眩,紧箍的手臂更是要把他按进身体里一样。   他每次被挤得发出了气音,才得到短暂的喘息时间,很快又被搂得更紧亲得更用力,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狠狠地咬人也没用,唇齿间交换的信息素,只会让此刻占有欲爆发的Alpha更激动,亲得他喘不过气来,不能标记他的腺体,就咬他的舌头和嘴里的软肉,欺负得他眼泪直涌。   狗狗刚才先被他关进了车里,这会儿在玻璃里嗷嗷叫,一直冲季修则呲牙。   最后连哄带骗,连踢带踹地把人甩开,钻回车里的时候,他的舌头都麻了,脸颊也浮起了更明显的绯色,但不是冻的,反倒因为留在身上的信息素有些热。   直播再次接通,急切等待的观众们先看到一双水汽未散的眼睛,画面拉远,又看见他比刚才还红的嘴唇,小巧的唇珠肿了一圈。   【(尖叫)我就知道家栖又被狗男人骗去吃嘴子了!】   【没吃别的地方吧,感觉老婆哭过了,一下没盯住就被糟蹋成这样。】   【最完整的一次无能丈夫体验,我全程躺在旁边熟睡。】   【轮到我说台词了:老婆你今天香水的味道和平常不太一样,身上的衣服好像没见过呢,是为我们两个月纪念日特地准备的吧(绿心)】   【老婆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嘴巴都肿了,是不是太担心老公的工作了,哎要是我更有用一些就好了(绿心)】   沈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一片绿,配合地淡声抱怨:“原本就是这样红的呀,平时到底有没有在关心我?”   说完他踩下油门,又询问道:“现在离我最近的是谁?”   【明颂吧,他以为你在小木屋那边迷路了,一直在傻傻地找你。】   【还有时濯和池放,两个都被我们骗去湖边了,没准能碰上打一架。】   【报!段、江、简三个人还是坚持往中央区域走,估计会在城堡守株待兔。】   沈栖满意地点头,目光移向前方的路面,准备先去最近的木屋区。   【我们就这样努力替家栖找小三,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只要老婆玩的开心,我就会幸福,哪怕是以摄像头的身份。】   【说真的,从第一期到现在,家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整个人都更放松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几个男的还是有点用处。】   【好了没时间闲聊,我要继续去挑拨离间了(大笑)】   沈栖停稳车子跳下来,听到树林里明颂在高声呼喊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焦灼。   大概是弹幕骗明颂说他在附近失去了踪迹,这人就信以为真,开始翻天覆地找他。   那他勉强配合演一出英雄救美吧。   不远处,明颂差不多把这片区域所有的死角都排查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人影,节目组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心中的恐慌越来越深,脑海中出现了无数沈栖陷在雪里,可能扭伤了脚,泪眼汪汪动不了的画面,忽然听到旁边木屋的窗户被敲响的声音。   明颂加快步伐,砰地一声推开门,竟真的看到沈栖坐在长椅上,一只手按着脚踝,眼眶湿润鼻尖泛红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慌张地问道。   沈栖抬起湿漉漉的眼帘:“刚才找你的时候脚扭了一下。”   晃动的顶灯映在他冷白的脸庞上,眸色幽黑不见底,藏着一丝揶揄的笑意,其实很像山间化作人形引诱旅人上钩的妖精。   但明颂此时完全丧失了判断能力,连忙上前,没走两步头顶上一堆雪从天而降,混合着冰碴子哗哗灌进了他的脖子里。   在他全身一个激灵,尚在反应的时候,沈栖已经悄然接近,很善良地没有勾他的魂,只是勾走了他脖子上的宝石吊坠。   明颂回过神来,先低头看向他的脚:“那你的脚……”   “没扭。”沈栖撩起鸦羽般的睫毛,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观众说什么就信什么。”   明颂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我还是怀疑了一下的,但觉得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万一是真的,岂不是要后悔终身。”   沈栖眼神更无语了:“快把你身上的雪给扫掉。”   “没事。”明颂边抖落脖子里灌的冰碴边说,“我平时总训练,冬天还经常游冰泳来着,这点雪不算什么,你不用担心。”   他说着,又低头拨了拨头发上的雪,没料到幅度太大,溅了点水珠到沈栖身上。   “对不起。”明颂赶紧替他擦掉,道完歉又想起沈栖不许他总说对不起,“我忘记了,对……”   他紧急收回后半句,一时哽住,人高马大地杵在那里,显得有几分滑稽。   沈栖忍不住笑了一声,有种自己在欺负一只大型犬的既视感。   “低头。”他命令道。   明颂配合地弯下了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头发上轻扫,不禁放缓了气息,心脏咚咚地撞着胸口。   木屋里光线昏黄,他能嗅到沈栖身上潮湿又温暖的香气,看到沈栖柔和起伏的呼吸,幸福感飞速滋长。   他喉结上下滑动,脱口而出:“你真好。”   沈栖听了觉得十分荒谬,明明是他浇了对方一身冰雪,现在拍两下就算好人了?   明颂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闷声道:“你肯定是看到弹幕里说我在闷头找你,你没有晾着我,专门跑过来,还费心思布置场景陪我演戏,难道不好吗?”   沈栖乌眉微蹙,忽然很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   旁边蹲着的阿拉斯加大概是羡慕,急得嗷嗷叫了两声。   明颂看起来一点都不疼的样子,直起身笑容灿烂:“你能先别走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沈栖心说怎么又来一个,稍作犹豫后说:“给你五分钟。”   两个人坐在小屋的长椅上,明颂先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杯热水给他喝。   沈栖看见他献殷勤,眉心又拧了起来,直截了当道:“如果你想标记我,不可能,早就说了别那么相信我。”   明颂居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我知道,其实我没想过这个,好吧,还是幻想过的。”   沈栖轻轻吹着杯子里的水,等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颂紧张地握紧了双手,结实的胸膛起伏明显,又浪费了半分钟才说出口。   “我不知道怎么委婉地表达,就直接说了,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   沈栖表情平静地掀起眼皮,示意他继续说。   明颂深吸一口气道:“最近我在网上看到很多人讨论,说你推掉了很多通告,我就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过得不开心,准备回去了?要怎么回去?回哪里?”   沈栖雾气后的眸光幽幽,望着他没有回答。   “不能告诉我也没关系。”明颂眼神发亮,“我就是想说,我现在应该也能融入你原来的世界了。无论你去哪,如果我能做到,能不能陪你一起去?”   他说完又马上补充:“我不会一直缠着你,我知道你对我算不上喜欢,我……”   “你做不到。”沈栖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没骗你。”   他看见明颂目光瞬间黯淡下去,默默地想,怎么一个两个都有这种想法,比想咬他还可怕。   回想起剩下的人说要和他谈谈时,眼底相似的炽热和忐忑不安,他心头倏地一跳。   难道所有人想跟他聊的,都不是要标记他的事情?   作为一本同人文里粉丝给他安排的角色,他们应该有这样的念头吗?   他心里有些古怪,放下水杯,听见明颂声音沙哑地问“我能抱你一下吗”,下意识点了点头,   然后他顿觉不对,这个人贴上他是停不下来的,但为时已晚,明颂把他端到了腿上,连人带羽绒服紧紧地抱住,接着埋进了他线条柔和的颈窝里,沉迷地吸他身上的香味。   蹲在旁边的狗狗狂叫不止,他设置的五分钟早就过了,也不止被抱了一下,还被亲了亲,舔了舔。   从小木屋出来的时候,他的嘴唇被刚才更红肿,眼泪被擦掉了,睫毛还湿哒哒地贴在眼尾,脸颊上都是淡淡的红印。   【(尖叫)怎么又在我们眼皮底下被骗去吸了!】   【他绝对吸了老婆的脸!啊一定是软软弹弹的,糯米糍一样的口感吧(流泪)】   【小栖你不要再相信任何老实入了,痴汉舔狗是很可怕的!】   【不不,是哪个男人都不要相信,现在三个人已经包围了你的城堡,还有两个在路上。】   【笑死了,那俩人坚信家栖在湖对岸,还在抢交通工具大打出手呢。】   【小栖快去了结了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栖下一站去了湖畔,远远看到池放和时濯在冰面上打架。   两人本就积怨已久,又都不是沉得住气的性格,三言两语不合打起来谁都不服输。   沈栖带着狗找到个隐蔽的位置,欣赏了一会儿,估计他们都挂念着去找他,居然停手不打了,转身要各走各的。   他还准备一次抢两个呢,火速端起了手里的雪球枪,比手搓雪球的效率高很多,他先瞄准池放的后背开了一枪,又打了时濯一枪。   池放难以置信地转身,怒骂时濯:“你他妈犯什么贱?以为我在跟你玩游戏吗?没揍死你是今天没空。”   时濯的脸色更难看:“我还没问你,恶不恶心?有本事直接打。”   两个人又迅速地扭打起来,战况愈演愈烈,沈栖稍作观察后,轻手轻脚地从旁边接近,用兑换来的捕猎网一下把他们都罩了进去。   池放和时濯互殴的动作凝滞住,抬头撞上他漾起了坏笑,黑漆漆亮晶晶的眸子。   大概觉得这一幕着实丢人,两个人都停了手,从身上掏出镶嵌宝石的道具献给他,才被他放出来。   沈栖本来打算抢完直接走的,但他们都不舍得放他离开。   池放先很有心机地夸他用雪球枪都打得这么准,让他再打自己一次试试,他带着点炫耀的意思演示了一遍,结果被时濯像接棒球那样半路拦截了。   战况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他发射雪球出去,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去接,偶尔还要互相嘲讽几句。   【起猛了,也是看见人玩狗接球,还得靠抢的了(鄙视)】   【你以为他们蠢,这两个人太有心机了好吧,就这么拖住小栖不放,再想办法把情敌挤走。】   【他们爽死了,还故意装接不到逗老婆笑。】   【家栖笑得我心都化了,呜呜呜妈咪我也要玩,我才是你最乖的小狗。】   可惜他们没得意多久,沈栖带的雪橇犬加入了战局,他们都没有真狗狗接得快,彻底丧失了表现机会,只能抱着手臂观战。   沈栖故意把雪球抛得远近不一,但这只狗好像跟他很有默契似的,每次都能跳起来精准接住,再兴奋地转着圈邀功。   旁边两个人看得直咬牙,转而看见沈栖在冰面上身形灵巧地滑动,发丝在身后飞扬起来,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光,笑起来时,本就唇红齿白的模样更加光彩照人。   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愣住了,胸腔中积攒的戾气都消散不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欣赏,克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等到沈栖玩累了,两人又恢复到战斗状态,抢着要做他的帮手,和他一起去抓其他人。   沈栖谁都没带,再次自己一个人上了车,开回城堡的方向,打算将埋伏他的那三个人反过来一网打尽。   他特意没有从正门走,把车停在了相隔一段距离的路上,从后面绕行,一边看弹幕里大家的提示,一边接近了冰砖砌成的外墙。   迈进后门时,却出现了意外。   他踩到了一片马里奥游戏里水管造型的冰面,发现触感不太对劲,下一秒,其实是玻璃的隔板猝不及防开启,他猛地落在了另一座滑梯上,顺着重力被“传送”到了地下层。   其实是个设计很精妙的机关,滑梯角度也十分和缓,并不会把人摔疼了。   但抬起头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天花板是全透明的,皑皑白雪落在上面,沉积了厚重的一层,太阳光丝丝缕缕地透进来,加上墙壁暖黄的灯光,本该是温馨的场景。   他尘封的记忆却突然被这一幕强制启动,被大雪淹没的无助,所有氧气被抽走的窒息感,还有濒死的恐慌,像几面墙一样朝他推挤过来。   冷汗瞬间渗透了他的后背,他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发黑,立即站不住顺着墙面滑落下去。   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脸颊。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后,连自己都愣住了。 [104]复苏的记忆:这不只是一篇同人文   没想到话音落下,贴着他的狗狗突然“嗷呜”大叫了一声,像是因为他的呼唤很激动。   接着它开始更用力地拱他的脸,柔软的长毛和湿漉漉的鼻子蹭在他脸颊上,沈栖皱着眉往后躲了躲,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停……别拱我……”   和他一起掉下来的大狗得到命令,听话地坐直了,蹲在他身边,焦急地呼哧呼哧喘气。   沈栖视线还是模糊的,抿起的嘴唇止不住颤抖,冷汗浸透的后背紧贴墙壁,闭上眼先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   经过这样一个插曲,雪灾时令人绝望的濒死感,反倒变得遥远了些,他努力压住脑海里那些可怕的回忆,强迫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转移注意力。   掉进地下室后,这只狗立刻跑过来舔他,他感觉到湿热的触感,恐惧中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它的名字。   看它兴奋的反应,应该是没叫错了,但他清楚地记得,节目组的人把它牵过来时没说过它叫什么。   沈栖掀起颤动的眼睫,目光缓慢地聚焦在面前毛绒绒的一大坨:“……你认识我么?”   乖乖蹲着的大狗又“嗷”了一声,拼命摇尾巴,乌溜溜的一双眼睛担忧地望着他。   可惜狗不会说话,他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环视了一圈周边的环境。   地下室也是卡通游戏中水管的装修,旁边还有个画着箭头的小门,大概类似密室闯关,需要顺着往前走,找到另一个水管开口爬上去。   沈栖垂下来的手摸索着撑住地面,尝试了一下,发现还是站不起来,手指和脚腕都抖得厉害。   看来那场雪崩对他的影响,比他预期的还要严重。   阿拉斯加又开始拱他的胳膊,像要把他撑起来似的,但无济于事,急得不停左右踱步,一边汪汪大叫。   沈栖竟然很奇妙地理解了它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不用去叫人。”   这个地下室没有安排摄影师,但肯定有隐藏的摄像机,他要真的被困住了,喊一声就会有工作人员来。   而且凭他粉丝的紧张程度,估计现在那七个人都已经知道了。   他抬起脸,晃动的目光落在被雪掩埋,透着橙黄色微光的天花板上,觉得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记忆是可以覆盖的,所以他想继续往前,从这个地下密室走出去。   其实他以前也很怕水,哪怕只是把脸埋进很浅的水面下,也会害怕到全身发抖,回想起被人抓着头发按在水池里,氧气一点点被夺走的无助感。   那次看见剧组在招募水下女鬼的演员,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这个机会对自己很重要,当天回去在洗手池里练了六十几次憋气,直到展露出的表情完美无缺。   最后试镜时他没有出纰漏,顺利拿下了人生第一个角色,从水面浮出来那短短几秒的镜头,火遍了各大平台。   出道以后,他又去学了游泳、潜水,现在提起在水下的回忆,就只有阳光在碧波里跃动,身体被水流托起来的轻盈,还有绕在身边五彩斑斓的鱼群。   从今天的体验来看,他跟雪也能相处得不错,有机会握手言和。   感觉缓过了劲,沈栖再次尝试撑着墙站起来,这次成功了,只是脚步还有点虚浮。   他对绕着他转圈的狗抬了抬下巴:“去找找摄像机丢到哪了。”   与此同时,直播频道的观众们早已心急如焚。   【小栖还没出现吗?好像踩到机关后就不见了。】   【现在他那边画面是一片黑,不会摔晕了吧?】   【打节目组电话怎么一直占线,急急急!】   【我收回夸《爱情游戏》的所有话,设计的什么雷霆环节?!】   【家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陪葬知道不?还有那七个男的,你们也得死!】   【大家赶紧去他们的频道通知一下啊,让他们快去找老婆!】   在城堡里的三个人先收到了消息,观众在说明沈栖消失的情况后,甚至还得解释:   【这次真不是在骗你们,我们不会拿家栖的安全开玩笑!】   【好崩溃,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吗?偶尔说一次真话会不会没人信了。】   【好好好,哥几个还是上道的,赶紧出发吧。】   就在这时,沈栖那边的画面忽然有了变化。   屏幕中央再次探出一张容色姝丽的脸,脸色比刚才稍显苍白,微弯的唇瓣色泽也淡了几分,但看向镜头的眼神仍然十分鲜活明亮。   “刚才机器甩到角落找不到了。”沈栖驾轻就熟地扯了个谎,“我们走吧。”   【啊啊啊人没事就好!急得我都要打车去电视台砸门了。】   【补兑,小栖你嘴巴怎么白白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也觉得家栖看起来有点累的样子,不要勉强啊宝宝!】   沈栖没有回答弹幕里的疑问,反问道:“你们有没有出卖我的行踪?”   【那个那个,老婆我可以解释!(跪)】   【应该,也许……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哈哈。】   “补救一下。”沈栖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眸光幽亮,“游戏还没结束呢。”   几个人正在匆忙往地下室赶,弹幕里的画风忽然又变了。   【他们真的会有人信吗?不会吧(小丑)】   【没办法,栖奴是这样的,一下就失去理智了。】   【这样下去只有那个谁能找到家栖了哎。】   每个人脚步都略有停顿,但和沈栖相处到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判断,认为应该是沈栖又把直播连上了,故意让这些观众把自己赶走的。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们还是继续往地下室走去,并且加快了步伐,决心要赶在情敌之前和沈栖相遇。   沈栖带着狗,拧开了箭头指示的大门,正式进入了密室区域。   第一关需要穿过一个通道,地上用激光汇聚成的毒蘑菇成群结队,还会不停地移动。   他跳上踏板,找准机会飞快地跳动躲避,灵活逃开了所有攻击,顺利抵达对岸。   狗狗跟在他后面,因为太大只动作显得很笨拙,被“毒雾”喷中了好多次才追上他的脚步。   接下来到了机关解密的环节,要把书架上的书本按照特定顺序排列,转动时钟指针到相应位置,或者在房间里寻找密码线索,输入正确的数字,才能逃脱到下个屋子。   沈栖开始全神贯注地解密,一时顾不上再往上方看,反而因为难题精神越来越好,脸颊上也重新有了血色,虽然一部分是试错答案被气出来的。   好在人多力量大,在弹幕发言的帮助下,他卡住的关也能很快破解。   另一边,离他最近的三个人陆续抵达了入口,但一个人通过后,关卡的难度有所调整,观众们也全在帮倒忙。   所以他们一直在往前追,中间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走在最前面的沈栖也停住了,在这个新房间,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举全网粉丝之力也没能出去。   眼看和后面几个人的差距渐渐缩短,他决定采取其他办法,绕回前面的房间里,从玩偶的手里拿出了一个大锤子。   接着他折返回去,耳朵贴在墙面上顺着敲了一遍,总算找到破绽,扬起锤子重重地砸在上面。   “咚”的一声重响,机关砖块顿时哗啦啦地碎了一地,墙上强行被破开一个大洞,他炫耀般地冲镜头眨了下眼,从里面钻了过去,还没忘记把锤子也带走。   【??这也可以?纯武力破局吗?】   【聪之慧之!家栖就是这样一只聪明和勇猛并存的小猫!】   【大锤子也顺走了吗?我好像预见到那几个人的命运了(大笑)】   【杀夫狂魔,传奇黑寡妇上线中……】   沈栖逃出来后顺着通道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通道拐角找了个位置蹲守,又扯了几个大宝箱挡住自己。   不久后果然有人出现,简止渊表情严肃,板着脸搜寻的神态完全不像在玩游戏。   突然,旁边箱子里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他心想这个大小,应该不会是沈栖藏在里面,但还是走上前查看。   距离半米的时候,宝箱刷地弹开,蹦出一只毛绒怪物,连在弹簧上一跳一跳。   简止渊眉头又拧紧了几分,转身要走的下一秒,沈栖悄无声息地探出身子,对准他的后背砸了一锤。   力道不轻不重,简止渊毫无防备,胸膛连着心脏猛地一震,整个人向前狼狈跌去,坠落进一片海洋球中央。   他翻过身,只见沈栖站在池边,笑意盈盈地俯视着他,眼底的戾气瞬间变成了惊喜,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栖也跟着跳了下来。   简止渊赶忙伸出双臂,沈栖顺利地飞扑到了他身上,两人一起在池子里滚了几圈,四周印着金币图样的空心球哗哗晃动。   停下来时,简止渊搂着沈栖的腰,低头看到他躺在一片金币做成的海洋里,长发如纯黑的丝绸铺开,皮肤泛着白玉一般的光泽,整个人都在发亮。   尤其是弯起来的眸子,勾着一丝狡黠的光,向他展示捏在指尖的宝石戒指,显然是刚从他身上摸出来的。   “你输了。”   简止渊呼吸紧促,胸口震得比刚才被敲时还响,显然不关心游戏输赢,上下观察了他一番。   “观众说你消失了一段时间,是怎么回事?没受伤吧?”   沈栖摇摇头,面不改色地说:“掉进兔子洞里了。”   简止渊盯着他的眼睛,除了眼尾隐隐的淡粉色,看不出任何端倪,但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你手有点凉。”他说完,又凑近闻了下沈栖的脸,“刚才是哭了吗?”   沈栖发现这些人分化完,嗅觉也灵敏多了,推开他没好气地说:“起来,你压死我了。”   简止渊放开了他,但不舍得放他走:“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去。”   “我要去找剩下的两个人,你也去吗?”沈栖问。   简止渊额角血管一跳,抓着他的手握得更紧:“……我可以帮你。”   【帮老婆找小三吗?那很好了。】   【现在发现拿家栖没办法,只好开始争当大公。】   【哎前夫哥,我还是欣赏你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大笑)】   有帮手不用白不用,沈栖点了头,被简止渊举起来回到地面上,继续埋伏另外两个人。   江应辰和段青筑也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先后落网,被他抢走了携带的宝物,还美滋滋地对着他笑。   四个大脑的解密速度大大提升,虽然那三个人一路争执不断,但在他的管理之下,他们没多久就找到了上升的水管出口。   其余的几个人经过长途跋涉,也终于到达了城堡。   节目组宣布了最后的赢家,沈栖坐在一堆闪闪发光的宝物中央,头顶戴着红宝石发冠,唇角微翘,脸上已经全然看不见方才的恐惧。   【起立鼓掌!恭喜恶龙猫猫大王登基!】   【也恭喜七个勇者全部被打败,沦为我们小栖的奴隶。】   【这真得恭喜了,晚上一定能被主人叫到房间,尽心尽力服务一夜吧。】   【如果故意做不好,小栖是不是能坐在我脸上,狠狠地惩罚我(鼻血)】   【太痛苦了,我来帮你承受,我自愿被家栖夹死、闷死、溺死……】   【白天的角逐结束了,今晚侍寝的人有四个,让我们静待谁能爬上龙床!】   可惜一个都没成功。   晚饭过后,不知道是白天在雪里翻滚得太久,还是情绪波动太大,沈栖开始发起了低烧,洗过澡后就睡觉了。   四个人守在房间里,都只能远远地看着,气氛比昨天还要紧张。   一只体型硕大的阿拉斯加趴在床尾,不管谁靠近都龇牙咧嘴,想上床更是不可能。   池放兜了两圈,连沈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能摸到,忍不住挑起眉低声抱怨。   “到底哪来的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其他的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江应辰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再次端详这只被沈栖亲自带进来的大型犬。   非常的普通,看起来也不聪明,真不知道哪一点被沈栖看中,甚至被允许在床上睡觉。   沈栖一觉睡到了半夜,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分散在各处,床尾还有一团巨大的黑影。   他从被子里探出一只脚,毫不犹豫地把它踹了下去,温热蓬松的触感让他收回腿的动作一顿。   刚才在睡梦中,他似乎又想起了点细节。   上次发情期结束后,他做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里,身边确实有一只狗存在,但形态和现在不太一样。   有时候只有他一个巴掌大,能在他旁边飘,有时候长着三个头,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   他应该不是演戏演太多得了妄想症,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条旧狗。   这个世界也不只是他粉丝写的一篇同人文。   房间里守着他的几个人本来就没睡觉,察觉到他的动静,都迅速围过来想看他怎么样了。   而沈栖微眯起了眼睛,扫向他们的视线里也蒙上了一丝怀疑。   如果说这只狗确实属于他,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也能嗅出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把他认作主人。   那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困惑有了新的可能性,在这个全员Beta的世界里,第一次见面就能闻到他信息素气味的人……   会不会也有问题呢? [105]通关条件:竟是五人接力吗?   “怎么醒了?头还晕吗?”   江应辰先出声问道,看沈栖一直靠着床头不说话,靠近了端详他的脸色。   皮肤透着刚睡醒的粉润,一边脸颊上还有头发的压痕,眼睛在夜色里乌幽幽的,像要把他看穿一样,不知在酝酿什么。   他刚要继续问,沈栖忽然抬起了手,柔软的掌心拍了拍他的脸,接着蹙起眉,不太满意的样子。   江应辰反握住他准备撤离的手,按回自己脸上,唇角上扬:“怎么了?做梦梦见我死了,发现人还活着很失望?”   池放在边上嗤笑一声:“少自作多情了,我看在做梦的是你。”   沈栖又用了点力气抽回手,摇了摇头。   什么都想不起来。无论他是看江应辰,还是用手摸,最早的印象还是在葬礼上,这人调戏自己时那副欠揍的样子。   对于围住他的另外三个人,他也是相同的感觉。   他很想问“为什么能闻到我的味道,难道你们以前也是我的狗吗”,又觉得无论如何他们只会美滋滋地点头,说了也白说。   几个人看见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发呆,心底的担忧和怀疑进一步滋长。   季修则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体感已经退烧了:“还有其他地方难受么?”   “先喝点水。”明颂见缝插针地端来一杯温水。   沈栖接过来只喝了两口,掀开被子从他们中间挤了出去:“没有,我去趟洗手间。”   门锁咔的一声轻响,留在床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凭借这段时间的相处和观察,他们都能感觉到他的异常,从下午开始,就像在镜头前面强撑精神。   “他掉到地下室以后你们谁先找到他的?”池放扫视了一圈。   “简止渊。”江应辰语气鄙夷,“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池放黑着脸道:“我去查下监控……”   “不用你费心。”江应辰打断他,“我早就让人去调了。”   空气里火药味飞速弥散,接着几人各自转开了视线,投向房门紧闭的洗手间。   沈栖在里面洗了把脸,又把指尖的水往镜子上弹,甩出了一圈小水珠。   魔镜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召唤方式,立刻出现:“主人。”   沈栖沾湿的脸颊鼓起个弧度,表情好像在抱怨男友约会迟到一般:“你不守信用。”   对面顿了一下:“我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呢?”   “你说有危险会来救我。”沈栖说,“今天我掉下去可没见你出来。”   “这是因为……”   “算了。”沈栖不打算听它的辩解,“我有事情问你,你说不能带走活人,那动物可以吗?我想把这只狗带回去。”   对面的电子音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为什么?你才跟它玩了一天,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   沈栖又用了相同的词:“一见如故。”   “……”   沈栖故作思索状:“名字可以现取,叫小八好了,你看过那部电影么?”   魔镜沉默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段时间,仿佛有无形的眼睛正在打量他,周围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沈栖穿着宽松的睡衣,长发泼墨般垂在胸前,靠在洗手台边的姿态闲适,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   对面终于回答:“好吧,我可以帮你把它带回去,要现在出发吗?”   “不要。”沈栖看向镜中,唇边牵起了若有若无的弧度,“我还没玩够。”   现在他彻底确定了,那些梦里出现的场景,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原来他早就拥有了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也已经度过了很多段神奇的,像电影一样的人生。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全部忘记了。   这个世界也不是粉丝给他写的同人文,而是另一个“地下密室”。   他好像误打误撞地走到了最后一关,这个魔镜系统,看样子也是陪伴他很久的老朋友了,明显越来越沉不住气,想劝他早点杀青回家。   反倒让他觉得更有意思了,这说明他正在接近真相,他才不要稀里糊涂地拿着七千万走人,一定要得到最高级别的大奖。   绝对是很诱人,超出常理之外的东西。   他带着十足的斗志回到卧室,在几道犹豫试探的目光中央,旁若无人地扯起被子,重新进入了梦乡。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床边蹲守的人数又有增加。   一睁开眼,七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沈栖就算没有起床气,也忍不住冷了脸:“干什么?”   “我去查了昨天密室的监控。”江应辰表情少见的严肃,“你其实很害怕这个地方,是不是?”   沈栖抿起唇还没开口,旁边池放又急切道:“你怎么不早说,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节目别录了,今天就回国吧。”   简止渊眉头紧拧,接着说:“最早一班飞机是下午两点,我已经订了票,节目组那边我去解释。”   剩下的人也你一言我一语,整个房间比动物园还热闹。   沈栖有种闭上眼睛躺回去的冲动,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的劝告:“我没有回去的打算,你们不用劝了。”   这群人成为Alpha以后,Alpha的毛病果然与日俱增,越来越难应付。   他有理有据地说:“看到监控画面之前,你们也没发现异常,说明没问题。”   “只能说明你演技好。”江应辰笑了下,“要不是觉得你状态不对,查监控干嘛?”   段青筑认真道:“其实从第一天,你冷成那样还说要堆雪人的时候,我就有点奇怪,但怕问出来扫你的兴,就疏忽了。”   沈栖一时无言,担心这些人真的会齐心协力把他押回去,蹙起眉加重了语气:“不是上过床就能像老公一样管我,说什么都没用。”   一圈人同时哽住了,知道这句不是气话,他们确实没资格干涉他的决定,也清楚他的脾气如何。   平常被亲得重了都要喊痛,还会假装受伤来威胁人,真遇到重要的事,又不愿意表现出一点情绪,生怕被人发现任何弱点。   其实他们看到录像里沈栖缩在墙角,脸色苍白不停发抖的样子,能猜出个八九成,估计他在雪山上有过非常可怕的经历,现在要用这种很残忍的方式,强迫自己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们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也只能做到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了。   “至少明天攀登雪山主峰的活动,你还是别去……”时濯还是忍不住开口。   沈栖根本没听,低头发现这些人像城墙一样堵着,他都看不到自己的拖鞋了,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两个人的裤子。   “让开……”他跳下床道,“你们不是很想和我约会,还有话想跟我说么?给你们机会又不要。”   几个人都愣了下,他们心情确实很急迫。   节目已经到了最后一期,就算沈栖一天约三个人,每个人也分不到多少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们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他身边的其他人赶走,让他多看自己几眼,把内心的想法全部告诉他,祈祷有一瞬间他会考虑留下来,或者带自己一起离开。   浓烈的焦灼感混在信息素里,在空气中扩散,不可避免地互相冲撞。   而沈栖丝毫不受影响,背对着所有人,在衣柜里挑选今天穿的衣服,漆黑的瞳仁里神色坚定。   他思考过这个世界的通关条件,应该和这七个人密切相关。   如果他是游戏的设计者,为了狠狠刁难玩家,肯定要把宝箱藏在玩家最讨厌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考虑,他有了几个猜想:   第一,督促剩下的人跟他表白,苦苦哀求他要跟他回原来的世界,再无情地拒绝。   第二,让他们每个人咬自己一口,集齐七个标记开启魔法。   第三,像昨天和狗狗一起掉进洞里那样,拉着他们也被暴雪掩埋一次……应该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总之他决定把这些都试验一遍,从最简单的开始。   早饭过后,小屋里所有人聚集在客厅,等待今天的约会任务发布。   “今天的约会互选,将采取盲盒的形式。”   主持人话音落地,除沈栖外的七个人都怔住了,他们还正襟危坐,随时准备大打出手,结果竟然是盲选?   “其实也不算纯盲盒。”主持人笑了笑,“而是对你们默契的一次考验。”   几个平板电脑发到了他们手上,上面是一副扑克牌的54张牌面,让人更心生疑惑。   “倒计时开始后,请选择你认为最能代表自己的一张牌,不能和他人重复。”   “等所有人选择完毕,请再选出你最想跟他约会的一张牌,这一步可以和其他人相同。”   “最终完成互选的嘉宾,将开启今天的浪漫约会之旅。”   不光是坐在沙发上的七个人,观众们也有点傻眼了。   【这对吗?最后一期给他们上难度了是吧。】   【就该这样,最了解老婆的人才可以牵到小手,看昨天家栖遛一天狗累得倒头就睡。】   【本栖奴也不知道咋选,小栖应该会选K或者Q?国王或皇后牌,但还有四种花色啊。】   【红心?方块?这不只能盲猜拼运气?】   【我好急,虽然我没有约会资格,但感觉家栖正在失望地看着我。】   沙发上众人表情堪称凝重,还有人拿出手机在查资料。   15秒的倒计时开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动,看向沈栖等着他先选,企图从第一张暗下去的牌面判断。   沈栖故意逗他们玩,纤白的指尖在屏幕划来划去,就是不按。   直到最后三秒,马上要宣告弃权,几个人才匆匆做出选择。   最早被选走的是大王和小王,两张画着小丑的牌变暗,紧接着屏幕上又灰掉了好几张。   【笑死,谁迫不及待抢着选Joker?好有自知之明。】   【为了被家栖多看两眼,当小丑又怎样。】   