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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含番300章】《我开局入赘了宇智波》
作者:风月蚕 🍬19.1k收藏🍬
简介:
安池宫,从末世而来
好消息是人活着,虽然安命蛊丢了
坏消息是到了一个忍者遍地走人命如草芥的糟糕世界
为了更好的享受得来不易的生命,他决定找强大忍族当靠山,已知最强的两个忍族打得你死我活有我没他,他不能全都要
只能分头接触做调研,可一个赛一个的固执高冷
在他快放弃时,一方候选人被另一个候选人噶了
斑:泉奈最近总是跑来找你,我知道你们是恋人……我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
安池宫:……去!
好消息是:人见到了,安命蛊找到了
坏消息是:人被他“亲”诈尸了
泉奈:(冷笑)你?我的恋人?
安池宫:……(丸辣!!!)
*
安池宫,长成一款非常标准的恋爱脑
安池宫: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宇智波!没有!
安池宫:(哽咽)泉奈说人活着不是来享受的,所以我决定打天下了,他好可怜,我心好疼
被打的天下:……(明明是你想躺平享受吧!!!)
PS:
1、CP泉奈,主攻,大尾巴狼智脑攻X高攻低防受
2、先婚后爱(大概?)
内容标签:
火影 强强 励志 轻松 反套路
静谧的室内,只响起玉石碰撞的清脆声响。
颗颗大小相同表面光滑的玉石,在玉白的长指间上下滚动着,手指的主人低垂着眉眼,浅金色的长刘海挡去绿眸下不加收敛的利芒,算盘上的玉珠就像是飞舞着的落定在正确的位置。
“久等了。抹去零头,一共这个数。”
一手压着契书的算盘主人,嘴角噙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将算盘推到桌对面的黑发男人面前。
男人侧头望着庭院的方向,听到这句话才像是回神过来一般的转过头,看了算盘主人一眼,视线下移的落在面前的算盘,还有另一份内容与对方掌下一模一样的契书。
只是扫了眼算盘上呈现出来的数字,黑发男人清冷的嗓音在室内回荡:“安老板,这批货什么时候能取?”
被称为安老板的男人是这家三层店铺的主人。
但奇怪的是,门匾上挂着的却是「安茶斋」,就连位于店铺后面的会客室都能闻到从前面传来的若有似无的茶香气。
对于五感敏锐的黑发男人而言,他甚至能听到前方店铺杯盏碰撞的声响。
但前室和后室,做的是不同的生意。
刚达成一笔武器单子的安老板,一双狭长的凤眸波光流转,眸底含着浅淡的深邃笑意,嘴角的弧度也微微勾起。
就如他刚才拨动的玉石一般,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双唇抵着幽玉般发出的沉亮温润。
“如果您方便的话,今晚就能带走。泉奈先生。”
安池宫笑眯眯的看着面前出自宇智波名门的副族长宇智波泉奈。
安池宫的视线落在对方执着契书的右手上,手腕纤细,肤色冷白,纤长的手指下指骨分明的手掌看起来并不宽厚。
但指间和掌心的老茧和细碎泛白的多条刀疤,就可以知道这是一只能轻易用刀夺走生命的手。
作为当今时代最强的二大忍族之一宇智波出来的强大忍者,就算进门前已经卸掉了腰间的长刀,穿着没有绘制家徽的蓝衣黑袴的平民服饰,也无法阻挡身上若隐若现的凌厉锐气。
就算面前的忍者气质再温和,长相俊美脱俗,谈吐也优雅温吞,也无法让人掉以轻心。
宇智波泉奈没有马上回应,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的,过了一小会才拿起旁边的毛笔,蘸墨后在上面落下了自己的名讳,又接过安池宫递过来的另一份已经签下对方名字的契书。
两份契书,双方各留一份,二人的名字并排落在页面的尾部。
宇智波泉奈:“今晚十一点,老地方。货若是没有问题,货款会当场结清。”
“好。”安池宫拿回了自己那份契书,又拿回了算盘。
见对面的忍者准备起身,说道,“先别急着走,院子里的花很漂亮吧?那是月季,特地买了跟我头发一样颜色的黄色,费了很大力气从花之国运来,来的时候恹恹的,花匠费了不少时间才把它们折腾好。月季能活血解毒,我打算用来制药,你要看就抓紧,下次来可就看不到了。”
他注意到对方刚才的视线一直落在庭院的花上,猜测应该是喜欢的。
泉奈起身的动作一顿,墨黑色的眼眸波澜不惊的看向对面的商人。
“倒是稀奇,安老板竟然知道留客了。”
“哎呀,别这么说嘛。您好歹也是我店里的老客户了,让我赚了这么大一笔钱,我当然得把您伺候舒服了,常来常往嘛……”安池宫笑吟吟的道,往门口喊了一声,让人送来点心和新的茶水。
泉奈坐了回去,颇为无语的道:“别把话说得这么奇怪,您可是做正经生意的人,还是说想改行了?”
安池宫嘴角公式化的笑容没能继续维持,无奈的说着:“说话这么刻薄可太浪费你这张脸了。”
他双手在胸前打个叉,“我可是好人家的正经男子哦。”
“是刻薄吗?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泉奈也不再维持正式的跪坐,改成像对方那样盘腿的坐姿,双手自然放在桌面上。
虽然表情还是那么的冷淡,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看起来就让人不敢亲近。
他说:“刻薄是为了方便给你找到一个赶客的借口。毕竟安老板最讨厌的就是应酬死赖着不走套交情的客人了对吧?”
安池宫略有心虚的抿着唇嘟哝着:“所以你果然看到了啊。”
泉奈:“嗯,和对方签完契书之后就黑着脸直接让人送客,连杯茶水都不给。猜到被后面来的我看见后,态度比平时冷淡了很多,真是别扭的性子呢。你这生意真的能做长久吗?要是不能的话,还请提前说,我好找下一家。”
安池宫:“连没给茶水这件事都知道,忍者果然很犯规吧。先说好,我每次招待你的可是店里最贵的茶叶。”
所以你在生气我刚才公式化的态度对吧?
难怪正眼不看我一下……闹别扭的人是谁啊!
再说了,身为一个商人被其他客户看到那么情绪化不专业的一面。
就算是脸皮厚如安池宫也会觉得没啥面子。
他叹息着,支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就像是无骨一般的直接躺在了铺着蓬松毛毯的地面上,双脚像是青蛙一样又伸张扑腾了两下,把磕到后脖的金色束发拨到胸前的位置,又将缠到金耳坠的一缕前发挑起勾在耳后。
终于找了个舒服姿势的他,一只手搭在肚皮上轻轻拍打着,懒洋洋的道:
“那也没办法吧,谈生意还带着一身宿醉的酒臭,我最讨厌酒精的气味了,还越凑越近,我都快吐了。况且……”
他侧过身,单手撑着脸颊,笑容狡黠的道:“他那一单够我吃两年了,我这生意短时间内才不会黄。”
门打开,仆人适时的送上茶点和热腾的茶水。
等人走后,门关紧,泉奈才慢腾腾的抿了口茶说道:“那我今天这一单够安老板吃多久?三年?五年?”
安池宫只是用袖子捂着嘴,偷笑着,也不搭腔。
见泉奈看过来了,才坐起身举起双手说道:“可别这么误会我啊,我给你的价格可是方圆百里最公道的。不然泉奈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找上门吧。”
安茶斋不是单纯卖茶叶,也不是单纯多一门做武器的生意。可以说但凡客人想要的东西,只要出得起钱,绝大部分他都能搞到。
如果搞不到,那一定是钱加得不够多。
泉奈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和对方做了好几门生意,这对忍者来说还是很少见的事情,为了安全问题,忍者很少会和固定的一家做生意。就算是做,起码也不会像这样半年就有六起。
泉奈:“安老板给的价格确实公道,也让我意识到商人赚钱有多么黑心。”
想也知道以前那些和宇智波做生意的商人赚的有多暴利。
当然,如果一定要在所有接触过的商人中做个区分,那他面前这个装乖的男人肯定是其中最大的奸商。
因为有时候对方要的不仅是金钱,还有一些额外的实物。那些实物由忍者来处理不太方便,主要是耗费的精力过多不划算。但落在这小子手里,肯定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这一点从每次见面时对方身上不重样的衣服和各种成套精美的金石饰品就可以知晓。
宇智波也不亏,有些不好变现的东西直接卖给对方很省事。
至于安池宫能在中间赚多少差价,那就靠他自己的本事。
想到这里,泉奈审视的视线将安池宫从头发丝扫到光着的脚尖,在对方快炸毛之前才淡淡的收回视线,评了一句:“花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发的颜色跟碎金一样璀璨。
所以面前这个奸商格外喜欢金银,就差整个人钻进了钱眼里。
不仅做生意能坑到别人半点没察觉还眉开眼笑替他数钱,自己还恨不得把金银全都套在身上招摇过市。
喜欢浅色的用金银线勾绘的,看起来就很容易坏的丝绸衣服,喜欢漂亮的宝石和各种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首饰,就连出门时佩戴着的长剑,剑鞘要用金条镶边,剑柄还嵌着颗鸡蛋大的夜光宝石。
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是这小子大咧咧的穿成这样走在大街上,还没点警惕心的走到偏僻的小道,被三个亡命之徒打劫。
那时候的泉奈没出手。
他当时误以为对方是贵族,想过如果贵族在城里出事,那离族地最近的这座城估计要戒严影响到族人日常的补给,就不介意做一笔免费的买卖。
没出手是因为这个看起来就细皮嫩肉风吹就倒的男人,剑术是非一般的高超,只是一剑就斩下了三名匪徒的手臂。在这样的时代,没了手的匪徒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能是因为对方骨子里也带着股狠劲。
所以在知道城内新开的安茶斋主人是他之后,加上价格公道货源齐全,泉奈才会破例和同一家店做了好几次生意。
和这样来历不明的人做多次生意也是伴随风险的,但泉奈不在意。忍者天然与死神共舞,风险对他们来说跟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撇去其他不谈,至少安池宫这里的货确实物有所值,甚至是物超所值。
泉奈的视线再一次的落在安池宫的身上,着重盯着那张装无辜的脸。
然后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咽下后说道:“花里胡哨的花孔雀。”
本来长得就格外招摇,还特别喜欢打扮自己,大太阳底下走着,加上一身的金银饰品。就像是第二个太阳一样,金灿灿的,多看一眼都觉得会眼花。
安池宫不是第一次被泉奈这么吐槽了,所以他压根没受什么影响。
“花里胡哨怎么了?重要是好看!”
好看就完事了!
“那你打扮成这样给谁看?”泉奈顿了一下,继续道,“给自己看的话,就应该在屋里多装几面镜子。”
安池宫哼哼说:“你管那么多呢。说不准哪天被富婆看上眼了呢?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辛辛苦苦的工作了……
可恶,如果每天的天气都像是今天这样不冷不热就好了,夏天和冬天做生意可辛苦了。尤其是冬天,我最怕冷了,每次离开被窝都太难了,要了半条命呢。”
“富婆啊……”不是第一次从这小子口中听到各种不着调的话,泉奈想了想说道,“能称得上是富婆的,要么是公主贵女,你接触不到。要么是女富商,但一般年纪不小,够当你奶奶了。而富商家的女儿,就算是招赘也不会找你这样心思活泛难控制的。”
本来只是随口胡扯的安池宫,被他这么一通分析下来也认真的开始思考:“好有道理。如果富婆找不到,那就只能找男的富豪了。”
泉奈点头,敷衍的说:“听起来是这样没错。”
安池宫:“但男的也不行吧,一个个就跟家里有官位要继承一样,两个男的也生不出孩子。而且我也不喜欢小屁孩。”
泉奈更敷衍的道:“确实。普通人和朝不保夕的忍者不一样,对子嗣这块很重视。那这两条路都没了,怎么办?”
安池宫鼓着半边腮帮子,怄气一般的说:“切碎了凉拌吧,多加点醋和糖,辣椒少放!”
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可一点都没有奸商的样子。泉奈微微扬起嘴角,又飞快的压平。
敷衍着说:“反正你才十九岁,还年轻,说不准以后就能找到呢?”
但安池宫似乎是受到了打击,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
他蹭到泉奈旁边的位置,双手放在桌子上,下巴抵在手背上,还用手肘蹭了蹭对方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是大写的多动症。
看泉奈不搭理他,只是吃完了一块又拿起了第二块点心,才忍不住的问道:
“好吃吗?是你上次提到的雷之国那边的芝士,我买了很多哦。里面还加了很多白糖,还掺了栗子碎和豆沙,口感应该很绵软。”
泉奈看了眼桌子上那一小盘点心,他拿了两块,也就只剩下六块。每一个都做成一口的大小,方便食用。
他知道这小子生活过得很奢侈,很舍得在吃穿用度上花钱。鉴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家店还那么多人指望他养家糊口,自然不会有人说他做个点心用这么多的白糖和芝士是铺张浪费。
白糖也属于一种战略物资,价格可丁点不便宜。
芝士应该是让人从雷之国特地运过来的,小时候便是在雷之国出生的泉奈,对这个久违的味道还有点怀念。
但点心真的很甜,甜到让喜欢甜食的泉奈都觉得消受不起,而且芝士加多了,吞咽的时候喉咙像是被什么粘稠的东西堵住一样。
他面不改色的将第二块点心塞进嘴里,又喝了茶水冲淡口腔里的腻味,状似随意的道:“你加的白糖?这是你亲手做的?”
安池宫理直气壮:“我出钱买的材料,用我的厨房我买的柴火,我给的配方,当然是我做的!”
泉奈:……
他道:“你没自己试过味道吗?”
安池宫摇头:“芝士吃法挺多的,我吃了很多,做点心的时候用的是特地给你留的那份。你不是喜欢甜的吗?剩下的芝士就只够做这么多。”才八小块,他胃口大,就不跟泉奈争了。
泉奈了然,难怪里面额外加了这么多白糖。以往一起享用的那些点心,可都是甜度适中的。
泉奈丁点不感动,只是加快速度的将剩下几块点心吃完,等最后的茶水落肚,才对上安池宫那满是揶揄之色的湖绿色眼眸。
“什么嘛……明明就很喜欢。知道了,等新的芝士送来后会再给你做的……”
安池宫偷笑着,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忍者就砰的一声消失得干干净净,一同消失的还有桌子上的那份属于泉奈的契书,和搁在刀架上的长刀。
安池宫:?
安池宫:?!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哪有这么犯规的!”
安池宫无能狂怒的在室内大声喊道,“上次提到的护卫委托呢!你还没回复我!”
虽然今晚会有宇智波的忍者来拿货,但想也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需要泉奈亲自出马。
而向宇智波委托长期护卫工作的任务,就只能和这个副族长或者他压根就没见过的那位族长签订啊!
人没出现,他和谁去签啊!
还没走远,又想到有这么一茬事而折返回来的泉奈,站在院子外的树干上,眯着眼无语的看着安池宫那在地上乱扑腾的模样。
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大致上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泉奈:……
感觉这时候回去,会被死缠着唠叨许久。
如此想着,他抬起左手轻轻抚摸着嘴唇,转而掌心捂着双唇,脸色有些纠结。
——不行,还是太腻了,有点想吐。
安茶斋。
在室内嚷嚷了好一会都没见人回来,安池宫才泄气的抱着双手没好气的道:
“可恶的泉奈,啊啊啊……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千手,就那么讨厌长期护卫的工作吗?”
只要一想到能和这两家随便一家签订这种长期护卫的契约,他的生意就可以做得更远更大,安全系数也大有保障,安池宫就觉得浑身痒得难耐。
这个世界最强的两家忍族都在这座栗海城附近。
如果不是两家是死对头,他可真希望能一块儿雇佣了。
不用现在做生意束手束脚的,护送成本不仅高昂,还很容易人货两空。
乱世就是这么麻烦。
——若是有不死的安命蛊在,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但能从半死不活要啥没啥的原生世界护着他来到这个异世界,安命蛊发挥的作用早就远超过以往的每一次。
如此,就是作为穿越时空的代价消失了,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吧。人不能太贪心。
——宇智波泉奈这小子,每次提到这件事就岔开话题或者跑没影子。
而比起宇智波,千手那边的情况反倒是更过分,那位二当家每次交易时连面都未曾露过,护卫的委托更是硬邦邦的直接拒绝,两家的族长他又接触不到。
安池宫头大的抓着头发,一头保养得顺滑的浅金色长发被他抓得凌乱如四散的稻草,才咬牙道:“可恶,千手扉间定制的货加价两倍!”
他和千手扉间谈的是物换物的交易,对方打造的武器能换个外表样式找宇智波接盘,到时候再赚一笔。
拿来算盘,算了一下进账,这颗受伤破碎的心灵总算是得到了些微慰藉。
——
彼此第一印象
安池宫:性格和传闻不一样吗,挺热心肠的……
泉奈:剑法高超还自来熟的花孔雀
——
作为接档文,先发几章养一下,等隔壁完结了再改为日更……
当晚来交接货物的是泉奈的亲信宇智波火核和一名他之前没见过的男人。几次交接都有火核,安池宫跟他还算是熟络。
“今天九梨怎么没来?”在火核清点货物的时候,安池宫在旁边和他搭话。
火核笑着回答:“她有其他任务。有我们两个就足够了。”
安池宫点了点头。虽然货算不上少,但宇智波家大业大,带来的空间卷轴完全能装得下,别说是两人,就是只有一个人都能完成这笔交易。
空间卷轴只有忍者才能使用,没有查克拉的安池宫也只能看着干瞪眼。
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因为泉奈今天不太高兴的样子。所以作死的提前交货时间,在这两人来之前他亲自清点了三次货物,现在累得只想进被窝里睡觉。
如果不随便和人搭点话的话,他觉得自己会困得直接躺在地上。
感觉到有他人的视线,安池宫扫眼过去,对上的是一双沉寂幽暗的眼睛。是火核今天的搭档。
男人朝他轻轻的点了头,眼睛却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请问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他问着。
对方摇头没有说话,沉闷得像个哑巴。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一道黑影从屋内窜出来,跳跃间优雅轻盈的落在安池宫的左肩上。
这是一只很漂亮的红眼黑猫。
毛发细腻顺滑,在灯光下就像是流动丝绸一般闪烁着盈光,看得人手心发痒。
安池宫就是那个手痒的人,抬手将猫捞进怀里,手法娴熟的抚摸着对方的下巴和耳朵,猫在他怀里发出喵呜的似乎很享受的声音,乖顺非常。但在安池宫看不见的角度,那双猫眼却是直直的盯着那名男人。
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面无表情的男人,在看到猫出现后有所变化。虽然依旧没开口,但安池宫能感觉到他的疑问。
“这是钱多多,算是我养的猫。”
不知是不是安池宫的错觉,他觉得男人的表情好像扭曲了一瞬。
男人终于开口:“养了多久?”
“半年了吧。”
是自己跑来的,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看在不会掉毛而且很乖任吸的份上,对小动物不怎么感冒的安池宫也不介意养着。
起码之前冬天的时候钱多多算是帮上大忙了。
就像是多了一个暖炉,抱着睡很舒服。
男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等火核清点完毕,安池宫收了钱,又闲聊了两句,两名忍者就消失在夜色中。
忍者们并没有走远,而是等安池宫锁了后门,屋内的灯光暗下来后,他们才离开。
在回族地的路上,那名男人询问:“就是他?”
火核恭敬的道:“是。”
“还特地选在对方家里交易。”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匪夷所思。
看到那名金发男人睡眼惺忪的,交易完成后就迅速关灯睡觉的样子,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男人不知想到了谁,眼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算了,他喜欢就好。”
虽然是个没有丁点查克拉,又娇气懒散没什么防备心的普通人。
但性别都能接受了,其他就算不上是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之后,男人干脆解除影分/身术,而侯在附近的宇智波九梨也顺势现身。
两人无言的对视一眼,还是九梨先开口:“没起冲突吧?”
火核摇头,想了想又道:“泉奈大人的忍猫在安老板那边。很乖,随便摸,相处得很好的样子。”
九梨双眼瞪圆,三勾玉在瞳孔中闪现:“哦……”
火核:“安老板给水矢大人起名叫钱多多。”
九梨的眼神已经木了,干巴巴的说:“很有安老板的风格。”
火核也干巴巴的说:“这样看来确实没必要派族人暗中保护。”
要不是最近泉奈大人突然让人翻修住宅,新房间选在离族长卧室有段距离的独立小院里,装潢风格与往常低调务实的审美大相径庭不说,还大手笔的让人做了很多浅色的绣着金丝银线的族服……
别说是和他住一起的族长了,跟安池宫接触过的火核都没想到这一层。
九梨心情微妙的说:“族长应该受到很大的打击吧。”
毕竟那可是族长啊。
宇智波斑确实受了很大的打击,作为一个自认为对弟弟的事情了如指掌的兄长,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严重失格。
在他的眼皮底下偷偷摸摸来往了半年,他一无所知不说,是不是要等人进门了他才接到通知?
族地里,正在书房中和泉奈商议着近期收到的贵族委托的宇智波斑,在收到来自影分/身的记忆之后,就中断了会议,单手捂着脸神色消沉。
泉奈:“……”
“水矢和你的五感是共调的吧。”斑对视线飘移的弟弟道,“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秘密。”
泉奈见装不下去了,只能心里暗骂千手扉间那个混蛋开发出了什么影分/身之术,一次交手之后,族内拥有写轮眼的族人就全都学会了。
这个忍术确实很好用,但他不希望是用在这里。
只能岔开话题的说:“贵族那边催得急,酬金已经在路上,没有意外的话,我们的对手应该是被目标国贵族雇佣的千手。”
宇智波接的一般都是大型委托,像国战这类的委托在这个战乱时代可谓是吸金买卖。
但也因为家族实力过于强大,被攻打的国家会选择雇佣千手来对抗。
与势均力敌的千手交手,对宇智波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代表他们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但斑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件事上面,他顶多就是贴心的没有去提醒泉奈他现在提出的这个问题在刚才他们已经聊得很透彻。
“泉奈……”斑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就尽快将那孩子接过来吧。”
安池宫看起来岁数就不大,时年二十九岁的斑用「孩子」来称呼对方毫无负担。
毕竟比他小五岁的泉奈在他眼里也只是个需要保护起来的孩子罢了。
“就算有水矢在他身边,栗海城离千手族地也不远,若是被那边知道他和你的关系……”
这种事不得不防。忍者可向来不是什么讲究光明磊落的存在。
千手柱间的人品是可以保证,但对方那个弟弟不一样。
千手和宇智波是水火不容的宿敌,互相视对方家族为最大的阻碍。而千手一族中,以千手扉间为首的激进派如果知道安池宫的存在,肯定不会放过他。
牺牲一个普通人能够为两族的局势带来一些新的有利于自己家族的变化,千手扉间是不会放弃的。
泉奈将手中的卷轴放在一边,面色平静的道:“斑哥放心,池宫的事情我自有考量。”
斑不赞同的皱眉。
他失去过三名重要的兄弟,对于仅剩的弟弟泉奈就尤为看重。在他看来,将安池宫带回族地保护起来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对方不是忍者,不用上战场,待在族地里安全很有保障。
既然是重要之人,就应该放在眼睛能看得见的地方。
以他们宇智波的性子,一旦认定就不可能会放手。时局可不会等人,而现实往往尤为残酷,一瞬息的犹豫就可能会造成惨烈的后果。
但泉奈有自己的坚持。
他随手拿起另一份卷轴,摊开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语气淡然的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自然不可能会放手,但猎物还没有主动入网,猎人就应该有耐心。
尤其还是这样的大猎物。
看似没什么戒心,和谁都能称兄道弟的模样,甚至连千手扉间那样的男人都能被他搭上线,可泉奈依旧能看出来——这小子深藏在骨子里的高傲和韧性。
是越到绝境就越会绽放光彩的灵魂。
这样的人,用强硬的手段将他留在身边是不行的。
精心打造的牢笼困不住他,更别说自己想要的不是仅仅一个躯壳。
唯有一步步拔丝拆茧,卸下他的心防,才能拥有。
想到这里,看着卷轴的黑发男人,墨黑色的眼眸被猩红色取代,瞳孔里的图纹幽幽颤动着,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让人不敢深思的诡秘。
斑挠了挠头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你心中有数就好。”
就以往的经验,既然泉奈已经有了决定,他也没想过靠三言两语去说服他。
他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起身说道:“早点休息吧,泉奈。”
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泉奈一如既往温和的回应,斑没有回头,而是随意的摆摆手表达晚安。
只是走在幽长的走廊时,这位族长双手插袖着,表情很有几分复杂。
自己的弟弟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看似温和手腕也不激进,在正事上思想开明处事也极为公道,为了家族和族人的利益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
但宇智波的性子天生就带着两面性。作为纯正的宇智波,一旦执拗起来可分毫不会让步。
更别说是涉及到感情这方面的问题。
在父亲去世后,兄弟俩已经接手家族很长一段时间的现在。
作为一名对弟弟不说百依百顺但也差不多的兄长,斑也知道自己长久的纵容一定程度也促成了弟弟某方面的霸道。
“感觉有点可怜……”
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哝着,同情着并不在这里的某个人。
——
泉奈,病病的,很有宇智波特色……
问题不大,末日特色的安池宫只是病得不明显而已(吃瓜)
被窝里的安池宫睡梦中连打了三个大喷嚏,滑到肩膀下的被子被一只小爪子勾起,盖住他的脖颈。
抱着长条形的抱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的安池宫没有醒,只是呓语般抱怨似的哼哼几声,脑袋在枕头上蹭了又蹭,顺脚把身上的被子一踹,只穿着底裤的身体直接就暴露在黑暗之中。
水矢:……
从一只猫的眼睛里看出了人性化的无奈之色,再次用爪子勾起被子,将人从脚盖到脖子。
就这睡癖很难不怀疑他之所以没三天两头的感冒,多亏了有一只猫在夜间守护。
顶着个屈辱的钱多多小名的猫,趴在被子上,用自己的身体压住被角,好不让被子又被某人踹开。
那双红色的猫眼则直勾勾盯着安池宫的睡脸。
猫的夜视能力远超普通人,这让安池宫的脸能够完整清晰的印入猫的瞳孔之中。
黑长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猫似乎很享受这个时刻。等着被窝里的人彻底睡过去,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猫才慢慢的支起身体,跃过人类的上方,来到后方潜入被子之中。
被子鼓起了一小块,在黑暗之中,猫无声的盯着安池宫的后背,视线从修长优美的后颈一路到蝴蝶骨的位置。
猫的视线落在了两边的蝴蝶骨上,上面各有一处泛白的,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的伤痕。
菱形的伤痕看起来就像是曾经被用倒刺的利器生生穿透了骨头,硬生挖掉了一大块肉,留下来即便是愈合也依旧触目惊心的痕迹。
视线再往下,在后腰沿着两侧的位置,还有一条连贯的弧形伤疤,疤的边角尤为干净。
可以预见那几乎将此人斩成两半的刀有多么锋利。
又或者不是刀所伤,而是其他细长而锋利的工具。
安池宫外表看起来并不强壮,但也不瘦弱。身材匀称,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异常紧致的肌肉,这具身体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无论是肌肉还是这些疤痕,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该有的,他更像是一名退役的战士。
但他确实只是名十九岁的青年。
他有很多的秘密。
——无所谓。
——秘密总有一天会揭开,就算不揭开也没关系,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只要知道这个人就在眼前,够得到摸得着就行。
直面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忍者这种生物,有时候是很擅长说服自己的。就算一开始无法说服,半年的时间也足够了。
对于无法预判下一刻生死的忍者,即便只是相处多一秒,都是弥足珍贵。
猫从被子里钻出来,蜷缩在枕头边上,身体埋进人类的颈窝之中,感受着对方的吐息落在毛发上轻微的瘙痒,轻阖眼的进入浅眠。
——只是谁都没料到,那最后一刻来得那么快罢了。
最近的安池宫情绪有点糟糕,因为快两个月没见到宇智波泉奈的身影。
在没有电话,通讯只能靠书信的这个时代,他甚至没办法直接联系上对方。
嗯,他压根没有和宇智波泉奈联系的方式,一直都是这小子主动来找他的。
安池宫散漫惯了,工作也算不上轻松,时间对他来说有时快有时慢。但总在某个想起那小子的时间点,对方就跟心有灵犀一般的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
想起对方的原因多种多样,比如「上次送的那批货质量怎么样」「这样的大客户也是要维持一下关系」「这种东西宇智波家会不会感兴趣」……有个财大气粗从不压价的爽快大客户,没有商人会不喜欢的吧。
但凡有手机的话,他都能做到每天三条关怀信息七天一通慰问电话,逢年过节生辰时还要亲自上门送礼送祝福,嘘寒问暖生怕大客户从手里溜走。
但可能是因为每次对方出现得过于及时,慢慢的想起对方的理由就多了起来。
比如——
“泉奈那家伙,再不来的话芝士可被我吃完了哦。”安池宫吃完了晚餐最后一口芝士烩饭,没好气的对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猫抱怨着,“明明是自己先提起来想吃的,没吃到可不能怪我。”
身处战国时代最大的坏处就是战争很频繁。
因为邻国起了战事,通往雷之国的官道被封,商队也受到了影响。
估摸着未来应该有一年半载买不到芝士了。
他从雷之国商人那里买来的那种芝士,除去陆运时间,也就仅剩下不到一个月的保质期。如果泉奈再不出现的话,为了不浪费,他只能一个人全部吃掉。
哦,如果不是有心要给大客户一点回馈,特地给他留一些的话,其实到手不到一个星期就能被他消耗干净。
毕竟这种牛奶做的食材,高营养而且口感独特醇厚,对安池宫的诱惑力还是挺大的。
他出生的那个世界已经全面普及了营养液,口感十分单一,他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知道原来还有烹饪这种专属名词,吃东西也能成为一种享受而不是用于维系性命存续的手段。
就算不是芝士,只要不是做得太难吃的东西,他都挺喜欢吃的。
让仆人将餐具收走,一直没得到猫回应的安池宫,抓起对方的两只前爪提了起来。
安池宫对小动物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他的原生世界既糟糕又荒谬,活着已经成为了一种需要用尽全力才能维持的事情,没有人会有闲情去养什么需要依赖自己才能存活的宠物。
连自己都活不起的人类们,不会找这种麻烦。
但这只自己跑来的猫却是不一样,安静又听话,聪明又漂亮。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有这么一只小东西陪伴还能打发一下时间。
这只猫基本只会在晚上十点过后才会出现,等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又不见踪影。
也不吃东西,身上的毛发又很干净,他严重怀疑这是一只三心二意的小渣猫,外头肯定还有其他铲屎官。
倒霉的铲屎官把养育猫咪的工作做完了,轮到他这个外室捡了大便宜。
“钱多多?”安池宫疑惑的盯着被自己提起来后,却一副懒洋洋没什么干劲的猫。
虽然很听话没错,但如果平日这样粗鲁的对待,肯定会被尾巴啪的一下打脸,就是猫也是有小脾气的。
但最近的钱多多有点不对劲,好几天没来找他不说,今晚晚餐前就出现,却又一副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模样。
在听到安池宫这么说之后,猫才微微的挣扎起来。
挣扎的弧度很小,就好像光是做出这个动作就已经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还没等安池宫对此做出什么反应,猫突然大力的挣脱开他的手,如往常一般跳到了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脑袋凑了过去,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他的侧脸。
安池宫:?
他知道这只猫趁他睡觉的时候会偷偷舔他的脸。
但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这么做还是头一次。
似乎是舔上瘾了,猫用尾巴缠绕着他的脖子,伸长了脖颈,舔在他的嘴唇上。
就好像是被什么沾湿的羽毛轻轻扫过一般,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安池宫眨了眨眼,觉得这种体验还有点新奇。
可做完这一切的猫,却是干脆利落的从他身上跳了下去,三两下的跑到敞开的窗户,一下子窜没影子。
安池宫一头雾水的用手摸了摸嘴唇,用手背擦了擦,皱着眉嘟哝着:“看来应该没事。”
猫不知道被他吸了几回了,尤其是那软弹弹的小肚皮,每次都是连吸带亲带蹭的,所以被这么回敬一下他也不在意。
既然都有精神溜掉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此想着的安池宫,掏出自己的玉珠算盘,翻出这个月的账本,快速的计算起来。
已经快到月底了,早点算清楚也能省点事,还有给雇佣的那些忍者发的薪酬,多亏了那些忍者,他这生意才干得下去。
但小忍族的忍者实力不强且人数少。
果然还是得拉大忍族进来才能扩充更多的商道吧。
人想要活得自在就需要很多东西,而钱能解决绝大多数的麻烦,等商会筹备完毕,资源整合下来,情况只会比现在更好。
不过……等泉奈那小子来了,一定要他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如果不行的话,他就只能放弃宇智波,转而拉几个中型忍族入伙。但忍族一多,而各个忍族之间的关系其实都不太和睦,就容易滋生事端。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倾向于跟宇智波合作。毕竟他和宇智波泉奈挺合得来的。
如此思索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安池宫下意识的抓起别在桌子底下的长剑,转身还没看清来者的脸,就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瞳孔。
沿着眼角滑落下来的两道血泪,让那双看起来就不同寻常的眼睛显得格外阴森。
安池宫愣了一下,认出这个人:“你是那天跟火核先生……”
“安池宫。”对方声音嘶哑的叫出他的名字。
“我弟弟泉奈,他走了。”
安池宫:……啊?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能从对方的瞳孔倒影里看到自己脸上那不在状态的迷茫的表情。
他听到对方往下说出来的话。
“你们是恋人吧,我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这是泉奈最后的心愿——他想见你。”
泉奈——死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安池宫脑子有瞬息的空白。
对他来说,宇智波泉奈也只是一个认识半年的,算得上可以继续来往的合得来的人罢了。
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死亡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很常见的事情,他直面过无数的死亡,其中不乏诸多自己重视的朝夕相处的同伴。
即便死掉的人是宇智波泉奈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上一秒还在欢笑打闹,下一秒就变成面目全非的残缺尸体。甚至很多时候连尸体都见不到,像这类的事情发生得多了,身处在那个末世的人,早就心硬如铁。
在特殊环境之下锻炼出来的本能,会习惯性的分析出在这份死亡之中自己能够获取到多少额外的利益。
总不能陪着同伴一起死吧?人都死了,那利用这份死亡给自己挖点好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在快速消化掉这份死亡讯息后,安池宫面上依旧是迷茫。
就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的结结巴巴的说:“你弟弟?你是泉奈的哥哥啊……那个,什么是最后一面?泉奈怎么了?”
宇智波斑没有多想,应该说他现在也是脑子一片浑沌。
他抿了抿唇,用粗粝的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声音说:“如果你想去,我带你去见他。”
其实可以的话,斑只想将人打晕直接带到弟弟面前。虽然弟弟已经不会再有所回应。
泉奈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都没有提到安池宫的名字,仅是让人将他卧室上锁抽屉里放的一条湖绿色发带与他一同下葬,再将他早已准备好的想与安池宫共度一生的小院拆掉。
宇智波斑明白泉奈的意思。对方并不想将安池宫牵扯进来。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他之前为二人的未来所做过的所有畅享,便都如同即将被拆的小院那般烟消云散吧。
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和安池宫的关系。
但是……
攥紧的拳头,血沿着凸起的青筋滴落在地面上。
他隐忍的道:“虽然你还没过门,但是……既然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那么由你来送泉奈最后一程,也……”
他无法再说下去。担心再说下去,会崩溃的哭嚎出来。
“我要去!”
斑听到了安池宫坚定的声音。
方才还在恍惚着,被这个消息打得措手不及的金发男人,眼神坚定的看着斑。
安池宫试图站起身,却发现自己双脚不知为何已经软得如面条一般,一连努力了好几次,才靠着长剑的支撑勉强站起来。
他沉声道:“什么没过门,现在就过!我安池宫从今天开始,就是宇智波泉奈的丈夫!”
斑愣愣的看着这个无比认真的男人,消化完对方的话,哑声说:“但泉奈他已经……”
“那小子生是我的人,死也应该是我的死鬼!”安池宫打断他的话,不容置疑的道,“就这样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宇智波安池宫!这个葬礼,必须是由我来主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泉奈的哥哥会以为他们在交往,还有他们两个私定终身定了婚约。但是……
这可是摆在面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泉奈是宇智波族长的亲弟弟,面前这位就是宇智波的族长!
当代最强两大忍族之一的忍者家族的族长!
只要得到对方承认,那自己就是宇智波泉奈的未亡人。能为了弟弟的死亡伤心成这样,都哭出血泪的人,想也知道泉奈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
如此,在这种时候也愿意嫁进去的人。作为宇智波泉奈的未亡人,不管是在这位族长还是宇智波家族的地位都是尤为特殊的!
他都能想到利用这个身份能给自己的商会谋取多大利益了!
战国时代对商人最麻烦的一点就是运输成本尤为高昂。
不管是劫道的匪徒还是浪忍,没有相应的武力,货物就会打水漂,生意也变得难做。
而如果有宇智波家族的庇护,再稍微运转一下,有这么一个大忍族做靠背做支撑,运输成本大大降低,他就能用比其他商人要低廉的价格将货物卖出去,更甚至卖的更远。
摆在面前的就是发家致富的大版图,暴富之路在朝着他摇手,生命安全也有保障,梦寐以求的生活就在眼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是大傻子!
不过是嫁给一个死人而已,不过是入赘而已,算个事吗?不算!
他就不信了,凭借他的本事,难道还不能让面前这位宇智波族长将对自己弟弟的亲情移情到他身上吗?!
反正宇智波泉奈都死了,总不能爬起来拆穿这个误会吧!
宇智波斑怔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原以为像安池宫这种擅长计较得失的商人,在知道交往的人已经死亡之后,应该是即刻与泉奈撇清干系的。
他见过太过丑恶的人性,而安池宫就算是因此和泉奈划清界限,他也觉得这是正常之事。世道如此,对方只是为了自身考虑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他完全没想到,安池宫竟然都这样了,还想要入他们宇智波家。
他们可是忍者家族。
作为普通人应该知道,入赘忍者家族是一件多么严重的,对自身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
忍者在普通人心中的地位,就犹如恶鬼一般,就算不乏为了安全雇佣忍者的人。
但普通人与忍者之间的隔阂也是一直存在的。
如非必要,是不会和这类人扯上干系。
作为一名商人,对方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光是和一名忍者交往,还是同性之间的交往,传出去就已经足够惊骇世俗。更别说明知道对方已经死了,还执意入门。
想到弟弟为了对方,期待了那么久,更甚至连那座小院的一摆一设都是亲自监工。
而给对方准备的每一套族服,也都是自己亲手画图,每一套都要细心检查,让裁缝改了又改,只为了能讨对方欢心,希冀着对方穿上时的模样。
如不是这么明显,宇智波斑也不至于发现。
宇智波一族对待感情之事向来认真,认真到被常人认为偏执极端的程度。
但他并不指望外族的人能够理解这份沉重的甚至可以称之为窒息的爱意。
可现在……作为外族之人,更甚至作为普通人的安池宫,却有这份不亚于弟弟的深沉爱意,甚至不顾这么做的后果……
宇智波斑咬牙着,那颗已经不堪重负的心,为弟弟的感情没有被辜负而生出几分动容。
强忍着酸涩的道:“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就走吧。”
听到这样的话,安池宫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
忍者的强大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所以他事先也调查过许多忍者的事情。
得到的情报很杂乱,也从中知道了同性之婚在忍者之间并不算是什么被侧目诟病的事情。
虽然罕见,但干着有今日没明日工作的忍者,大多在感情上面没有普通人那么多讲究。
连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清楚,能有个喜欢的互相扶持的对象就不错了,谁还管对方是男是女,能不能孕育后代。
所以他就算是进了宇智波家门,也不会被为难。相反的,在这种时候进门,反而会让宇智波族内对泉奈信重的那些人对他有几分移情的关照。
比如之前见过的宇智波火核和宇智波九梨,都是泉奈的亲信,而且都是精英级别的强大忍者。就算人死如灯灭,可人家哥哥还活着啊,还是族长。
那这份关照能发挥多少用处……他的脑子瞬间就能想出百八十种计策。
既然说要主持泉奈的葬礼,安池宫自然没有拖延,衣服都不换,就是穿了鞋就坐上了宇智波斑召唤出来的忍鸟。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交通工具,心里有几分好奇,也没敢表现出来,而是全程都摆着一副凝重严肃的面容。
就好像是代入了泉奈丈夫的这个身份,在这样的正事面前,为了不被看轻,为了让逝者安息,绝对不能露怯,不能露出丝毫软弱姿态。
——这才是配得起宇智波副族长丈夫身份的心性!
忍鸟在天空飞掠而过,夜风刮得安池宫面部生疼,他也不吭一声。而坐在他前头的宇智波斑,也是十分安静。
安池宫不管这位新上任的便宜大伯哥是什么心情,他心里已经开始快速的盘算着以后要怎么利用这层身份来实现各种各样之前迫于没有足够武力而不能实施的计划。
商会的进程前进一大步,good!
越想越美,需要死死的绷住面部表情才不会被发现端倪。
栗海城离宇智波族地不远,但就算是有忍鸟来缩短这份距离,也不会三五分钟内就到。
安池宫记住了忍鸟飞行的路线,既然要入赘了,以后来回两地的奔波,他总不能连路都不认识了。
但在忍鸟飞过一段距离的时候,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大脑一震。
这种感觉过于熟悉,是来自身体深处的,某种传递出来的讯号。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那片夜间也灯火通明的住宅群,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震颤着。
——是安命蛊!
心跳频率失衡,过度的激动让他的呼吸也开始不稳,冷汗沿着额角滑落,体温也随之升高。
他无法不激动。
当初为了得到3S级的保命道具安命蛊,可是差点将自己折进去。为了得到它,谋算了那么久,就连最后能成功也存在着侥幸的成分。
它也不负自己的付出和期待,拥有安命蛊之后,就相当于拥有无数条命。不仅拥有强于常人的自愈能力,而且不死!
不死才是关键!这代表着他在那个垃圾世界里不管是遭遇多少危险,只要他不死,那他就敢上!
得到安命蛊的那一刻,作为安池宫这个存在才是自由的!不需要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就算是强于自身的对手,光是磨都能把对方磨死!
就连他当初选择穿越世界,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界,也是仗着有安命蛊保命!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安命蛊残缺,象征着获得绝对自由的存在残缺,而无法再给予他不死的庇护之后,只有天知道他那糟糕无比的心境。
就算无数次的安慰自己,比起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简直就已经是天堂。
但内心深处还是空洞洞的,就连做事都放不开手脚。
可如今,身体那残缺的部分,感应到了遗失的那一半。只要将它找回来,那他在这个世界就不用惧怕任何东西!
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命根子,是作为末世之人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自由啊!
“等等——”
宇智波斑吃惊的看着安池宫在刚靠近族地时,就不管不顾的从忍鸟上面纵身跃下。
虽然他在靠近族地时就让忍鸟放低了飞翔高度。
但就这个高度对于普通人而言,摔下去不死也要受伤吧!
可安池宫的表现却让他很是吃惊。
对方在跃下之后,一把抽出自己的腰带,套出了下方的树枝,荡着落到了一处屋顶上,身手尤为矫健的在屋顶间跳跃穿梭着。
且目标明确的朝着中央灯火通明,聚集着大量族人的房子奔去。
“什么人!”
“是袭击!”
底下的宇智波族人纷纷动员起来。
但已经红了眼的安池宫,压根没把这群忍者的阻拦放在眼里。拔剑出鞘,四面飞来的手里剑被他尽数斩落,迎面过来的忍者,只觉得好像有一道风从眼前袭来,飞驰而来的剑气将他劈飞出去。
忍鸟上面的斑连制止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见到底下那道亮色的身影,犹如月光下的独狼一般,将所有阻挡在面前的忍者都扫飞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就像是一道难以捉摸的闪电,难以想象一名普通人竟然会有如此的速度,甚至连忍者都追不上。
手里剑、起爆符,就连火焰都被他精准的躲过。在看到一名族人要施展幻术时,斑才如梦初醒的召唤出须佐能乎,一巴掌将人按下去。
厉声说:“不许动他!那是泉奈的丈夫!”
被按得死死的族人,连同周围一群已经快结好印的宇智波们:……
——
——泉奈大人什么时候跑出一个丈夫来了!!
大半个族地因为一个人的缘故而混乱非常,而斑的大嗓门也喝住了一大批应激的宇智波。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道亮光就那样闯入了象征宇智波最高权力的会堂之中,并把守在门口的两名族人一剑拍飞。
守在堂内,守着泉奈尸体,等着族长到来好进行入殓仪式的几名长老,看到这般乱来闯进来的人,还未看清对方的身影,其中一人已经满腔怒火的开启了写轮眼。
一旁看清安池宫面容的九梨连忙扑上去将这名长老压在身下。
因为这个变故,而行动有些滞缓的堂内之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冒失的不明人士,一个箭步的冲上前,手里的剑随手一抛,刺入摆在中央的白色棺木之中,锋利的剑直接没入了厚实的木料,将之扎穿徒留剑柄在外。
而摆放在垫子上的,穿着白色和服,用白布蒙着眼睛的泉奈的尸体,被一道亮色的身影覆盖。
来者没有破坏尸体,但做出了比之也没好到哪里去的行为。
堂内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人扑在泉奈的身上,一头亲了下去。嘴对嘴,十分精准,都能听到牙齿碰撞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安老板!”
“安池宫!”
堂内的火核惊诧的喊了一声,而后头率着大批族人赶来的宇智波斑也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并齐齐步入了其他人的后尘,失语症发作般的瞳孔地震的看着这一幕。
宇智波斑:……
——不是,你不是来主持泉奈葬礼的吗?!
——就算是要用亲吻做道别好了,也没必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吧!但凡说一声,我也会挥散堂内所有人,让你亲个够好不好!!
安池宫才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心情,他现在脑子里就只想着怎么把至关重要的安命蛊给弄回来。
他怎么知道另一半的安命蛊竟然会在泉奈体内啊!
明明认识了半年时间,对方体内的安命蛊跟死了一样的安静,典型的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
现在新欢死了,倒是知道跑出来呼唤他这个旧爱了!那他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啊!
这是渣蛊吗?不是,这是他的N条命啊!
难怪他以前就觉得泉奈这小子明明是个忍者,身上却香香的,问对方是否擦了香粉后还被狠狠瞪了并严词否认,还被嘲讽一波加红眼警告。
他想着好歹是个专业的忍者,确实不应该会犯下擦香粉这种容易被识别的错误。
就算犯了那也是人家艺高人胆大,一边想着臭美另一边还不想被揭穿。那他干脆就当做没这回事不再提起。
而除了好闻到让他想舔一口的香气外,偶尔笑起来的样子也让他心跳加速,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摆在他面前多笑笑。
肯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安命蛊想脚踏两条船,有了新欢后还在勾引他,想和他藕断丝连!
好在最后他赶上了。不然回头还得挖坟,想也知道这种事他敢干,也没命承受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怒火。
安命蛊怎么拼回来,安池宫没有经验。但有些事压根就不用教,既然东西在泉奈体内,那吸出来就对了!
能吸的地方不就只有一个吗?!
安池宫满头大汗的,努力牵动着体内躁动着的另一半安命蛊,试图感应泉奈体内的另一半。好在对方体内的那一半有心回应,还很是积极。
这种时隔一年之久的,终于感应到的奇妙之感,让安池宫的大脑都有些昏沉。
他全神贯注的催动着体内的那一半安命蛊,恨不得立刻就将它们拼起来。
等拼好了,就算没有宇智波的庇护,他也无所畏惧了。
靠别人哪里有靠自己保险!
他是怕死没错,谁不怕死。出生的世界光是活着就已经艰难,怕死是每一个末世之人的本能。
而糟糕的现状又逼迫他们只能够压下这股本能去直面没完没了的危险。
但只要有安命蛊,他就可以完全放飞自我,什么都不怕了!
泉奈体内的安命蛊很配合,安池宫觉得对方应该也是想要离开泉奈的身体,他明显能感应到对方体内被催动的安命蛊,与他体内的互相感应,眼见着就差最后一点了,就连身下那已经泛着不详凉意的身体都因为安命蛊的作用而发热。
眼见着要拼回来了,已经浑然忘我,完全忽略周围的安池宫,突然被一只手用力的掐紧了脖子,心口一痛,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好在安池宫的身手还没有退步到一定程度。
当即拔出剑鞘,尾部扎进地板之中,双脚连连在地面摩擦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惊讶的看着袭击自己的人。
原本还直挺挺躺着的人,已经坐起身,盖住眼睛的白布滑落,一双猩红色的的眼睛,瞳孔里闪现的几何图案都透着浓浓的不详气息。
一脸愠怒的人,在看清安池宫之后,脸上的怒气就像是凝固住一般,就连刚冒出点星火的黑色火焰,也随之消失无踪。
“池宫?”