【他们还企图偷看小栖的答案,这么没自信吗?】   【毕竟这一错,可能就是一辈子。】   【快互选然后公布答案,让我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平板翻转过来,七个人手里居然齐刷刷的全是方块K,牌面上凯撒大帝的画像威严肃穆。   发现大家答案都一样,几人眼神中多了一抹烦躁。   “这么巧。”主持人感慨道,“那么方块K代表的是谁呢……”   忐忑的气氛随着绷紧的呼吸蔓延。   “选这张牌的嘉宾是沈栖。”主持人宣布。   【我猜对了!我就知道比起Queen,家栖还是会选国王牌。】   【而且方块在牌里的含义是钻石,代表财富。】   【此猫真是一如既往的爱钱,还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本栖奴早已发现。】   【哥几个表情也是精彩,一番努力又打败了0个情敌,恭喜啊(大笑)】   【小栖好像还没选,是在犹豫什么吗?他应该不知道哪张是谁。】   主持人问了相同的问题。   沈栖浓密的睫毛抬起来,黑扇似地晃了晃:“我是在想,只能选一个吗?”   主持人一愣,解释道:“因为今天安排的是双人行程,但你们都愿意的话,也可以分开几段来约。”   “我愿意。”立刻有人出声,试图增加获选率。   沈栖赞同地点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了几下,把剩余五个还没和他告白的人全挑了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被生生劈成两半,显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主持人也很好奇:“请问你这么选的原因是什么?猜到了哪张牌代表谁,还是单纯凭感觉?”   沈栖嘴角翘了下,目光里飘起一点得意,更显得眼睛宝石一般流光溢彩。   “这个是简止渊。”   他指尖对准的牌上画着彩色的小丑。   简止渊立刻坐直了些,眼神惊喜中又透出几分尴尬。   沈栖又把“小王”那张牌和江应辰对上了。   江应辰推了下眼睛,嘴角的笑意加深,但也有一点僵硬。   【笑得我不行了,人贵在有清晰的自我认知(大拇指)】   【确实,你们俩确实让我不太能分得出大小王。】   【给你们和家栖拍了合照:(小丑)(公主)(小丑)】   “这张黑桃K,”沈栖继续指认,“池放。”   池放睁大了眼睛:“对对对,你怎么知道的……”   “首先你会选K,其次上面有乐器,你想暗示我。”沈栖肯定道。   池放表情顿住,眼神发亮:“我天,我又有点想给你跪下了。”   【好有道理,池放就是这样思路简单。】   【收收眼神行吗,已经快舔到家栖脸上了。】   沈栖接着指向画了兰斯洛特的牌面:“梅花J,是时濯。”   时濯同样很震惊,想知道他这么选的原因。   沈栖淡淡地说:“因为你骑士病挺重的,还有……我就不说了。”   【我知道哈哈哈,因为兰斯洛特也热爱大嫂。】   【时濯你低声些吧,难道很光彩吗?】   沈栖把其余的几个人也一个一个对号入座。   全部正确。   这下不仅被他选中,要和其他四位共享这一天的人心满意足,连季修则和明颂两个被他放养的,眼底也不再阴云密布了。   【卧槽,这集比蒙眼猜人的那一期还神。】   【要不家栖能有七个老公呢,这就是管理沈家大院的实力。】   【几个人又幸福了,又热脸洗内裤了,又在想给老婆一辈子当狗了。】   【越来越觉得,这几个男的就是小栖手里的牌啊,被随便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以今天竟是五人接力约会?莫非一个人约完,要把老婆亲手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他们能愿意放手吗?还不把家栖身上全盖满印子,费尽心机留住家栖。】   【我担心这一天结束,小栖还能自己走路吗?(大哭)】 [106]回不去了:居然咬在这种地方   节目组安排的约会行程整整一天,沿着一条路线,从早晨去许愿池观光开始,到傍晚在小酒馆看雪山日落结束。   由于要和沈栖约会的人有五个,他们只能将行程分成五份,每个人先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他和上一个人约完,然后共度属于自己短暂的两个小时。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大家都不想再和情敌争吵浪费时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约会了。   他们迅速瓜分完了这一天的活动,在旁边看沈栖不紧不慢地换衣服,不禁有些出神。   被毛绒领子围着的脸又小又白,垂下的长睫乌黑浓密,遮住了后面的眼神,让人猜不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到底有什么计划。   刚才猜扑克牌的环节,沈栖把他们每个人看得一清二楚,而他们能够猜中,绝对是因为沈栖想促成现在的局面,故意露出了一条给人抓的猫尾巴。   现在这条尾巴又收回去了,他们还是只能被他绕得团团转,靠近不了分毫。   这边沈栖系上了最后一颗牛角扣,抬起漆黑明亮的眼睛:“出发。”   几个人瞬间调整好了表情,收起了眼底的挫败之色,暗下决心一定要比过其他人,让他度过今天最开心的两个小时。   第一站沈栖是和江应辰一起去的,许愿池这种景点,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模样也大同小异。   他上去时兴趣缺缺,但走近了发现风景还可以,心形的湖面像一块冰蓝色宝石,湖畔树上挂满了银白的雾凇,风吹起冰面上落的雪,颇有几分仙气飘飘的感觉。   湖边几乎全是情侣,一对对闭着眼睛虔诚地祈祷,旁边还有导游在讲解神话里动人的爱情故事。   江应辰显然没听,也不看周围的风景,目光落点在他的侧脸:“你怎么不许愿?”   沈栖瞥了他一眼:“我从来不许愿。”   江应辰饶有兴趣地问:“你生日的时候也没许过?应该还是要意思一下吧?”   沈栖唇角微微一弯:“我会说希望我的粉丝都赚大钱,然后花在我身上。”   江应辰跟着笑了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却更加深晦不明。   他能猜到沈栖在原来的世界肯定比现在更红,身边围着的人也更多。他嫉妒的心情也越发膨胀,凭什么这些人能占据沈栖那么多时间,看见他各种意气风发的样子。   之前他后悔地想过,在葬礼上遇见沈栖的时候就应该把人带走,也不会有现在这些贱人和破事了。   后来又觉得不管怎么藏都没用,有的人注定关不住,到哪都会被无数人追逐。   这时,沈栖的脸忽然转过来,反问他:“你不是也没许愿?还问我。”   江应辰嘴角的笑意不减,故作轻松地说:“许愿有用么?要是有用,我早天天去烧香了,求让你不顾一切要和我结婚,不能再看其他男人一眼。”   “你可以试试。”沈栖说。   江应辰一时怔住,摸不准他的意思,是不是真的在暗示什么,于是动作僵硬地转向湖面,人生头一回愚蠢地许了个愿。   “然后呢?”他更愚蠢地问。   沈栖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晃着揶揄的光:“试了才知道没用,人要靠自己。”   江应辰盯着他看了两秒,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的脸,把他颊边的软肉都挤得鼓起来。   “嗯……干嘛?”沈栖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揉捏。   江应辰又加了一只手,把他的脸转回来,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其实我刚才许的愿不是那个。”   “嗯?”   江应辰喉结有些艰涩地滑动了下:“……我只是想陪着你而已,什么身份都行,不管你去哪。”   沈栖被他捧着的脸庞仰起,眨了眨眼,心说这应该算是达到条件了?还是需要更明确一点?   “那你不和简止渊斗了?”他追问道,“准备了那么久,说放弃就放弃?”   江应辰扯起个讽刺的笑容:“他算什么东西,我现在看他最大的价值,就是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沈栖结了霜的睫毛尖又晃了晃,一双眼睛黑得纯粹,目光比旁边结冰的湖水还宁静无波。   里面只有一点近乎残忍的满意,好像他是一只在表演中钻对了火圈的动物。   江应辰顿时明白,自己没希望了。   果然,沈栖把他的双手扯下来,遗憾道:“可惜我不需要你陪,你还是和他厮杀到底吧。”   江应辰气息一滞,听到他继续说:   “我也替你许个愿,希望你能赢。”   江应辰被锤了一拳的胸口又开始加速震动:“为什么?”   沈栖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反派之间的惺惺相惜?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围着简止渊转的。”   江应辰嘴角扯起来:“对,是围着你转的。”   沈栖不置可否,昳丽的脸庞撤离开,转身先走了,只留给他一个神秘的眼神,还有发尾的幽香。   看江应辰最后的表情,沈栖本来以为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上车后抱有十足的警惕。   没想到江应辰只是攥他手攥得特别紧,一路上沉默无言。   直到车停在下一站,摄影师先下了车,他也作势要走,忽然被横过腰间的手臂捞了回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   过于用力的拥抱让他闷哼了一声,紧接着感觉到颈后的头发被对方的鼻梁挑开了,灼热的呼吸扫在最细嫩的皮肤上,他的腰背瞬间绷紧。   “不可以咬……”   江应辰声音喑哑沉闷:“知道,我就闻一下。”   说完洒在他腺体上的气息更近了,江应辰眷恋地闻着他的香气,鼻尖有意无意地蹭过那片淡粉的肤肉。   沈栖立即“唔”了一声,加上四周躁动的Alpha信息素,他一下有点头晕,腺体隐隐发热。   光闻闻也不行,他心想,为了试出条件,他还得让每个人咬他一口。   这几天池放、段青筑、季修则还有明颂咬过他,剩下的人……   “又在想谁?”江应辰突然握住他的腰,把他提起来放在腿上,进一步拉近了距离。   沈栖也没躲,直接转过脸要求道:“腺体不行,往旁边一点。”   江应辰目光一顿,怀里的人只是被蹭了蹭后颈,白玉似的脸上就浮起了一层薄粉,眼尾也沾上了水汽,但出人意料的配合,看向他的眼神湿润柔软。   明明不久前才冷冰冰地拒绝了他,现在又主动让他咬。   沈栖看他没反应,又低了点头,白皙的脖颈线条展露出来更多,看起来脆弱又诱人。   江应辰气息绷紧,放弃猜他为什么要这样了,反正从来都猜不出,低头咬在了他腺体下雪白的肌肤上。   Alpha的尖齿刺破皮肤,沈栖忍不住发出了声音:“呜嗯……”   和身上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离腺体太近,信息素注入后的刺激也更直接,他的腰一下就软了,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又被搂得更紧,彻底无法躲开。   两种信息素融合在一起,他舒服得蜷起了手指,沾湿的睫毛不停颤动,唇间也漏出了细碎的轻哼。   满溢的香气加上他的声音,像钩子一样,江应辰额角血管猛跳,想咬得更深的时候,尝到了一丝血味,怕他是受伤了,立即松开了他。   沈栖反而因为突然抽离的信息素,有点没反应过来,回过头看着他,含着泪水的眸子光芒涣散,眼角眉梢全是勾魂的艳色,红润的唇瓣微张。   “再来点……”   江应辰呼吸又是一滞,搂紧他再次咬了下去。   车后座萦绕的香气越发馥郁,喘息声也越来越绵软,突然间,车门被用力地拍响了,一声声又急又重。   不用猜就知道是下一个跟他约会的时濯,一直不见人下车,终于忍无可忍地来捉奸。   可惜车里的两个人都没理会他,沈栖贪心地把对方的信息素快榨干了,自己也有点撑不住,才把人推开,重新戴上围巾遮住了咬痕。   车门打开时,两股纠缠的气息扑面而来,时濯的脸色冷得可怕,看江应辰的眼神恨不得要杀人。   江应辰也不逞多让,眼看沈栖头也不回地去了时濯身边,双拳紧握到指节作响,脸上一片阴沉。   但两个人居然没有出声争吵,江应辰甚至没有尝试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看他们一起离开。   时濯和沈栖目光对上的一刻,眼底的冷意立刻消散,强行按下心里的怒火,扬起一个热情四溢的微笑。   “冷不冷?我们走吧。”   观众也觉得很意外。   【江狗今天怎么不发疯了?他不阴一下我还有点不习惯。】   【被家栖无情的拒绝打击的呗,他就差说他当小三当狗也可以了,家栖还是不要他。】   【没有酸涩的资格!他刚才把家栖锁车上,吃得多好是一点也不说啊,我也想过得这么惨。】   【管他呢,现在江狗已经落败,让我们期待其他选手能否赢得小栖芳心。】   【后面几个刚才肯定在偷偷窥屏,听见江的话还能忍住不表白吗?】   【时濯也是把忍气吞声写在脸上了,虽然家栖一看就是吃饱喝足,但只要肯回来,就可以继续摇尾巴。】   沈栖和时濯去的第二站是滑雪场,他在那部倒霉的戏开拍前,简单学过几天滑雪,水平只够在初级雪道玩玩。   时濯看起来比他熟练一些,非要在旁边紧盯着他,一副过度关注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这么滑了几轮下来,沈栖滑到旁边没人的地方站定了,摘下雪镜,目光幽幽地投向他:“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   时濯摸了下鼻子,解释道:“我没有很紧张,我只是怕……”   “怕我摔倒,然后吓得站不起来?”沈栖直白地问。   时濯一下回答不上来,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但他承认的话又担心沈栖会生气。   从昨晚在监控里看到沈栖害怕的模样开始,他越来越后悔,尤其是想到一起去深潜那天,是沈栖先注意到他情况不对,伸出手帮了他,结束了他的噩梦。   现在情况反过来,他却没有及时发现,更没能陪在沈栖身边,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对上沈栖审问的视线,他喉咙艰涩的滑动,试图辩解:“我只是想保护你,在剩下的时间里,能做多少做多少,虽然你可能不需要,还觉得我挺烦的。”   “确实烦。”沈栖又扫了一眼他愧疚的表情,语气放轻了点,“你可以在后面跟着我,不要在旁边影响我。”   时濯眼神一亮:“好,没问题。”   他们又重新坐缆车上到雪道的起点,这一次沈栖先出发往下滑,而时濯一直压着速度,和他维持一段安全的距离,在后面欣赏着他的背影。   为了方便活动,沈栖乌黑的长发束了起来,在转向时发尾总会扬起一个弧度,淡淡的香气随之飘到他这边。   即使穿着厚厚的滑雪服,眼前的人身形还是十分纤细,在广阔的雪道上显得很小一只,动作灵巧地留下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完全看不出是不是害怕。   时濯定在他身上的视线发烫,心脏咚咚地敲击着胸口,不禁再次想,要是他能成为沈栖愿意依靠的人就好了。   接着他冒出个荒唐的念头,是其他人也行,只要那人值得沈栖信赖。   下一秒这个想法又被他打了回去,他还没有尝试,不能失去志气。   从雪场上下来,走向更衣室的路上,沈栖明显感觉到时濯欲言又止,肯定是准备说他想听到的那些话。   于是他刷卡打开更衣室的房门后,特意拽了下时濯的衣袖,说:“进来帮忙。”   时濯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紧跟着他进了门。   VIP更衣室虽是单人间,但容纳两个人也绰绰有余,沈栖脱掉了外面厚重的滑雪服,坐在沙发上扯开了鞋上的系绳。   “我来吧。”   时濯马上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来,开始替他脱雪鞋,脱完了也没有起身,整理着他并不怎么乱的裤边,忽然开口问了个问题。   “你在那边结婚了吗?”   沈栖疑惑地眨了下眼:“如果没结呢?”   时濯抬起头,望向他的目光灼热:“那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沈栖唇角牵起一点笑意:“如果我结了呢?”   时濯抿了抿唇,眼神里热度不减:“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走。要是你老公是和姓简的一样的烂人,我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如果他对你很好……”   他稍顿了下,继续说:“你愿意的话,我做你的地下情人。”   沈栖还什么都没说,时濯又咬牙补充道:“你要不愿意,我……我等他死。”   更衣室的空气安静了两秒,沈栖忽然轻笑了声,俯视他的眼睛显得更亮了,像光彩四溢的宝石。   “我不会跟谁结婚的。”   时濯心底一紧,果然听到他接着说。   “包括你,我也没办法带你回去。”   时濯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垂下来的手指紧紧握住。   “但我可以让你咬我一口,”沈栖话锋一转,“仅限今天。”   时濯一愣,从沈栖刚下车的时候,他就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郁的,另一个人留下的味道。   他难以抑制地想,江应辰也是说完这些话后,得到了沈栖的“奖励”吗?被允许做到了什么程度。   可能在沈栖的心里,他们都没有任何不同。   与此同时,和摄像机一起留在了外面的观众们在讨论。   【完了,家栖今天还能出来吗?】   【你糊涂啊小栖(流泪)你让他帮你脱鞋,狗男人想脱的另有其物。】   【看时狗刚才进去的眼神,家栖说不定正被他顶得意识不清,迷迷糊糊就答应表白了(大哭)】   【下一个人呢?好像是池放对吧?你小子不是最爱捉奸了吗,需要你出场的时候到了。】   安静的更衣室里,已经只剩下了咕啾咕啾的暧昧响声,和沈栖抬高变了调的喘息。   他颤抖的手指抓着毛衣的下摆,脸颊到脖颈都泛起了大片的粉色,后背无力地靠在柜子上,因为发抖晃出了阵阵轻响。   刚才他只是觉得咬脖子还是太显眼了,想让时濯在衣服能盖住的地方咬,谁知道这人过分成这样,也不干正事。   “别吸了……”他声音也颤得厉害,“真的会……会变不回去的。”   对方的动作顿了下,显然是被他的话刺激得更亢奋了,不仅更用力在雪白的肤肉上吮吸,留下了糜红的痕迹,还在最脆弱的地方轻磨了两下。   他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骂人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但刚被他彻底拒绝的人毫无理智可言,更何况眼前的画面实在过于诱人。   也许是发情期的时候被Alpha信息素浇灌得太久,或是被揉捏吮咬了太多次,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嫩白柔软的弧度还是很明显,稍挤一下软肉就溢出来。   原本小巧嫩红的色泽,也变成了成熟的果子般,圆润红艳,散发着甜蜜的芬芳,引诱人仔细品尝。   好像他们也只能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了,不知道等他离开多久后,就会完全消失如初。   沈栖眼尾已经打湿了一片,一阵阵的酥麻感让他全身发软,推在时濯脸上的手都没力气了。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猛地砸响了两下,外面传来了池放怒不可遏的声音。   突然出现的闯入者,让Alpha此刻的占有欲更加膨胀,扣在他腰背上的手指收紧。   “呜啊!”   沈栖声音猝不及防地抬高,估计连门外的人都能听见,视线也一片模糊,然后感觉到Alpha信息素正刺破薄嫩的皮肤侵入进来。   太过分了,居然咬在这种地方。 [107]留下痕迹:果然是当小三的料   外面的砸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池放怒气冲冲的质问。   但沈栖已经听不太真切了,信息素随时濯的轻咬刺入皮肤,短暂的麻痹感后,触觉又被放大了好几倍似的。   …………渗出的细小血珠也被贪婪地卷走,浓郁而甜美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犹如兴/奋/剂,令人更疯狂地向它的来源汲取。(这一段只是咬破皮肤,交换信息素,非禁忌行为)   (………………………………)   “嗯……别……呜嗯……”   沈栖声音抖得连续不起来,脑子里一团糊,扯在对方头发上的手也使不上力气,反倒像是催促。   时濯成功地会错了意,松开后立刻换了被冷落的另一侧,咬在了相同的地方。   一瞬间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整个人抖得厉害,细碎的声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湿润的香气也逐渐扩散。   (………………………………)   就在此时,“滴”的一声突兀地从门口传来。   时濯立即放开了他,把他的衣服拉下来,警惕地看向门口,脸色倏地一沉。   池放进来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手里攥着张卡片,浑身气压低到了极致,看向时濯的眼神火光翻涌。   “滚出去。”时濯全身肌肉绷紧,“你有什么资格来插一脚。”   池放嚣张地笑了声:“我还真的有,之前游戏拿到的换人约会一小时资格,我选择今天用,所以你现在占用的是我和沈栖的时间。”   时濯咬牙道:“你真够不要脸的。”   “你也配说别人不要脸……”池放一边嘲讽,一边绕过去看被他挡住的人。   沈栖还没完全回过神,倚靠在身后的柜门上,漂亮的脸上满是绯色,睫毛都湿成了一簇簇,眸子抬起来和他对上时水光轻颤。   显然是刚被伺候得舒服,甚至因为他的闯入坏了好事。   池放气息哽了下,目光落在他起伏的胸口,忽然伸手掀起了他的毛衣下摆,表情一顿。   柔软的雪白肤肉上,全是刚印上去的指痕,肿大了一圈的熟红可怜地挺立着,上面沾有莹亮的水色,边缘都被吃得模糊扩散了,糜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最过分的是,两边还都留有新鲜的牙印,环绕着肿起的部位,像野狗标记地盘似的。   他难以控制地想,沈栖竟然愿意让别人这么咬,他们刚才说了什么话?是不是已经同意了时濯的表白?   “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池放声线有些不稳,“但他能给你做的,我绝对能做得更好,不管是什么……”   他说着,禁不住伸出手,在那枚碍眼的咬痕上抹了一下,缩不回去的小尖也被按得倒向一旁。   沈栖的腰跟着弹了下,眉心蹙起:“池放!你……”   话还没说完,时濯揪住池放的领子,猛地把他扯开了,眼看拳头就要砸到池放脸上。   “时濯。”沈栖又喊了一声。   两个气势汹汹,差一点就要打起来的人同时回头,只见他眼圈还在泛红,直勾勾地看过来时,晃着点残留的泪光。   “都出去,我要换衣服。”   池放和时濯一下都哑火了,嫌弃地甩开了对方,原本今天他们就决心抓紧时间,给沈栖多留下些美好的记忆,这时候跟情敌打架,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们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两眼,接着一前一后出门了。   沈栖以为他们出去马上要大打出手,结果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没几分钟池放就单独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盒创可贴。   池放眉宇间的戾气也被压了下去,朝他笑道:“是不是很惊讶?我跟那种人可不一样。”   沈栖看他又要掀自己衣服,往后躲了下,盯着他问:“是么?”   池放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想给你贴个创可贴来着,我发誓绝不干多余的事。”   “……好吧。”沈栖坐直了。   他确实感觉磨得有一点痛,更不要说等会儿走路的时候了,于是抓住毛衣下摆撩了起来。   池放在他面前半跪下来,视野里全是他细白的腰,和再往上的斑驳色泽,忍气吞声地替他盖住了其他男人咬的印记,指腹擦过软弹的触感,颈侧的血管突突直跳,还是忍不住轻捏了捏。   沈栖脚尖踹了他一下,朝他瞪过去。   池放抬起头,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两只手还自己抓着衣摆,举到了下巴的高度,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赶紧把沈栖的衣服拽下来,尽力控制住把人压在这狂亲的冲动,不然肯定是出不去了。   “贴好了,还好你没有答应他。”池放语气轻快地说,“看他咬的地方,足以证明他有多卑鄙无耻。”   沈栖无语道:“你咬的位置就很好吗?”   池放笑得厚颜无耻,凑近了他:“那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栖推开他的脸表示拒绝,忽然想到:“对了,你是怎么拿到卡开门的?”   “从滑雪场前台啊。”池放话里不乏炫耀之意,“我说我老婆被来路不清的男人尾随,进了更衣室联系不上,情况很危险。”   “……”   沈栖还是觉得很荒唐:“前台为什么会相信你?”   “我手机里全是和你拍的照片。”池放嘴角扬起,“而且,谁让我胸口的纹身,和你签的字一模一样呢。”   “……”   沈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还是找个时间把它洗掉为好。”   池放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艰难地问:“为什么?因为你嫌弃我这样太高调了吗?”   沈栖没有回答,一双黑亮的眼睛明镜似的,毫无波澜地倒映着他慌张的神色。   池放喉咙发紧,努力扯出轻松如常的语气:“咳,我没有要给你压力,让你承认跟我有关系的意思,我这么做就是想说明,我的身心都只属于你。”   “不管你去哪,是回去还是留下来,我想一直待在有你的地方,哪怕你现在没法接受我,甚至永远都接受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那也行,当不成你老公,你就把我当成你的粉丝,只要我能天天看到你,就足够了。”   听到这,沈栖的眼神终于有了点波动,只不过是离计划更近一步的愉悦。   他伸出手拍了拍池放的脸,红唇微弯:“可惜我不睡粉,你没机会当我的粉丝了。”   池放愣了一下,紧绷的嘴角忽然又扯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心想沈栖为什么连拒绝人的话,都说得这么可爱,这么有意思呢?   喜欢过这样的人以后,纹身洗不洗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他也不可能再爱上别人,只能守着这个签名孤独终老了。   沈栖安静地垂眸扫视,感觉池放头上的金毛都黯淡了几分,像是大受打击,仁慈地暂时没把手抽出去。   然而池放的恢复速度比他想得要快,没多久又目光灼灼地望向他,语调轻松:“我们走吧,餐厅预约的时间快到了,你肯定也饿了。”   他们重新出现在镜头里时,观众们都很惊讶。   【这么快?这不对吧。】   【刚才池放进去捉奸的时候,我以为会有一阵激烈的砰砰砰,结果俩人都灰溜溜地出来了。】   【池放第二次进门的时候,我以为两个小时见不到家栖了,随橙想,反耳只过了十几分钟。】   【他们还都失魂落魄的,咋回事?集体养胃了?】   【那赶紧退赛吧,我妈咪要一天吃七根才能喂饱的,不中用的东西没有服侍权。】   【我猜是表白失败了,但你们平时那么不要脸,不会像鬼一样缠着老婆吗?搞得要阴阳两隔了一样。】   午饭安排在离滑雪场不远的一家餐厅,窗边的位置可以看到连绵的山峰,现场演奏的爵士乐曲声柔和,让人精神也随之放松。   池放不停地给他切牛排、夹菜,说各种话逗他开心,完全看不出不久前的颓败。   沈栖被投喂得都没肚子吃最后的甜品了,只把上面的水果和奶油挖了几口,剩下的全推给池放解决。   池放乐呵呵地清扫完了他剩下的蛋糕,忽然说要离开一会儿。   对上他有几分神秘的表情,沈栖顿时心生警惕。   果然,在乐队那边的灯光变暗又亮起来后,他在中间看到了池放的身影。   池放冲他笑得阳光灿烂,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吉他:“上次放在唱片机里送你的歌,不是只写出一半么,其实这段时间我改了好几个版本,但都觉得配不上你。”   “直到刚才被你彻底拒绝了,我突然灵光一闪,在车上把剩下的部分补全了。”   “本来没想来这一出,但我又怕以后没机会了。”池放有点抱歉地说。   沈栖眼皮跳了下,暗道这人还真是每次约会都要轰轰烈烈。   餐厅里其他几桌人的视线都在往他这边投,他被人看习惯了,倒也不觉得反感,嘴角牵起个浅浅的弧度,举起香槟杯对池放抬了抬,示意他可以唱。   池放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神采飞扬地开始演奏,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递到他耳边。   和第二期时听到的版本相比,感情似乎变得更加炽烈,又带着一丝遗憾的意味,和池放其他歌的曲风截然不同,他从客观角度评价,确实挺好听的。   一曲终了,旁边桌围观的路人因为语言不通,都以为这是求婚,纷纷鼓掌送出祝福。   【有一说一,池放这歌写得像野人开智了一样,这边可以给到夯。】   【都是托家栖的福,家栖就是灵感的缪斯,天生的招财猫,这几个男的真好命啊。】   【听得我也有种失恋的感觉,小栖,没有你我可怎么活(流泪追车.jpg)】   【笑死,池放唱个歌咋还被偷家了?】   【段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谁知道他在旁边蹲守了多久?】   池放从台上回到餐桌边,只见段青筑已经站在了沈栖身边,还带了一束花,正笑意温柔地给沈栖拿外套。   这幅上赶着往上贴的样子,显得好像他们才是一对,他只是献唱卖艺的。   池放看向段青筑的眼神凶狠,带着怒火质问:“你从哪冒出来的?躲在角落里偷窥我们很久了吧?”   段青筑唇角仍挂着微笑:“我难道没有在这个餐厅吃饭的权利吗?而且我只是在等沈栖,和你有什么关系?”   “贱货。”池放骂得咬牙切齿,“你果然是当小三的料。”   段青筑神色如常,换了个角度讽刺道:“看你安排的桥段,你根本不了解他,只会给他增加困扰。”   “你很了解他吗?说得好像他能看得上你一样。”池放怒气更甚。   段青筑不再看他这个失败者,又替沈栖系上了围巾,弯起眼睛:“我们走吧,正好时间到了。”   沈栖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转身往门口走。   池放突然在背后喊了他一声。   等沈栖回过头,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的,垂下的双手紧攥,最后只是咬紧牙关,眼看着沈栖和别人离开。   【败犬席又新增一位,恭喜恭喜!】   【不敢想我要在现场,看见这一幕吃瓜得有多快乐,估计都无心旅游了。】   【现在就剩下段和简两名选手,他们还能有机会吗?让我们持续跟进。】   上午的行程活动比较多,下午的安排就偏向安静休闲了。   沈栖和段青筑约会的地方在一家手工体验馆,可以用石膏和各色颜料,制作出等比缩小的雪山模型。   段青筑给他系好了围裙,又帮他把头发扎起来,免得被原料弄脏。   目光掠过纤白后颈上那枚鲜红的,散发着其他人气味的咬痕时,段青筑瞳孔微微一缩,但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把头发往下挽了些,严密地遮住了它。   在开始之前,段青筑又跟他确认:“你做这个会觉得不舒服吗?我们也可以做别的东西,或者干脆换个活动。”   沈栖扫了一眼雪山的图纸,心里没有任何抵触:“无所谓,明天不是还要登山么?”   段青筑笑了笑:“那我来捏底座,你就别沾手了,容易溅到衣服上。”   沈栖乐得清闲,坐在桌旁喝起了果汁,看着他一丝不苟地捏雪山底座,没多久几座山峰就初具雏形了,和图片上比例完全一致。   驚⃨蟄⃨整⃨理⃨   段青筑接着在山体上贴了网格,刷上一层石膏,才邀请他动手。   “这个形状可以吗?你要不要来上色?我也只能做这些死板的步骤了,艺术加工还得靠你。”   沈栖知道他是怕自己无聊,拿起调色盘,又端详了一番旁边的照片,混合了几种颜料,开始用刷子给雪山涂色。   除了洁白的雪,还有淡蓝色的冰川,裸露的山脊呈现出的灰黑色。   他回忆起之前和剧组一起登山看到的色彩,全神贯注地一笔笔涂上。   段青筑坐在旁边,一会儿帮他挤颜料,一会儿拿湿巾给他擦手上和脸颊上蹭的水彩,剩下的时间用来专注地欣赏他认真的侧脸。   “你看我干什么?”沈栖不用扭头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替我看看颜色对不对。”   段青筑笑道:“我觉得你画的都对。”   沈栖嘴角一翘,继续把剩下的部分画完。   最后的成品颜色比照片更加生动,多了几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明亮。   工作室的老板赞不绝口,又热情地给他们介绍搭配的摆件,很多人会在雪山顶峰黏上陶瓷小人,代表征服了这座山峰,尤其是情侣一般会放一对。   沈栖对这些娃娃没太大兴趣,粗略地扫了一眼。   段青筑却有了惊喜的发现,拿起其中一个问:“这只怎么样?”   沈栖看着他手里的那只小黑猫,圆圆的脑袋,雪白的爪子,仰起头很嚣张地咆哮,眼睛被张大的嘴巴挤得半眯起来,成了两个小月牙。   他不理解段青筑为什么挑这个。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段青筑解释道。   沈栖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它,不懂这人给自己加了什么滤镜。   段青筑脸上笑意又深了些:“现在更像了,不能选这个吗?”   沈栖无奈地撇了撇嘴角:“随便你。”   段青筑把玩偶粘到了主峰最顶上,小黑猫张牙舞爪地站在雪山之巅,傲视着下面的一切。   【猫猫大王又征服了一处据点OwO】   【真的是一模一样啊!来自栖奴的认可(大拇指)】   【尤其是这个神态,我也要买一只然后捏得小栖喵喵叫!】   【这个纪念品会被谁带回去呢?两个人不好分吧?】   【就是,不如抽奖作为观众福利,也省得其他人看到吃醋了,绝对不是因为我想要家栖亲手做的模型。】   最后一步,他们把模型装上了透明保护壳,沈栖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作品。   段青筑则在端详他的表情,放在桌上的双手交握,犹豫后问道:“你会把它带回去吗?”   沈栖对上他的眼神,知道他说的不是带回小屋,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准备把这里的东西带走。”   段青筑目光略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温煦:“那我可以拿回去吗?我准备把它放在书桌上,工作累的时候,就会想起来你有多厉害,然后督促自己更努力。”   沈栖想了想,如果被剩下的几个人看到,说不定会缠着他讨要纪念品,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不可以。”他定定地看着段青筑,坚决地说,“就把它留在这个地方吧。”   段青筑险些维持不住唇边的微笑,呼吸都有几分凝重。   注视着他的一双眼睛漂亮得像黑曜石,有意引诱人的时候,总是闪动着魅惑的光,现在这样平直地相对,才能窥见其底色的冰冷。   沈栖刚才简单的几句话,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在这个节目,乃至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只能留在原点。   连一个纪念品,沈栖都不允许他私藏。   段青筑交握的指节收紧到发出按响,点头道:“好,听你的。”   他们一起走到工作室的展示墙旁,玻璃柜子里还有很多空余的位置,大概没几个人会把做了半天的模型留下。   “你觉得放在哪里好?”段青筑回过头,温柔地笑着问。   沈栖指尖往上一挑:“最高的那一格。”   “好。”段青筑把雪山上的小猫举起来,送到了最上面的一格摆好。   直播弹幕缓缓飘过:   【不是我恶意揣测哈,我总觉得,段今天半夜要过来偷纪念品。】   【用不着半夜,等家栖去和下一个人约会,他就得回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跟老板说我不送你了,这是我老婆亲手做的(流泪)】   【谁把原片放出来了?说不定轮不到他回来要,等下其他几个人就卡点过来偷走了。】   【笑死我了,大家也是把他们看得透彻,这群怨夫就这么窝囊。】   【在小栖面前强颜欢笑(墨镜)面具一摘(大哭)(抱大腿)】   【节目组答应我,他们偷模型的镜头就别放出来了好吗?别让看这个节目的大家抬不起头来。】   此时此刻,摄像机没有跟上的走廊尽头,沈栖正和段青筑一起在卫生间洗身上的颜料。   段青筑替他擦干净脸之后,又把洗手这项工序也包揽了,抓起他的手仔细地打着泡沫。   “可以了吧。”沈栖感觉自己手背都被搓红了,“你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   段青筑干脆地承认:“是,被你发现了。”   沈栖缩回手,泡泡被水流一点点冲走,冷不丁听到段青筑问。   “你不准备带东西回去,那人呢?”   沈栖需要得到更确切的请求,督促他:“你再说得明白点。”   段青筑笑道:“这是任务吗?”   沈栖垂下的睫毛扇了扇,装作没听清:“嗯?”   段青筑没有再追问:“我指的是我自己,可以把我也带走吗?”   “不可以。”沈栖顺利地再次拒绝,“我做不到。”   四周的空气安静了几秒,水流的声音也停下了,沈栖从段青筑那接过纸巾,一边擦手一边盘算,等下怎么让简止渊快速完成任务。   段青筑站在他身旁,看他表情就知道注意力已经飘到了下一个人那里,只要简止渊出现,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离开,就像刚才对待池放一样。   明明身上那么容易被留下痕迹,脸颊刚被擦出了一片粉色,脖颈上印着一个人的咬痕,衣服里还有更多人留的气味。   但好像没人能在他心里留下任何印记,连个纪念品也当不上。   沈栖又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握住了,紧接着被拽进了温热有力的怀抱里。   “再等一会儿,行吗?”段青筑沉闷喑哑的声音贴着他响起。   沈栖抬起脸要说不行,嘴唇刚张开,就被灼热而迫切的亲吻封住了。   他“嗯唔”抗议了几声,但根本无效,心说算了,看段青筑今天回答问题挺配合,也没有纠缠,就让他亲两口吧。   结果对方越来越过分,全然没有平时的绅士风度,把他亲到头晕缺氧,腿软得站不住,又心机地把他的手绕到自己脖子上勾住,好像他有多愿意似的。   寂静无人的空间里,回荡着暧昧的水声,还有他享受的轻哼,在他越来越晕的时候,身后猝不及防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铃声,似乎是手机自带的闹钟。   他在段青筑怀里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推开对方,回过头撞上了简止渊晦暗的眼神,也不知道这人刚才站在门口看了多久。   段青筑扣在他后腰的手搂得更紧了,对简止渊语气不善道:“你还真是争分夺秒,迫不及待。”   简止渊站在门边的阴影里,表情显得更冷戾,握着还在响的手机说:“你不正是看到我过来,才故意亲他的吗?装什么?现在时间到了,放开。” [108]说你爱我:融进肌肤里难舍难分   简止渊说完,关掉手机里尖锐的闹铃声,走上前接近相拥的两个人。   火光涌动的视线移至沈栖脸上时,里面的怒意消散开,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沈栖手指揪着段青筑的衣服,呼吸凌乱地微张着唇喘气,色泽艳丽的唇瓣上覆着一层水色,被咬得狠了的舌尖还没收回去,湿润鲜红,神色迷离而餍足,好像刚吸完阳气的狐狸精。   即使是被其他男人亲成了这副模样,他还是觉得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   毕竟到了这一天,他已经能做到定好闹钟,在旁边等沈栖和别人接吻结束,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简止渊伸手擦掉了沈栖唇角的湿痕,脸色又沉了沉,问道:“现在走吗?他对你应该没什么价值了。”   段青筑的眉头拧紧,看向简止渊的眼神更加冷郁。   沈栖这会儿没那么晕了,听清他的话直起身,推开了段青筑紧搂着他的双手:“嗯……走吧。”   段青筑动作一僵,但并没有强行拽着他不放,明白说挽留的话也无济于事,迅速调整好了表情:“你的外套和围巾还在里面,我去拿过来给你。”   再次出现在直播画面里的时候,沈栖已经穿戴整齐,身边的人也换了一个。   【前夫哥又捉奸成功了,这就叫熟能生巧,已经是这方面的专家了。】   【居然又没打起来(失望),看出来哥几个今天都无心恋战,要争分夺秒舔老婆。】   【就是说舔的过程能放出来看看吗?怎么又给我们小栖嘴巴吸肿了(发怒)】   【恭喜段狗也登上败犬席,你们说简还有希望吗?】   【我觉得没有,家栖明显不想跟他玩了,就等他表白然后发好人卡。】   【简狗只配得到坏人卡,为了赖在小栖身边,还在装听不懂小栖的暗示(鄙视)】   沈栖和简止渊约会的最后一站,是一家能看到日落时分雪山全景的小酒馆。   酒馆里的装修温馨明快,壁炉里跳动着温暖的火焰,加了蜂蜜的杜松子酒味道甜润,带有浓郁的草本芳香。   但沈栖现在对品酒的兴趣不大,他计划要让简止渊尽快说出告白的话,可是简止渊不知道犯什么毛病,一点都不配合。   他们边等日落边玩拼图,现在一大块都拼好了五分之四,对方还在装傻。   “这一片是在这里,还是在这里?”简止渊故意拿起一块拼图问他。   沈栖懒得理,开始消极怠工,脸转到一边说:“不知道。”   简止渊看到他脸颊鼓起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完全压不住,禁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   沈栖刷地转回来瞪着他。   简止渊赶紧收敛起上扬的嘴角,把拼图往正确的位置上放:“好像是这。”   沈栖默默磨牙,为了避免简止渊也得到纪念品,招来更多的麻烦,他决定帮一些倒忙。   简止渊在一个角落兢兢业业地往上拼,他就在另一个角落一块块往下拆,然后偷偷扔进碎片堆里。   对方努力的速度自然比不上他破坏的速度,没过多久,一副拼图变得七零八落,彻底无力回天了。   简止渊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问他:“要不要再给你拿几张新的?更大一点的?”   沈栖正想骂他神经病,旁边忽然有游客惊呼出声,酒馆里所有人齐刷刷地往窗外看去。   晚霞刚好斜落在连绵的山峦,和清晨日照金山的壮阔不同,此刻橙红的光线更柔和,在冰川上折射出了几种不同的色彩。   在雪山的另一侧,湛蓝色的天空中一轮圆月初升,清辉安静地洒落,和霞光交融流淌在山峰间。   小酒馆里的赞叹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讨论日月同辉的罕见景象,在这里一年都看不到几次,撞见了预示会有奇迹发生。   还有一些游客在激动地互相击掌、拥抱、接吻,和同行的人分享心中的喜悦。   简止渊欣赏了几眼风景,视线很快移回了身旁。   沈栖望着远处的雪山,眼睛因为惊喜微微睁大了些,瞳仁里倒映着落日余晖,半晌才眨动一下,让人不忍心出声打扰。   晚霞最浓郁的色彩只持续了几分钟,天空被沉静的深蓝占据,四周热闹的人声也逐渐变小了。   沈栖收回目光,瞥向简止渊,再给他一次机会:“你一直盯着我看,有话要说?”   简止渊气息倏地一沉,压在心底的恳求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强按下去。   因为说出来才是真的没机会了,他今天从沈栖和第一个人约会开始看,观察到现在,基本能确定沈栖在收集他们告白的话,而他是最后一个。   他从来没有这样怯懦过,不敢尝试说完后会发生什么,因此一直在逃避。   “酒要换一杯吗?”简止渊定了定神,扯开话题,“冰块化了。”   沈栖的脸别开了,冷哼一声,小声地念叨:“胆小鬼。”   他没有再续杯,直接坐上了回程的车。   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大圈,加上喝了点酒,上车后温度升高,他止不住地犯困。   简止渊发现他眼皮在打架,主动提出要当他的靠枕,他立刻毫不客气地把人扯过来,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睛。   呼吸间能闻到淡淡的信息素味道,让他一下更困了,没几秒就进入了梦乡。   简止渊像块雕塑一动不动,盯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脸,莹白的脸颊肉被挤出来一点,睫毛浓密卷翘,轻抿的嘴唇花瓣一样红润。   不管近距离看多少次,都觉得漂亮到不太真实。   他不禁回想起和沈栖第一次见面那天,沈栖在车后座对他又打又踢,挠了他一脖子的血印。   对比现在安心贴着他睡觉的样子,他认为自己还是获得了些许信任的,只是不知道这些好感度,能在沈栖广阔的人生里占多少比重。   在他全神贯注的注视下,路上的时间飞逝而去,转眼他们回到了小屋。   简止渊没有叫醒沈栖,直接把人抱起来送回了卧室,小心地放到床上,顺便关掉了角落的摄像机,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准备替他换。   他给沈栖脱完衣服,毫不意外地看见眼前白皙如玉的身体上,从后颈到肩头,再到胸口和大腿,印满了深深浅浅的咬痕。   留在里面的信息素错综复杂,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那六个贱人全都有份。   即使他做过心理准备,还是额角青筋直跳,咬着牙把沈栖的胳膊塞进睡衣袖子里,打算尽快把这个画面遮挡住。   握在掌心的手却忽然反过来抓住了他,把他拽到了床上,湿润的幽香逼近。   沈栖不知道醒了多久,漆黑明亮的双眼凑过来,欣赏着他僵硬的脸色:“你嫉妒?”   “当然了。”简止渊声音沙哑,“看起来你今天过得很精彩。”   沈栖唇瓣一弯:“因为他们说对了话,你也知道条件,为什么不敢说?”   简止渊喉结上下滚动,狼狈地挣扎道:“说什么?”   沈栖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轻声说出的话咒语一般:“说你爱我,不能离开我。”   像飞镖正中靶心,简止渊胸膛剧烈地起伏,清楚自己无法拒绝这个要求。   他握紧沈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问:“我说完你会突然消失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会魔法。”沈栖催促道,“快点快点。”   简止渊放弃了挣扎,认真地说:“我爱你,我不能离开你。”   沈栖满意地点头:“然后呢?”   简止渊把他抓得更紧了,一下捏得他手腕都有点痛。   “今天等你和别人约会的时候,我甚至有了个很丢人的想法,你就算不选择我,在他们中间选一个也好。”   说到这,简止渊自嘲地笑了下。   “至少这样你会留下来,我可以再想办法,把你从他们身边抢过来。”   沈栖眨了眨眼,现在总算明白这些人今天为什么怪怪的,眼看他去找别人也不吵不闹,原来都抱有这样的念头。   “但看到你拒绝他们,我还是松了一口气。”简止渊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选我吧,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尽力成为对你最有利用价值的人,哪怕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他说得卑微又恳切,然而沈栖的表情依然没什么波澜,平静地摇了摇头。   简止渊一时间如坠冰窟,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沈栖又迫不及待给他下达了新的指示:“好了,你也咬我一口。”   简止渊动作凝滞地抬起头,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雪白的肌肤上除了牙印之外,遍布着斑驳的吻痕,像是故意留标记给后面的人看,又像在宣泄求而不得的苦闷。   实在没剩下什么位置,能完整地把属于自己的味道留下来。   沈栖觉得他也看得太久了,蹙起眉又催促一遍,忽然被握住腰提起来翻了个面,变成了跪趴的姿势。   灼热的视线仿佛有实体,他下意识地想把腿并紧,可对方的手紧紧攥住他的大腿,把他固定住了。   下一刻,滚烫的呼吸洒上来,柔嫩的肤肉被鼻梁顶得下陷进去。   沈栖腰猛地一抖,心中更是警铃大作,觉得简止渊是不是气疯了,慌忙回过头警告:“不行!”   简止渊晦涩不明的眼神跟他对上,保证道:“放心,我不会咬的。”   沈栖还要说什么,湿软的唇缝却被不由分说地挤开,一上来就深入的探索让他瞬间失语,呼吸凌乱地抓紧了枕头,只能发出些含糊的鼻音。   他根本就放心不了,脑子里一片混乱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简止渊突然发疯咬他一口,那他明天绝对会走不了路。   因为紧张,他的感觉似乎变得更敏感了,尤其是窄小的口腔被肆意侵略时,Alpha的齿尖总是有意无意地刮过湿滑的软肉,他跟着不停地瑟缩,全身都抖得厉害。   “呜……不,不可以咬……”   他唇瓣间泄露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点哭腔,纤细的腰因为无法承受塌了下去,膝盖也在不停地打颤。   这幅可怜的样子,却只能引得对方更加失去理智,尤其在这个时候,呼吸之间还能闻到他身上其他人的信息素味道,融进肌肤里难舍难分似的。   简止渊极力克制住真的咬下去,在这里印下标记的冲动,把他又提起来了一点,进一步加深了这个亲吻,更用力地吮吸被磨红了的软肤,往他口腔深处脆弱的地方反复欺负。   沈栖的脸全被泪水打湿了,视线模糊成一片,分开的唇瓣沾着水色,呜咽的声音越来越高,没多久就揪紧了枕头,崩溃地抽了几下。   甜蜜的香气急促涌动,几乎令人窒息,简止渊口鼻也被柔软的触感封住,喉结快速地滚动,半晌才抬起脸来。   沈栖后背无力地趴了下去,浮着一层漂亮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还在跟着轻颤的圆润弧度。   简止渊再次低下头,下定了决心一般,在泛起粉色的莹润软弧上咬了下去,本就激烈的心跳又加快了几拍,幸福而绝望地等待宣判。   达成了条件后到底会发生什么?难道会白光一闪,然后沈栖忽然从他眼前消失吗?   他抓紧了沈栖,心道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一定要跟着一起离开。   沈栖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缓和过来,浓郁的Alpha信息素融进血流,瞬间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晕乎乎地想,他推测的条件好像完成了。   会有彩带和通关恭喜声么?还是像来的时候一样,把他扔进一个纯白的空间里?   该不会以现在的造型直接过去吧,至少要让他穿个衣服再去。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他的气息渐渐地平缓下来,涣散的目光也重新聚焦。   好像被咬后什么都没发生,除了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越流越多。   沈栖失望地直起身,回过头撞上了简止渊欣喜又心有余悸的眼神,接着被一把捞了过去,收紧的手臂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灼热的吻把他的嘴唇也堵住了。   他在简止渊背后挠了几下就没了力气,亲着亲着对方又转移了阵地,把他流失的信息素尽数清理,又不知满足地汲取更多。   最后他腰和肚子都发酸了,门口砸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响,这才成功把人踹开。   第二天一大早,小屋里所有人准时在客厅里集合。   主持人比平常更严肃地说明了今天的约会行程,和一长串的注意事项。   今天他们将要迎来这档恋综开拍后最硬核的活动,攀登雪山主峰,先坐缆车抵达海拔三千多米的第一站,然后自由选择接下来的路线。   可以坐电梯去露台,在做成悬空效果的餐厅里打卡拍照,可以继续坐一程缆车,在车上欣赏更高处的风景。   也可以在向导的带领下,沿着山脊线冰川徒步,深度体验置身于群山之中的壮阔景色。   主持人说完规则,再次提醒:“选择徒步线的话,最好是两个人一组全程同行,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千万不要勉强,不要为了爱情失去了未来。”   一圈人闻言同时看向沈栖,担忧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自我调节,他们脸上已经看不出被拒绝后的落魄,重新燃起了斗志,决心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也不可能把沈栖让给任何人。   “现在请各位嘉宾选择今天的路线,并自由组队。”主持人宣布。   沈栖表情淡淡的,眸光倒是很有神采,毫不犹豫地说:“我选择去徒步。”   周围所有人神色一紧,犹豫了几秒想要劝他,又因为自知说什么都没用,最终只是默默表示自己也要去徒步线。   【节目组设计三条路线纯属多余,这些人只会跟着家栖。】   【主持人还说考虑身体别硬撑,哥几个表情笑死我了,这时候谁会说不行?】   【我就知道小栖肯定会选最有挑战的徒步线,复刻昨天的猫猫征服雪山图!】   【怎么办现在我也好担心,这条线路挺难走的,没经验要花一天时间,还很容易因为天气不好迷路。】   【而且看那几个人的紧张程度,情况估计没那么简单,小栖你千万不要勉强啊(流泪)】   【我将不吃不喝24小时在屏幕前守护老婆。】   【大家也别太焦虑了,七个人看着还能让家栖有危险吗?真废物成这样不如原地埋了。】   【我总觉得家栖的表情有点意味深长,说不定危险的另有其人。】   小屋里,沈栖动作利落地收拾着徒步的行李,幽黑的眸子里神色冷静而坚定。   昨天的尝试并不是一无所获,他的想法现在更加清晰了。   他一直在猜测究竟是谁制定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清除了他的记忆,给他设定了严苛的通关条件。   那个人怎么知道他接到恋综邀请后,会因为七千万赏金来节目里,遇到这七个可能跟他有过故事的人?   为什么把他原封不动扔进来,又不给他抑制剂,让他不得不跟他们产生接触,导致了现在全员被他转化成Alpha的局面?   为什么把关键的地点设置在他有心理阴影的雪山,又用一条狗给他做提示,好像在强迫他克服恐惧,必须要爬上去才能获得最终的奖励?   到底谁会如此了解他,把他每一步的行动都估计得准确,又对他这么心狠,非要逼他站起来。   答案就是他自己。   是他给自己设计了这个密室闯关,让他遇到这些Alpha并且纠缠在一起,跟他开骰子只能掷出六的玩笑,用尽了坏心眼给他搞出各种意外事件,推动他走到现在的位置。   今天应该是揭开真相的关键一步了,而他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一定能成功。 [109]真寡夫:他已经结过好多次婚了   由于所有人都选择了同一条线路,竞争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在出发前选队服的环节,战火已经全面爆发。   节目组准备了红黄蓝绿四种颜色的防风羽绒服,意在徒步时正好两两一队,也方便向导找人。   在沈栖顺手挑了一个红色后,池放立即眼疾手快地把另一张红色纸条抽走了。   剩下几个人的手悬在半空僵住,随即放了下来,也没有拿其他颜色。   池放嚣张地瞥了他们一眼,挤得离沈栖更近了,笑容飞扬:“我终于当上你的队友了,我肯定全程在前面替你开路,你累了我就背你走,不累也可以。”   沈栖冲他抬了抬嘴角,不觉得他有这个机会。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哪条规则说和分队有关系?”时濯在旁边冷声道。   池放嗤笑一声:“刚才抢的时候你急得像狗一样,现在没抢上来说风凉话。”   时濯脸色瞬间更难看了,和他争吵起来。   明颂趁机挤过来,对沈栖说:“我去年参加过一次冰川徒步,虽然不是这座山,但也算有点经验,让我跟你一路走吧?”   沈栖还没有回答,段青筑脸上挂着微笑开口道:“不同的雪山地形差异很大,你这点经验约等于无,就不用提了。”   这边局势一触即燃,另一边季修则、江应辰和简止渊三个人,正因为谁拿沈栖的背包而僵持不下。   毕竟穿一样颜色的衣服是虚的,替沈栖背着行李的人,才全程都能名正言顺地走在他身边。   沈栖听着不绝于耳的争执声,眼皮轻跳了下。   还没出发,他周围就已经打得狗毛乱飞了,可以想象这一天的精彩程度。   他清了清嗓子说:“停,你们今天谁想跟着我都行,但要安静点。”   一群人同时闭嘴了,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们感觉沈栖今天格外宽容,或者说情绪很平和,有种胜券在握的淡然,但猜不出他在计划什么。   主持人看战火暂停了,赶紧把其他颜色的衣服强行分配给了他们。   几个人嫌弃地掂量着跟情敌一样颜色的外套,发现衣服是双面后,所有人都换了纯黑色的那一面,沉默不语。   【我不行了,这剧情我只在幼儿园看过,是大家都要和班花贴一个颜色的贴纸。】   【怎么不算呢?要是没有镜头,几个人没准能抢衣服抢包打起来(白眼)】   【正因为都没拿到名分,这群妒夫为了靠近家栖,已经费尽心思无所不用其极了。】   【打吧打吧,别在高海拔一激动噶过去(鄙视)】   【这一波正好替家栖筛选掉身体不够好的老公。】   【恰恰相反,身体不好才走得早,刚好让小栖继承一大笔遗产(双手合十)】   出发之后,一群人抢得更厉害了。   坐车去雪山的路上,明颂和江应辰一左一右地坐在他旁边,他靠在明颂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江应辰就非要把他的手拉过去,跟他十指相扣。   段青筑坐在他们前面一排,之前已经给他吃了好几天预防高反的药,到时间又转过身拿药给他,还拿出保温杯倒了一大杯御寒的姜茶。   等沈栖喝完水,三个人同时举起纸巾要替他擦嘴,动作险些撞到一起。   后排响起了其他人嘲讽的冷笑。   沈栖无语地躲开,自己拽了一张纸擦完嘴,顺手把废纸塞到一个人手里,换了个方向靠着,继续闭目养神。   到了山脚下的缆车站,因为一个车厢只能上四个人,他们又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执,差点动起手。   沈栖趁几个人注意力松懈,悄悄从他们中间挤了出去,和摄影师一起登上了缆车。   等他们回过神左右搜寻,慌张得脸色都发白了,突然隔着玻璃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沈栖对他们轻轻挥手,眨动的眼睛里晃过一抹狡黠的光,然后转过身坐好,自顾自地出发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坐上最近的缆车追赶,却始终跟他相隔一段距离,只能时刻抬起头眺望,观察他看风景时露出的侧脸,看见他神色一直很平静,才逐渐放心了。   【又变成了家栖纯享版旅行Vlog,对我的眼睛非常友好。】   【此坏猫就这样甩掉了所有男人,和我们栖奴美美约会(红心)】   【哥几个扒着玻璃偷看老婆会不会太痴汉了?连池放的恐高症都不治而愈了哎。】   【不觉得这一幕很现实吗?永远在仰望永远追不上,就这个明月高悬爽。】   【想到了咱们超话的同人文,小栖最后一天自爆猎人身份,远走高飞到国外,被几个人找到后疯狂法到哭。】   【还有那个,家栖其实是平行世界的家栖,回到原点后的某一天,被追过去的怨夫们堵门,法到神志不清只会喊老公。】   【万变不离其法是吧?】   【法就对了(大笑)】   缆车缓缓向上攀升,窗外的风景也渐渐变了,风雪越来越大,可视度越来越低,原先平稳的缆车也被吹得略微摇晃。   沈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后背也开始出冷汗,移回视线闭了下眼睛,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转移注意力去想奖励会是什么。   大概是钱,很多很多钱,如果不是钱而是人的话,他不会原谅设计这个游戏的自己,走之前一定把这个世界全炸了。   这个调节方式很有用,在摄影师和观众发现异样之前,他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状态。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缆车抵达了海拔三千多米的中转站,车门打开的瞬间,一阵凌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呼地扬起了他的发梢。   沈栖裹紧了衣服和围巾,走下来站稳的一刻,望着眼前的情景愣住了。   真的一模一样,无论是站台旁的便利店,还是远处高耸的群山,或是四周穿梭的寒风的味道,都和他来拍戏的时候别无二致。   他想迈步往前走,抬起脚却发现腿有点软,一时站在原地没动。   旁边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接着一只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他还没看清是谁,另一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把他的脸轻抬了起来。   “怎么了?头晕还是哪里难受?”   沈栖对上了季修则镜片后关切的眼神,另一边,简止渊又搂住了他的肩膀。   “前面有个医务室,我带你过去。”   后面那节车厢的几个人也下来了,刷地过来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混作一团,说的什么都听不清。   沈栖一时间忘了被熟悉的景物唤醒的恐惧,只觉得好吵,绕在身边的信息素因为紧张波动剧烈,都在往他这里挤,他忍不住把他们的手全都推开。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他语气平静地说。   一群人又开始在他身上添衣服加帽子,从上到下加厚了一层,除了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全身密不透风。   到了徒步路线的起点,雪地反射的光线强烈,他把墨镜也戴上了,加上这些人像墙一样挡在旁边,即使周遭风声呼啸,他这边也没有一丝寒风能钻进来的地方。   这时节目组请的本地向导走过来,问他们今天谁和谁是一组。   池放立刻带着炫耀的意味说:“看衣服就知道我们两个是一对,剩下的都是硬要跟过来的小三,不用管他们的死活。”   其余几个人脸色瞬间黑的像碳,咬牙切齿地出声解释。   向导的眼神有些微妙,稍作观察后,确认了这群人里真正有话语权的那个,问沈栖究竟谁才是和他一起的,由于今天下雪可见度一般,最好用绳索把同伴连在一起,防止走失。   沈栖对这个场面早有预料,淡然地回答全部都是。   向导也见多识广了,默默拿出七条绳子分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来考虑怎么连接。   【向导:Hello?有人问你们的关系吗?0个人想听你们炫耀哈。】   【这些人一有机会就过大公瘾,我都替小栖感觉丢人。】   【笑死,向导大哥也是一秒识别出了这个家真正能做主的人。】   【七根绳要怎么绑啊?不得把家栖绑成个小粽子?】   最后七根红色的伸缩绳没有缠到沈栖身上,只是被他松松握在了手里,末端往不同方向延伸出去,牢固地绑住了走在他身侧的几个人。   这一幕莫名让他联想到了狗拉雪橇,不禁微弯起了唇角。   明颂显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回过头冲他笑道:“刚才应该租一个雪橇的,这样你就不用走路了。”   时濯看到他献殷勤,两人相视一笑的样子,唇线紧抿,走得离沈栖更近了些:“这里的地形不太适合坐雪橇,如果你想玩的话,下次我们可以去……”   沈栖还没听他说几句话,注意力又被段青筑的声音吸引过去。   “那边有一窝兔子,好像在打架。”   沈栖跟着看向远处的石头后面,果然看到一对灰色的长耳朵从雪洞里探出来,旁边另一团毛球扑上来,两只小兔子在雪地里抱在一起蹬腿互殴。   简止渊见他感兴趣,从包里拿出一个望远镜递给他:“用这个吧,可以看得更清楚。”   大概是担心他情绪紧张,他们时不时地凑上来,找各种话题跟他聊天,免不了出现两个人争夺他的注意,然后吵起来的情况,一路上热闹非凡。   沈栖也在路上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除了兔子还看到了狐狸,和几种在冰原生长的保护植物。   上一次和剧组一起来,大家只是沉默地赶路,想快点抵达拍摄地,今天他倒是对这条线路有了新的认识,觉得这座雪山也没那么糟糕。   中午在半山营地休息过后,旅途进入了挑战的阶段,要开始往上走了。   带队向导又跟他们确认,说不想上的可以在营地休息。   这时候当然没人会说自己不行,全员齐刷刷地出发,脚下的地形变得更加险峻,耳边呼啸的风越来越强,掺杂冰粒的雪花在半空飘扬,让人只能看清眼前几米的路况。   一群人都不再吵架或者开玩笑了,默默地在前面探路,并且时刻关注着沈栖的情况,在认为他需要的时候伸手拽他一把,或者在下面托着他免得他滑倒。   中间经过一段陡峭的山脊,需要挂上绳索攀岩上去,不少游客选择在这里折返,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   几个人担心地争论了一番沈栖跟谁走最安全,稍不留神,沈栖已经把跟他们相连的红绳都丢开了,自己绑上了安全绳,在他们的惊呼声中攀上了峭壁。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踩上石头,身形灵巧地变换位置,像一只矫健的猫科动物,没几下就爬到了终点,站在上面冲他们勾了勾手指。   悬起的心落下的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之前自己帮忙的几次,沈栖好像并不需要。   难道是为了给他们参与感,给他们一个关心他的机会?   想到这里,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面露笑意,加快速度追上了他的脚步。   其实沈栖只是想在能省的时候省点力气,带了七个人,不用白不用,后面走到路途平缓的一片雪原,他开始点名让他们背着自己走。   在高海拔的雪地里背人本就不容易,速度稍微降下来一点沈栖还不满意,但他们明显甘之如饴,沈栖说要换人的时候,都恋恋不舍地争取说自己还能走,然后被无情抛弃。   【又幸福了,就这么排着队给老婆当交通工具。】   【家栖一声令下,哞的一声就开走了。】   【小栖还怕他们累倒了,主动换人,如此贤妻令人感动。】   【实际上只是嫌弃他们变慢了吧,我严肃怀疑这个坏女孩在床上也这样。】   【那很需要有危机感了,只要有一次表现不佳立刻被踹开,旁边一堆人等着补位。】   【这就是被家栖选择的代价,一辈子都要活在被抛弃的恐惧中,呵呵呵。】   【我愿意,我将每天工作十六小时赚钱给家栖花,四个小时泡健身房,剩下四小时伺候家栖。】   【嗯嗯,然后没几天小栖又能拿到一笔遗产,奔向下一个老公了。】   【是不是快到终点了?我好像看见有旗在飘。】   【应该是,哎呀我比自己爬还激动,小栖冲啊!胜利就在前方!】𝒋⃝𝒊⃝𝒏⃝𝒈⃝𝒛⃝𝒉⃝𝒆⃝獨⃝榢⃝整⃝理⃝   经过了八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他们翻过了一个山峰,终于看到了徒步线的最后一站,向山巅飘扬的红旗进发。   寒风比途中又增强了数倍,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沈栖感觉到两边手臂都被人抓住了,生怕他被风吹走了似的,还有人在后面推他。   站在山峰上的一刻,视野里再也没有任何遮挡,置身于广阔无边的天地之间,新鲜冷冽的空气灌进肺腑,他的心跳极其有力地敲击着胸口,但这次纯粹是因为激动,已经感觉不到恐惧了。   【啊啊啊起立!鼓掌!!!】   【宝宝宝宝你好棒啊!你永远是最勇敢最自由的小猫!】   【天哪居然真的全员登顶了,隔壁探险综艺都没这么齐,咱爱情游戏还是太硬核了。】   【要不是家栖要来,他们肯定没动力往上爬,所以都要感谢老婆啊。】   【呃,知道你们很感谢也很激动,但能不能不要都去亲小栖,我还没有截完图!】   【合照又开始抢位了,好吧好吧,我宣布你们都是家栖的翅膀,助力家栖飞得更高吧。】   拍完照后,所有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在山顶的平台休息庆祝。   沈栖目光轻轻扫过他们眼角眉梢的雀跃,又移去了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个被大雪掩埋的山洞,也是他拍戏时出事的地方。   他此行的最终目的不是登上山顶,而是那里。   沈栖站起来走到那七个人面前,被围巾遮住的唇角挂着恶作剧般的微笑:“你们都过来,帮我拍几张照片。”   他们虽然心存疑惑,但因为是他的要求,所有人都没有多问,顺从地跟着他走了。   如同在山里遇见了艳鬼的旅人,只知道痴迷地追随他的脚步,全然不知眼前的美景是否是幻象,自己的命运又通往何处。   沈栖在山洞前面停下,回过头,摘掉了帽子和围巾,又把墨镜也取了下来,露出的脸庞比雪还白,漆黑的发丝被风吹起,轻抚在颊边。   过于精致秾艳的长相,让他站在那里像一幅画,弯起双眼时潋滟的波光,才给人添了几分真实感。   几个人一时怔然,奇怪的感觉攀上心头,有种什么事情要发生的预感。   沈栖看见他们的傻样,又笑了下:“往后退……继续……再退点……”   他还挺好奇这些人被雪埋是什么表情,但是算了,没有必要。   他们被他指挥着,退到了远离他的位置,拿出手机或相机对准了他。   沈栖拿起手中的墨镜,镜片在太阳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他洇红的唇瓣开合念出咒语。   “魔镜魔镜,帮我模拟一场那天的雪崩。”   突兀的电子音猛地响起:“你疯了吗?”   他抬起眼睛,眸光亮得惊人,确实暗藏着一丝疯狂:“快点,你又不能拒绝我,因为我才是这个世界的设计者,不是么?”   沈栖竟然从它短暂的沉默里感受到了愤怒。   下一秒,他头顶上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奏鸣的礼炮,山巅的积雪顷刻崩塌,以摧毁一切的架势砸下。   被他赶到远处的七个人大惊失色,拼命地跑向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纯白色向他席卷而来,沈栖仰起脸,极尽全力睁开颤抖的眼睫,心里默念全都是假的,只是在演戏,这只是一个游戏。   他不会被自己记忆里的雪崩打败,就像曾经恐惧的其他东西一样,都不会成为阻碍他向前走的绊脚石。   万千片雪花同时落下,在碰到他之前,忽然变成了五彩斑斓的礼花,在他身边翻飞飘舞,落在他的衣服和发丝上。   沈栖摘下几片沾在头发上的彩带,嫌弃地丢掉,小声说:“这个环节肯定不是我设计的。”   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置身的场景已经截然不同了,雪山和冰川不见踪迹,变成了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他面前只放了一把能转动的椅子,周围是三百六十度的巨幅电影幕布,看起来是准备给他放影片看。   “恭喜你,你赢了。”魔镜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喜悦。   沈栖自觉地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镜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因为雪崩死亡之后,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已经经历过七个不同的世界。”   沈栖眨了眨眼:“我除了梦里隐约见到几个画面,完全没有印象。”   “这也是你要求的,你非要消除自己的记忆。”魔镜似乎对这一点也很不满。   接下来,环绕着他的银幕同时亮起,画面里出现的人全都是他,从装束和环境来看,故事的背景各不相同,贯穿了古今中外。   魔镜显然不打算一个个跟他讲,直接给他放了七部由他主演的电影。   在不知道剧情的情况下,看到自己出演的镜头,还是挺有意思的,沈栖左看右看,发现自己每次出场的时候过得都很凄惨。   中世纪的巫师世界里,他是一个中了诅咒的吸血鬼,要假扮成人类修女,想办法从教会里获得解开咒语的原料。   仙侠修真的世界里,他是一个被废尽修为的魔头,还是千年难遇的炉/鼎体质,被正派镇压在锁妖塔里,想方设法要逃出来。   星际未来的世界里,他倒还是一个普通的Omega,但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Omega已经绝迹了,如果他的身份被人发现,会遭受什么对待不难想象。   总之,要是这些剧本塞到他手里,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砸回导演脸上。   但没办法,谁让他当时已经死了,为了活下去只能勉为其难地演一下。   沈栖继续往下看,似乎播到哪里他的记忆就恢复到哪里,他想起了许多被遗忘的小事。   比如他的狗确实从第一个世界就跟着他了,是他花三十个银币从一个巫师手里买的,后来这三十银币又被他骗了回去,等于没有花钱。   再比如魔镜也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就是他的系统,连这个名字也是他取的,因为他觉得作为邪恶的吸血鬼,拥有一面魔镜很合理,还强迫魔镜必须叫他主人,否则他不回答问题。   想到这沈栖不禁弯起了嘴唇:“我不记得你,你会生气吗?”   魔镜语调平稳地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主人。”   沈栖点点头,继续看这些电影,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脸。   在这个世界围着他转的七个男人,分别出现在了不同的画面里,装束也是那个世界对应的。   以他对这些人演技的了解,他们应该是原住民,不然不可能表现这么自然。   “他们是谁?”他问魔镜。   魔镜说:“那些故事里的男主角。”   沈栖微微睁大了眼睛:“男主角居然不是我?”   今天一直很严肃的魔镜闷笑了一声:“是啊,居然不是,真奇怪。”   “那我是谁?”   “恶毒的反派,男主角要打败的人。”魔镜回答。   “……”   沈栖心说,他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得行动起来翻身做主人。   和他料想的一样,电影里的剧情出现了天崩地裂的变化,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他有意地接近这些人,欺骗和利用了他们。   