泉奈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半跪,用剑鞘支撑身体的金发男人。
对方看着自己的表情跟见了鬼没两样。
泉奈迟钝的扫过周围,其他人看着自己的表情也和见了鬼没两样。
方才差点就用写轮眼招呼安池宫的长老,傻愣愣的看着突然醒来的泉奈,眼睛盯着对方的眼窝,强烈的情绪波动之下,自身的那双三勾玉快速旋转着,融合成了一个新的几何图案。
也让她能够看清并无比确定——明明已经死去的宇智波泉奈复活了,而且那原本移植给宇智波斑的双眼,原本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眼窝的位置,竟然重新生出了眼睛,而且还是万花筒!
长老看了看泉奈,又看了看安池宫,很是艰难的咽下自己要询问眼睛的冲动。
毕竟泉奈的眼睛移植给族长这件事只有极少数的族内核心人员才知晓。
现在的问题是——
“泉奈!”
宇智波斑冲到了泉奈面前,带着几分痴愣的紧紧抱住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感觉到相贴的胸口传递过来的心跳,还有对方身上的体温之后,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汹涌而出。
“泉奈——泉奈!”
除了呼唤对方的名字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泉奈眨了眨眼,到底还是等斑稍微冷静一点之后,轻轻推开他。然后看向了还没回神的安池宫。
“池、安老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
泉奈很清楚自己已经死了。临死之前用了最后的查克拉,与对方来了一场单方面的告别。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重新醒过来,就连视力都没有阻碍,他的万花筒依旧在身上,而斑哥的眼睛图案已经改变,显然已经融合了他的眼睛转化成永恒万花筒。
但既然已经融合了,为什么他还会有第二双万花筒?
不,现在问题的重点是——他怎么就复活了呢?
而且刚才……那个想要杀死的轻薄自己的人是安池宫?
他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清醒下来的大脑很快就意识到——肯定是安池宫做了什么。
如果族里的人有本事让他复活,完全不用等到现在。
安池宫只是瞪大眼睛的看着泉奈,对方问他……他才想问回去呢。
安命蛊那个渣蛊这是压根没想着回来找他这个旧爱,而是让他这个旧爱救他的新欢!
安池宫没回答,但已经冷静下来的斑随手擦了擦眼泪,说道:“是我带安池宫来的。他不是你的恋人吗?我知道你肯定想让他送你最后一程……不过现在不用送了。”
泉奈能想到的事情,斑缓了一下也想到了。他心情十分复杂,带着几分微妙的看向了安池宫。
泉奈能复活,肯定和安池宫有关。对方刚才展现出来的不亚于忍者,更甚至超过一般精英忍者的体术和速度,就说明对方不可能是个真正的普通人。
但他确实没有查克拉。
没有查克拉不说,还有本事救活泉奈!
安池宫:“……”
他眼前一黑。
更黑的是,他听到了泉奈波澜不惊的声音。
“恋人?”
大脑充血的安池宫,视野是一片模糊,强烈的耳鸣一阵一阵的,让泉奈的声音听起来都有几分失真。
但安池宫觉得泉奈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定十分森然恐怖。
他仗着对方死了,想靠着入赘宇智波家来获得庇护。结果人家诈尸了,那这个误会……嗯,完蛋了,各种意义上的完蛋。
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就算人诈尸了和自己有关系,但一码归一码,本来他们两个顶多就算是友情未满,死了之后发现对方竟然对自己有觊觎之心……
都要嫁给作为死人的他了,还能没有觊觎之心吗?
不管是谁看来都觉得自己觊觎这小子许久好不好!
这小子平日里总是嫌弃自己的衣着打扮,还嫌弃他自来熟不着调的性子,一副清心寡欲坚定的恋爱绝缘体,势要捍卫单身狗阵营一辈子的模样。
每次萌生点想撩的心思时都会被对方的单身狗气息逼退。
现在这小子知道有个男的趁着自己死了要跟他结婚,鬼知道心里会怎么呕他。
就算是有救命之恩,但这种事肯定会留下芥蒂。
安池宫撑过了大脑充血的那片刻恍惚,立身站了起来,心虚的不去看泉奈的脸,而是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平静的道:
“既然你已经活过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还有,我们当然不算是恋人,其余的事情去问你哥吧。”
没错,恋人这个误会是来自你哥的。要算账去找他!
安池宫说完,趁着泉奈没反应过来之前,恼怒的瞪着他,一双湖绿色的眼睛眼周发红,在怒火之下,眼眸深邃得就像是黑夜下的湖面一般,幽幽泛着黑光。
“恋你个鬼!我们绝交了,你这个渣男!”
他气冲冲的一边用手背擦着嘴唇,一边朝着大门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几个宇智波,还刻意重重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满堂寂静。
刚亲眼看到位高权重、沉稳禁欲的副族长尸体被外人轻薄,而那个外人还是族长亲口承认的对方的丈夫。
先不提这丈夫是哪里冒出来的,就又看到已经确定死亡,都准备入殓的副族长又活了过来。
活过来了不说,明显是做了什么复活了死者的,这位副族长的丈夫,就因为副族长的话而暴怒,恼羞成怒的要和对方分手,划清界限。
这、这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宇智波一族,也觉得这接二连三的刺激过于刺激。
石化的宇智波们:……
——街头话本都没这么刺激好不好!
“安、池宫你等一下!”泉奈足足愣了一分多钟才回神,他大致上猜出了安池宫为什么会生气,而「恋人」这个称呼又是怎么来的。
肯定是自己兄长把安池宫带过来,而且还说了他们二人是恋人的话。
虽然还是有很多搞不清楚的问题,可当务之急是——总不能让他这样盛怒之下离开吧!
还没交往就绝交什么的,对于一个刚复活的人来说是不是太不友好了!
泉奈想起身去追,刚站起身,就见到对方折返回来。
虽然还臭着脸,但耳朵却是红彤彤的,别别扭扭的别开脸,视线看着天花板的位置,闷声说道:
“那个……谁送我回去?总不能让我走着回去吧,我又不认识回城的路。”
泉奈:= =
斑:= =
其他人:= =
——这、这可真的是很现实的难题了。
——
小池宫的末世世界,嗯,被无限入侵的世界……
作为一个刚发完脾气负气离开的人,因为这种理由又不得不折返。
屈辱的现实问题让安池宫憋得眼尾通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屋内所有的忍者。
宇智波:“……”
啊,有一种如果这时候说错一个字他肯定会哭出来的感觉。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莫名就有一股强烈的心虚感。
宇智波一族欠了对方一个大恩情。
自然是恩情,宇智波泉奈不仅是他们家族的副族长,受依赖的谋士,最重要的战力之一,同时也是族长的最强辅助,是沟通族长与族人们的安稳桥梁。
天知道他们族长可凶可固执了,就只有泉奈大人才劝得住他,少了泉奈大人的话。一旦族长的性格走了极端,全族人的日子都会变得很难过。
族长家本来是五兄弟,现在就只剩下泉奈大人一个弟弟了,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就宇智波的正规亲情标准,百分百会走极端的啊!
况且族长都说了这人是泉奈大人没过门的丈夫,刚才泉奈大人确实是没有否认什么恋人的说辞,如此一看还不够明显吗?
刚复活的时候以为自己被轻薄,天照都出来了,看到轻薄自己的人是谁之后,那火苗咻的一下灭得比什么都快!
生怕收慢一步就把人烧到了!
宇智波一族的人不说个个都是人精,在感情方面的嗅觉还是比常人强的。
现在喊着要和泉奈大人分手的人,迫于现实理由不得不回来求助,能屈能伸这一点是让人佩服啦,但现在场面就很尴尬了。
作为忍者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流血流泪就算是直面死亡也从没怕过……但这种类型的人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细皮嫩肉娇娇气气的,一看就是从小没受过苦头。
只能说安池宫性格和长相太具备欺骗性,让许多宇智波下意识忘记了刚才这个人勇闯宇智波族地的会堂,愣是没一个人拦得下来。
在这样无言的沉默之中,迫切的需要一个打破僵局的人。最差的人选是泉奈大人,因为作为纠纷的当事人之一,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让他先开口肯定会让安池宫有应激反应。
最好的人选是他们的族长宇智波斑。但斑看了看安池宫,又看了看身边的泉奈,显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族人面上不敢说他,却一个个在内心咆哮:……族长您就不能长张嘴吗?!
长着一张最好看的宇智波脸,顶着最强的战力头衔,关键时刻您倒是张嘴啊!
别想着这时候让泉奈大人继续当嘴替脑替啊!
弟弟不是这样用的啊!
这可是关系到泉奈大人后半生幸福的大事啊!
好在,勇士站出来了。
宇智波九梨虽然和安池宫接触的机会不多,但他们关系还不错,而且九梨心思细腻,还是摸出了几分安池宫的性子。
于是她深吸口气说道:“安老板,现在天色晚了,就算送您回家,也该过了午夜十二点。不如就在这边住下吧。”
其他人:?
十二点是什么能劝动人的理由吗?
安池宫皱眉,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能接受这个理由的样子,但九梨祭出了神器——
“您不是说过吗?男生基本二十岁之后就停止发育,只剩下不到一年时间,不能在十二点前保证睡眠的话,就没继续长高的希望了。”
安池宫:?!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现在一米八五,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很高的,走在街上也算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在场这些忍者能比他高的也就零星几个。
但有些事不能这么算的,在他的原生世界里,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是一米八五。
生性要强的他肯定不乐意做折中的那一批,至少再长个一厘米才能甘心。
安池宫下意识忽略掉这个平均身高是那个世界被高维势力入侵之前的标准,在末世之后即便是有营养液提供,平均身高也在下降。
作为末世降临世界秩序破坏后才诞生的人,他实在没必要遵循这个标准。
他看向一脸真诚的九梨,面上毫无波澜,伸手进兜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金怀表,颤巍巍的打开一看,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呼——
大松口气的样子。他将怀表塞进兜里,故作冷静的说:“三十六分二十一秒四毫秒还不够送我回家吗?”
来的时候都没花这么多时间。
“不能,您也看到现在我们家族是什么情况。虽然葬礼不用举行了,但是……您刚才一路损坏了很多东西,暂时没有人手可以送您回去。”
安池宫回忆了一下他造成的破坏,他觉得这个「罪名」不对。
因为很多其实是这些忍者阻拦他时自己造成的破坏。
但他确实一路上弄坏了很多房子——可谁让他们建房都用木头啊,木头本来就很脆啊!
但想到若不是他感应到安命蛊之后过于激动,其实有宇智波斑带着他的话,完全可以不造成任何损坏的进入这里。
那时候也来得及把安命蛊……
不,那个可恶的渣蛊已经正式投入新欢怀抱,还贪心的拉着他这个旧爱想享齐人之福!
他磨着牙,恨不得将安命蛊用牙齿磨碎。
咬牙切齿的说:“我ꔷ赔!工人明早就会送过来!”
九梨当然不能应这话。“不行,宇智波家不接受外人进入。就算您赔了,房子和路该修还是得尽快修。不然明天族里的小孩起床了不小心绊倒受伤了怎么办?”
安池宫啧了一声,一脸嫌弃:“所以小屁孩这种麻烦的生物……”
其他人:= =
虽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但看起来态度已经松动了很多。
机灵的大人已经悄悄的将人群里的小宇智波拉到自己身后,务必不要被安池宫发现他们还没睡觉。
在三岁的忍者已经能上战场的时代,在场的诸多小宇智波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还处于能被称为小屁孩的年纪。
但安池宫还是不太甘心:“没有床我睡不着,那还不如超时回家。”
这群忍者一看就是睡榻榻米的,他已经睡够地板了,没道理来到新世界还要忍受这一点。
九梨:“有床哦,泉奈大人新建的院落刚好摆了床,还没人睡过,被褥是丝绸质地全新的,不会委屈您。”
安池宫疑惑的看向泉奈。泉奈眼神闪烁了一瞬,但也是点了头肯定了这个说辞。
安池宫确定是真话后,心里那点疑惑也就烟消云散。
泉奈想改善生活条件那是人家的事,说不准是觉得他卧室里的床躺起来舒服就被安利到了呢?
之前有一次这小子顶着一双黑眼圈来找他的时候,自己好心提供了床,对方确实睡得很香的样子。
说实话他也不指望这些人真的能简单的放他离开这里。
死者复生这种事,任谁见了都恨不得寻根究底的问个清楚明白。
他刚才故意发脾气,不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丧失掉全部的主导权么?
忍者刑讯那一套他就算是没见过也是听闻过。
弄点主导权,加上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待会不至于直接被关小黑屋。
就算安命蛊现在已经是合格的渣蛊了。
但至少也让他重新拥有不死的力量,可就算不死,他还是不喜欢这种疼痛。
安池宫没立刻回应,九梨误以为他还不满意,于是继续道:“是两米的大床。”
安池宫:?!
心动就差直接打在脸上。
泉奈:“……”
他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
一向不太注重生活品质的副族长,前阵子突然要修缮扩建住宅,而且要求之高让去建房的族人都哀声载道。
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这房子是为了给安池宫入门后两人厮守准备的。
新做好的族服都塞满一个衣柜了,而且因为要求太细了让族里的裁缝还闹了一通脾气,当时不知道这族服是用来干嘛,但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那些衣服一件件都挺闪的,贵是其次,副族长不缺钱,但真的闪。
一看安池宫的衣着打扮容貌气质,闪亮亮的就算是大半夜都显眼得很。
这样看起来就喜好奢侈的人,不管是新房的装潢还是族服的样式,百分百就是冲着人家喜好去安排的。
可是两米的大床是真没想到啊……
族内也有人喜欢睡床的,但这个时代成年人的双人床标准是一米三五,两米的床您是想用来干嘛!
抱着人家在上面滚几圈吗?!
泉奈继续保持沉默。如果不是多年协助自家兄长处理族内外事务,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恐怕早就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没有挖洞也没有埋,神色淡定腰板笔直,顶多就是万花筒写轮眼一直开着。
但在族人看来——那就是脸皮很厚了还十分激动了。
——原来有这么喜欢的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把这件事搞砸了!真把人气跑了,那该担心走极端的就不是族长,而是副族长了!
副族长生气的时候也老可怕了好不好,重点是他一生气族长也跟着生气,全族就找不出一个能劝得住的!
两米大床对安池宫确实挺有吸引力的。
因为他自己卧室的床只有一米八,因为房子格局就那样,加宽的话就显得窄了。
但他并没有表现得很急切,而是故作矜持的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听起来泉奈先生也没有用过,我一个外人——”
“不,这样很好——”突然爆发的齐声响,差点没把安池宫吓一跳。
扭头一看,几乎所有宇智波的族人都开口了,一个个绷着脸很严肃的模样,还十分统一。就好像是在宣誓着什么一样。
安池宫心中纳闷,就算九梨这么说是为了让他能顺势留下来,待会好问话。
那这些人这么统一做什么?
难不成他们家族平日还有这种服从性训练?
而且这群人说完之后,一个个还看向了泉奈,更甚至有写轮眼的都开了眼,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泉奈,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现在也不算是外人,自然可以使用。”
安池宫眨了眨眼。
「不是外人」的意思是,待会就不会有小黑屋了么?
救命之恩和起死回生之术,对很多人而言后者的吸引力更大。而救命之恩又是很难还清的债,大把人为了不报恩反过来坑害恩人,不坑死不罢休。
人性有多么丑恶,他再清楚不过了。
但是……
看来这个救命之恩在宇智波家是真的够分量,这个家族还挺好也重视恩情,这也算是和宇智波搭上线了吧。
想通这一点,他这才满意的眯起双眼,开心的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脸:“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谢啦……”
泉奈:……
其他人:……
——也没必要笑得这么闪。
定力不足的都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虽然宇智波是不乏美人没错,但这么闪的大美人还是第一次见。
——
如果这些宇智波看到和泉奈长得很像的佐助和鸣人的话
大概会……
“是金发啊,理解理解……”
“笑得这么闪,理解理解……”
鸣人:?
佐助:??
作为当事人的两人急不急,旁人暂时看不出来。
但在场除了宇智波斑和泉奈以外的忍者们还是挺急的。
理由很简单,他们宇智波家是真的有极端黑化的基因啊!
家族遗传的血继限界写轮眼,是需要受到很大的刺激才能开启。
写轮眼分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和万花筒。
每个等级需要的刺激度是呈指数增加。
尤其是万花筒写轮眼,基本就是死了至亲挚爱才能开。
他们的族长和副族长就是因为亲眼目睹前族长的死亡,内部骤然失去主心骨面临的人心不稳加上外部千手施加的压力,内忧外患之下才同时开启了万花筒。
那个时候的二人,一个才二十岁,一个才十五岁。
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骄傲,是他们立足忍界的根本。但他们也不能否认,因为这种负面的刺激才开启的写轮眼持有者的性格也会相应变得偏激起来。
而万花筒持有者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弄不好很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简单来说,实力越强就容易疯。
本来在泉奈死后这群族人就担心族长会受不住打击而黑化。
现在泉奈活过来了,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对方又面临感情危机。
这刺激是真的一眼看不到头啊!不急都不行!
现在看安池宫的态度是大有软化,这群族人就跟刚面临过一场生死决战一般,有些人的衣服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没两样。
既然人暂时稳住了,其他族人也识趣的走出会堂,倒是没有离开,而是守在外头。
会堂内除了安池宫,还有宇智波斑、泉奈和两女一男三名长老。
其中也包括了刚才差点就对安池宫发动写轮眼的树希长老。
九梨跟火核也在,火核是族长一脉的亲信,前五的强者,在族内地位可见一斑。
九梨刚才立了大功,留下她还能预防着接下来可能需要安抚安池宫的情况。
虽然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安池宫也不是被吓大的,没什么仪态的盘坐着,斜着身板弓着腰,单手撑着腮帮子,懒洋洋的说:“要问什么就抓紧点吧,我看你们确实挺多事要忙的。”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屋外黑压压的人头黑影,木制的房子,纸糊的窗门,屋内灯火通明,外头站着人都能看见。
他看起来并不觉得这些忍者守在外头是为了防他逃跑,本来还担心他会误会的树希长老心下一松,对安池宫也越发顺眼起来,就连眉梢都带着几分柔色。
说是长老,其实这三人的岁数都不算很大,在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岁的忍界中,最年长的树希长老也才四十六岁,正是壮年时期。
她感觉到屋内其他人朝着她投来的隐晦视线,只是默不作声的抬手压了压,示意待会再谈。
因为泉奈死而复生且万花筒也重新长出来的缘故,亲手给两兄弟移植眼睛的树希长老,在这种强烈的精神刺激之下当场觉醒了万花筒。
虽然这种觉醒的理由打破了以往觉醒的各种缘由条件,但也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
树希长老原本就担心宇智波斑会因为弟弟的死亡而越发偏激,而且少了宇智波泉奈这个强大的战力和谋士,会让宇智波一族在对抗千手一族之中落于下风。
即便是斑现在有了永恒万花筒,始终还是吃亏的。
毕竟不可忽视的是,千手柱间确实比斑要强一点。就算有了永恒万花筒,但拥有木遁和仙人体质的千手柱间身边还有一个棘手的千手扉间做辅助。
两族的仇恨本来就不可调和,但这次挫败,势必会加深族内本就存在的厌战情绪。
若是之后的交手还落于下风,她几乎可以预见到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悲剧。
所以泉奈能活过来,而且还再次拥有万花筒,树希长老不可能不激动。这代表着她所忧心的那些事情,全都迎刃而解。
素来高冷的树希长老难得柔和面色,温声细语的道:“你的名字是池宫是吧?姓安?”
既然这些忍者都准备好好谈,而不是一上来就摆架子武力胁迫,安池宫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
他直起上身,双手插袖的说:“不哦,就叫安池宫。我是没爹没娘的孤儿,没有姓那种东西。”
“这样啊……”树希长老有些意外,因为安池宫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孩子。
写轮眼拥有复制、催眠和观察的能力,洞察力远超过寻常人。虽然不至于到读心术的程度,但也能从他人的面部表情和行为轨迹轻易的看穿是否在撒谎。
她看得出来安池宫没说谎。
而安池宫也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撒谎。
他也或多或少听说过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传闻。
而且很多忍者本来就拥有比普通人强的洞察力,在忍者面前撒谎并不明智。
撒谎算什么本事,三分假七分真的话术都会被戳破,九分真一分留白才是正理。
哦,顺带卖个惨,遇到心软的这一招特别有用。
事实证明确实挺有用的,在知道泉奈对安池宫的感情之后,加上双边又有这种渊源。
就算是泉奈想走温水煮青蛙的路线,都得被族人催着将人赶紧娶进门。
以前安池宫还能当个普通的商人,出了这种事情,放任他在外头随时可能会遇上危险。毕竟他们离千手家的族地太近了,而世间就没有不漏风的围墙。
也就是说,在安池宫不知道的时候,在场不在场的宇智波都已经直接将对方拉入自家人的范围。
树希长老很少欣赏一名普通人,除去对方这种胆气还有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单是作为孤儿还能将自己的生活经营得这么好,自己把自己养成这副没受过苦头的模样,就已经足够让人叹服。
但安池宫显然不是很想聊他身世的样子,树希长老自然就问起了他们关心的问题:“泉奈能复活,是因为你的原因吧?”
安池宫刚要开口,他早就想好了一番说辞。
但树希长老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愣住:“这样做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利影响吗?”
“啊……这个……”安池宫视线游移,没有焦点,就是没去看面前这群人。
“也不能说没有,但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那——”泉奈刚要开口,就觉得膝盖一痛。
坐在侧方的另一名火信长老在盯着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泉奈:……
他看向了旁边的兄长,就对上了对方的眼睛。宇智波斑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泉奈,在发现弟弟终于注意他之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泉奈:虽然您很重视我这一点很感动,但是……好的,我知道您现在派不上用场了,斑哥。
虽然他们两个是族内的一二把手,但现在的局势……明显已经不是用地位来区分,而是用辈分来区分。
辈分最高的树希长老在问话,就算是副族长也只能乖乖的在旁边干瞪眼。
但他真的很想知道安池宫的身体因此出现什么问题。
如果有办法治好还好,没办法治的话……
安池宫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后颈,依旧看天看地不去看面前这些人。尤其是树希长老,更是害怕对上她的视线。
好在这位忍者长老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这也让安池宫能够继续开口:“那叫安命蛊,具体怎么到我身上的我也不清楚。”
没撒谎,因为能得到它是真的很有侥幸的成分。
直到得到手的两天后,差点死掉时激活了它,才知道这玩意儿在他身上。他当时是真的以为自己失败了。
“总之,经过我个人的实践,它能增强我的自愈能力,而且……有不死的力量。也就是说,只要有它在,就算是被腰斩也死不了,努努力缝回来就行了。”
其他人:……
大家的眼神不由得落在了泉奈身上。泉奈直接选择闭上眼睛,拒绝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好在大家也就是这么看一眼,很快就抽回视线,继续看向安池宫。
斑抿了抿唇,总算是勉强从弟弟失而复得的狂喜之中拉回一点心智,他道:“那现在安命蛊是?”
这么一个保命的东西,该不会被他送给泉奈了吧?
虽然安池宫之前说要入赘的时候,他就欣慰着弟弟的感情没有被辜负,可……
可他再迟钝也知道这两人其实之前没在交往。
安池宫连这样重要的东西都能给泉奈,就不是辜负不辜负的问题了,简直沉重到和他们宇智波是同脉!
“啊?”安池宫看向了斑,道,“当然是他一半我一半啊。”
“啊?”斑瞪圆了眼。
安池宫:“本来是一体的,现在分开了。也算是幸运,他没死多久,若是腐烂了或者火化了,有安命蛊也没用。
影响肯定是有的,就是只要我不死,这小子就不用担心自己会死。相对的,他只要别死,我就能活。”
他无奈的叹气着:“我也没搞懂这个蛊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就是试一试的心态罢了。”
试一试,说不定能拼回来呢。
没拼回来,就变成渣蛊左拥右抱了。
想享受两个大美人的齐人之福,它也不担心自己累死!
斑差点没笑出来,因为在消化完这段话之后,对他的意义太大了。本来弟弟遭遇一次死劫,就是活过来了他也心有余悸,现在可好,两个人的命绑定了。虽然需要保护的人变成两人,但也可以变成一个人。
除非是想殉情,不然总不能两个人同时间一起死吧。而且殉情这种事大可没必要,谁敢拦着他们在一起,宇智波斑能把对方锤进地核里,就是千手柱间他也一起锤!
斑难得在弟弟以外的人面前露出笑脸,喜笑颜开的说:“那也不算什么影响嘛。你小子刚才还说得那么严重。”
安池宫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瞪着一双红眼睛的泉奈,没好气的道:
“影响就是我们两个大概率不能离太远。我不知道泉奈你有没有感觉,分成两半之后,你待在我附近的时候我体内那一半会有反应。
所以短时间内我们两个最好一直待在一起,估摸着应该是蛊分裂之后,需要两边一起调和才能修复运转。
这个修复时间还不能确定,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也可能过段时间修复得差不多后,还能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但基本还是和绑定没两样。”
他啧了一声,又一次别开头,哼哼说道:“反正你们问我再多也没用,我知道的都说完了。我这可是亏大发了,泉奈你小子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吧。
就算你看我不顺眼也没用,先说好,我这人从不受气,你要是敢因为这件事给我气受,大不了干一架,就是会死,老子也要先把你干死!”
忍是不可能忍的,有气是当场发的!有桌也是当场掀的!
泉奈:……
他受不了的无声朝着这群死盯着他看的族人亮出天照,黑色火星在这群人面前转悠来转悠去。
反正四舍五入他也等于拥有永恒写轮眼,不用像以前一样用个天照还得精打细算,才会被千手扉间那个混蛋得手!下次碰到,第一时间先烧死!
而现在,再继续盯着看,少说也要烧掉一两个!
斑盯着弟弟那双红得只差滴血的耳朵,心情有些微妙。本来是没想歪的,毕竟安池宫说得很认真,但架不住有人会想歪……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弟弟呢。守了半年没下嘴,唯一嘴到的那一次他还直挺挺躺着呢,估计都没啥感觉。
斑无奈的抬起手,按了按弟弟的脑壳,还用力揉了揉,差点没把对方的束发给揉散。
一群人都没注意到九梨已经悄然将手按在胸口处。
安池宫没管他们的心思,他心里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问看起来就是主持大局的树希长老:“那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树希长老摇头,揶揄的看了眼泉奈,笑着说:“没问题了。年轻人嘛,火力旺很正常,我们都理解的。”
安池宫只当是这是在说他刚才直接跟泉奈呛声只差威胁的事,见这些人不像是动怒的样子,心中提着的石头也算是坠下来。
不能和泉奈分开太远这件事也没撒谎,裂成两半的和完整的始终是不一样的。
如果双方能和平相处的话,自然是皆大欢喜。
人家副族长等于拥有了不死体质,而自己的商会也能有个大靠山。
不过……这群忍者对于「不死」和「复活」这种事,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反应。
该不会忍者也有相应的忍术吧?想到忍界血继限界千奇百怪,还说不定真的有。
连瞪个眼睛都能冒火呢,再离奇的事情也会发生吧。
再一次肯定自己来到一个天堂的安池宫,非常娴熟的从外衣里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玉算盘,开始啪嗒啪嗒快速的拨算起来:
“那既然这个问题过去了,就轮到我这边的问题了。我来算一下哦,安命蛊的共享费用,被耽误的时间精力,还有担心超时睡觉的精神损失费。
哦,刚才那群忍者下手可真狠,差点就被手里剑戳到,这个也算精神损失费。对了对了……”
啪嗒啪嗒拨完,安池宫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这群人。
尤其是对着泉奈,他半眯着眼睛很是认真的说:“初吻的费用也结算一下。虽然是救人,但那也算是初吻。先说好,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好男子,清白可是很重要的。”
算是时隔两个月的怼之前泉奈嘴贱说他想改行的仇。
唯独不想被这个小子误会!
他这人可是很洁身自好的!谈生意都不怎么亲自出面,客户想约他去吉原谈生意套交情,他都能反手给对方贴个「有花柳病」的标签,坑得对方体无完肤!
奸商的本质是不可能改变的,最多就是泉奈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这笔账算不了,我们算扯平。”
安池宫手里的算盘差点摔在地上,震惊的道:“不可能,你可是忍者!”
泉奈总算找回了一点平日这小子不着调时如何敷衍应对的从容。
“在你心中到底把忍者想象成什么?”
“为了任务不择手段,而且还会变身术,为了获取情报牺牲一下,牺牲自己的身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泉奈:“……”
额头的青筋一突一突的:“宇智波只接国战、平叛、暗杀的大型委托,护卫工作都很少接。就算是收集情报,那也有幻术。
根本不用牺ꔷ牲ꔷ清ꔷ白。可能在其他小忍族那里会发生这种事,但在宇智波,绝ꔷ无ꔷ可ꔷ能。”
安池宫嘴巴张了张,哦了一声的低头。
正当泉奈想质问他「哦」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见到对方开始拨动算盘,嘟哝着:
“那没办法了,这笔是我倒欠你的。我那也不算是初吻,初吻给钱多多了,你哥来晚了,不然这笔钱我不用给你。”
虽然做生意奸了点,但意外是个公道的。
不过这种公道……泉奈现在不是很想要。
他已经冷汗直冒。
“钱多多?”斑起身,惊讶的问道,“你今天有看到水矢,那只猫吗?!”
安池宫疑惑着怎么有另一个名字,但还是嘴快的说:“看到了啊,不过你来之前它就走了。那只猫有点渣,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舔,最近还好几天不回家。不过是猫嘛,没必要计较太多。”
虽然让他损失了一大笔钱。
但没关系,他可以从其他名头里让宇智波还回来,现在是他的主场,他能算到这群忍者找不到一丁点反驳的理由,乖乖主动的掏钱。
一条副族长的命呢,N条命呢,总不能说他们堂堂大忍族的副族长不值钱吧。
斑抖着双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单手捂着脸,缓了一下道:“这可真是……好险。”
如果他知道弟弟已经用忍猫的方式和对方告别,还真不一定会将安池宫带回族地。
毕竟去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对方不会答应,并当场否定那份感情的心理准备。
如果安池宫当时这么做的话,他真的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盛怒之下杀了对方。
他不想杀死自己弟弟喜欢的人,所以在见到对方之前,已经无数次的催眠自己就算是被拒绝也不要动手。
但也因为他去了,一切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毕竟……如果不是他主动告知安池宫弟弟死亡的事情,对方可能要到很久很久甚至这辈子都不知晓。
就算是找到了宇智波族地这边,那时候弟弟都下葬许久了,有安命蛊也没用。
安池宫:?
这时候,火信长老总算是反应过来,看向泉奈:“他说的钱多多是水矢?那不是你的忍猫吗?”
五感共调的,关键时刻还能互换位置的忍猫,与泉奈的分/身也没什么两样了。
你连忍猫都派到人家身边去了,结果还没开始交往?
还没把人家娶进门?你没事吧!!
泉奈死死抿着嘴唇,冷汗都把刘海浸湿了。
但担心的事总会来——
“你的忍猫?”安池宫震惊的道,“你就是那个倒霉的铲屎官正宫啊?”
白白养了那么漂亮干净还贴心的猫,结果便宜了他这个外室的倒霉蛋!
但忍猫是忍者的召唤兽,是有一定实力的。也就是说这小子……
“你都知道派忍猫来保护我了,为什么三番两次不同意我想长期委托宇智波的事啊!你但凡说了,我说不定还不用想着下这个委托!”
安池宫立马开始甩锅,先把自己想委托的事情变成对自身安全的担忧,而泉奈补上了这层安全保障,那他就借题发挥。反正试一试,看能不能让他们接下这个委托吧。
试试而已,一点都不亏!非但不亏,还可能血赚!
泉奈不说话,他在非常焦急的组织语言。
这话题歪楼的程度已经损伤到他的名誉,损伤名誉不重要,当时没忍住舔了一下。一旦被安池宫知道忍猫和他的关系,指不定心里怎么想他。
这小子之前还想着他靠出卖色相获取情报这种事呢!
他的脑洞就压根不能指望!
还没等他组织完语言,就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九梨双手捂着脸,岔开的手指缝,赫然是一双几何图案的万花筒。
她瞳孔收缩,剧烈震动,身体颤抖得十分厉害,粗喘之下,汗水也在挥发。
是真的在挥发,连同半边的身体都像是汽化一样,室内的温度都在升高。
有经验的人都能感觉到这应该是对方万花筒的特殊能力。
九梨的眼泪成串,沿着秀丽的面庞滴落,双膝跪在地面上,呜咽着说:“好……好虐,呜呜呜,带玻璃渣的,好痛,有被甜到……”
其他人:……不是,你一会虐一会痛还带甜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能开万花筒啊!
这里没死人啊!也没又复活了一个啊!
安池宫眨了眨眼,想了想,恍然大悟:“什么啊,原来你好这口啊。”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九梨的眼睛图案变了,但这种事不重要。
涉及到生意,他非常认真的对九梨大声保证:“虽然我底下没这业务,但如果你出得起钱,也不是不行。想要什么类型的小说,白月光替身梗?
虐身虐心挖肝移肾?强制爱?小黑屋?SM?精神pua?还是说人尸恋?只要你想要,我都写得出来!”
写不了就抄!
在原来世界里偶尔也是有休息时间的,这时候小说就是最大的慰藉。
而且面对的副本类型基本都阴暗血腥附带精神攻击,看虐文就成为了大家增加抗压能力的最经济实惠的渠道。
大把没什么实力又想赚积分的人在这个赛道卷得飞起,神作都泛滥了!
九梨:……
其他人:……
门外一些听力好的宇智波们:
那个,大体上听懂了那都是什么小说,但是……涉及的类型是不是有点不太友好。还有人什么尸的?
——这也行的吗?!
——所以副族长不是单相思吗?!可尸体也行的吗?
难不成以后除了族长和副族长之外,也要担心副族长的夫婿会不会偏激黑化吗?!
——
三万字了,先养着,下周榜单见,去填其他坑了……
我觉得宇智波一族难开眼的原因,就是生活太悲惨,麻木了,抗压力就强了,需要点不一样的刺激……
最终买下这些小说的不是九梨,而是阿曼长老。
她是能理解树希长老觉醒万花筒的理由。
毕竟那很可能是事关家族存亡未来的事情,而树希长老非常重视家族。
但她不能理解九梨为什么会觉醒万花筒,万花筒又不是什么大白菜,怎么能脑补个小说就觉醒了呢?而且大家在聊着正事,这丫头怎么有心思脑补到小说去?
阿曼长老是九梨的姑姑,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搜查一下对方的房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小说给没收了。
安池宫自然没意见,反正只要有钱赚就行。
对他来说抄录一下小说不过是花费点时间罢了,大概剧情他记得,不记得的随便描补一下也够糊弄人。
宇智波家是真的财大气粗,这钱赚得一点都不亏。
阿曼长老看着安池宫的眼神很是复杂,她说:“前头那些类型就行,人……那个就算了。”
后面那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就奇怪面前这小伙子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会有那方面的癖好呢。看了眼斑和泉奈,泉奈面上看着没什么反应,就是耳朵红得更厉害。
阿曼长老:……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就是没出息,被你爽到了对吧?
再看斑似乎一副快要碎掉的在做着强烈心理挣扎的模样。
阿曼长老:……我衷心希望你不要脑补一些尸体防腐的手段来达成这种可能性,并无比庆幸泉奈复活,还和安池宫绑定了性命。
脑补能力十分强,还十分擅长脑内吐槽的阿曼长老,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严肃的一个人。
安池宫问:“人尸那个不要,那人鬼恋的要不?这个也很精彩哦。”
斑猛地回神,认真的说:“这个可以。”
阿曼长老瞪了他一眼,对安池宫说:“人鬼恋这个男男、男女和女女都要来一本。尤其是女女的,我年纪大了,来点成年人能看的。”
安池宫惊奇的盯着阿曼长老瞧,硬是没能看出一丝一毫不正经的成分。
只能够在心里吐槽一声「好能装啊」,就应了下来。
敲定一项新业务是意外之喜,但离午夜十二点就只剩下十三分钟。
安池宫……看向了泉奈。
泉奈努力绷着表情,说道:“我带你去休息。”
虽然等下还有会议要开,但他完全可以等明天火核向自己汇报会议内容。
他复活了,自己和斑哥等同于都有了永恒写轮眼,族内又多了两名万花筒持有者,战力可谓是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自然是要和族人说一声开心一下。而且之前族人们在的时候,虽然有一半心思落在安池宫身上,另一半也放在观察族人身上。
还真观察到里面有两个年纪不大的族人开了一勾玉写轮眼。
这些变化桩桩件件都跟安池宫脱不开关系。
但鉴于对方不是个忍者,对写轮眼估计也认识不深,那就只能由他们这边来深度分析对方一言一行之中到底哪里促成了这些写轮眼的觉醒和进化。
若是能找清原因,说不准还能多增加几名觉醒的族人。虽说写轮眼是血继限界,但也不是人人都能觉醒的,族里没开眼的人还不少。
安池宫跟在泉奈的身后,由对方领着自己去九梨之前说的那套宅子。
一路出去的时候受到很多宇智波隐晦的打量侧目,他没在意。
作为一个十分在意自己外貌形象的人,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
就是泉奈好像不太喜欢,他都看到对方直接瞪眼警告了。挺有效的,一个个都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的一窝蜂跑进了会堂。
“你在族里的威望还挺高的嘛……”安池宫如此说道。
前头的泉奈道:“那也是因为我的行为是正确的,他们才会信服。”
“这样啊……”安池宫没再多言。
而是坠在他两步之后,从后方打量着泉奈。
对方穿着白色的丧服,单薄的一件丧服,就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踩在走廊上。
看这样子是不需要下地了,安池宫看到跨过会堂的回廊,后边就有一套很气派的宅子。
那里应该就是泉奈和他哥一起居住的宅子吧。
族长的宅子和会堂靠得近,位于中心区,也很正常。
但从外面看,宅子并不大,估计人口不多,也没有请什么佣人。不过忍者嘛,也不用勉强自己过着大户人家的生活。
若是家里佣人成群的话,估计还住不安心。
安池宫想了想,往前迈了一大步,与泉奈并肩而行。他的位置是朝着回廊外方,恰好能挡住夜风。
泉奈看了他一眼,安池宫咧嘴一笑,还没说什么,对方又扭头继续看着前方。
安池宫:……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对绑定这种事生气吧?
他觉得可能性很大。本来作为副族长,他应该要留下来主持会议,他那个哥哥看起来就是个语死早的,没有嘴替就是不行。但作为忍族的族长,实力够强就得了,其他方面不用太注重。
明明有重要的族会,还为了迁就他要睡觉这件事而缺席,就是安池宫都觉得有几分心虚。
“你能感应到安命蛊吗?”他问。
“就像是大脑有什么东西痒痒的,发热的感觉,也不会痛,有点像在做按摩,还挺舒服的。”
泉奈对他乱来的形容不发表意见,只是诚实的道:“不能。”
一丁点都感应不到。但他知道安池宫没撒谎,所以就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等这人睡了,他会自己来探究这个问题。
“这样啊……”安池宫觉得他今天话比平时少,想了想说道,“你是在介意你哥说的恋人那件事吗?”
泉奈:……
他突然加快了脚步。安池宫不明所以的跟上,絮絮叨叨的道:“干嘛这副态度,是你哥误会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想。先说好,这事真不能怪我!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就差举手表决心了。
泉奈斜睨了他一眼,又扭头继续看着前方。安池宫等了一会,泉奈还是一声不吭。顿时胸口就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也识趣的闭上嘴,不再试图搭话。
——果然是误会了吧。
安池宫莫名觉得胸口堵得更厉害。
但是——如果不是泉奈表现出什么的话,为什么对方的兄长会误以为他们在交往?
而且还把自己的忍猫都派来保护他。算算钱多多出现在他身边的时间,是和泉奈初遇后,第一次正式见面谈生意的当晚,那天他还送了对方一条发带。
长达半年的时间,钱多多就跟自己养的家猫没两样。
可既然是误会的话,安池宫想到自己之前和斑说的,什么要入赘当未亡人的话语,顿时就心里虚得像是有狂风在吹。
糟糕——这小子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现在都在生闷气了,等知道这件事后,岂不是要跟他玩冷战那一套。
虽然刚才说出了那番硬气威胁的话,但真要让他和泉奈动手的话,安池宫觉得还是算了。
主要是对方的眼睛会喷火,那黑色的火焰一看就很危险,就算是不死,他也不想被火烧。
可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泉奈开了大门,带着他往里走去,走到一个和室前,推开拉门,并打开了电灯。
和室的格局一览无遗。非常整洁干净,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空旷的和室。
基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估计是收进壁橱里了,这里明显就是一个只用来睡觉的地方。
安池宫猜出这里应该是泉奈的房间。
因为墙角的衣架还挂着一件绘着宇智波家徽的宽领长袍,一看那尺寸就是泉奈穿的。
安池宫见他踏进了和室,他没跟进去,只是站在外面。
终于忍不住的道:“泉奈,你眼睛以后是一直这个样子的吗?啊,我不是说这双眼睛不好看啦,我觉得挺好看的。但我听说写轮眼不能一直使用,要不你变回去休息一下?”
泉奈打开壁橱的动作一顿,听了这话后扭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猩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直视着安池宫。
安池宫却是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在泉奈的眼里,这个站在灯光之下的男人,露出似乎有些窘迫的无所适从的模样。
泉奈默不作声收回了视线,从壁橱里取出自己一套蓝色的和服,这是他平日里睡觉穿的衣服。
随后就拉下衣领,露出细长的后颈,衣领刚坠到肩头,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扯下腰带,就听到外面有什么重物倒下的声音。
他往后一看,就见到安池宫坐在院子的沙地上。看样子就像是后退的时候没看路,摔了下去。
他几步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到对方罕见的露出慌乱的神色,双手死死的捂着眼睛的部位,脸颊酡红,耳根处也是通红一片。
本来皮肤就很白,在月光和灯光的照耀下,就更为明显。
安池宫悲鸣一般的说:“换衣服也要先、先打声招呼吧。你里面什么都没穿吧!”
是在抱怨,而且还是很大声的,像是掩盖什么的控诉般的语气。
泉奈定了定神,道:“底裤还是有穿的。而且都是男人,你干嘛这副样子。”
“这、这样的吗?”安池宫看起来不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道,“那你快一点,我赶着睡觉呢。”
泉奈微微歪头,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没吭声。
安池宫听到了细碎的像是换衣服的声响,过了一会,又听到木屐踩在地板上,又踩在沙面上,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的声音。
他顿时呼出一口长气,放下了双手。
可他看到的并不是已经换好衣服的泉奈,而是袒露着玉白的胸膛,上身布料堆积在腰间,单手拎着蓝色和服的泉奈。
对方居高临下的,面无表情的用一双万花筒注视着坐在地上的他。
那眼神微微颤动着,就好像是在审视着什么一样。
安池宫听到他说:“我喜欢你,池宫。”
安池宫本来蔓延到脖颈的红晕,在听到这番话后,热度快速的消散,只是愣愣的仰头看着泉奈。
过了好一会,他抖着嘴唇小心翼翼的说:“你……瞎了?”
——不是,看起来眼睛没问题啊?
年纪轻轻怎么就瞎了呢!!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树强忍着羞耻的泉奈:……
他头疼的叹了口气,别开脸不去看安池宫。
安池宫越发小心翼翼的,视线只敢落在他的侧脸处,问:“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有点难看。说起来你是不是太瘦了,明明没见你少吃啊,还是说在家里吃得少?谁做的饭啊,那么难吃的吗?要不我把我家厨娘送过来?”
“安ꔷ老ꔷ板——”
泉奈一字一顿的说着,终于舍得回过头看着他,一双写轮眼死死的盯着安池宫,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灿烂,声音非常柔和的说:“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我真的会忍不住打你哦……”
那婉转的尾音,真切的让安池宫感觉到杀意。
他下意识的直起上半身,乖巧的跪坐。
泉奈不是第一次说过要打他了,虽然每次都没打成功,但已经足够让安池宫有了肢体本能反应。
生气起来……真的超凶的。笑得再好看也很凶。
安池宫死死的抿着唇,抵着头搅动着手指,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泉奈已经不会被他这副装傻卖乖的样子欺骗了,每次只要心虚这小子就是这副样子,纯粹就是为了靠示弱,来换取他人的心软。
证据就摆在眼前,看起来很老实,脸的角度刚刚好露出侧脸45度,配上那张脸,简直就是在进行惨无人道的颜杀!
泉奈继续温声说:“我喜欢你,听清楚了?”
安池宫老实:“听清楚了。”
泉奈:“那后天就举行婚礼,你入赘宇智波家,没问题吧?”
安池宫本来下意识的想点头,毕竟现在气氛是真的很紧张,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说错一个字对方真的会下手打他。
但头点到一半,终究还是忍不住抬头,瞳孔地震的道:“你这是真的瞎——”
未尽的语言,被封存在相贴的温唇之中。
安池宫只感觉到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脸上,有什么存在像是试探着一般的,缓缓的轻轻划过他的舌尖,又飞速的抽离。
安池宫肢体僵硬的做不出任何回应。
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泉奈在做完这件事后,往后退了一步,右手的手背抵着晶莹的双唇,视线飘移的看着侧方,如朝霞泛红的面庞,眉间难掩涩然的恼意。
是在生气,但生气的理由好像不是安池宫推测的任何一种。
他听到对方用微哑的嗓音说着:“别总是让我重复这句话……我喜欢你这件事,从来就不是需要一遍遍去确认真伪的判断题。”
他轻轻的咬着唇角,就像是干脆豁出去一般的说着:“知道这一点的话,就不许再逃避了,胆小鬼。”
说完他干脆也不去搭理安池宫,转身就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关上了门,从纸门的倒影可以看出来,这回是真的在换衣服。
安池宫在原地坐着,过了好半晌才像是回神过来的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唇。
上面残留着的温度和触感,告诉他方才并不是梦。
汹涌澎湃的,理不清的情绪一股脑的冲过脑门,一路在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汇入了灵魂之中。
他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单手捂着脸,面红耳赤,只觉得全身都像是泡在热水之中,滚热得像是要被烫伤。
连自己都觉得像是个笨蛋一样的,慢慢的蜷缩起膝盖,脸埋在上方,久久无法回神。
——所以,不是误会啊。
——可恶,竟然被抢先了!
那句话明明是应该我先说的!!
不要在这种地方展现自己的帅气果断啊!
寻根究底,虽然安命蛊意外分成了两半,造成了连自己都意外的结果。
但是、但是只要拼起来之后,再完整过给他人的话,安命蛊也能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
前面那个他是真的不知晓原理。但后面那个他是知晓的。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任你死去的这件事好不好。
明明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顺着他最期待的方向发展,但果然……
他猛的站起身,朝着屋里的人大声喊:“宇智波泉奈——”
不远处的会堂,正在开会的一群人就突然被这个大嗓门惊了一下,斑当即站起来,快步来到窗前,刚打开窗还没冲过去就听到接下来的话。
“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应该是我来说的吧——我喜欢你啊——放眼全世界,就喜欢你一个啊——”
声音很响亮,传得很远,树上的乌鸦都被吓飞了不少。
会堂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外头某人一遍又一遍,就好像要把嗓子喊哑才罢休的重复着这样的话。
众人:……
不就是谈个恋爱嘛!为什么搞这么大的动静啊!!
你俩赶紧结婚别闹了!!
——
虽然想着先放一放,养一养。但真的太可爱了,没办法还是码出了一章……
小池宫的话,之前一直就是处于数花瓣的状态吧……
好喜欢、好喜欢、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我好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好喜欢好喜欢……无限循环之中吧……
但喜欢的人是个很擅长控制情绪的傲娇,那就没办法了,各种撩到最后还是一丁点都看不出来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意思
泉奈和安池宫刚离开会堂不久,宇智波一族的族会就开始了。
宇智波目前的情况其实不太好,之前与千手的一战之中,宇智波泉奈被重伤。
本来战场上二族之间千手就隐隐占据优势,随着泉奈被重伤,两族的差距迅速加大。
在预判到继续打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后,宇智波很干脆的就投降了。投降这件事虽然屈辱,但好歹能避免更多的伤亡。
且虽然两家已经分出了胜负,出于忍界的默契,千手家也不能对投降者做得太绝。
毕竟这次两族开战并非因为私怨,而是互相身负的是国战的委托,而不是灭他族的委托。
公私这块还是要分清的,不然会破坏行业规矩,赶尽杀绝那一方也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雇主又不会因此加钱。
且投降不等于就束手就擒、放弃抵抗。
若是千手家赶尽杀绝的话,只会等来宇智波濒死反击。到时候就算是被灭族了,千手家也得被撕下来一大块肉,元气大伤,自此没落。
千手柱间的实力在千手家是断层的强大。
但其他千手族人的实力没比宇智波族人强多少。
所以即便是两族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千手家也保持着理智,投降的宇智波没有遭遇什么难堪的苛待。
按照规矩也就是答应一些条件,赔款又或者放弃这片区域,迁居他地罢了,但这么做的话,大体就是走上前头羽衣家的后路。
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忍族,会因为这种事失去大名贵族们的青睐。
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重,之后很难再重振家族士气,更甚至只能缩减规模。
所以在千手家没有提过分要求后,当时的宇智波一族是松了口气的。
但千手柱间让宇智波斑考虑两族结盟之事。
扪心自问,没有一名宇智波家真心想与千手家结盟。
千手仇视他们的原因是诸多族人死在了宇智波手中。
但宇智波难道就没有族人死在对方手里吗?