他们的抵抗力和在这个世界一样差,被他三言两语骗得晕头转向,没多久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追着他彻底偏离了剧情主线。   搞定男主后他也没闲着,把男主身边的人,其他重要的角色全部利用了个遍,收获了一堆拥护者和狂热粉丝。   银幕中他的日子越过越舒服,舒服得他都看困了,换了个姿势窝进座椅里继续看。   眼前画面一闪,他看到自己身着凤冠霞帔,手里牵着大红的绸花,另一端则在男主的手里,两人面对面弯腰对拜,宣告礼成。   沈栖一下直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   他结婚了?   他转动椅子去看其他的画面。   两个人的血液流进魔法阵,融合在一起汇成特殊的形状,代表婚姻契约成立。   璀璨的烟花一朵朵接连炸开,映照在他们对视的侧脸,空中巡游的每艘飞船上都悬挂条幅,庆贺他们新婚愉快。   ……   魔镜意味深长的声音响起:“是的,你和他们每一个人都结过婚,已经七次了。”   沈栖的眼皮跳了下,所以,这些人全是他的前夫?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结婚?”他不太理解地问。   “我不知道。”魔镜毫无波澜地说,“可能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他们,或者把他们杀死再继承遗产。”   沈栖正要继续问,画面突然又变了。   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大屏,开始同时播放他和不同的人,用不同姿势,在不同的地点上/床的画面。   高清无/码。   音效也非常立体,仿佛就在他的耳边。   他睫毛尖抖了抖,视线平移了一圈,咬紧嘴唇又松开,忍不住问:“这部分一定要播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魔镜回答:“这是你的记忆,不是我的记忆。”   沈栖没好气道:“那你把它快进。”   魔镜很遗憾地说:“我做不到。”   沈栖咬牙靠回椅背上,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是自己放大的潮红面庞,被弄得凌乱不堪的表情,到处乱溅的眼泪和信息素。   就算闭上眼睛,也能听到自己崩溃地喊老公,为了求饶被哄着说了更多令人羞耻的话。   他就这样被迫看了两个小时自己主演的片,发现这群人在这里还是被世界观限制了,以前在他身上玩得更过分,对自己的身体都有了一些新的认知。   这一部分播放完,剧情也变得相对平缓。   他在各个世界过得越来越如鱼得水,可以称得上征服了这些世界,因为他确实当过皇帝,也买下过一整颗星球,甚至被民众称颂,成为了传说中的“神女”。   本来演到这里,电影就该结束了,最后打上字幕:他度过了传奇的、波澜壮阔的一生。   “但是你演的剧情完全不对。”魔镜说,“即使我帮你作弊,也通过不了结局鉴定。”   沈栖鸦羽般的长睫垂落,心想可是他不想失败,更不想死。   “所以你让男主替你去死,而且成功了不止一次。”   说到这里,魔镜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讽刺:“他们全都愿意。”   不等沈栖说话,它又继续说道:   “因为你的战绩,你在玩家群体里也很有名,还有个外号叫‘黑寡夫’。”   “即使这样,他们还是想认识你,每天我都要替你处理无数垃圾邮件。”   沈栖逐渐有了些零散的印象,唇角挑了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到这个恋综的世界?”   魔镜沉默了两秒:“因为你在经历七个世界后毕业了,准确来说,是因为破坏了太多规则被毕业了。”   沈栖闻言“扑哧”笑出了声,红润的唇瓣弯起来,睫毛都笑到簌簌地颤抖。   看来魔镜说只盯着他一个人没有骗他,他以前确实有点坏,应该很让它头疼。   “我终于走了你不开心吗?”他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魔镜又稍作沉默:“你来第八个世界,是因为你让我送你一个毕业礼物。”   沈栖眼神一亮,知道是什么了:“我想把前面七个世界里积累的财富,继承的遗产全部带走。”   “没错,你还有其他的要求。”   沈栖微愣了下,这么大的愿望,他竟然还要追加奖池,他果然是个贪心的人。   “……我说要把前夫复活?”   魔镜声音沉了下去:“对,我问你哪一个前夫,你说……”   沈栖弯起的眸子光芒闪烁,抢答道:“全部。”   魔镜又不说话了,如果系统有脸的话,他绝对能想象出对方的表情有多精彩。   他打算先绕过要复活几个Alpha的话题,现在他无比好奇,自己今天获得的大奖到底有多少钱。   魔镜已经替他清点好了。   “你积累和继承的所有金币、灵石、星际币……按比例兑换成你所在世界的货币,总额是——”   电子音顿了顿。   “三百二十七亿一千八百万。” [110]秘密之夜:注定是疯狂的一夜   听到这个数字,沈栖唇角忍不住上翘,明亮的眼睛更加熠熠生辉。   努力了那么久,这些是他应得的。   此时环绕他的一圈屏幕上,正好播到故事里的男主们代替他赴死的场面,和之前岁月静好的画风大相径庭。   纷飞的战火,泊泊涌出的鲜血,刀尖反射的冷光,最后的吻别……   一幕又一幕交替变幻,身处不同空间的他送走了一任又一任丈夫,脸上神色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甚至连眼泪都没流。   放映厅中央,荧幕幽幽的白光映在他脸上,沈栖表情依然平静,眼底还残留着胜利的愉悦,津津有味地欣赏剧情,好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所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算是……鬼魂?”他忽然提问。   魔镜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厌恶:“连鬼都算不上,只是因为对你的执念残留的意识。”   沈栖了然地缓缓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第七个世界结束后,我提出了你不想完成的愿望,你就创造了现在这个世界,只有达成一定条件,你才会完成我的心愿,是这样么?”   “我怎么敢呢?是你提议要玩这个游戏,说要跟我打个赌。”   魔镜接着说明:“世界的规则也是你制定的,我只是像个仆人一样,替你把积木搭建起来,再给你的旧情人们生成相应的身份,放进你的城堡里。”   沈栖轻笑了下,而后眼珠一转发现不对:“我怎么可能写自己下海陪酒的情节?”   魔镜回答道:“你只说了要求,懒得想背景故事,这是我根据几篇你粉丝创作的高赞同人文,合成出来的剧情,她们都是最爱你的人,应该不会亏待你。”   “……”   沈栖觉得自己需要对粉丝更有敬畏之心了。   “那通关条件呢?”   他好奇究竟是多严苛的条件,才能让系统同意玩这个游戏。   魔镜连续说了一长串:“在你们都失去记忆的情况下,他们七个人重新认识你,再次不顾一切地爱上你,心甘情愿被你转化成Alpha,变成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生物。   “所有人都自愿放弃现在的生活,请求和你一起走,并且为了陪在你身边,接受你还会有其他情人存在的事实。”   “最后,在你制造的这场雪崩里,所有人都因为救你再次死亡。”   沈栖一时无言,虽然他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他没想到,这场游戏从头到尾考验的都不是他,而是他们七个人。   “恭喜你。”魔镜语气里毫无喜悦,“他们完全达成了要求,我会把这个世界和你的现实世界融合,你可以把他们当纪念品一样摆在家里了。”   沈栖仍然没回应。   一片寂静中,魔镜先开口问:“怎么不说话?很感动?”   沈栖很轻地叹了口气:“好沉重。”   死而复生的前夫,比追了他八个世界的狗还可怕。   简直像从地下长出来的藤蔓,扭曲又过于炽热,一根还可以忍受,七根只会让他逃无可逃,彻底把他围在中间缠绕住,囚/禁在以爱为名的笼子里。   “我应该没有说过,复活他们是为了带回去玩。”他说道。   魔镜似是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沈栖红唇弯起来:“我只是还给他们一条命而已,没有义务一辈子和他们缠在一起。你可以在我走之后,继续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行吧?”   “可以。”   “那就这样,最好把他们身体的变化也消除了。”   “没问题。”   沈栖满意地点头,心说让他们的生活恢复原样,带着对他的怀念走完一生,这就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   “现在走吗?还需要跟他们告别吗?”魔镜立刻确认,生怕他反悔似的。   沈栖鸦羽般的长睫垂下,像又黑又密的扇子一样,遮住了后面的情绪,只能看见他唇边的弧度敛起了一点。   “我说要有始有终,节目只剩一天了,还是像我们说好的那样,结束后再问我吧。”   “……好。”   这时沈栖像有了新奇的发现,突然撩起眼帘,眸子里晃过得意的光:“原来你这么爱我啊。”   不等对方反应,他又笃定地说:“你和我玩这场游戏,不是想要为难我,是为了考验他们是否有资格陪我走下去,对不对?”   对面的电子音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我不能爱你吗?”   沈栖眨了眨眼:“你不是数据么……”   “那些人只跟你经历过一个世界,上这个节目也不过两个月,都能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我日夜观察了你八个世界,难道不比他们更有理由爱你?”   魔镜被他拆穿以后,彻底不加掩饰了似的,语速越来越快。   “你确实很麻烦,没有一天好好按剧情走,说的话十句能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错了,动不动威胁我替你作弊,利用完就不给我任何好脸色……”   沈栖假装生气地鼓起一边脸:“那你算什么?系统里也有受虐狂?”   魔镜后面的话卡了回去,顿了顿道:“但你是我见过最顽强,最勇敢,最不相信命运的人。每次诡计得逞的时候,你都笑得很漂亮,站在主角的位置上,只会让我觉得那里本来就属于你。”   “就算知道是陷阱,被你的眼睛注视的时候,还是会很幸福。”   “我相信那几个人也是同样的感觉,为什么你认为我理解不了?”   沈栖默默听完,歪了下头,一缕乌黑的发丝跟着滑下,表情称得上无辜:“好吧,是我理解不了你们的感受,你作为程序可以,我作为人类却不行,真可惜。”   他想了想,又问:“如果我们打赌是你赢了呢?你那么喜欢我,难道要把我永远留在这个空间里?”   魔镜轻描淡写地说:“我会把你的意识提取后上载,变成和我一样的存在,从此生活在更高维度更自由的世界里。”   沈栖眯起眼睛:“你比我想得更变态。”   对面的电子音笑了一声:“开玩笑的,我会把你原封不动地送回去,然后把这个世界和你的旧情人们一起消除,你看,现在我也跟你学会开玩笑了。”   沈栖很配合地勾了勾唇角:“好好笑哦,但你刚才的提议其实还不错,我会考虑一下的。”   魔镜显然无法判断他这句话的真伪,一时愣住没有出声。   沈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没有犹豫:“现在先把我送回恋综里,但不要在山顶上,我不想走下山了。”   “……好的,主人。”   被传送离开纯白的放映厅时,沈栖又听到了魔镜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好?”   很好么?沈栖心想,果然还是做坏人更划算,随便做一点好事就会被人赞扬。   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回到了小屋里,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他先从枕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大概是跳过了他在那个空间里度过的时间。   床边守着的一群人立刻围上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沈栖对这个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了,懒洋洋地问:“怎么了?”   “你从雪山下来之后一直在睡觉。”明颂担忧地打量着他,“十八个小时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段青筑摸了摸他的额头,看他面色还算红润,才放心下来:“我都准备带你出去做检查了,还好没事。”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沈栖把他们伸过来的手全都拍开:“我只是太困了。”   看来系统修正好了剧情,变成大家登顶后直接下山,然后他就沉睡到现在,以前的世界里,它也经常这样帮他收拾残局。   他们有人给他倒水,有人去给他拿换的衣服。   恢复前面七个世界的记忆后,沈栖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样子,除了觉得多几分熟悉感,心情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们跟他的关系都建立在谎言和利用的基础上,根本就不了解他。   即使曾经结下过密不可分的关系,也全都是假的,就像这个节目一样。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完最后的旅程,拿到七千万奖金,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就好。   暮色渐渐低沉,远处的雪山浸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山脚下的小镇亮起了万千灯火,其中一个角落里,恋综小屋的落地窗散发着暖黄的光芒。   所有嘉宾齐聚在客厅里,等待节目组发布的约会任务。   广播里响起声音:“美好的旅途总是让人觉得短暂,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启程回到大家初次相遇的森林,完成最终的双向互选。”   “到那时,你们将被分配到小屋周边不同的站点,做出选择前,只能通过最原始的短信交流。”   “因此,今天晚上是各位最后一次面对面谈话,互相袒露心扉的机会。”   话音落下,四周的视线全部汇聚在沈栖脸上,不舍、忐忑、期盼、眷恋,还有许多复杂的情绪交织混合,一瞬间摩擦出了难以抑制的热度。   连隔着屏幕的观众都能感受到。   【不要结束哇,家栖,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大哭)】   【头一次能共情这几个男的了,我的眼睛也栓栓的,好像进砖头了。】   【我要是在现场,一定要扑上去整晚挂在老婆身上,疯狂吸入,不管他怎么扇我骂我都不松。】   【怎么还连吃带拿的(鄙视)】   【你以为他们不想吗?要不是还在录制,小栖恐怕已经被挤在中间嗦成芒果核了。】   【……………………】   【不敢想象了,明天家栖再出来,恐怕三胎都怀上了吧。】   【我一想到明天互选,家栖估计还留着……然后一脸冷淡地拒绝别人,就觉得好那个(黄心)】   【嗯,小栖迷迷糊糊的时候,肯定会被坏男人们哄着承诺“老公我要跟你走”“永远喜欢老公”什么的,结果第二天一个也不选。】   【他们也知道此渣猫的本性如此,只能一边法的天昏地暗,一边卑微地偷留几个吻/痕了,哎(大笑)】   【谢谢姐妹们,跟你们聊点簧的,一下就没那么伤感了,神医啊!】   【所以晚上是什么活动?答应我全程直播好吗?】   节目组宣布道:   “相信大家面对心动的那个他,还有很多问题想了解,很多秘密想要探寻。”   “今晚的活动名为‘秘密之夜’,请各位嘉宾写下最好奇的三个问题,投到心动嘉宾的专属信箱中。”   “半个小时后,请大家到观景露台集合,每人从自己信箱中抽出三分之一的纸条,回答上面的提问。”   “可以是一对一的私密聊天,也可以选择在所有人面前公开答案,但一定要说真话哦,不要让谎言成为最后的遗憾。”   【啊啊这个活动好,我真的有好多关于小栖想知道的东西。】   【是的,他平时很少提自己的事情,尤其是过去的经历,我好奇得抓心挠肝。】   【感觉那几个人也是,你们都上道点,好好给我问啊!】   【不过家栖真的会说实话吗?又没有任何约束,还不眨眨眼就把他们骗过去了。】   【到这一天,我已经学会老婆说什么我信什么了,估计他们也一样。】   客厅里,定在沈栖身上的眼神变得越发复杂。   在规则宣布的一刻,他们脑海里浮现的远不止三个疑问,但又清楚地知道这次也不会得到答案。   一直以来他们在沈栖身后追逐,却好像始终抓不到实处,所以很纠结该怎么写,才能让他愿意开口。   另一边与之形成了强烈对比,沈栖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吃着他们刚才剥好递过来的水果,心里跳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   既然这注定是疯狂的一夜,既然马上要彻底告别,干脆让他们“死”得明白一点好了。   四周逐渐有了沙沙的写字声,他轻舔掉了唇瓣上沾的果汁,唇色更显得鲜艳欲滴,幽黑的眸子淡淡扫过去,落在不远处滑动的笔尖上。   他可以给出真实的回答,包括在媒体面前避而不谈的那些东西,看一看会怎么样。   但愿不要被他吓到吧。 [111]我是猎人:他的过去与未来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准时到达了别墅二层的观景露台。   露台上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穿过头顶透明的玻璃洒下,外加摆在地毯中央的烛台作为光源。   环绕蜡烛放了一圈软垫,除此之外没有可坐的地方,旁边还有个小推车,里面放满了不同品类的酒,一大桶冰块还有杯子。   看来节目组有意营造出昏暗的环境,让他们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大胆地吐露心声,放下所有防备,沉浸在离别前珍贵的夜晚。   【好歹毒的座位,家栖喝醉了岂不是只能东倒西倒,不知道靠在谁怀里了。】   【这么黑,被摸了再趁机捏两下,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吧(发怒)】   【呃这个环境加上光线,感觉分享完秘密,就要疯狂酒后乱x……】   【连垫子都准备好了,家栖皮肤那么嫩,确实需要多垫几层免得磨破了。】   在弹幕一片围绕姿势的讨论中,沈栖挑了个离烛火最远的垫子坐下,剩下的人也相继落座。   季修则坐在放酒的推车旁边,问他:“你要喝酒吗?还是喝饮料?我下去拿。”   沈栖目光扫过上面的酒瓶,挑了一个:“威士忌。”   季修则表情有些犹豫,坐在另一侧的时濯先开了口。   “明天早上还要坐飞机,你万一喝醉会很不舒服,要不要换个度数低点的?”   沈栖隔着烛光看过去,他们估计是记得在飞行棋惩罚里,他喝了一杯酒就假装醉倒的经历。   “放心好了。”他洇红的嘴唇浅弯了下,“这一瓶全喝完我也不会醉。”   一圈人同时一愣,比起因为他的酒量惊讶,更多是意外他居然愿意承认。   【所以上次一杯倒都是演的,小栖亏我还一直相信你是个清纯的小妹妹。】   【是这样的,他私底下就是烟酒都来的啦。】   【其实我对他的酒量也不意外了,但他今天怎么这么诚实?】   【不是只能说实话嘛,难道他真准备遵守?】   【我也觉得家栖今晚有一丢丢不一样,怎么说呢,好像没以前拒人于千里之外了(比划)】   【看得我好想埋在他的胸口,香香软软的,妈咪一定会喂我的吧(可怜)】   【那我要把家栖锁在怀里,趁他失去防备的时候狠狠挤压,让他发出咪咪喵喵的声音!】   【那几个人眼睛也是看直了,还没喝就醉得不行了。】   在几道视线的落点,沈栖端起酒喝了两口,仰起的脖颈纤长白皙,优美的线条轻轻滑动。   放下酒杯时,形状姣好的唇瓣沾上了一层水色,烛光摇曳映在他侧脸,浓黑的睫毛投出了一小片阴影,落在白到有些透明感的皮肤上。   让人觉得距离在夜色里拉近了,又好像更遥不可及。   “开始么?”沈栖看他们都不说话,淡淡地问。   周围几人回过神,拿着信箱的明颂恍惚道:“咳,我们都没有收到纸条,只有你的信箱里有提问。”   他把木质的盒子放在沈栖面前,打开了上面的盖子。   沈栖伸手进去,一共二十一个纸团,按规则随意地抓了七个,叠的形状有好几种,一看就出自不同人之手。   他从最左边的开始看,有点好奇他们会趁机问什么,只见上面规整的字体写着:   [你以前过得开心吗?会比在这里更快乐吗?]   沈栖无语地掀起眼皮,瞥了明颂一眼:“你写的?”   明颂抓了抓头上的卷毛,笑得阳光灿烂:“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算什么秘密?沈栖心想,还是给他面子回答了:“和在这差不多。”   明颂放心地点了下头,似乎想说什么,又迟疑着没有说出口。   沈栖已经打开了下一张纸条,笔迹比刚才那张更飘逸,问题也很莫名其妙。   问他有多少朋友,朋友都是做什么的,对他好不好,能为他两肋插刀吗,有没有心怀不轨想上位的……   沈栖目光投向了池放:“这都几个问题了?再说和你有关系么?”   池放被他一通嫌弃,嘴角反而又抬上去了一截,大言不惭地说:“怎么没有关系,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啊,你嫌太多挑一个行不行?能挑两个就太好了。”   沈栖简单地说了几句,池放表情一开始很轻松,越听越不对劲,听到他提到有个歌手朋友,脸上醋意更是隐藏不住半分。   “他有我红吗?”池放忍不住问。   沈栖残忍地点头:“有。”   池放一时挫败地哽住了,随即又重振旗鼓:“那他长得肯定没我帅。”   沈栖唇角掠过一抹笑意,没有再说话,转而去看了其他的纸条。   他们问得大差不差,都在拐弯抹角地窥探他原来的生活,他之前的经历,但又不敢太深入,怕把他吓跑了似的。   所以问题全都很无聊。   好像节日里在景点采访的记者,拿着喇叭大声问:你幸福吗?来这里玩得开心吗?   他轻飘飘地回答完七个问题,看直播的观众都坐不住了。   【不是哥们?大好的机会你们就问老婆这些吗?】   【连家栖的感情史都不想知道吗?我已急哭。】   【我觉得他们是不敢,怕问到小栖不想提起的事,实际上比我们还急。】   【道理我都懂,但是有点出息行不行?说不定今天家栖心情好,大赦天下了。】   【这就结束了吗?我好不得劲,好遗憾啊啊啊!】   直播画面里,围着沈栖的七个人眼神更是遗憾,含有浓浓的不舍。   仿佛带着重量投映在他身上,沈栖视线移向了天窗外,月亮还没有爬升到半空,这一夜还很漫长。   他漆黑的眸子转回来,瞥向镜头,对节目组的人说:   “问答任务完成了,我记得我还剩很久的黑屏时长,今天都用了吧,晚安。”   几秒钟后,在观众们的一片哀嚎声中,小屋里所有摄像设备全部关闭,彻底成为了深黑色的秘密空间。   沈栖对上他们诧异的表情,轻笑了下:“再给你们个机会,问真正想问的,一人一个过期不候。”   反正天一亮,他的秘密就会和他们一起留在这里。   四周安静得连绷紧的呼吸声都听得到,一时没人说话。   仿佛观察一只警惕的猫咪很久,它终于肯从树上跳下来,很轻地在人腿上蹭了一下,干什么都怕把它吓得炸毛跑掉。   “你在那边是不是很火?”江应辰先面带笑意开了口,显然是挑了个他容易接受的话题,“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大明星?能不能形容一下?”   沈栖语调轻松道:“大概是刷新了最佳男主奖项记录,讨论度断层,你和我的关系曝光会有生命危险的程度。”   江应辰听完嘴角弧度更深了:“我还真想去体验一下被你粉丝追杀的感觉。”   开了个头之后,明颂很快问了第二个问题:“你刚才说和家人关系一般,没有联系了。为什么?你父母对你不好吗?”   沈栖摇了摇头:“我和你一样,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后来被我养父带走,对我也不能说不好……”   实际上,他可以说是那个男人的得意之作,大部分时间还是被当作珍稀动物的。   毕竟不是每个小孩都天生会演戏,能完美完成交给自己的所有任务。   明颂还在震惊和愤慨中,他能想象出沈栖小时候肯定又聪明,又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可爱,怎么会有人舍得不要他。   另一边季修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想到第一期结束时,沈栖给他讲的那个故事,忍不住说:“但他似乎没有让你去学校接受正常的教育?”   沈栖转过去盯着他:“我有在家上课,不是文盲。”   季修则神色一顿:“咳,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想问……”   沈栖打断了他的解释:“我也去上过一段时间的学,大概一个月,因为有个要接近的目标在里面。”   一圈人的脸色瞬间更奇怪了,沈栖扫过他们错愕的眼神,有种躲在墙角半天,忽然跳出来吓到了人的愉悦感。   “就是那段时间,让我确定了一件事。”烛火跳动在他的瞳仁里,映得那抹讽刺格外明亮,“原来我的家是一个诈骗团伙。”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围绕着他的众人呼吸艰涩,表情像被当头敲了一棒。   沈栖欣赏了一遍他们的反应,感觉把这个说出来还挺痛快的。   他被经纪人三令五申严格封存,连最初的粉丝们都不知道的过往,竟然有一天能重见天日。   他们从震惊的中陆续恢复,剩下的人也坐不住了,声音沙哑地问他当时的情况。   沈栖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半杯酒,幽幽烛光晃在他冷白的侧脸上,他眼底勾着一抹兴味,挑着给他们讲了讲。   其实很简单,漂亮的小孩天然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他又格外会观察别人的弱点,让别人对他产生同情和怜爱,所以从小就是优秀的小骗子。   加上日复一日的训练,无论伪装成诱饵还是主动出击,都是手到擒来。   要不是目睹了那个律师叔叔的死,看到给他编头发的姐姐的下场,又见到了自由的世界,他大概会一路这么走下去。   讲到这段生活的结束时,沈栖又喝完了一杯酒:“确认分化成Omega之后,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就想办法逃走了。”   池放不禁连骂了几声,又问:“那个畜生呢?我真想过去把他碎尸万段……”   “死了。”沈栖弯起的唇瓣鲜红,眸光一挑,“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开枪能打那么准吗?这就是原因。”   池放一下愣住了。   其他人表情也差不多,配上紧皱的眉宇和发红的眼眶,看起来有点好笑。   沈栖威胁道:“怕了吧?不许说出去,否则……”   “我疯了才去说。”池放凑过来扯出个笑容,“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又厉害了一千倍,下次能不能再去靶场教我几招?”   简止渊借给沈栖倒水的动作,把池放隔开了,担忧地问:“你那么小的年纪,跑出去后怎么生活的?”   沈栖对他眨了下眼睛:“我长这样还能饿死么?”   围成一圈的人注视着他,听他说在酒吧仅用一星期成为销冠,学变魔术结果无师自通学会出老千,再到后来演配角却意外走红,轻描淡写得像说别人的故事。   如同电影的一幕幕缓慢展开,他们过去两个月里的许多疑惑,窥见他露出的马脚,包括他说过的一些话,突然像一条线串联了起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讨厌被人抓头发,为什么喜欢吃甜食,为什么总对人防备心那么强,为什么说爱对自己完全不重要。   所有人都看过那道红色的疤痕,甚至抚摸过,亲吻过它,却在今晚才知道它的来历,终于有资格从有限的话语里了解真实的他。   沈栖回答完他们的问题,发现这几个人喝得比自己还多,空气凝重得好像世界末日,感觉下一秒就要全围上来,一边求他不要走一边把眼泪拱到他脖子里。   他眼珠转了转,故意在时濯问他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不经意提了几句自己出道后的感情纠纷。   效果立竿见影,气氛马上变得热闹多了,他兜着圈子逗他们玩,虽然说的都不是假的,但添油加醋的部分也不少。   他们都急得要命,一个人能追问八百个问题,尤其是他说“我以前结过婚”之后,现场像被一记响雷炸开了似的。   沈栖看见他们又多了几分苦闷,纷纷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竟然也越来越头晕,不知不觉就倒到了旁边的人身上。   段青筑搂住了他的腰,语气温柔地说:“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沈栖枕在他肩膀上蹙起了眉,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醉。   过了几秒,段青筑要抱他起来时,他才恍然大悟。   他对自己的酒量没有记错,但是忽略了这个身体已经去过七个世界,一直有人替他挡酒,他对酒精的耐受力取得了惊人的退步。   迷迷糊糊的,沈栖想起来还有句话没说,不然前面讲这么多都白讲了。他用力地摇头阻止段青筑把他抱走,伸出手在围上来的人里随便揪住了一个。   那人靠近之后,他迷蒙的目光晃了两下才聚焦,还是没认出是谁,但不重要。   他揪紧对方的衣领,声音里也带着醉意,有点含糊不清。   “如果……如果你觉得很容易爱上我,是我……有意要让你这样的,所以……”   他忽然卡住,后半句忘了。   在他回忆的时候,对面的人只能看见他脸颊上可爱的酡红,含着水汽的眼睛努力睁大,比头顶的星星还亮,忍不住低头亲在了他微张的嘴唇上。   这下沈栖彻底想不起后面的话了,最后也没能说完。   看到对方趁虚而入亲他,其他人当然无法忍受,尤其在酒精和离别的恐惧作用下,大家的情绪都被进一步放大。   沈栖模糊地听到谁在吵架,好像打起来了,然后被抱起来放到了卧室的床上,又被不止一个人亲了不止一次。   疯狂涌动的信息素包围着他,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上覆盖,滚烫的亲吻接连落在他皮肤上,像一场过于灼热的雨,浇得他意识更加涣散。   耳边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了,他依稀记得有人问他“会不会忘了我”,有人一遍遍求他不要走,有人趁机不断追问他,到底是跟什么人结的婚。   还听了不知道多少“我爱你”,直到他彻底沉沉地睡过去。   日升月落,他们离开了天寒地冻的雪原,重新回到第一期录制的森林,绕了一圈,眼前又是绿意盎然的春色。   节目组已经对互选结果心知肚明,特地把沈栖安排在了小屋里,剩下的人沿着从森林开车出去的道路,分布在不同的地点上。   沈栖再次出现在镜头里时,完全没有宿醉的疲倦,整个人神清气爽。   午后的阳光和煦,照得他衬衫上的宝石领扣闪闪发亮,反射出细碎的光芒,在黑缎般的发丝间跃动。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手边的大狗,红润的唇瓣微弯,神色舒展又闲适。   直播频道的观众数创下了历史新高,全部在等待他最后的选择,弹幕卡顿几下后刷地铺了满屏。   【啊啊啊家栖!!今天怎么也这么漂亮啊(红心)】   【谁懂?一分钟不落看了四期,还是会被老婆美得吓一跳。】   【感觉家栖越来越滋润了,看来昨天黑屏以后那几个伺候得不错。】   【天天攻斗打了俩月,今天到底花落谁家?燥候!】   【笑死我了,评论区投票选项已经出现了All in,还有各种自由搭配,节目组也是逐渐放飞了。】   【退一万步讲,就不能爆个冷门,比如小栖选的是我吗?】   【我一直在搜索:冲到节目里抢别人老婆判多少年?(流泪)】   【我真没想到家栖把狗带回来了,不会结局是带着狗走,男人一个也不选吧?】   【说不定就是All out呢,家栖美美拿七千万奖金。】   【对哦,差点忘了还有猎人这回事,他本来就不是来谈恋爱的。】   【一直以来都是咱们的猜测,说不定不是他,应该等选完人才能公布。】   这时,小屋客厅里响起了广播声。   𝕛҉𝕚҉𝕟҉𝕘҉𝕫҉𝕙҉𝕖҉𝕕𝕦҉镓҉整҉理҉   “各位嘉宾,纵然有万分不舍,《爱情游戏》的旅程已经进入了尾声,但属于你们的爱情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段时间你们朝夕相处,彼此靠近,碰撞出了无数心动的火花,你是否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方向呢?”   “在写下那个名字之前,大家还可以用身边的手机再发送一次短信,用原始的文字,向他传达出你最真挚的想法。”   “请注意,赏金猎人至今仍未暴露,短信环节后将进行本期的投票,投票权交回八位嘉宾,由你们共同选出一个人。”   “这是你们抓住他的最后机会,加油吧!”   通知刚落地,沈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立刻响了,急促的短信提醒音你追我赶,生怕晚一步似的。   沈栖拿起手机点开,垂下的眸子迟迟没有抬起。   七条短信同时被投到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救命,给我看得都晕字了,哥几个真能写啊。】   【小作文一个比一个长,早就编辑好了卡着点发的吧?】   【实际字数一模一样,都是短信的上限,要不是有限制,他们得把自己也装进去(白眼)】   【想从内容和时间双重打击情敌,结果又撞上了哈(大笑)】   【没办法,谁让这是最后和老婆表白的机会。】   【家栖对他们真好,把这七本毕业论文全审阅完了。】   【这就是能谈七个老公的魄力,谁再说我们小栖是渣女?只是雨露均沾而已。】   沈栖浏览了一遍这七条短信,应该都是反复斟酌过的,没有太激烈的语气,也没有再求他带自己一起走。   前面的内容因人而异,最后一段倒是惊人的相似,说会一直等他,还故作洒脱地祝他永远自由、永远幸福。   广播里,工作人员出声询问:“请问你要回复信息吗?可以回不止一条,短信内容说不定会影响猎人投票哦。”   【笑死,PD姐姐就差说宝宝你再装一下啊,别最后被人看出来。】   【我就说节目组内部已经全是自己人了。】   【很明显,最开始他们都不想让家栖拿到赏金,现在唯恐他少拿一千万。】   【人之常情,变成栖奴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沈栖握着手机,想出戏弄人的招数了般,眼睛忽然一弯,在上面飞快打了几个字,勾选所有人群发出去。   镜头切到另外几处录制地点,画面中间的人都在忐忑地等待,坐立难安。   “叮咚”的短信提示到达,他们完全在意料之外,愣了一下后,马上抓起手机查看,接着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短短一行字,能猜到沈栖发送时的表情。   有点得意,带着“谅你也不敢选我”的嚣张,就像从熟悉的人身旁走过,故意伸爪子挠一下的猫。   [猎人是我-w-] [112]正文完:最终选择和新开始(请看作话   【?!最后一天就这么自爆了吗?】   【虽然但是,那七个人谁会投他啊?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敢投老婆一辈子别想上桌吃饭了。】   【哼哼,有恃无恐的猫是这样的→-w-】   【本来也不是秘密了,我早就知道爱妃是狐狸变的!】   【是的,如果这期让我们观众投,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家栖为了骗我花这么多心思,我怎么忍心让他输?】   【我懂了,真正高明的猎人,就是把陷阱摆出来给你看,猎物也会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快投快投,让我看看那几个男的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广播里,节目组员工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无奈。   “现在赏金猎人的身份已经明牌了,请各位做出自己的选择,拿起面前的白板,写上你认为是猎人的那个名字。”   屏幕上同时出现了八个画面,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拿起签字笔,在上面飞快写好后举起来展示。   没有一个人写沈栖。   节目组照例询问了原因。   沈栖写的是简止渊,他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回答:“随便写的,我总不能投自己吧?”   其他人的答案五花八门。   “他说自己是猎人,未必是真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就算他是猎人也无所谓啊,我写谁是我的自由。”   “难道这是考试,必须要写正确答案吗?”   “因为我想让他赢。”   【大型恋爱脑展示现场。】   【导演把这七个人招进来也是撞大运了,七千万如奶油般化开。】   【老婆当场自爆,也抵不过你们拼命白给。】   【好好好,现在他们的选择毫无悬念了,就看小栖会怎么选。】   【啊啊我好矛盾!一方面希望他拿到奖金,一方面又想让他感情上也能圆满。】   【俺也一样,虽然平时说狗男人必须死,但还是希望家栖能挑一个陪着他。】   【或者两个,或者七个,或者把我们全都带走吧老婆(大哭)】   就在这时,通知音在八个地点同时响起。   “相信所有嘉宾都已经做好准备,请带着这段时间的心动与真诚,写下心中那个名字,做出最终的选择。”   不同画面里,大家都低下了头,在白板上认真地一笔一划书写。   