原本千手和宇智波是分别居于火之国和雷之国两地,在两族随着各国大名的战争越演越烈而被分别雇佣对上之前,他们两边都从未经历过如此惨重的族人伤亡事件。
这种伤亡程度和以前的规模是不一样的,族人伤亡过于惨重,导致仇恨升级。
可之前的投降,加上之后泉奈的死亡,也确实不可避免的让宇智波家内部的反战情绪越发高涨。
甚至有人想着结盟好过继续相斗,死更多的族人。
毕竟两家都是大忍族,结盟之后只会是强强联合。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千手家是笃定了我们宇智波会和他们同盟吧。”一名族人冷笑道,“之前确实是失利了,但战争这种事,只要一方不被彻底的消灭,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没错,现在族长和泉奈大人都不用担心万花筒会失明的风险,树希长老和九梨大人也都觉醒了万花筒,再次对上千手,结果就大不一样了!”另一名族人赞同着前者的话。
族人们战意蓬勃,即便是之前再沮丧低落,再厌战的人此时都是信心满满。家族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千手柱间咬死我们宇智波家不放,就是为了和我们联盟,以他的性格不达目的很难罢休。”
火信长老倒是没有将不结盟的话说得太死,而是对斑道,“族长,五天后便是与千手一族谈判的日子,您怎么看?”
宇智波斑静静的听他们讨论完,才沉声说:“宇智波不会和千手结盟。”
虽说他和千手柱间拥有共同的平定忍界迎来和平的理想。
但两族结盟这种事,如果没有出泉奈死亡那件事的话,或许还有点希望。
但首先泉奈是坚决反对结盟的。
其次泉奈死亡之后,他恨死了千手扉间,比起什么结盟的他更想杀死千手扉间为泉奈报仇。
但因为安池宫的缘故,现在的情况又大不一样。
泉奈复活了,而且变相拥有了不死的体质,家族又多了两名万花筒,再加上他和泉奈的万花筒,与千手一族之间的差距已经补上。
但泉奈复活是一回事,千手扉间确实夺走了他弟弟一条命,加上泉奈不可能同意结盟,那对于斑来说,就是彻底坚定了不结盟的心思。
与千手柱间共同的理想虽然心动,但他想要和平的初衷是为了守护自己仅剩的弟弟泉奈,两族的结盟反倒是违背了他的初衷。
某族长在经历失去弟弟的刺激之后,往无药可救的弟控之路越走越远,泉奈不同意的事情,他是坚决反对。
“不结盟,但可以签订双方和平共处互不侵犯的条约。”这一点也是千手柱间提出的条件之一。
而比起结盟,显然后者这个条约对宇智波们的反弹没有那么大。
毕竟打来打去,他们是真的太担心会再失去亲人了。势均力敌或者差距不大的双方开战,就算是大忍族也吃不消。
“签订了这份条约,就说明以后哪国大名雇佣了某一家的话,另一家就不能接对方进攻国的委托。”
树希长老淡淡的道,“对家族的利益损伤不大。顶多就是进账比现在少一些,但可以从其他类型的委托弥补。而这影响对于千手家来说,也是一样的。”
国战单子是真的很吸金,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们和千手两族在明知道双方对上会损失惨重的前提之下,还都毫不犹豫的一次次的接这种双方对抗的单子。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因为两族是忍界并列的家族,雇佣一方就唯有雇佣另一方才能够对抗。
若是其中某方不乐意接了,那大名们会倾向于委托其他的忍族。就算是多雇佣几个忍族,加起来的价钱都不如雇佣这两家的高。
那些大名也不是钱多烧得慌。
“但就如刚才火信长老说的那样,千手柱间性格顽固。如果单纯签订这种条约的话,他还是会用各种方式寻求同盟。”阿曼长老看向斑,“族长有什么对策么?”
斑点头:“在谈判那天,我会向千手发起挑战书。”
阿曼长老愣了愣,思索后点头道:“这个可行。如果泉奈死亡,我们二族又没有多出两个万花筒写轮眼,形势是对方比我们强。
千手气焰嚣张,肯定会步步紧逼,直到我们答应同盟,又或者我们家族被他们用慢刀子削弱。
而如果下达挑战书,双方派出一定人数的精英比试。不管是团战还是单打独斗,点到为止的前提下,挽回之前明显的败势,那千手柱间也不敢过于放肆。”
她觉得用放肆来形容千手柱间很恰当。
因为每次看到对方那副占据优势提出结盟的态度,都让她觉得很不爽快。而且那种固执见多了,总会生出几分逆反心理的反感。
如果是以败势的前提结盟,想也知道宇智波在结盟中的地位要劣于千手。
对于自尊心强的宇智波而言,这是他们不想面对的情况。
不然厌战心也不会来得这么晚。但凡平等一些的态度,考虑到族人和家族,说不准几年前就同意了。
毕竟对于宇智波来说,家族和族人才是最重要的。
但如果在这次挑战书中,宇智波强于千手又或者双方持平,那之前投降所影响的声誉就可以挽回,也可以安族人的心。
所以在斑这么说之后,底下的族人很快就同意了这个方案。
而就在他们刚谈完这个话题,就出现了——
敞开的窗户,安池宫的声音就像是循环播放的魔音一般传入了众人的耳中,本以为对方喊一会就消停了,结果却越演越烈。
感觉脑子就要被「喜欢你」这句话霸凌了。
终于,火信长老忍不住的说:“族长,要不我去阻止一下他吧。还有泉奈,他是听上瘾了吗?不知道我们在开族会吗?”
泉奈平日里是个很顾虑族人心情的人。
但对方遭遇这等大变,加上和安池宫的感情之路并不是那么顺利,现在得偿所愿。
就算是想多听听人家热血青年的表白,也不是不能理解。
火信长老:好吧,我不想理解。就算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也给老夫消停一些!
斑抽了抽嘴角,关上窗户的说:“算了,泉奈开心就好。”
火信长老起身的动作一顿。
一群快被魔音灌耳折腾得头昏脑涨的族人,也都眯着眼睛无语的盯着他们的族长。
——感觉族长的弟控程度又升级了。
——是觉得弟弟开心就好,不用管我们的死活了?
“既然不阻止,那就来商量一下他们两个的婚事吧。”树希长老从容的道,“婚房准备好了,而且双方两情相悦,也算是见家长过了明路,我是建议这两天就把婚礼办了,毕竟五天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就算是挑战书,而不是宣战书,也不代表轻松到哪里去。
斑听到这个来了劲:“那等泉奈听腻了,我去问问他什么意思。对了,婚礼要怎么准备?安池宫是孤儿,省去了上门提亲的步骤没错。
但你们也看到了,那小子穿得花里胡哨的,性格张扬又是个受不了气的,估计是想要大办。你们有什么章程吗?”
对这个一涉及弟弟的事情,语死早的毛病就无药自愈的族长,树希长老已经习惯了:
“先听听小池宫怎么想吧。如果他想大办,顶多就是族人辛苦一点。”
忍者的婚姻和普通人的婚姻不一样,一般都十分简单没那么多繁琐的规矩。
但安池宫是普通人,规矩不一样,那就依他那边吧。
“小池宫?”火信长老对她这个称呼有点在意。
树希长老淡定的说:“我颜控,不行么?”
火信长老:“他确实长得太张扬了。各方面都是。”不想理解都很难。
就连底下的族人都齐齐点头,至少外在这块也是得到他们一致肯定的。
就是担心太闪了,对眼睛不太友好。
而且性格明显和内敛稳重的宇智波一族的画风大不一样。
但泉奈大人喜欢,那就这样吧。
总好过对方感情失利走极端要强得太多太多。
万花筒持有者的黑化buff,脑子正常的宇智波都不想亲身经受。
“啊,那边停了。”阿曼长老突然说道。
外面的魔音总算是停了,是件让人松口气的事情。
阿曼长老喝了口茶,面无表情的说:“希望他们别闹腾太过,不过都是男生,不会怀孕,问题不大。”
其他人:= =
——不愧是您能说出来的话!
斑眨了眨眼,莫名其妙的说:“他们当然不会怀孕啊,女人才能生孩子吧。而且现在也没闹了,接下来也不会再闹了吧。”
其他人:= =
——也不愧是您能说出来的话。
火信长老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族长,你今天就别回去了,先睡我那边吧。”
斑一脸不乐意:“我有自己的家干嘛去你那边。而且我准备今天晚上和泉奈一起睡!”
而且还要抱紧了睡!不然没安全感!
其他人,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不再像刚才那样情绪起伏过大,挑战心理承受力的强度。
顶多就在心中疯狂的吐槽一下。
——好歹是族长能不能别这么单纯,您的脑子除了训练和弟弟之外是再也装不下什么东西了对吧?
——还想和泉奈大人一起睡?睡你个头!
——
宇智波:矜持、冷静、稳重,我们不吃瓜也不爱管别人闲事……
宇智波:我们也拒绝变成吐槽役!!
安池宫终于消停了,因为屋里那个人也坐不住了。
被拉开的纸门,已经换好蓝色和服的人姿态端正的跪坐在榻榻米上,面色红润抖着双唇的看着院子里的安池宫,欲言又止。
猩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因为过度的羞耻,就连瞳孔内的纹路都在克制不住的颤动收缩着。
泉奈单手捂着唇,难言的低声说:“你够了吧……到底要说几遍啊。”
说不高兴是假的,但从小到大都内敛沉静的人,早就习惯了隐藏自己真正的心情。
在过去的人生中,除了家族和亲人兄长之外,就没有其他特别在意过的东西。
只要是对家族和兄长有利的事情,适当的让步也是可行的。重视之人若能获得幸福,自己也会跟着开心起来。
但安池宫绝对是一个例外。不管是性格还是处事方式,都与他有着天壤之别,这个人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活成了许多人憧憬的模样吧。
拥有血继限界,出生于大忍族,相信着如果没有家族绝对没有今日的忍者,却遇到了一个不需要依靠任何存在,也能活得那般绚烂多彩的人。
如果世界有颜色的话,那安池宫这个人,肯定描绘出了浓重的让人无法忽略的强烈一笔,那一笔甚至跨过了边线,晕染到他的身上。
但是……
“不管说几遍都不够吧!”几步冲过来的人,郑重的双手放在榻榻米上,与泉奈仅隔着一只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
微微低着头的金发青年,白皙的脸上是无法掩盖的嫣红颜色,带着几分委屈的,抬眸看着端坐着的泉奈。
“我可是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哦,以后也不会出现像泉奈这样会吸引我的人了。但是泉奈,一直都表现得很从容吧,每一步小心翼翼的试探都被你游刃有余的躲过去了,本来以为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应该早就发现,只是不想打破现有的关系才假装不知道,这样我也不好再继续再进一步……可是,什么啊……”
安池宫嘿嘿的笑了起来,平日里总是那般精明的人,现在笑起来的模样都透着几分傻气。“原来是我想错了,泉奈在这方面意外是个迟钝的人呢。”
泉奈:……
他抿了抿嘴角,虽然脸色还是一样红润,到底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说:“从容的人是你吧,我觉得自己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可是宇智波,在感情方面也拥有着族人共有的进攻性。
“如果不喜欢的话,谁会每次辛辛苦苦完成任务之后,连休息都顾不上就去找你啊。我可没有那么清闲。再说了,我可不觉得你什么时候有试探过。”
“啊?很多次了吧。”安池宫脸上的委屈更明显了,“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你这忍者还怪热心肠的,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冷酷。
但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把我最喜欢的发带送给你了吗?
正常来说,就算是送发带好了,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发带,谁会直接拆自己头上的啊,你也说了那个很贵重吧,我可是商人,才不干赔钱的买卖。”
泉奈沉默了一瞬,半眯着眼睛带着些许恼怒的说:“你那时候是故意弄坏我的发绳吧。”
安池宫用力的点头:“嗯!你不束发的样子,也很好看!”
泉奈:嗯你个头,稍微反省一下啊!
不反省也多少装一下啊!
安池宫:“还有还有,你没发现吗?我家里可是多了很多你的东西哦,专用的杯子,专用的餐具、毯子、笔墨,喜欢的想要东西但凡被我知道的,不都出现在你面前了吗?你有次说摆在会客室里的花瓶不好看,那你之后来有再见过它吗?”
泉奈:……那倒是没有。
不过他也只是以为那些不过是这小子为了讨好大客户的一种体贴手段而已,而且本身就是个很舍得开销的人,这些细节末支方面太难察觉了。
泉奈很努力的想要为自己开脱,但随着安池宫掰着手指一件件的数起他干过的事,到了最后也只能陷入自我怀疑。
——但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会那么迟钝!
“我说我要找个富婆,你竟然那么认真分析了可行性。连男的你都一块儿分析了,但正常来说,谁聊天会聊这种事啊,我们又不算是朋友,顶多算是因为业务关系私交比较频繁而已。”
安池宫数到这里,对着越发心虚而视线飘移的泉奈笑道:“但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如果早知道钱多多是你的忍猫,我就发现了。但就像泉奈说的那样,你也做出努力,我却一次都没有察觉,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
泉奈吞吞吐吐,就像是得救一般的说:“那、那就扯平了吧。”
不扯平的话,他觉得自己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和洞察力了。
忍者的专业性已经受到了强烈的质疑,自尊心也在岌岌可危的临界点了。
“那么接下来……”对着这个心虚得头越低越低的忍者,安池宫弓腰,低头凑到对方的面部下方,一双湖绿色的眼眸就像是清晨的湖面一般,闪着璀璨的光辰。“可以亲你吗?”
泉奈:……
他没说话,但安池宫可不想错过每一次机会:“你想想哦,我们就亲了两次,第一次不能算的吧,那是救人,就跟人工呼吸没两样,而且当时太急了,我压根没什么实感。第二次就不说了,你那个顶多就叫做贴贴,不算亲吻吧。”
泉奈觉得不对:“舌头有伸进去吧。”
安池宫:“就舔那么一下,接吻不是这样的吧。”
泉奈皱眉,虽然看不出有什么生气的模样,但语气却是低沉了不少:“听起来你对这种事很懂。所以之前说的初吻是骗人的?”
低气压已经冒出来了。
安池宫却好像没感觉到他的怒气,茫然的瞪着大眼说:“啊?没骗人啊。但这种知识稍微看点小说就知道了吧。”
末世出品的神作,素来都是又暴力又簧的。不过处在那种情况下,人性方面早就压过了伦理,用书面表现出来的画面更是如此。
唯一能让人肯定的是,毕竟是依托在「增强精神抗压力」的理由上诞生的文学作品,就算过程再怎么样,最后的结局都是要符合「正常伦理道德」的。
恶人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好人必须苦尽甘来。
如果连这点底线都不遵守的话,那就真的是在群魔乱舞的基础上再培养出一大批反社会狂徒了。
安池宫觉得自己的性格这么稳定阳光,都是多亏那些小说给他注入了健康积极向上的三观。
不然末世公认的第一反骨仔,可能就要变成公认的第一魔头。
泉奈再次陷入沉默。他觉得今天的自己语死早的次数特别多。
因为他想到了之前安池宫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类型的小说。
光是听就知道那些小说不是什么正经人该看的。
泉奈:……这小子不会对那些东西有兴趣吧?
小黑屋强制爱什么的倒是好说,但虐身虐心还有人、人那个恋,实属没必要。人鬼恋倒是可以。
当然前提是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被盯得实在难受,不想彻底落在下风的某忍者,终于妥协般的抬起头来,对着只差枕在他膝盖上的人说:“随便你吧,而且就目前我们两个的情况,这种事没必要事先问。”
他觉得就现在的关系,问这些问题没必要,还会徒增羞耻感。
安池宫:“哎,要问的吧。”
他直起上身,严肃认真的对泉奈说,“就算是确定关系了,也不能仗着你对我的爱意就放肆乱来哦。我可是很尊重泉奈的意愿,如果不愿意的话,是绝对不会干的。”
泉奈:……
语死早的毛病要犯了。脸也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醒醒,我又不是斑哥!
我的舌头才没有那么愚钝!
虽然早在之前就知道这小子某方面的价值观很固执,固执到和忍者更甚至普通人,都像是不同维度的差距。
但估计也没有人会不想被人尊重吧。
虽然这类的问题……其实他不是很想要那种固执的尊重。
泉奈觉得头疼,到底还是没表现出来这方面的拙劣,只能闭上眼睛,闷闷的说:“我说可以,这样行了吧?”
虽然这小子说得理论知识很丰富的样子,但泉奈认为对方顶多就是比他刚才的表现要大胆一些。
却没想话音刚落,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就被对方的一只手紧紧攥紧。
比自己要宽大的手掌,攥紧了两只手腕,身体被推动着往后仰,双手也被强硬的压在榻榻米上。
没有预想中后脑勺落地的疼痛,而是被另一只手的手心护着。
都能感觉到那手心传递过来的温度,热得让人发紧。
泉奈半睁开眼,看着顶上的人。
安池宫狡黠的笑着,居高临下的将人压在身下,缓缓的俯下身子,脸的距离近到连对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能剐蹭到皮肤。
“这可是你说的哦……”嗓子发哑的人如此说着,余下的声音尽数被吞没在交叠的唇瓣之中。
紧贴的双唇,被吐息侵略的防线,探入口腔的舌尖在缓缓仔细的搜刮着他人领地的每一寸,这一切都带着克制试探的意味。
好似刚闯入他人境地的独狼,在攻略城池之前,会先将地形探索得清清楚楚,等找到敌人的弱点之后才放纵的进攻。
舒不舒服的不知道,但被这样的对待属实是人生头一次。大脑运转的速度,跟不上心跳失衡的频率。蒸腾的热气也让人大脑发涨。
已经到了难以呼吸的地步,上方的人才好像是终于搜集完情报的斥候一般,舍得放过丢盔卸甲的敌人。
舔了舔嘴角,就像是回味一般的,面部潮红的看着底下的忍者。
“可真是夸张的表情呢……”他嗤嗤的低笑着,那张艳丽得雌雄莫辩,仿若被神明精雕细琢过的面庞,目若星辰,注意到底下人眼神的变化,不怀好意的再次俯身,低哑的嗓音就像是拉响的陈年乐器一般,发出酥麻的强磁般的颤音。“注意到了哦,你很喜欢我这张脸吧?”
他说着:“那试着更喜欢一下怎么样?让这张脸露出没有其他人见过的神态,喜欢接受挑战的你也会感到自得的吧,忍ꔷ者ꔷ大ꔷ人。”
——
泉奈:嗯……像狗还是像猫呢?虽然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犬类,但本性是完全的猫科动物吧……
泉奈:……还挺温柔的……
泉奈:是牲口!
煽动得有点过头了。
安池宫嬉笑着任由这名忍者反客为主的将他掀翻在地,压倒在铺满月色的屋外长廊之上。
被彻底勾起征服欲的忍者,散发着寻常人见了会反感的掠夺者的气息。
与安池宫方才温柔的方式不同,忍者的亲吻更像是猛兽攻略城池的厮杀,已经到了让人觉得难受和疼痛的地步。
就连嘴唇都被咬出了血迹,含着血腥味的亲吻在唇间交替,但安池宫并不讨厌。
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十分配合了,双手摊开,整个人放松的四肢大张的躺在地板上,任由着对方进食般的啃咬。
埋在脖颈间的后脑勺,留下了一片坑坑洼洼的齿痕。但安池宫就像是被取悦了一般,这时候还能笑出来,还将手放在对方的后脑勺上,似乎鼓励和安抚一般的轻轻摩挲着。
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撕毁,顶着大腿的膝盖磨蹭着,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因为很可爱,所以没关系。
安池宫心里这么想着。放在对方后背上的左手,转而一路往下,探进和服下摆。很好,里面压根什么都没穿。
——该不会预谋已久了吧?
——不愧是忍者,是行动派。
“我啊,不管泉奈对我做什么,都会愉悦的接受哦……”安池宫低笑着,对在他身上作乱的人发出诱导般的声音。
“你想吃掉我吗?那你可以吃得更彻底一点……”
嗓音发哑,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修长无茧的手指意有所指的落在了某个地方,轻轻的在边缘揉捏按压着,已经暗示得相当明显了。
泉奈抬起头来,带着几分野性,被安池宫称为夸张的表情,用连眼眶都一片通红的眼睛羞恼的瞪着他:“你可真是恶劣。”
“彼此彼此。”安池宫一点都不知道反省。
“需要帮忙吗?总不至于连囚禁我的婚房和大床都准备好了,还没做好事先的理论功课吧?”
泉奈:……
那必定是不可能的。功课做得足足的。还特地跑去吉原观摩过。
虽然看没几眼就觉得辣眼睛离开,但该怎么做还是很清楚的。
他咬着已然红肿的下唇,就像是豁出去一般的说:“后悔的话我也不会停下。”
“那可真是从容呢。”安池宫眼角也是一片深红,“我对泉奈的爱意,可丁点不比你对我的要少哦。不过还是要请你温柔一点,大家都是男人,你应该知道那里还是挺脆弱的。”
泉奈嗤笑一声,瞥了一眼那个早就蓄势待发的地方,觉得对方太装。他干脆的起身,往敞开的门里走去,从角落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放的地方比较隐秘,估计是担心被其他人看见。所以动作虽然急切,但一时半会没能及时取出。
安池宫坐起上半身,看着那个努力的身影,舔着流血的嘴角,身体都在隐隐的发抖。
正当泉奈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玻璃瓶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安池宫,你怎么会在泉奈房间的门口?”
安池宫/泉奈:?!
两人就像是炸毛一般的,身体很是默契的一颤,就连头发都像是静电一般的有几簇朝外自由的伸张。
安池宫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对上了正从拐角那边信步走过来的宇智波斑的脸。
对方双手插袖,眼里还有几分疑惑。
“你不是要睡床吗?十二点都过了,不想长高了?”说着又皱眉,“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安池宫手忙脚乱的想要遮挡自己,但泉奈刚才的动作过于暴力,直接撕掉了胸前一大块的布料,甚至都可以看到底下黑色的底裤边沿。
他用剩下的布料和自己的双手,尽可能的挡住身体。
但某人似乎压根没有什么自觉,还是询问着:“你嘴巴怎么回事?受伤了?胸口怎么那么多淤青,谁打你了?”
宇智波斑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在他看来安池宫已经是自己弟弟的人。
虽然还没进门,但也已经是需要守护的家人。自然不能容忍有人欺负了对方。
说着又道:“泉奈呢?怎么在屋里,里面还有谁?”
忍者的感知能力很强,能发现安池宫没有查克拉,自然能感应到屋内有泉奈的查克拉。
眼里的万花筒写轮眼幽幽颤动着,让他疑惑的是,屋内除了泉奈以外没有其他人在,更没有其他人的查克拉残余。
终于意识到什么的斑,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心虚得面红耳赤,活像是刚被糟蹋过又羞耻于被发现的安池宫。
再隔着门板看向了屋内的泉奈的位置。
正当安池宫以为对方搞明白什么情况,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的时候,就听到斑用复杂的动摇非常的表情语气说:
“泉奈,对喜欢的人不能这么粗暴。我们家可容不得家暴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才不是,斑哥我没有!”泉奈从屋里冲出来,急忙证明自己的清白。
气喘吁吁的模样,除了嘴巴跟被狗啃过一样,也没什么其他异常。
斑很想相信他,但是人证就在面前。
他现在大脑里已经快速的反省着自己对弟弟的教育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而安池宫已经抓起了刚才被泉奈撕掉的布料,挡住胸口的位置,又蜷缩起膝盖,慌忙的道:
“大舅咳咳、大哥你误会了,我之前不是和族人们闹了一架吗?所以才有伤,泉奈只是太心急了把我衣服扯坏了!”
斑:……
他思考着当时族人有没有不小心伤到安池宫。
但当时的情况十分混乱,他为了阻止那些想用幻术的族人,确实有那么几秒钟注意力没有放在安池宫身上。
所以是那个时候受伤的吗?
他啧了一声:“那些家伙搞什么啊,我都说了你是泉奈的丈夫,竟然还下手这么狠。”
又看向了泉奈手里的玻璃瓶,“这是伤药吗?怎么是透明色的?”
泉奈欲哭无泪的将那个瓶子丢给安池宫,安池宫差点没抓住。
泉奈:“是伤药没错。”
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伤药。”
泉奈:“是药酒的一种。”
“这样啊。”斑没纠结这个问题,只要知道弟弟没犯错误就行了。
不然哥哥大人真的会心碎的开始检讨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也不好再平常心的面对还没嫁进来就疑似被家暴的安池宫。
他自认为一场家庭危机是自己的幻觉,就走上前去,动作十分娴熟的将泉奈褪到肩膀处的衣领拉起来,又给他整理好凌乱的和服,大腿岔开的布料也拉好。“都几岁了,怎么连衣服都穿不好。”
整理好后,才用指背亲昵的刮了刮泉奈的鼻子:“眼睛也这么红,是被这小子的告白吓到了对吧?确实,族人那边也听见了,还在抱怨着要来找你们理论呢,不过被我挡下来了。”
泉奈感动的瘪着嘴角,拉着对方的衣角小声说:“谢谢斑哥。”
不敢想象那些人过来看到他和安池宫在走廊上亲热的画面,会是什么表情。
安池宫松了口气,见泉奈已经吸引走了斑全部的注意力,正想拿着证物偷溜的时候,刚转身就听到斑说:
“你别走。不是要上药吗?我来吧。别看泉奈平时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他连被子衣服都懒得叠,都是直接扔壁橱了事。上药就更别说了,都是我来做的。”
泉奈:……
——啊啊啊斑哥,您在说什么啊!
——哪有这样揭人短处的。
偏生安池宫还一脸赞同的说:“发现了,上次下雨淋湿时,在我家里换衣服,他还想把湿掉的衣服叠好带回去,叠出来的样子简直不能看。不过很可爱,所以没关系。”
斑顿时乐了,嘴角上扬:“泉奈确实很可爱。”
泉奈:宇ꔷ智ꔷ波ꔷ安ꔷ池ꔷ宫!!
——你到底知不知道斑哥接下来想干嘛!
不要挑起他的谈兴啊!
但斑的谈兴已经被全然挑起来了,走过去坐在长廊上,还拉着想开溜不成的安池宫坐下。
宇智波第一强者的体术也是第一,伸手就要去抓安池宫手里的「药瓶」。
安池宫,敏捷的躲开对方的手。
斑微愣。
速度太快了,就算是拥有写轮眼,他也一时间没能看清对方的手速。之前对方勇闯会堂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体术高强,一般忍者还奈何不了他。
而现在……
斑认真起来,目标直指对方手里的瓶子。
两个人无声的为了个玻璃瓶而斗了起来,单纯体术和手速的较量,最后甚至连脚都用上了,扭摔在一起。
“臭小鬼,想和我斗你还早一百年呢!”
“我才不臭!大哥才是,这点事情就认真起来太没有一家之主的样子了!”
“你还知道我是一家之主啊!进我家的门你和泉奈都得听我的,药瓶给我!”
“不给不给就不给!”
“我是要为你疗伤!”
“让泉奈来就好了!还有大半夜的别来打扰弟弟们睡觉啊!有点自觉啊!”
“什么自觉不自觉的——”
斑理直气壮的说:“作为兄长,来找弟弟一起睡觉不是应该的吗?!你才是,都还没进门呢,给我去睡你的两米大床去!”
安池宫:?!
瞳孔地震。
——我都还没和泉奈一个房间里睡过,凭什么你就可以啊!!
他深吸口气,大声的喊着:“凭什么大哥就可以和泉奈一起睡,我也要一起睡!”
斑额角冒出青筋:“我和泉奈睡觉你来凑什么热闹!只有一床被子,没你的地方!”
安池宫瞳孔地震得越发厉害:“你竟然还要和泉奈一个被窝睡觉!”
斑:“那不然呢!一个被窝塞不下三个人,你就放弃吧!”
安池宫:“那我抱着泉奈睡,挤挤就行了!”
“是我抱着泉奈!你滚开!”
“你是什么级别的弟控啊!泉奈都这么大了,不需要哥哥抱!”
“那他也不需要你抱!”
“我是他老公,我可以!”
“我是他哥,我更可以!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那以后只能我来干啊!!”
泉奈:“……”
一个身影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身后。
火核的嘴角和眉角就像是跳踢踏舞一般的抽搐得厉害,感觉面部神经都要负荷太重即将崩溃。
他低声的说:“泉奈大人,火信长老说你们再吵下去,他就要过来了。还有其他族人也是,大家都要休息的。”
大半夜的,遭了这么多事,一个个疲惫不堪的。就算是忍者也不是铁打的,都是需要睡觉的。
泉奈已经麻了,指着那两个还在吵嘴做拉锯战的人,语气虚弱的说:“你跟他们两个说吧。”
火核的视线落在了两人争执源头的玻璃瓶上,三勾玉的写轮眼快速的旋转,在脑部活动极为剧烈之下,勾玉融合成几何图案。
看得很清楚的泉奈:“收回去,当你没来过。”
火核:“好歹是万花筒,顶多不告诉别人是怎么觉醒的。”
泉奈:“……”
你过来一趟就觉醒了,就算不说也会有人猜到的好不好!
什么破万花筒,当年他和斑哥觉醒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还和使他复活的安命蛊有关系吗?!那蛊还能外放的吗!
不要因为奇奇怪怪羞耻的理由觉醒啊!真的有被迫害到!
最后,在火核祭出天色已晚的理由并从其他房间找来两套被褥,还上手将三套被褥并排铺好之后,止住了这次扰民的争吵。
“泉奈大人睡中间,你们一人一半,能接受不?”他如此问着。
已经吵累了的二人:“可以。”
斑看了眼安池宫胸口已经变得很淡的「淤青」,啧了一声说:“差点忘了还有那个蛊。真是的,泉奈就是太紧张你了,明明用不上药酒。”
安池宫把瓶子塞进了自己铺位的枕头底下,面色自然的说:“所以我都说不用了,好了睡觉吧,我还小,还想再长高的。”
斑嫌弃:“都这么大块头了还执着于长高,还是个小鬼啊。”
安池宫:“是已经能结婚的大鬼了哦,亲ꔷ爱ꔷ的ꔷ大ꔷ哥!”
火核请泉奈进去,贴心的关上拉门,面无表情的同手同脚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在感叹自家族长的纯真,还是感叹族长家的新赘婿不仅脸皮厚还特别能忽悠。
不过……族长向来挺容易受骗的,这点小细节就可以忽略吧。
——泉奈大人,就算对方真的是十分罕见的闪亮亮的大美人,也要悠着点啊!还没结婚呢,控制好自己啊!!
——还有那种东西,还没交往就提前准备好了吗?蓄谋已久了吧!
——
安老板:上诱饵,甩鱼竿,钓……钓起了一枚大伯哥……
安老板:……
睡不着。
泉奈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在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境地。
左边是自家斑哥,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抵在对方的胸膛,睡得香甜。
右边是安池宫,就像是树熊一般的抱着他的右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估计是因为睡地板不太习惯,皱着眉头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样子,额头抵着他的太阳穴,呼吸都拍在他脸上。
泉奈:……
还真的是一人一半被瓜分得很干净。但两个都是重要之人,他谁都不能怪,那就只能从自己身上寻找问题。
性格内敛稳重擅长反思的宇智波副族长大人,硬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种痛事。
他是知道自家斑哥这次是被吓坏了,所以来找他睡觉很正常。
可问题是右边这个就不应该在这里!
这小子在这里,他哪里睡得着!
满打满算,正式确定感情还不到一天时间。虽然后、不,正确来说明天就要结婚了,今天就要开始准备婚礼了。
但……可恶,这小子不是说喜欢我吗?还喊得那么情深意切,为什么第一天就能够这么自然的睡在他旁边?
泉奈死死的皱着眉,偏头看向了这个毫无自觉的家伙。看着看着,不得不承认……
对着这张脸压根无法生气。他想抬手去抚平对方眉宇间的皱褶,可惜两只手都动弹不得。
“嗯……”似乎是感觉到泉奈的怨念,安池宫迷糊着睁开眼睛,湖绿色的眼眸先是一阵迷茫的失焦,好一会儿才定焦在泉奈脸上。
泉奈:……
幸亏这小子不是忍者,不然就这警惕心,得多让人操心。
安池宫的眼里逐步清明,和泉奈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瞥了一眼睡得香沉的斑的脸,张嘴无声的用口型问:“睡不着吗?”
泉奈用眼神表示「这是眼睛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吧」。
安池宫眨了眨眼,笑了笑。舒展了被窝里蜷缩起来的身体,凑过去亲了亲泉奈的眉角,又落在他的嘴唇上。
没有深入。免得把斑吵醒。
细细密密的啄吻着,就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着泉奈的脸逐渐被染上一层艳丽的粉色,无声的笑了起来。
迎来的便是恼怒之人不轻不重踹过来的一脚。
安池宫随手抓住对方的脚,在他的脚踝轻轻捏了捏,朝着他无声的说:“我来帮你入睡吧。”
说着手探进对方的被窝里,在泉奈的不解中,猛地抓住了样东西。
泉奈:?!
“小声点,别把大哥吵醒了。”安池宫用口型无声的说着。
一点都不懂反省为何物的奸商,仗着泉奈不敢吵醒宇智波斑,就越发的放肆起来。为了避免泉奈发出声音,唇紧紧的贴着对方的双唇。
泉奈死死的咬着下唇,黑色的瞳孔又转为了深沉的红色。如果不是身上不带半点杀气,安池宫觉得自己都要被对方的眼睛杀死了。
他探出舌头,去舔那双被咬的发肿的唇瓣,细心的将对方险些吐出的声音吞没。
因为担心吵醒另一个人,没有加深这个吻,就连手下的动作也不紧不慢的轻缓温柔。
含笑的眉眼看着这个快被强烈的羞耻感淹没的忍者,觉得差不多够了,他才一口咬在对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研磨着,吮吸着对方的唇珠。
直到双唇晶莹透亮水光淋漓才舍得抽离。
泉奈的瞳孔已经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剧烈的收缩着,这点子抚慰根本起不了什么像样的作用。
安池宫只在心里夸一声——不愧是忍者。
还真的把声音都忍住了。
但好歹是喜欢的人,总是不忍心欺负太过。他心里毫无诚意的如此想着,转而掀开泉奈的被角,半边身体探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才从被子里出来的人,脸颊微鼓,如天鹅颈般细长优雅的脖颈高高仰起,垂眸看着被窝里已经浑身僵硬,汗湿额发的忍者。
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含着恶作剧般狡黠的笑意,浓卷的睫羽轻颤着,只听到咕噜一声,喉结鼓动,是吞咽的声音。
这个行为看起来不是很容易,接连咽了好几次。等终于成功时,一双绿眸已经浮上了水汽,泪眼朦胧的看着躺在被窝里的爱人,脸上还带着几分像是被欺负过一般的脆弱和委屈。
他张开嘴,伸出半截红舌,好让死死盯着自己的人能够看清并检验成果。
又舔了舔嘴角的残余,无声的用口型说:“多ꔷ谢ꔷ款ꔷ待……”
做完这一切,自认为已经服侍并安抚到位的人,很没自觉的又蜷缩起身子,抱着泉奈的右手阖眼睡过去。
这回倒是不皱眉了,就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一样,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泉奈:……O。O
他突然发现,在这块领域里,在安池宫面前,他简直就是个刚上战场的菜鸟忍者。
已经不仅是脸了,身上升腾的热度已经快把他蒸熟了。
——这不是更睡不着了吗?!
竖日清晨,秉着顽固的生物钟,斑伸着懒腰坐起身,舒展完身骨之后,斜眼看向躺在侧旁的人。
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弟弟的睡颜,温热的柔软的,有呼吸有心跳的弟弟。
对于斑而言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情了。
直到被一只摊开五指的手捂住了脸,这份胸口泛热的喜悦才化为了浓厚的无语,没好气的眯着眼看着屋里多出来的第三个人。
“好歹也长着一张好看的娃娃脸,也没必摆出这么凶的表情吧。”安池宫抽回贴在对方脸上的手,慢慢的坐起身,打着哈欠小声说,“泉奈估计一时半会不会醒,大哥,我要洗漱,要吃早饭。”
斑:“知道了。”
昨晚明明还拌嘴大吵了一通,这小子隔天就表现得没有那档子事一般,不仅自来熟的,撒娇都信手拈来。
要不是本人就在面前,他完全无法想象泉奈怎么会挑了个和宇智波画风差异如此之大的人。
反倒是安池宫,倒是觉得斑的脾气挺好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对方很难相处,也就涉及到弟弟的事情时才会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而现在却真的带着他去洗漱。
这种宅子洗手间一般都不会设在屋内。
但好在洗漱台够大,站下两个成年男人也不显得拥挤。
洗漱完,擦了脸,解开睡了一晚已经凌乱的束发,安池宫咬着发带一边用手指梳理头发,一边哼声对正在和头发较劲的斑说:
“大哥,你头发这么多没想过剪吗?还有,看起来发质挺好的,怎么那么难梳,平日没用点顺发膏之类的?”
“啰嗦……”好不容易把一头长发梳好的宇智波斑没好气的道,“男人才不需要那些东西。”
安池宫已经三两下绑好了低马尾,对着镜子拨弄着刘海,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吧,适当的保养还是有必要的。保持良好的形象能提升他人的好感,开口请人办事也会变得方便一些吧。”
斑只觉得这小子太娇气了,刚才还问他有没有洗面奶、补水面霜之类的东西,他随手扔块肥皂过去对方还不乐意了。
他硬邦邦的说:“只要够强,压根不用请,他们自己会知道怎么做。”
安池宫耸了耸肩,笑道:“不愧是忍者族长,可真是有魄力。”
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和安池宫这种人相处。
对方是个普通人又是个商人,虽然体术很强,性格开朗气质随和,但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性子。
更正确来说,脾气远比他的长相看起来火爆得多。
他可没忘记昨晚对方不管不顾直接和族人干了一架的事,更甚至还怼得泉奈哑口无言。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能言善辩的弟弟也能够在某个人面前变得那么嘴笨。
不过想到对方是泉奈喜欢的人,在喜欢之人面前总是会习惯性变得小心翼翼的吧。
反正自己很喜欢弟弟,弟弟每次生气的时候,他都是那个习惯性服软的人。
但普通人和忍者之间总是不可避免有观念上的隔阂。
所以在他说出与对方截然不同的处事态度时,还想着对方会不会反驳。
被夸了一声「有魄力」,反倒是让斑有点意外,本来准备好的应对话语就全都派不上用场。
安池宫打理好了头发,才注意到他的着装。上衣被泉奈撕坏了,现在穿的是斑好心提供的套衫,因为身材差距不大,倒是合身。
宇智波的族服挺有特色,他扯了扯宽大的圆领,从这个角度都能清楚的看到胸膛的位置。
安池宫:……泉奈平日也穿这样领口的衣服吧?
糟糕,好想让他穿给自己看。他们差了十公分,贴近一点应该能看得很清楚。
半晌没听到回应,安池宫才偏头看向斑的方向。
见对方站在门口的位置,抱着双手别开脸,一副习惯性防御的姿态,莞尔笑道:“大哥,你这站姿看起来可真是威风凛凛的帅气。”
斑:?
他皱着半边眉,不解的看向安池宫。
安池宫:“是夸奖啊,难道没人这么说过吗?”
斑抿了抿唇,道:“泉奈说过。”
安池宫点头:“不愧是泉奈,我们的审美是一致的。”
他走了过去,顺手拍了拍斑的肩膀。
对方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安池宫就像是没察觉到一般的说:“多谢大哥等我啦,抱歉啦……谁让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这张脸,总是需要比别人耗费更多的时间打理才行。”
他说着,笑盈盈的歪头问着这个眉头皱得能夹死一两个精英忍者的人:“那么接下来,我们是要去——”
“吃早餐/对练。”
异口同声的话语,说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安池宫不动声色的收回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手,面色严肃的道:“我拒绝。”
可斑不是那种能被轻易拒绝的人,他的表情比对方的更严肃:“你的身手挺不错,我需要评估一下你有几分保护自己的能力。既然已经决定入赘宇智波,就应该知道作为忍者家属很容易会被盯上吧。”
安池宫哦了一声,问:“那如果我的身手不好怎么办?”
“那就只能给你配个家忍保护你。”斑道。
安池宫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色有点错愕:“哎,还有保镖送的吗?”
斑:“不然呢?不过就算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你不是忍者,家忍也是要配的。免得哪天不明不白中了幻术。”
安池宫:“但我近期应该是和泉奈待在一起……”
毕竟有安命蛊的BUFF。
斑不耐烦的道:“那是另一回事。总有一些跑腿的工作需要家忍去干。你不是商人吗?泉奈总不能陪你去经商,而且待在族地里安全更有保障。”
“这样啊……”安池宫这回是真的意外了。
他捏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对着不发一词就像是在等他同意的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张开双手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兴奋的喊道,“呜哇……这就是有大哥的感觉吗?太棒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耶……”
——泉奈平日里到底过着什么好日子,这样的好大哥可是绝版限定品吧!
虽然看起来很凶的样子,意外的是个很细心的尽职好大哥呢!
斑:……
对上了迎面双手插袖,慢腾腾走过来的泉奈。
泉奈:= =
斑:= =
斑空出一只手,指着这个抱着自己的人。
就像是在询问「你找的到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丈夫」。
他近三十年的人生,还是第一次遇到除了弟弟们以外不怕他的人。
不,弟弟有四个,其他三个生前都挺怕他的。就泉奈和他最亲近,但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抱上来啊。
泉奈挠了挠脸颊,耳根滚烫视线飘移,就是不敢对上斑的眼神。
泉奈:谢谢,我也觉得自己受到欺骗了。
不应该是那种看起来好说话,实则内心跟刺猬一样很难打动的人么?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小子有喜欢和人搂搂抱抱的习惯?
还有,就算没有这件事,短时间内也很难正视自家大哥的脸了。
见泉奈来了,有了接手的人,宇智波斑干脆的推开安池宫:“我去做饭了。”
说完身影就瞬身不见,不知为何看着还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安池宫看得眼热,指着斑消失的位置双眼发亮的对泉奈说:“大哥是害羞了!”是肯定句。
泉奈觉得心里有点对不起自家斑哥,可他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自己都拿安池宫毫无办法。
起床了自然是要洗漱,斜眼就看到自己的毛巾是湿的。
安池宫从后方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左肩,镜子里的倒影,脸上满是无辜:“大哥只找到了新牙刷,我用了你的毛巾你不介意吧?”
泉奈本来就没介意这点小事,自顾自的刷起牙。说实话,安池宫贴在他后边,这么近的距离,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全都感知得到,对他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可做不到像这小子那么自然的接受他们已经在一起的事情。
好歹纠结了半年,又因为误判了这小子对自己没意思。要不是安池宫的本性过于烈性,安排个小黑屋也不是不可以。
因失去至亲而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泉奈,骨子里的疯狂可不输给任何一个族人。
见泉奈没理他,安池宫也不无聊,见他已经换了身宽圆领的族服,利用身高差,视线就往领口里面瞄。
看到了看到了,淡粉色的。
过于炽热的视线终究让泉奈无法再不作声,吐出嘴里的泡沫之后,无奈的红着耳根推开他那张脸:“昨晚你是没看够摸够吗?”
他可是知道的,自己主动亲这小子的时候,对方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
不然也不会发生让斑哥给他整理衣服的窘事。
安池宫:“这种哪里会够嘛。”
趁着泉奈低头洗脸的时候,他一口咬住对方的后颈,也没用力,只是用牙齿研磨着。
泉奈洗了多久的脸,他就啃了多久。除了啃出个牙印,皮都没蹭破一丁点。
泉奈:“……”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小子在这方面坦率到浪费那张脸。如果任由对方发挥,那他这辈子都别想抓回主导权。
被勾起胜负欲的泉奈,慢条斯理的将拧干的毛巾放回原位,转身一把抓住安池宫的衣领,将人压在洗漱台的边沿,又拿起台上平日用来洗手的肥皂,精准的打在半敞开的门边上。
门应声关上。
宇智波的第二强者,这套动作做下来都花费不到半秒。安池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下面一凉。
“等、等一下,我还没洗澡。”虽然昨晚他在晚餐前就洗过澡了,但都过去一晚上了,又流过汗,想起这一点后他都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自在。
泉奈单膝着地,头也不抬的说:“那不是挺公平的么。”
“不一样,你死掉的时候肯定净身沐浴过的吧。而且你身上还那么香,汗都是香的呢!”
泉奈无语的抬眸看他:“不要说出这种像中年大叔的话,而且我很确定我没有体味。”
作为一名专业的忍者,不管是香的臭的体味都没有。
要是真有对方说的那种香气,他第一反应肯定是将之除尽。不然出任务的时候,不是大咧咧的告诉敌人他在哪里么?
“有哦。”安池宫低着头认真的说道,“有点像茶的香气,我找了很久,就只有那款花之国的金茉莉的香气与你的香味很相似。反正每次一闻到我就很兴奋。”
泉奈用手指拨了拨眼前的东西,敷衍的说:“嗯,看出来了。所以你才每次见我都穿着宽松的长袍,可真是精力旺盛的未成年。”
“十九岁已经成年了!”
“在贵族中二十岁才算是正式成年。”
“一群三岁就可以结婚的变态,他们懂的见鬼的成年!”
泉奈懒得和他拌嘴,只是装模作样的。
就像是回敬这小子昨晚的「款待」一样,故意双手合十的说一声「我开动了」。
安池宫:?!
——不要把不服输用在这种地方啊!
——自己做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对方这么做的时候,可太羞耻了!
一套下来,泪眼朦胧眼神迷离的安池宫用变得笨拙的手指给自己穿裤子,对着面色自然,连耳朵都没红的,正在漱口的泉奈说道:“太过分了,你原来是进攻型选手啊。”
“什么意思?”泉奈用手背擦着微肿的嘴角,触碰到嘴角轻微的撕裂伤时,面部肌肉悄然的抽搐了一下。
“就是那种啦……”安池宫嘟哝着,“喜欢掌握主导权,在自己主场范围里攻击性很强,很主动的人。但如果在我的主场里,你就很容易被动摇。标准的高攻低防呢。”
泉奈敷衍的哦了一声。
他先行打开了门,领着安池宫往起居室的方向走去。双手插袖,无比从容,衬托得旁边和他挨蹭着肩膀走路的安池宫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
但已经知道这小子多会演的泉奈,对他刻意露出来的示弱表情回敬了一双三勾玉写轮眼。
“哎,眼睛图案不一样了。”安池宫觉得很稀奇。
“本来就可以任意控制等级。”泉奈道,“写轮眼能够复刻他人的忍术,也包括行为动作。所以你这表情我会复刻下来,哪天你尾巴翘太高了,就用幻术让你重温个几千遍。”
安池宫:“可怕。”
竟然还带录制回放功能的!
这真的是血继限界不是录像机吗?!
他抱怨着,“你不能怪我之前没发现你的心意,在我面前时你就是这么一副性冷感的表情,我每次媚眼都抛给瞎子看,心灵已经碎过无数次了。”
泉奈:“既然碎了那么多次还能拼回来,那就等于无伤。”
别想靠这招从他这里占便宜。
安池宫体会到了吃瘪的滋味,想到刚才的事情,挠了挠发烫的耳根,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到泉奈说:“待会吃饭的时候,你可以提之前说的长期护卫委托的事。”
“吃饭提公事不太好吧?”
“斑哥除了处理族务之外,其他时间基本都在训练。但因为我接手了大部分族务,所以要额外找到他的时间不多。”
泉奈步伐顿了一下,缓过后说道:“昨晚族会提到了要和千手家签订和平止战条约。所以国战这边的委托会减少,族里要接其他类型的委托。人手没以前那么紧张,你要提出这类长期委托的话,也能抽出一些人手。”
安池宫眨了眨眼,揽着他的肩膀说:“你怎么会知道族会的内容?”
泉奈抬眼看他:“是影分/身。起来的时候用了这个忍术,火核那边做了汇报。刚才解开忍术之后,作为本体的我能接收分体的记忆。”
安池宫稀奇的道:“还有这么方便的忍术。那不是能同时干很多工作!可恶,如果我有查克拉就好了,这样就能九个在工作,一个和你谈恋爱了。”亏了!
泉奈无奈的道:“影分/身会平分本体的查克拉,而且只能分出一个。如果真有你说的那种用法,没多久就会死于查克拉枯竭吧。”
别脑子一动就想出这样的歪主意。况且……
他叹息着:“九个在工作,那你事业心还挺强的。不愧是奸商。”
“也没有很强吧。”安池宫道,“我业务的主体范围不在栗海城,在其他地方。如果能用这种忍术,那其他地方的生意就能同时兼顾。”
他凑过去,亲了亲泉奈的嘴角,笑吟吟的说:“嘛……但是没关系,因为泉奈在这里,赚钱是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但有泉奈在,少赚一些也没关系。”
泉奈:主业不在这边的意思是……这小子是为了我才在栗海城待了半年?
如果只是单纯想给强大的忍族下委托,那也没必要一直待在那个城里。书信往来都足够了。
他越发感觉到自己以前有多么迟钝。不过仔细想想,这小子干的是「只要钱够什么都可以弄到」的生意,在其他地方有产业很正常。
他以前还以为是对方人脉广……虽然确实很广,那店铺前头的茶叶生意,接待的基本是达官贵人。寻常人也买不起。
若不是安池宫,他都不知道一两茶能卖上百两银子。
而那种茶叶在安池宫口中还只属于中品。
而招待自己用的是连城里的贵族富商都买不起的……
“池宫,你之前招待我用的茶叶是什么品级?”他问。
安池宫:“大名府特供的哦。”
泉奈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他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安池宫做的生意。
虽然也不算特别低估,他知道这小子隐藏了很多秘密,做的生意肯定很大。但茶叶都能变成大名府特供,这就不是一般的奸商能办得到的。
“你之前提的长期委托……”泉奈觉得自己大意了。
虽说之前一直回避这个问题,是因为宇智波确实是抽不出人手,每次国战基本和千手家交手,族里就找不出一个闲人。
就算是没有查克拉或者查克拉极少无法成为忍者的族人,也都有很多后勤的工作要处理。
但如果之前有心问一下的话,估计……
“你做什么?”他半眯着眼睛,对这个把他压在墙上的人的说道。
“哎呀,好凶的表情呢……”安池宫眉眼带笑,刻意放软了嗓音,嗓子就跟带了电流一样的慢吞吞的说,“未成年可是精力旺盛到,一次是不能满足的哦……”
想到刚才的体验,他道:“泉奈也觉得不够吧?我昨晚可是咽得很辛苦呢,自律的忍ꔷ者ꔷ大ꔷ人肯定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招待我吧……”
泉奈静默了半晌,对着这个一旦开了个头就往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发展的年下爱人,露出了「难办」的神色。
没等安池宫开始得意,他反手拉着对方压在墙壁上,咧开嘴角,学着对方刚才说话的语气神态,“待会还要吃饭,你最好老实点。”
说完扯着对方的衣领仰头覆上去。和昨晚一样,亲吻的方式十足的粗暴,跟野兽无异。
虽然只能得到个甜头的吻,但安池宫可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很是激动的回应着。
明明是在亲吻,却像是两头野兽在互相厮杀争夺地盘一样,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不远处,站在拐角长廊的三名长老:……
火信长老无语的说道:“幸亏斑比较单纯,不然不敢想他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就说了,干嘛给他们送早餐。”
树希长老面色不变的说:“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个小子过日子有多敷衍。从田岛去世之后,泉奈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也就那张脸还有点婴儿肥骗骗人,底下摸着就全是骨头。”
他们父亲在的时候,泉奈就算不是个小胖墩,手背也是能看到小窝窝的。
而斑那个笨哥哥,从来不会怀疑泉奈的话,对方说瘦是因为长大了身体抽条了,他还真的敢信!
她继续道:“况且族里事情多,也可以在用餐的时候问问小池宫对婚礼的事情有什么要求。”这就叫做效率。
阿曼长老顶着一双写轮眼,一边做记录一边平静的说:“虽然两个都是男的,但都是罕见的美人,也是挺赏心悦目的吧。待会可以给九梨分享,那丫头被收走所有话本之后可是眼眶都红了。”
火信长老一阵失语。但已经习惯了对方是什么本性的他,只是无奈的化为吐槽角色:“她沉迷话本不都是你这个姑姑带的头吗?还有,泉奈这小子肯定发现我们了,这样都亲得那么起劲,脸皮真厚。”
隔着这距离都能听见声音闻到血腥气了。
虽然也有作为精英忍者五感过人的原因,但这两个小子确实是仗着有安命蛊就乱来!一点都不爱惜身体!
而且亲就亲,你俩还互相蹭着摸着上瘾了是不是!
要摸就去摸猫啊!那手感才是一级棒!
“还有斑那小子,这样的动静都没发现。他的脑子除了弟弟和训练,还能剩下什么东西?!”
火信长老批判着还在厨房和食材抗争的斑,就错眼对上了安池宫望过来的眼神。
原先迷醉游离的眼神,在看到他们之后,就变得格外清明。
正当火信长老以为这小子会知廉耻的推开泉奈时,却只见对方抬起左手,朝他们做出像是挥舞苍蝇的驱赶动作。
火信长老:“……”
阿曼长老嫌弃的说:“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能面不改色说出「人尸恋人鬼恋」的人,会在这种时候贴心的顾虑旁观者的感受。而且我们还是属于不请自来。”
“不请自来就等于不用在意。小池宫这方面也挺可爱的不是么?”树希长老笑着,带着他们往起居室的方向走去。
火信长老还在愤愤不平的说着:“光天化日之下还搞这种事,以后得让守卫这宅子的族人离远点,不能把他们带坏了。还有,你怎么对那小子那么在意,那张脸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可爱吗?”
树希长老瞥了眼这个又开始吃醋的亲弟弟:“他本来就很可爱。因为喜欢泉奈,所以爱屋及乌的对宇智波家的好感也很高,估计很喜欢这种大家族的氛围吧。
而且,也不知道以前遇到过多少糟心事,导致那孩子戒心很重,很难被打动。
在因为泉奈接受宇智波家之后,就算是对他施以一点善意和关心,也会轻易的动容。”
说到这里,她扬唇露出一个浅笑:“难怪泉奈那么喜欢他。他从小就好胜心强,就算是那么重视斑,也一心想要把他比下去。对他来说,小池宫的本性就是时刻在勾起他的胜负欲,想不陷进去都很难。”
“哦……”火信长老嘟哝着,“那哪天胜负心没了,是不是该分手了?”
昨晚安池宫那小子可是提了分手的。
阿曼长老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单纯的嫌弃:“你是笨蛋吗?我们宇智波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而且宇智波在感情方面从来就没有「放手」这个词可言。”
都吃到肚子里了,怎么可能任由对方离开。况且……
阿曼长老心里吐槽着:就安池宫的性格,套路都不重样的,心眼就跟马蜂窝一样,还是担心泉奈会不会被勾得缴械投降吧。
算了,安池宫爱钓就钓吧,也就泉奈被勾得五迷三道,包丰收的。
——
泉奈:爱看就看,看谁先忍不住跑路……
池宫:上钩了上钩了,等吃完再和我说其他……
虽然很不想搭理不请自来的客人,但兴致还是被打断了。
安池宫红着眼眶舔尽了爱人眼角的泪滴,呼吸不稳的抱怨着:“大人们可真是从容呢,就那样眼不眨的盯着看,我们又不是演员。”
又没钱赚。
泉奈平复着呼吸和震动的心跳,还是压不下脸上绯红的艳色,低声嘟哝着:“就算你想演我也不会配合。现在知道要关起门独处时来做了吧。”
“哎,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大哥又没醒,泉奈看起来也很喜——我错了。”
重要之位被别人捏在手中,强烈的危机感让安池宫非常识趣的告饶。
泉奈低声切了一下,胡乱捏了两把才放开手,将那只滚烫大胆的手塞进兜里,别开脸说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的。”
“自然而然呗。是你嘴巴太小了,而且也太勉强自己和乱来了。”安池宫觉得这肯定不是他的错,泉奈的脸也就勉强有他一只手掌那么大,嘴巴就更不用提了。
“还故意拉着我的手指一起挤进去,不受伤才奇怪。就算是喜欢痛感也要克制一点哦,我不喜欢泉奈受伤。”
泉奈白了眼这个睁眼说瞎话,把他嘴角都咬破的人:“那也是你的错。”
表情太糟糕了,搞得他自己的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做出了理智上根本就不可能去做的事情。
“哼……”安池宫带着点点不爽。
“忍者大人明明全程都在用写轮眼记录我的表情吧,先说好,有我在身边的时候不许拿那些当代餐,那会是对我的精神创伤。”
他本来在过度兴奋的时候泪点就会降低,这种体质上的问题很难克服的。
好在他从泉奈的瞳孔里看过自己那时候的表情——嗯,果然哭起来也是超好看的……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不把这个忍者钓得见不着北,就白浪费他这些年往自己脸上身上花的钱!
就是有天然的美貌,也是需要保养维护的!
才交往的隔天就已经彻底往黏糊糊方向靠拢的热恋期情侣,跑去洗了把脸。等把温度降下来之后,才听到斑的喊声,前往起居室。
宅子里没有专门的餐厅,虽然做着来钱快又多的工作,但忍者们的生活基本都过得很简朴。
安池宫拉着泉奈的手,十指紧扣,往起居室走的时候还在说:“你们赚那么多钱是用来听个响的吗?不行哦,生前不努力花,死了还不知道便宜谁。”
“当陪葬。我棺材里应该放了不少卷轴,里面有储物卷轴,斑哥应该会把我所有的财产都放进去,自己还会添上许多。”泉奈一点都不忌讳自己之前真的死了一回的事,聊起来也很自然。
他比较关心的是和安池宫牵着的手。明明是个剑法高超的剑士,对方的手却软滑细腻,仿佛抓着的不是一只男人的手,而是一块担心力道重一点就会勾坏的丝绸。
安池宫:“好吧,贵族们死了也会陪葬很多金钱。”
但凡有个忍者去挖坟,肯定能一夜暴富吧。
嗯……克制住此时的想法。他是个商人,不是摸金校尉。
但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泉奈叹气:“想多了,那储物卷轴会做成只有在世亲人的查克拉才能打开的形式。也就是说,你想拿到我的财产,还得找斑哥给你拿。”
安池宫:“好的,很保险。只有斑哥能打开,你要是活不过来,斑哥也不会去拿。那些钱就等于全没了。”
果然忍者很犯规的吧!
那可都是钱啊!就你们这吸金水平,这个世界的金银库迟早会被你们折腾光的!
不过……
安池宫疑惑的道:“哎,你的钱要交给我保管吗?”
“为什么不可以?”泉奈比他更疑惑,“我自己花不了多少,你花的多,自然你保管。反正都花完了我也会赚。”
安池宫:……
他停下脚步,泉奈也跟着停下。安池宫低着头,双脚有些不自在的互相踩着,扭扭捏捏着,抬眸看泉奈的时候,眼里都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嘟哝着说:“泉奈是天赋型选手啊。”
“嗯?”又听到了不懂的词汇。
泉奈只是耐心的等他解答。
“可恶……明明心里暗爽着吧,还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别想狡辩,你写轮眼都出来了。”安池宫如此咬唇抱怨着。
泉奈却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反正面上看着是没一丁点的问题。
写轮眼冒就冒呗。安命蛊比想象中好用太多,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使用,可丁点没觉得难受。
觉得安池宫现在这副样子很有趣,但泉奈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大不了的话。
对方连安命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给自己……财产可远没有性命重要。
这一点,能够在身上留有那样触目惊心致命伤的安池宫,应该比任何人都懂得这个道理。
安池宫吭哧吭哧了一会,闭上眼睛说道:“我也很会赚钱的,也都会给泉奈花的。所以,把你的男子气概收一收,别总是抢我要说的台词,我要晕碳了。”
泉奈思索了一下。“晕碳是指过度呼吸的意思吗?”
安池宫瞪了他一眼,但那双又染上水汽的眼,瞪人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他只能试图扳回一城:“新婚之夜你给我等着。”
哭唧唧的攻也是猛1!
泉奈从善如流的道:“那你要失望了,毕竟我可是进ꔷ攻ꔷ型。”
还故意回敬他的,在他耳边低声说,“会如你所愿,全部吃掉的。”
“你们两个……”一道幽怨的声音传来,火信长老站在门口沉声道,“叽里咕噜在开什么小会,赶紧来吃饭,吃完还有很多事情要干呢!”
泉奈还没说什么,安池宫就嘴快的道:“有什么关系,有影分/身啊,让分体去干,泉奈要和我谈恋爱。”
没等火信长老反驳,他道:“你自己也是年轻时候过来的,不能等自己蹦蹦跳跳快快乐乐的走完了就把后人的路给封了!这样太鸡贼了,是为老不尊,为长不慈!”
火信长老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听到屋内传来的笑声,连泉奈也是别开脸一副憋笑的模样。
顿时恼羞成怒的一手一个按着两人的后脑勺往屋里塞:“你这小破崽子!爱谈就去谈,一点小事还扯上慈不慈尊不尊了,你小子是专门拱火的吧,白瞎了你那张骗人的脸!”
就算被人这样按着,但也堵不住那张嘴。
“这张脸骗人怎么了?是被骗的人的错吧!我爱怎么样别人管不着,有意见来干一架,干不过就憋着!”
“所以我就说了——看起来明明是弱了吧唧风吹就倒的小废柴,脾气怎么能这么暴!”
“就爆就爆!炸死你个臭老头!”
“小破崽子!”
“臭老头!”
屋内的斑和两名长老:……
斑盘坐在矮桌前,有些吃惊的看着和火信长老吵得有来有回的安池宫,本来想着还没进门的弟婿怎么都不能被欺负了。
可看这样子好像也不是需要去劝和的场合。
“关系真好啊。”树希长老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她就知道自己的弟弟肯定能和小池宫处得很好。
压根不管弟弟被气得跳脚的模样,还做出定论的树希长老,招呼着三人赶紧坐下。
没有专用的大餐桌,用的是分餐制,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小圆桌。但这不代表不丰盛,应该说……太丰盛了。
安池宫目瞪口呆的看着摆满了圆桌还要叠放起来的小餐盘,中间还额外放了个四方桌,在能伸手够着的位置也摆了很多餐盘。
每份的量都不是很多,可光是菜就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吃饱了,更别说饭桶都摆了两个,米饭多得都能溢出来。
但也有不和谐之处,这么多餐盘里。有的看起来就美味精致,有的看起来……
嗯,比较原生态吧,基本就是烤的炖的。他还看到了一条炖得烂烂的鱼,汤色很清,应该就只放了盐。
但鱼炖了之后汤不是奶白色的吗?!
“看起来不好看也不好吃的是斑做的。”树希长老道,“虽然写轮眼很好用,但他不会把写轮眼用在这个地方,厨艺顶多就是饿不死。”
安池宫心情微妙,乖巧的用着不习惯的跪坐姿势,双脚还不老实的互相蹭了蹭脚板:“但、但种类也挺多的,难怪大哥在厨房待了那么久。”
估计把自己会的不会的全都做了一遍吧。
他抿着下唇,抬眸看向了被戳穿之后脸挂不住,看起来像是要和树希长老吵一架的斑低声说:“谢谢大哥。”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湖面上闪烁着的波纹,估计雨天中受冻的小动物都没这双眼睛楚楚可怜。
斑:“……”
我能不能认为泉奈看上你,全是看中了你这张脸。
——别撒娇啊!你是男的吧!女忍都没你这么会撒娇啊!
斑烦躁的按下和树希长老理论的心情,胡乱挠了挠头发,咂舌说道:“行了赶紧吃饭吧,饭都堵不住你这张嘴!”
泉奈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还想说什么的安池宫,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安静。
他都担心再这样下去,大哥要羞恼过度掀桌子了。那好事也要变成坏事。
安池宫小声嘟哝哼哼着:“但大哥本来就很好啊,泉奈你不能吃醋哦,我们都要结婚了,钱是一起用的,大哥也是要一人一半的,这样才公平。”
斑:……
手里拿着的筷子直接被折成了两瓣。
火信长老同情的看着面红耳赤的斑,心里庆幸着:幸亏进的不是我的家门,不然这以后的日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大姐肯定会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压根忘了他这个亲弟弟的存在!
——
虽然很想进入主线,但日常的剧情……啊啊啊根本停不下来!!
我本来不太写这种日常剧担心被人说在水
但——这是小池宫的错!
还有,对于一路走过来都很不容易的小池宫和泉奈……
谈恋爱了当然是直接踩油门啊!
成年人不需要纯!
为了避免斑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毁了这顿早饭,安池宫总算是消停了。浑身鸡皮疙瘩的斑松了口气,见到对方姿态优雅小口小口的进食,又在心里吐槽起来。
——这小子是准备将这顿饭吃到明天吗?
——是男人,当然要大口大口的吃饭啊!
也不像斑想的那么耗费时间。因为安池宫进食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就跟他的身手一样,图的就是一个速度。
可他对着桌上精致美味的食物不管,就只吃看起来就像是斑做的食物,这又让斑浑身不自在起来。
但如果开口指出这一点,又显得他很在意似的。抹不开面,就只能闷声的对着食物撒气。
树希长老到底还是不忍心的替自家族长解围。
“其他菜是我弟弟火信做的,他很擅长厨艺,你也可以试试。”说着顺势介绍了另外两名长老的名字。
昨晚情况有点混乱,还没做过正式介绍呢。
但安池宫的关注点大概和常人不一样,他打完招呼后,好奇的问火信:“你做饭,那你家谁洗碗?”
忍者没有雇仆人的习惯,族长都得自己做饭洗碗,长老应该也差不多。
“当然是我啊。”火信长老理所当然的道,“怎么可能让大姐洗。”
安池宫点了点头,知道这两人是住一起的。
不过……看火信长老这种姐控的程度,估计两人都没结婚。而树希长老之所以没结婚,肯定是因为有弟弟这个拖后腿的。
他吃了几口火信长老做的,确实很美味。不过也没落下斑做的食物,眨眼间就把斑做的那些吃得七七八八。
斑:……真的好在意啊!
终于,他还是受不了的道:“不喜欢吃可以不用吃,不用因为泉奈的关系刻意讨好我。”
虽然看得出这小子不是虚情假意,但他更宁愿接受对方是为了泉奈才会对自己表现得亲近。
他很清楚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别说是族里的孩子看到他跟看到鬼一样畏惧。
就连其他族人也都是敬畏多过亲近。
也就只有和父母同辈的长老们才能和他这么和谐的相处。
但这种相处,也只是私底下将他放在小辈的位置上才会发生。
在正事上面可不是这样的。
“怎么会?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安池宫自信满满的说,“我可是阅览无数小说的人,如果泉奈的家人不好相处故意为难我的话,做个吹枕边风的搅家精也是轻轻松松。
什么恶公婆恶叔伯姑,想欺负我,没门!泉奈要是敢不站在我这边,那他以后也别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本以为自己可以当个背景板的泉奈:……不要带上我啊。
就你这比爆破符还火爆的脾气,给谁十个胆子也不敢惹你。
斑心情微妙的看着这两人嘴角的伤。好歹是个成年人,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安池宫对着死去的泉奈都能亲得那么热烈,活着的更不用说。
只要泉奈喜欢心里乐意,斑也不管这种夫夫俩的情趣。反正啃坏了也有安命蛊呢,泉奈自己都不操心,那当哥哥的要求就只有——活着就行。
安池宫倒是对这个谈兴很高,举了好几个例子,还包括怎么利用家族成员各自的性格和彼此的矛盾拉阵营搞小团体,让他们内部分化各种内耗最后一拍两散,他自己就一柔弱可怜又无助的清纯白莲花,包无辜的。
几人:“……”那你还挺可怕的。
——就你这本事,什么家你散不了啊!
安池宫又吃了口炖烂的鱼,扬着唇角愉悦的说道:“吃大哥做的菜吃的是这份心意,而且也不算多难吃啊,我吃过难吃的东西多了去了。也就这一年才过上了点算是人过的好日子。”
“啊……这样啊。”斑听着,已经不是不自在的原因了,甚至都带上了一些不明显的情愫。
不过……无父无母连名字都自己取的人,长得又这么招摇,才十九岁就能让自己成为城里的大商人,要说他没吃过什么苦头才不现实吧。
在这个战国时代,又是孤儿又是平民的,想出头可不是一个难字能阐述的。
应该说,能达到这等成就,本身就算得上是传奇人物了。
安池宫见气氛有点奇怪,纳闷的说:“你们干嘛这副表情,不会是在同情我吧。别这样,好歹也是在战场中拼生死讨生活的忍者,什么罪没受过。如果要比吃苦的话,那就变成诉苦大会,难分高低了。”
“不是同情。”泉奈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人心都是偏的,自己能吃的苦,不会希望家人也吃到。”
安池宫眨了眨眼,心有点痒痒。
毕竟泉奈现在的表情和说的话都太帅气了。
可能是注意到这小子在想什么,充分体会到找了个年下又精力旺盛的爱人是一种什么体悟的泉奈,干脆的别开头继续做个干饭工具。
安池宫:?!
——先撩的是你,先溜的人也是你,人干事?
既然安池宫不在意自己的过去,其他人自然识趣的转移话题。
阿曼长老道:“昨天听火核说你们准备明天办婚礼。”
昨晚火核来的时候泉奈就告诉过他这件事。
泉奈知道现在族人应该都挺关心他的感情问题。
而且一场婚礼确实能有效的让族人从紧绷的现实环境中得到喘息的机会。
她道:“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什么都可以提,他们爸妈留下了不少遗产,斑这小子看也知道这辈子和结婚没缘,你想要办成什么样的,都可以。”
没有明说,但财大气粗的劲儿已经出来了。
安池宫不怀疑这一点,毕竟泉奈祖上十几代都是族长。现在族长家就两兄弟,一个被判定孤寡孤寡寡寡,另一个又找了个男人,估计下一代族长就出在别家。
人家的家族对此没意见,那他本人……笑话,压根就不care的!
“婚礼啊……”安池宫想了想,朝着他们笑道,“那就给全族的人放三天假吧,怎么样?”
“三天假?”斑皱眉,“什么意思?”
已经知道自家大伯哥是个习惯性皱眉的人,所以安池宫不觉得他是在生气。
“就是放假啊,如果是有人需要巡逻守卫之类的,就让他们轮流放假好了。对了,给每个人发钱,发多少都是心意,但额数要一致,不能区别对待。
要不就弄个好兆头吧,我的幸运字数是7,就发跟这个数字有关的,让大家都沾沾喜气放松一下!”
几个宇智波互相对视,最后是斑问:“你不想办婚礼吗?”
他以为这么张扬的人,应该是想办一场很闹腾的婚礼,甚至跑到城里去大办一场的可能性都想过。
如果真要这么做,倒也不是不行。和千手还属于休战期,就是人家要捣乱,宇智波也不惧。
就是有点辛苦族人奔波。可问题也不大,毕竟族人对安池宫的好感度都挺高的。
不仅是因为泉奈的关系,也是因为自从他出现后,发生了太多好事。
泉奈复活,族里多了三个万花筒持有者还有两个新开眼的小宇智波。
就算是对神鬼之事不屑一顾的宇智波们,都觉得安池宫是个能带来好运的人。
而且……宇智波人均颜控。
放眼望去就找不到一个不好看的,所以审美大幅度提高很正常。而安池宫好看得画风过度突出,就跟黑猫堆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毛皮光滑油亮叫起来还格外娇的白猫一样,想不多看几眼都很难。
安池宫:“放假和发钱就是婚礼啊。再说了,如果按照常规的方式办婚礼,咱们族地里又不欢迎外人。
到时候布置会场准备和收拾宴会之类的,辛苦的还不是族人们。还不如干脆点发钱和放假。”
办什么婚礼!他一心只想和泉奈一个被窝里睡觉!
两米的大床!能滚好久好久了!
“如果你是担心麻烦到族人的话……”火信长老对他一口一个「咱们族地」「族人」很满意,道,“比起任务来说这种事算是很轻松了,也不会有人抱怨。”
“那不一样啦,你们也知道我是商人,我可懂打工人的心思了。”安池宫得意的说道,“工作那么久,钱是赚了,但没休息时间的话,赚再多的钱也没时间和亲人朋友相处,更没时间去花啊。
放假和发钱,他们就会想着怎么打发时间和花掉这些钱,这样钱就动起来了,钱一流动起来,商人就能赚钱了。到最后还是落到我口袋里。”
其他人:= =
火信长老用筷子指着安池宫,看向了泉奈。
泉奈面不改色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炖豆腐,含糊着说:“嗯,他是奸商。非同一般的奸。”
满肚子都是生意经。装不了多久就会暴露奸商本性。
斑无语的道:“我就当做你是为族人着想了。但是,钱怎么会又到你口袋里?我听泉奈说你卖的东西不是茶叶就是武器药材宝石之类的,族人就算是去城里买东西,买的也是日常用品吧,就是去吃饭,你也不做餐食生意。”
安池宫咦了一声:“我没说吗?栗海城最热闹的那几条闹街,全都是我的。从上个月开始就已经全部盘下来了。八成的城民都在给我打工呢。就连城主家吃的用的,也都是从我这边经手的。”
几人:“……”
齐齐震惊的看向懵了的泉奈。
泉奈哑然说:“这事他真没告诉我。”
安池宫恍然,连忙甩锅:“这事不能怪我,泉奈你之前都多久没找我了,要是你有找我,我肯定就说了。”
才怪,撩到手了才会说,不然就留着监视这小子,什么时候进城又或者吃了什么买了什么,这可都是珍贵的追人情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靠着有眼线,才成功「偶遇」的!
就是后头这小子想英雄救美没救成功有点超出预计,问题也不大,也算是混个眼熟了。
说起来,这小子当时还骗他,报了「水矢」这个假名,到头来「水矢」原来是他的忍猫啊。
泉奈才不管他甩什么锅,也看出这小子没说实话,他不纠结这点事,只是道:“你怎么连这些生意都做?”
他倒不是觉得这生意不好,“业务这么多,忙得过来吗?”这摊子是不是铺太大了?
就算没做过生意,都知道这种事不同寻常。
“算是一个试水吧,我想开一个什么都经营的商会。”安池宫嘴角扬得高高的,看向了斑,“大哥,不,宇智波的族长大人,有兴趣来做一笔大生意吗?”
提到商会,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就好像早已经布好蓝图一般,目光如炬:
“前期工作基本准备好,火之国、雷之国、风之国和沿途所有国家的商路也制定完毕。各个国家的大名贵族,能打点的也找好了,打点不了的也全部废掉了……”
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最后那句话代表着什么惊人的含义。
嘴角的笑意堪称狂傲,眼里的野心暴露无疑:“目前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打通商路,这需要强而有力的武力来做保障。目前加入的忍族有火之国的奈良、山中、秋道、犬冢、油女,雷之国的夜月、忍者武装组织「艾雷之家」,风之国的傀儡师世家赤砂,从水之国挖过来的冰遁血继限界的雪之一族,还有涡之国……”
他顿了一下,道:“我支持涡之国的国主之女漩涡水户叛变篡位,按照这个时间点应该这几天就会有消息。
只要她成功了,漩涡家族也会是很强大的一股战力。她不想作为联姻的棋子嫁入千手家,对商会的期待值很高,本身能力也很强,野心勃勃,很多事情交给她办会很放心……”
说完,他眯起双眼,笑容越发灿烂:“本来是想要长期委托的,但现在都是一家人,宇智波一族可以直接参股,直接从商会利润中按比例分钱,我敢担保,这可比打什么国战赚钱多了,先是包揽这些国家所有涉及民生到军事的生意,再扩大到整个世界……”
已经兴奋得,就连语气都变了调,沙哑得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要捕猎强大猎物一般的,眼里都浮上了些许水汽,双目如同水洗过般的澈亮: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人性是趋利避害的,也是贪图安逸的,当和平带来的收益远大于战争叛变,他们自己就会自发的去维护。
从上而下操控所有国家的经济命脉。到时候谁想打仗,坏商会的好事,直接就可以从这块入手,从内部分化怂恿,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的国民自己就会将源头消灭,就是更进一步,让其他利益受损的国家将之围攻,不需要商会出丁点力气,也能轻轻松松灭掉一国……”
战国时代,基本没有什么秩序可言。就连制度都十分死板。所以在来到这个世界,稍微了解之后,他就知道这块市场就是一片空白。
还有什么比空白的市场更好介入的吗?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斑:“我要雇佣的不是几个人,几十个人,而是整个宇智波一族!还请斑族长好好思量,若是宇智波错过这个时机,后续等商会建立起来秩序成型,想掺一脚,就得照顾到所有股东的意见,可就没现在这么好的待遇了。”
——
安池宫:QVQ
斑:O-O
泉奈:O.O
长老们:
一室寂静。
安池宫并不意外他们的震惊,因为在他第一次提出这个理念的时候,当时在场的只有奈良家的族长和奈良修二。
他们当时的情绪可比在场的宇智波们要激动得多。
一年前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身负重伤。因为安命蛊缺失的缘故,一度担心自己会死在那片荒郊野岭里。
幸运的是被回族地路上的奈良修二救了。
奈良修二虽然是个怕麻烦的人,但心地善良,竟然对他伸出了援手,甚至将他带回了族地。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不是忍者的缘故吧,在忍者看来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威胁性不是太高。
哦,虽然后来证实其实是脸发挥了大作用……啧啧啧,所以长得好看真的很有优势吧!但凡丑一点的,都没这种待遇。
这样谁还能怪他对这张脸过分重视!
因为好处真的很多啊!
在末世摸爬打滚多年,随机应变的能力是刷到满级的。
他当时伤到了嗓子说不了话,而且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稍微一点肢体引导,一副浑浑噩噩呆愣愣的模样,就让那群忍者在脑子里脑补了十几万字的虐文,总算是熬过了一开始最艰难的一个月。
等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之后,也从中知晓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
畸形而奇怪的制度和等级观念。
大名贵族几乎占有了世界上大半的土地和资源。
而拥有强大力量的忍者则是充当雇佣兵的角色,还得从这些贵族底下讨生活。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社会构成,因为在他看来拥有力量才有话柄权,那些羸弱的普通人本应该才是被劳役的那一方。
可既然是已经沿袭了上千年的固定规则,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观念,那他又何必做那个思想启蒙者带动忍者反抗呢。
再者说了,他也没查克拉,作为外来者和忍者又不是一国的,更重要的是他又不care。
推翻一个制度重新建立一个新制度,光是想想这工作量就不是一代两代能轻易完成的。
他好不容易从原生世界跑到异世界,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受苦的。
况且,拥有完整制度的原生世界,在外星系高纬度文明之下还不是照样毫无抵抗之力。
安池宫作为末世之后出生的那批孩子,可没受过什么正经的系统教育,精英阶层早就脱离了地球去了更高的文明,剩下来的那群人也是苦苦熬着日子,破破烂烂的世界也不需要别人去拯救。
他所有三观的建立,基本靠自己体悟和那些零零散散的虐文小说,还有从一些游戏副本里接触到的知识。
拼拼凑凑的,勉强将一个大魔王特质的人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小反骨仔,他已经这么努力的活着了,那自然要继续更好的活着啊。
比来比去,就算是这样奇怪的世界,也比他的原生世界好了上万倍好不好。
安池宫舔了舔嘴角,对紧皱着眉一身煞气的斑说:“我这边没那么急切,但最好在七天内给予答复。因为十天后,是商会正式建会的日子,到时候各方代表都会齐聚一堂。
中间间隔的三天,我需要整合现有的资源来做商会阶段发展的排布。
如果您对此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我也可以现在让店里的忍者送一份完整的企划书过来。”
斑的煞气对他毫无影响,可能是因为安池宫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危险的环境,别说是煞气了。
就算是在杀气遍布的地方,稍微有点喘息空间他都能睡得很香甜,尽可能的回复精力。
安命蛊是好用没错,但人长期不睡觉可是会死的。
况且,斑对他没有恶意,更甚至将他当成自己人。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安池宫能确定若是自己出事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这一点他是不会误判的,因为作为一名末世之人,迅速分辨周边人对自己的善恶感官从中寻找可以短暂或者长期结盟的同伴,也是一项生死中锻炼出来的必修课。
宇智波斑现在这副凶悍的模样更像是一名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状态的忍者,在遇到事情时下意识的防御表现。
——难怪泉奈会因为我亲近大哥而吃惊,就连大哥都很不习惯这种亲近。
——这副气势真的很容易吓哭男女老幼的。
斑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神采奕奕,满身抱负和野心的年轻人。
他知道安池宫店里有忍者,就算不用写轮眼,分辨出周边一定范围内有没有拥有查克拉的人,对宇智波斑这样的强者来说易如反掌。
更别说他这人警惕心很强,不管去哪里都会先初步探查一下周围,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
安茶斋里只有两名忍者,岁数都不大,其中一个查克拉量很足,另一个查克拉不多。
但安池宫是一名商人,做着和达官贵人交易的商人,身边有忍者保护很正常。
而且那两名忍者显然也和他不住在一起,对方的后宅里除了几名作为仆人的普通人外,就只有他一名主人。
但他完全没想到,安池宫做的生意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先别提他说的那个商会日后会不会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有这样的想法,更甚至拉了那么多盟友,贵族大名那边的也有了计划,更甚至还搅黄了千手与漩涡家的联姻,支持漩涡水户和自己的父亲打擂台,甚至篡位……
斑心情有点乱,他本来就对这块的事情没什么天赋,就习惯性的看向泉奈。
泉奈张了张唇,才道:“漩涡家和千手家是远亲,虽然时有联姻,但在漩涡水户这一代之前,已经有三代没有联姻过。如果不是千手柱间从小觉醒了木遁,天赋极强,这一代的联姻也本不会有。”
两家的关系肯定算是亲近的,但战乱时代,这样的亲近也就是比普通的有相交的其他忍族要好一些。
忍界的忍者们大多都是以家族为单位繁衍生息,内部通婚很正常,出于职业和环境的特殊性,加上两家居住地又相差那么远。
就算是两相联络也不会那么频繁,千手和漩涡家的关系肯定也淡了不少。
所以他们才需要一次联姻来续上这份关系。
若不是因为千手柱间的天赋加上他的实力在忍界颇有名声。
不然已经自主建国的漩涡一族,也不会选择将一国嫡亲公主下嫁给一个忍族。
就算那是千手柱间,一国公主和忍者在身份和外界感官中,身份总是不对等的。
泉奈道:“漩涡水户篡位成功后,联姻肯定不了了之。而她急于摆脱与千手家有过联姻的承诺,加上千手家又是大忍族,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肯定会急转直下。”
联姻不是一天之内就能联成功了,千手柱间如今都二十九岁了,正常结婚生子的话孩子都能上战场了,而漩涡水户虽然比他小了七岁,也早就过了最低的成婚年纪,漩涡一族拖拖拉拉那么多年没有下嫁他们的公主,千手家内部不可能没有意见。
千手家内部比宇智波要传统得多,而千手族长家就两个儿子,他们肯定会希望这两个人尽快诞下后代。
如此,一旦漩涡水户篡位成功成为国主,放在她的立场。
因为在世人乃至千手一族眼中她是过错方,那她势必不能什么都不做。
能够做出篡位自己父亲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内心脆弱容易被影响的人。
更甚至连安池宫都说了她野心勃勃,这样的人一旦犯了错,承认这份错误就不符合她的立场还有心性。
即便是千手家不计较,那在她领导下的漩涡一族,与千手家的关系肯定是越走越远。
而若是计较的话……那就是敌人。
泉奈并非是没缘由的先提漩涡一族的事。
因为在消化完安池宫的话之后,这个商会里拥有的目前最大的势力,肯定是漩涡一族。
而千手跟与宇智波家是宿敌,搞清楚漩涡一族的立场就变得尤为重要。
安池宫:“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不过水户姐不是没有成算的人,千手柱间很强对吧……”
斑沉声道:“他比我强。”
他从不会因为自尊心的问题而否认这一点。
因为过去无数次交手,他早就明白这一点。
更甚至在少年时与对方成为联络频繁的好友时期,他也已经知道对方的天赋在自己之上。
安池宫点点头:“因为他很强,又是忍界唯二的大忍族之一。如非必要水户姐不会和对方轻易树敌。她自尊心可强了,明明拥有不输给同辈人的天赋实力,更甚至比他们更为努力,却还是无法说服她的父亲别让她去联姻……”
说着他笑了起来:“嘛……明明是忍者,建国之后也搞起贵族父权那一套了。对水户姐来说,这种联姻就等于是将她判了死刑,千手家本来就思想保守,上下尊卑观念森严。
作为嫁进去的人,依附着丈夫而活,只能守在后宅里生儿育女,对她来说是最大的羞辱。
所以,就算不树敌,要说多亲近也不可能。对我这边,可真是瞌睡送枕头的大好事。”
——
千手家的族服是传统日式服装哦,看起来就是挺封建的(可能是因为我对本子文化的偏见)
而且漩涡家和千手家的联姻简直就是受害者本者,木叶村建立后涡之国带着全国并入进去,当时就是一脑门问号……
更别说涡之国既然已经并入木叶,因为被觊觎尾兽和封印术被其他村子围攻,三代火影当时又被成为最强的影,木叶是最强的忍者村,结果竟然只是救回来一个玖辛奈,还是把对方当人柱力的那种。
自己村的人不救的吗?
要想不阴谋论都很难
我不否认对宇智波和漩涡有偏爱哦
宇智波的家徽像兵乓球拍对吧?
因为爱而觉醒写轮眼也是很棒的特性……
水户是双丸子头和红发,而在本子的刻板印象里,丸子头和红发是我国女性的象征……
当然了,我不可能会故意丑化还无中生有去虐千手的,那不符合我的作风……
我纯粹是觉得把在我国刻板印象基础设定出来的女性嫁给本子印象的人,很是不爽……
而且水户作为第一代九尾人柱力,我不相信她是什么菟丝花……
大家都是忍者,牵手共赢和平不香吗?
但一国一忍村就真的算了,虽然博人传挺炸裂的,但也能看出来……
忍者的处境压根就没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只是看起来好看而已……
宇智波会加强,而千手肯定也会加强,两个家族的特性就是如此,一族强另一族肯定也会跟上……
如果之后出现越来越多的万花筒,也不用奇怪……
毕竟……他们是真的有外星大筒木一族的威胁啊!
不增强的话,等着最后辛苦付诸流水,被大筒木一锅端吗?!
斑思索了一会,对安池宫道:“我除了泉奈之外,还有三个弟弟……都死在战场上。其中有一个死在千手族人手里。”
安池宫眨了眨眼,没有打断对方的话。提起这件事对斑来说并不容易。
他低垂着眉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千手柱间还有两个弟弟也战死,其中一个死在我们族人手中。我和他一样,都只剩下一个弟弟了……
少年时我们在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时候认识,都拥有改变忍界现状,保护仅剩的弟弟的想法。
后来身份暴露后,我们多次在战场上交手……不过,他一直没有放弃过这个想法,想跟宇智波联盟也是因为,他想和宇智波一族一起,建立一个能把弟弟还有孩子们保护起来的村子,并携手改变这个忍界,结束战争获得和平。”
安池宫看了眼泉奈。对方仅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无声的握着斑的手,想通过这种方式抚慰兄长提到其他夭折兄弟的悲伤。
泉奈并没有和安池宫提起过多的家事,他只说家里就剩下他和他大哥二人。
但就跟安池宫对过去糟糕的经历没有谈兴也不需要他人怜悯同情一样,他也知道斑不需要安慰。
人已经死了,度过了最痛苦的时光,安慰的话语也不能起到丝毫抚慰的作用,反而是再度勾起那痛苦的回忆。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斑来找自己时的模样,那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死寂眼神……若是泉奈不能复活,宇智波斑的心也会跟着死去吧。
于是他在沉默一会后,转移话题:“所以千手柱间是打算统一世界吗?”
“咦?”斑抬起头来,刚才勾起的悲伤瞬息消失无踪,瞪大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安池宫。
安池宫皱眉深思:“这可就难办了,我觉得这对商会来说并不是好事,甚至是最严重的坏事。就算他比大哥强大好了,就算千手家是大忍族并人人支持他好了,世界这么大,想要征服起来也不容易,而且时局会变得更加混乱,各国的大名可不会对此坐视不管,战争打不完,商会经营的风险就会大幅上涨……”
“不,我是说……”斑对这个未来弟夫的脑子是真的服气。
别说他吓了一跳,其他人也跟着吓了一跳。
可鉴于对方是能够说出用经济来操纵世界,用共同利益来换取和平的人。
所以在短暂吃惊之后还是快速回复心情。
他道:“柱间是说想建立一个村子,应该不是……不对。”
他单手抵着下颌,道,“也对,如果只是建立一个村子的话,其实不用硬性要求和宇智波同盟也能办得到。现在已经不用担心泉奈会轻易死去,我也不需要村子来保护他,那他只需要建立自己的村子保护他弟弟就行了。”
三名长老:“……”
泉奈清了清嗓子说:“哥哥,族人也是要保护的。”
幸亏已经屏退了其他忍者,不然哥哥你……
阿曼长老面无表情的说:“泉奈你不用替他描补,反正我们都习惯了。”
火信长老半眯着眼睛吐槽:“是啊是啊,反正斑只需要能带着族人战斗就行了,其他事情有泉奈在呢。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泉奈当副族长的。”
不然一个忍族也不需要同时有正副族长。
一个负责战斗一个负责管理家族,对宇智波家这一代是必要的。
斑没管长老们的吐槽,继续道:“还有四天就是和千手家谈和的日子。如果到时候柱间还不满足只是止战条约,还有和宇智波一族结盟建村的打算……”
安池宫眼里骤然闪过一抹厉色,扬起嘴角道:“那他肯定是想征服世界。大哥,这可不行呢,族长和世界之主从心态和立场都是不一样的,宇智波打定主意不结盟,那么作为唯一能和千手家抗衡的忍族,就只会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斑冷笑道:“他是比我强一点,但还不到能杀死我的程度。而且现在宇智波家已经不一样了,谁先弄死谁还说不准呢。”
安池宫:“我明白了,我会通知手底下咳咳、商会未来的同盟忍族尽快派人赶过来,和谈那天我也一起去,我来试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想征服世界,那自然是在千手家与其他忍族联盟之前,先把他们一族做掉!”
他从跪坐改成盘坐,面色严肃的道:“世界太大了,就现有的水平去征服世界的话,打下再多的土地无人去管理也不过是便宜摘桃子的得利者。
千手家都是忍者,他们懂的屁的政治。
到时候还不是要让那些贵族或者武士阶层的人去管理。
就算是他手底下有忍者动心想自己管理,那情况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现在的忍者与普通人之间本来就有很大的隔阂,光靠武力普通人是奈何不了忍者。
但论心机,常年战斗的忍者也比不过他们。搞到最后不过是乌烟瘴气,世界各地群雄割据,平定了这一方,另一方就出问题,他难道还能分出几千几万个分/身,挨个平定吗?
平定了这边,还有另一边,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而他总有老的死的时候,千手家的人总有死伤惨重的时候。到时候等他一死,靠剩下那点被打残的族人也不会有活路——”
安池宫正视着斑的眼睛,目光坚毅的道:“大哥,我们宇智波本来就跟他们有仇,泉奈是真的死了一次。虽然他们不知道泉奈是复活的,但是,如果任由他们这种野心的话,不愿意同盟的宇智波家就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斑也做好了打算,咧嘴冷笑:“自然。他要是敢有那个想法,那就先把他弄死!”
就算是朋友,也抵不过他弟弟和弟夫的一根头发重要!
安池宫握着他的双手说道:“那商会——”
斑:“你是宇智波家的人,我还能不信你。而且听起来确实比征服世界靠谱太多了。你说的没错,人性险恶,利欲能熏心,但反过来也能被利用。
打下来管理不了能顶什么用,用利益来让他们妥协。就像把他们关进羊圈里面一个个养肥了,就懒得动弹了。”宰杀起来也容易了。
安池宫目光迷离,继续道:“那商会——”
斑一拍膝盖:“宇智波入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安池宫激动的一把抱住斑,抱着他的脖子,脸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大哥最帅了!不愧是我安池宫的大哥!不愧是我们宇智波最强的族长!”
斑虽然还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夸,但也没推开,用手指蹭了蹭鼻子,红着耳根说:“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摊上这样爱撒娇的义弟还能怎么办呢?
做哥哥的当然是选择原谅啊。再说了,被抱抱蹭蹭又不会少块肉。
树希长老淡定的抿了口茶,对目瞪口呆的泉奈说:“是你自己挑的,我们宇智波家可是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的。”
火信长老双手插袖,唉声叹气。
阿曼长老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这小子油嘴滑舌,滑头得很。”
还有,斑确实一直很好骗。
不仅好骗,还好哄。还有安池宫这小子,才见家长不到两天就把斑哄得见不着北,本事非一般的厉害。
——如果当搅家精,什么家都能被他搅散吧。
不过商会听起来确实比千手家想统治世界要靠谱得多,安池宫是个心有成算的人,宇智波家又不是第一个想参与的忍族。
如果这是场骗局,前头那些忍族早就发现了。
就算是骗局也无所谓,以宇智波家的实力加上安池宫有理有据的阐述,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长老们纷纷起身,火信长老揉着后脖抱怨:“不是说要放三天假吗?事情怎么就变多了呢?”
三人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闲聊。
阿曼长老:“就当做是和千手一家死战之前的休息好了,劳逸结合也很重要。而且还有其他忍族参与,对我们家族的压力就没那么大。”
树希长老:“瞌睡送枕头啊……这句话也能用在现在的家族里吧。刚准备接新的业务,业务就上门了。开通商路可比打国战要轻松多了。”
三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泉奈抬在半空的手只能够放下。
扭头就看到安池宫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还朝自己抬了抬下巴。
是在邀请。
泉奈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抵不过安池宫的挤眉弄眼,红着脸加入了抱自家大哥的行列。
斑:0V0
虽说他和泉奈的兄弟情很牢固没错,但从泉奈八岁之后,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抱他耶!
这样的好事傻子也不会拒绝!
而赶过来的火核,刚到门外还没来得及汇报,就被里面那一幕给惊得浑身僵硬,身体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无法动弹。
那双昨晚刚觉醒的万花筒显露出来,惊恐的看着屋内,自家那位,总是顶着一张不高兴脸的族长,此刻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左抱弟弟右抱弟夫,幸福得仿佛能看到身后开出来的小花花。
火核:!!
确认过写轮眼,竟然不是做噩梦!
火核顶着淡淡的黑眼圈,怀疑自己今晚也别想睡得着了。
斑舍不得放开两个弟弟,看到火核后,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有什么事?”
火核低着头,额头贴紧地板,诺诺的说:“族地外面有两个忍者,说是安大人的家忍,要见安大人……一人是傀儡师,一人擅长爆破忍术,实力不俗。”
不俗的意思就是,已经交手过了。
至于是为什么交手……
安池宫啧了一声,道:“啊啊,肯定是迪达拉先动的手。那小子向来没什么耐心。”
他松开了自家大哥,无奈的拨了拨前发跟泉奈和斑说道,“傀儡师是蝎,另外那个拉低我们金毛界风评的家伙是迪达拉,他俩是我来栗海城的路上捡的,实力都很强,一般的忍者就算是扎堆上,对上他们也跟送菜没两样。”
“哦?”斑起了点兴致,他猜到这两人应该就是安池宫店里的忍者。
泉奈自然也知道安茶斋有两名忍者,他用写轮眼探测过,其中一名确实是傀儡师。
而且还是个把自己全身都弄成傀儡的狠人。
不过这两人的存在感不强,安池宫也不要求他们时刻保护在身边。
听到他们两个找上门,倒是赞赏道:“护主不是什么坏事。不过,能够让你说出这样的评价,实力确实值得期待。”
安池宫虽然没有查克拉,但单纯体术和剑术也是直逼精英忍者……至于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这一点泉奈是想等之后有时间和他对练一下再试出深浅。
对他来说,安池宫自然是越强越好,起码安全方面会更有保障。就算有他在身边护着,可忍界的战局瞬息万变。
就连他自己都不小心着了千手扉间的道,实在没有百分百的信心能护他周全。
泉奈心里思索着万花筒能任意用了,须佐能乎自然也行。还没试过用须佐能乎保护人,到时候给安池宫弄一套须佐铠甲,就不用担心他会受伤。
安池宫见泉奈起身,有点不祥的预感:“等一下,你想干嘛?”
泉奈偏过头,朝着他笑靥如花的说:“复活后筋骨有些松了,我去跟他们练练。放心,我有分寸。”
还没走出几步,就觉得大腿一重。
安池宫抱着他的右腿瞳孔地震的仰头看着他:“练?练什么练?我们明天就结婚了啊,现在每分每秒都很重要——难道战斗还能比和我谈恋爱重要吗?!”
泉奈:= =
他敷衍的说:“当然是你重要,我很快就回来。”
安池宫:“我驰骋忽悠界多年,还能看不出你在敷衍我吗?!你看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就会结束的啊!”
泉奈抬起脚,面不改色的拖着自家爱人往外走去,语气越发敷衍:“会速战速决的,别撒娇。”
“不要不要!我想要和泉奈亲亲!”
“回来再亲。”
“那也少亲了好多回!”
“等婚后补回来。”
“你这家伙,放着家里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不亲,竟然要和别人去打架!你没毛病吧!你是不行吗?!”
“行不行你昨晚不是知道的么?”
“就因为知道才怀疑!你都没发出声音的,是性冷感吗?!斑哥都没被你吵醒!”
“毕竟我是忍者啊。池宫你才是,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哭得那么惨。要不是厨房离得远,就被斑哥发现了。”
“哭得惨怎么了!好看啊!”
“嗯嗯嗯,可好看了,待会再给我看一次。”
……
两人就这样一个走着,一个在地上拖着,越走越远。
被留下来的火核,无比同情的看着族长。
吞吞吐吐的道:“那个……族长,现在您知道为什么不能和弟弟睡觉了吧?”
斑没回应,他僵硬的坐在原地,犹如一块原石,想把人唤醒都得先把对方身体外面的那层壳给打爆。
火核满头大汗,他是没想到这两个人是真的敢、敢在族长睡觉的时候……
——泉奈大人,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不要谈个恋爱节操都见底了!