沈栖也拿起了笔,低垂的眼睫乌黑纤密,脸上表情恬淡,早已做好决定了一般。   其余几人相继举起板子,看向镜头的眼神笃定,这一次全都写的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万众期待之中,沈栖也把答案翻转过来。   上面没有任何人的名字,只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节目组宣布:   “七位嘉宾全部选择了沈栖,而沈栖——没有选择任何人。”   “恭喜沈栖,全员为你而沦陷,你作为赏金猎人拿到了七杀的惊人成绩,成功获得七千万奖金!”   接着话音一转:   “也恭喜其他嘉宾,他没有选择你,但也没有选别人不是吗?”   “未来还很长,你们出了节目依然可以努力追求他,成功的那一天,一定要和我们分享好消息哦!”   镜头特地对准了七个落选的人。   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和不甘无法掩饰,但立刻收拾好了表情,起身开始鼓掌。   弹幕里也全是欢呼喝彩。   【全体起立!让我们恭喜家栖大获全胜!(鼓掌)(烟花)】   【就这个事业批爽啊!!小栖一直一直走花路吧!】   【我妈咪就是又美又帅,又清醒又强大,注定是你们得不到的白月光啦。】   【哥几个强颜欢笑的样子笑死我了,恭喜你们啊,又回到同一起跑线。】   【哎呀,其实你们都被家栖选中,我也会真心祝福的,哈哈哈。】   【节目组也是很懂了,他们怎么可能放弃,在哪都要像鬼一样缠着老婆。】   【修罗场永远不会结束,只会升级!】   沈栖推开小屋的门,镜头追随着他走进花园,导演正带着全体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在那里等待。   一群人见到他,刷拉一下全围了上来,迫不及待地表达对他的感谢、喜爱和不舍,几个成了他粉丝的女孩子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沈栖跟大家拍了很久的照片,又签了好多张签名,最后总导演捧着一大束花走过来递给他。   “恭喜你。”导演满含兴趣地说,“我看见那七个人还在原地等你,你开车出去的时候如果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停下来,把这束花交给你喜欢的人,也算双选成功,我们赞助蜜月旅行。”   沈栖露出狐疑的眼神:“这是准备把我的七千万奖金收回去?”   导演哈哈大笑:“没有这层意思,你现在反悔,我们包括观众们都不会有意见的。”   沈栖唇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我考虑一下。”   “期待你的更多作品啊,未来的巨星。”导演向他挥手道别。   沈栖把花束放在轿车副驾驶,白玫瑰和蓝色绣球花相互辉映,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他又打开车后门,阿拉斯加非常自觉地跳了上去,趴在座椅上摇尾巴,也许是感受到回家的信号,激动地冲他叫了两声。   接着他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驶离了恋综小屋,开上了森林中宽阔无人的道路。   他来这里的时候是细雨纷飞的春季,现在已是初夏,路两旁绿树成茵,鸟鸣声不停在其间穿梭。   窗外微风温柔地吹拂起他的长发,阳光穿透繁茂的枝叶,在他莹白如玉的侧脸上轻晃,画面生动而明艳,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跟摄像机一起坐在另一辆车上的观众也安静下来,只有稀疏的讨论声。   【好幸福,感觉正在和家栖一起奔赴美好的未来。】   【小栖的心情看起来也很好,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感。】   【现在那几个人又有新机会了,和奖金也不冲突,结局会变么?】   【不说别的,这辆车坐不下那么多人。】   【哈哈我不行了,一个狗就占了三个位置,只有副驾驶能坐了。】   【只要能和老婆走,就算挂在外面,坐在车顶也得上啊。】   【哎,前面好像有人出现了!】   沈栖没多久就开到了第一站,远远看到季修则站在路边,不断低头看向腕表。   季修则也很快发现了他,平常总是过分稳重的人动作有些慌张,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沈栖经过他时并没有停车,只是减慢了速度。   季修则紧盯他在车里的身影,声音也不太稳:“我回想过,我对你绝对是一见钟情,所以才有那么反常的表现,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意识到,再对你好一点……”   他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但想在沈栖离开前,坦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意,承认自己的傲慢。   沈栖没有给他说完的时间,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身旁的花束中抽出一支,利落地从车窗抛了出去。   季修则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眸子里挑起的一抹笑意,光彩流转,他抓住花枝怔愣的瞬间,沈栖已经加速驶离了。   【季本来就面瘫,现在好像石化了,盯着车尾眼睛都不会眨了。】   【估计跟我一样在想这朵花是什么意义,安慰奖吗?】   第二站的池放相隔一大段距离,就开始跳起来对他挥手,等他接近赶紧小跑几步迎上。   “你还记得我们打过的赌吗?”池放紧跟他往前走,从车窗里对他说,“你还可以指使我做任意三件事呢,要不然做完再走,不然你多亏啊……”   他脑子里一片慌乱,异想天开地想,如果他一直拖着,沈栖是不是就会留下,但沈栖提出的要求他不可能不去做。   驚͈蟄͈整͈理͈   沈栖摇了摇头,漆黑明亮的双眼仿佛会说话,池放被瞥了一眼便知道,他只是享受获胜的感觉,不是真的想罚自己什么。   他同样得到了一朵花,失魂落魄地握着,忽然疯了似地向前追去。   “沈栖!!等等我!我还有话要说!”   【不是?你小子真的去追车啊。】   【搞不懂,你俩都是一个娱乐圈里的,又不是这辈子碰不到了。】   在第三站的是段青筑,比起池放的冲动,他看起来情绪稳定很多。   但难以维持的微笑,还有开口时声音的艰涩,还是把他内心的痛苦暴露殆尽。   “你还会回来看一看吗?”段青筑用目光描摹着他的面庞,声线更加紧绷,“即使知道你的生活会更精彩,我还是自私地想让你多回来……好好照顾自己,你有时候太拼了……”   沈栖抽出一支花抛给他,微弯的嘴唇比花瓣还柔软,段青筑终于和他一起笑了,但不是释怀,而是无可奈何。   【段还是那么以退为进,就差说有空来临幸我一下就行了。】   【可惜家栖连做小酸的资格都没给他。】   沈栖接着往前开,遇到了明颂。   明颂身为专业运动员,跟着他的车跑出了最长的一段距离,但由于不善言辞,加上心情太过复杂语无伦次,并没有跟他说上太多话。   重复最多遍的是:“你千万不要再觉得自己坏了,你真的很好很好,很完美……”   沈栖丢花给他的时候,他情不自禁想再碰一下沈栖的手,没抓住那纤白的指尖,却对上了沈栖轻眨的眼睛。   【我们老实入娶了漂亮老婆是这样,憋半天憋出个你好完美啊。】   【但家栖就是很完美的!】   下一个等在路边的是时濯,时濯看见他直接哽住了,眼睛里满布血丝。   “你能不能不走?”时濯扶着他的车窗,声音又哑又发抖,“我真想再和你一起去上课,跟你一起毕业……”   说完他自己知道不可能,又连忙问:“有什么办法能看到你演的戏吗?至少隔着屏幕看见你也可以。”   他也被抛了一朵花,同时撞进沈栖湖水般平静,蕴含了一丝遗憾的目光里,脚步终于滞住。   【我又没懂了,打开电视或者买票去电影院,不就行了吗?】   【你甚至可以包场,高调告诉每一个人你是家栖的梦男。】   沈栖继续往前,遇到了第六站的江应辰。   江应辰牙关紧咬,眼底冒出一丝疯狂的火光:“你知道么,我刚才在想,如果我躺在你车轮前面,你会不会停下?总不能从我身上压过去吧。”   沈栖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江应辰跟着扯起嘴角:“但还是算了,我在别人心里怎么样无所谓,但不想让你对我印象太差了。”   他接住沈栖丢来的花枝,不知道这是不是奖励自己的悬崖勒马。   【其实我和他想到一块去了,难道我也是便太?】   【人之常情,谁不想被家栖撞,然后假装失忆每天抱大腿喊老婆别不要我。】   第七站,简止渊站在路边等他,望向他的眼神执着而灼热。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节目一开始回来,错过了太多,现在连跟你告别都只能排最后一个。”   简止渊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气,才挤出后面的话:“……能不能不要扔掉和我的婚戒?”   他不说沈栖还没记起来,既然他主动提醒,沈栖头一次把车停了下来。   简止渊欣喜若狂,手臂一横抵住车门,唯恐他再走了。   却见到沈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褪下了戴在无名指上的戒圈,和一朵花一同交还给他。   眼前的人乌发雪肤,唇色玫瑰一样红,好像身上每种颜色都浓墨重彩,漂亮得无可附加,笑意盈盈地望向他,却带有不容拒绝的态度。   简止渊无法拒绝他,相信换了其他人也一样,而且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前夫哥拿回戒指的样子,好像丧家之犬。】   【我知道我不该笑,但你们果然是越努力越不幸。】   【七个人都见过面了,现在是真的结束了吗?】   【应该是,我忽然懂家栖给他们发花的意思了,看过宫斗剧吧?】   【我去天才啊,皇上撂牌子赐花喽,诸位都没有中选。】   【呜呜呜我不想结束,老婆!没有你我可怎么过。】   【我比这几个男的哭得还大声,小栖你一定要狠狠幸福啊!】   【放心啦姐妹们,家栖聪明勇敢又有手段,无论选哪条路都会很幸福的!】   【没错,小栖还那么年轻,前途光明的晚上都睡不着。】   【所有人停止伤感!让我们祝福家栖演出更多的角色,活出璀璨人生!】   【撒花撒花!恭喜家栖在《爱情游戏》圆满杀青!】   直播的最后一个画面,沈栖对镜头潇洒地挥了挥手,再次握住方向盘,出发去往更远的地方。   他沿着笔直的林荫道一路向前,出了森林后视野更加开阔,阳光穿透云层直射而下,耳边只剩下自由的风声。   一开始他开的速度很快,逐渐减缓下来,在路边一块原野旁停住。   车后座的大狗嗷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沈栖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一圈淡淡的痕迹还印在无名指根,洗不掉的几种Alpha信息素气味被风一吹,你争我抢地缠绕在他身边,和留下它们的人一样麻烦。   说不清想法是在哪一刻改变的,他总是能轻易欺骗别人,却终究骗不了自己。   他现在的念头可能有点疯狂,不过他做过疯狂的事也不少,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魔镜魔镜。”他呼唤道,“我决定了。”   沉寂已久的电子音响起:“想好了吗?你想要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沈栖抬起的眼眸黑曜石般光芒四溢,洇红的唇瓣弯起来,笑得很任性。   他准备反悔了,但他本来就不是言而有信的人,未来还很长,他为什么不能再贪心一点?再大胆一点?   “我要回原先的世界,记得今天奖金又多了七千万,是三百二十七亿八千八百万。”   “而且我要把他们也带回去。”   在魔镜提问前,他语气坚定地补充。   “全部。”   (正文完) [113]回原世界后(1):沈栖你对得起谁😭(论坛体\/粉丝发言\/梦男破防   《爱情游戏24X7》收官后一个月。   网上关于节目的讨论仍然热火朝天,霸占了各大平台娱乐版首页,十条里九条围绕影帝沈栖离奇的感情生活展开讨论,剩下一条是沈栖粉丝的崩溃发疯。   原因无他,两个世界融合的方式过于简单粗暴,直接把综艺照搬到了沈栖的原生世界。   系统对细节进行了一些合理化处理,时间线、嘉宾、整体走向和原来一模一样,结尾改成了沈栖把花束分给了七个Alpha,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家。   于是,论坛里随便一刷就是栖奴的哭嚎。   【New】【一个月了!我还是不能接受!家栖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被7个A法熟了(流泪)】   楼主:这个世界真的没出问题吗?我家小栖去之前还是小楚女啊,和Alpha说话都会脸红,恐怕连自己摸都找不到地方。莫名其妙到这个煞笔恋综里,栖奴一没看住就被开/苞了!被七个A天天灌信息素,两个月出来已经熟透了,我恨!!   1L:???   2L:纯路人来吃瓜的,你说的沈栖和我知道的是一个人吗?   3L:别逗你栖姐笑了,上恋综之前论坛就一堆八卦帖,感情史写下来估计比资治通鉴还厚了。   4L(楼主):以前的事我又没看见!都是那些贱A倒贴,倒贴不上就造谣,我们小栖太懵懂无知了,顶多被骗着吃了几次嘴巴,和这次能相提并论吗?   5L:嗯嗯,楼主你开心就好,我看他去雪山拍戏了,这几天休息休息,楚女膜肯定又长回来了。   6L(楼主):本来就是啊,众所周知我女每晚0点刷新初吻初夜,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7L:笑死我了,虽然本栖奴作为杂食党,最近在超话每天大鱼大肉吃爽了,但能理解楼主的崩溃。   8L:你们嬷嬷根本不理解我们妈粉!宝宝啊,从你15岁看着你长大,你怎么就给了他们七个呢,这么多人你受得了吗?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哭(流泪)   9L:确实每晚都哭,只是泪水是从别的地方流出来的,听说那七个A和家栖信息素匹配度全是100%,一起来的话此猫岂不是几下就被入晕了。   10L:100%怎么了?很厉害吗?要是我去测我也行,谁知道这几个贱货用了什么手段?我老婆只是暂时开了个小差,你们有必要在这一直说吗?   11L:俺不中了,家栖全网十亿梦男虽迟但到。   12L:梦男A滚啊!那些Alpha死光了也轮不上你!   13L(楼主):梦男A滚啊!要不是你们天天给家栖发Dior图,每次线下狂飙信息素,拉低了我女对Alpha平均素质的认知,他能被几句甜言蜜语骗走吗?去死去死去死……   14L:凭什么你叫我滚就滚?还有你叫谁梦男呢?我是小栖名副其实的老公,马上就七周年纪念日了,到时候我会包下所有商圈大屏,循环播放我老婆美照,那几个小三能做到?   15L(楼主):(用户发言违反论坛规则已被屏蔽,请注意用词和谐)   16L:14楼知道你老婆现在在哪个Alpha怀里吗?说不定还不止哦,前面一个后面一个,混合口味奶油泡芙制作中(捂嘴笑)   17L:(用户发言违反论坛规则已被屏蔽,请注意用词和谐)   18L:哈哈哈哈这个月过得太精彩了,首页每个贴都是:《崩溃的妈粉》《嚣张的嬷嬷》《破防的梦A》   19L:没人觉得这个恋综本身很诡异吗?以家栖的咖位为啥会同意上恋综?   20L:就是啊,我好像凭空多了一段记忆,百思不得其解!   21L:而且是把小栖一个O丢到七个A中间,还不给用抑制剂,这和开impart的区别是?   22L:0个区别,不敢想家栖身上要沾多少信息素,被他们轮着吸成什么样。   23L:都给我家小栖炒透了(大哭)清纯贫如妹已成微如熟福小妈咪。   24L:中间发/情期还黑屏了三天三夜,天哪,我想知道家栖的生/殖/腔有能合上的时候吗?   25L:一定要说得这么直接吗?这只是你们的猜测,也许什么都没发生。   26L:哎梦男又破防了,有本事你别看节目,怕是看得一边哭一边骂一边起立吧。   27L:……   28L:还有谁没看家栖梦男A破防大作——《沈栖你对得起谁?》我不许任何人错过(链接)   【Hot】【精华】【沈栖你对得起谁??!】   楼主: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隔三岔五传绯闻我忍!时不时被拍到和Alpha举止亲密,我连夜找人撤热搜!但这一次,我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你要找情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也是个正常Omega,发/情期没人帮你解决我会心疼。   你找一个Alpha,我屁都不会放一个,你要找两个,我全当你年轻,喜欢玩无可厚非,你找三个,我咬咬牙痛苦个把月也过去了。   结果呢?你一次性找了七个!七个!!七个!!!   1L:??震撼首发!   2L:笑得我相似,一键查询家栖梦A精神状态。   3L:这几天栖梦男集体破大防,首页跟马戏团开年会一样,太有节目了(大笑)   4L:你们几个知名梦男A我都看眼熟了,千恨万恨,不过是小栖谈七个,七个都不是你。   5L:楼主有点Alpha的尊严行不?现在就取关他,以后再也不给他贡献一分钱。   ……   600L(楼主):呵呵,楼上一群挑拨离间的贱不贱?少对别人的钱那么有占有欲。   601L(楼主):我挣的不给我老婆花给谁花?我还要花得更多,让那几个小三看清楚,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602L(楼主):当然,以后我只会无声地投钱,再也不会给他留言了,在活动现场遇见,我也只会相隔十米远,冷冷地看着他。   603L:我去,这也是震撼首发。   604L:随橙想,楼主的行为反耳给了家栖一些清静。   605L:实际说的话也是假的,晚上喝多了就开始疯狂给小栖发私信,质问他为什么不能多加自己一个,然后发现早已被拉黑。   606L(楼主):……他没有拉黑我,我也不屑和那些贱人平起平坐。   607L:楼主是这样的,小栖的账号现在是我们助理在管理,他看到你们的留言很感动,决定选第八个老公,你能提供一下财力自证和800字竞选宣言吗?   608L(楼主):(图片)(图片)(图片)稍等,马上。   609L:“我也只会冷冷地看着他~”   610L:富公哦,勉强同意你给家栖冷脸洗内裤了。   611L:好像知道楼主是谁了,他们几个知名梦男天天争当大公,打了几年,家栖代言的牌子出新品,是要在发售前扫空不让别人买的,拍的杂志也是不给别人看一眼的。   612L:我全想起来了!梦A大战伤害的反耳是我,一个路人,一个普通栖奴,一个Beta,一个卡点抢杂志的女大学生。   613L:现在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七个Alpha偷家,也算大快人心了(没有他们七个就是好东西的意思)   614L:以后只会打得更厉害吧,这些人又要和其他情人争宠,又要严防十亿梦男A上位,真是未来可期啊。   615L:自己趁家栖发/情期用信息素勾引才上位,活该一辈子都得防小八(这个数字打出来我都笑了)   616L:楼主不说话,不会真去写小作文了吧?   ……   1000L(楼主):@607L (简历.pdf)(竞选宣言.pdf)   1001L:救命,我怀疑现在一千万出售家栖穿过的丝袜,他们也会立刻打钱。   1002L(楼主):这么便宜,不符合他的身份,X5卖给我。   1003L:???   1004L:她们在耍你看不出来吗?这智商给沈栖舔鞋都不配,还妄想他会理你,真招笑。   1005L:楼上又是何方神圣?哪来的梦男二号。   1006L:梦男?我可不是楼主这种只会意/淫别人老婆的Low货,我和小栖在一起的时候,那七个垃圾还不知道在哪个垃圾场呢。   1007L:我又解码了,1004L是家栖早年演的爱情片里搭戏的Alpha,演完想发展成现实CP,结果被家栖一脚踹开,一直发疯到现在。   1008L:随便你吧1004哥,家栖轻轻一演,你五年都出不了戏,我们还能说啥?   1009L:那些不是演的!他叫我前辈、对着我笑的时候,你看见了吗?他找我彻夜讨论剧本的时候,你看见了吗?我不允许你诋毁我们美好的曾经!   1010L:1004哥你是否发现,小栖进组还是新人,拍完已经美美拿奖飞升,你追都追不上了捏?你是否发现,开拍时因为咖位差距,戏份分配很不公平,但他找你聊完后,多了好多高光戏份捏?   1011L:他只会觉得自己旺妻,还在那沾沾自喜,实在不行去把“垫脚石”抄一万遍,可能就懂了。   1012L:哎,此坏猫的桃花债真是数不过来,必须狠狠惩罚!   1013L:家栖已经受到惩罚了,现在每天要吃七根(大哭)你们就放过他吧。   1014L(楼主):呵呵,@1004L,到底谁更招笑?过气老男人也配对我指指点点。   1015L:我再怎么样,都比你只能隔着屏幕幻想他强,你牵过他的手吗?亲过他的嘴吗?你跟他唯一能扯上的联系,就是去网上买标着他名字的信息素模拟剂和倒模斐济杯。   1016L:卧槽,这波攻击性极强,楼主HP-100。插个题外话,我知道家栖的假信息素全网都是,但这什么杯真的有吗?   1017L:有的姐妹,咱们栖奴告了至少几百家店,根本告不完!还有X爱娃娃,这群Alpha太变态了!   1018L:一想到每天有无数写着小栖1:1复刻的杯子流入市场,不知道被多少人用,我的心就痛得无可附加,不存在的地方也痛痛的。   1019L:关键怎么可能复刻,家栖的小Beta和宝宝房子也是完美的!   1020L:就是,做的根本不对吧,我妈咪肯定是馒头啊。   1021L:这样吧小栖,你打开让我仔细看看,然后我就有证据去打假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我是学法的。   1022L:支持,我是学地理的,负责在旁边记录温度、湿度和降水量(鼻血)   1023L:我是学美术的,颜色这一块我来评判比较公正。   1024L:哈哈哈一不注意大家又聊美了,也没人关注梦A大战了。   1025L:趁乱说一句,请把Beta还给我们Beta(可怜)(双手合十)   1026L:哈哈对不起姐妹,对了,那俩人是气死了还是线下PK去了?   1027L(楼主):@1004L,我不像你那么脏,那种恶心的东西我从来不用,我的贞操是要留给我老婆的。   1028L:@楼主,你再叫他老婆试试?我说我用了吗?我连易感期都只会看小栖和我的合照,你为什么不看?哦,因为你没有。   1029L(楼主):(用户发言违反论坛规则已被屏蔽,请注意用词和谐)   1030L:再插个题外话,我看剧组发围脖了,说雪山上天气不好停工两天,你们说那七个A会趁机去探班吗?   1031L:小栖平时不允许他们探班吧,想想也是,一同意哗啦啦全去了,怎么排班啊。   1032L:但他们肯定会偷偷去,情夫的做派,就是上不了台面(鄙视)   1033L(楼主):由此可见,他根本就不爱他们。   1034L:显而易见。   1035L:你们破防挽尊的样子很可笑,知道不?   1036L:速度没那么慢,估计哥几个看见天气预报就出发,没准现在都在里面了。   1037L:猜猜有几个?什么姿势?   1038L(楼主):(用户发言违反论坛规则已被屏蔽,请注意用词和谐)   1039L:(用户发言违反论坛规则已被屏蔽,请注意用词和谐)   1040L:哈哈哈现在是真的气死了。   1041L:死之前记得把保险受益人改成家栖啊!别白死了(大笑) [114]回原世界后(2):情人越多越气派🆘(含梦男路人yy   这一个月粉丝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沈栖也略有耳闻,都是经纪人崩溃的时候来跟他哭诉的。   他的经纪人大概想破头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送亲手培养的艺人上恋综,还眼睁睁地看他找了七个情夫。   “我当时肯定是疯了,要不然就是鬼上身了。”这种话不知道是第多少遍听到。   沈栖再次淡淡一笑:“不是你让我别当工作狂,多体验生活么?”   经纪人听完更崩溃了:“你是不是体验得太全面了?我很好奇这七个Alpha你要怎么安排,每周一人陪你一天吗?”   沈栖回答:“当然不是,他们想见我,提前一周跟我助理预约。”   经纪人一时无言以对,忍不住对他伸出两个大拇指。   他这么安排是有理由的,如果说好一人一天,凭这些人的体力和不想把他让给别人的劲头,他一分钟都别想休息了。   所以他让生活助理排个班,把他们穿插进工作间隙里,今天叫人过来陪他吃个晚饭,明天叫另一个人来陪他睡一觉,这个节奏就不错。   经纪人从震撼中缓和过来,又问他:“现在网上一片哀鸿遍野,连你去医院孕检的传闻都有了,你要不要出来回应一下?”   “不要。”沈栖干脆地回答,“我回不回应有区别吗?”   经纪人一愣,意识到确实如此,就算沈栖真的突然搞出个孩子,粉丝们也只会边哭边骂,然后拼命砸钱,生怕他过得不好。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天天喊他老婆的那些粉丝,看到他的回应会不那么痛苦。   但沈栖显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经纪人又沉默了,回忆自己入行几十年,特别爱粉丝和恨粉丝的艺人都见过不少。   但像沈栖这样,把一切纯粹当成交易,没有半点感情投入,因此也完全不受对方影响的,仅此一例。   他打量着眼前正在低头看剧本的人,沈栖一侧发丝挽到了耳后,莹白如玉的脸显露出大半,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唇色红得发艳。   就这么简单坐着,不用聚光灯也像璀璨夺目的钻石,注定过不了安稳的日子,一生都要被人前赴后继地追逐争夺,哪怕冒着被它割伤的风险。   他不禁想起沈栖15岁刚来公司的样子,留了个到肩膀的妹妹头,长相精致得像小女生,但比现在性格还锋利,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不停警戒地观察所有人。   关键时刻又格外大胆,站在他办公室,目光明亮如炽:“签我,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厉害的摇钱树。”   当时他就确信这小孩注定要成为大明星,漂亮,有天分,够有勇气,后来还发现够冷血,红成今天这样毫无悬念。   这些年他眼看沈栖越来越火,身边朋友、暧昧对象浪花一样一波接一波,被拍死的不计其数,闹到他这要死要活的也不少。   但他真没见沈栖在乎过谁,全都是用后即抛,他多次劝告无果,只能跟在后面不停收拾残局。   偶尔也会像被滤镜蒙住双眼的家长,心想孩子有什么错呢,在那种畸形的环境里长大,不杀人放火已经很棒了,还能要求他待人真诚心有大爱吗?   经纪人正在追忆往昔,略有些伤感,只见沈栖的眼帘刷地掀起来,看表情是嫌他挡住了看剧本的光线。   他往旁边挪了挪:“咳,那我就先走……”   沈栖直直地望向他:“劝你也少看网上粉丝骂战,免得又犯心脏病,毕竟你年纪也大了。”   经纪人惊讶地愣了一秒才开口:“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担心我的健康?”   沈栖唇角扯出个弧度:“嗯,因为换经纪人很麻烦。”   经纪人一瞬间几乎老泪纵横,心情难以言说。   好比捡了只猫,它只在进家门前装乖了几个小时,然后是长达七年的拆家、打人、离家出走惹来一群公猫天天挠门……   但有一天它突然通人性了,去厨房做了三菜一汤,说铲屎辛苦了。   经纪人感动了半晌才说:“我好像找到送你上恋综的初心了。”   沈栖不解地眯起眼睛:“嗯?”   “没什么。”经纪人摆了摆手,出去前又补充道,“我现在觉得,你谈谈恋爱也挺好的。”   沈栖看着他欣慰的背影:“……莫名其妙。”   而且他和这几个人算在谈恋爱么?应该不算,在两个世界合并的那天,他已经说清楚了。   他只是接受他们的感情,至于什么时候能爱上他们,可能明天,可能后天,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忍不了的可以退出。   结果他们更有斗志,更热情了,尤其是到了这个遍地Alpha的世界里,每个人都紧张得要命,打得比在节目里还激烈。   沈栖放下剧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出所料,七个人又分别给他发来了99+条消息。   他经常懒得点开看,不是分享无聊的日常,就是说好想他想见他,穿插一些孔雀开屏的健身照之类的。   沈栖打了一行字,勾选所有人群发出去。   [明天进组,上午十点的飞机,不许来送我。]   很快收到了他们的回复,纷纷保证一定不会来打扰,等他回来。   沈栖轻笑了一声,清楚他们明天早上肯定会齐刷刷堵在门口,为他上谁的车大打出手。   但很遗憾,他今晚就要出发了。   他起身去收拾行李,刚打开箱子,一团白色毛球飞速冲过来跳了进去,对着他疯狂摇尾巴,像在求他带自己一起走。   “不行。”沈栖无情地拒绝,“放心,会有好多人抢着遛你。”   小八心碎地耷拉下耳朵,趴在行李箱里耍赖,被他单手提起来丢了出去。   还好回来之前他嫌阿拉斯加体型太大,让系统把狗改成了一只西高地,小八对此适应良好,体型缩小了十倍,对上那七个人气势依旧很足。   除此之外,他还修改了那场雪崩的结果,从大半个剧组全军覆没,改成了无人丧生,只有几台机器受到了损伤。   现在剧组休整完毕,他要去补拍这部戏了,估计又要在雪山上待十天半个月,正好休息休息。   这个月虽然进行了严肃的排班,但他根本没空闲几天,这会儿大腿和肚子还是酸的。   他们总是找各种理由往他身边挤,信息素匹配度实在太高,每次他晕晕乎乎地就被舔了,接着在对方的软磨硬泡下,做了一遍又一遍。   再这么荒淫无度地过下去,他恐怕真得去Omega孕产科报到,不过是去看假孕反应。   可惜天公不作美,电影补拍了三天,又因为下暴雪的原因暂停,导演给所有人放了两天假。   沈栖先到了山脚下的临时休息室,打算等雪小一点再坐车回酒店。   等待期间他拿出手机,继续玩之前的跳跃闯关小游戏,回来后他已经玩到了一百多关。   现在没有魔镜帮他作弊了,掉下悬崖也不能重来,没多久他就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变成坐直起来,眉心紧蹙盯着屏幕。   正全神贯注的时候,休息室门被“咚咚”敲响了两下。   沈栖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听见门被打开,一个陌生的男声礼貌地喊了句“沈老师好”。   他又跳了几根柱子,小人掉下去才撩起眼皮,看到一个年轻的Alpha拎着几杯饮料站在门口,他记不清脸,应该是剧组里的某个男配。   那个Alpha跟他视线对上,立刻站直了,热情地笑道:“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买了果汁、红茶、热巧克力……”   沈栖看眼神就知道这人来干什么的,自从他找了七个情人的消息传开,往他身边凑的人不降反增。   估计觉得他能找七个Alpha,就能找八个、九个……   “不用了。”沈栖说完发现确实有点渴,向墙角抬了抬下巴,“给我拿瓶水。”   Alpha喜出望外,火速跑去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才恭敬地递给他,盯着他靠近又迅速撤离的指尖,一时恍神。   空气里似乎残留了一丝幽香,若隐若现,带有被长期滋润后,熟透果实般诱人的气息,Alpha头脑发热,忍不住脱口而出。   “沈老师,你一直是我的偶像,刚才看到你休息时间还在拉片学习,我感觉在你面前更无法自容了,其实我……”   后半段表白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沈栖把手机往旁边一撂,屏幕上赫然是个网页游戏,像素小人倒在地上,中间一行红彤彤的“Game Over”。   “……”   Alpha一下定住,脑海中倏地冒出三个字:好可爱。   没想到沈栖私下竟然是这样的,会用超认真的表情玩古早益智小游戏。   他更加心潮澎湃了,也更抑制不住对那七个人的嫉恨,凭什么他们的命那么好?看起来也很一般,只是恰巧登上恋综,有了和他梦中情人相处的机会。   年轻的Alpha收敛起眼底的妒火:“原来你游戏也玩的这么好,不愧是……”   他边说边看过去,目光又是一顿。   沈栖正旁若无人地喝水,纤长白皙的脖颈微仰,脆弱而优美的线条轻轻滑动,脸小得好像一只手就能盖住,柔软的唇瓣抵着瓶口,唇缝间一片湿润水红。   第一次近距离欣赏,冲击力过于强烈,他差点丢人地流鼻血,脑子里的内容更是乱到不行。   以前沈栖的桃色新闻铺天盖地,但没人知道真实性,在他们小演员心里还是触不可及的,高岭之花一般的存在。   现在知道沈栖也会和Alpha上床,还不止一个,让人完全控制不住幻想。   他跟人接吻是什么样子?在床上会露出多么凌乱的、诱人的表情,受不了的时候会不会哭?   这双眼睛含满泪水肯定更漂亮了,去看任何一个Alpha,对方都不可能停下,只会像丧失理智的禽兽,压着他侵犯得更深更狠。   沈栖的腰这么细,生/殖/腔肯定也小小的,被标记的时候绝对很辛苦,他会咬住嘴唇承受,还是会发出带哭腔的喘息?会求对方轻一点吗?   不过没有在他身上闻到标记的味道,那些人是不是不行?还是沈栖不够满意他们的信息素?   会有几个人一起伺候他的时候吗?只怕没多久他就被弄得失神,彻底敞开了,软绵绵地被折成各种姿势。   脑海里画面越来越过火时,沈栖忽然放下水瓶,冷幽幽的目光扫向他:“想够了么?”   Alpha耳边轰的一声,被他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幻想被当场拆穿,竟有种诡异的爽感。   感觉沈栖马上就要让他滚出去,他慌忙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Alpha深吸一口气,语无伦次道:“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还是处男,信息素等级也不低,保证不会比他们做得差。你不用给我任何名分,哪怕只是在拍戏期间……”   沈栖听得已经不耐烦了,他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在剧组跟人搞一夜情是疯了吗?   正要开口赶人,休息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推开,江应辰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眼神里火光暗涌,明显是听见了这个小A的请求。   沈栖眼皮跳了下,他知道这几个人会赶过来,但没料到如此神速。   江应辰无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径直走近在他身边坐下,顺势搂住了他的腰,以极具占有欲的姿势把他圈在怀里:“看到我,你好像一点都不高兴,难道我打扰你了?”   沈栖不想理他充满醋味的怪话,只是说:“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看了天气预报。”江应辰冷笑一声,“再不过来,有些贱人都要爬到你床上去了。”   站在旁边的Alpha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仍紧盯着面前姿态亲昵的两人。   江应辰见他还不走,依然无视他,目光在沈栖近在咫尺的脸上描摹:“本来我还能更早,去机场的路上车被人撞了。”   沈栖轻点了下头:“哦。”   江应辰收紧环着他的手臂,隔着衣服捏他细韧的侧腰:“哦,你猜是谁撞的我?”   沈栖往后躲了躲,红唇一弯:“少跟我告状,不是你说想被我粉丝追杀,还想被车撞?这下刚好一举两得,满足你的愿望。”   江应辰望着他笑意浅浅的模样,虽然半分关心都不愿意给自己,说的话也能把人气死,但就是忍不住觉得他可爱得要命,只想把他摁在这亲得喘不上气。   再仔细看,沈栖唇瓣上还沾着一层湿亮的光,显得更红润饱满,应该刚喝过水。   而那个投怀送抱的贱人就在旁边看,脑子里会想什么东西不用猜都知道。   沈栖察觉到江应辰眼神里骤起的热度,没来得及躲,就被捏住下巴亲了过来。   “唔嗯……”他睁大眼睛,睫毛颤了两下,伸手去推对方但反抗无果。   江应辰显然因为刚才那一幕醋意大发,又好多天没见到他,像标记领地似的,把他每一寸柔软的唇肉都盖上了章,尤其是小巧丰润的唇珠,被反复咬了好几次。   他不禁出声喊痛,反而方便了对方更深的侵入,香甜的津液被肆意掠夺,躲闪的舌头也被欺负得彻底,呼吸很快乱成了一团,头也有点晕了。   江应辰听着他无意识的哼唧,呼吸间缠绕的香气越来越浓郁,警告地用余光扫向一旁,却见到那人还在毫不收敛地盯着沈栖。   他暗骂真够不要脸的,胸口憋闷的感觉越发膨胀,自从两个世界合并在一起,绕在沈栖身边的人至少多了十倍,还都和他一样,有先天和Omega互相吸引的信息素。   现在他不仅得防六个旧情敌,还得严防死守企图上位的新人,毕竟沈栖对他只是接受,离爱上他还差得远。   万一哪天沈栖遇见顺眼的Alpha,信息素又一拍即合,再收一个也不是不可能,那他真的会疯。   江应辰一时妒火中烧,捏在沈栖脸上的手也禁不住收紧,沈栖湿软的双唇被迫分得更开,本就应接不暇的亲吻变得更激烈,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   他只能发出崩溃的气音,无力地摇头,可怜的舌肉却被吃得更重,他视线都模糊了,眼尾的睫毛浸得湿哒哒的。   从恋综世界回来之后,他们每次碰到他都是这样,像恶犬夺食似的。   原因他也能想到,危机感更严重了,怕他再找其他人,他实在难以理解他们的想法。   七个人还不够麻烦吗?   𝘫⃝𝘪⃝𝘯⃝𝘨⃝𝘻⃝𝘩⃝𝘦⃝襡⃝傢⃝整⃝理⃝   安静的休息室里,亲吻的暧昧水声和细碎的呜咽声混合,被在场的另一个人尽数捕捉。   年轻的Alpha双拳紧握,呼吸急促,在今天之前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竟会站在暗恋多年的偶像身边,看他和情夫接吻。   眼前的画面让他极度愤怒,也不甘到了极点,同时无法抑制地感到兴奋。   一直以来只在电影银幕,手机屏幕,以及床头贴的海报上出现的人,在他面前被亲得上不来气。   模样比他所有幻想加起来还要漂亮一百倍,雪白的脸颊被Alpha的大手牢牢捏住,被过于粗暴的亲吻顶得都变形了,张开的唇瓣泛着湿淋淋的水光,被吸肿的舌尖嫣红,眼尾更是一片湿红凌乱,原来只是亲狠了就会哭成这样。   