——还有安老、安大人,明明在泉奈大人以外的人面前挺高冷的,谁家男德都没你守得彻底,怎么谈个恋爱就连脸皮都不要了!
他晕乎乎的,甚至想着:要不下次还是让别人来汇报吧,说不准能多几个像我一样因为难以启齿的理由开万花筒的族人。
对族人的身心不是一件好事,但对家族来说是一件幸事。
——
斑:柱间想和宇智波一起建个村子平定忍界
池宫:什么!他竟然想统治世界!
——
安池宫:恋爱不需要脸皮!
泉奈:骄傲的有哥哥溺爱的宇智波不需要在意他人的感受
——
起居室里,斑过了足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的说:“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火核:= =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族长是个无药可救的弟控,也依旧会刷新每一次的认知。
——醒醒,就算是再疼弟弟,也不要到这等毫无底线的溺爱程度啊!
——继续下去的话就无法无天了!
但斑能怎么样,自己从襁褓时手把手养大的弟弟,连父母都别想争夺他的照顾权的宝贝弟弟,唯一一个不怕自己且还活着的弟弟,不管犯下了什么样的大错,做兄长的还不是只能选择原谅!
斑昏昏沉沉的起身,今天遭遇了太多的刺激,他需要做点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于是……让火核一起收拾碗筷,他跑进厨房洗碗去了。
火核机械性的给洗好的碗碟过水、擦干,试图拉其他倒霉族人下水的恶意已经抵达了临界点。
宇智波族地外。
迪达拉坐在陶土制的忍鸟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宇智波族人,对着旁边的红发少年说道:“蝎旦那,你知道安老板在里面干嘛吗?”
蝎:“他没发信号。他也死不了。”
迪达拉:“确实,以安老板的身手就算打不过肯定也跑得过。不过……”
他看着底下那些睁着写轮眼的个别族人,啧了一声,“该不会新加入的大忍族是宇智波吧,嗯。”
他对写轮眼向来没什么好感。所以刚才毫不犹豫的就出手了。
不过这群宇智波倒是对自家老板的名字有反应,听到他们是安老板的家忍之后,下手很有分寸,迪达拉自然也不好做得过分。
毕竟安池宫是个很大方很好说话的老板,和前老板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因为安池宫不喜欢忍者近身护卫,所以两人是住在前头的小院落里,以至于直到对方被宇智波斑带走后,他们才发现自家老板不见了。
安池宫当时没有发射信号求救,但他们两人也不会认为对方是全自愿。
所以只是用油女家提供的虫子,循着对方的气息来到宇智波族地附近,又考虑到安池宫和宇智波泉奈很亲近,对方是唯一一个能进到安池宫起居室里谈生意的人,所以等到了天亮才过来找人。
就如同蝎说的那样,安池宫打不过肯定也跑得掉。毕竟在对练的时候,迪达拉的大范围轰炸都没能把对方炸死。
那速度快起来就跟一阵风似的难以捉摸。
蝎和迪达拉来自后世,他们两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几十年前的战国时代,在蝎的印象里他残留的最后记忆是自杀,而迪达拉则是战死……
从当时身上的伤势来看,更像是临死之前就传送到了这个时代。
而且好巧不巧的就掉落在赶路中的安池宫面前。
安池宫当时是前往栗海城,想寻求和大忍族合作的机会,自然不会孤身上路,周围还有保护他的忍者车队。
两个后世的S级叛忍,身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硝烟和未褪尽的杀意,又是那么奇怪的方式出现,双方打起来并不奇怪。
他们二人当时的状态很差,就算再强大的忍者,在查克拉和体力快耗竭的时候对上那么多忍者,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下来。
最后还是安池宫出面,和他们聊了一会,问清楚意愿之后,就成了对方的家忍。
顺带一提,像迪达拉这样嘴巴闲不住的人,能忍着不每天都去骚扰这位老板,和当天的谈话大有关系。
他一点都不想和安池宫独处和聊天,那张嘴虽然不毒,但一句话里能给你下十个套,不是拷问胜似拷问,脑子没转过弯来就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光了。
不过……
迪达拉:哼,后世的事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好像是被下了某种禁制一样。
而发现这一点的安池宫竟然没把他们当可疑人物处理掉。
甚至让他们二人成为家忍,给予丰厚的待遇,也是个十足的怪人。
反正脑回路肯定不正常。
从上往下观望总是占便宜的,没多久他们就看到安池宫的身影。对方穿着宇智波的宽领上衣,底下是昨晚穿的裤子。
虽然搭配很奇怪,但作为穿麻袋都好看的大美人,就是如此也让人挑不出一个刺来。
不过安池宫跟在宇智波泉奈的身后,小声不知道嘀嘀咕咕着什么。
迪达拉半眯着双眼,眼里满是不爽。
让他不爽的事情很多,写轮眼还有宇智波泉奈的长相。
和他最不爽的宇智波鼬的弟弟宇智波佐助的长相不说一模一样,也有八、九分的相似。
最大的差别就是气质不一样。
而且宇智波泉奈显然比宇智波佐助要成熟多了。
就算是身处族地,只腰间别着一把长刀,看起来也毫无死角可言。
很明显,这是位难缠的强者。
而安池宫倒是罕见的情绪外露,看起来有些焦虑。
蝎扫了对方全身一眼,说:“没受伤,精神不错。迪达拉,你克制点。”
“知道啦——”迪达拉自然分得清这些宇智波和他讨厌的宇智波兄弟的区别。
虽然是人家的祖宗,但作为后代被灭族的倒霉祖宗,和宇智波鼬是可以区分看待的。
迪达拉让忍鸟将他们放在地上,等安池宫出来。
但安池宫一时半会应该出不来,他在和泉奈谈条件。
安池宫:“作为精神损失费,你要补偿我。”
泉奈:“比如?”
“给我做一顿饭。”
他一说完,就对上了泉奈不可思议的眼神:“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做饭。我们家是遵循大照顾小的原则,父亲之后是斑哥,我没踏进过厨房一步。”
宇智波斑对弟弟的爱是全方位的。泉奈试过分担家务,得来的结果是兄长误以为自己没照顾好弟弟被嫌弃的失落,自那之后泉奈就放弃了。
“哎,那你外出任务的时候不做饭吗?”
“有兵粮丸,而且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自然是其他人做。
宇智波斑都舍不得弟弟做一顿饭,其他族人怎么敢就这种小事去劳烦副族长。
他长这么大连床单都没洗过。
安池宫:“你愧对你的形象。”
明明看起来是很全能的类型。
泉奈赧然的移开视线:“反正你到时候会把仆人带进来,也不用我们动手。”
就安池宫对生活品质的要求,肯定是要带仆人的。
侍奉对方的那四名仆人泉奈都见过,岁数都不大,全都是哑巴,而且都是小时候被割掉舌头。
听对方说是路过一个村子时捡到的,那个捡应该不是一般的捡。
那村子估计是什么人贩子组织的据点,专门掳走长相周正的孩子割掉舌头,各种驯养培养伺候人的技能,到时候卖给富人家当奴仆。
像这类教育好的哑巴仆人,主家用起来会更放心,所以卖价也不低。
虽然不会说话不识字,但手脚很麻利,而且很识趣,对安池宫也很忠诚。
他记得里面一个叫阿四的厨娘小姑娘做饭很好吃。
就安池宫的性子,那个据点十有八九也被他给剿灭了。
安池宫皱眉,是在思考着提出什么条件。既然泉奈不会做饭,他也没必要委屈自己的胃……
其实他也不是硬要吃对方做的饭,只是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瘦的。
之前在洗手间的时候趁机把人抱了起来,估摸着体重也就110斤左右。金银一上手就能判断出重量的商人,不会估算错泉奈的体重。
一七五的身高怎么都不算低了,而这个身高的男性正常体重应该是130斤左右。
平日有衣服挡着时,他只感觉对方有点瘦,上手摸的时候才知道事情有点大条。
一个做饭不好吃,一个不会做饭,这两兄弟在亲爱的父亲大人去世后到底是过着什么乱来的日子。
一贯自力更生把自己养得这么好的安池宫,是怎么都看不下去的。
“要不这样吧。”泉奈提出了一个建议,“晚餐我喂你吃,这个待遇怎么都不算低了吧。”
“晚餐!”安池宫抓住了重点,“你竟然想和这两个家伙打到晚上?!”
“那就午餐。”本来是想着打完之后去处理族务,想着应该抽不出时间吃顿正经饭就干脆用兵粮丸解决的泉奈,终于想起自己要结婚,而且以后都要和这小子同进同出。
想也知道这小子肯定不会让自己用兵粮丸解决餐食的。
在生活上贪图方便效率的泉奈,已经预感到未来会遭遇什么样的变化。
安池宫心满意足的应了这条件。
拉着对方的手走到族地大门,对蝎说:“你不能管好这个小鬼吗?说动手就动手,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个人跑到宇智波家的族地闹事,是觉得自己活太长了吗?
他花了大价钱养到现在的家忍,还没派上什么正经用场就死在这里,那可太亏了。
蝎还没开口,迪达拉就嚷嚷道:“什么小鬼,我们明明是同岁!”
安池宫没看他,只是摆手语气平淡的说:“大人说话小屁孩走开。你心智顶多就八岁。”
迪达拉额角冒出青筋,看在对方是张大饭票的份上,忍着怒气咬牙切齿的道:
“大半夜不好好睡觉你跑来这里做什么?现在可以回去了吧?店里的生意不用顾了吗?”
“我花了那么多钱和精力养出来的员工,老板不在就不会干活的话,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安池宫面不改色的道,“还有,近段时间应该不会回店里。蝎,你给阿青传个消息,让他们打包好我所有的东西,还有阿大他们也收拾好行李。到时候会有族人过去把东西和阿大他们都一块儿带回族地。”
有忍者的储物卷轴在,顶多就是带四个仆人费劲点。而且四人都是十岁左右的半大少年,问题不大。
在这个时代可不讲究童工的人权问题,从懂事起就自己讨生活的安池宫更没有这个概念。
迪达拉眨了眨眼,看向了蝎。
蝎也略微疑惑:“你说的族地,是这里?”
“是哦。至于你们两个就继续待在店里,反正我待在族地里安全有保障,你们有其他事情要做。”安池宫道。
既然宇智波已经同意加入商会,那这两人自然没办法闲着。很多跑腿和联络的工作要负责,就算路途凶险,以他们的实力也是可以放心的。
迪达拉抬起手虚空挡住对方的脸,另一只手捏了捏鼻梁:“先让我缓缓。你在宇智波族地门口说什么族人和族地的……”
他抬起头,瞪大眼睛的说,“你是宇智波的人?”
他竟然找了个宇智波的老板!!
那个可恶的嘲讽蔑视他的艺术的宇智波鼬的祖宗!
安池宫无奈的道:“虽然现在还不能正式算,但这么说也没错。啊,对了,跟你们说一下,我嫁人了。泉奈你们认识的,我们明天就结婚了。”
说着抬起他和泉奈十指相扣的手,嘴角扬起的笑意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迪达拉瞳孔地震。
他的大方好说话的虽然作为敌人很棘手但作为老板却是无比完美的,做梦的时候都会夸自己抱上一条金大腿的,研究经费管够的好老板,要和长得跟宇智波鼬的弟弟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子结婚!
蝎倒是没迪达拉那么激动,他很平静的纠正:“那应该算是入赘,不是嫁人。”
安池宫:“入赘和嫁人不都一样吗?而且我更喜欢嫁这个字。”
嫁里面有个「家」,赘有什么?啥都没有,啥也不是。这个字就是不行。
安池宫对这个世界的文字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而蝎也不纠结这一点。安池宫反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问泉奈要了纸和笔,快速的写完一张纸的内容之后,叠好了递给迪达拉。
“把这个传给奈良鹿咲,她知道要怎么做。”
奈良鹿咲是奈良家的族长,十天后就要开商会建会的第一次会议,而安池宫一时半会没有离开栗海城的打算,自然是别人来就他,而不是他去就别人。
所以奈良鹿咲待在离栗海城最近的一个镇子上,对方手里有着联络商会旗下所有忍者的方式和名单。
既然要防范千手家有统一世界的野心,她来做人手安排是最让人放心的。
只是……
迪达拉眼神很好,在对方写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嘴角一个劲的抽搐:“不管是入赘还是嫁人,也没必要这么极端。安老板,你这样我会怕。”
他觉得自己并不孤单。因为他旁边的蝎,还有安池宫身边连同身后的宇智波们,眼神都同样的微妙。
安池宫理所当然的道:“我只是光明正大的暗示他们赶紧来给我送贺礼。”
迪达拉松了口气:“我现在不怕了。”
借着结婚这件事向手下要钱要贺礼,是熟悉的奸商老板。
对待工作迪达拉还是很认真的,用召唤的信鸟去传信后,他道:“那既然有安排,我和蝎旦那就走了。”
走是走不了的,因为泉奈想试试两人的身手。
虽然安池宫夸过二人身手不错,但老板的未婚夫想试探一下家忍的实力深浅,是很合理的一件事。
大家都是忍者,处事上并没有普通人那么多额外的规矩。
而且安池宫既然要入赘宇智波家,如果他俩实力不合格,宇智波家也要调整一下安池宫身边的护卫标准。
迪达拉没意见,更准确来说,包括蝎在内都很期待。
虽然他们不能提到未来的事情,但记忆还在,对方作为宇智波斑的弟弟,不好奇对方的实力也不可能。
尤其是看到宇智波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后,两个前S级叛忍被激起了强烈的战意。
对蝎来说安池宫确实是个好老板,发的经费是够够的。虽然限制蝎不能随便拉忍者做傀儡,但傀儡又不是只能用活人来做。
这半年里他们有一半的时间待在栗海城,再不活动一下感觉筋骨都要松了。
至于迪达拉更不用说了,那可是万花筒写轮眼!
能够拿宇智波泉奈来实验一下他们的新艺术品,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对练的场地在族地后山的大平地,范围很大,还靠着一座山,够他们放开了折腾。
安池宫也没闲着,坐在安全的地方,等着派去店里的族人带回自己的财产和仆人的同时,还跟九梨提了要求。
“棉花、各色的绸布还有针线。”
九梨一边让人去取,一边疑惑的询问用途。
安池宫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不说,怕你又脑补十几万字的小说,被你免费爽到。”
九梨:……哦。那可太遗憾了。
因为是对练,加上泉奈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一对二也是信心满满。而作为没有查克拉的安池宫,在场外看着这场三名强者的对练,也是……
“咳咳咳——”安池宫痛苦的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这样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吗?!”
迪达拉的惯用战斗方式是爆炸,要么炸死对手要么炸死自己。而宇智波惯用的是幻术,一片沙尘之中,还有刀光剑影和各式傀儡的零件飞舞……
反正对安池宫来说,他就是单纯来吃灰的。他羡慕的看着旁边那些不受影响,一个个要么睁着写轮眼要么瞪大眼睛看得全神贯注的宇智波,只能够心酸的转过身背对演练场,手中的针线犹如残影一般的在飞舞着。
——可恶,我一定要造出防风眼镜!这样太吃亏了!
凭什么忍者的眼睛就不会进沙子啊!
可能是安池宫的怨念太大,旁边的宇智波也察觉到了。几人对视一眼,尴尬的别开头继续看这场战斗。
怎么可能不进沙子啊,这不是习惯了吗?而且比起这种无所谓的痛,当然是复刻一下这两名家忍的忍术或者体术更重要。
迪达拉和蝎确实很强,而且两人明显是默契的搭档。
就算二人的攻击方式和逻辑大相径庭,也能互相配合。一加一的杀伤力何止是二。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的亲弟弟,也是这一族的第二强者。
原本泉奈因为万花筒使用过度会失明的风险,一直都很克制着使用,他惯用的武器是长刀,配合着各种忍术,加上缜密的战斗思维,就是一名毫无死角可言的敌人。
想打败这样的敌人,就只能靠出其不意。
但在吃了千手扉间新开发的空间移动忍术的亏之后,泉奈也有意识的补上这块短板。
而……场上出现的巨大的须佐能乎,便是最好的防御。巨大的铠甲武士,攻防一体,就算是遍布沙尘的练武场,它的存在感也尤为强烈。
安池宫只能通过一名宇智波小妹妹好心提供的小镜子,来看场上的战势。
一边看,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甚至在加快。
战况激烈,耗时也不长。在须佐能乎出现之后,只会快速的分出胜负。要么是输,要么是赢。而很明显,一对二赢了的人是宇智波泉奈。
泉奈收回了须佐能乎,虽然感觉到眼睛的异样,但这不过是小问题。安命蛊的作用太大了,要是往常他早就双眼流血了,而现在只是有些轻微酸麻罢了。
——斑哥拥有的是永恒写轮眼,对他来说只要查克拉足够。
就算是战个三天三夜也对眼睛无碍吧。
——如此的话,临死前将我的万花筒献给斑哥的这个决定,就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当时宇智波斑的眼睛已经因为多次使用而有失明的风险,视力大为下降,这一直是泉奈所忧心的问题。
所以他才会在临死前不顾兄长的反对,执意将眼睛连同对家族未来的期望都托付在兄长身上。
这样做,无疑是对兄长的一种沉重的负担。
他很清楚自己在宇智波斑心中的地位。
万幸的是,他复活了。不仅抚平了兄长的痛苦,还拥有了一名想白头偕老的爱人。
将豁了好几道口子的,需要重新打磨的长刀归鞘,泉奈的心情和身体还沉浸在这种高强度战斗后的余韵之中,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比起这些身体上的问题,他从中探索到的万花筒的新用法和战斗数据更为珍贵。
能够任意使用的万花筒,果然和一般的万花筒不一样。
一般的万花筒还是有缺陷。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除了移植亲兄弟姐妹的万花筒以外,其他降低这等缺陷的方式。
其实像他们兄弟这样移植万花筒的例子,在宇智波千年的族史中并不算特别罕见……
当然也不可能常见,万花筒本来觉醒概率就很低,更别说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姐妹同时觉醒。
而且就算都觉醒了,移植也伴随着很高的失败率。
至今为止成功的例子还不足五例。
正是因为这样,这种永恒万花筒的产生方式才会成为高层才知晓的机密。
必须防范着慕强的族人私底下乱来,比如「万花筒可以互相移植,那勾玉写轮眼也可以」这样的想法。
就连他临死前想将眼睛移植给兄长的时候,都做好了可能会失败的打算……
为了提高成功率,才一直克制着不去使用万花筒。而现在,已经没有那种「需要保养好万花筒移植给斑哥」和「使用万花筒代价过高」的顾虑,放手一战之后,收获颇丰。
“你们的实力确实很不错,有你们在池宫身边,确实让我安心不少。”泉奈浅笑着,气质温和,光从外表看实在难以想象他刚才展现出了多么惊人的实力。
迪达拉被蝎搀扶着,看着这个仅是衣服沾了些许尘土的宇智波,不爽的咂舌。
对比起拥有须佐能乎这种几乎无法破解的防御能力的泉奈,他们二人显得有些狼狈。
迪达拉的不爽明明白白的表现在脸上,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擅长收敛情绪的人。
不过他必须承认,宇智波泉奈比宇智波鼬强得多,而且对方使用万花筒就像是没有限制一样。
——还需要变强,变得更强。
年仅19岁的前S级叛忍,心里如此下定决心。
并给自己制定了未来一系列的魔鬼训练。
蝎倒是没有迪达拉那么多感悟,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最后的敌人是自己的奶奶,在与奶奶的战斗中解开了心结,在尚且有余力的前提之下用父母的傀儡亲手杀死自己……
虽然没死成,但心态也平和了许多。
他对这样言笑晏晏的年轻宇智波说:“就算你这么说,也不会安心的将安老板的安全问题全部托付给我们吧。”
“自然。”泉奈勾起嘴角,“我的爱人,自然会由我亲手来守护。”
迪达拉/蝎:……
迪达拉看着转身往背对着他们的安池宫反向走去的泉奈,和蝎开始咬耳朵:
“蝎旦那,他俩不是联姻吗?安老板不是为了商会的未来牺牲自己的身体吗?”
蝎:“你怎么会认为安老板会为了这种事牺牲自己?他把你的屁股牺牲掉的可能性更大。”
迪达拉红了红脸:“才不要。那可是宇智波,你知道我最讨厌他们的眼睛了。SM是禁止的,一点都不艺术。”
蝎:……你为什么连SM都知道?
他怀疑自己死得太早,迪达拉被放养的那段时间是不是被什么渣滓给教坏了?
迪达拉还在絮絮叨叨:“但安老板那种人怎么会谈恋爱呢?他多自恋的一个人啊,上次有个公主跟他告白,他直接将对方的长相和妆容从头到脚批判了一通,还忽悠对方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一堆保养品。
还有还有,有个男的给安老板告白,他差点把对方下面那玩意儿给切了,虽然后头没切但也被打个半死吧。”
除了联姻之外,他很难想象死要钱还格外自恋的安池宫会和别人结婚。
不过……
“未来二老板看起来爱惨老板了。也对,就安老板那种人,只要认真起来,谁不得乖乖当个倾家荡产还送命的舔狗。”迪达拉越说越起劲。
他还是坚持宇智波泉奈是一头热。
泉奈:……
其他宇智波:……
——那个,其实我们耳力挺好的,听得一清二楚。
泉奈还在想着安池宫这小子怎么那么能招蜂引蝶,而其他的宇智波们想的则是——是你们对自己老板太不了解了好不好!
虽然长老们并没有明说安池宫是怎么让泉奈复活的,但也隐晦透露了一点——安池宫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所以他们猜测那种复活肯定对安池宫的身体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再者说了,能够面不改色的说出什么人尸人鬼恋的人,明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就是泉奈大人死了,他都不会放过他的!
在感情方面最极端的宇智波,都没有安大人极端啊!
泉奈没管迪达拉的嘴,之前安池宫就说了这是个拉低金毛界风评的存在,而且嘴碎也不能掩盖对方确实很强。
——实力比火核稍微弱一点,但潜力不错还有很大发展空间,无疑是个天才。
加上那个名为蝎的傀儡师,一般的忍者扎堆上确实是妥妥送菜。
泉奈走向了那个背对着自己手里还在穿针引线的安池宫,走到他身后,看到他手里已经成型的东西,愣住。
“池宫……你这是在做什么?”
安池宫将最后一点棉花塞进去,又开始缝合,头不抬的说:“抱枕啊,给大哥的。还做了一个条形抱枕,这样大哥睡觉的时候就能抱着。”
他面前摆放着一个条形抱枕,嗯……等比例人形的,等的是泉奈的比例,就是长相明显要比本人要稚嫩一些,眼睛大大的,嘴巴粉粉的,笑得可甜了。
而另一个方形抱枕也能看出泉奈的模样。
虽然可爱度有点违背现实,看起来顶多就三岁。但可爱就完事了,还长了一对黑色的猫耳和一条黑色的小尾巴。
而安池宫手里缝得差不多的那个,则是他自己的三岁版,长的是金色的猫耳猫尾,还是垂耳猫。
泉奈抖着手指,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干嘛给斑哥送这种东西?”
安池宫这才抬头看他,咬断了线头才说:“大哥肯定会喜欢的吧。毕竟我们结婚了,他不能和我们一起睡觉啊,希望这些抱枕能缓解他的寂寞。
对了对了,不是有写轮眼吗?
有没有谁复刻了爸爸妈妈还有另外三个兄弟的长相啊?用幻术播给我看啊,都一块儿做了吧,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才好呢。”
泉奈瞳孔震动:“这、这样啊……”
他也觉得斑哥肯定会喜欢,但这不是重点。
已经不知道是先羞耻好呢,还是感动安池宫这么为斑哥着想。
「一家人整整齐齐」什么的……你嘴巴怎么跟抹了蜜一样的说话这么好听啊!
他只能艰难的转移话题,并无视掉一干看到抱枕的族人们对他的打量。
“我都不知道你会做这个。”
手艺不是一般的好。
安池宫啊了一声:“我没告诉你吗?我连衣服都是自己做的哦。让裁缝做总是做不出我喜欢的款式。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泉奈:“比如?”
安池宫指着他的长刀:“我给你重锻吧。我的剑也是自己做的。”
泉奈:?!
——这个都会的吗?!
安池宫疑惑的看着这个单膝跪地,突然抱过来的人。虽然投怀送抱很值得高兴啦,但泉奈这副像是没骨头一样全身体重都压过来的模样,还是让安池宫有点担心。
“累了吗?”他问。
泉奈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蹭了蹭,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睛,微微嘟着嘴用绵软的嗓音说:“我错了,比起和别人打架更想要跟你做其他的事情。”
安池宫:?
安池宫:?!
他一把丢开了抱枕,被九梨惊险的抓住,才免得这个抱枕落地弄脏的命运。
安池宫激动的回抱过去,双手搭在泉奈的肩膀上,也嘟嘴用甜腻腻的嗓音说:
“所以我就说了嘛,是泉奈太迟钝了。谈恋爱就要认真的谈哦……婚前的相处也是很重要的……”
泉奈轻轻的点了点头。
并抬手用挥舞苍蝇的手势驱赶在场的其他人。
也没等其他人离开,直接抓着安池宫的领子就亲了上去。
其他人:……
迪达拉的表情已经不是用惊恐可以形容了。
他一个人的表情已经足以表达出在场其他看似冷静的人们加起来的心态。
最后,大家还是识趣的将空间让给了这对即将结婚的热恋期恋人。
迪达拉置身于一群宇智波之中,离开的时候还在恍恍惚惚的说:“安老板、安老板竟然是来真的吗……”
那种人,竟然真的会认真谈恋爱的吗?!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他脸红红的,就好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脑海里还回荡着这两人热吻时的画面。
——啊啊啊他俩肿么肥事,亲个嘴不能在屋里独处的时候亲吗?!
蝎看了眼饱受震撼的迪达拉,扭头问着旁边一个年岁比较大的宇智波:
“这块地方是不是要封起来?要是有人闯进去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这名宇智波对着蝎那张目测不到十六岁的,比他儿子也大不了多少的娃娃脸,汗颜着抖着嘴唇道:
“不、不至于吧?明天就是婚礼了,泉奈大人不至于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还有,小小年纪不要说这等虎狼之词!
实际年纪和对方差不多的蝎淡定从容的说:“大家都是年轻时候过来的,应该懂这个年纪的人都没什么自制力可言。”
在场的宇智波们疯狂的摇头,就连年纪最小的小妹妹也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我们可有自制力了!
——我们/爸爸妈妈亲嘴的时候肯定是关上门亲的啊!
就是没对象,做梦的时候也是关上门亲的啊!
迪达拉深受震撼:“这、这样的吗?可是蝎旦那年轻的时候也会这样吗?不分场合,这么多人,直接就亲吗?”
“怎么可能?”蝎无奈的看他,带着几分怀念的笑着说,“我只是代入我年轻的时候给人扒皮从来不考虑场合而已。”
迪达拉:……好凶!
宇智波们:……少年人你可太凶了!
蝎觉得他们大惊小怪,注意到旁边有什么声音,偏头一看是九梨。对方那双万花筒写轮眼还红艳艳的。
蝎:……战国时代的万花筒还挺泛滥的。可惜了,答应了安老板不能随便拿忍者造傀儡。
安老板都要入赘宇智波了,那宇智波版的傀儡就不能有了。长期饭票还是挺重要的。
九梨呼吸急促着,双手捂着嘴唇抖着声音说:“免费的……最香了。”
买的话本小说都被姑姑收走了,零花钱也被严格管控,买不了新的,现在有免费的脑补小说……太香了啊啊啊!!
还是从奸商安老板那里顺来的免费小说,更香了有没有!!
蝎:……
——啊,确实听说觉醒万花筒的宇智波性格会比较极端和扭曲。
就是这个宇智波扭曲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劲。
——会不会是和她觉醒万花筒的方式有关?
可能是因为遭遇了同样的心灵震撼。
作为外族人的蝎和迪达拉反倒是顺利的融入了他们这个集体之中。
还被人投喂了糕点和茶。
哦,作为一个绝大多数是甜党的家族,手工制作的糕点不是一般的甜。
因为蝎不用吃饭,迪达拉吃完之后狂炫了三壶茶跑了好几趟厕所才缓了过来。
因为蝎的提醒,宇智波们确实担心那对年轻恋人没自制力干了啥不该干的事……至少是不能在演练场这地方干的事。
他们不想每次来这里训练的时候,还要被迫勾起什么回忆。
可即便是如此,迫于对副族长的爱戴,他们还是决定封场。幸运的是等他们要封场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的两人,正手拉手黏黏糊糊的一边在偏僻的角落里亲一边抽空说着话。
“泉奈不是要去工作吗?和我亲亲不太好吧……”
“有影分/身。”
“快到午餐时间了,该考虑吃什么了……”
“有兵粮丸。”
顺便塞了两颗兵粮丸进嘴里,渡过去一颗,没成功,两颗兵粮丸已经在交缠的舌间融化。
但到底还是不用再考虑吃不吃饭的问题。
也顺势完成了之前喂对方吃饭的条件。
安池宫促狭的笑着,靠着树干滑下身体,拉着泉奈坐在自己的腿上,一个劲的在他的脸上细密亲吻。“兵粮丸挺方便的,新婚之夜多备一点吧,有三天呢。”
泉奈没意见。
手不老实的在对方身上乱动着,心里在苦恼:真的能撑到明天晚上吗?
他真的很想尽快将这只招蜂引蝶还乱洒荷尔蒙的花孔雀吃下肚啊。
——
因陀罗查克拉转世只会出现在宇智波一族,斑和佐助只是其中之二,之前还有其他转世存在,之前成功的永恒万花筒例子皆是因陀罗查克拉转世……
是移植并非融合还有先例这件事,是后期药师兜说的……
虽然安池宫说了不想铺张大办,只要给所有族人发钱和放三天假就行,可泉奈好歹是副族长,不至于真的简单到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些和安池宫没关系就是了。在生活上大概率不太行,但正事上很全能的泉奈,做到了一边谈恋爱一边和长老一起筹备自己的婚事。
哦,没有兄长,因为兄长洗完碗之后泡在书房研究忍术去了。
虽然斑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帮不上忙。
毕竟他是前族长手把手教出来的,但当初让泉奈做副族长的时候他们兄弟之间就做了明确分工。
斑只要去做他最擅长且喜欢的事情就行了,成为宇智波最强的战力,守护家族。而其他的事情泉奈只要能应付,就不会让他插手。
而不得不说,斑确实挺喜欢训练的。他追求力量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平日看不下去一页的闲书,却能看一整晚的卷轴,并且不知疲惫。
泉奈的本体在和安池宫黏黏糊糊,大概率还能撑一段时间。毕竟考虑到影分/身需要消耗本体一半的查克拉和精力,安池宫可不敢仗着安命蛊就乱来。
他们只是亲完了就跑去散散步,认一下族地的具体布局,再找个复刻了泉奈父母和三个兄弟样貌的族人,一起做抱枕。
有写轮眼在,泉奈做抱枕压根不用教。然后又去锻他那把有豁口的长刀,顺便再……
安池宫将锻好后性能提升了不止一倍的长刀递给泉奈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那把剑呢?”
对哦,他的剑呢?等等,剑鞘又被扔去哪里了?
想起来了,剑扎在泉奈原本要用的棺材上,剑鞘放在对方房间了。
泉奈在试刀。虽然族里也有擅长锻刀的人,加上宇智波擅长火遁,所以制刀的技术很不错。几乎每个族人都会配一把长刀。
但安池宫显然知晓一些更先进的锻刀技巧,长刀不仅硬度和韧性都有所提升,也更为锋利。
不过,比原先的要重了四分之一。
泉奈随口道:“你的剑昨晚火核已经拿过来了,让他放我书房去了,待会去拿。剑鞘在壁橱。”
安池宫汗颜:“泉奈,壁橱不是万能的,你是不是把所有床上用品连同我换下来的破衣服一块儿塞进去了?”
泉奈可疑的沉默了一瞬,面色淡然的道:“发生了昨晚那件事,我起床之后还记得收拾被褥已经很努力了。”
安池宫理亏,还心虚,连忙转移话题:“用着顺手不?你天生力气比较大,体重却轻,加的这点重量会增强刀身的硬度和韧性,杀伤力也会有所增强。”
泉奈没戳穿他,道:“确实如此。之前也有想过增加刀身的重量,但之前的重量已经是我试验过后最合适的了。”
现在有蛊的作用,体力恢复的速度会快很多,就不用担心刀身加重后,会否给手增加负担和加速体力消耗。
他道:“你还往里面加了你的耳环,那不是真正的金子吧。”
安池宫摸了摸空空的左耳,他有戴长耳环的习惯,刚才锻刀的时候摘了左耳这个扔了进去。
“我给它起名叫肽金,是一种合成金属,我在表层镀了层金充当饰品用。至于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你可以试着对你的刀用火遁。”
泉奈看了他一眼,直接施展了豪火球之术。口中吐出的火焰,虽然消散了大半,但令人吃惊的是,刀身竟然附着了一层火焰。
他持着刀柄,愣愣的看着这把火焰刀,尝试对着试刀的木桩劈砍,留下的刀口留下了被高温火焰烤过的痕迹,而刀上附着的火焰看起来并没有消耗多少。
安池宫笑道:“产值很少,是商会的非卖品,应该很长一段时间内只有内部人才有资格用,目前知道它存在的只有我、奈良鹿咲和漩涡水户。
成本很高,要合成这种金属,需要很多查克拉煅炼,所以漩涡一族是很必要的。
不只有火,风火水土雷这类的遁术都可以被吸收且赋能。至于赋能时间的长短,就看持有者怎么用,且吸收的遁术等级了。”
像泉奈这种把宇智波一族的基础忍术豪火球之术使出A级忍术杀伤力的,赋能时间会增加许多。
他对着盯着火焰刀,黑眸就像是被火焰染红一般的泉奈道:“普通的金属最多也只能承载这点肽金。但要达到打造一把正规武器的量,以现在的存量还不够。
等足够了,我会给你和大哥都亲手锻造一把全肽金的武器,再让水户姐在上面落下封印阵,能够提前在武器上储能,随心所欲的释放……到时候,就算是你的天照也能用。”
泉奈满眼的不可思议。
如果说这把刀能吸收火遁的查克拉并赋能已经足够让他吃惊。
可连他的天照都能够吸收的话……
要知道他的天照可是世界上最强的火焰,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被燃烧殆尽。
而就算安池宫所说的全肽金的武器不存在,光是这把掺了肽金的刀就已经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他都能想象在战场上拥有一把掺了肽金的武器会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虽然忍者能使用忍术,但忍术需要耗费查克拉,以一般忍者的查克拉量,用没几个忍术就已经会感觉到明显的负担。
就算是精英忍者也做不到持续性的使用多个忍术。
尤其等级越高的忍术,耗费的查克拉就越多。所以忍者除了学习忍术之外,体术也是十分必要的。
但这把刀能吸收查克拉并附能,不仅可以用自己的遁术。对战的时候,敌人使用自然基础类的遁术,都只是反向增强持有这类武器的忍者的战斗力。
他激动得嗓子有点发干:“这确实不适合出售。”
更应该成为商会垄断的东西。
安池宫摊手:“就算想出售,一般人也买不起。就一克肽金,光是成本就达到了一千金。你现在手上的这把刀,至少值个十万金。”
泉奈:……
一个小国家的国库里有没有十万金都很难说。
而接一个国战的委托顶天了也才四万金。
他看着手中这把不能用价值不菲来形容的天价刀,看向了安池宫。
安池宫:“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泉奈老实的说:“你比平时更闪了。”
安池宫:“你好现实啊。”
泉奈面不改色:“忍者都挺现实的,接委托都是为了赚钱。为了赚钱什么都能做。”
安池宫歪了歪头,道:“我那把剑,整个剑身都是用肽金造的哦……剑柄也是用特殊材料打造,镶嵌的那颗夜光珠,里面还有水户姐亲自刻上去的封印阵。”
泉奈往前走了一步,单手搂着他的脖子,学着平时安池宫刻意卖萌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要了。”
安池宫:……你是真敢提啊!!
他艰难的移开视线:“我没有查克拉,我觉得我比你更需要,而且上面的封印阵设置了只有我才能用——”
话没说完,就被拧住了下巴强硬的扭过来,赋能已经耗尽的长刀被泉奈随手放在一边的工作台上,步步紧逼的将安池宫推到了墙角。
“跟你开玩笑的,你是笨蛋吗?”干嘛那么认真的思考起「如果这把剑送出去的话该用什么方式来补上这份战力缺失」的问题。
这么认真的话,搞的泉奈都不好继续逗下去了。
安池宫视线移动着,看着这个张开双手抵着墙壁将他逼到死角的爱人。
他说:“你知道吗?你这个叫壁咚。”
“嗯?”又是泉奈不认识的新鲜词汇。
“我的意思是……”安池宫伸出舌尖,缓缓的舔了唇半周,低垂着眉眼,浓卷的睫羽都带上了几分水汽,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泪珠就像是璀璨的珍珠一般。
他呼吸不稳的道,“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可就忍不住了。”
泉奈:……
他真的觉得安池宫这个人很狡猾。非常擅长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他原以为自己是不在意外貌的人,毕竟初遇的时候他也没因为对方的长相有过什么遐想。
但他以为自己看中的是对方这个人,现在却觉得自己十分的肤浅。
似乎是看穿了泉奈的自我怀疑,安池宫的左手虚搭在他的后腰上,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在上面按压着,画着小圈。
微哑的嗓音听起来就像是带着电音。“长得好看的人,会希望喜欢的人是颜控。富有的人,会希望对方是财迷。强大的人,希望对方慕强……
泉奈,我最得意的就是我这张脸,如果你能迷上这张脸,对我来说只会是莫大的荣耀……”
“你这张嘴可真会说啊。”泉奈叹息着,到底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放下手,头疼的揉着后颈,转身背对着他说道,“不要再煽动我了。我可不想第一次发生在这种又窄又暗,热得不行还满鼻子铁锈味的地方。”
但锻刀室本来就是这样的环境,就算这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人不识趣的打扰,但也绝对算不上是浪漫。
安池宫嬉笑着,从后方抱住他的腰,刻意紧贴着,看到对方发红的耳根,道:
“所以我才提醒你的,不然早就随便你亲了。怎么样,我也有在好好忍耐着吧。”
泉奈抿着唇,翻了个白眼。
——可恶的花孔雀。
——除了爱乱洒荷尔蒙,还格外会卖弄风骚。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把这小子套死在床上是不行的了。
泉奈抬手,抓住对方交叠在自己前腰的手,叹息着:“好想快点结婚啊。”
安池宫也叹息着,真心实意的忧愁:“明天怎么还不来。希望明天一睁开眼就天黑了。”
说着,他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用刻意等到天黑吧?你想想,白天的人很多,发出多大的声音反而容易被忽略。但晚上夜深人静的话,就会被听到了……”
泉奈无语的斜眼看他:“不好意思,建那个宅子的时候,刻意做了多层的隔音。你就是在里面叫破了喉咙外面的人都不一定听得见。”
说完之后,好像是察觉自己说漏嘴了,泉奈的身体有几分僵硬。他不抱希望的看向安池宫,对上了他不怀好意的表情。
“哎呀……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啊,如果哪天耐心耗尽的话,那就不是婚ꔷ房,是囚ꔷ房了对吧……这么沉重的爱,真的是让我受宠若惊呢,忍ꔷ者ꔷ大ꔷ人……”
泉奈:……要不你还是笨一点吧。
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本来就热,还是其他的原因,他已经感觉后背出了不少冷汗。
最后,他只能小声嘟哝着:“我们两个半斤八两。”
“可是我ꔷ好ꔷ怕ꔷ的,忍ꔷ者ꔷ大ꔷ人……”
“怕你个头,我的裤子都要被你顶穿了。”
——你这是怕的样子吗?!
——别演了!
另一边,去安茶斋取安池宫行李的忍者终于回来了。
两手空空,储物卷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并带回了安池宫使唤得很顺手的四名仆人。
三男一女,名字从阿大到阿二、阿仨到阿四。年纪最大的阿大今年十二岁,最小的阿四才九岁。
可能是因为知道他们来这里的原因是为了伺候自家老板。
所以这四人面对忍者也没什么表情变化,看起来都一样的恭顺。
火信长老听到消息就出来了,看到这四人忍不住点了点头。
除了名字不符合安池宫那闪亮亮的华丽作风之外,其他地方也没什么毛病。
三岁就能上战场的忍者,不会觉得安池宫的仆人年纪小有什么问题。
既然能待在对方身边伺候,业务能力肯定是过关的。
他只是对四名去取东西的族人说:“既然行李和人都到了,那就走吧。”
安池宫的行李自然要放到族长家,更准确来说是放进对方婚房的。
他还交代了泉奈,让本体别和安池宫胡闹了,赶紧收拾好行李,明天就要结婚了,再简单也得布置一下。
但是……那四名宇智波对视一眼,领头的宇智波凛道:“火信长老,安茶斋那位阿青斋长说。既然这是为了安大人结婚才整理的行李,那就不能用卷轴随随便便的就带进族地。要一样样的抬进去。”
火信长老皱眉,又舒展:“普通人结婚的话确实有晒嫁妆或者聘礼的习俗。行吧,比起安池宫那小子,起码有个懂礼的。”
他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也不觉得提出这个要求的阿青斋长越俎代庖。
反而觉得终于有个明白人,补上了那个乱来的小子缺失的神经。
“那就赶紧把东西取出来吧。”他这么说着。
宇智波凛看了看长老,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名族人还有附近看热闹的十来个族人。
他欲言又止的说:“要不多找点族人来搬吧。”
火信长老:“不是说他住的地方不大吗?就算所有东西都搬来能有多少。”
抱怨完还是道,“行吧,喊多十个。一趟搬完,也够了。”
加上身后的人,够够的了。
宇智波凛摇了摇头,吞吞吐吐的说:“起码得再找多四百个。”
火信长老:“哦,四百……你说多少!!”
他的嗓子直接拔高破音了。
宇智波凛看了眼身后的族人,对方……取下背着的背包,打开绳索,里面赫然是排列整齐的储物卷轴,目测都有三四十个。储物卷轴是有空间限制的,但这么多个……
他们去的时候稳妥起见就带上了三个。
三个也不少了,毕竟和安池宫做生意,买上一次武器也就用了一个而已。
这么多个储物卷轴,明显是安茶斋里的。因为有家忍,所以安池宫也不能说用不上。
“光是衣服和饰品就有二十三箱。家具之类的没有全搬来,但安大人惯用的喜欢的也都带了。
还有平日用来把玩的欣赏的瓷器之类的,也有足足五箱。除去日常生活用品,更多的……”
宇智波凛的三勾玉写轮眼颤动着,“金十二箱、银五十八箱、铜板一百六十一箱……加上其他的,多四百人估计也不够,而且听阿青斋长说,安大人来栗海城只是带了一部分应急用的财产而已……”
他很是动摇的说:“火信长老,我们宇智波真的不是和安大人家联姻的吗?”
他们真的是自由恋爱的吗?!
火信长老看着已经被从储物卷轴里放出来的,叠得高高的十几座箱子山。
声音干涩的说:“瞎说什么呢,谁家联姻还能联到带这么多嫁妆的啊……”
——不愧是能说出要建立一个能操纵全世界的商会的人……说好的无父无母的孤儿呢?
你哪里攒下来的这么多的家底!
——你是掏空了好几座金山吗?!
还是掏空了大国的国库啊!
——
安池宫:啊?怎么赚的?这个世界遍地都是金山啊(傻子去做生意都能赚)
忍者们:……哦(你活在一个我们不懂的世界里吧)
泉奈的本体很快也收到了消息。自然而然的,在他旁边的安池宫也知晓族地门口混乱的情况。
安池宫啧了一声:“好歹是忍者,这样可是不行的哦。泉奈也会担心的吧,如果在战场上这样不冷静可是容易丧命的。”
泉奈看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副族长丈夫的角色,无奈的道:“就算你这么说,还是得去一趟的。”
不要因为被打扰了独处时间就开起地图炮。
“那都是你的东西,总要整理的吧。”
说着拉对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安池宫可不这么想:“有什么好整理的,我需要用到的东西泉奈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我带来的全部塞进储物卷轴就行了。啊对了……”
安池宫道:“要不把那些卷轴全部改成只有泉奈和大哥的查克拉才能开吧。反正我是开不了的。”
泉奈:“我这边是没意见,毕竟我们时刻待在一起。”
虽然安池宫说过待久了以后可能就能短暂分开一阵,但泉奈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就算已经变得很难死去——两个人同时丧命的几率低到近乎没有,但他不喜欢安池宫受伤。
从对方身上的伤势还有那暴烈的本性就可以知道,这小子以前没少仗着安命蛊胡来。
不死可不代表不会受伤不会痛。
“但是,连大哥都可以打开的话,会不会给他增加负担?”他如此说着。
“啊?但我们是一家人吧。家族的财产所有成员都能用应该是共识。”安池宫道,“虽然以大哥的那种性子,就算跟他说可以随便取用,他也不会这么做的。可如果哪天真的需要的话,还特地跑来问我们意见的话,会觉得没有一家之主的威严吧。”
泉奈没相信他的鬼话,而是无语的道:“知道了,我会把我的随葬品拿回来的。也会修改为我的查克拉也能够打开。”
他没好气的道:“明明那么有钱了还贪图我的血汗钱,你这人还能更财迷一点吗?”
“有什么关系。”安池宫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抱怨,“泉奈的血汗也是我的,那理所当然就应该分我一半。啊,你说了能用全部的吧,那就全都是我的了。”
泉奈:……我对你的脸皮是真的服气。
“不过……你难道真的去打劫大国的国库吗?还是说找到了金矿?”他如此问着。
“怎么可能去打劫大国的国库啊。我只是挖了不少贵族的坟而已。”安池宫说道。
泉奈停下脚步,瞳孔震动的看着他。
——你还真的去挖了啊!!
“这个世界贵族来来去去都统治上千年。就算是战乱的因素有不少国家灭亡。但贵族都是圈内通婚,对墓葬这块又很重视,死去贵族的坟是不会有生者去动的。”
安池宫嘻嘻笑着:“那就便宜我了呗。要不是忍者那么犯规,对储物卷轴设下了禁制,那……等一下。”
泉奈的步伐加快:“不等,我当你没说,你也别抱着这样的念头。还有,不是所有忍者死的时候还带着那么多钱下葬的。
忍者的尸体也能够研究出很多东西,绝大多死了之后连墓碑都不会立。像宇智波这样的例子并不多见。”
“哦……”安池宫试探,“那如果是千手家的祖坟呢?”
泉奈的脚步顿住,明显可以看出几分动摇。
安池宫:“如果千手家真的有统一世界的想法,那我们肯定要把他们消灭。他们的祖坟无人看守,棺材里面说不准还藏着很多家族的秘术……”
泉奈,身体也跟着晃动起来。
安池宫凑过去在他耳边说:“肯定会有人动心思的,便宜他们还不如便宜我们自己。想想吧,都是大忍族,遗产肯定不菲。而且你也说过了,忍者为了赚钱什么都可以做。”
泉奈深吸口气,抖着嘴唇问安池宫:“你……是恶魔吗?”
为什么想法都这么的「独特」?说一句离经叛道,离经叛道都会觉得委屈。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的。
大忍族出身,在严格教育下培养出来的大族嫡系子弟,觉得自己的节操在疯狂的掉。
安池宫耸肩,不置可否。
他没有撒谎,坟确实挖了。
但那么多钱自然不是全部靠挖坟来的。
挖坟只能算是给自己的钱找一个合理的来处。
毕竟谁也不会觉得贵族的墓地里随葬大量金银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但是……
好歹在末世拼搏那么多年,末日的通用货币是积分,积分获取的渠道又困难,相对的金银这类的东西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要前往其他的世界,他自然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
其中也包括了用积分换大量的金银宝石和特殊矿物资源。
不过,穿越一个异世界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他为了让这趟穿越更保险,辛辛苦苦集满的技能卡全部都没了,来到这个世界光溜溜的只剩下那些万恶的金钱。
无秩序的世界,这些所谓的硬通货变得一文不值。但有秩序的世界,就算是再混乱,也能发挥出极大的价值。
当然,安池宫自然不会将那些东西全部取用,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做本钱罢了。而且那些金银矿产,能出不能进,每拿出一样存量就会减少。
安池宫心里嘀咕着:其实我也不算是特别爱钱吧,毕竟靠那些东西就算什么都不干,也能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甚至使点伎俩给自己弄个贵族后代的身份,跻身贵族行列,日子基本就稳了。
但是,这也不符合他的作风。
他看着泉奈的背影,微微扬起嘴角。
——充满未知和挑战的人生,才适合我。
——在有限的人生里体会到各种各样的事物,才不枉活一回。
不正是因为这种顽固到刻进骨子里的思想,才会遇到如此喜欢的人吗?
“我爱你哦……泉奈。”安池宫轻声说道。
泉奈步伐不停,偏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然后别开头继续往前走。
安池宫:好冷淡QvQ
明明才交往没多久吧,是热恋期对吧?还是说昨晚告白太多次,所以不新鲜了。
可恶,明明昨天晚上听得很爽很激动的啊!是那种人到手了就觉得稳了,不用费心搞什么浪漫和惊喜的人吗?
那样就很渣了哦!
安池宫胡思乱想着,这时候前头人的声音循着风吹进他耳里。
“你对我的感情,无论多少我都会双倍奉还。”
族长宅,火信长老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个人,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里他的理智就像是分成了两半,一半屈辱的折服于人对金钱的低抗敏性,一半又忧愁着安池宫那么多的东西,婚房是否能放得下?
诸如金钱啊之类占据最大数量的东西之后就可以封进储物卷轴。
但这小子明显是享受惯了的人,他那些衣服首饰字画收藏品乃至于惯用的生活用品,量就已经不少。
泉奈准备的婚房也不算特别小,主卧都能放得下两米大床不逼仄,另外的六个房间也都很宽敞。
但总得预留出书房、收藏室、起居室这些功能房间吧。
剩下那三间放这些东西,就算是放得下……也完全不能看吧!和变成杂物间有什么区别!
他和泉奈的父亲感情很好,本来就是血缘关系很近的堂亲,田岛仅剩的两个儿子起码有一个成家了,他自然是格外上心。
他本身没有结婚更没有子女(有大姐就足够了!),是把斑和泉奈当成自己的子侄看待,而安池宫虽然性格张扬了些,但他也不反感。
他想和安池宫商量着是不是要把东西分批放在婚房以外的地方。
泉奈的婚房是靠着族长宅旁边建起来的,修成了整体。但前方的原族长宅还有很多空房。
毕竟以后就斑一个人住。
而斑那小子来来去去待的就那几个房间,剩下的房间完全可以给安池宫使用。
他没考虑斑的意见,反正斑对待泉奈毫无原则,而现在……估计对待安池宫也没什么原则可言。
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到泉奈牵着一个红色怪人。
落后对方一步,被牵着前行的安池宫。不仅是脸和脖子耳朵,就连露在外面的手也都是通红一片。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这样子被人看到不好(天杀的他竟然有羞耻心的吗?!),竟然还扯着领口试图挡住自己的脸,反倒是露出了一小截腰身。
好家伙,那也是红色的。
火信长老心情复杂的对面色如常的泉奈说:“这个家有你在,就散不了。”
斑吃定了泉奈,安池宫吃定斑,泉奈吃定了安池宫和斑。
这就是完美的三角闭环!
他没去管明显已经对外界失去感知的,沉浸在某种情绪中的安池宫,而是真心实意的又道:
“这三天要好好保重自己,你好好的宇智波才有光明的金灿灿的未来。”
泉奈:……您不小心说出心声了哦。
——还有,到底在心里脑补了什么,要强调三天?
门口还堆着那夸张的十几座箱子山。
而族长大门前的空地早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族人包围。
无论是怀孕的生病的不良于行的……就算是襁褓中的小婴儿也都被抱过来看热闹。
好在安池宫心性坚韧,终于从宇智波的S级直球和S级的不服输中回神过来。
他侧头扫过众人,估摸着这是宇智波一族人最齐全的时候了。
作为打了那么多次的国战依旧地位稳固的大忍族,宇智波一族的人可不算少。但要说特别多也不可能。
千人级别的忍者家族,里面还包括了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
但除去这些普通人还有未知事的幼儿,忍者的数量也是很多了。
要知道他筹备的商会中,目前加入的忍族和忍者组织,除去建国后过了好些年和平繁衍生息日子的旋涡一族,其他忍者加起来比宇智波的忍者多不了多少。
忍者在这个世界本就属于少数群体。尤其干着刀口舔血的买卖,出生人口还不知道有没有死亡人口多。
而忍者的数量并不代表实力就强,宇智波的精英忍者比例可比小忍族高得多。
对上人群中也占据多数的写轮眼,安池宫说:“哇……我们家族可真是美人辈出耶……难怪这些小屁孩也一个个那么好看,每天都能看到这么多美人,确实容易生出美人吧。”
虽然在围观,但也是很安静在围观的宇智波们:……
定力不足的已经红了脸。
显然不是很习惯被人这么直接的夸赞外貌。
虽然他们都知道自己家族美人概率不是一般的高,但内敛的宇智波夸人最多夸实力。直接夸脸,还是公众场合的被这样闪亮亮的人夸……
红了脸的人,脸色就更红了。
泉奈扯了扯他的手,示意他别瞎撩。“抓紧点,再这样下去天就黑了。”
火信长老吐槽:“要不是你俩磨磨蹭蹭的,也不至于会搞得这么晚。迪达拉和蝎都已经先回城里了。”
安池宫也吐槽:“直接把卷轴带进去不就行了,干嘛弄这一出。”
火信长老翻白眼,大声的说:“当然是给你的婚事增加点仪式感啊。别回头想起来跟我们闹,说嫁进来的时候太草率。”
旁边的宇智波凛小声说:“安大人是男人,不能用嫁……”
安池宫比火信长老的嗓门还大:“嫁人就嫁人,搞那么多事干什么啊。就算是要闹也只会跟泉奈闹,和你们闹有什么用!我嫁的是泉奈又不是你们全族!”
宇智波凛:……
其他人:……
火信长老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你想得倒美,嫁一个还不够你还想嫁这么多?你忙得过来吗你!”
九梨在旁边小声说:“重点错了啊火信叔……”
火信长老:“你嫁多少个我不管,反正不许动我大姐的主意!我的也不行,我是我大姐的!”
九梨:……不愧是您!生气的点竟然是这里吗?
安池宫看着面前这个虽然说是长老,但其实四十岁不到的美大叔。
他幽幽的道:“怎么我们家族通婚到亲姐弟也可以的吗?”
泉奈声音虚弱的说:“那倒不至于。”
主要是一块儿长大的,也不可能产生那种心思。
和堂表结婚的都很少见,更别说亲的了。
火信长老顶着青筋:“不许用那种肮脏的想法亵渎我和大姐的亲情!大姐知道会很为难的!”
泉奈:= =
——别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会被认为「树希长老不为难的话你就洗干净送上门」的啊!
泉奈只能艰难的描补:“火信长老年轻时有喜欢的女生,只是对方不喜欢他。”
火信长老:!!
——啊啊啊别说出来啊!
安池宫得意的笑了笑,又说道:“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方嫁人了没?她爱人还在不?不在的话可以,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啊。”
其他人:……
——在的话肯定不可以的吧!
泉奈:“对方不喜欢男的。已经去世了。”
安池宫立马合上嘴,不自在的说:“那就没办法了,说不定你当时用变身术变成女的就行了呢?”
火信长老,火信长老从暴怒到恍惚,再到沉思,最后双手捂着头,瞳孔地震:“原来还能这样的吗?”
全新的思路,全新的角度!虽然人不在了,但也不妨碍他的震撼。
其他人:……6……
安池宫:“好啦,也不用搬了,天色这么晚了心意到了就行,都封进卷轴里吧,需要的时候我会自己拿。”
说完他道:“不过宇智波家给我的聘礼还是要过一道门的,这个仪式感可以有。”
早就在里面等得不耐烦的阿曼长老和树希长老带着几名族人走出来。
虽然大致听到外面在闹什么,但阿曼长老的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堪称高冷美人的典范。
她只是有些好奇:“聘礼?泉奈给你什么聘礼,他怎么没说?”
泉奈自己都没听明白,看向了安池宫。安池宫哼哼的得意笑着。
五分钟后,泡在忍术中不能自拔也无人敢打扰,外面什么动静都没听进去的斑,就被左安池宫右泉奈的从门口拉进了门内。
斑:?
安池宫拉着斑的手,眼冒星光的说:“聘礼就是大哥嘛……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大哥更珍贵的聘礼了……”
泉奈没意见,勉强听懂的斑更没意见。
树希长老提溜着陷入大脑风暴中的火信长老,幽幽的说:“好了,你们三个人一起好好过日子吧。”
阿曼长老心里吐槽着:幸亏宇智波只有丧偶没有离婚,不然你俩闹离婚,为了斑的抚养(赡养?)权肯定会争得族内人心惶惶。
但正事还是要做的。她点了点几个被这个「过门」震到而开了勾玉写轮眼或者进化了的勾玉写轮眼族人:“你们都跟我过来。”
又点了点宇智波凛:“别藏了,你觉醒万花筒了吧。原因呢?”
宇智波凛:?!
——我明明很努力的不表现出来啊!
火核神出鬼没的从他身后冒出来,面色严肃的说:“是看到那么多嫁妆所以觉醒的吧?”
他伸手拍了拍浑身僵硬的表弟,“确实,你小子从小就挺爱财的。问题不大,不用觉得羞耻。”
宇智波凛:……怎么可能不羞耻!幻想过无数种开万花筒的场合,唯独没料到还有这样的啊!
而且还被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最重要的是,暗恋的女孩子也在这里啊!
——我的名誉,我的风评,已经烟消云散了啊!
阿曼长老不是很在意这些人到底怎么开的写轮眼,只需要知道战力加强就行。
不过……
她隐晦的看了眼门内正在和斑有说有笑的安池宫,内心沉思。
——肯定和安小子有关。最近觉醒或进化的写轮眼,都与对方息息相关。
——是蛊分裂的关系影响到他也间接影响与他相关之人吗?
又或者是其他的缘故?
不过这小子也说了对安命蛊的认知不详。
那就只能私底下和斑、泉奈研究了。
既然进了宇智波家的门,还是希望这些事不要对安池宫本人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吧。
泉奈要结婚,最开心的莫过于斑——他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弟弟们亲手给他做的全家福条形抱枕和方形抱枕。
这份礼物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他的房间里,宇智波的族长大人已经呆立了很久,泉奈和安池宫很识趣的离开,贴心关上门。
过了一分钟,安池宫猛地打开门,看到斑手里正抱着所有的条形抱枕。
因为都是用棉花填充的,所以两只手也抱得过来,脸在抱枕上面用力的蹭着,与安池宫眼神对视的时候,斑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
安池宫必出一个照相的手势,还发出「咔嚓」的声音,坏笑着说:“哎呀,我就知道大哥会喜欢,泉奈你说——唔唔唔——”
被泉奈从身后捂住嘴,强硬的拖走,还贴心的再次关上门。
紧闭的族长房间里,发出了一声怪叫。
“安池宫你这臭小子啊啊啊——”
被拖着的安池宫已经拿回了自己嘴巴的自由权,嘿嘿笑着:“大哥可真是不坦率呢……”
“你够了啊。”泉奈无奈的道,“接下来几天大哥躲着你,你也不许抱怨。”
“躲着就躲着呗,等他知道抱枕的好处之后,会反过来感谢我的!注意到没,大哥怀里的抱枕的排列顺序,最先被抱住的肯定是爸爸妈妈!大哥可真是孝顺的好大儿啊……”
泉奈:……
一如既往的拿这小子毫无办法。
“说起来,泉奈只记得爸爸的长相呢。”安池宫说道,“要不我画一张全家福挂在客厅吧,泉奈想要被画成几岁的。先说好,我不记得我三岁之前的长相。要是你要的年龄太小的话,我就显得比你大了呢……”
虽然他们相差五岁,但因为都是成年人,加上泉奈也是娃娃脸,面上看不出年龄差距。但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差一岁都很明显,感觉就不一样了。
泉奈思索着:“我开写轮眼的时候妈妈和其他三名兄弟已经去世了。如果要画的话,你按照我们现在的长相画就行了。”
他已经不去问安池宫还有什么其他擅长的技能了。
这小子会的特别多,而且表现出来的技能都十分精通。
之前一起做抱枕的时候他问过,对方随口说了一句「为了活着嘛……」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软刺扎在心底。但在安池宫主动说出自己过去之前,他觉得最好不要表现得好奇心太重。
但是……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才会「为了活着」精通这么多技能?
人就算再聪明,其实会的东西终究是有限,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
如果会的东西很多而且领域还相差悬殊,已经一定程度代表着某种倾向。
——必须利用自己这份聪明,逼迫自己去学。这无疑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对身体也是巨大的负担。
泉奈松开手,安池宫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跟上他,与他十指紧扣。
道:“泉奈想看看我的收藏品吗?有很多哦,喜欢的我们可以摆在婚房里呀……”
“嗯,那有什么能在我们新婚之夜用上的吗?”泉奈面色自然的问。
安池宫愣住,额角分泌出汗珠,表情明显的慌乱。
别开脸一个劲的摆手:“哪有,没有的事。我可是正经人。”
泉奈不是很相信。虽然之前很多个晚上会让水矢去找他,但也不会无礼到乱翻他的东西。在水矢不在的时候,谁知道这小子偷偷做了什么。
他想象过安池宫肯定准备了很多,甚至连刑具都有。
可在对方的无效阻挠打开的多个箱子,里面放着的东西却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无语的拿起其中一个瓶子,打开后闻了闻,是金茉莉的香气,确实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茶香。
“我就问问……你准备了足足两箱,是用来做什么?”挖起一块在指间揉搓着,膏状物迅速的融化,有点黏糊糊。
“所以满院子的花你都用来做这个?说好的制药呢?”
“有、有什么关系!这东西又没有保质期!”安池宫破罐子破摔的说道,“一辈子可长了,肯定用得完的!”
泉奈又打开了几个箱子,见是一些正常的东西后说:“没有话本呢。也没有那类的助兴道具,就连少儿不宜的图册都没有,嗯,确实挺正经的。”
安池宫:……
猛地起身,将泉奈往外推:“够了,心灵拷问游戏到此为止。不是还要工作吗?走走走,大家都别闲着,我也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呢!”
泉奈确实有工作,虽然影分/身很好用,对方干了和自己干了也没什么区别,但本体来做的话肯定会更好一些。
毕竟不会出现分体会分心于「这样安排本体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意见」的想法。
就算分体和本体可以当成一个人看待。
但人在思考的时候自己都会脑内打架,更别说一个分/身。
泉奈坐在书房里,虽然依旧是榻榻米的房屋,但他没有像人前一样的选择跪坐,而是盘坐在案前,靠着一个无腿椅背,不用担心长时间的盘坐办公会给腰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安池宫理所当然的待在他旁边,他对族务这种事情毫无兴趣,只是专心的一边吃着干果一边看泉奈的侧脸。
——工作中的男人果然是最帅气啊。
他如此美滋滋的想着。
可悠哉的日子总是结束得那么快。阿曼长老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安池宫眯着眼睛抿着唇,一脸怨气的在一本书上涂涂写写。
现今使用的书写工具除了毛笔之外,其实还有笔芯更细的钢笔,纯手工的制品,价格十分昂贵,寻常人根本用不起。泉奈是有钢笔的,但安池宫用的是更为普遍的铅笔。
铅笔虽然留下的字迹没比墨写出的要清晰持久,却方便涂改。
阿曼长老所站的位置,能清楚看到对方手里的是什么书——账本。
但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这小子在做什么,手边的玉算盘拨动得啪啪响。因为主人的怨念下手没轻没重,想忽略都难。
“这也算是专业对口了。”阿曼长老如此评价着。
算账这块,一看安池宫就知道他格外擅长。
将手头的卷轴交给泉奈,无视泉奈放在大腿上的那把一眼就看得出是属于安池宫的长剑,她对安池宫说道:“你昨晚提到的赔偿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搬过去?”
“啊?”安池宫迷茫的抬起头,过了一秒才哇的一声,“竟然真的给吗?”
“为什么不能给。”阿曼长老疑惑的道。
“因为,就我和泉奈的关系,你们那边当做没有这笔钱也可以的吧。”
“你是遇到过这类人品败坏的人吗?”
阿曼长老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不是奸商吗?坑死他们,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安池宫很是感动:“那就搬到泉奈原先的房间吧。这是我俩的私房钱,从族库里薅到的小钱钱更香。”
阿曼长老非常淡定的嗯了一声,然后无视掉这个道德污染源,和泉奈谈起了公事。
“既然已经决定要加入商会,我和其他长老商量了一下,等放完假之后再跟族人们说。”
从明天起放三天假,第四天宣布,第五天大家就能精神抖索的去找千手麻、咳咳,签订和平止战条约,打挑战赛。
如果千手那边真的有武力统一世界这种妨碍商会运营的事情,那自然就是开战。
泉奈没意见,道:“刚才和池宫确定了。因为商会要组建的缘故,原先已经加入的那些忍族,很多精英都在赶往青水镇的路上。而青水镇里,猪鹿蝶、油女、犬冢、白的精英忍者已经先行到齐了。”
猪鹿蝶就是奈良、秋道和井上三家忍族的合称。
这三个忍族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达成了同盟条约,至今为止都关系十分紧密。在忍界也算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而青水镇就是离栗海城最近的镇,虽然说是镇,其实和城也没什么区别,比起栗海城。
因为这个镇地理环境特殊,靠着一个港口,所以来来去去的人很多。
就算一下子多出了上百号人,以忍者的乔装本事,也轻易发现不了。
而且里面势力繁多,人脉更是复杂,连管理这个镇的大名都撒手不管了。
但好在这些势力彼此有共识,所以商人来去的时候只要费些钱打点,到底不至于血本无归。
不爱管闲事和招惹麻烦的的忍者就算因为委托路过也不会多逗留。
作为商会建立前的动员临时据点,还是很合适的。
“里面还有风之国、雷之国的忍者,这些忍者应该会提前动身,五天的时间,希望他们能赶上吧。”阿曼长老道。
“池宫说没问题。为了保险起见,他提起让他们动身了。除去今天通知到位,剩下的四天快一点是能赶上我们和千手家的谈判。”泉奈道。
阿曼长老点头:“那漩涡那边呢?”
这回说话的是安池宫:“水户姐会在今晚动手,就算收到消息赶来,也不会太快。不过也好,如果千手柱间没有那个意思,也不会跟千手动手,她来了反倒不美。如果动手了,一时半会也打不完,作为增援也够够的。”
阿曼长老:“你和漩涡水户的关系挺不错?”
安池宫得意的道:“我跟她彻夜长谈了好几个小时,是知己哦,就差直接结拜了。”
阿曼长老:“懂了。”
都能把一个快妥协联姻的女忍忽悠着篡自己父亲的位了,想也知道关系肯定很亲近。
而且昨晚是她亲手拔下了安池宫的剑,剑鞘的那颗宝石她也看出了问题……
那样的封印术,除了漩涡家也没本事刻上去。
而且她怀疑那个封印术是漩涡水户刻的,如此……
漩涡家的当代族长是真的脑子坏了,这样的人还送去联姻,是嫌弃家里的天才太多吗?
——比起上代的族长漩涡芦名可真是差得太远。
涡之国名义上是一个国家,其实就是单指漩涡一族。他们还额外建立了一个涡隐村,既是国家又是村子。
村子里没有其他家族的忍者,加上地理位置特殊,是个小海岛,顶多就是有一些岛民算是国民。
而且在贵族圈内,他们不承认这个国家的地位。涡之国是漩涡芦名建立的,对方实力之强至今在忍界内也依旧有各种传说。
估计也是考虑到不想扎贵族们的眼,给家族引来麻烦,对外也一直称自己是一名涡隐村的村长。
直到去世后,他长子继任,反倒是越发公开宣称自己是一个国家。
但宣称了也没用,经营管理方式依旧沿用村子管理那套。
所以只是名义上加强了国这个概念罢了。
但如果漩涡水户上位了,估计情况有所不同。阿曼长老虽然不认识这个女忍,但对方既然有野心,又要带着全族加入商会,那应该是有彻底将国家这个概念坐定的野心。
如此的话……贵族那边肯定有所动作。但问题也不大,毕竟现在有宇智波家的参与。
阿曼长老对家族的实力十分有信心。
与泉奈又聊了一些公事之后,临走前道:“明天结婚,你们今晚就不能睡一个房间。泉奈,你让安池宫抱着他薅来的私房钱睡,你去和斑睡。
明天七点起床,会有人去指导你们换婚服,花一个小时完成婚礼吃个宴席,一套下来大概九点就能结束。到时候族人们放假,你们回婚房爱怎么折腾去折腾。”
泉奈/安池宫:……
虽然提前说了要简单,但这样是不是太简单了?
感觉吃饭时间才是占据了婚礼时长的大头!
还有,阿曼长老您的嫌弃已经摆在脸上了!
阿曼长老还道:“安池宫,别忘记了你之前说好的话本小说。家族可是付了全款。还有,以后只能在婚房里胡闹,别仗着斑很迟钝就乱来,哪天被他发现了,那场面就很尴尬了。他本来对你们两个就没什么底线,我可不想变得更没底线。”
溺爱是要不得的!过度溺爱更是!
泉奈/安池宫:……哦……
心虚,但想到明天心心念念的婚礼要来了。
就连很能伪装的泉奈也是喜悦之情外露。
“泉奈,早上九点就结束耶。”
“嗯……”
“有点紧张了。”
“嗯……”
两颗红红的脑袋靠在一起,估计是真的很紧张了。
结婚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但这一切终止在忍者们过度务实的审美上。
宇智波自然有自己家族专用的婚服款式,隆重是很隆重,甚至还特地使用了浅色系的布料。
虽然是族里的裁缝们加班加点制作出来的,但一应细节也十分过关。
安池宫特地散开了长发,给自己好好的弄了个披肩发的新发型,就连刘海都贴着脸型卷出了轻波浪,左边前发用玉环固定,右边前发编成小辫子并入束发之中,越发衬托得那张脸闪亮亮。
他一边戴上自己昨晚睡不着用金银宝石给自己手工打造的一整套带着宇智波家纹图样的发饰额带、耳环、手镯戒指脚链项链和腰带,一边嘴里说道:
“婚服很重要发型也是很重要的哦,还有婚服腰间的剪裁也太死板了,没有着重表现出腰身,我早就发现了,泉奈的腰明明那么细,怎么穿上族服后就显得有点粗。而且腰身没做好的话,会显得身材不够挺拔。肩膀也是,这块儿也是有讲究的……”
他嘴里巴拉巴拉的说着,旁边站着的两个裁缝也用笔快速的记着,另外两个协助给他穿衣服的忍者,也听得眼睛发亮。
能待在屋内的跟在他后头参加婚礼的忍者,自然是年纪轻的,且为了有好兆头,二人都已经有了想厮守终身的恋人。
像安池宫和泉奈这样要求婚礼从简到最好没有的小情侣总是少见的,一般想结婚的年轻忍者,恨不得办得更隆重一点让人知道自己和心爱之人结婚。
他们一边听着,一边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还问起了女生的婚服该怎么改动。
安池宫却是卖关子一样的闭口不谈,说道:“想知道?简单,要钱的。”
两名年轻忍者已经下意识的摸上钱包,还想问需要多少钱,火信长老已经往安池宫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安池宫吃下肚后,说:“里面还加了人参?”
火信长老:“对啊,先给你补补。泉奈可是宇智波第二强的精英。”
说着眼神飘到对方的屁股。
安池宫嫌弃的说:“不要对夫夫的房中事太好奇,说不准我是在上面的那个呢?”
火信长老觉得也是,迅速往他嘴里一口气塞了两块,说道:“那就更该补了,一般交公粮的那方都挺容易虚的。”
安池宫差点没被嘴里的糕点噎住。
喝了一口水顺完气之后,拉过火信长老,避开那两个满脸问号的单纯忍者小声说:“八卦?说来听听,我爱听。”
火信长老没结婚,但他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见过不少。
火信长老:“不要小看女忍。我隔壁的那个家伙,每次休战的休息时间,都能听见他的惨叫。可惨了,抱紧了树干不撒手,还是被他老婆连着树一起拖进屋里了。他才比我大三岁呢,隔天眼圈都是黑的,脸也是白的,走路双腿都在打颤。”
忍者平均寿命是三十,既然有三十,就说明超过三十的人数也不少。族内年纪最大的都有六十二岁,因为一身病痛从战场退下来,专门负责教导族内的小孩。
能活到这个年纪的,稍微透露一点经验就够让那群小宇智波琢磨很久了。
“嘶——”安池宫再往嘴里塞了一块,装得一副害怕的表情,眼睛却更亮了。“还有呢还有呢?”
火信长老:“……”
没好气的道:“还有你个头,我又不喜欢这些。你还不如去问你阿曼姑姑。”
“哎,阿曼是我姑?”安池宫问。
火信长老:“她是田岛哥的表姐。不过都是姓宇智波,堂表的关系和你们普通人不一样,族内这样区分是方便搞清楚源头关系是入赘的还是出嫁的。”也方便走亲戚。
但普通人那边,堂和表分得很清,关系亲密度也不同。
安池宫:“我管那群普通人干嘛,我可是宇智波!姓宇智波的都是我的家人。安心,我对自己人最亲的了,不会让家里人吃亏。”
火信长老看着那张格外能胡扯的嘴,眯着眼睛吐槽:“你刚才不就是想赚家人的钱吗?”
安池宫面不改色:“男的婚服新思路我给了,总不能女的也要白给吧?设计这块可是很耗心血和脑力的,就是家人也不能让家人吃亏啊,对不对?”
他看向了那两个年轻忍者还有两个裁缝。
四人非常认同的点头。
“女的婚服比男的复杂得多,毕竟女生多爱俏,男的除非臭美的,不然都倾向于款式简单一些。所以,女的婚服改进需要耗费更多心力,自然要加钱。”一名裁缝说道。
族里结婚的婚服是报销的,在布也能当钱花的战国时代,婚服用的布料不能省,造价也不低,而裁缝也是有钱拿的。但如果新人有额外的要求,超出家族给的预算,就得加钱。
以前的不知道,反正现在稳占家族最臭美之位的安池宫,穿着一身泉奈加了大价钱的婚服,得意的朝火信长老挑眉,一双细柳眉被他挑得都要变成剑眉了。
但火信长老是有所准备的人,按着阿曼长老给的攻略,面无表情的说:
“那要不推迟婚礼,让裁缝按照你刚才的思路重新给你弄一身婚服,这样等婚礼上,你来做个衣架子。到时候花钱找你要设计的人应该很多。说不准已经结过婚的也想要呢。”
安池宫:“……”
他也面无表情的对其他人说,“这样算是弄好了吧?可以出去了吧?时间不早了,别浪费族人的放假时间。”
提到放假,果然这四人就喜笑颜开,宇智波家祖传的内敛高冷已经彻底抛诸脑后了,一看就知道期待很久了。
虽然宇智波不是一年到头都像是蜜蜂一样围着委托团团转,也是有一定休养生息的时间。但休息归休息,还是有零碎的活儿要干。
这回可是三天假。什么都不用干,还能拿到礼钱!
而且听说数额还不低!不管男女老幼,就算是襁褓中的孩子都有!白得的钱总是香的。
安池宫看着他们这一副副财迷样,又想到这个世界干着最赚钱买卖的忍者基本生活都很简朴,就更坚定了要开忍者这块市场的想法。
钱花不出去肯定是太忙了,以后商会的忍者要定期有假放!
钱花不出去肯定是因为能花的地方太少了,会精准调研开放市场!
钱怎么能用来做陪葬品呢?
怎么能便宜了不知道是谁呢?
当然是活着的时候花啊!死了钱没花完,可太痛了!
因为安池宫总算是消停了,火信长老松了口气。
他羡慕隔壁房间的阿曼长老和自家大姐。
虽然男女有别,但忍者这块没普通人那么讲究,异性搭档出任务为了安全住一个房间或者条件差一点风餐露宿都是很正常的。
合格的忍者是不会因为看到异性的身体就呜哇乱叫,除非是菜鸟忍者。
毕竟想成为合格的忍者,对人体内外构造都必须深知,尤其是要害。用最小的力气和代价杀死敌人,是必修课。
但作为女性的阿曼和树希从旁指导泉奈换婚服并和族里的老人给他说一些同房的注意事项可以,对安池宫就不行。
这小子撩人都不带脑的,就跟花孔雀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的对泉奈舒展自己靓丽的羽毛,可他的目标极为明确,对别人的话,简直就守男德到让忍者们觉得和普通女性相处都没那么讲究和小心翼翼。
勾肩搭背是不可能,靠太近也不行,嘴巴没把门说一点过火的话,估计都能直接亮剑。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不管男的女的还是人妖,敢对他献殷勤就直接把人坑到倾家荡产的良家妇男。
当然了,如果和泉奈相处的时候也注意一点他人的感想就更好了。
安池宫神采昂扬的一把拉开门,抢了火信长老的活,迈着四方步踏出这个本来属于泉奈的房间。
恰好隔壁门开了,泉奈跟在两名长老的身后走出来。
泉奈也换了个发型,不过也就是绑成了不会压到领口的低马尾,发带是之前安池宫送的那条。
印象里对方确实从没戴过,安池宫还以为他不喜欢呢。昨晚还特地问了,想给那条发带精改一下,只是被拒绝了。
比泉奈慢一步走出来的是宇智波斑,安池宫刚和泉奈深情的对视,看到斑之后,愣住了。
“哇,大哥你怎么了?我们结婚又不离家,没必要改变这么大吧。”
他惊讶的看着宇智波斑修短的刘海,本来一直被长刘海遮住的左眼露出来了,披着的长发也绑成了和泉奈一样的低马尾。
但也留了两条松垮垮的前发垂在前肩,并入束发之中。
估计他本人也不喜欢过于清爽的发型吧。
但脸的优势也是出来了。
听了安池宫这话,斑脸色有点黑:“是阿曼干的。”
“没大没小,这种场合应该叫我姑。”阿曼轻声斥责,“你那头发早就该修一修了。婚礼结束前,不许把发绳拆了。”
说着又道:“明明你们妈妈的头发挺柔顺的,结果兄弟俩都继承了田岛哥的发型,外面那层头发怎么都生不长不说,还会四边乱翘。
好在泉奈的发质比较软。光是给斑束发,就浪费了不少时间。安小子,你不是挺爱打扮的吗?
那头发也挺柔顺的,那以后就交给你了。洗头洗脸洗手都用同款肥皂,真的服气,给斑梳个头发直接坏了三把梳子。
对形象这么糙就算了,吃饭也敷衍,还好阿四那小姑娘厨艺不错,一天三顿都好好的吃。不许挑食,也不许拿兵粮丸当饭吃。”
絮絮叨叨的,是安池宫头一次听到她说这么长的话。
不过……其他人也是头一次就是了。
斑:……
泉奈:……
看得出来您确实怨念很久了。
树希长老赶忙阻止阿曼长老的长篇大论,道:“行了,最起码泉奈对结婚的功课做得很足,省去了很多时间。斑不肯出去,不然还真的会教坏孩子。”
斑疑惑:“我们这里有小孩么?”
其他人:“……”
不知道这番话的吐槽对象应该是谁。
泉奈上前拉住安池宫,往外走:“走吧。”
语气很淡定,但走路的速度很快,眨眼就把后面的人甩出长距离。
树希长老叹息:“毛头小子啊,就是心急。”
说着就要跟上去,被斑拦住。
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走可以,抱枕放下。”
树希长老说:“放弟夫的抱枕在屋里不觉得哪里不对吗?我只是帮你处理掉而已。”
斑:“管他是弟夫还是谁,进门了就和我亲弟弟没两样。放下。”
他的脸已经习惯性的黑了,气势也深沉起来。
树希长老轻轻的啧了一声,不甘不愿的将安池宫的Q版抱枕给他。
说道:“真小气,你多得一天抱一个都能抱很久,火信不一样,他一个都没有。”
火信长老感动不已。虽然他觉得自己不需要这样,更想要大姐的Q版抱枕。但爱是真正感受到了,眼眶都红了,万花筒都出来了。
然后,听到阿曼长老的话:“不错,又多了一双。就是开眼的理由还是那么奇怪,还有点变态。”
火信长老愣住,凶巴巴的喊道:“我本来就是万花筒好不好!”才不是新开的!
每次国战都是主力啊!!
婚礼开始了,中途没什么风波,毕竟这是族长家的大喜事,泉奈本身在族内的威望就很高,而他们对安池宫的印象也非常好,没人会在这时候给新人添堵触霉头。
甚至就连族里嘴巴最不把门的,都克制着别调笑这对新人。等二人在婚礼亮相完毕,连宴席都没吃上,就被树希长老推着让他们回婚房。
“你们两个在屋里吃糕点也吃饱了,兵粮丸也备在新房里了,赶紧去吧。”估计就是给两人准备正经饭菜,也懒得吃,就不浪费粮食了。
兵粮丸虽然是应急的食品,但也是高营养品,成本也不低。而且准备兵粮丸,还是想着这两人胡闹到一定程度,身体受不了兵粮丸后,自主的克制。
被驱赶苍蝇一样的赶出婚礼现场,安池宫拉着泉奈的手,对着前头引路的火核跟九梨抱怨:
“什么啊,好歹是我和泉奈一生就一次的大事,树希姨姨是不疼我了吗?”
火核被这个称呼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实在是安池宫的嗓音太甜腻了,腻到眼眶都红了,泪雾在眶内打转。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谁狠狠欺负了呢。
知道的……就看出他在口是心非。
火核:就您这很好懂的体质,不让尽快离场,估计就要和泉奈大人再次上演光天化日之下亲嘴的戏码了吧。
就连泉奈大人看起来都比平时安静许多呢。
终于,目送着两人进了新房,关上门的火核对九梨说道:“先说好,你也冷静……”
对上她无辜的表情和猩红的万花筒,火核抽搐着嘴角说,“万花筒不是这样随便用的。不要以为你和族长、泉奈大人一样,能随便用。用多了眼睛会痛。”
虽然没有使用能力,但一直睁着写轮眼也会造成负担。不然就宇智波对写轮眼的追崇程度,人人都是一天到晚顶着一双红眼睛。
九梨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眼周说道:“可是,没有用能力的话,感觉也没不舒服啊。姑姑说万花筒用了能力,很容易流血,过度使用会降低视力。可是我尝试着召唤了须佐能乎,感觉还行。”
不能说没影响吧,但也确实没别人说的那么严重。
火核愣住,他觉醒万花筒到现在一次都没用过。听了九梨的话之后,猛地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门。
哦,闭着的啊。那没事了。
没等问泉奈大人一个所以然,汇报一下这个情况,估计就先得吃一发天照。
但火核听到了细碎的像是布帛碎裂的声响。
他不抱希望的说:“开始了吧。”
九梨一脸红晕:“你问我的脑子吗?嗯,很激烈。泉奈大人加了那么多钱呢,就是一次性用品,好帅,好大方……酷啊……”
那是布吗?婚服吗?不,那都是钱。
火核不想和她搭话了,扯着对方的领子往外快步的走:“行了,我们的任务就是灌醉族长,再挨个和他对练,尽可能不要让他回家。”
虽然是放假,但为了泉奈大人的幸福,也是可以牺牲这点时间的。对于战斗狂的族长来说,没有比对练更让他开心的了。
还有,庆幸族内没有安排暗忍守着宅子。不然是真的教坏小孩。
但火核属实是想多了……最起码比他想象的情况好许多。
刚进门,走没两步,还在长廊的时候确实已经开始撕衣服了,可最起码还勉强搭在身上,没掉一地。
就是两米的大床现在估计是用不上,随手就拉开了一扇最近的门,匆匆拉上门,留了一条宽缝,又被亲得头昏脑涨的安池宫用脚给并紧。
他抽空着说话,把爱人松垮垮的衣服扯得不像样,从他口袋里拿出那瓶对方准备但没用上的玻璃瓶,说:“直接来还是先给你——”
“安静点。”泉奈一把将人推倒,坐在他腰上,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第一次肯定是我先把你吃干净!”
“这样啊……”安池宫摊开双手抵在地面,装出一副放弃挣扎的样子,屈起的膝盖却不住的往上顶了顶,明示自己准备好了。
“悉ꔷ听ꔷ尊ꔷ便。”
——
安命蛊:末世游戏排名第一的伪装成s级的3s道具
实用派ꔷ安池宫:就一个保我不死的蛊啊
重度颜控ꔷ安命蛊:……行叭……
结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缓解孤独?繁衍后代?互惠互利?
安池宫的原生世界里,结婚已经是一件退出历史的事情,而后代也不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结晶。
而是为了获取积分的成年男女卖出自己的精子卵子。
安池宫就是在这个基础上通过基因筛选生下来的。
但基因筛选也伴随着突变率,所以在从胎培皿出来之前,他已经经历过了好几层的人工淘汰。
胎培中心是高文明建造的,每个孩子会在七岁之后开始接触第一个副本,他不知道高文明入侵一个世界并在里面投放各种副本是为了什么,他也不好奇。
因为活着本身就成为了一件需要竭尽全力、超越极限的事情。
而即便是在胎培中心的前七年,从懂事开始也要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
很多熟练掌握的技能便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可能是过分早熟的缘故吧,他很珍惜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没日没夜的学习。若不是有免费营养液管够的话,估计他会长成一个小矮墩。
为了活着,所以学习。
为了活着,所以第一次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去频繁越级接副本,寻找安命蛊的下落。
有安命蛊之后,终于可以分心其他的事情,从中学到的很多东西勉强塑造出他有别于末世人的健全三观……
嗯,可能健全吧。比起其他末世人,他简直就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
他接触的副本里,有些任务也涉及到家庭因素,几乎没有什么美好的婚姻和爱情可言,一个个都是那么的扭曲,那么的自私自利。
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年里,也看不到什么幸福的婚姻。因为战国时代的人也不好过,绝大多数人的婚姻就像是完成一个任务又或者是为了抱团更好的活下去。
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很期待和泉奈结婚。因为结婚之后,就能够每天都待在一起,能够光明正大的向他人宣布这是他的爱人,是要一辈子长相厮守的独一无二的最重要之人。
放在认识泉奈之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独惯了,虽然也曾经有过同伴,但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生离死别或者背叛决裂。
尤其是得到安命蛊之后,同伴更是不需要。
因为同伴的关系已经变得尤为不对等,发生危险的时候他的安危会是第一个被剔除考虑,承担的会是最繁重的任务,但对方却能靠着他拿到高分。
这种事……怎么可能容忍!所以他才不需要同伴!
他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吃亏了!
讨厌吃亏,最后变成了要吃大头。
这就是成熟!是进化!
“池宫……”沙哑的声音说着,“你太激动了。”
婚礼时,考虑到泉奈没有在手上戴戒指的习惯,且也不方便他用刀,所以给他准备的是一条项链。
项链的长度刚好到能亲吻心脏的距离。
藏在族服里面,每次吊坠在身体大幅度行动时,就会摇摆,蹭过皮肤表层。
这势必是一条存在感强烈的项链,但泉奈收到的时候却笑得很高兴。还让自己亲手给他戴上。
吊坠是与安池宫左手无名指戴着的戒指同款的婚戒,原本戴在右边的单只肽金耳饰被锻炼成基本不可能断裂的细链条,没有在表面渡金,而是露出原本略显古朴的灰金色。
戒指被安池宫含在嘴里,每一次的接吻,戒指都像在彼此的口中来回传递,很妨碍接吻,但两人谁也没想将戒指抛开。
指环内壁刻着他们两个的名字,就跟安池宫无名指上的指环一样,一模一样的款式,刻着同样的名字。
他们的都拥有同样的姓氏,但名刻的序列不是安池宫泉奈,也不是泉奈安池宫,而是安泉池奈宫。
交缠在一起的名字,有着同样的姓氏,是犹如骨血融合的,比拥有同血缘的家人更为紧密结合的存在。
安池宫不敢将金戒指咬的太用力,金子是一种很软的金属。
虽然他往里面掺了一点点肽金的碎屑加强了硬度。
就算再怎么咬也不会在表面留下痕迹,可他就是不敢。
泉奈戴在脖子上的肽金链凌乱的甩动着,时快时慢,慢的时候悠悠的就像是饭后惬意的散步,快的时候在空中甩出一道残影,在此前无人得触的冷白肤色上拍打出细小的红痕。
剪得很干净的指甲缝残留着血迹,呼吸间伴随着不明显的泣鸣,像极了被放出牢笼的夜莺在兴奋的自由翱翔中感怀的啼涕。
湿漉漉的戒指落下,恰好打在心口的位置,不疼,有点麻痒。
安池宫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能倒在自己的身上,用鼻尖拨开汗湿的前额,吻去汗珠。
“果然好香……”安池宫满足的这么说着。
更香了,就连汗都是香的。
过后的余韵让他屈起的膝盖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失焦的红眸缓了好一会,才得见里面点缀的星芒。
泉奈用脸蹭着他的脖颈,说:“都吃掉了哦。”
安池宫:……
他当时说那话的时候是带着煽动意味的没错。
但泉奈却记得很清楚,这时候还要挂在嘴边,他感觉到对方的坏心眼。
——该不会是在生气吧?
这事确实是他不谨慎了。
可强求谨慎在这种时候也太过于苛刻。
他只能用红得短时间消不下的脸,说道:“你应该知道饿极了的人吃饭时,是不会耐心的将饭勺每粒饭都准确舀进碗里的。而且一碗是吃不饱的吧。”
是甩锅。
非常明显的甩锅。
对方这一心虚就喜欢甩锅的毛病,就是泉奈也无比的服气。
泉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不是我一个人饿肚子。道理虽然没错,但也需要中场休息。”
“哦,那要多久。”
“看你自己。”
“懂了。”
安池宫觉得不成问题,毕竟他年轻,火气旺。
不过……
“留在里面不舒服吧,是不是要先……”
“我能感应到安命蛊了。”
同时响起的声音,话题完全没有默契可言。
泉奈鼻尖贴着安池宫的上唇,双眼泛光的抬眸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像是孩子得到苦求许久才得到的最想要的新玩具一般,是纯粹的雀跃。
针对写轮眼尤其是万花筒,外界的评价非常差。尤其是万花筒,瞳孔中会形成比单纯勾玉更为显眼的几何图案,看久了就像是会被万恶的数学题海吞噬掉一般,是每一个学渣的噩梦。
但作为没有查克拉的安池宫,他知道这双眼睛有多危险,又每次都看不够。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见。
但泉奈很狡猾,只会在实在难以控制情绪的时候才会通过眼睛的变化表现出来。
在尚且能忍受的时候,就是犹如墨玉一般的黑瞳。
虽然不管黑的红的都好看,可眼睛被称为心灵窗户是有道理的,尤其知道变红的原因之后,安池宫也会有自己的坏心眼和胜负欲。
所以泉奈用这样的眼睛看着自己,尤其还是这样的眼神,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能看了。
泉奈凶巴巴的,一口咬在他的鼻尖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在和你说正事。”
“哦……”委委屈屈的,但泉奈心口的戒指又在轻轻晃动起来了。
安池宫:是戒指自己擅自动的,跟我没关系!就是这样没错!
泉奈:……
他咬着牙说:“你真的够了。还有,留着也没事,不就是吃饭吗?会被吸收掉。”
“嗯?”安池宫这回是真吃惊的。
“那蛊是什么级别的变态,修复还要用补魔的吗?!”
泉奈:……不是很想知道补魔是什么意思,毕竟猜也猜得出来。
“用补查克拉更合适吧。魔鬼是话本里的妖怪,不存在的。”他道。
魔鬼是不存在的,但忍者可是真实存在的。泉奈说着,很是偷懒的直接放松了身体,全身重量都压在安池宫上面。
嗓音软绵绵的,比任何一次都柔软:“交给你了,跑快点牲口,不好好耕地的话会被宰了吃掉哦。”
安池宫:……在跑了在跑了。
他觉得火信长老那个邻居不中用,这种事怎么会到需要抱着树干惨叫求救的地步呢?
太虚了,不像他,末世出品的高规格人才,从来不虚的!
第一天是不虚的。
第二天也是不虚……的。
第三天……
终于睡到心心念念的两米大床,趴在床上的安池宫整个人就像是灵魂出窍一样。
某个很健康的地方稍微有点酸疼。
被吃得很干净,是一滴存货都没有了。
偏生罪魁祸首趴在他旁边,两条翘起的小腿在空中晃荡着,喜笑颜开的,眼里写满了促狭。
“年轻就是好啊,你已经很厉害了哦……”
那上扬的尾音满是幸灾乐祸。
安池宫有气无力的说:“你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泉奈哼哼笑着:“你也说了,木头房子不隔音。我总是训练到深夜,该听不该听的差不多也听到了。”
安池宫:哦,冷漠。
泉奈:“听说过交公粮交哭的,还没听到收公粮哭的。所以你很自觉这件事,我还挺开心的。”
安池宫:……哦。更冷漠。
泉奈:“不过忍者嘛,很能忍的。而且这种事情确实要适度,所以以后就七天一回,一回十次,怎么样?”
安池宫觉得不怎么样。
他愣愣的消化完这番话,不敢置信的看着越发狡黠的泉奈,脱口而出:
“你一顿吃七天,剩下的六天就不管我死活了!说好的爱呢!保质期这么短的吗?!”
泉奈:……
彻底服气了。
——
安命蛊,末世排名第一的道具,级别读作S,写作3S……
表面S:保命和加强精力恢复、能力循环强化的道具(持有者安池宫没有特殊能力,这个功能作废……)
真实3S:家族族群式增幅道具,加强同血脉之人的血脉能力的修复强化和觉醒概率(持有者安池宫纯孤儿,功能作废)
很坑的3S作用,末世家族关系名不存实还亡,根本用不上,从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压根没想过3S的功能能发挥作用……
但因为安池宫骚操作太多,特别阳刚的本性和无比刚的性格,吸收了太多阳气的安命蛊,找到机会就分裂去找最阴体质的人,找来找去。
虽然斑是最好看的宇智波,但太凶了颜值反而容易被忽略。
所以就找了第二好看且颜值时刻在线的泉奈……
清晨,是安池宫先醒过来。
发现被自己手脚并用死死抱住的泉奈还没醒,颇为有成就感的在他唇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哼,和我斗,想得美。”他堂堂宇智波安池宫是会轻易输的人么?
就是耕地的老黄牛,那也是最优秀的那个,不带虚的!
“既然醒了那就赶紧洗漱换衣服吧。”这时候一个身影从隔壁房间传来,熟悉的身影穿戴着整齐的作战族服,腰间别着长刀,大腿绑着忍具包,一只手拎着一套与他制式一样但却是白色系深蓝色腰封的作战族服,另一只手还拿着安池宫的剑。
安池宫眨巴着眼,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还被他死死抱着的怀中新婚爱人,只听到砰的一声,怀中爱人化为了一道烟雾。
“好狡猾,什么时候用的影分/身。”安池宫磨磨蹭蹭的不肯起来,没好气的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抱着膝盖一脸落寞。
“我可不是忍者,我顶多能接受影分/身是你的孪生兄弟。是背德感。”
良家妇男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身体已经不干净了。
泉奈才不会被他的演技欺骗,把族服丢到他身上:“别闹脾气了,不是如你愿改成三天一回了么?”
“但还不是天天。而且次数也减到了七次。”安池宫还在小声哔哔,“而且如果忙的话,这个次数还能往下减。”
“谁让你一次的时间那么长。当初是谁说十二点前要睡觉不然长不高的。我这是为你好。”泉奈面不改色的说着。
“长一点不好吗?我看你挺乐意的,再说都结婚了,货一出售拆封使用后便不退换。长不长高也没意义了。”安池宫还是不肯穿衣服。
泉奈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走过来,示意他抬手,给他穿衣服。这时候安池宫倒是挺配合的,等泉奈给他穿完一整套衣服后,他走到隔壁的衣帽间对着长身镜一顿照,又打开首饰盒,给自己又上了一整套的饰品。
和新婚那套不一样,毕竟那是一次性用品,估计阿大他们来打扫的时候能够从各个房间的边角旮旯里凑满零件。
除了一直戴着的戒指之外,其他的首饰全都是纯金的,那么软的质地估计被找到也不成原型了。
安池宫在那条深蓝色的宽腰封上系了块看起来品相就不凡的红玉,手里还拿着另一块同样款式的翡翠玉,在泉奈腰上比划了一下,刚要系上,被对方抬手制止。
安池宫疑惑:“今天不是要开族会宣布商会的事情吗?戴一下没关系的吧。如果待会要训练,摘下来就是了。”
泉奈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自在,他闷声说:“不,族会昨天就开了。今天是和千手谈判的日子。离集合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你……”
“什么?!”安池宫惊讶的大叫,“不可能,我又没失忆!怎么就突然少了一天!”