他本以为凭沈栖的脾气,肯定会咬这个Alpha一口,再把人推开扇两个巴掌,但完全没有。   面前的Omega只是用颤抖的手指抓着对方衣领,仰起脸配合地挨亲,哪怕眼睛都洇湿聚不了焦了,好乖,好色/情。   他止不住想凭什么?沈栖对所有情人都这么纵容吗?是不是被做到神志不清的时候,也会乖乖抱住腿,哭着说“老公快点给我”。   现在他彻底嫉妒得要疯了,恨不得这七个莫名冒出来的Alpha立刻去死。   沈栖快因为缺氧晕过去,才终于被放开,腰背发软地被江应辰搂进了怀里,只露出个泛红的耳朵尖。   江应辰投过去的视线中怒火翻腾:“你还不滚吗?看来你是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站在一侧的Alpha咬牙道:“你威胁我也没用,有本事你把剩下的人都赶走,你只不过是他的情人之一,左右不了他找多少人吧。”   这下完全戳中了江应辰的痛点,他近乎暴怒,额角青筋紧绷。   还未开口反击,Alpha又看着沈栖露出来的耳朵,坚定地说:“沈老师,我不会放弃追求你的,我一定努力提升自己,有朝一日取代他们。”   沈栖朦朦胧胧听见这话,心道不好,他今天晚上怕是别想睡觉了。   同一时间,沈栖的助理正在他入住的酒店大堂,努力用手机联系他,但怎么都打不通电话,只好再次发送预警信息。   [SOS,一号哥夫已经到达酒店,带着几大捧玫瑰花上去了,不知道要干什么。]   [SOS,二号哥夫也来了,怎么办啊,我拖不住他们。]   ……   依然没有回复,小助理坐在沙发上欲哭无泪,因为沈栖特地交代过她,不要让这几个人同时来找他,更不要让他们正面碰上。   现在的情况,应该已经无法挽回了吧?   都说情人越多越气派,她怎么觉得,情人太多了也是个大问题呢? [115]回原世界后(3):💚人者恒被💚(含听墙角   助理狂发消息的时候,沈栖的手机已经被江应辰拿起来放进口袋,人也被带走塞进了车里。   他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用纸巾擦着被蹂躏得红肿的嘴唇,碰到唇珠有点痛,没好气地说:“你是狗吗?”   “是啊。”江应辰毫不犹豫地承认,盯着他侧脸道,“所以我忍不了有野狗在你身边晃悠。”   沈栖无语地瞥他一眼:“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江应辰只觉得他在替那个小演员求情:“你担心我真去封杀他?就那个长相和素质,他有红的风险吗?”   沈栖看他快醋死了,唇角翘了翘,故意说:“嗯,但他性格还可以……”   江应辰气急败坏地又捏他的脸,把他颊边的软肉都挤得鼓起来。   “是吗,你猜他这会儿在做什么?”江应辰眼神晦暗,“百分之百正在幻想你是怎么被艹的,说不定还要在休息室翻翻你用过的纸,喝过的水瓶……”   沈栖但笑不语,微弯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唇珠上的咬痕艳红。   江应辰呼吸一紧,忍不住再次靠近。   沈栖忙抬起手推他,因为脸颊被捏着声音有点含糊:“不许再……唔……”   还没说完又被亲了一次。   旁边放的外套口袋里,他的手机屏幕还在闪烁。   除了助理一条条绝望的汇报,还有其他人充满期待的消息。   [时濯:打不通你的电话,你助理说你在回来的路上,一定让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啊,等你(红心)]   [池放:听说你们剧组放假了,这么烂的天气你没冻着吧?]   [池放:你饿不饿?有什么想吃的宵夜吗?猜猜我在哪?]   [池放:在你酒店的后厨,我把之前那个海鲜粥又改良了一下,哎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我实在忍不住告诉你,哈哈哈(图片)(图片)]   [简止渊:(图片)刚遛完小八,它很想你,我也很想你。我现在出发去机场,明早到你那,后面几天就让秘书帮忙遛狗了。]   ……   与此同时,酒店豪华套房里,地毯上洒满了玫瑰花瓣,从进门的玄关延伸到里间的King Size大床。   洁白的被子上也用红玫瑰摆出了一个爱心,时濯放好最后一朵,确认形状完美无缺后,又冒出个想法。   这是不是太土了?沈栖看了会不会笑出来?   时濯有些忐忑地抿紧了唇,这一个月,那六个情敌可谓费尽心机,使出各种花招勾引沈栖。   他本来浪漫细胞就不多,但也不想落后于人,更何况现在事态严峻。   沈栖出发拍戏前一周,他们只在大学里一起吃了个午饭,用时总计32分钟28秒。   后来他把沈栖和所有人的相处时长拉了个表,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少的。   如果沈栖的情人是末位淘汰制,他已经在红色危险区了,万一沈栖遇到更合心意的新人,把他换下去……   他死也不能接受。   时濯按了按太阳穴,心说至少这一次他赶在了别人前面,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转身走进了浴室。   中间的浴缸里刚放好热水,他用手试了下温度,在里面加了几滴沈栖喜欢的精油,怕外面买的花不干净,又把要往水里撒的花瓣洗了一遍。   一片片冲洗的时候,他莫名想到那个幼稚的桥段,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像个怨夫一样计数,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   就在这时,浴室外响起了密码锁打开的“滴滴”声。   时濯立刻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忽然敏锐地捕捉到,外面的声音竟然有两个人。   一墙之隔,江应辰进门后先注意到了地上的花瓣,眉梢微挑:“酒店客房服务这么有情调,还是你让他们布置的?”   沈栖跟着扫了一眼,淡淡道:“我没事布置这个干嘛。”   他脱下外套刚走了几步,就被攥住手腕拉过去,后背抵上了坚硬的玻璃门。   “当然是方便跟人偷情。”江应辰低头看他的眼神晦涩,“如果今天我没来,你会不会把他带回来?”   沈栖眼尾还残余着一丝薄红,瞪人也显得气势不足,反而被压得更紧,不等他回答,温热的呼吸已经扑进了他的颈窝。   “嗯……”颈侧细嫩的肌肤被舔舐,他气息一下凌乱了,“不能咬……”   江应辰齿尖在他锁骨上磨了磨,闷声说:“知道。”   由于现在要频繁出镜,沈栖不允许他们在露出来的地方留任何印记,所有人都自觉遵守。   克制但急切的吮吻让沈栖后背酥麻,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缠,他脖颈仰起,忽然感觉到腰上一凉,布料簌簌滑落到了地上。   白皙修长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江应辰直接在他身前跪了下来,握住他一边膝弯,把他轻轻颤抖的腿拉开折了上去。   沈栖反应不及,警觉道:“别在这……嗯!”   后半句变成了一声惊呼,江应辰在他大腿的软肉上咬了一口,仗着这块是没人能看到的安全区,在上面放肆地舔咬,留下了一串红痕。   沈栖腿抖得更厉害了,Omega信息素甜香的气味一点点扩散,江应辰继续在他雪白柔嫩的软肤上,心中烦闷也下去了大半,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这么……”   要不是两条腿都动不了,沈栖绝对给他一脚,垂眸望向他开口:“……别废话。”   被他湿亮又柔软的目光看着,江应辰喉咙发紧,声音喑哑:“帮帮忙?现在我两只手都要用来扶着你。”   这话本是调戏他的成分更多,但话音刚落,江应辰居然真的看到他纤白的手指伸到自己眼前……。   (………………………………)   他的理智也瞬间崩断,直接覆上了沾有莹亮色泽的水红唇瓣,以近乎粗暴的方式挤开了湿软的唇缝,在脆弱的地方肆意欺凌。   沈栖的腰猛地一弹,原本细细的喘息也变了调,带上了泣声:“呜不……等等……”   Alpha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等,反倒亲得更深入,快速的吮吸和搅弄,让他止不住全身轻颤,腿抖得尤其厉害,无力地被抓在手里逃脱不开。   比往常更过分的对待,加上对方已经足够了解他的弱点,沈栖没一会儿就大脑一片空白,漂亮的脸上满是失神的艳色,抽搐着淌眼泪,带有馥郁花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   江应辰把他的每一丝香气都夺走,在他以为能稍作平复的时候,忽然又很重地吸了他一口,像品尝果冻似的,把他还在颤动的软滑口腔尝了个透。   沈栖浑身发软地靠在浴室门上,本来就只有一条腿撑着,现在更是一点也站不住,失力地往下坐,腿根的软肉都挤压变形。   这样反而更方便对方行凶,甚至因为他无意的贴近越发激动,亲得更急更卖力。   沈栖抖到玻璃都跟着晃出碎响,连一个连续的词也说不出,很快再次抬高了声音,涌出的泪水把整张脸都打湿了。   “不……呜嗯……”   这下他彻底瘫软下去,感觉到腰被捏住向上提了提,生怕对方还要吃,那他绝对受不了。   他神志涣散地求饶,只想逃离过于剧烈的刺激,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和哼唧没两样。   江应辰喉结又连续滚动了几下,抬起头时发梢上都是水,站起来箍住他的腰把人扶稳,凑近听他在说什么。   沈栖被抬起的脸上一片空茫,白玉般的肌肤被潮红染透了,眸光和他对上时还在颤。   “进来……进来吧,别舔了……”   江应辰急促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本来想着沈栖在外面拍了一天戏,今天就这样,免得把人欺负得太狠了。   没想到沈栖都哭成这样了,还主动要。   江应辰捏住他的下巴,声音低哑:“你怎么这么扫,一天没人艹你都不行是不是?”   沈栖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好像没听清他说什么,竟然晕乎地点头:“嗯嗯……”   江应辰额角血管狂跳,这种情景,还能忍住的人肯定不正常。   沈栖绵软无力的腿再次被抓住抬高,张开喘气的唇瓣也被封住,难耐的喘息全部堵在了里面,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嗯嗯。   同时,他后背抵上玻璃门的响动咣当一声,接着一刻不停地响起来,听声音就知道撞得有多重。   近在咫尺却隔着一道门的地方,时濯紧握门把手的手背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距离,刚才他已经将两个人亲昵的对话,沈栖承受不了的抽泣,甚至是被反复吮吻的水/声全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不能直接推开门,听着沈栖被另一个人服务的声音,一时居然连话也说不出来。   震动一下下通过门板传递,沈栖的嘴唇被放开了,破碎的喘息也一下下上扬,越来越甜腻,听得人气血上涌。   时濯认命地松开了手,紧盯着面前的玻璃,磨砂的材质让他并不能看清门外的人,只能看清大致轮廓。   但他能轻易想象出沈栖现在的样子,雪白的大腿被迫敞开,细腰也被紧握住,乌黑的发丝打湿了贴在颊边,眉心轻蹙,脸上表情柔顺又迷乱。(这里纯想象)   (…………………………)   还有空气里弥漫的Omega信息素,带着诱人的花香。   明明是在听沈栖和情敌的墙角,一阵不合时宜的燥热却席卷而来,时濯捏了捏太阳穴,抑制不住眼神里的灼热。   玻璃门又咚地一声,看背影沈栖是被抱了起来,双脚离地完全挂在了对方身上。   这样吃得显然更辛苦,沈栖声音里的哭腔也一下更明显了。   “慢,慢一点……”   门外江应辰的声音跟着响起,很不要脸地趁机哄他喊老公。   沈栖叫的呜呜咽咽:“老公……慢点……”   “好。”   门外的人满口答应,但时濯在里面看得很清楚,玻璃晃响的频率并没有变慢,甚至快了几分。   难得怀里的人如此柔软,配合得让人心里发痒,江应辰忍不住又问:“你来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是不是他没让你吃饱,才这么扫。”   从恋综出来后,由于沈栖的刻意安排,他们都没跟情敌撞见过面。   但沈栖身上留下的痕迹、气味,仍让人难以控制地联想,他和别人发生了什么?是自己还是其他人更能满足他?   沈栖现在目光都聚不了焦了,记忆更是飞到了九霄云外,根本说不上来。   江应辰还一边磨他,一边追问,他迷迷糊糊有种错觉,空气里似乎有另一种熟悉的信息素,开始胡乱回答。   “时濯……”   一门之隔,时濯突然被他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头脑中轰的一下,忍了半天的冲动再也无力抵抗。   他靠近门边,像变态一样汲取着沈栖被别人搞出的香气,呼吸越发粗重,克制地自己行动。   门外江应辰还在充满醋意地追问“他让你爽还是我让你爽”之类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花香味已经浓郁得溢满了全屋,沈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挂在江应辰身上平复气息。   江应辰凑过去亲了亲他嫣红的唇瓣,看见沈栖别开脸嫌弃地躲,就知道他恢复得差不多了,带着笑意问:“我抱你去洗澡?”   沈栖掀起泛红的眼皮,严肃拒绝:“不,我自己去。”   不然洗着洗着,肯定又要再来一次。   他推开了江应辰,踩在地毯上差点腿一软倒下去,依然坚持自己去浴室。   玻璃门刚拉开一条缝,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只大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拽了进去。   沈栖这会儿脑子有点迟钝,还没反应过来,落锁的声音响起,同时他又被压到了门板上,只是这次换了一侧。   坚实的身躯挤着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颈边,没有开灯的浴室里一片漆黑,满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沈栖眼睫抖了抖:“……嗯?” [116]回原世界后(4):到底谁是你老公?🔥🔥🔥   周围太黑,沈栖一时没看清压着自己的人,但笼罩在四周的Alpha信息素他能认得出。   这种浓郁程度,对方刚才在里面偷听的时候,肯定做了不好的事。   他绷紧的脊背放松下来,没有再挣扎了,只是用手推了推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脸。   “时濯,别闻了。”   下一秒,他的手腕也被抓住压在了玻璃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时濯清晰地闻到另一个Alpha盖在他身上的气味,已经渗透进肌肤里一般,在暗处适应了的视线更是把他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比想象中还要凌乱不堪,脸上泪痕都没擦干净,几缕打湿的黑发黏在颊边,皮肤透着情事余韵中的潮红,嘴唇都被吸肿了,说话时隐约露出同样洇红的舌尖。   不知道被亲了多少次,吐息间都是另一个人的味道了,更不用说更深的地方。   时濯只恨自己太听他的话,不敢去剧组打扰他,后果就是眼睁睁看他把姓江的带回来,隔着一道门听他们交欢的声音,还要听他说跟另一个人做更爽。   沈栖发觉周围的信息素骤然躁动起来,心头一紧,开口劝道:“你先冷静……唔嗯!”   没说完他就被压着堵住了双唇,时濯不给他反应机会,带着积累了半天的妒火,在他刚被玩得又湿又软的口腔里肆意侵犯,躲闪的舌尖也被勾出来重重地吸。   他本来舌头就有点痛,一下眼泪都涌出来了,鼻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可是时濯现在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自觉,尤其是听见外面江应辰愤怒的质问,反而捏着他的脸往更深处探,吻得更急切。   沈栖又被亲得快缺氧了,耳边全是翻搅的水声,新的Alpha信息素带来的刺激叠加,如电流般扩散。   他正处于过分敏/感的时期,发觉不对,下意识地想并紧腿,时濯的腿却早已卡在他的双膝间,他徒劳地挣动了两下,发出短促的泣声。   甜腻的香气忽然变得浓郁,夹杂着另一股气息,在空气中止不住地流淌。   时濯松开他颤抖的唇瓣,低下头看过去,呼吸倏地顿住。   除了沈栖的信息素,还有过量的Alpha信息素,突兀地混在一起,沿着雪白的肌肤汇成了几股,连小腿和脚踝上沾的都是。   他额角血管突突直跳,眼神愈加暗沉,再也克制不住地握住了沈栖的腰。   沈栖还在眼神涣散地喘气,忽然被翻了个面,胸口贴上了冰冷的玻璃,整个人抖了一下。   湿漉漉的长发被撩到一边,露出的后背覆着层晶莹的细汗,肩头都是粉的,后颈腺体因为不同Alpha信息素的刺激,变成了嫩红的色泽,像熟透的小果子。   时濯靠近它沉迷地闻了闻,这里大概是唯一没染上其他人味道的地方,只有属于沈栖的香味。   扫过的气息急促,沈栖受不了地轻哼,紧接着吻热的嘴唇竟然贴上了他的腺体,舔舐的触感粗粝,他忍不住出声。   “呜嗯!别……”   时濯箍着他的腰,把那片脆弱的嫩肤舔的水光淋漓,含糊地保证:“不会咬你……”   细密的电流飞速汇聚,沈栖眼前一片模糊,全是涌出来的眼泪,后背不停地颤,腰也塌了下去。   圆润的弧度跟着往后翘,就像主动蹭人似地贴上来,软肉挤得溢出来,两个小腰窝显得更深了,看起来天生就应该被按着撞坏。   时濯落在他后颈上的呼吸越发急促,手掌覆了上去,白玉似的肤肉太娇嫩,没几下就印上指痕,浮起了交错的淡粉色。   沈栖贴在玻璃上的脸庞湿红,腺体被叼住吮吸,又被像面团一样揉,后背一阵阵酥麻,想骂人都没力气了。   泪水不断滑下,香甜的气息滴滴答答,很快在地砖上积成了一小滩。   对方似乎也觉得他留不住信息素的样子可怜,捏着他遍布指印的雪肤,分开磨成熟红色的口唇,帮他堵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发出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不行,不能再……嗯呜!”   可惜他刚被江应辰伺候了半天,现在哪里都是软的,充沛的信息素也成了帮凶,居然一下顺利地全部吃完。   猝不及防的深吻,让他瞬间全身颤抖,双手在玻璃门板上无力地抓挠,腿也彻底站不稳了。   时濯握着他的腰把他提起来,只给了他几秒的适应时间,就开始毫不留情地欺负他,每一下都亲得极其深,又用尖齿充满占有欲地轻咬他的腺体。   沈栖腺体被磨得酸麻,肚子里更是又酸又胀,偏偏想躲都躲不开。   前面是冰凉坚硬的玻璃门,身后的Alpha体温滚烫,也像一堵墙一样,他挤在中间只有脚尖能点地,哆嗦的双腿根本没有支撑作用,每次都要吃到最底。   过于急剧的刺激让他完全无法思考,失神到眼珠微微上翻,张开的唇瓣间只剩下哭叫,一声比一声高,突然变得尖促。   香甜的Omega信息素失控地涌动,他肩背浮起了一层艳丽的绯色,脱力地往下滑,立刻被捞起来,再次牢牢地压回了门上。   察觉对方根本没打算停,甚至一点缓冲都没有,沈栖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他现在受不了丝毫的刺激,更何况故意这样,急剧堆积的酸麻感让他几乎要崩溃,涌出的泪水被晃得乱溅,急着开口,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呜啊!不……这样又要……”   话还没说完,他果然又哭着一抽一抽,馥郁的香气一股股涌出,在两人之间止不住般地喷溅。   即使脑子都懵了,沈栖也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人明显已经醋得发疯,非要把他弄晕不可。   “真的不行了……呜呜……”   他努力地回过头,漂亮的脸上湿的一塌糊涂,目光颤抖得对不上焦,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时濯被他这么一看,憋着的一股火气消散了大半,凑过去亲掉了他脸上的眼泪,总算换了缓和一点的方式,一边问:“你刚才为什么说,最后一个和你睡的是我?”   沈栖红唇分开喘着气,还是被搅得思绪一团模糊,自然回答不出来。   时濯声音沙哑:“要真是我就好了,我都没机会见到你……天天想你想得快疯了,只能在网上搜索你的消息,看你今天跟谁在一起……”   这些话沈栖听在耳朵里全是嗡嗡嗡,但怕他一言不合又要猛火爆炒,赶紧点了点头。   时濯也知道他没听清,见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晕乎乎点头的模样,另一半火气也烟消云散,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   沈栖趁机提要求:“去床上……腿好酸。”   出去以后这两个人肯定要打架,他就可以休息了。   时濯又亲他的嘴,黏着他没完没了似的:“先洗澡吧,我替你洗。”   这样也可以,只要能让他先出去,沈栖眼巴巴地望着他:“嗯……”   门内气氛一片旖旎,门外却忽然冒出一声冷笑。   怒火转移到了江应辰这,他被关在外面听了半天激烈交流,现在又听两个人你侬我侬,气的快炸了。   “你也有脸装好人?”江应辰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进来,“敢不敢让他知道你干的恶心事。”   时濯脸色一沉。   江应辰继续说道:“这次你是不直接监/视他了,跑去黑别人的……”   “你还要赖在这里多久?”时濯冷冷地打断他,“听墙角很有意思吗?滚远点。”   江应辰怒气更甚:“是谁像贼一样躲在里面偷听半天,连气都不敢出一声?”   握在腰上的手指忽然收紧,沈栖被捏得轻哼了一声,明明隔着一扇门,却像被他们俩夹在中间一样,躁动的信息素不停往他身上压。   江应辰还在讽刺对手:“听见他说跟我做更爽,满意了么?”   时濯脸色发青:“这话你也信。”   “他亲口说的我为什么不信?”江应辰说,“你怎么不想想他不愿意见你,是你技术太差,根本满足不了他……”   沈栖感觉到身后Alpha的变化,心里猛地一紧,想叫他闭嘴:“江应辰……”   刚喊出个名字,他的嘴唇就被封住了,没说出口的话变成抬高的抽泣,闷在被侵略的唇舌间发不出来。   时濯显然因为他这时候叫另一个人而醋意大发,又一直很在意他说过的话,这次不是急骤又深入的亲法,而是在狭小的口腔重重地磨,专门往他敏/感的地方碾。   沈栖被亲得眼前发白,崩溃地连声呜咽,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完全是被提起来按在门上,才没有流下去。   好不容易颤抖的唇瓣被放开,还要回答问题。   “刚才舒服还是现在舒服?”   他爽得意识都有点恍惚了,半晌才说话,答的也颠三倒四。   “舒服……好厉害……”   Alpha宽大的手掌绕过去摸他的小腹,薄薄的肚皮上凸起的弧度明显,按一下他就哭得更大声,感觉像要被撑坏了一样,喊老公不要。   粗哑的声音还在他耳边追问:“谁是你老公?”   沈栖软绵绵地趴在玻璃上,脸颊满是红晕,纤长的睫毛浸透成了一簇簇,眼神湿润迷蒙,被吸肿了的舌尖收不回去般,抵在水红的唇缝间。   看上去已经是分不清人,只能被动承受快/感的状态了。   时濯仍在执着地一遍遍追问,非要从他嘴里听到对自己的承认似的。   一墙之隔,江应辰脸色已经阴郁到极点,听到时濯狼狈的追问,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   有必要问吗?对沈栖来说,谁能艹他艹得爽,谁就是他老公,他一个小时前还当过沈栖老公呢。   想到这里,他笑容里多了一丝自嘲。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跟沈栖讨要“名分”,哪怕是神志不清时应付的一句话。   大概要一辈子过这种犯贱也得排队的日子了,除非哪天沈栖脑子一抽答应他的求婚,或者想办法把这些情敌都弄死。   现在他只能忍着,在近得能摸到沈栖体温的距离,闻着一股一股扩散的香气,听他忽高忽低的喘息。   时濯这个贱货知道他在外面听,故意哄沈栖说现在比跟他做爽多了。   他听沈栖声音软得快化了,一会儿说“最喜欢老公的……”,一会儿说“不行要破了”,又过了一会儿,竟响起一阵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伴随着可怜又茫然的抽泣,还在向始作俑者求助。   愤怒之余,燥热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他咬着牙闭上了眼睛,反正对沈栖来说他们都一样,他只当这些话是对他说的。   沈栖被抱起来放到浴缸里的时候,手都要抬不起来了,湿漉漉的眼睫半垂着,看到水里有花瓣飘过来,嘟起嘴唇吹开。   “你撒的?外面那些也是?”他声音里带着倦意,还有一点哑。   时濯也知道做的过了,像条犯错的大型犬蹲在浴缸边,解释道:“是,我想着你拍戏回来看到,心情会好一点。”   沈栖瞥他一眼,直接说:“好土,全拿出去。”   时濯赶紧把水里的花瓣都挑走,扔完开始自觉地替他洗澡,有几分不舍地把属于自己的味道全都洗掉,看到他腰上被捏出的一道道红痕,心里更加愧疚。   “其实我没想让你这么累的,只是想见见你,跟你吃个饭,然后……”   “然后一起泡澡,再交换交换信息素。”沈栖没好气地说。   时濯摸了下鼻子:“咳,确实,但刚才真是太冲动了才……”   沈栖从水里抬起酸软的腿,往他胸口踹了一脚:“别回味了,快洗。”   时濯再次被他拆穿,抿紧唇不再狡辩了,专注地给他头发上涂护发素。   沈栖泡在温暖的水里,享受着对方越来越熟练的全自动清洗,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他不想让这些人碰上面的原因,完成转化以后他们的体力也越来越变态了,Alpha之间强烈的敌意,以及抢夺配偶的天性,都会激化他们的斗争。   还好今天只来了两个人,局面尚且能控制。   这种庆幸并没有持续多久,洗完澡他被时濯裹上浴巾抱出去,刚出浴室就闻到空气里激烈对峙的信息素,不止一道。   沈栖从时濯肩膀上抬起头,只见除了江应辰,池放居然也等在外面。   旁边还多了个餐车,上面放了保温的砂锅,几道被罩起来的菜,还有红酒和餐具,看起来准备用了不少时间。   池放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目光扫过他泛红的眼圈,明显被亲肿了的唇瓣,又转向抱着他的时濯,眼神骤然变得狠戾,话里满含嘲讽。   “呵,终于舍得出来了,饿了吗?要不留下来一起吃?” [117]回原世界后(5):八人包饺子❤️(番外1完)   听到池放阴阳怪气的挑衅,时濯脸色又黑了一截,搂着沈栖的手臂收紧:“让开,别挡路。”   池放上前一步,态度比刚才更差:“这是你房间吗?被他睡两下,就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   说完,他无视时濯警告的眼神,摸上了沈栖还沾着水汽的脸,捏了捏他雪白的下巴。   “怎么拍几天戏就给你拍瘦了。”池放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压着怒火关切道,“饿不饿?我煮了你最喜欢的粥,现在估计温度正好。”   沈栖困到懒得躲,被他捏了好几下,说话也带了点鼻音:“有一点。”   看他这个样子,池放周身的戾气彻底消散了,嘴角上扬:“走,我们去吃饭,有些禽兽真是连狗都不如,趁早把这种人踹远点。”   说着他就要从时濯怀里抢人,时濯挡开池放的手怒道:“我会照顾他,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堵在另一侧的江应辰冷笑了声,又对沈栖说:“大半夜还是别吃稀奇古怪的东西为好,我叫了酒店送餐服务,马上就到。”   三个人围在他身边谁都不肯退一步,涌动的信息素也在激烈地交锋,沈栖被挤在中间头都快晕了,感觉不管的话,他们能这么僵持一晚上。   “不许吵了。”他目光扫过江应辰,又仰起脸对时濯说,“你们两个都出去。”   两人表情同时凝滞,带着强烈的不甘看向他。   而池放眼神一亮,嚣张地对情敌下逐客令:“听见了吗?放手,快点滚。”   江应辰咬牙切齿地问:“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把他留下你就能安心了?”   时濯把他抱得更紧了,恳求道:“让我在这陪你吧,我不会打扰你休息,就是想多看看你。”   沈栖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地说:“你们刚才把这个月和我约会的额度都用完了,如果你们听话,我睡醒可能会忘记。”   “……”   “……”   两个人顿时无言以对了,沈栖和他们的约法三章里,除了不能去工作场合打扰他,要和助理约他的时间等等,还有每次见面只许做一次。   虽然他们没有遵守过,并且以为沈栖被伺候得晕晕乎乎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结果沈栖心里一直很清楚,只是不想跟他们计较而已。   为了可持续发展,免得这个月连老婆的面都见不上,他们只好忍气吞声地离开。   池放春风得意之余,又清楚那两个人得到了怎样的待遇,也在外面听了半天墙角,内心早已醋意滔天。   看着沈栖小口小口地吃东西,肿了一圈的唇珠嫣红,眼角眉梢带着满足后的倦色,他又幸福又嫉妒。   “咳,你为什么让我留下?”他忍不住凑上去问,“是不是发现还是我好?”   沈栖鼓起来的脸颊一动一动,瞥向他不说话。   池放继续厚颜无耻地问:“是不是觉得,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沈栖还是只用漆黑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池放有些忐忑地抓了抓头发:“那个,起码是有一丢丢想我了吧?”   如果几个月之前,有人跟他说他会像个怨夫一样,追问喜欢的人这种脑残问题,他肯定要大骂对方,然后发誓自己绝对不当爱情的奴隶。   现在他不仅当了,还不是对方唯一的奴隶,正在试图打败其他奴隶。   沈栖又看了他两秒,放下碗往旁边一歪,轻飘飘地靠在了他肩膀上:“吃累了。”   池放忽然被贴近,感觉馥郁的幽香袭来,柔软微凉的发丝蹭过他的脖子,立刻坐直了调整好姿势,笑得阳光灿烂。   “早说啊,我喂你。”   他乐呵呵地拿起勺子,一口接一口喂沈栖喝粥,眼看怀里的人越来越睡意朦胧,吞咽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心里一片柔软,嘴角疯狂上扬。   最后把喝粥喝到意识模糊的沈栖抱过去洗漱,又抱到床上,看着对方熟睡的模样傻笑的时候,池放才意识到,刚才问的问题根本没听到回答。   回忆了一下,他们任何人问“想不想我”“喜欢不喜欢我”之类的话,沈栖从来都不回应,明明动下嘴就能敷衍过去,就算是假的他也会一样开心。   好像唯独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骗他们,这种莫名其妙的坚持,让他觉得眼前的人更可爱了,只想凑过去狂亲一通。   可惜他怕把沈栖弄醒了,只敢在头发上浅亲了几下,最多隔着丝绸睡衣摸了摸光滑的后背。   仿佛一个包装精美,香气诱人的蛋糕摆在前面,却只能看不能吃,不失为一种折磨。   池放不知道去冲了多少次冷水澡,就这么断断续续看了一晚上,顺便偷拍了无数睡颜照,还要克制住发社交平台炫耀的冲动。   差点睡着的时间已经是上午,他感觉到沈栖在自己怀里翻了个身,猛地又醒了过来,接着目光一顿。   距离突然拉近,带着幽香的呼吸轻扫在他脸上,沈栖侧脸陷在枕头里,脸颊被挤出了个可爱的弧度,肌肤玉一样白皙光洁,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红唇微抿着,看上去柔软又饱满。   像童话故事里不谙世事的睡美人,或者被严加看护的艺术品,反倒让人更心生杂念。   池放屏住呼吸,干了件一直想但不敢的事,在他颊边白嫩的软肉上吸了一口。   触感比想象中还美妙,他忍不住又在果冻似的脸颊肉上轻咬,如果沈栖醒着肯定要骂他是变态,是饿了几百年的狗。   但沈栖在睡梦中毫无反抗能力,雪白的脸颊被玩得湿漉漉,浮起一层淡红,依然呼吸均匀一无所知。   池放不禁更大胆了些,又去亲他红润的嘴唇,沈栖睡着了还知道张嘴,唇缝被轻舔了几下,就自动分开了唇瓣,好像在邀请对方更深入品尝。   “这么乖……”   池放当然无法抵抗这种诱惑,捏着他的脸颊,在湿软的口腔里尽情探索,贪婪地汲取着香甜的津液,沉睡中完全放松的唇舌更软了,柔嫩的舌尖无力闪躲,被吸得轻轻颤抖。   听到沈栖轻轻的鼻音,池放做贼心虚地抬起视线,只见他仍然闭着双眼,眉心舒展,脸庞飘起了淡淡的粉色,不像是难受的样子。   “其实你很喜欢,是不是?”   沈栖不回答,池放很不要脸地当他是默认,继续变本加厉,要把平时没亲够的都讨回来似的。   寂静的卧室里回响着亲吻的声响,还有沈栖迷茫又享受的哼唧声,似乎比醒着的时候反应更诚实。   池放完全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亲到感觉他呼吸越来越凌乱,睫毛也抖得厉害,才不舍地把人放开。   起身看了一眼后,池放不禁愣住,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下。   沈栖还在熟睡,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模样仿佛纯洁的天使,却在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亲得眼尾洇湿,红软的唇瓣张开,沾满了莹亮的水光,表情柔顺又诱人。   身上丝质的睡衣也蹭乱了,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肩颈……………………………………   (………………………………………………………………)   这幅茫然的模样,让人冒出一丝亵渎的罪恶感,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池放眸色晦暗,觉得把他这样放着太可怜了,再次低头靠近。   “嗯……”沈栖在睡梦中轻哼出声,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   除了声音更大了点,脸颊又红了点,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   沈栖不停地呜呜嗯嗯,被刺/激得指尖一下下地蜷起,不知道怎么才能逃离。   (………………………………………………………………)   沈栖沾湿的眼睫猛地一抖,脖颈仰了起来,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呜呜……不……嗯……”   可怜又迷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显然带给了Alpha恶劣的满足感。   池放一边吃得咕啾作响,一边跟他说一些平时说了绝对会被打的话。   “好香好甜……老婆是不是真的有奶?”   “今天有没有让别人吃过?”   “应该没有……不然这么嫩肯定要肿了。”   “都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他们没把你喂饱吧。”   “流这么多,是不是梦见……”   后面的话一句比一句下流,可惜沈栖只能闭眼听着,全身软绵绵的,连并拢的力气也没有。   昨天被反复折磨的地方红得糜艳,才过了一晚上,又变得连吞手指都困难,稍用点力就颤抖得厉害,馥郁的香气止不住的流淌。   (……………………………………………………)   (……………………………………………………)   池放紧盯着他的脸,看见他眼皮泛红,不受控制地抖动上翻,唇瓣张开发出尖促的泣声,立即会意地低头往下。   这时沈栖终于醒过来了,头脑还是一片空白,感觉到酥麻感潮水般拍过来,无助地睁大了眼睛。   “嗯啊……怎么会,呜呜……”   接着就彻底发不出声音,捂着一阵阵抽搐的小腹,生理性的泪水哗哗往外涌。   池放以为他还是在说梦话,只觉得香气比往常还要浓郁,彻底盖住了自己的口鼻。   忽然,头顶上响起一道浸透了水汽的声音。   “……池放!”   池放猛地一顿,差点被呛死,喉结飞快地滚动了两下,才心虚地抬起头:“你醒了?”   沈栖撑着直起身,漆黑的发丝凌乱,被扯乱的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遮不住红肿的色泽,像被大狗舔了一遍似的,到处都是湿痕,目光幽幽地朝他瞪过来,眼圈通红。   池放抹掉脸上沾的罪证,认错道:“对不起,你睡着的时候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沈栖呼吸还没平复,肩头一下下起伏着,又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靠近他抬起手。   池放以为自己要挨一巴掌,把一边脸凑过去。   没想到沈栖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他没有反抗,躺倒在床上等着沈栖准备怎么处罚他。   下一秒他更震惊地看到沈栖跨坐到了他身上,垂落的长发搭在他的胸前,低头看他的模样像勾魂的妖精,乌黑水润的眸子半眯,酝酿着邪恶的光。   池放却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你这是准备干什么?真的不是觉得我表现好,所以奖励我吗?”   沈栖冷哼一声,抬起了腰:“当然是准备报复你了。”   池放望着他的动作,喉咙发紧,一时愣神,慢半拍地要伸手扶他。   “一根手指都不许动。”沈栖气息有些不稳,垂下的眼睫颤了颤,“嗯……不然往后三个月我不会见你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池放体会到了这确实是惩罚。   他看得眼眶滚烫,全身的肌肉紧绷,但任凭他怎么求,沈栖都不让他碰一下,纯粹把他当个工具,他忍得全身血管都快炸开。   好在后来沈栖没力气了,他连哄带骗,终于开始奖励自己。   沈栖一上午先吃自助,又被抱着喂了半天,再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感觉手指尖都是酸的,但整个人神清气爽,皮肤泛着粉润的光泽。   池放又凑上去摇尾巴:“我知道这边有个很好吃的烤肉店,你想不想去?”   沈栖确实饿了,点了点头。   “闲杂人等就别带了吧。”池放趁机排挤情敌,“他们也没什么用,只会吵得你头疼。”   沈栖嘴角勾起个微妙的弧度:“哦,随便。”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那几个人哪怕天涯海角也能找上来跟着。   池放更激动了,替他拿起外套,边往外走边说:“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有个你喜欢的导演的新片刚好上映,电影院也不远……”   房门推开,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周身气压骤降。   外面除了江应辰和时濯,剩下的四个人也一大早赶到了,齐刷刷地伫立在门口。   对面一群人脸色也同样差,他们不确定沈栖是不是在睡觉,就没有贸然打扰,等待时每秒都觉得里面在翻云覆雨,心情一直十分焦灼。   现在看池放春风得意的样子,明显是刚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人攻击池放,有人过来跟沈栖说话,加上周围暴动的Alpha信息素,场面极度混乱。   沈栖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也习惯了,清了清嗓子道:   “有人要去看电影吗?”   七个Alpha立刻闭嘴,生怕晚一步失去了机会。   由于大家都不愿意退出,一行人先浩浩荡荡地去了烤肉店,甚至人太多一桌都坐不下,为了谁去另一桌又争执了半天。   沈栖也懒得管,反正他坐在中间一直有人替他烤肉,至于什么时候换人,怎么循环,他向来不关心。   吃完饭一群人又转移到电影院,离开场还有快半个小时,他们在等待区休息,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热情的呼唤。   “沈老师!这么巧,你也来看电影。”   沈栖回过头,发现是剧组里的几个演员,都不太熟悉,但昨天不怕死跟他表白那个,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几个小演员对他激动地挥手,紧接着,看到他身边的人刷刷地站了起来,一个接一个,全是人高马大的Alpha,围着他站在一块黑压压的,跟密不透风的墙一样。   他们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心想:好多人啊,好齐全啊,好可怕啊。   现实中跟七个S级Alpha面对面,还是能感受到震慑力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尤其对面眼神还算不上友好。   他们本来和沈栖搭话就紧张,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了,显得更加可疑。   一个感知不到信息素的Beta先开了口,磕磕巴巴地说:“沈老师,你的男朋友……们,都来了啊,你们感情……真好。”   江应辰的脸色已经冷到了冰点,警告地看着旁边那个不自量力的小A,时濯因为在浴室里听到了几句,也十分警惕。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情况,但一直在提防沈栖身边的每个Alpha、Beta,以及部分Omega。   “嗯,还行吧。”沈栖淡淡地回答,暂且打破了可怕的气氛。   围着他的七个人同时一怔,心跳咚咚加速撞着胸口,难以形容此刻的狂喜。   这可是沈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男朋友身份,虽然待遇不是独一份,但这是质的飞跃,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几个人心情大好,气场一下也没那么吓人了。   剧组里几个年轻演员稍微轻松了点,又和沈栖套了几句近乎,赶紧找借口火速离开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们都舒了一口气,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   两个同为他粉丝的Omega女生先凑到一起小声感慨。   “天哪,他好厉害。”   “天哪,他好辛苦,我真心疼了。”   “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说他会把这些人的易感期调整到一起吗?”   “应该会吧,不然三个月一次,一人一个星期,他岂不是超过一半时间出不了门?”   “放在一起不是更可怕吗?当你觉得自己压力很大的时候,看看家栖的生/殖/腔吧。”   “不是,你这话也太糙了,不过说实话,谁不想酣畅淋漓地看一场偶像身陷大银趴呢?有没有这样的同人文推荐一下?”   “有的有的,我发给你。家栖在里面是个小寡夫,被前夫仇人卖到红/灯/区了,还成了花魁,因为勾搭的人太多,每个金主都觉得他是真心的,结果暴露了被抓住一起那个啥,贼带感。”   “快发我,电影都不想看了,今天我就要看这个。”   两个人畅快地交流一番之后,发现旁边还有个失魂落魄的Alpha同事,忍不住嘲讽一下。   “都说当梦A没有好结果了,你看你根本排不上队。”   “就是,看到他嘴唇上那个印子没,后宫有Alpha圈地盘了,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呢。”   表过白的小A双手攥紧:“现在他身边是这些人,不一定五年后、十年后还是,总有一天我要取代他们。”   Omega女生翻了个白眼:“当小三还当得这么燃,哎,你们Alpha真是。”   这边因为刚才那一幕的震撼无心观影,沈栖那边看得也不太专注。   几个人忽然得到了名分,难掩心中的激动和甜蜜,一会儿有人伸手过来偷偷牵他的手,一会儿有人喂他喝饮料吃爆米花。   他忍无可忍,小声宣布谁再打扰他看电影,开除男朋友身份。   四周立即清静了,全程没人再碰他一下。   沈栖不太能理解这三个字的魅力在哪,刚才他只是因为不想多解释才点头的。   但看他们开心成这样,他就不告诉他们真相了。   短暂的休息和探班之后,沈栖又进入了连轴转的拍戏状态,因为天气时好时坏,足足补拍了十天,才把因为雪灾缺失的部分补完。   回国那天,七个人不出所料都要替他接风,预定的餐厅各不相同,眼看又有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沈栖直接拍板,让他们去自己家一人做一道菜,谁做的最好吃谁今晚留宿,完美地避免了战火波及自己。   他回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已经香气扑鼻,但相隔一大段距离,都能听到厨房里吵架的声音。   小八先扑进了他怀里,嗷嗷叫着跟他告状。   接着七个人一窝蜂似地涌到了玄关,因为他怀里有狗,谁都没有抢到第一个和他拥抱的机会。   段青筑替他拿了拖鞋,季修则接过了他脱下来的外套,明颂提起了他的行李箱。   剩下的人第二轮献殷勤的机会也没抢到,转而去倒水或拿水果给他吃。   餐厅里已经摆了一桌的菜,不止七个盘子,看来有人为了增加中选概率多做了几个菜,怪不得他们会在厨房吵起来。   沈栖吃着水果检阅了一遍,发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又晃到厨房,发现还有几个人在忙碌。   他把简止渊切的豆腐丢到池放的炒饭里,再把池放剥好皮的番茄扔到段青筑煮的汤里,最后把段青筑雕刻的萝卜花放进了明颂的蒸锅里。   做完他去看明颂那里有什么能玩的,明颂见他过来,拿出来一摞饺子皮和馅料,笑道:   “你上次不是说没有包过饺子么,我准备好材料了,你要不要玩?”   沈栖眨了眨眼,完全记不得有这回事,但原料放到面前了,他试一下也可以。   他拿了一张饺子皮,随便放了点馅,捏出了一个千奇百怪的形状。   明颂在旁边很捧场地赞叹:“这是猫头吗?好像啊,你真厉害。”   沈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又乱包了一个,问他:“这是什么?”   “狗吧。”明颂猜测,“应该是小八。”   沈栖唇角翘了下:“是你。”   明颂如获至宝地拿过来,反复端详:“真的吗?仔细看是挺像的,我能冻起来收藏吗?”   旁边几个人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挤过来强行加入了他们的活动。   主要是为了多和沈栖说几句话,聊聊他这些天在剧组过得怎么样,后面又有什么工作计划,什么时候有时间约会。   最后竟演变成了八个人围着一起包饺子的诡异画面,就差在头顶挂个“阖家团圆”了。   除了沈栖,每个人背后都升起一阵恶寒,在心里暗暗想,跟这六个贱人和谐共处,下辈子都不可能,迟早有一天自己要成为沈栖的唯一正牌男友,再成为老公。   沈栖捏来捏去,忽然眼珠一转,去拿了一块巧克力对他们说:“点评所有菜好麻烦,这样吧,我包一个巧克力馅的,谁吃到今天就留下,没吃到的都要走。”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十分钟后餐桌彻底成了战场。   每个人都坚持自己吃到了那个特别的饺子,指控其他人谎话连篇,品行不端。   沈栖遗憾地告诉他们:“别装了,我知道你们没有,因为巧克力馅是我自己吃到的,等下早点回去哦。”   几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又庆幸对手运气也不怎么样,开始想别的方法留下。   沈栖无论他们怎么求,都坚守原则地摇头,看着他们使出浑身解数的模样,在心里偷笑。   当然不可能中奖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放,这些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骗。   活该要继续被他骗下去,至少现在他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也还不错。 [118]假孕栖(1):肚子怎么鼓了🥺(恶俗,半章论坛体   沈栖发现自己身体情况不对,是在那七个人易感期结束后的几天。   他不想把战线拉的太长,于是让他们吃药把易感期调整到了同一个星期,也就是他的发情期。   当时的细节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因为没几分钟是清醒的。   易感期的Alpha本来就对配偶占有欲极强,还要和其他六个人共享,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比平时过分多了,什么恶劣的花样都往他身上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整个人快被Alpha信息素浸透了,身上没有一片皮肤是没留痕迹的。   他起来就把围着的一群人全赶出去了,临走每人送了一个巴掌,警告他们这个月不许联系自己,他不想闻到任何Alpha的味道。   但现在好像出问题了。   沈栖头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对着镜子掀起睡衣下摆,往左转了半圈,又往右转了半圈。   他的目光从小腹移到了胸口,又移回小腹,漆黑的眼睛半眯起来。   本该平坦的肚子隆起了圆润的弧度,比前几天装七种信息素的时候还明显,咬痕还没消掉的地方也是,变鼓了很多,连尖端的颜色都变得更红。   一切都像是……怀孕了。   驚͈蟄͈整͈理͈   但不可能,变化哪有这么快,而且那七个人过来后,确认他这辈子都不打算要小孩,立刻争先恐后地去做了结扎手术。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他出现了传说中概率极低的Omega假孕现象。   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情况更严重了,他胸前开始有点胀,仅仅在电梯里闻到其他人残留的信息素,就泛起一阵恶心。   躺在检查床上,医生用B超探头在他肚子上滑来滑去时,他更是发现触觉都变灵敏了。   沈栖眼睫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松开咬着的嘴唇:“所以是什么问题?”   医生是个头发半白的老太太,笑得很慈爱,说的话却让人心凉。   “好久没见过这么典型的假孕反应了,如果你不是大明星,我真想叫所有学生都来看看。”   沈栖:“……”   医生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一边说:“不用太紧张,这说明你和你的Alpha身体素质很好,信息素也很契合,一般吃药三天左右就缓解了。”   “嗯。”沈栖现在只想做出一些让他们身体素质急剧下降的行动。   医生继续问:“刚结束的发情期里,有没有让Alpha直接进入生/殖/腔?次数是?”   “具体不确定。”沈栖又咬了下唇,说了个保守的数字,“大概三十多次吧。”   纵然医生一把年纪见多识广,敲键盘的动作也狠狠卡了一下:“……好,每次都有信息素交换吗?”   沈栖默默点头。   医生这下彻底冻住了,估计在思考那个Alpha怎么还没死,算不算是医学奇迹。   沈栖直接问:“我假孕会和信息素种类太多了有关么?”   “意思是这些次数,不是同一个Alpha吗?”   “嗯,有七个人。”   医生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又缓慢地解冻:“……我明白了,这样的话假孕就不奇怪了。”   她说着,心疼地端详了一眼旁边的Omega,露出来的腰那么细,显得肚子隆起的弧度格外明显。   还是刚满婚龄的年纪,B超上照的生殖腔也很小,肯定是被那些Alpha趁发情期哄骗,才会做到假孕的程度。   “那标记的次数是多少呢?”医生说话语气都变温柔了不少。   沈栖回答:“没有标记。”   医生差一点拍案而起:“什么?他们连个标记都没给你?你是自愿的吗?”   眼看她都要拿电话报警了,沈栖解释道:“是我不允许他们标记我。”   医生这才没那么生气,缓了缓才说:“这也会增加假孕的几率。”   继续开完药后,医生又跟他说了一串注意事项。   “假孕期间会对Alpha信息素更敏/感,尤其是跟你亲密接触过的Alpha,同时会产生渴望和依赖的感觉,可以让他们在旁边陪着你。”   “但最好不要再发生亲密行为,如果一定要做,不要进生/殖/腔,不然可能延长假孕时间。”   沈栖轻轻点头,他现在一眼都不想看见他们,根本不可能见面。   医生仍不放心地说:“如果非要进生/殖/腔,不要把信息素留在里面。”   “……”   “如果非要在里面……最好是一个人的,顶多两个。”   “……”   “如果……”   沈栖打断了她:“还有其他的吗?”   医生微笑着说出了更可怕的话:“假孕可能也会有乳汁分泌,吸出来就好了,不用担心。”   沈栖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出门的时候,又听见医生建议。   “可以让你的Alpha帮忙,顺便做个临时标记,会缓解得快一点。”   “……”   沈栖出去后磨了磨牙,打开建立没多久的八人群聊,拍了一张病历甩进去。   然后打字:【都去死!】   过了两秒,他的手机疯了一样响起来,各种电话语音一个接一个,被他通通挂断、拉黑。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几分钟后,蹲守在医院附近的狗仔拍到他的车开出来,立刻添油加醋地抢先发布。   网上的讨论瞬间像一滴水进了油锅般炸开。   【Hot】【沈栖梦男A你们彻底没机会了,你们的女神怀孕喽(绿心)】   楼主:(图片)今天他去孕检,车从医院大门开出来直接被拍到了,你们栖梦男的人生真是持续走低啊(大笑)   他找七个Alpha的时候,你们说他年轻只是玩玩,不出一个月就会回归家庭(虽然不知道你们哪来的家),现在人家都过三个月纪念日了。   他那七个老公天天追着他飞来飞去,一个比一个姐夫瘾大,摸手搂腰亲嘴照被拍了一堆,你们说他肢体语言看着不像自愿的。   上周他休假,好巧那七个A也都请假,一看就是发情期碰上易感期,法的昏天黑地了,你们说他只是拍戏着凉生病。   现在他肚子都被人搞大了,好奇你们还能说什么,不如来猜猜孩子是谁的?反正不是你们的(绿心)   1L:楼主你好勇,不怕被暗鲨吗?   2L:家栖梦A的精神状态人尽皆知,你的发言我喜欢,你的大头照已被开(双手合十)   3L:现在他们没空理这些吧,正忙着一边痛哭一边删帖,一小时后家栖在全网又是清纯小楚女了。   4L:别说他们了,本栖奴也接受不了啊(流泪)他还是个宝宝呢!怎么就被这些狗男人弄的怀上宝宝了。   5L:天天被七个Alpha轮着灌,怀不上才是意外吧。   6L:本事业粉真的怒了!这几个贱A不就是想借孩子上位吗?手段真下作,小栖还是事业巅峰期,你们怎么舍得让他怀孕!   7L:姐妹消消气,正好可以拓宽戏路,说不定能看到家栖演小妈咪,肯定更香更软了,整个人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8L:点了,这个贫如妹绝对会涨,变成雪白的鼓鼓的小扔,腰太细了坠得难受,只能用手捧着肚子,让宝宝不要乱动(鼻血)   9L:这就是我妈咪啊!小栖确定怀了吗,那我要准备跳了。   10L:不敢想有多幸福,记忆的开始是家栖软软的小肚子,趴在白嫩的胸口喝奈,闻着Omega母亲身上的花香味……   11L:然后有七个吵得要死、天天打架的Alpha父亲(鄙视)   12L:没关系我会迅速分化成更强壮的Alpha,打败他们抢走妈咪。小栖肯定不舍得骂我,我就顺势拱到他怀里,边喊妈妈边吃,然后趁他被吸迷糊了狠狠回家!   13L:woc太爽了,什么时候跳我也去,咱一人一边(鼻血)   14L:我就知道这楼会变成这样,真想跟你们畅聊一整个晚自习。   15L:不要再造谣了行吗!他去医院就是去孕检?医院没别的科室了?   16L:来了,他们来了(绿心)   17L:嗯嗯15楼你说得对,这个医院也就是产科特别强,很多明星在这生,但也有别的科室呢。   18L:而且他前几天才过发情期,现在就怀?你们中学的时候上过生理课吗?   19L:哈哈哈现在终于承认上周家栖是发情期,不是流感了(小丑)   20L:有没有可能,是在恋综那次黑屏三天的时候怀的,现在正好快四个月了。   21L:卧槽,我觉得楼上就是真相啊,怪不得给他们名分,这个坏女孩也分不清孩子爸爸是谁,只好全收了。   22L:所以家栖刚过孕初期,就帮他老公们过易感期了吗?好辛苦,好美味,好辛苦……   23L:其实是他自己想吃,此烧猫已经习惯天天被喂到撑,忽然三个月没有,早就不知道偷偷自己磨多少次了吧(发怒)   24L:那可是七个易感期的A,小妈咪受得了吗?孕期还那么敏/感(流泪)   25L:自己要的只能全吃下去了吧,肯定哭得很厉害,还要抱着肚子保护宝宝,求失控的老公们不要入生/殖/腔。   26L:25楼我命令你立刻扩写一万字,发到超话让大家一起品鉴。   27L:大家又聊美了,好怕我们这个贴又会被家栖梦A删掉。   28L:不会吧,感觉他们已经彻底被气死了。   29L:作为小栖未来老公,我才没有那么脆弱,不就是一个孩子吗?不管爸爸是谁,那都是他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   30L:???   31L:是“沈栖你对得起谁”哥又来了么?   32L:……当时是我情绪上头,总之我会肩负起小栖的未来,宝宝长得像他一定很可爱,但最可爱的永远是老婆。   33L:?不是,自说自话的就yy上一家三口的生活了。   34L:人家小栖不要你!听到了吗?当后爹也当不上!   35L:呵呵,在自我感动什么?以为自己很伟大?   36L:35楼也好熟悉,是“阴魂不散前CP哥”没错了。   37L:…………   38L:你个贱人也配说我?你又能为他做什么?   39L:我可以跟孩子姓。   40L:???这位更是重量级。   41L:而且小栖根本不可能怀孕,他亲口跟我说过,他不会要孩子,所以我早早就去结扎了。   42L:?我问号都打累了,请问你有和家栖上床的风险吗?   43L:先别嘲笑他了,35楼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家栖为什么那样说啊?   44L:无可奉告,这是他的隐私,总之那是一个满天繁星的夜晚,我们在草原的帐篷里等下一场戏,他托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45L:好了后面的不用听,然后他就沦陷了,觉得家栖是世界上最纯真善良的Omega,又带有一丝令人心疼的破碎感,下决心要一生守护家栖,从让出自己的戏份开始!(小丑)   47L:……   48L:不过也有几分真实性啊,小栖接受采访从来没说过小时候的事,应该是过得不太好,所以不想要下一代吧。   49L:宝宝(流泪)没关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全体栖奴都喊你妈咪。   50L:不要趁机奖励自己了!   51L:那今天他去医院是做什么呢?   ……   1000L:我忽然有一个猜测啊,只是猜测,不会是发情期那些人太变态,把我们小栖搞到假孕了吧?   1001L:卧槽,我觉得这才是真相!   1002L:这个概率不是很低么?记得要一直在生/殖/腔内谢又不成结,还要持续很久。   1003L:那可是七个S级Alpha……   1004L:可怜的小栖,都合不上了吧(大哭)   1005L: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听说Omega假孕比真怀孕还那个,而且也会有奶。   1006L:我知道!曾经批判过一个假孕的小电影,简直是喷泉,各种意义上的。   1007L:楼上姐妹借一部说话。   1008L:os好想看家栖变小喷泉(可怜)   1009L:咱们是享不了福了,可恶,那七个A是不是正在看呢!   1010L:你确定只是看?已经吃美了吧(发怒)   1011L:这下梦A是真的要气死,柔软多汁的限定版小栖……   1012L:急急急,能不能给我看一集啊! [119]假孕栖(2):分不清是谁的🥹(番外2完)   沈栖是被热醒的。   从医院回来后,他知道那七个人肯定要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于是把门锁换了密码,手机静音,直接蒙头睡觉,企图逃避现实。   再睁眼窗外天都黑了,他发觉自己体温又升高了一点,好像有一股暖流在皮肤下窜动,拨开浸湿了贴在脸上的发丝,从床上坐了起来。   紧接着他整个人凝滞住,缓慢而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睡衣领口下,轻薄的布料被打/湿了一大片,透出雪白的肤色,早上还是微鼓的弧度变得更明显了。   空气里浮动的,除了他熟悉的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还有一种甜丝丝的香味。   居然真的有……   他还是接受不了,耳朵泛红地抓紧了床单,心里把他们七个又骂了一遍,起身去洗澡。   洗完反而感觉更奇怪了,大概是这里根本没发育过,就算这段时间被刺激多了,也只有一点起伏而已,根本没做好装东西的准备。   现在忽然被撑得圆润,洗澡不小心碰到都难受,穿上衣服后,哪怕是很软的布料,活动一下也磨到不行。   沈栖忍无可忍地深吸一口气,咬着唇把手轻轻覆上去,可是完全不得要领,过了几分钟,他眼泪都涌出来了,白软的肤肉上也浮起了粉色的指印。   但一点用都没有,明明睡觉的时候还能自动溢出来。   难道他真要去买个吸/奶器?   这还不是唯一的问题,就像医生说的那样,他感觉很想要Alpha信息素,想把自己裹在里面,甚至比发/情期的时候还严重。   他知道那七个人肯定全在门口守着,但不想遂了他们的愿,而且他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再把他们放进来,可能会变得更奇怪。   沈栖强忍着渴望,换了一件不会磨到的睡裙,挪到客卧里打开衣柜,凑近闻了闻。   有时候他们在这里留宿后,会故意落下一些个人物品,他懒得戳破他们的心思。   现在倒是有了用处,他拿了一件信息素残留最多的衬衫,回到房间的床上,解开衣扣钻了进去。   浓郁的Alpha气息环绕在身旁,他埋在里面吸了两口,空虚的感觉本该缓解的,但好像被勾起了更多渴望。   他脸颊蹭着衬衫领口,整个人贴在上面,绵软的雪肤也在不自觉地蹭,顾不上已经磨成嫣红色,肿起来一圈的尖端。   还嫌不够似的,他手指又抓紧了大一号的衬衫袖子,朝自己身上扯。   硬挺的布料紧贴在大腿软肉上,没几下就磨红了一片,袖口金属的扣子冰凉,让他一下下发抖,却不愿意松开,漂亮的脸上渐渐浮起了红晕。   “…………”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鼻尖埋在衣服里呼吸信息素的味道,半眯的眼睛越来越湿,睫毛不停颤动,目光也逐渐涣散开,像吸多了猫薄荷一样。(只是主角一个人在闻衣服)   (……………………………………)   “哈嗯……”   甜腻的花香一下盈满了整个房间,沈栖软倒在Alpha的衬衣上,表情空茫地喘气,又不知怎么拧紧了眉心,好像很难受。   “呜呜……为什么,还是不行……”   满涨的感觉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难受了,他手指用力地抓揉,把莹润的弧度挤得都变形了,仍然无济于事。   看来靠他自己真的没法解决,他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摸到床头的手机点开群聊,打字的指尖都在颤抖。   【进来个人,快点。】   外面焦急等待的七个人同时听到提示音,低头看到消息后,表情一下变了。   驚ͧɀꫝꫀͧ整ͧ理ͧ   联系不上沈栖的时间里,他们研究了半天病历,各种搜索资料,弄清楚了沈栖现在是什么状况,又忍住敌意一起讨论了解决方案。   这么种时候肯定得有人陪着他,但只可以进去一个人,接触太多Alpha信息素对他身体不好。   而且只能放点信息素安抚,最多亲两口,千万不能再往下做,不然容易延长假孕的时间。   可想而知这个任务有多艰难,尤其是想到沈栖小腹微微隆起,比平时更柔软也更脆弱的样子,没准会前所未有的黏人,眼圈红红地撒娇说要老公的信息素。   能坚持十秒都算厉害了。   他们都很有自知之明,也了解情敌的恶劣本性,所以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放一个人进去陪沈栖,剩下的人在外面用语音通话听,全程监视以防万一。   经过公平公正但硝烟四起的摇号,季修则获得了进门的殊荣,其他人脸色黑得像碳,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看季修则一言不发地输密码,池放火气完全压不住:“记住你说过的话,敢对他做任何不该干的事,就等着死吧。”   简止渊攥紧了正在通话状态的手机,也语气不善地提醒:“如果发现语音断了,我会立刻进去找他。”   “你们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季修则冷道。   说着他按下最后的数字,在几道仇恨的视线中打开了紧闭一天的大门。   走向主卧的路上,季修则已经闻见空气里浓郁的甜香,除了沈栖信息素的味道,还掺着一丝说不清但十分勾人的甜味,不由得额角一跳,绷紧了呼吸。   推开半合的卧室门,看到里面的情景,他瞬间定在原地,总是很平静的眼神热度骤起,几乎是目光滚烫地盯着床上的人。   沈栖竟然趴在他的衬衫上,脸埋在领口里,两条雪白的腿紧夹着衣袖,还在轻轻打颤,铅灰色的布料上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痕迹。   想到刚才沈栖一个人闻着他的味道蹭,信息素把衣服都泡透了,他就难以再维持一丝冷静,只想把人拉起来,仔细欣赏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   这时沈栖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自己抬起了头,目光迷蒙地半坐起来。   季修则气息再次猛地一紧,到嘴边的话也卡住了。   沈栖穿的不知道是谁使坏送的睡裙,不是正经款式,只有一层纱挂在身上,锁骨下的一片还是能掀开的,隐约透出莹白的线条。   印象里单手就能全盖住的弧度,才一天就变大了不止一圈,皮肤上淡粉的指印,还有磨成熟红的色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刚才怎么用力揉的,都可怜的肿起来了。   小腹隆起的弧度也很显眼,圆润的样子看起来至少有四五个月,即使知道他是假孕,季修则依然克制不住地觉得,他是真的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变得圆鼓的地方显然做好了准备,随时要喂宝宝,联想到空气里飘的甜味,会不会真的能……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下,颈侧血管跳得快要炸开,不禁庆幸还有六个情敌在听,否则他恐怕已经失去理智,把病历上禁止的事全对沈栖做一遍。   季修则咬紧牙关上前,坐在床边,摸了摸沈栖发烫的脸:“吃过药了么?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沈栖直接抬起腿跨坐在了他身上,整个人钻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因为新鲜的Alpha信息素发出满足的轻哼,还不忘抱怨。   “嗯……你怎么才来?”   看来已经完全忘记把所有人拉黑、锁在外面的事。   “对不起,我应该陪你去医院的。”季修则声音沙哑地道歉,控制力度搂住他的腰,手臂青筋都凸了起来。   沈栖又往他胸膛上贴紧了些,鼻尖在他颈侧闻来闻去,舒服得化成了液体,声音也软得像一滩水。   “再来点……多放点信息素……”   季修则立刻照做,心跳咚咚地加速,全身血液流得比前几天易感期还快。   沈栖从来没有这样黏过他,一直往他怀里拱,好像没有他就不行似的,贴着他的每一处都软得要命,他能感觉到绵软的弧度,还有鼓起来的小肚子压在他身上。   就算他终于收不住力度搂得太紧,把沈栖挤得发出了气声,沈栖也不挣扎,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发抖,好像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季修则幸福又痛苦,全身肌肉紧绷,忍得额角青筋直跳,拼命提醒自己沈栖是因为假孕才这样的,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医生怎么说的?”他试图找回理智,摸着沈栖背后的发丝问,“你晚上有没有吃饭?”   沈栖只顾着闻不理他,而且很快不满足于他像个木头一样放信息素,就像吃了点开胃小菜,反而更饿了,仰起脸看着他,脸颊像喝醉了一样浮着红晕,眸光湿润。   “不想吃,我想要你的……”   季修则根本不敢听他后面的话,低头封住了他说话时一开一合的唇瓣。   因为发热,狭小的口腔也变得更加湿软,毫无防备地张开任人采撷,季修则忍不住亲得越来越用力,感觉他舌尖都在可怜地发抖。   但沈栖今天居然不躲,还挺直了背仰起脸,方便他亲得更深一点似的,要多乖有多乖。   简直像新婚没多久就怀了孕,任丈夫予取予求的小妻子,亲慢了还会用柔软的舌尖勾他,小猫一样舔人,勾得人不禁起了更多恶劣的心思。   季修则一边摸他微隆的肚子,一边喑哑地开口:“再伸出来一点。”   接着看见沈栖喘着气,真的探出嫩红的舌尖,上面还沾着湿淋淋的水光。   季修则目光一顿,脑子里的弦也彻底崩断了,捏着沈栖的脸吻得更深了,直到怀里的人发出受不了的鼻音。   沈栖贪心地汲取着信息素,被亲得全身轻飘飘的,原来难受的地方却在对方胸膛上蹭得更痛了。   他眼尾湿了一片,仰起头承接着过于急切的亲吻,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抓住季修则的手,往自己这边拽。   掌心忽然覆上温热细腻的触感,前所未有的柔软,季修则气息滞住,如他所愿地收拢了手指肆意揉捏。   沈栖明明是自己要求的,却受不住刺/激,一下只能发出呜呜嗯嗯的哭腔,紧闭的睫毛抖得厉害,过了一会儿就用手推他的手,但完全使不上力气。   雪白的软肉很快被玩得泛红发热,原本嫣红的色泽变得更糜艳,肿得像熟透的果子。   沈栖已经分不清是喜欢还是难受了,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连续的音节。   “呜呜……别,别捏……”   季修则以为他是被弄疼了,松了劲靠近听他说什么,却听见他软绵绵的哼唧。   “吸一下,好难受……”   季修则灼热的视线下移,圆润红肿的尖端挺/立着,完全是等待品尝的状态,甚至能闻到一丝甜味。   温热的呼吸扫上来,沈栖睫毛抖了抖,捏着他的大手又猛地收紧,将白嫩的肤肉都挤得溢出指缝,紧接着传来被包住吸吮的触感。   “呜嗯!”   他忽然发出尖促的声音,脖颈扬起来,刚才涨得太久,现在只被吸了几下,就感觉到一阵陌生的酥麻感,脚背绷紧了,全身都在轻颤。   季修则也愣了一下,喉结飞快地上下滚动,眼神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兴/奋。   满溢的香甜气息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又被贪婪地尽数汲取,甚至还被挤出更多,吃得完全不剩一点。   松开肿得像红樱桃的小尖,上面还沾着一点淡白色,看起来格外糜艳,他又抬起眼睛看向沈栖。   沈栖似乎已经被吸得迷糊了,软倒在床头斜靠着,漂亮的面庞上潮红浮动,眉眼舒展开,目光涣散地颤抖。   抓住他头发的手也没松,纤细的手指蜷紧了,不知道是在推他,还是催促他继续。   “还要么?”他头脑发烫地问。   沈栖舒服得说不出话来:“嗯嗯……”   季修则看着他一脸迷醉的样子,止不住气息发紧,再次低头覆了上去。   与此同时,卧室里的动静通过免提语音,也被门外的一群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听到季修则进去没两分钟,就被沈栖勾得五迷三道,接吻的水/声越来越响,尚且还能咬牙嘲讽两句。   后面听见沈栖软绵绵地撒娇,主动送上去被吃得滋滋作响,他们拳头都快捏碎了,但这也不算犯规的事,甚至是医生建议的,所以只能忍。   现在听筒里又传出沈栖越来越甜腻的喘息声。   “嗯……那边,那边也要……”   “轻点,别咬……”   “呜……真的没有了,吸不出来的……”   “想要你的信息素……”   不难想象出里面的画面,门外Alpha信息素躁动混乱,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每个人都嫉妒得发狂,无比后悔刚才的决定,凭什么这样成全了情敌,让他抱着假孕期格外柔软黏人的沈栖使劲享福?   甚至盼望姓季的赶紧做出点出格的事,好让自己能进去打断他们,然后取而代之。   忽然,他们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声音,尾音轻轻上扬,终于得到了满足一般。   在一起这么久,他们对沈栖的每个反应都了如指掌,看来里面的贱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眼底怒火涌动,又夹杂着一抹无法否认的兴/奋,几道视线陡然撞在一起。   那么谁第二个进去? [120]幼崽栖(1):变成四岁迷你栖了🥰   很久之前沈栖听魔镜提起过,偶尔有玩家去新的世界时,因为数据传输bug,出现身体形态改变的问题。   比如头发变长,眼睛变一种颜色,更离谱的还有人变成小孩,变成其他动物。   他当时觉得是小概率事件,并没有太在意,谁知道回到原世界半年多,这个bug竟然在他身上延迟生效了。   某天半夜,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他变回了幼崽时期。   清晨的闹钟还没响,四岁的沈栖就在一片漆黑里醒了过来,奇怪地“嗯?”了一声,然后用小手在蒙着头的被窝里摸了摸。   这不是他在孤儿院的小床,躺的地方大到可以打滚,床垫也变得很软。   他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看清周围的环境,刷地睁圆了眼睛。   是一个好大好漂亮的房间,像电视里的宫殿一样,连头顶的灯都闪闪发亮,他疑惑地左看右看,忽然屏住了呼吸。   旁边躺了个人,一个他不认识的叔叔,看睡着的样子好像很凶。   他的小脑袋飞快地转动,觉得自己肯定是没听院长的话,吃了传说中会晕倒失忆的糖,被这个人拐卖来的。   盯着还在睡觉的坏人看了几秒,他轻轻地往床边一节一节挪,然后飞快地跳下床,往门口飞奔而去。   马上遇到了大问题,他踮起脚尖抓住门把手,按了好几下还是打不开,急得用两只手拽着用力晃。   “咣当咣当”的声音叫醒了床上的人,简止渊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捞,想把沈栖搂回怀里:“醒这么早?不是下午才……”   只摸到了一丝残留的体温,简止渊疑惑地坐起来,循着声音看过去,一瞬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捏了捏眉心,再睁开眼还是一样的画面。   房间里不见沈栖的踪迹,多了个还没门把手高的小孩,后背紧贴着门,警觉地盯着他。   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雪白的小脸上表情紧张,嘴巴抿起来,脸颊鼓起两个软弧。   他应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但又觉得似曾相识。   简止渊起身走近门口,一把捞起准备溜走的幼崽,抱着举起来。   四目相对,乌黑明润的眼睛冲他眨了眨,睫毛洋娃娃一样浓密,左边眼下一颗小泪痣鲜红,一头长发蹭乱了,边上翘起来几缕。   简止渊愣住了,脑海里冒出个离奇的想法,与其说长得像沈栖,倒不如说这就是沈栖的缩小版。   