泉奈:“昨天下午我们讨论完具体几天一回后,不是都睡过去了么?醒来的时候天黑了,那时候以为还是当天,其实足足睡了一天。”
不过那三天没日没夜的胡闹,基本没怎么睡觉,会暴睡一天也不奇怪。
他别开头,双颊微红:“要感谢斑哥哦,他让人别打扰我们。”
安池宫:“……”
他双颊爆红,双手捂着脸瞳孔地震的说,“婚后第一次族会,而且宣布的还是事关家族未来发展的重要之事,肯定是男女老幼全都在席……
被人误会是那种理由而缺席,我会被当成死缠着你不放的那种贪得无厌不知分寸公私不分的糟糕男人吧。不过也是,醒了之后确实又来了三次,结束的时候天都亮了。”
“所以我说啊……”泉奈无奈的问道,“如果想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就别问了,待会也不要说多余的话,大家也会识趣的不提。”
但如果还是一如既往的说些不着调的话,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绝境了。
安池宫乖巧的抿着唇点头,又问:“泉奈身体没问题吗?今天可是要战斗的。”
泉奈避开这个话题:“我就问问,你对安命蛊的认知有多少。”
“好用,死不掉!不管遇到什么对手,看不惯就不用犹豫直接上就完事了!”安池宫非常认真的回答。
泉奈:“你可真是实用派。”
“那也没办法啊,这蛊又不会好心给你个说明书。”安池宫很无辜的道,“我倒是觉得身体状态挺好的,因为有加速恢复精ꔷ力的功能。”
泉奈:没必要强调精力。再怎么样三天一回已经是很放纵了,天天是不可能天天的。
泉奈头大的摸着后颈,径自的往外走:“总之我先去餐厅等你,洗漱完赶紧出来吧。”
安池宫没有意见,伸着懒腰去了洗手间。
一边刷牙还一边思考着待会和千手族谈判的时候,该怎么和千手柱间对话。
发自内心的想法,安池宫并不想事情走到和千手家交恶,不死不休的地步。
虽然有奈良鹿咲在,支援的忍者应该差不多就位,加上宇智波一族的实力也强劲,合力拿下整个千手家并非没有可能。
但与那样强大的家族作战,就势必要出现伤亡。先别提他现在已经是宇智波了,眼看着族人能转行业过上比之前要安稳许多的生活(国战和开商道肯定是后者安逸些)。要是在此之前死掉的话岂不是太可惜。
况且能够随同一起去谈判的,肯定是族内的天才精英。这类的高端人才向来是不嫌多的,少一个都十足肉疼,是家族辛辛苦苦耗费许多心血才能培养出来的希望。
同时也是商会的希望。至于他麾下那些忍族就更不用说了,宇智波的精英少一个他肉疼,其他忍族的忍者少一个他也同样疼。
而且千手柱间和其他千手怎么样都无所谓,千手扉间的才能,也是他无法割舍的。
——得想个办法。
“真是的,忍者本来数量就少,干嘛还互相残杀啊。”
安池宫如此抱怨着,去了餐厅找泉奈。阿四是个合格的厨娘,他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将早餐摆放好了。
看到安池宫之后,勾起唇角笑了笑,就退了下去。
安池宫习惯坐在餐桌边上吃饭,所以带来的东西里自然也包括了全套惯用的桌椅。
而这个家也终于有了一个专门用来吃饭的餐厅。
一米二的圆桌足够他们一家三口使用,安池宫随手剥了个鸡蛋放进泉奈面前的餐盘里,就见到对方手里也有一个刚剥好的,正打算递给他。
他嘿嘿的笑着,站起身凑过去,一口将他手里的鸡蛋叼过来,还被泉奈的手指刮了下鼻尖。
就算是早餐,主食也是米饭,安池宫一边进食一边道:“大哥吃了吗?”
泉奈:“吃过了,还夸阿四做的豆皮寿司很美味。”
“我还以为大哥会不习惯家里多几个仆人呢。”安池宫道,“不过他们四个确实挺安静的,也很有眼力劲,不会随便晃,有时候我都没觉得家里还有这么四个人。”
泉奈喝了口汤道:“这估计就是大哥能毫无障碍接纳他们的原因吧。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家里还是有帮佣的家忍,后面随着家里的人变少,爸爸就不让他们来了。”
安池宫点了点头。本来是幸福的一家七口,最后只剩下三个人,估计也想着亲力亲为的照顾孩子,多点相处时光不留遗憾。
“不管是忍者还是普通人,在爱孩子方面都一个样呢。嘛,因为我没有和别人一起经营家庭的经验。如果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泉奈要直接说出来哦。”
安池宫说着,又格外认真的道,“先说好,说归说都不许动手,也不许冷暴力。就算是吵架也必须在睡觉之前就和好。”
泉奈颇为无语:“我开始好奇你看的到底是什么小说。”
之前脑补被他家里人欺负所以要当搅家精,现在又开始脑补以后吵架了怎么办所以先立个家规。
就这脑洞,不怪他能应下阿曼长老预定的那么多小说的生意。
“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不能说全部一字不漏的记得,但有些印象深刻的文字还是记忆犹新。”
将最后一块蔬菜塞进口中,安池宫得意的道,“书中的内容也不是全都能听信的,但我会摘取认为有用的好的东西欣赏笑纳。等着吧,我可是很擅长照顾自己的哦,连带着的,我肯定很擅长照顾你和大哥……至少你近期的任务就是先胖个十斤!”
这对兄弟是真的过得太糙了!
泉奈看着自己面前不知不觉已经堆出一座食物小山的碗,微微眯起眼睛。
——是压力。
但好歹是每天需要消耗大量卡路里的忍者,到底还是将食物小山消灭。
安池宫满意的道:“不要总是靠大量主食来填饱肚子,荤素搭配的菜色也很重要。像一碗汤一碗饭就解决一顿饭的行为,从今以后是不可能出现在我们家的!”
用食材手工做出来的食物这么好吃,怎么能不吃!
泉奈对俨然已经打算开始整顿家风的,迅速进入新成员角色的安池宫没意见,或许说他还有些不宣于口的期待。
漱完口往集合地走去的时候,泉奈看了眼他们还紧紧牵着的手,本就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心情,又汇入了一层暖流。
虽然以前这个家只有他和兄长的时候也并不寂寞。
他们都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但安池宫的到来,确实给这个家带来不少活力。
走着走着,泉奈突然道:“大哥说,等这趟回来要去给爸爸妈妈还有其他的兄弟们扫墓,本来昨天就准备去的了,现在就只能延期了。”
安池宫:……
没事,他脸皮厚,能绷住。
但是——可恶啊,虽然说过去那四天确实打开了新世界,过得前所未有的快乐没错。但他真的没想过闹出昨天那种窘事。
他觉得自己一直坚持的自律意识,已经逐渐瓦解了。
家庭,真是可怕的存在。
有一种再也回不到过去,也不想回去……如果真的回到过去的话肯定无法忍受的感觉。
明明才没多久,就已经习惯了自己拥有一个家庭,还有另外两名家庭成员的生活了。
他紧了紧泉奈的手,没有再说话。等过了一个拐角,果然看到了一群穿着作战族服,武器和护甲都装备整齐的族人。
今早还没见到的宇智波斑也在里面。
斑看到他们,勾起嘴角正要打招呼,却因为某些原因,嘴角微微抽搐着,就连脸也习惯性的阴沉下来。
倒不是安池宫和泉奈有什么问题,比起之前结婚之前闹的诸多动静,他们现在可沉稳了不少。至少是牵着手来的,而且脖子和脸都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问题是出在其他族人身上……
他们有写轮眼的睁着写轮眼,没有的也瞪着一双大眼,用着近乎可以算得上是仰望的眼神看着泉奈,视线在泉奈和安池宫之间来回徘徊。
安池宫:“……”
他咬牙切齿的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们俩是两情相悦、自由恋爱的!”
宇智波凛诺诺的说:“安大人,我们什么都没说……”
“嘴上是没说,想法直接写在脸上了好不好。”安池宫磨着牙,“不许想些有的没的,不然等商会建立了,我就给你们穿小鞋!”
“比如?”树希长老几分好奇的问。
安池宫:“派去开海路。在海上待上几个月,浑身海腥味蓬头垢面澡都没得洗的时候,你们就知道陆地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有对象的也一块儿派去,包落岸就分手的。”
其他人:……好狠。
本来应该是先动员一下族人的,毕竟士气很重要。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安池宫的奇怪操作,让这群不想未来被穿小鞋的族人们个个斗志高昂,恨不得多表现一下好挽回这位未来顶头上司的印象分。
泉奈对他们的反应心里点了点头。
他觉得再也没有比安池宫更好的副族长丈夫了。
但正事还是要说的:“迪达拉和蝎已经在族地门口等着,他们带来了消息,商会支援的忍者基本齐全了,领头的是奈良家的现任族长。但他们也说,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计划,蝎说你应该猜得到。”
奈良鹿咲只是简短的通知都安排好了。
而且很笃定安池宫肯定能推断出她要怎么做。
也确实如此。安池宫想也不想的说:“十有八九已经在我们和千手家约好谈判的地方。”
“是提前部署好吗?”斑道,“千手一族感知能力强的忍者有不少,提前部署恐怕不奏效。”
“那倒不会,鹿咲小姐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自然不会犯,因为等他们一行人赶到约好谈判的大平地时,看到的就是对面一排排的千手忍者,侧边则是一大群衣服上绘有各种不同家纹的忍者。
那人数加起来,比千手家的还多。而且一个个看上去身经百战,明显不是什么能被小看的角色。
尤其是站在最前头的,和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娇小奈良家女忍站在同排的男忍,身高足足有两米多,那肌肉扎实得感觉一拳能打死好几个小朋友。
哦,顺带一提,这位男忍护甲上的家纹是秋道家的。但以他显眼的形象,根据安池宫之前的形容,对方实际应该是雷之国艾雷之家的首领艾。
估计是那些外国的忍者全都混入了火之国的忍者家族之中,迷惑千手的认知。
这些忍者一个个面色肃然,看起来比千手家的煞气还重,而他们不善的视线对准的是宇智波一族。
又在看到完好无缺却穿着宇智波作战族服的安池宫,人群中定力不足的人,似乎都能看到他们顶上落雨的乌云,还有红了的眼眶强忍着的泪水。
宇智波:= =
——不是说支援他们的吗?怎么看起来像是找他们寻仇的。
——而且为什么看着安池宫/池宫/安大人的眼神那么奇怪呢?
宇智波们觉得莫名其妙,千手一族那边就……
包括站在最前头的千手柱间,视线都落在安池宫身上。
像这种场合,站位还是很能说明对方在该家族中的身份地位。
斑作为族长定是站在最前,落后半步是泉奈再之后是长老和其他族人。
但今天泉奈身旁多出了个金光灿灿的明显画风和忍者大相径庭的男人。
宇智波家的人大多长得有几分相似,统一的黑色眼睛,发色也以黑灰深棕色为主,气质也基本比较阴冷。
但这个之前从未见过的金发碧眼的男人不一样。
虽然也穿着宇智波家的作战族服,但一身白衣站在一群黑蓝衣的人中间,本来就是显眼翻倍。
双耳戴着的金耳坠上还有宇智波家的家纹,可看起来就是那种很阳光爱笑的类型。
——毫无攻击性。
身上不带半点忍者的气息,就像是双手从未沾染过献血也从未经历过挫折一般,尤为干净的气质更应该出现在贵族圈那群被保护在深宅里的贵人子女身上。
而且,是不是太闪了一点,都不知道闪的究竟是本人过于耀眼的长相,还是那一身金灿灿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金饰品。
不过敢这么穿,肯定不是来找茬的。不然就那身饰品,打起来掉的就不是血,而是钱。
察觉到千手柱间的视线,安池宫弯了弯唇角,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柱间:……
啊,这孩子肯定不是宇智波家的。毕竟就算是他的挚友知己宇智波斑,也从未对他这样充满善意的笑过。
千手扉间已经察觉到奈良鹿咲那边的异常。
但早在看见宇智波一族中央显眼的安池宫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也就按捺下询问的心思。
他大体知道是什么原因。
而且这些小忍族的忍者明显对宇智波很不满,这一点也是扉间乐意见到的。
让他在意的还是宇智波泉奈。对方和往常在战场见到的一样,不管是行动还是神色都没有异状。
他想到上周前的那次交战,在看到宇智波泉奈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时就知道自己又失手了。
虽然本身就想过失败的概率,可没能杀死宇智波泉奈终究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情。
又一想到自己没能成功杀死对方,可飞雷神之术已经在对方面前使用过,心情……尤为糟糕。不,更为糟糕。
但他始终觉得宇智波泉奈只是装得若无其事罢了,当时是直朝要害去的,他用的那把手里剑被他自己改良过,那一击足以穿透搅碎对方的内脏。
就算宇智波家的医术再好,能保住命都是奇迹了,怎么可能真的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精神。
更甚至精神到只差用红光满面来形容,皮肤看起来都光滑不少。
越是这样精神,越是代表有问题,想掩饰些什么。
虽然之前那次交战说好了今天是谈判的日子,不是为了战斗而来,但扉间没有掉以轻心。
只希望对面出现的那个变数……
扉间隐晦的视线落在了安池宫身上,对方也察觉到了,也朝他笑。
扉间:……
——你笑个屁啊!安茶斋的老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那个可以接受赊账,可以物换物,尊重他的研发思路还提供许多便利和耳目一新思路的不会胡乱指手画脚,出钱也极为公道的,让他从家庭赤字的窘境中解放的……虽然每次通信都喜欢跟他说些有的没的,还希望雇佣千手家作长期护卫的神级甲方老板,为什么会在宇智波那边!
难道这群红眼混蛋答应了他的委托吗?!
他们抽得出人手吗?!是被忽悠惨了吗?!而且为什么穿的还是宇智波家的族服!
扉间很想问,但到底还是没问出口。他是痛恨宇智波一族没错,但他百分百肯定安池宫不是宇智波家的,现在这种情况,只是因为又不着调的试穿了宇智波家的族服。
毕竟虽然没当面见过,从书信来往也知道这人不是很着调。
甚至还询问过他——「忍者多方交战的时候会不会偷偷暗杀掉对方的人穿上他们的衣服,再混进对方大本营里大杀特杀」这样的问题……
如果是小规模暗杀普通人的任务这种潜入还有可能。
但大规模的忍者间战斗是不可能的好不好。
再说了是变身术不好用吗?!
干嘛穿别人的衣服啊!
宇智波斑看了眼小忍族那边,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啊,他们是来作见证的。”柱间这才想起这件事,给斑介绍起了这些人。
虽然也不用特别介绍,从忍族的家纹中大致就能猜出来自哪里。
都是火之国内的忍族,以大忍者的情报系统别说是家纹了,一些基础的家族秘术形式都能搞明白。
就算是大忍族,也不会狂妄到认为小忍族就是蝼蚁一般无需在意。
柱间笑着说:“因为听说我们两家要结盟,鹿咲族长说他们想来看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会加入我们的村子。”
宇智波:……哦。那不就是意外定了么。
柱间提到这件事就很高兴:“毕竟要建立村子的话,虽然我们千手和宇智波都很强大,可忍者也是越多越好的吧。
所以之前就和这几家通信过。还有没在这里的猿飞、志村、日向等家族。但他们都还没回复。”
因此通信过的猪鹿蝶和犬冢家态度能软化,对柱间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更别说他们还把油女一族的人也说动带了过来。
柱间:“斑也会高兴的吧?我们两家实在没必要继续这样下去,这个世界充满了战争,每天都会死很多人,只要我们联手,齐心协力肯定能够终止这种情况,到时候大家也能够和平生活。
而且建立了村子,也能够把我们的弟弟还有族内的孩子保护起来,让他们不用重蹈我们的过去。”
说到这里,柱间眼神有些黯淡,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失去的其他兄弟。但很快又收敛了这点失态。
斑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其他宇智波们也是一致的沉默。
宇智波:= =
——认真的吗?
宇智波家族遗传的高冷内敛在此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甚至都懒得计较千手柱间为什么那么笃定的认为他们宇智波要和千手一族同盟并建立一个村子。
毕竟之前好几次交战的时候,对方都一直在提,已经习惯了。
他们比较在意的是——奈良家的族长是支援的总指挥,那她可真是太牛了。
从未想过还能够用这种角度来加入这场谈判啊!
关键是,如果千手柱间真的有那份野心,如无意外的话,被他现在心中信任的认为会一同建村的这些忍者捅千手的刀应该是最快的。
斑忍耐着不要开启万花筒,一双墨色的眼眸低垂着,藏在宽袖之中的手也紧攥着。
千手柱间有些紧张的说:“哎,斑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也没想到啊,主要是前天鹿咲族长突然找上门提起这件事。但如果要让忍界恢复和平的话,有这么多忍族加入确实对村子是一件好事……”
“没生气。”斑别开头,闭上眼睛。
不是生气,只有满满的同情。
安池宫麾下的家忍(以对安池宫本性的了解,他们统一认为这些人就是家忍不可能是什么同盟),忽悠了千手柱间和千手家,又表现出对宇智波有敌意的模样。
千手家现在肯定爽到了吧。
但现在有多爽,待会就哭得多惨。
——微妙的爽到了。
这时候安池宫上前一步,道:“千手族长看起来已经心有成算,但我想就一些问题询问一下,您口中这个村子的细节。”
柱间有点吃惊,因为一般时候负责这种工作的是宇智波泉奈。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泉奈,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就知道是得到了默许。
他迟疑的问:“你是?”
安池宫笑道:“啊,不好意思,因为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点紧张。我是宇智波安池宫,今年十九岁,还请多多指教。”
“你真的是宇智波啊……”柱间和扉间想法一样,觉得对方可能是穿了宇智波家的族服。
但现在不这么认为了,道,“我之前没见过你……”
不过没有查克拉,也可能一直保护在族地里。
他们的族地里也有这种情况发生。
没有查克拉的族人一般不会出现在交战的战场上。
“因为我是五天前才嫁进来的。”安池宫提到这个,本来就挺得笔直的腰背就更为板直了,更甚至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柱间:“原来是入赘啊。”
不过嫁跟入赘意思也差不多,只是很少用在男人身上而已。
他不纠结这个细节,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宇智波。
因为安池宫实在过于显眼了,和忍者环境的违和感太强,更甚至生出了几分钦佩的说:“你的爱人是不是也在这……”
视线先是扫过宇智波的女忍,那些原本一个个高冷得只差在脸上写着「莫挨老娘」的女忍,却是非常统一的近乎是惊恐的往着旁边男忍的方向迈了几步,躲在他们后面。
柱间眨了眨眼,又看向男忍。男忍们更激动,基本都表情惶恐的躲在了女忍身后。
就连和这种事肯定毫无关系的豆丁宇智波们,也都齐齐躲在女忍后面。
柱间:……
柱间:?!
“难道是——”
“是谁都无所谓,比起这种事……”奈良鹿咲突然上前一步,打断了千手柱间即将说出口的话。
她无视掉千手扉间投过来的审视的眼神。
刚才看到安池宫之后,身后这群没脑子的家伙没收敛住,暴露了他们认识安池宫的事情,鹿咲族长懒得现在和他们计较,只能够在这时候站出来描补收拾烂摊子。
她看向了安池宫,从兜里掏出了一封信,然后展开。
信纸上的内容就那样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嗯……怎么说呢,满纸的「我嫁人啦快来送礼」,密密麻麻的或大或小或端正或草书的字体,反正都写着同样的话。
因为重复太多次,看起来反倒像是诅咒。
鹿咲痛心疾首的说:“安老板,你现在就说说,你特么到底是怎么作死到瞎撩,撩到宇智波家,还被人抓去当压族小老公的。”
她深吸口气,继续朗声说道:“虽然我早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翻车,但翻车到宇智波家去算是什么事啊!你翻到千手家都还好说,至少有点交情,捞出来方便点——”
她沉声道:“行了,我已经带足人手了,你别慌,赶紧过来吧。帮手的千手家也在这里,你要是被绑架的,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就赶紧过来啊!”
最后的声音,是喊破了嗓子。
千手家:……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同盟突然变成了帮手,但问题不大,对方是宇智波,他们没意见。
这乐子也不是经常能见的。应该说毕生罕见。
但宇智波那边,就是大写的无语了。他们统一的看向了安池宫。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支援的忍者先获取千手家的信任方便之后近距离捅刀吗?
现在这发展不对劲啊。
安池宫啧了一声,压根不管投在自己身上的诸多视线,没好气的对着奈良鹿咲道:
“你脑子在瞎想些什么离谱玩意儿,别动不动就脑补好不好,我怎么可能被绑架,就是被绑架,那也肯定是自愿的啊!”
千算万算,算差了奈良鹿咲是个脑补大王!
奈良鹿咲瞳孔地震:“自愿?你?就你那死要钱的性子?宇智波家是出了多少钱的聘礼,才让你把自己卖了?”
“钱的话一铜钱没要,我ꔷ倒ꔷ贴……”安池宫叉腰骄傲的说。
鹿咲:!!
身后的小忍族:?!
仿佛听到了天地异变之事,就算是看起来再淡定的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倒贴——你?!不可能!!世界要毁灭了吗?!”听到了这样齐声的呐喊。
宇智波:……
千手:……
——好的,能知道安大人/这个新宇智波是多爱钱了。
虽然千手一族们不知道安池宫和这些忍者什么关系。
但他们能感受到,肯定是有些交情,而且肯定是太过印象深刻的财迷,才会让他们有这种反应。
“我、我不相信……这可是安老板啊。”某些忍者,不分男女的,被打击得仓皇跪下,泪流满面。
“才五天而已,肯定还在的吧……那个,都准备和千手谈判了,肯定忙得很,就办个婚礼而已……贞操肯定还……”
“吵死了。”安池宫一手搭在剑上,用看垃圾一样轻蔑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忍者。
“是性/骚扰吗?宰了你们哦。”
这些忍者:……
身体颤抖得厉害,脸上还漂浮着古怪的红晕,看也知道不是很正常。
“就是这种眼神……”
“安老板这看待渣滓一般的眼神……”
“好幸福啊……多来点吧。就算是被当成狗——”
奈良鹿咲旁边的艾,一巴掌下去把他们拍飞了。“再这样下去,死了也不许抱怨。先说好,这可是我们家的大主顾,镶金的大老板,他要是给钱的话,老子们管你们是谁,肯定全宰了!还有,就你们想当安老板的狗还不够格,老子才是他的第一走狗!”
被爽到的忍者们呜咽着点点头,起身擦了擦眼泪,但脸上的红晕依旧是散不下去。
千手和宇智波:“……”
奈良鹿咲啧了一声,收回那封信,说道:“那我们这边没问题了。安老板挺照顾猪鹿蝶生意的,别见怪,这年头这么好伺候给钱特爽快,就算性格有点小毛病但给钱特别爽快的老板已经很罕见了。你们不是谈判吗?继续吧。”
千手和宇智波:……
——这样还怎么继续啊!
宇智波们:= =
现们终于搞明白为什么这群忍者用那样的眼神看待他们一族了。
被当成强抢民男的恶霸,别说是他们这一代了,祖上数一千年都没被这么污蔑过啊!
在场的忍者们因为不同的事情在接受着心灵拷问。
宇智波的人不轻松,因为风评被残害。
但千手那边的也不轻松。
因为他们发现宇智波找了个强而有力的好姻亲。
能够雇佣得起那么多忍者,甚至那些忍者在误会对方被宇智波强抢民男之后,也不惧对方的凶恶之名,不惜开战的代价也要将自家老板带走……
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不仅多金,这些忍者都乐意为他所用,本身就代表着一股势力。
而且才十九岁,总不能钱大风刮来的吧,自己赚都赚不到那么多啊,对方肯定是个贵族!
——从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姻亲的啊!
——五天前联的姻?之前压根没传出消息啊!
宇智波家果然阴险!竟然为了加强势力,美人计都用上了吗?!
不不不,这位安老板也是个大美人,也就是说施展美人计的同时还觊觎人家的美貌?双重阴险啊!
至于这些小忍族因为误会,有借着他们千手家威势逼宇智波交出人的打算。
但小忍族的生存之道就是如此,加上原本自家族长就打算和这些忍族联盟,所以他们并不生气。
或许这份大度就是千手家能够和火之国多个忍族保持良好关系的原因吧。
毕竟忍族之间都是竞争关系,这样强大的一个忍族盘踞在火之国。
而现实的贵族会倾向将更多的委托给予大忍族,利益关系之下自然会让小忍族有颇多怨言。
打不过是一回事,但不妨碍他们内心的不满。
和因为接受国战委托而迁居到雷之国不到二十年的宇智波不一样,千手已经在这片土地扎根多代。
而也正是这份人缘,其实一开始在没遇到宇智波泉奈之前,安池宫内心更倾向于跟千手家合作。
不过现在……
安池宫庆幸于他先选择了宇智波。虽然他刚到栗海城时,是秉着公平的原则决定两家一块儿调研。
如果这两族不是关系过于恶劣,他倾向于两家一起雇佣。
因为实力差不多的大忍族互相牵制对他有利。
虽然是个商会,但他想要建立的商会其实已经和一个国家没有区别。
毕竟此前可没有人想过能利用经济来控制整个世界的走向。
但如果只能选择一家,他也会在合作之前先于对方的族长接触。
到时候其实结果和他现在庆幸的没有不同。
就算没有喜欢上泉奈,他也不可能在只能选择一个的前提下去选择千手家,除非他们家族换族长。
冒出这种想法并非是千手柱间本人有什么让他无法忍耐的大毛病,主要是现在接触得不多,有毛病也察觉不出来。
但第一印象给他的感觉不会出错:一山不容二虎。
而千手柱间和他一样,是一头只想当领头的老虎。
可能对方自己也没察觉出来吧,不管领袖魅力也好,还是个人能力和性格也罢,千手柱间都不是那种屈居人下的人。
这跟他本人是否有意愿没关系,有些人生来便是如此。就算本人没察觉出这种倾向,但做出来的就是那样的事。
对方虽然表现出很看重跟宇智波家同盟的样子,事实上也是如此。
因为他的理想非常需要宇智波家的力量。
但他同样看重着口中的在场和不在场的其他忍族。
不管是日向那样的大忍族,还是猪鹿蝶这样的小忍族,在他心中都是一样需要考虑进去的重要同盟。
可是,后者这些忍族,肯定是不如宇智波强大,他想达成的理想终究更需要宇智波家的协力。
这份平等的看重是与安池宫背道而驰的。
安池宫看重个人能力,也看重整体,从整体看来,谁的家族出力最大谁就应该拿到更多。
而就个人能力,也是多劳多得,他不会因为对方什么出身就否定一个人的才能。
但如果要以家族整体来区分,谁的家族强,那就需要更多的安抚和优待。
没道理出力多的家族,还要和出力少的家族拥有同样的待遇。
忍者可是一个极为讲究血统论的种族。
毕竟他们真的有血继限界,很多时候出身在哪个忍族就注定该忍者的人生高低。
所以就算他的态度因为偏向强大的忍族而有偏差,也是符合血统论和弱肉强食的忍界客观存在的常识定律,是属于忍者们都能够理解的范围。抱怨归抱怨,但他们是接受的。
可千手柱间表达出来的倾向却是倾向于一视同仁。
看似公平,实则是最大的不公。
甚至这种不公还不一定只是针对宇智波,连他自己的家族也会因此蒙受委屈。
——这个人太自我了。
安池宫是这样判断的。
他推断出自我的原因——他太强大了。
写轮眼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瞳术,万花筒更是站在了金字塔尖上。而此前虽然千手家也出过木遁使者,但从他能收集到的文献之中可以判断得出,那些木遁使者与千手柱间不是一个等级。
而且他还觉醒了仙人模式。仙人模式是由千手柱间开创出来的,这种忍术让他达到了一个凌驾于忍者之上的水平,结合本人的才能和木遁。
即便是万花筒这样最强的血继限界都会逊色半分。
也就是说,千手柱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才能,而这人确实从少年时期就传出了名声。
也就难怪漩涡家想要与之联姻,甚至不惜让漩涡水户这样的天才去联姻。
这样一个从小强到大的人,不管表面上有多么谦逊宽和,骨子里肯定是骄傲,甚至傲慢。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有的强者都有这样的毛病,区别在于这种傲慢如何体现。
而这样强大的强者,他的眼里真正能看中的对手就只有宇智波斑——宇智波历代以来最强的族长。
如此,也就难怪宇智波家会对千手柱间颇多怨言。
因为千手柱间心心念念的甚至是单方面无视掉两个家族之间的恩怨,一心想要和宇智波结盟,不结盟,他就不建立村子。
就算他自己也有能力去建村,他也不建。就和宇智波死磕,更准确来说是和宇智波斑死磕。
宇智波痛恨千手,千手不也痛恨宇智波。宇智波会表达出这种不满和厌烦,但安池宫注意到千手柱间身后的千手族人,包括千手扉间都有一种「看开了」的无奈。
也就是说,千手柱间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固执到不会去考虑家族人的感受。
他想干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办到。
那么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进入商会。他是奔着好日子去的,不是奔着和一个很可能跟他争夺主动权领导权的人死磕去的。
要是换成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这样的人一旦有纠葛,他肯定先弄死再说。
但现在终究是立场和环境不一样,这个世界还远没有末世世界那么极端。
安池宫脑海里分析了很多,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端倪。而是继续朝着千手柱间笑。
但千手柱间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他的视线在他身后的宇智波中徘徊,然后道:“那个……安池宫啊,所以跟你结婚的人到底是?”
他身后的千手扉间额头冒着青筋,咬牙道:“这种事不重要好不好。”
但千手柱间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他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斑:“难道是——难怪,我就说你今天怎么突然换了个新发型,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可是……
这种事竟然不告诉我的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可是朋友啊!婚礼不通知我参加就算了,连通知一声都没有——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
已然毫无强者包袱的飚出了两行宽面泪。是因为友人的绝情。
扉间:……
千手一族:……
——通知你个大头鬼啊!我们两家是宿敌好不好!
千手家一直拿这个不着调的族长没办法。
不过对方说的话还是深深震撼了他们。
强抢民男、哦不,人家说了是自愿。虽然不知道安池宫什么来头,但如果对方结婚对象是宇智波斑,这种事更加让人在意……
——宇智波斑原来还会结婚的吗?!
他不是看起来就一副和力量厮守终身的样子吗?!
——但以前没怎么发现,换了个新发型,脸全部露出来,头发也清爽的束起来,这张脸确实能在他们一族中争个第一。
还是个有卧蚕很能藏年龄的娃娃脸啊!
斑一把抽出了身后的武器,万花筒闪现,露出了千手家全然陌生的瞳孔图纹。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不ꔷ是ꔷ我,安池宫是泉ꔷ奈的丈夫。”
是脚滑的声音。
千手扉间原本还因为宇智波斑瞳孔图案的变化而内心一沉,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差点没一个错脚摔在地上,瞪大双眼瞳孔收缩的看向了没反驳的宇智波泉奈。
那可是他的飞雷神之术第一次亮相啊!
唯一一次最接近的杀死宇智波泉奈的机会,没成功不说对方还游刃有余的结婚了!
无伤不说,对方还能抽空结个婚!
——是奇耻大辱!
宇智波泉奈这个阴险的混蛋,虽然早就知道这人极为重视家族利益,但竟然重视到不惜盯上安茶斋老板的地步吗?!
甚至放下骄傲,婚姻都作为筹码了吗?!
此时此刻,扉间觉得自己非常能理解在场小忍族们的心思。
——那可是神级甲方大老板啊!
肯定是宇智波使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吧!
眼下混乱的情况,显然不是安池宫想要的。他抿了抿唇,觉得这些忍者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太差了。
虽然他本人也喜欢八卦的,但现在可是正事的场合,能不能——
“说起来,池宫。”泉奈偏头,温声叫出爱人的名字。
原本还觉得这群忍者不停跑题有点烦,极度讨厌无效开会的安池宫,那越发严肃的表情瞬间一松,笑容明媚到春天的花朵都没他灿烂。
他的嗓音不仅比泉奈的温和,更甚至还带着几分甜腻腻的意味。“怎么啦,泉奈。”
——工作?什么工作?我家新婚燕尔的对象在跟我说话呢!
泉奈:“不是五天,我们结婚到现在才四天。今天还没过完,不能算进去。”
被安池宫这个变脸闪得眼睛疼的其他人:“……”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没必要现在提吧!
千手:你以为你是破族长吗?!
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结个婚还能转性的吗?!
安池宫没管其他人怎么想,而是非常认真的说:“不,就是五天。要从交往那一天开始算。”
如果不是告白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他更想说是六天。
泉奈歪了歪头,道:“行吧。那就算五天。”爽快放弃纠正。
安池宫笑得眯起双眼,大力的点头:“嗯呢……”
其他人:……
「嗯呢」个鬼!不要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秀恩爱啊!闻到酸臭味了!
千手桃华眼神恍惚的说:“五天前交往,四天前结婚。果然是可怕的宇智波。”
闪婚也没闪得这么快的啊!
作为那个代替千手扉间和安茶斋老板对接的人,她可太清楚安老板是什么男德代表了。
而且看这样子,安老板完全就是被吃定了。
这个财迷自己都说了一分聘礼没拿,纯倒贴。看这样子,贴得还挺彻底。
宇智波泉奈,恐怖如斯!
千手扉间:……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他的神级甲方老板彻底被宇智波勾引得鬼迷心窍了。
家庭赤字的噩梦又要来了。
——可恶,游刃有余到一天就勾搭到一个神级甲方,隔天就让对方倒贴闪婚,奇耻大辱加倍!
——果然宇智波泉奈比所有宇智波加起来还要讨厌!
因为泉奈的一番话,让安池宫的事业心烟消云散,心情也大为转好。斑看在眼里,觉得这时候是作为大哥的他该出马的时刻了。
他自己也不喜欢任由这样跑题下去,他又不喜欢看到千手扉间那张死人脸。
就如之前安池宫说过的那样,泉奈是真真切切的死了一回。就连他会复活也是一种侥幸,因为安池宫自己也对安命蛊本身认知不详,当初只是试着能不能救罢了。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况且即便是安池宫不提,宇智波斑也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弟弟,为了保护弟弟他什么都可以做,但死神可不会怜惜他。
将他从失去最后一个弟弟的痛苦中拯救的是安池宫。
因此,对方想要建立起来的商会,想要拿下的整个天下,他都会亲手送到他面前。
而且这个商会不仅是事关安池宫的利益,也已经和自己的弟弟、家族,乃至于他的理想挂钩。
宇智波斑很清楚人性的黑暗面,他此前一直没同意和柱间一起建立村子。
不仅是因为弟弟的抗拒,也是因为他觉得对方那种方式不一定能带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少年时期他想的是将弟弟守护在安全的地方。
所以那时候说建立起一个能保护弟弟和孩子的村子,他很心动。
可现在,他们长大了,弟弟也是个不服输的,有着自己骄傲的标准宇智波。
他为这样耀眼的弟弟而骄傲,因此建立个村子将对方保护起来,无疑是折断对方的骄傲。
建立商会,利用人性对利益的追逐,让所有人围绕着利益形成一个一致对外的整体。
如此,破坏整体的少数群体就会被群起攻之。
而弟弟也能够自由的在世界任何角落行走。
这个前景,是不相信人性但相信利益的宇智波斑能看见的,能想象到的。
于是他上前一步,对柱间说:“今日来,不是为了和千手一族签订同盟条约。”
柱间惊诧的瞪大双眼,仿佛这是一个他预想不到的局面。
斑眼神暗了暗,在彻底放下与对方建村共同创造理想的念头之后,他才发现了自己和柱间其实不是同样的人。
——为什么能够那么自信的认为我一定会同意建立村子?
——为什么自信的认为我一定会抛弃两族之间的仇恨,和千手一起并肩作战?
千手扉间一直在为自己的弟弟被宇智波一族杀死而耿耿于怀。
甚至在明知道柱间和他一直在为是否要同盟和建立村子而衡量时,还是朝着他唯一的弟弟下手。
泉奈当时甚至都没有使用万花筒的能力。
而之所以不使用,除了保护那双想要献给自己的眼睛,也是因为顾虑到他这个兄长的犹豫,所以是以防守为主。
但千手扉间并没有考虑柱间的想法,在这种时期对泉奈下了死手。
而自己那个时候已经因为过度使用万花筒,视力严重下降。
在那种特殊时期还那样做,很明显千手扉间也不同意两族同盟的事情。
而无法劝阻柱间的前提下,杀死泉奈,那宇智波家失去这样强大的精英,为了未来就不得不捏着鼻子和千手同盟,如此就处于劣势地位。
柱间……根本没有顾及他弟弟的想法。
但他不一样,他很在意泉奈的想法。
柱间:“为什么?我们不是谈得好好的吗?你看,现在也有很多忍族要加入我们,靠你和我的力量,我们一定能够改变现在这一切……”
斑打断他的话,道:“如果是要建立一个能保护自己弟弟和族中孩子的村子,那么……凭借你一人的力量也能办到的吧。”
“那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
斑厉声说道:“建立一个村子并不困难,尤其还有其他忍族会加入。就算没有宇智波,村子也能够建立起来。
更甚至没有与千手拥有如此深仇怨的宇智波,你的村子反而会更为稳妥!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宇智波能和千手和平共处吧!我们两族互相憎恨,就算我们两个握手言和,其他人呢?”
“但是失去的已经失去了,为了未来,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到伤害,我相信大家为了大局能够抛弃这种仇恨。”
柱间眼神坚定的说道,“而且你说的不对,不是我的村子,是你和我的村子!我需要你,斑!”
“你这家伙……”斑抬起手中的形似扇子的武器,对准了柱间。
柱间面不改色,直面他的怒气。
斑一直很清楚柱间是个多么固执的人。
从小到大都一样的固执,还很容易被打击消沉,但依旧那么固执。
因为知道这份固执,所以很多时候他会选择退一步,懒得去争吵。但这次,他全然没有让步的想法。
“所以你建立这个村子,是以牺牲两族之人的心情才建立起来的吗?对你来说,那些死去的族人,全都应该为了你的理想让步吗?!
那些与你朝夕相处的,支持你走到现在的族人,全都活该成为你理想的踏脚石吗?!”
柱间:“……”
这一回,他的固执终于有了些许裂缝。
宇智波斑的话重重的击打在他的心上。
他惶然的侧头去看向自己的弟弟乃至于族人,发现他们和自己一样的惊讶。
或许是因为,千手一族怎么都没想到能够从宇智波斑口中听到这种话。
而这种话……是在为他们千手族人打抱不平?
宇智波斑向来是个少言寡语之人,而这个时候,千手族人才发现……或许他们之前对宇智波斑的想法过于片面。
仇恨不会减少,但来自宿敌的族长说出的这番话,无疑是让他们受到了极为强烈的翻上数倍的冲击。
宇智波斑语气阴沉的道:“你能够牺牲,但我不能。既然建立村子是为了让自己在意的人能够拥有平稳安定的生活,能过得比现在好。那么,就不能是建立在牺牲我的弟弟和族人感情的基础上!”
他道:“但你说的没错,两族再继续这样打下去。除了增添更多的伤亡和仇恨,没有其他的作用。
所以,我们不会同盟。但是,宇智波可以和千手签订互不侵犯的止战条约,从此以后,凡是与千手为敌的委托,宇智波不会接。
同样的,千手也不能接。这样,就可以从源头停止扩大仇恨。仇恨依旧不会消失,两族依旧可以互相仇视。但只要不敌对,也算是保护了族人。这就是宇智波今日站在这里的原因!”
“千手接受!”说出这番话的是千手扉间。
他对自己的兄长向来不客气,所以直接上前将这个傻掉的人推到一边。
“不用同盟,不用一起建村,只签订止战条约。只要宇智波说到做到,那千手绝对不会是撕毁这个条约的一方!”
“等一下,扉间……”
扉间冷脸打断他的话:“认清现实吧,大哥!你没看到现在是什么局面吗?!”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斑那双图案改变了的眼睛。
作为一名全面发展的人,他对医术这块也有研究,靠着看人面相也能看出一些身体状况。
之前宇智波斑的眼睛已经快到了失明的地步,但现在不一样。那双眼睛可清亮得很,就连那双万花筒,看起来更像是实现了某种进化。
——永恒万花筒。
他听说过,毕竟宇智波此前也有觉醒了永恒万花筒的人。
觉醒过,那在忍界之中就肯定会留下一些传闻。
他只是不知道这双眼睛是如何觉醒的。
但就万花筒开眼需要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可以猜测,有可能是宇智波泉奈之前真的生命垂危,让这个无药可救的弟控觉醒了永恒万花筒吧。
能够任意使用不担心失明的万花筒。再加上宇智波泉奈还活着,宇智波斑好忽悠,但宇智波泉奈不一样。
他最多只能接受和失去弟弟的宇智波斑结盟。
要是加一个宇智波泉奈,那么就算建立起村子,以兄长柱间对斑的执着程度,还有对权力的无所谓的态度,那个村子十有八九得改姓宇智波。
而还有一层原因就是……
扉间看向了默不作声只是从容微笑的安池宫。
他觉得宇智波斑能说出这番话,肯定是安池宫对他说了些什么。甚至是对方手把手教导他说出来的。不然此前为什么他从未提起这些。
宇智波斑的性格他自认为也有了解,可不是那种藏得住话的人。对方有话直说,不屑于搞什么阴谋诡计,活得素来坦荡。
就是有什么不满,也是当场发作。桌子掀得比谁都快。
对扉间来说,安池宫是个很棘手的人。虽然和对方有过多种合作,也很满意这样的老板,但他也暗地里让人调查过。
他知道栗海城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安池宫的地盘,就连城主在他面前都得低头三分。但他查不出这个人的来历。
所以他一直认为对方是个贵族,而且应该是来历颇大的实权贵族之子。
那不是忍者轻易想去招惹的对象。
而且安池宫本人也是一个十分棘手的人。
这么短时间就能够影响宇智波斑兄弟,更甚至一个刚进门的人,在族内就已经建立起了极深的威望……
不然那些傲慢的宇智波不会在对方擅自越过宇智波斑和泉奈发言的时候,一个个都不吭声,甚至都对此默认。
别说是副族长丈夫,就是族长丈夫,不能服众也不会有这种待遇。
和这样的人为敌,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更不用说,对方麾下还有那么多小忍族的忍者。小忍族虽然实力弱,但集结在一起可就不一样了。不然为什么柱间想平定忍界,还要和宇智波同盟。
如果可以平推的话,早就放手这么干了。
千手一族在宇智波一族面前的那点子优势,早就消失不见了。
斑懒得搭理扉间,是泉奈道:“你能代替千手族长,做下这个决定?”
语气带着一点微妙的倾向。
扉间内心咬牙,面色不变的道:“千手不是千手柱间一个人的家族。只要族里八成人同意,那这个决定就不用考虑我大哥的想法。”
他也不管柱间什么想法,而是转身看向了身后的族人:“举手投决吧。我想你们应该不至于跟某人一样蠢到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然不会。
如果搞不清楚状况的话,之前那次国战,宇智波投降的时候,他们不至于对这些人那么客气。
更甚至都不故意拖延时间和阻拦,让宇智波斑无法及时带走重伤的宇智波泉奈。
在知道宇智波其实不是为了建立同盟条约,而安池宫是旁边那群小忍族的金主大爷之后,他们也不傻,知道那些小忍族口中什么见证和估量要不要加入村子的说词不过是糊弄他们的。
单个宇智波已经很难对付,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活得好好的,而现在对方又有了一门强悍的姻亲,此前那点优越感早就消散干净了。
这些人也默契的无视掉柱间,在扉间无声的鼓励之下,第一次顶着柱间那无形中的压力,面面相觑后,所有人……都举起手。
“我也不想和宇智波一起建村,那样就不得不每天都看到他们……”
“对啊对啊,只是让我们忍,可是宇智波那边也没忍啊。难道被他们嘲讽了还要克制着忍让吗?凭什么啊……”
“我父母可是死在他们手里,可以为了家族的未来和族人不主动挑事。但让我不去恨他们,不可能做到的……”
“以后两家不交战,不用见面,互相当对方不存在,可以接受。”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像是将压抑着的话趁着这个场合一口气宣泄出来一样。
七嘴八舌的,反正全都不想建村,不想和宇智波朝夕相处。
柱间愣愣的看着这群族人,这时候他听到安池宫说:“千手族长,我知道您确实很强,这一点我大哥也都承认。但是,既然你有平定忍界的想法,那么就应该从作为一名忍族族长的思维中转变过来才行……”
“转变?”柱间很是疑惑。
他算是那种从小到大被族人崇拜敬重大的人,也就只有父亲在世的时候,才会听到几声训斥。但更多时候,他是家族的骄傲。
一个被捧习惯的人,第一次发现族人竟然内心对自己有这么多的怨言,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这和以前扉间跟他争论这个问题时的心态是不一样的。
他习惯性的将扉间放在需要保护的位置上。
所以就算对方有意见,他也只是当成不懂事的孩子看待。
但其他族人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安池宫维持着不变的微笑,温声道:“作为一个忍族的族长,只需要能保持强大,带领族人在战场获胜就可以。但作为一名以平定忍界为目标的村长,更甚至不需要这么大的目标,单纯作为一个管理着诸多忍族的,打破忍者们从家族群居状态,变成忍族混居的村子的村长,就需要听从群众的意见,至少是大多数人的意见,在这个基础上衡量着协调彼此之间的关系,那样村子才能够健康的运转。”
安池宫说完,微微歪头,眯起眼睛说:“听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但就是因为不容易,所以才显得重要,才会被底下人信服哦。”
柱间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沿着安池宫看向了他身后的宇智波,又转而看向了奈良鹿咲和她身旁身后的那群小忍族。
那些忍者听了安池宫的话之后,一个个都露出了或张扬或内敛的笑意。
他们都看着安池宫,仿佛以对方为生命的信标。
他们拥有同样的眼神。
可以为安池宫背水一战的,坚毅的簇拥到底的眼神。
柱间哑然的张了张口,第一次那么专注的看向了安池宫,他的眼里只印出对方的面容,而不再是像之前那样看没几下就转而看向斑。
他道:“所以,你是这些忍者的统领?他们其实都是你麾下的家忍?”
安池宫眨了眨眼,别开视线说道:“瞎说什么呢,我们彼此之间只有利益关系哦。我出钱,他们办事,多简单的道理啊。什么家忍的,没有的事。”
鹿咲:“你还是闭嘴吧,一心虚就眼神乱飘。老娘早在认识你当天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别狡辩了。”
她身后的忍者们也都齐齐点头。肯定了她的话。
什么利益关系?这样的金大腿,傻子才会放手!美好的光明未来就在眼前,那就是金光灿灿的康庄大道!
跟着安老板,轻则发家致富重则踏上人生巅峰,他们坚信不疑。
安池宫反应有点大:“胡说八道,你那天明明对着我脑补了很多东西吧!”
“对啊对啊,还以为你因为瞎乱撩翻车,几百上千条被你钓得魂不守舍的鱼在你的鱼塘里作妖,腿因为踩了太多船劈叉掉进鱼塘里,被他们合起来围攻……”
安池宫:“胡说八道,我长这么大只钓过泉奈一个。”
“所以你还是钓了吧。那你成功了,大丰收呢。难怪在栗海城那破地方待了半年,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什么一天钓上了,半年才钓到,你好逊啊。”
“才不是半年才钓到,泉奈也是喜欢我的!只是他没发现我也喜欢他而已!”
“那这不就白钓了吗?”
“没白钓!泉奈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泉奈:“……”别扯上我啊:)我已经很努力的降低存在感了:)
——这下子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被钓了吗?
包丰收的,被钓得很乐意了的那种是吧!
泉奈没说话,安池宫瞳孔地震,捂着胸口泛着泪眼,哑着嗓子说:“我就知道买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再好的货买到手了,就会各种挑毛病的找卖家的茬,要对方返利。可恶,这才五天而已就已经这样了,以后人生那么长还怎么过!”
他恨恨的道:“先说好的,宇智波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我跟你,只有殉情!”
泉奈红了眼:……哦……
其他人:“……”
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情骂俏啊!
你俩有毒吧!不会关上门再调情吗?!
还有,真的在钓真的丰收,被钓的那个万花筒都出来了啊!
身后的宇智波族人们,眼前齐齐一黑。
阿曼长老嘟哝着:“还以为婚后会收敛,这不是范围扩大了么?那还不如只在族里瞎胡闹呢。”
听到她话的族人:……就没有让他们关上自己房门的选择吗?
再不然关族长家大门也行啊,反正族长他弟弟脑,毫无底线可言的,肯定不会抱怨。
安池宫看了眼阿曼长老,哼的一声别开脸,对千手柱间说:“那止战条约可以签订了吗?”
柱间叹息着:“我有其他选择吗?”
他的族人明摆着不肯和宇智波同盟,而斑也是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
他很了解斑,对方如此就说明毫无转圜余地。而且这回族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种蘑菇。
安池宫无视他的话,道:“那既然条约没争议,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便是下一件事……”
他看向斑,“大哥,你来说。”
柱间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斑。
斑没管他日常发疯,硬声说:“宇智波要向千手下达挑战书。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都可以,一挑一还是多挑多都行。”
柱间瞬间精神起来,眼睛发光的说:“那我们一挑一。我早发现你这眼睛了,万花筒还能进化的吗?来来来,我们练练!”
战斗狂属性被激发了。
“第一局肯定不是你们两个,我是家里最小的,我先来。”安池宫突然道。
别说是斑和泉奈吓了一跳,其他人也都吓得不轻。
安池宫不爽的道:“挑战赛而已,又不是生死战,谁先认输就算结束,我是没查克拉,但我也是宇智波的一员吧。”
斑:“但是……”他看向了泉奈。
泉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吭声。但斑还是觉得不妥。他还没试出安池宫的深浅,本来昨天扫墓完就要试的,这小子竟然和泉奈一块儿翘席了。
他体谅这两人走在一起不容易,反正开心就行了,就暂时押后。现在安池宫想上场,他不想同意。
“你不是忍者。千手那边派出来的肯定是精英,对方用忍术的话你……”斑道。
“大……哥……”安池宫这声大哥,叫得那是宛转悠扬绕梁三日。
斑:“……”
鸡皮疙瘩都从脸上冒出来了。
安池宫再接再厉的一把搂住他的左手,脸在他的脸上蹭了蹭,鼓着腮帮子软绵绵的说:
“好嘛,就这一次。说好的大顾小呢,我全家最小……不要看泉奈,他拿我没辙。”
这方面可谓是吃定了泉奈,还很有自觉。
泉奈:)
斑还是没说话,但他明显开始动摇。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情况。
最后还是柱间看不下去,顶着一身鸡皮疙瘩说:“那就让他试一场吧,单拼体术怎么样?”