趁他怀疑人生的时候,小沈栖低下头,在抱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可惜毫无杀伤力,松开后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小牙印。   “放开我!人贩子,我要叫警察抓你!”沈栖一边喊,一边在半空中扑腾。   简止渊挨了软乎乎的几脚,再看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彻底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眼前的小孩真是沈栖,不只身体变小了,心智也回到了几岁的状态,还一点都不记得他。   简止渊把他放回地上,蹲在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善:“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的……”   他的话卡了一下:“你的监护人,你知道什么叫监护人吗?就是我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意思。”   沈栖还是一脸怀疑的小表情:“骗人,你不是坏人,为什么睡觉不给我穿衣服?”   简止渊:“……”   他没法跟还只有几岁的沈栖解释这个,对上那双单纯澄亮的眼睛,心底泛起一阵罪恶感:“咳,我现在就给你穿,你不要再跑了,很危险。”   沈栖明白靠自己出不去,也能敏锐地感觉出这个人没有恶意,站在原地,目光紧随他的身影默默观察。   家里当然没有童装,简止渊只能找了件小号的T恤,给他套上先当裙子穿。   沈栖看着到小腿的衣摆,晃了晃宽大的袖子,又找到他不是好人的证据,软软的声音理直气壮:“你说照顾我,但都没给我买新衣服。”   简止渊瞬间觉得自己像天大的罪人,连忙说:“对不起,还没来得及,我现在就让人去买,买一百件。”   沈栖眼珠转了转,又说:“领养小孩要签字的,让我看看你签的字。”   简止渊发现沈栖变小了也不好糊弄,止不住嘴角上扬:“好聪明啊,你坐着等一下,我去拿给你看好不好?”   两分钟后,简止渊拿着一份说明书,放在他面前,指着封面的“智能电饭煲”问他:“你看这写的是什么?”   沈栖盯着上面的五个黑方块,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这时候肯定不能露怯。   他表情认真,一字一顿说:“领养同意书。”   “对了,看来你真能看懂,好厉害。”简止渊努力忍笑,心道果然,沈栖这个岁数还不认字。   沈栖嘴角一翘,翻开电饭煲说明书,完美发挥了演戏天赋,伸出食指点在上面,一行一行严肃阅读。   其实拿的是反的。   就这么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最上面手写的三个小黑块,他半信半疑地放下:“好吧,先相信你。”   简止渊看着他装模作样的小动作,快被可爱到晕过去,抿了抿唇才绷住表情:“我还知道你生日是六月十八号,最喜欢的水果是蓝莓,讨厌柠檬和薄荷,最喜欢的动物是小狗……”   沈栖眼神似乎有所松动,就在这时,安静的房间响起“咕噜”一声,他连忙捂住了肚子。   简止渊笑道:“先吃早饭再继续考验我,怎么样?”   说着他伸手想把沈栖抱起来,沈栖往后面缩了下:“我自己会走路。”   打开门,一团白色毛球忽然从旁边冲过来,围着沈栖打转,尾巴摇个不停。   沈栖眼神瞬间亮起来:“你家有狗!”   简止渊从来没看小八如此顺眼过,不要脸地继续骗小孩:“嗯,现在是你的狗了,你先跟它玩一会儿,我去做饭。”   “真的吗?”   沈栖沉浸在美梦成真的幸福中,和小八在客厅里你追我赶,丢球给它捡,又一起倒在地毯上滚来滚去。   等简止渊做好早餐,要抱他起来洗手,沈栖比刚醒来时放松多了,也没有再拒绝。   简止渊替他擦干净手,又把他抱到垫高的餐椅上,给他系了一块餐巾。   沈栖开始心里还有点防备,观察简止渊吃了桌上的哪种食物,才愿意放进嘴里。   但毕竟是小朋友,很快他只顾着看蹲在桌边的小八,勺子递过来就张嘴吃一口,马上注意力又被打滚的狗狗吸引走,忘记了还在吃饭这回事。   简止渊看着他越动越慢的脸颊,完全是一个白软糯米糍,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嘴巴红红的,比想象中还可爱一万倍。   他还不清楚沈栖为什么会突然变小,但这个意外,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他的心愿——想回到沈栖小时候,赶在那个人渣之前把沈栖带走,对他更好一点,让他有个幸福的童年。   简止渊又舀了一勺鸡蛋羹,凑到沈栖嘴边:“回神了,张嘴。”   “啊……”沈栖配合地嚼嚼嚼,终于舍得分给他一点目光,“叔叔,你做饭还挺好吃的。”   简止渊听见这个称呼,眼皮一跳。   沈栖看他表情变了,有点不情愿地问:“你是想我喊你爸爸吗?”   “……”   简止渊眼神顿了顿,如果可以,他倒是很乐意沈栖在正常状态,某些场景下这么叫,现在这样太罪恶了。   “不用,还是喊叔叔吧。”   吃完早饭,简止渊给沈栖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只说他生病了,需要把行程延期,没有解释现在过于离奇的情况。   让秘书去买的童装也很快送到了,简止渊把难以掩饰八卦眼神的秘书关在门外,看了看一地的购物袋,各种衣服、帽子、鞋袜、小包包,真的有一百多件。   他先拿起了一件泡泡纱的公主裙。   小沈栖拼命摇头:“不要!我是男孩子。”   简止渊只好遗憾作罢,拿来上衣裤子替他穿上,换了一套又一套,可爱得难以抉择,忍不住拍了一堆照片。   最后选定一套背带南瓜裤,短裤花边包着肉乎乎的腿,搭配短袜和小皮鞋,上面衬衣还带个蝴蝶领结,完全是童话里的小王子。   简止渊把他放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坐在旁边给他梳头,跟着视频教程,动作笨拙地绑小辫子。   沈栖乖乖地一动不动,目光定在屏幕上的粉色小猪,又被绑上了个大蝴蝶结。   期间沈栖的手机一直响,简止渊尝试过用他现在的小脸解锁,不出所料无法识别,只好用自己的号替他回了几条工作信息。   至于六个情敌发来的信息,他一概无视,要是他们知道沈栖变成了幼崽状态,绝对会疯了一样来跟他抢人。   简止渊正考虑把沈栖带回自己家,大门突然传来滴滴两声,接着池放推门而入,对沙发上的人怒目而视。   “你把他怎么了?我警告你……”   恶狠狠的话猛地顿住,池放看着往简止渊身后躲的一小团,震惊到说不出话:“这,这是?”   他今天好不容易跟沈栖挤上一个节目,还没开录,就听说了换人的消息,怒气冲冲地过来质问,没想到看见这样的场景。   池放脑海里一片混乱,想到沈栖说以前结过婚,难道是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为什么是姓简的在带啊?   “不对,不对。”他凑近了些,仔细端详。   简止渊脸色骤冷,但怕吓到沈栖,只是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池放。   沈栖露出半张脸,也用大眼睛盯着这个新来的叔叔。   一头黄毛,耳朵上好多钉子,看起来更不像好人。   “叔叔,他是你的朋友吗?”他小声问。   简止渊唇角紧绷:“不,是我的仇人。”   这时池放终于灵光一现:“我的天!你就是沈栖,是不是?”   小沈栖眨了眨眼,声音脆生生的:“是呀。”   池放瞬间被击中心口,笑得更像变态了:“哎呦,我说谁家宝宝这么可爱,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老公啊。”   “别乱说。”简止渊皱眉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你别吓到他。”   池放看沈栖又往简止渊身后缩,心里酸的要死,没好气地问简止渊:“到底怎么回事?”   “和你无关。”简止渊冷道。   池放笑了一声:“好啊,你终于找到机会把他关在身边了,既然不想告诉我,我把剩下的人也叫来一起问问呗。”   明摆着的威胁,简止渊气得额角直跳。   两人到旁边说了几句,池放不禁感慨道:“太离谱了吧,他变小孩会持续多久?”   简止渊眉头紧锁:“我也不清楚。”   说实话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遇见沈栖以后,他们的生活就充满了不可思议,永远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惊喜。   “只能先这样了。”池放又偷瞄一眼沙发上端坐的沈栖,看个小猪佩奇都聚精会神的,觉得也不错。   沈栖小时候都没怎么玩过,他正好可以趁机带变小的老婆出去,玩很多好玩的东西,说不定现在还没见识的小沈栖,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简止渊注意到他的视线,出声提醒:“你可以走了。”   “凭什么?我也要留下照顾他。”池放说。   简止渊问:“你没看到他害怕你,讨厌你么?”   池放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你等着。”   接下来的时间,池放使出了浑身解数逗沈栖开心,不惜学狗叫,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没多久就成功打成了一片。   中途简止渊接了个工作电话,处理完事情回来,看到池放把已经沈栖抱到了腿上,一颗一颗给他喂剥好皮的蓝莓。   他走过去对沈栖伸出手,池放搂紧了不松,得意地说:“看到了吗?他喜欢我,我要带他出门了。”   简止渊脸色又黑了一截:“你疯了吗?被人拍到怎么办?”   “我肯定会注意,用不着你提醒。”池放擦掉沈栖嘴角的果汁,换了个语气,“有的人只会把你关在家里看电视,我们要离这种变态远一点,谁知道你长大了他会做什么。”   简止渊坚持道:“不行,万一你把他弄丢就完了,我不可能让你带他走。”   池放根本不管他,问沈栖:“叔叔带你去吃麦当劳好不好?”   小沈栖大声回答:“好!”   池放已然掌握和幼崽的相处方法,又说:“然后带你去玩大滑梯,嗖的一下,还能在里面转圈。”   小沈栖举起两只手:“要去!”   “再带你去买乐高,买个宇宙飞船怎么样?”   小沈栖用力点头:“好!”   “……”简止渊牙都要咬碎,眼看沈栖被池放举起来转了几圈,又被扛在肩上往门口走,全程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好像没过多久,已经把他忘了。   但看沈栖笑得眼睛弯起来,一脸期待的样子,他又说不出阻拦的话,只能黯然神伤。   “等一下。”沈栖忽然喊停,回过头对着他问,“你电话是多少?”   简止渊受宠若惊,三两步走上前,正好把口袋里的儿童手表拿出来,戴在他还有婴儿肥的手腕上。   “这样按,看到这个1,再按一下,就能打通我的电话了,要是他欺负你马上告诉我。”   沈栖点头记住,其实心里门清,这个黄毛叔叔也很喜欢他,但没有“领养同意书”,万一真把他拐跑了怎么办?   他还是不太放心,又想去吃麦当劳,趴在池放肩膀上,雪白的脸颊挤出个小软弧,抬起的眼睛亮晶晶,望着简止渊,声音也很轻。   “我会想你的,玩完打电话,你要来接我哦。”   简止渊一愣,被他看得心都要化了,连声承诺一定会去,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沈栖乖乖地让他捏了,还对他眨眼睛。   这下轮到池放不平衡了,故意低头问他:“我呢我呢?我怎么没有?”   沈栖转过来,抱着他的脖子,软弹的脸蛋贴着他蹭了下:“走吗?”   池放顿时幸福得充满了电,嘴角飞到天上去:“走走走,出发!”   两个人都面带笑意,同时无奈地发现,别说完全进化形态的沈栖了,对于四岁的幼崽栖,他们也没有一丁点抵抗能力,只能认栽。 [121]幼崽栖(2):小栖要去幼儿园🐣   池放虽然很想向全世界炫耀,但为了避免在外面被人发现,还是找了件带帽子的小外套,把沈栖遮得严严实实。   沈栖趴在他肩头只能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   池放看周围人少,就把他举起来转一圈,如愿听见幼崽发出“哇”的惊喜声,过一会儿又捏捏他帽子上的猫耳朵,戳戳他雪白的小脸。   恨不得对每一个路人大喊,快看我家的宝宝多可爱,可惜要保持低调。   即使已经很收敛了,他带沈栖坐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还是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窃窃私语的声音也不停传过来。   “天哪好可爱,好想捏一下,肯定很Q弹。”   “一小团还会自己吃饭,咋这么乖。”   “不要像个怪阿姨一直盯着看好不,等下把人家吓哭了。”   “豆包豆包,告诉我偷陌生人的孩子判多少年?”   “我为什么觉得有点眼熟呢?难道在网上刷到过?”   池放又把沈栖的帽子拉下来了点,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拿起薯条沾了番茄酱喂他。   沈栖摇了摇头,双手捧着一个甜筒,专心地啃冰淇淋。   刚才服务员看到柜台下探出的小脑袋,当场化身甜筒侠,打出一个实心且叠了三倍高的甜筒,又在一声甜甜的“谢谢姐姐”中迷失自我,掏出了一堆玩具送他。   沈栖很努力地解决这个超大冰淇淋,吃的脸上都是,池放乐此不疲地给他拍照,一边给他擦脸,忽然听到旁边有人打招呼。   来的人递上来一张名片,笑呵呵地问:“你好,我是儿童经纪公司的,请问您有兴趣让宝宝做模特吗?”   池放不耐烦的表情瞬间缓和,露出了赞许的眼神:“你也觉得我家孩子能当童模吧?”   “当然!”那人又激动地夸了几句,表明自己绝不是骗子。   池放听得一阵暗爽,但遗憾拒绝:“唉,可惜老婆不允许,我们家所有事全听他的。”   打发走一个,没多久又来了新的人,有人问要不要拍广告,有人问有没有兴趣当童星,还有问能不能合照的。   池放开始有点不是滋味了,怎么沈栖几岁都有一堆人来跟他抢?   偏偏沈栖对陌生人也很胆大,看到哥哥姐姐们被拒绝拍照有点尴尬,还拿鸡块分给别人吃,眼睛亮晶晶的。   引得更多人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逗他玩,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留池放在旁边冷着脸吃醋。   带去充气城堡里更夸张,全世界的小朋友都围了上来,把他簇拥在中间叽叽喳喳。   池放担心得坐立难安,生怕他被挤倒或者被欺负,没想到沈栖特别淡定,给他们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   几个小孩负责运输海洋球,另外几个在前面的隧道里探路,剩下的人在滑梯下面迎接,在他滑下来后振臂欢呼。   就在池放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看见一个年龄相近的小男孩靠近沈栖,呆呆地看了几秒,然后嘟起嘴巴就往他脸上亲。   “不可以!”池放大声喊道。   他飞速冲过去,把沈栖从围栏里捞起来,心有余悸地叮嘱:“不能让人随便亲你,不管大人小孩,哪里都不行。”   沈栖卷翘的睫毛眨了眨,点头表示知道了。   池放完全放心不了,只能全程绕场紧盯,这个年纪的小孩没有太多边界意识,难免有人拉拉沈栖的小手,摸摸他的头发,给他口袋里塞糖果零食。   看到池放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旁边家长忍不住说:“其实不用太紧张,小孩子互相贴一下挺正常的,不过这要是我女儿,我估计也跟你差不多,哈哈。”   池放表面跟着假笑,心里疯狂咆哮:你懂什么?能一样吗?这是我老婆!   四岁幼崽的精力只有一格电,从游乐园出来,沈栖开始搂着他的脖子打哈欠,在乐高店里选了一圈后,更是直接趴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池放一手提着玩具袋子,一手抱软乎乎贴着他的小沈栖,幸福得快飘起来,根本不想把人“还”回去,让司机绕路了一圈又一圈。   期间简止渊能看见手表的定位,打过来不止一通电话催促,间隔越来越短。   然而电话手表早已被池放设置了静音,顺便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变成了第一顺位。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沈栖醒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在他怀里小猫似地拱了拱,小声问:“回家了吗……”   “马上到啦。”池放觉得自己声音听起来像个变态,“要不别回去了,跟我回家,我明天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沈栖拨浪鼓似地摇头,头发蹭得有一点乱,刚睡醒的脸颊粉扑扑、肉嘟嘟。   池放忍不住想在他脸蛋上亲一口,可惜没碰到,就被一双小手推开了。   “你说不能亲。”沈栖认真地说。   池放一下笑出来:“对对,记得那个姓简的也不可以,遇到其他奇怪的叔叔更是要拒绝。”   说着电梯门打开,池放把他往上托了托,又不要脸地问:“那你亲我一口好不好呀?”   前方突然冒出一声冷笑,池放看过去,脸色一下沉到了谷底。   沈栖也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忽地睁圆了,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五六,除了早上睡醒看到的叔叔,还有五个人在盯着他看,目不转睛,好像看到了奇异生物。   他脑袋嗖地一下又缩了回去。   池放把抱紧了,没好气道:“来得还真快,你们别吓到他行吗?让路。”   进门后五个人小心地围上来,端详着躲在池放身后的幼崽,刚才在屋里看到小孩的衣服,他们还有所怀疑,这下百分之百确定了。   这么可爱的还会是谁?   明颂在他面前蹲下,笑得阳光灿烂,有些笨拙地挥了挥手:“你别害怕,我知道你现在不认识我,但我去过你在的福利院,知道你们刘院长,还有你睡的地方外面有棵大榕树……”   沈栖抿紧的嘴唇终于放松了一点。   段青筑也温声笑道:“我们都很想领养你,只是被有的人抢先了,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糖,要不要吃一块?”   沈栖看着面前的一整盒,眼睛眨巴了两下,心动又犹豫,毕竟这个糖平时只能分到一块。   段青筑先拿了颗自己吃了,又给他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   沈栖这才吃掉,脸颊鼓起来一动一动,吃完又被塞了一颗其他口味的。   时濯赶紧乘胜追击,拿出一个大盒子说:“看,这是你小时候……呃,现在喜欢的越野车模型,还可以遥控。”   沈栖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眼神都亮了。   池放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很普通啊,没有我们今天买的宇宙飞船酷炫吧。”   其他人纷纷掏出刚才紧急准备的见面礼,沈栖被一堆礼物围在中间,一个接一个拆开,很快忘记了害怕,和他们全都混熟了。   一两个人的时候场面还能控制,人一多他彻底成了小皇帝,后面两天这个抱完换那个抱,脚几乎没有沾地的机会,一个人负责陪玩的时候,还有一个人端着碗在旁边喂饭。   出门更是不得了,为给他穿哪套衣服能打破头,最后沈栖自己指了一件,才结束这场纷争。   因为人太多,一个人只能带一个小时,方便了小沈栖钻空子。   在短暂的相处中,他已经掌握了每个人的弱点,说两句话,甚至眨眨眼就能得到想要的。   一天过去,七个人一对账,发现他吃了三盒冰淇淋,两块蛋糕,一大包糖,两袋薯片……   他们觉得这样不行,第二天都决定当铁面无私的大人,谁犯规不允许再接近沈栖。   江应辰牵着沈栖的小手走过冰淇淋店,冰柜里各种口味两列排开,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沈栖挪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悄悄深呼吸,闻空气里的香味。   “怎么,走不动了?”江应辰故意装不懂,把他抱起来,等着他要出什么招。   沈栖乌黑的大眼睛转了转,也不说要吃:“你猜我最喜欢里面的哪个味道?”   江应辰说:“巧克力,还有草莓。”   “猜对了。”沈栖拍手。   江应辰笑着问:“有什么奖励吗?”   沈栖仰起脸,做认真思考状:“嗯……奖励你给我买一个吧。”   江应辰看得心都软了,捏了捏他的脸:“先说好,一个味道只能吃一口。”   一分钟后,沈栖抱着不止两个球的大冰淇淋桶,笑弯了眼:“最喜欢你了!”   江应辰哪得到过这待遇,马上拿出手机:“来,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给他们都听听。”   沈栖低着头专心挖冰淇淋,好像没听见似的,垂下的睫毛纤长浓密。   江应辰也只能无奈地笑笑,盯着他一样挖一勺,然后把剩下的解决了。   过了一会儿,沈栖又和季修则一起路过糖果店,门口的机器可以自己动手操作,一压就哗啦啦地出糖。   他站在一家人旁边,安安静静看别人玩。   季修则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良心已经开始受到谴责了。   那家人里的妈妈也看不下去,递给沈栖一根棒棒糖,笑眯眯地问:“这是谁家小公主呀,阿姨送你一袋好不好?”   沈栖没有拿,还声音软软地解释自己是男生。   季修则唇角紧抿,眼神纠结。   沈栖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伸手拍了拍他:“没关系,我还是会喜欢你。”   季修则一秒破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左右手提着好几包硬糖、软糖、巧克力豆……   全员再次败下阵来,自我麻痹地想,沈栖不知道多久会变回去,暂时溺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很快,他们又遇到了更难的问题。   沈栖在车里扒着玻璃往外看,忽然发现几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小朋友,全都带着小黄帽,背着书包排队往前走。   “他们在干什么?”他好奇地问。   时濯看了一眼道:“幼儿园放学了,他们在排队等家长接。”   沈栖还是没弄明白:“什么是幼儿园?”   时濯解释:“就是很多小朋友一起玩的地方,还可以学读书写字,还能……”   说到一半他心道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栖歪了下脑袋:“为什么我不用去?”   “因为,嗯……”时濯对上他单纯又疑惑的眼神,骗小孩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果然,沈栖回家后立刻大声宣布:“我也要去幼儿园!”   一群人手忙脚乱,紧急召开了一场战火纷飞的会议,最后以四比三的投票结果,决定要给沈栖一个完整的童年体验,送他去上学。   他们找了个人少且昂贵的私立幼儿园,又给校长和所有老师都塞了“封口费”,把小沈栖当做插班生送进了红苹果班。   看到沈栖穿上海军领的制服,戴着头顶有小鸭子的小黄帽,原先不同意的人也被可爱晕了,围着拍了一堆照片,又语重心长地叮嘱他多喝水,有困难找老师……   还有不能让任何小男孩抱和亲,小女孩也不行。   进幼儿园大门的时候沈栖超级开心,嗖嗖地就冲了进去,都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七个人望着他变成一小点的背影,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宝宝叫小七是吗?”老师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凝望。   几人转回视线:“对。”   去幼儿园当然不能用真名,而且他们教沈栖在本子上写自己名字,小沈栖只能歪歪扭扭画一堆树杈,这两个字还差不多能写。   老师不禁偷偷打量这几个Alpha,她认得出这就是八卦新闻里沈栖的情人们,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长相和沈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从小就能看出是美人坯子,但她没在这几个人身上找到一点参与度。   她只能问:“需要登记一位家长,请问……谁是孩子爸爸?”   几个人愣了一下后,几乎同时回答:“我。”驚ͧɀꫝꫀͧ整ͧ理ͧ   幼儿园老师也愣住了:“……啊这样,也可以多登记几个人。”   接下来一整天,他们彻底理解了网上给老师发八百条消息的烦人家长,担心得一直发:   [老师,我家小七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一个人都不认识,有小朋友跟他玩吗?]   [他没哭吧?有说想回家吗?]   老师也没有觉得烦,早就从各种角度拍了几百张照片,挑了两张发送过去。   [小七很勇敢哦,而且很受欢迎,小朋友都在排队跟他玩呢。]   她发完一抬头,又有两个小孩因为谁跟沈栖一起拼积木在吵架,赶紧跑过去维持秩序。   下午的户外活动时间,七个人更是像拐孩子的犯罪分子一样,表情严肃,彼此间隔半米远,在幼儿园的围墙外一字排开。   看到沈栖被一堆小孩围在中间笑得开心,坐玩具车有人抢着推,还有几个长得高的孩子站在旁边,抬起了手给他遮太阳,总算松了一口气。   沈栖也发现了他们,一路小跑过来,后面跟了一长串小尾巴。   “你们怎么还没走?”沈栖抬起头问。   小跟班们也跟着学舌:“你们怎么还没走?”   几人看出他在这如鱼得水,显然没时间想家想他们,欣慰又心酸。   看见几个小男生蹲在沈栖脚边,不说话只是摇头摆尾,有人奇怪地问:“他们在干什么?是玩什么游戏吗?”   “哦。”沈栖一脸平静地说,“他们是我认养的狗。”   七个人:“……”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沈栖继续介绍:“这个是金毛,这个是萨摩耶,这个是边牧……”   他指到哪个,对应的小孩就激动地汪汪汪,扮小狗扮得不亦乐乎。   围墙外的几人眼皮直跳,再看周围扑扇翅膀的几个小女生,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们是我的蝴蝶和小鸟。”   耳边又是一片“咕咕咕”、“啾啾啾”。   沈栖身旁还站了几个拿着玩具剑、玩具枪的小朋友,表情十分认真。   又有人问:“那他们是干嘛的?”   沈栖雪白的小脸上多了一丝嫌弃:“他们说长大要做我男朋友,正在比赛。”   七个人:“???”   他们欲言又止,一时都没说出话来,脑海里突然闪过个很可怕的念头。   万一沈栖变不回去怎么办?   他们当然很乐意把他从小养大,让他过得比从前更幸福,但离他成年还有足足十四年。   除了幼儿园,还有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就分化出第二性别了,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Alpha,会像野狗一样在沈栖身边打转。   而他们,也会变成真正的老男人,先不提沈栖的态度,到时候他们还有竞争优势吗? [122]幼崽栖(3):白雪公主栖和七个Alpha叔叔(番外3完)   在七个人与日俱增的危机感中,小沈栖快乐的幼儿园生活还在继续。   他不仅在红苹果班有了很多好朋友和小狗,连西瓜班、橘子班、香蕉班的小朋友们,也会趁户外活动的时间偷偷跑来,趴在他们班的偷偷看。   无数家长听到自家孩子说,幼儿园里有仙女,有真的公主,心里也很好奇。   就在这个时候,幼儿园举办了每年一次的家长开放日,除了趣味运动会之外,还会让小朋友们登台表演节目,包括唱歌、跳舞、话剧……   经过老师同学们的一致投票,沈栖获得了话剧里“白雪公主”的角色。   沈栖本人并不是很愿意,脸颊鼓着,小手举得好高:“我不要穿公主裙。”   老师遗憾地说:“那好吧,就是演话剧得到最佳表演奖的小朋友,可以得到超大零食礼包,还有冰淇淋火锅兑换券呢。”   小沈栖眼睛一下变圆了,举高的手缩回去了一截。   老师继续道:“白雪公主是最重要的角色,应该很容易得奖。”   半空中的手缓慢下降。   老师又笑着说:“而且老师觉得,小七很有表演的天赋,一定能演得特别好,家长也会在下面为你鼓掌哦。”   沈栖的手已经放回了腿上,一本正经地说:“嗯,我还是演吧。”   四周一阵欢呼声,一片小手举起来,争先恐后说要扮演王子。   老师当即宣布只有最守纪律,获得小红花多的同学才能竞选王子。   接下来班里的小朋友们前所未有的乖巧,选出了王子后,又开始努力争当七个小矮人。   那七个人得知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绝对不行,不说别的,表演照片被其他家长发到网上怎么办?   但看到沈栖捧着剧本,不识字所以用拼音标注在上面,认真练习台词的样子,他们又沉默了。   “你不是很激动么,去说啊。”   “凭什么你不去?反正他本来就不喜欢你。”   “嫉妒就直说,昨天他可是在我怀里睡着的。”   “那是因为你抱着不放。”   “两个邀请信都没收到的人,还装起来了。”   “呵,就一封信被你这个不要脸的抢了,我去哪拿?”   “是他亲手给我的,说明我是他心里真正的亲人。”   “对对,祝你一辈子当他叔叔行了吧。”   “别吵了,到底谁去跟他说?”   “你行你去。”   “……”   最后没有一个人忍心开口,反而主动扮演小矮人,陪沈栖练习了好久。   到了幼儿园开放日,大礼堂里座无虚席,报幕的小主持人念出剧目之后,舞台上一束光打到中央。   底下齐刷刷一片“哇”的童声,不仅小朋友们睁大了眼睛,昏昏欲睡的家长们也坐直了。   沈栖穿着蓬蓬的公主裙,戴着大蝴蝶结,手提摘花的小篮子,被各种小动物围绕着出场。   和旁白里念得一模一样,乌黑的头发比绸缎还亮,皮肤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花瓣。   而且完全不怯场,就像在真正的森林里一样,动作表情都十分自然,高难度的台词也滴水不漏,上一秒还在甜甜地笑,听到王后要杀自己的消息,立刻红了眼圈,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做错事啊……”   下面一群小孩已经看沉浸了,马上要冲上去报仇,被旁边的父母一把按住。   观众席上讨论声四起。   “三四岁能演成这样,好厉害。”   “长得也这么漂亮,以后绝对是当大明星的料。”   “当家长的做梦都能笑醒吧,出门得扛在肩上横着走。”   “要是我,估计天天全职在家给孩子拍照。”   “好想拍啊,但别人都给咱发购物卡不让摄影了,家里还这么有钱,哎。”   “那前面正在拍的就是家长呗,这么多人。”   “你说我带我家崽套套近乎,当个青梅竹马来不来得及?”   坐在前排举着录像机的七个人听了,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眼神里满是骄傲,同时心里冷道:来不及了,没有这个机会。   演出进行得很顺利,只出了一点小意外,演王后的小朋友不舍得给沈栖吃毒苹果。   沈栖临场发挥,自己拿过来啃了一口,倒下去的时候吓得对面哇哇大哭。   最后颁奖,沈栖毫无悬念地得到最佳小演员、最高人气节目、最佳团结奖等等,花环挂了一身,奖品堆起来比人还高。   第二天的趣味运动会更是夸张,别人家只来了一个爸爸或妈妈,最多加个小姨舅舅,沈栖后面跟了七个Alpha叔叔。   所有比赛项目,其他家庭没有半点赢的机会。   小朋友骑在家长脖子上赛跑的环节,哨声响起,其他人还在起步,旁边明颂已经扛起沈栖,像一阵风似地冲出去了。   其他家长震惊地抬起头,发现对方是专业运动员,这拿什么比?   剩下的六个人也不逞多让,本来就有彼此较劲的意思,轮到自己的项目时更加拼命,一个幼儿园运动会比出了奥运会的架势。   小沈栖又拿到一堆冠军,领奖时被举得高高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   运动会结束后,沈栖神神秘秘地说,要带他们去一个地方。   几个人按照他的指示,一路开到了一家冰淇淋店。   围着中间超大份的冰淇淋火锅,他们看向沈栖,有些惊喜和不可思议。   沈栖晃了晃手里的兑换券,眼神明亮,带了点小得意:“厉害吧!”   “好厉害。”段青筑给他鼓掌,又问,“所以你参加话剧表演,是想带我们来吃冰淇淋火锅吗?”   沈栖点点头:“对呀。”   一群人表情都变了,感动得一下说不出话来。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自己喜欢什么就觉得是最好的东西,想跟谁分享就代表喜欢谁。   池放激动地凑过去,在沈栖软软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哎呦这么好,等会儿我再带你去买玩具,直接把玩具店盘下来,想拿多少拿多少。”   简止渊看得皱眉,把沈栖抱到自己身边,远离他的魔爪,却也没忍住在沈栖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亲:“要吃哪个味道,我给你涮。”   “这个……”沈栖眼睛都不够看了,“还有这个。”   没多久,沈栖又被其他人找机会抢走,一晚上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位置,又被亲了好多下。   按理说是不能亲的,不过他今天心情好,没有和这些大人计较。   运动会玩的太累,沈栖回家洗完澡,看了半集小猪佩奇,头越来越沉,逐渐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几个人看过去,只见他裹着鲨鱼浴巾拱成了一小团,半张脸埋在抱枕里,一只手伸到了沙发外面,还有一条腿搭在靠背上。   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拿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   接着他们难得有一次默契,都没直接抱他去床上睡觉,而是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记录这一幕。   沈栖当大人的时候,连睡觉姿势都十分安静和优雅,哪有这种四仰八叉的珍贵图像。   能睡成这样,应该说明他现在过得很开心,很有安全感。   就在几个人心里一片柔软,又想到沈栖变回来后,会不会命令他们删掉照片时,屏幕中央的画面突然变了。   小短手小短腿变得修长纤细,下巴变尖了,长开后的五官更精致秾艳,垂下的睫毛鸦羽一般,唇色像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浴巾滑下去搭在他的腰上,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背流淌,其间露出的肌肤玉一样莹润,在灯下白得发光。   犹如中了魔法,可爱小宝宝一秒变成了绝色大美人。   即使他们近距离看了无数次,这一幕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是被惊艳得心跳漏了一拍。   但沈栖睡觉的姿势……还是那么个姿势。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又按了一次快门。   这时,躺在沙发上的沈栖睫毛抖了两下,缓缓掀开了眼帘,表情有一丝迷茫。   几个人赶紧上前,明颂惊喜地摸了摸他的脸:“你终于恢复了,我还担心要过很长时间,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对这几天的事有印象吗?”时濯蹲在他面前问。   江应辰不耐烦地说:“能闭嘴么,让他先缓缓。”   沈栖回过神来,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变小了,被这些人天天抱到半空晃着玩,换可爱的衣服当娃娃玩。   还被无节制地投喂了一堆蛋糕、糖果、冰淇淋,他一个非常喜欢甜食的人,回想起来都腻得受不了。   他忽然庆幸自己没有生小孩的打算,不然选谁当孩子爸爸,都是一样的灾难。   还有,他现在的躺姿是怎么回事?   一圈人看着他收回乱放的手脚,目光幽幽地扫过来,心底一紧。   “看来你对变小孩有记忆。”池放有点心虚地问,“你记得多少?”   沈栖嘴角弯了下:“记得你用一根雪糕,骗我在外面喊你爸爸。”   池放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这纯属是误会,有的人非觉得你跟我不亲,我怕被当成诱拐犯抓了,才出此下策的。”   旁边众人对他投以鄙夷的眼神,但回想自己做过的事,选择了沉默。   沈栖抬起眼睛,里面晃过一丝冷光:“先把偷拍的照片删掉,各位‘叔叔’们。”   几个人当然不舍得,跟他讨价还价,被沈栖抢走了手机检查。   看到相册里数以万计的照片视频,各种近景、远景、大头照,同样的角度能拍几十张。   “这不是一模一样吗?”他不理解地问。   对方有理有据地说:“不一样啊,这张你头发上的飘带被风吹得更高,这张嘴角更弯一点,这张头顶正好有个好看的气球。”   “……”   沈栖发现删除也是个大工程,而且有些拍得还挺有意思的,正好他没有童年照,有时候上节目都提供不出来,这下正好有了素材。   于是他大发慈悲地放了他们一马,只把最后一张正常形态睡得歪七八扭的照片删了。   后来他找到魔镜,让它把这次bug产生的影响修正,包括网上的天花乱坠的生子传闻,关于孩子父亲的离奇猜测。   最后他质问道:“你明明还是总偷看我,一开始就发现了吧?为什么不让我复原,要拖这么久?”   魔镜大言不惭地回答:“我没有偷看,而且真的很可爱,不是吗?” ☆∴.﹡﹒*﹒。.*﹒。.☆....﹒。.∴*'.﹒..∴☆..﹒.*﹒。. ☆.. 本文由【J⋬Z】为您整理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