他身后的族人全都没意见,头还点得非常快。
可能是觉得安池宫上场,包送的。白赢一局谁不想要?
毕竟这个人不管从哪里看,都不是那种强者。穿得花里胡哨的,戴了那么多首饰,就连那把剑看起来也像是装饰品。
扉间也没意见。他思量着派谁去。
虽然以后估计是没办法合作了,但好歹也是活到现在第一个交上的信友,勉强算半个朋友。
不管是从感情还是从对方身后的势力考量,他觉得随便派一个去就得了。
而且还得嘱咐下手轻一点,别让对方输得太快太惨。说不准这样做,以后还能合作。
至今为止合作很愉快,实用派的扉间还真不想错失这么大的神级甲方。
而且他要的诸多珍稀实验材料,对方是真的能搞到!
千手兄弟都这么说了,斑就像是得救一般的挣开安池宫的手,松了口气的说:“行,你去你去。”你赶紧去。
要命,五个弟弟加起来都没这小子会撒娇!
“那既然没意见的话,第一局就我先来。”安池宫满意的上前几步,然后,右手搭上剑柄,快速拔剑。
那速度之快,就像是剑直接出现在他手心里一样。
在场的忍者们纷纷心神一凌,就连已经觉得能白赢一局的,面露喜色的千手忍者,喜意直接凝固在脸上。
安池宫微笑着,全然没有半点刚才大庭广众之下跟斑撒娇的尴尬。
而是剑尖,缓缓的移动到了扉间的脸前。
“我乃宇智波安池宫,向贵方家族族长的亲弟弟千手扉间宣战。”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变得尤为深邃,仿佛黑夜下的湖底一般,冷澈森然。
“在下的丈夫宇智波泉奈,此前受您颇多关照,还请多关照一些,应战吧。”
场内一片死寂。
许久无人吭声,就连扉间都愣住了。
过了一会,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磕、磕到了……好甜。”
宇智波九梨双手捂脸,一双猩红的万花筒闪烁着泪光。
奈良鹿咲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她,扬声说:“哎呀,是同好啊。过来过来,我这里有不少好东西呢。多多交流啊。”
九梨耳朵竖起,看向了鹿咲,语气激动的说:“好。我叫九梨。”
确认过眼神,是姐妹!
宇智波九梨,十六岁,交到了人生第一个朋友兼闺蜜。
其他人:“……”
就连安池宫都有点绷不住了。
方才的气势全无,握着剑的手一歪,看着鹿咲说:“你有毒吗?你们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啊?正事过敏?不要每次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歪题好不好?公私分明不懂?
再这样下去不是到天黑都搞不完吗?时间是金钱,是生命,无效加班和蹭加班费都是万恶的资本天敌懂不懂?信不信我扣你工资啊!”
他还等着回去和泉奈卿卿我我腻腻爱爱呢!
三天一回的doi魔咒还没让对方松口呢!
不是天天就不行啊!能不能理解一下刚脱离童贞就只想一脚油门踩到底的年轻人的心情啊!
火气可足了好不好!不虚的好不好!会努力的兢兢业业埋头耕地毫无怨言的好不好!
安命蛊包终身售后的啊!
“扣吧扣吧,不差那点子。”靠管理已经敲定商会分红的鹿咲,压根不care那点死工资。
掏着耳朵说,“记住你现在说的这句话,以后老娘会找机会还给你的。”
——
扉间:那不是宇智波斑能说出来的话,肯定是安老板给了小抄……
安池宫:没有啊,我只是让大哥说起弟弟的时候千万记得后面加个「和族人」……
泉奈:确实如此
宇智波:我们习惯了,其实不用这么体贴(但也很开心啦嘿嘿)
——
好了,今天的份结束……
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可能是某人散发出来的「不想加班只想回去贴贴」的怨气太重,最终是泉奈出面,敲定了五局三胜。
斑和柱间的单挑放在后面,哪方要是先胜了两局,就轮到两名族长上场。要么看他们一局结果定出胜负,要么有剩下的局就继续打。
柱间听了最后的安排后提议:“要不我和斑的比赛就独立出来吧。你们打你们的,我和斑打我们的。你们打完我们再打。”
这样他们两个的输赢就不计入比赛,爱打多久打多久,还可以中场休息,休息的时候聊天,或者边打边聊,打个三天三夜都行。
他非常想领教一下斑现在这双眼睛的威力。
在这个世间也就只有斑才能被他当成对手看待。
斑本人是无所谓的,但考虑到安池宫,道:“不行。谁知道他们一场比赛打多久,要是拖太久打到天亮吗?安池宫需要午夜十二点前睡觉,他还想长高的。”
柱间:??
他眯起眼睛问斑:“他不是泉奈的丈夫吗?我怎么觉得你很关心他。”
在他印象里,斑对泉奈是没话说的,对其他族人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他现在根本就不用再长了吧,都和我差不多高了。”
斑翻了个白眼:“你管我,进我家的门就是我的弟弟。他想长就让他长,反正二十岁后就没得长了。”
这一点他记得可清楚了。要不是对方有这个习惯,不然当夜就回家了,这样他和泉奈估计就没那么快交往,还那么快结婚。
安池宫没搭腔。他决定等回家了再和斑说他现在已经不用考虑准点睡觉这种单身狗才需要在意的问题了。
而是转而看向了扉间,笑着说:“怎么样,决定好了吗?不会是不敢吧。”
扉间:“没必要用激将法,我应战。”
他顶多就是吃惊之前没察觉这小子留了一手。
刚才的那招拔剑是真的太漂亮了,速度快得就连精英忍者都会自愧不如。
这小子的剑竟然不是装饰品。具体实力如何难说,但最起码不是那种会让人觉得「白送一局」的菜鸡。
当然,要说多看好也没有。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就算体术再强大,极限也就摆在那里,最强的也就应付下强一些的忍者,对上精英忍者稳输的。
这倒不是毫无根据的自大,这个世界有武士这个士族存在,大名会养一些武士用于辅助国务和保卫自身的安全。
里面也不乏一些将刀法练到极致在民间留下传说的强大刀客。
但要真和忍者相比,依旧有着天然的壁垒。
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武器,都是近战。但忍者能用远程攻击的忍术,还有直击精神层面的幻术。就算前者躲得过,后者也无计可施。
虽然不是所有的忍者都会使用幻术。但光是一些难以防范的秘术,武士就没辙。
所以大名也会雇佣一些忍者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
扉间虽然对安池宫挑自己为对手有点意外,但很快也就缓了过来。既然对方是宇智波泉奈的丈夫,那想挑战自己的理由也很充分。
如此看来,宇智波泉奈在上次是真的吃了大亏。估计安池宫会率先来挑战自己,也是担心待会挑战赛的时候,自己和宇智波泉奈对上。
毕竟如果没有安池宫横插一脚,双方家族的二把手对战是必定会出现的。
安池宫看扉间眼神一闪就知道他误会了。
但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当时泉奈的伤势比外表看上去要严重太多,内脏有近半被破坏,个别甚至被搅碎。
宇智波家不知是否因为写轮眼这份特殊血继限界的缘故,家族并没有出现过医疗忍者这类的特殊人才,而且在自愈能力上也比一般的忍者要弱一点。
也就是说,治疗只能用最基本的物理手段。那样的痛苦,也难得泉奈能够忍下来,甚至还能撑上数天交代完遗言,说服斑接受自己的万花筒,还召唤忍兽与自己告别。
这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当时目睹泉奈受伤的千手忍者或许不知道这伤有多重。
但作为始作俑者的千手扉间肯定一清二楚。
泉奈能活下来,对方会认为是命大,出现了医学奇迹,又或者怀疑自己当时下手偏了一点。
但如果二人对战,他发现泉奈伤势痊愈,那肯定会让对方怀疑。
和千手扉间合作过数次,他很清楚这小子的求知欲和研究欲有多重。
若是这人出身在他的原生世界,妥妥就是个人人敬而远之的科学怪人。
而且这类的科学怪人……事实上安池宫还真的在末世中见过,在那些心理变态面前扉间都算是很健康的了。
泉奈复活这件事已经对族人下了封口令,甚至为了保险起见,还给他们的大脑下了即便是被严刑逼供也无法对外说出的禁制。
而永恒万花筒的觉醒方式,是只有宇智波极少数高层才能知晓的家族机密。
现在泉奈还活着,万花筒也还在,就能迷惑掉扉间这块的认知。
安命蛊如今也是只有高层才知晓的机密。
毕竟他和泉奈不仅绑定了性命,也不能隔得太远,安命蛊秘密不曝光,有人要对他们下手只会想着逐个击破这种觉得成功率更高的计策。
若是曝光的话,那无疑是增加风险。
他们还这么年轻呢,奔着一辈子去的,才不想英年殉情。
现在这个挑战赛对宇智波家至关重要。
之前吃过好几次亏,而现在族里多了几名万花筒和勾玉写轮眼,他们急需要用战斗来证明家族比千手强,修复之前被挫败的自尊心。
宇智波家的人基本生性敏感,所以挑战赛必须打,也必须赢!
就算千手柱间有统一世界的野心,他们这群人要与之开战,挑战赛也必须是排在前头。
但如果不开战,自然是对他们这边有利,不用损失人手也有了止战条约的约束,大家可以整整齐齐的为商会的未来拼搏。
同样的,如果不开战,那就不能让千手扉间就「泉奈痊愈」这件事产生怀疑,这会留下隐患。
挑战赛的话,千手扉间肯定会选择挑战泉奈。
所以考虑到这些的安池宫干脆就自己顶上这个名额。
而现在,扉间越发怀疑泉奈身体还重伤未愈,安池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赢得这场比赛。
扉间已经应下了这次挑战,为了方便观赛,有擅长土遁的忍者在平地中心建起了一个类似于简单形式的比赛场的地方。
平地而起的赛场,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内陷的赛地,两边是阶梯状的观影台。
甚至还贴心的设置了座位。
千手和宇智波十分默契的选择隔开距离,一个占东边席,一个占西边席。不管是坐还是站,反正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面宿敌家的动作。
而奈良鹿咲等忍者就坐得比较分散,但也占据了两方中央的席位。
艾是一名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长相其实和伪装成的秋道家人有所区别,雷之国土生土长的人,就像是和火之国有人种差异一般。
为了掩饰这一点,他特地戴了口罩挡住那双厚唇,和特征明显的过大的鼻子。
他和鹿咲坐在一起,颇有些头疼的说:“boss可真是任性啊,还有六天就是商会建立的日子,要是受伤的话怎么办?”
死倒是不用担心,千手扉间敢下死手,他们这群人肯定不会坐事不管。
况且千手扉间看起来不是没脑子的人,他不会这么做。
而且蝎和迪达拉一直侯在暗处,两人都十分擅长遁地忍术,真有事肯定也会出手。
鹿咲道:“管那么多干嘛,说得好像他会听我们似的。”
她看起来倒是不担心,“况且安老板做事向来深思熟虑,真不行大不了直接投降呗。但凡能在场上撑够十分钟,也不算丢人。”
就算千手柱间说了与安池宫对战的千手族人只能用体术,普通人能在千手扉间这样的强者手里撑十分钟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深思熟虑吗?”艾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宇智波席位那边的泉奈,“我怎么觉得他已经深陷恋爱之中无法自拔,刚才都跟你吵了几回了,正常时候他压根不吵的,直接喷毒液。”
鹿咲:“不要让我回忆起来。”
安池宫说话有多么毒,他们还是清楚的。
但不管安池宫现在的脑子装的是事业还是恋爱,比赛总有开始的时候。
他已经将剑归鞘,双手自然垂放在腰侧,看起来就是破绽百出。若不是刚才露了一手,那就真的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包送的。
与千手扉间面对面的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他道:“刚才千手族长的话不算,你可以随便用忍术哦,幻术也行。”
“哎,等一下!”柱间坐不住了,朝他们喊道,“体术就行了吧,扉间会当真的。”
扉间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安池宫倒是对柱间说:“如果不这样的话,对扉间就太不公平了,柱间先生。”
柱间还是头一次被人用敬语称「先生」,挠着脸颊疑惑的说:“你怎么听起来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竟然直接叫名字了。
不过这番话,重点歪了。
“啊,扉间你没有跟你哥说过吗?”安池宫有些意外的看向表情不耐烦的扉间,那不耐烦百分百是朝着自家大哥去的。
“我和扉间算是笔友哦,有半年了吧。而且这段时间也有一些生意往来,购买了不少他研发的武器和忍具。”
然后换个包装卖给了宇智波家,还有一些则是送去鹿咲那边。
柱间:?!
其他人:?!
柱间恍惚着说:“那这意思不就是说——安池宫也是我们千手家的金主?”
竟然也是雇主吗?!“斑,你——”
他看向了斑,发现对方虽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放弃了纠结的样子。
斑:“他本来就是商人,而且前几天才进门,我们两族的恩怨和他毫无干系。”
这一点两族之人没意见。入门时间那么短,又签了止战条约,只要以后没有新的恩怨,那安池宫确实能够被排除在仇恨之外。
不过,宇智波家接受得那么快是因为知道他们的副族长丈夫注定是干大事的人,还要带着宇智波一块儿干大事的人,自然不能用普通角度看待。
——普通孤儿出身的商人还真攒不下那么多嫁妆,更别说那还不是对方财产的全部。
而千手家接受的快是因为……他们齐齐的看向了千手柱间,眼神尤为复杂。
扉间卖自己研发的武器和忍具这些事,族内人还是不少人知道的。毕竟量多的话,他一个人也干不完。
这半年来的休战期间,因为这门生意不少族人还跟着挣钱了。
虽然挣大头的是扉间,但扉间作为族长弟弟,又是族内第二强的精英,额外接单挣这笔钱的原因……懂的都懂。
还不是因为家族任务赚多少都没有柱间输的快!
千手和宇智波家的族长都只剩下一个弟弟。
但要论宇智波斑对宇智波泉奈有多疼爱,近乎溺爱,轮到他们家的族长,对弟弟那就是有多坑,坑得近乎死敌毫不手软。
扉间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安池宫,他是真没想到对方会在入赘宇智波之后,没有选择与他撇清干系,而是直接承认他们之间的交情。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捉摸不透的,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家伙。
但既然对方自己也不在意会有什么后果,那他也没必要替这个改姓宇智波的家伙着想。
他只掏出了手里剑,摆出了备战姿态,冷冷的说:“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待会输得太难看可就别怪我了。”
“自然……”
站在扉间面前的对手,说出这样的话。但是……
那声音的传播就像是在远处,又突然出现在几尺的前方。
扉间的身体本能要比他的大脑反应速度更快,在话音还没完全落地,就是兵刃交接的声响。
他瞪大双眼的看着面前这个瞬息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对方的剑与他手中的手里剑割据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速度比他之前拔剑展现出来的速度还快!
犹如鬼魅一般的,无法被捕捉清晰身影的剑客,应该是某种特殊的步法,他就像是在平地飘移一般,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但他的剑却十分的锋利,明明身上不带丝毫的杀气,甚至诡异的连气息都降到轻不可闻的程度,他的剑术却满是凌厉的杀招。
那是杀人的剑术。
他的剑比忍者的刀还要充满杀机。
扉间只能够被动应战,虽然从外围看,他们的战斗速度快得就只有残影。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安池宫的速度要更快。
快得就如同风。
而且他还故意每次都用剑去迎对方的手里剑。
随着扉间的手里剑在不堪重负后被击碎,剑尖一举刺穿了他的头颅。但面前的敌人也化为了一道烟雾。
沙土飞扬之间,他立身持剑,剑尖朝地,双眼却是眯起,舍弃了视觉。
但是……他却像是长着天眼一般的,面朝着某个方向。
在那里,扉间呼吸不稳的站在离他足有数十米的地方。
他刚才持着手里剑的右手在轻轻的颤抖,虎口崩裂渗血。
唯有与之近身对战,才知道那剑到底有多快,有多重。
“它叫逐光,长八十三厘米四毫米,重七斤七两。”
他的对手用带着浅淡笑意的声音,报出自身剑的数据。以剑来说,它确实太重了,甚至比大刀还重。
——“忍者先生,不用忍术的话,是无法战胜我的哦。”
语气依旧是淡然到感觉不到丝毫的压迫感。
但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他这句话的分量。
对于没有查克拉之人的力量极限判定,无法作用在这名本职为商人的普通人身上。
对方甚至为了防范幻术,闭上了双眼。
而他的五感明显已经强悍到超越普通精英的水准。
这不是弱不禁风的普通人,也不是单纯的剑客,从他刚才展示出来的可怖剑法就可以知晓,死在对方手里的人。
可不见得比在场任何一名忍者沾染的性命要少。
——
这可是末世第一反骨仔,可能打啦……
因为怕死,所以安命蛊不在的话,包怂的……
“七斤七两……那么重的剑还能使得那样快,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名千手的长老汗颜着道。
“不就是在场除了宇智波家以外所有忍者的金主吗?”一名年轻的千手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如此说道。
长老:……你闭嘴。
——哪家的金主这么厉害啊!要是每个金主都这样的话,忍者早千年前就失业了。
更让人心情复杂的是,安池宫明明有数次机会直接用剑分出胜负,还是只是与扉间兵刃交接。
那么快的剑,近身战不过是送菜,就如同对方说的那样,不用忍术根本无法战胜对方。而且还是远程的忍术。
如果事先不知道这一点的话,贸然近身没有赢的可能,这个世界上最难破解的就是「快」了。
“加上剑鞘一共是二十五斤。”泉奈眼不眨的用万花筒注视着刚才那场剑与手里剑的比拼,微笑着对旁边的兄长说道。
“不是很好吗?他不想和我们兄弟对练,那千手扉间就是很好的沙袋了。”
一句话直接把对方开除人籍。
斑不解:“为什么不想和我们对练。”
“他说自己没有和别人对练过,要是不小心兴奋起来的话就变成家暴现场了。”
泉奈微微抽着嘴角道,“不管谁家暴谁,都不行。”
总会在某些别人难懂的点上较真。
“虽然有想过他过去会很辛苦,但找不到一个对练的人未免环境过于恶劣。”
就相当于说,所有的对手全都是敌人。
全都是必须抱着杀掉才能解困的敌人。
阿曼长老如此说着,又看向了泉奈的双腿。
她没忘记几天前泉奈可是把剑直接放在他的大腿上,难为他还能面不改色的办公。
她懒得理这对夫夫的情趣,但二十五斤的剑别在腰间却能行动自如,速度还能那么快,那腰是真的很好了。
就不知道是天赋异凛还是因为有安命蛊在。
有这份实力又有安命蛊在,这小子在持久战上可谓是所向披靡。往深了想,就算对手是斑和千手柱间,耗也能将对方耗死。
毕竟斑和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是会耗尽的,又没有安命蛊那样能快速恢复精力且不死的bug。
安命蛊分了泉奈一半,对安池宫来说确实是吃亏。毕竟他俩必须时刻待在一起,同时弄死他们二人的几率虽然很低但也不是没有。
但如果安命蛊是完整的,就连这个微乎其微的弱点都不存在了。
阿曼长老同样好奇安池宫的来历,但这小子实在太讨喜了。既然对家族没有坏心思,对方不主动说的话,这方面倒是可以置之不理。
反正光是猜都知晓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虽然大家都看得出来安池宫前头白刃战的时候是可以迅速结束战局的。
但就算他想为了「公平」而逼迫扉间用忍术,错失了一次稳赢的机会,宇智波们也没什么意见。
他们挺忙的,没写轮眼的就专心致志的盯着看,有写轮眼的就直接复刻。
但正因为有写轮眼,他们发现……脑子是会了,真的实践起来达不到安池宫的水准。
就连他配合剑术使用的步法,应该是类似于某些忍族独有的家族秘术原理,光凭复刻是无法真正学会精髓的。
宇智波中,有两个小宇智波眼睛都快瞪穿了,瞪着瞪着突然发现视野变了。
不仅看得比以前清晰许多,甚至就连他人的动作感觉都像是在脑子里慢放一样。
二人:?!
两个加起来还没有十五岁的小宇智波惊愕的对视,从对方的瞳孔里都发现自己开了写轮眼,而且都是双勾玉。
旁边的族人们也愣住,末了,一名族人摸了摸两人的头,眼神炽热的说:“安大人果然是我们家族的福星!”
这才进门多久啊,就带来这么多的变化,说不准以后家族人人都能开眼。更大胆一点,人人都是万花筒……
光是想到这个前景,那张俊脸红扑扑的,眼里冒着星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两名小宇智波:“……”
你这样好逊啊,流明哥。
旁观者什么心情千手扉间不知晓也懒得去在意,他现在的心情很是糟糕。
糟糕是因为如果不是安池宫为了所谓坚持的公平而故意放水,他肯定必输无疑。
这就突显出情报的重要性,如果他事先知道对方的剑术如此高超,肯定不会选择近身战。
对方很讲究公平,但忍者可不是。这和忍者一贯的理念是相驳的。可是,这不是值得去嘲讽对方的理由。反而让扉间内心有些道不明的感觉。
忍者的战斗基本是你死我活,为了击败对手什么样的卑劣手段都可以使用,就算对方是小孩子,也不会掉以轻心的留手。
但安池宫不一样……他还是第一次在战斗中感觉到对手对自己如此明显的尊重。
明明可以借着情报差获得胜利,扉间也清楚宇智波现在急需要用打败千手来重获之前挫败的信心。
而且他是宇智波泉奈的丈夫,应该比谁更想替对方扳回一局,报上次重伤的仇。
可就算是如此,安池宫还是抱着尊重对手,不让对方因为这种完全可以被理解的情报差轻易的落败。
他深吸口气,按捺下复杂的情绪,快速的开始结印:“既然如此,之后可就别后悔。”
估计他自己都没发现,短暂的心理挣扎之后,他的嘴角也不由得扬了起来。
不是以前那种面对敌人时的冷笑或者嘲笑,而是……热血沸腾的兴奋。
他在这时候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就是一场挑战赛,为了分出胜利而展开的比赛,而不是为了分出生死。
不用抱着杀死敌人的决心和负担,而是为了试探出自己实力的极限和与对手的差距,只需要抛弃所有杂念,全神贯注的单纯沉浸在战斗的快乐之中就可以。
随着影分身的施展,变成二人的扉间,其中的分体朝着安池宫的方向挥出了几枚手里剑。
与他刚才手持着与安池宫作战的能够手握的改进过的加大版手里剑不同,这种手里剑是忍者惯用小型忍具,镖状的忍具用于突袭十分有利,数枚手里剑在空中突然复制变成了上百枚。
但速度依旧不变,直朝着安池宫而去。
而分体的左手已经握着一把苦无,苦无的形状和普通的苦无也有所不同。
在和安池宫做生意的时候,与对方的交流里扉间意识到改造传统忍具也是一件不比开发新忍术差的研发方向,灵感爆发的他一口气改进了好几种,这些都是非卖品,现在手中持有的苦无便是如此。
如他所料的,手里剑对这名剑客毫无作用,四面八方毫无死角的袭击,他避也不避,挥出的弧形剑影犹如一个铁笼一般。
不仅让手里剑无法近身,更甚至所有的手里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都击碎,那样重的剑,普通的手里剑上去就是鸡蛋击石。
一名雪一族的忍者咂舌:“这真的是战斗吗?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他此前只知道家族投靠的人是一名岁数不大,非常擅长赚钱的商人,而且听接触过的族长和长老说,和他交流的感觉很舒服,是一名很有礼貌且说话风趣,包容大度又不随波逐流,很有主见和眼界的人。
这样的人光是一听就会心生好感吧。
毕竟他们雪之一族还从未投靠过某个人,从接取各种委托到为某个人效命,是此前没有经验的事。
但他没想到,这位主公长得那么闪亮亮不说,就连实力都如此强悍,他的剑是杀人的剑没错。
但杀人的剑竟然能使出如此赏心悦目的华丽剑法,也颠覆了此前对于战斗的认知。
他抬起手,红着脸悄悄的别开身子想揉眼睛,却发现旁边的族人和场内诸多的忍者也在或闪躲或直接的揉眼,就干脆放开了揉。
——不是我一个人觉得闪!
是我们老板本来就闪!
揉眼不是他眼睛不好,而是老板不管做什么都太好看了!
手里剑被尽数击碎,更甚至有几枚直接被剑所卷动的风吹到了两名扉间那边,分体敏捷的侧身躲过,但本体此时已经结好了印。
场外的观众以客观角度能够能看到不少东西。
但其实从扉间分体抛出手里剑再到被一一击碎,全程还不到数秒时间。
“水遁——水龙弹!”
巨大的水龙在空中盘游着,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朝着安池宫的方向汹涌而去。
而还未收起剑势的剑客,反应能力极快的左脚向前一步,右脚的脚尖点地,从右手执剑改成了左手执剑,迅速的挥出一道竖斩。
是疾风。
快得甚至连残影都无法捕捉的剑影,划破了空气,寒光之下是刺激耳膜的颤啼,被卷动起来的大量空气,覆盖着浩瀚的剑气,呼啸而来的巨大水龙被一劈为二,又被剑气冲散。
那样一头巨龙,眨眼间就烟消云散,就连仅剩的水汽都像是被热流蒸腾一般的,化为细烟消散无踪。
地面留下来的一道深刻的细长剑痕,蔓延到了扉间的身前,仅在离他只有几尺的位置停下。
观台上的柱间已经不由得站起身,面色严肃的看着场下的场景。
“抽刀断水,没有查克拉光凭剑气就有这种威力……”他的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奋,“不愧是斑的义弟,太强了!”
以情义联系成为兄弟名为义弟,安池宫是斑的弟夫,所以这么形容也没错。
柱间道:“难怪他让扉间用全力战斗,这样的对手不用忍术可是不行的!”
他兴奋的朝着场地里喊道,“扉间加油,可不要输给他啊!”
就像是被带动起来一样,原本还安静的观席顿时沸腾起来,加油呐喊声不断,扉间无语的皱了下眉,只觉得很吵。
但他擅长的可不只有水龙弹的忍术。虽然那么轻易就被破解,但他仅是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
他比较在意的是安池宫在用这一剑的时候,换了左手。
这小子竟然是个左撇子!
他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别人不知道的!
忍术的另一端是剑气,这已经不是和普通人的战斗了。
彻底认真起来的扉间确实是一名难缠的对手,被大量使用的忍术,指尖翻转的印影,被扭曲的空气、不管是空气中的水、地面的沙土还是无处不在的风与无中生有的雷,千手扉间是一名极为罕见的全属性查克拉的强者。
虽然主属性是水,但其他属性的忍术也不容小觑。
但他的对手是安池宫,光靠自然类的忍术是无法击败对方。看似破绽百出的人,因为主打一个快,反倒是成为了最好的防御和进攻。
安池宫的速度太快,那些忍术更像是为了成功让扉间与他拉开距离。
但即使如此,对方还是数次差点近身。
忍者的查克拉是有限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双修体术,一次性使用过多高级的忍术总会吃力。
而面前这个剑客却像是有无穷的精力一般,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力竭,扉间身形一闪,消失在安池宫的眼前。
场外的泉奈和斑眸光一凌。
原本快要贴近的安池宫意识到什么的,右手拔出剑鞘点在地上,借力后跃,身体凌空跳起,剑鞘翻转,大拇指按在鞘底,椭圆形的底部触动了机关,内陷露出圆坑,剑炳上的宝石稳稳的卡进这个坑洞里,单手持的剑变成了双手持动的长枪,一改之前飘逸如风的风格,在手心飞速旋转的长枪,大开大合的枪法裹挟着周围的气流,整个人就像是处于风眼之中。
紧闭的双眼也睁开了一条缝隙,瞄准了一处扭曲的空气裂缝,寒光乍现的枪尖落下,是什么金属硬物被击碎的声音。
从时空中现身的身影,手中的苦无被重重的击碎,整个人也平仰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剑尖在击碎特制的苦无之后,又在空中扭转了方向,直接刺穿了扉间的右腹,喷溅出来的血液,溅在了枪兵纯白色的宇智波族服上。
比起腹部被击穿的疼痛还有后背火辣的生疼,扉间眼神略微恍惚的看着上方,这名击败自己的对手。
锃亮的长靴踩在他的胸口上,一滴汗珠沿着浅金色的发丝滴在了扉间的额角,上方的敌人脸上还带着明净的笑容。因为兴奋而红润的眼睛,湖绿色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流光。
妖冶得不像人能拥有的姿态。
在用胜者高扬的清亮微哑的嗓音说着:“这就是当初你伤到泉奈的忍术吗?叫什么名字?”
“飞雷神之术。”扉间抿着唇,低声道。
“是个好名字。是时空忍术对吧?确实难防,差点就漏掉了。”卷动空气,以此来破解时空忍术的枪兵笑着道,“现在我和你算是扯平了。”
扉间看了眼还刺在自己右腹的剑身,这把化为长枪的武器,刺穿了土地,硬生将他钉死在地面上。
他领会对方说的扯平是什么意思。因为上次的时候,泉奈受伤的位置也是在这里。
他猜测安池宫会这么说,肯定是宇智波泉奈隐瞒了他真正的伤势。
这可不是刺穿右腹就可以扯平的,真要扯平的话,得把周围的内脏也一块儿搅碎才行。
不过,宇智波泉奈那小子对这家伙倒是挺上心,是因为不想让对方担心所以弱化了自己的伤吗?
安池宫抽掉了武器,枪也变回了原来的剑。
他将剑别在自己的腰间,但脚还是踩在扉间的胸口上,说:“赶紧的,别浪费时间。现在服气了没?”
扉间:“……”
他翻了个白眼,双手摊开的彻底放松的躺在地上,用敷衍的语气说:“我认输,是你赢了。”
“什么你啊我的,这是家族之间的比赛。”
“行吧。”扉间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是宇智波先赢了一局,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安池宫这才撤开脚,笑着朝他伸出右手。
扉间顺势抬起手抓住,被他拉着站了起来。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扉间仅是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不像是疼的样子。
安池宫将他一推,推到了跑下来的几名千手身上,道:“好好照顾你们的扉间大人,之前买的货,我只允许延期八天,超过时间要付三倍违约金。”
原本还红着眼,愣愣看着安池宫的几名千手:“……”
脸上那不明而起的热意全数消退,剩下的全是无语。
——难怪你那些家忍之前对你倒贴嫁人那么大的反应!
是真的很爱钱啊!这时候还顾着生意!
而且八天?八天前不就是他们千手和宇智波交战,宇智波泉奈重伤的日子吗?
扉间摸着伤口,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和宇智波泉奈不是联姻的吗?”
看中人家家族的实力?
虽然这么揣摩笔友先生不太好,但这么爱钱的人。
就算是亲口说是钓了人家半年才上钩,依旧难以相信对方不是打着美人和武力双收的算盘。
安池宫脸上的笑意就像是变脸一样的消失,冷冰冰的说:“现在去和蝙蝠换一双眼睛,也比你眼窝那两颗磨损严重的玻璃弹珠好用,顺便给脑子接根管子连通下水道,把里面的废料清一清。我和泉奈,明明是纯ꔷ爱!”
扉间:……
身后的千手:……
场外的其他人:……
鹿咲凉凉的说:“我就说了吧,这小子嘴巴超毒的,惹急了他能把一个死人给骂活了再让对方魂飞魄散。”
斑眨了眨眼,看向了泉奈。
两双万花筒对视一秒,是泉奈说:“斑哥,要不下次和池宫吵架的时候,你先做点心理建设?”
你肯定骂不赢他。
斑:……
已经不想和他吵了。
——
问题不大,扉间是不服输的爆发天赋型,对手越强他越强,哪里吃亏哪里补……
这可谓是最意外性的结果了,倒不是对这场胜负有争议。
而是因为这场挑战赛的人选本就是大家预料不到的。
两个家族的比赛,默认是将作为普通人的安池宫排除在人选之外。
但参赛的是他,赢下第一场的也是他。
还是如此漂亮的赢法。
安池宫心情不错,还想着朝泉奈和斑招招手,转过身一看,脸上的笑容微僵。
被这么多红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看,不是压力,而是渗人。
本来出动的宇智波都是基本有写轮眼的人。
就算是没有也是实力经过验证的,没有一个是战场新人。
但是……他现在看到的宇智波全部都有写轮眼,队伍里有三个没开眼的小宇智波,也全都开了写轮眼。
虽然他也听泉奈说过族人称自己为家族福星。
但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能让这些人开了眼啊?
他明明赢得很漂亮吧?
是脑补了什么他会输得很惨商会开不了大家没法子一起飞黄腾达的虐文吗?!
安池宫是知道队伍里有多少个没开眼的。
但扉间和千手们,乃至于其他忍者们都不知道。
只以为宇智波大手笔的派了所有开眼的族人过来。
安池宫觉得渗人不是因为多了三个开眼的宇智波,而是他知道——可恶,被这么多个录像机这样死死盯着,谁受得住啊。
——你们怎么回事?!我的版权费很贵的好不好!
——不要免费的蹭习惯了,就以为我不收钱啊!
他心里想着得找个由头从这些族人身上把版权费赚回来,就听到身后的扉间叫住了他。
安池宫就像是得救了一般的有些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才转一半,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
扉间突然挣开族人的手,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特制的苦无,毫不犹豫的捅进方才安池宫刺穿的,已经被初步止血的伤口中,听到一声细微的类似什么东西崩裂的声响,扉间闷哼一声,呕出一口鲜血,身体也不堪重负的摇晃着,被族人们扶住。
“扉间大人!”族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扉间的所为。
就连观众席上的人也都是一脸懵。
不是结束了么?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扉间强忍着内脏被破坏的剧痛,抽出了苦无,苦无上布着螺旋状的刀片还有倒刺,显然是苦无上的机关。
苦无被抽取出来,伤口被进一步的扩大。
扉间将苦无丢在地上,也没有卸去机关。
虽然脸上满是冷汗,眼神却格外坚定道:“虽然输了,但我千手扉间也不当那个心存窃喜的小人。同样的伤,还给你和宇智波泉奈!”
安池宫:?!
他瞪大双眼,看着地上的苦无,视线又缓缓的移动到扉间的右腹。
他身旁的千手族人为了方便治疗,直接上手撕开了对方腹部的布料,在没有衣服遮挡的情形下,血肉模糊的伤口,布料上还沾染着破碎的内脏组织。
和宇智波的体质不一样,千手一族的体质比寻常忍者要强悍,而且他们族内有不少拥有医疗忍术天赋的人,旁边的几名族人显然就是医疗忍者,几人合力往他的伤口输送查克拉,他看上去要好受了一点。
但那个伤口依旧是触目惊心。
扉间倒不是看不惯安池宫和泉奈的感情好,连这种伤泉奈都瞒下来。
他只是觉得既然安池宫在入赘宇智波之后,还为了与他的生意,忽略两族之间的仇怨,那就不能辜负这份交情。
虽然安池宫在宇智波家建立起了不小的威望。
但毕竟入门时间短,此前的仇怨又与他毫无干系……两族交战这么久,彼此双方的仇恨已经渗入骨髓,双方都有失去的亲人,那样的仇恨……
没有共同经历过的安池宫,还想与他继续往来,难免会让宇智波内部有所怨言。
扉间很讨厌宇智波,但他不讨厌安池宫。不管是之前做笔友的日子,商业往来的日子,还是刚才那场比赛。
估计没有人会不想拥有这样一个朋友。
可正是如此,他就需要做点什么来帮助对方。
虽然这样做势必浪费了宇智波泉奈的苦心,会让安池宫难过。但作为输掉的对手,选择自己来揭开这份「谎言」,那也能堵住宇智波族内怨言的嘴。
毕竟,安池宫不仅打败了他千手扉间,还让他心甘情愿的给自己一击重击。
安池宫的诚意太大了,那他也自然不会落后。
“宇智波泉奈在这件事骗了你,不过……虽然我很讨厌他,但他这么做也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而伤心,可谎言终究有揭破的时候,现在只是时间还短,之后也会发觉……”
比如某些宇智波觉得他受的伤和宇智波泉奈受的伤不对等,故意告诉他。
到时候可是会严重影响到安池宫对他千手扉间的看法。
这样做一方面堵住宇智波的嘴,一方面又能增加在安池宫内心的印象分,以后再想买点珍稀实验材料,也不会如他一开始想象的困难。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这一箭双雕做得很好……吧?
噙在眼里,如幽水中映着天光,颤巍悬在细密卷长的睫上,被打湿的睫羽一簇簇挨着,溢出的泪珠沿着眼角划过玉白无瑕的脸颊,顺着湿漉漉的轨迹,一滴滴的砸在浅色的圆领上,碎成几瓣。
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次次的在脸上流下蜿蜒浅色的印迹,如小春早雨的芭蕉,未滴尽的雨滴落入泥地,渗入沙土,映着微光,泪珠击碎云影,徒留一地难言倾泻的悲伤。
安池宫的肩膀细颤着,紧咬着下唇,似乎是觉得这幅样子实在狼狈,抬手用力的擦拭着眼泪,却只是在手背留下更多的止不尽的水痕,就如那已然有了裂缝的灵魂,撕裂的痛苦永无止尽。
扉间:……
整个人硬邦邦的,就像是在原地石化的雕塑。
他旁边的族人甚至都忘了继续往他伤口输送查克拉。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卷起的沙尘,在空中发出的轻啸。
“天照。”
黑色的火焰像是有意识的游龙,从安池宫的头顶飞过,咆哮着冲向千手扉间。
“木遁ꔷ木龙之术!”
巨大的木龙从西边的观席飞来,与天照碰撞,龙头被黑火烧成灰烬,无法熄灭的黑色火焰顺着龙身一路攀沿。
在被彻底燃烬之前,尾巴一扫,将呆立的扉间连同几名千手族人一同扫飞出去,摔在场地边缘的土墙上,留下一个个人形坑洞,再缓缓的掉在地上。
从席位上纵身跃下,拔刀挡在安池宫面前的泉奈,猩红的万花筒颤动着,蓝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露出地面的上半身罩住了自己和安池宫,须佐能乎四手持着的长剑,闪着滋啦作响的雷光。
千手柱间满头大汗的挡在扉间面前,再次用木遁,召唤出一个木人挡在前方,焦急的大喊:“冷静一点啊泉奈!扉间他不是故意的啊!”
泉奈笑容十分灿烂,但眼神却冷到让人骨髓发寒,“你弟弟说一堆废话还把我男人弄哭了,现在你来告诉我冷静?”
柱间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这话他没法反驳。
他也没想到安池宫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能哭啊!
虽然没有哭出声,但效果比哭出声还大了无数倍!
他刚才都直接傻了好不好!
眼见着泉奈是死了心要弄死扉间,柱间喊道:“所以泉奈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对吧!扉间我来教训,你悠着点啊要是伤加重的话那安池宫岂不是哭得——”
“呜……”
柱间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了一声低泣,犹如濒死幼猫的呜咽,声音很小,但想忽略却很难。
柱间:!!
——完蛋了!
——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千ꔷ手ꔷ柱ꔷ间!!”完整的须佐能乎突然出现在场地中央,从高空跳下的斑,一记豪火球之术,几乎有四分之一场地大的球状火焰朝着柱间的方向喷去,与其同时,行动起来的须佐能乎,也一拳在木人的躯体砸出一个漏风的深坑,火焰烧焦了木龙,部分的余焰从漏出的小孔中洒出,点燃了柱间的头发。
伴随着惨叫,一头靓丽的黑色长发被烧得参差不齐,就像是炸开的爆炸头。
斑笑容冷厉的一手执扇,居高临下的站在须佐能乎上朝着柱间和扉间的位置喊道:
“用不着你来教训千手扉间,你连同你弟弟今天都必须给老子死在这里!下地狱去和死神共舞吧!”
泉奈没弄死扉间,也没和柱间开战。
因为暴走的大哥桑已经直接不管不顾的和千手柱间打起来了。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本来只是看比赛的忍者们意识到状况危险,尖叫着四散逃开,一群千手慌不择路的跑错了位置,撞上了一群红眼的宇智波。
千手们:……疯狂咽口水。
宇智波:脸上都带着笑。
为首的宇智波火信笑得咬牙切齿:“别担心,只是挑战赛而已,死不了人的。现在两边族长开局了,我们这边也不能落后,这一局是多对多打团战,两方族人一起上,够公平了吧。”
千手们不抱希望的扭头看后方,就见到一群安池宫的家忍笑容狰狞的盯着他们,一个个都摆出结印的手势。
为首的忍者:“这样安排可以,我们来做见证人,两局一起打还节省时间。”
千手:……TAT……
一边心虚得走不动道,胸口还在小鹿乱撞怦怦跳,一边是全员暴走,只差来个群体喷火……从士气上看就先输定了好不好!!
他们哪里知道一个大男人竟然能不顾面子在大庭广众下哭出来,还哭得让人手脚虚软,走不动道啊!
另一边,奈良鹿咲被艾扛着远离了战局中心,艾在夺命狂奔,她支手抵在眉上,哇的叫了一声:“宇智波家的副族长,平时吃得也太好了吧。”
她也是头一回看到安池宫哭。
在此之前从来没见过有人竟然能哭成这副动人心魄的模样。
她有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跟着碎了。
这、这吃得可真是太好了啊!
这大概是千手一族最为狼狈的时刻了,表面看上去是他们和宇智波打。
实际上安池宫的家忍们还各种落井下石。
最烦的是这种落井下石极为不要脸,不是绊倒就是用手里剑割他们的腰带,袭胸掏裆这种下三滥的都干得出来,个别人还遭遇了不知道哪个混蛋想出来的千年杀。
对,该死的还特地给这种龌龊的行为起名字,言之凿凿的说这是忍术!忍术你个大头鬼!
向来只接高端委托的大忍族子弟哪里见过这么贱的手段,简直就是挑战个人羞耻心的心灵拷问。
因为是挑战赛,彼此都不能下死手,没多久就变成了基本拼体术的白刃战,千手一族的体质强悍生来力气大身材壮硕没错。
但体质稍弱身材纤细的宇智波贵在灵活敏捷,加上士气本来就输一截,又有人拉偏架,场面看上去虽然不至于一面倒,很多千手也被整得叫苦连天。
而且有些混账宇智波竟然还用上了幻术!
用幻术让他们丑态百出!明显就是不爽安池宫被弄哭了,也要让他们全部都哭上一哭。
而且更过分的是还要将丑态复刻下来用幻术播给他们看!
这是人ꔷ能ꔷ干ꔷ出ꔷ来的事吗?!
更不用说两边族长打起架来是昏天暗地,斑死了心要让扉间好看,柱间又要应对斑又要护着弟弟,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个族长打起来那就不是普通忍者那种小打小闹了,是大范围攻击,前一秒一个千手逮住一个宇智波正要施以铁拳,被扫过来的木藤抽飞了。
后一秒一个宇智波逮住一个千手要送以飞脚,被须佐能乎的剑流给挥飞了。
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族长不护着自家人就算了,还把他们当跳蚤赶。委屈翻倍!
艾带着鹿咲到了安全的距离,鹿咲拿出商会最新研发的还卖得格外畅销的望远镜,看着那混乱的现场啧啧道:
“这就是忍界最强的两个家族?猪鹿蝶两岁奶娃打架都比他们精彩。”
艾:“你就别嘲讽了,所以我们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看boss哭,回头被他穿小鞋吗?”
穿小鞋不可怕,万一被对方记恨上好事不带上他怎么办?
作为艾雷之家的创始人兼首领,手底下全都是一群饭桶(字面意义)加拆迁队,接委托时总是被雇主投诉。
虽说不至于入不敷出但日子也是不怎么好过。
安池宫这条金大腿是怎么都要抱住的!
他不想被任何事情威胁到他作为boss第一狗腿的地位。
而重点是,有安池宫在,他终于不用死脑细胞了!boss的脑子格外好,随口说出来的主意都比他绞尽脑汁想老半天要好!
而且只坑外人不坑自己人,谁能懂这种脑替的威力!
鹿咲切了一声:“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召集我们,待会随机应变就对了。”
艾没意见,只是松了松筋骨。他的视力很好,就算隔着老远的距离也能够看清那个被破坏得差不多的赛场内的情况。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甚至都不能用忍者来形容,他们就像是站在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如果同时以他们二人为敌,基本可以洗洗躺板板了。但好在宇智波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如果真的要开打,那他们的目标就只有千手家。
不过看现在的样子,估计一时之间也打不起来。
好在那两名族长打起来是不管不顾没错,自家老板找的老公护人的能力一流,那蓝色的半身巨人将自家老板保护得严严实实,外头怎么打都波及不到里面……里面……
艾一把抢过鹿咲的望远镜,无视对方的抗议定眼一瞧,嘴角抽得十分厉害:“喂喂,他们两个认真的吗?”
那么多忍者因为安池宫哭的原因,或是暴走或是遭殃,结果这小子在和自己的老公在腻腻歪歪的亲热……别人在干架,他们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的搂搂抱抱调情!
是真的一点都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对吧!
在艾的角度,那个半身蓝色巨人里,安池宫坐在地上,将宇智波泉奈公主抱着坐在他的腿上,脸在对方的脖颈磨磨蹭蹭,不知道是在拿对方的脖子当擦泪巾还是……
还是当擦泪巾吧,感情方面比较保守的忍者表示自己拒绝深入的思考。
但其实……两人也没真的那么读不懂空气。
虽然能干出在练武场当着众人面亲亲的人,也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可现在并没有卿卿我我的心思。
泉奈只觉得自己的肩颈很热,湿润的暖流沿着锁骨滑落,在深色的内襟留下蜿蜒晕染的浅迹。
过了好一会儿,等这个人平静下来之后,他道:“因为这种已经过去的事情哭,可真是迟钝啊。”
安池宫哑着嗓子说:“但这样很过分吧。”
“我不觉得过分哦。因为对于池宫来说,这种伤已经算得上是家常便饭吧。”
拥有安命蛊还能在身上留下那样褪不掉的伤痕,不用思考都知道对方以前过得有多辛苦。
与自己不一样,他的人生里有父母,有兄弟,有族人,就算熟悉的面孔总是一个个的淡出他的人生。
但始终有着可以放心依托后背的人。
但安池宫从始至终只有自己而已。
在吵杂的环境中,安池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来之前你有跟我提过你受的伤,我知道你是为了不露馅提前和我通气。所以,在扉间做了多余的事情之后,我担心斑哥会有过激反应,所以才想用哭来转移注意力……”
因为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泉奈是复活的,不能暴露安命蛊的秘密,也因为忍者擅长看破他人是否在撒谎,担心自己表情哪里暴露「知情者」的痕迹,所以用哭是当时最好的解决办法。
安池宫很清楚,他其实并不怎么擅长撒谎。所以当他隐瞒某些秘密的时候,他选择的是留下部分余地让他人去脑补。
人性使然,人不一定能全部相信他人说出口的话。
但会相信自己脑补出来的认为符合逻辑的推理。
“其实不应该难过的,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只要能活下来,只要结果是好的,期间受到的伤害疼痛,都会成为胜利者值得夸耀的功章。
心疼是否定掉对方的努力,视对方为弱者,而高高在上施与的怜悯和同情……但是,就算明知道这一点,还是会觉得痛苦……”
安池宫抬起头,眼眶蓄着的水汽成珠的坠在眼角,仿佛一个眨眼就会落下。
他看上去很是无措,就像是在向他人求助,但又不是想得到他人的救助。
他不需要安慰。因为安慰这种事情从未出现在安池宫的生命中。
他也不擅长安慰他人,那是他鲜少触及的领域。
他并不是什么都会的。
“在泉奈说出「不觉得过分」后,反而更为痛苦了。因为这是在将你的痛苦和我的痛苦进行比较,可是泉奈之前也说过了,人是双标的,自己可以忍受的痛苦,不希望在意的人也遇到……那么,为什么要做比较,分出个高低呢?”
他哽咽着:“如果当时慢了一步,如果不是大哥来找我,你就彻底从我的生命消失了……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无法忍受。”
可是,他果然是很迟钝的人。直到刚才看到扉间的伤口,比起泉奈之前轻描淡写的描述。
那般直观的看到那个伤口就曾经出现在泉奈的身上……
那种迟来的,仿佛世界所有的颜色都褪去的恐惧,如汹涌的海啸迎面而来,避无可避。
泉奈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安池宫的心情平复下来之后,才抬手摸着他湿润的脸颊,另一只手抓着对方的左手,探进了上衣中,放在右腹。
那个曾经可怖的伤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新生出来的比其他地方要光滑的皮肤。
和怕冷的安池宫不一样,泉奈的皮肤是温热的,可能是因为宇智波一族的体质都是如此。
虽然容易受伤,自愈能力也比一般忍者差。但他们的体温却比常人要高上些许。
冰冷的手按在那处的肌肤上,温热的触感还有呼吸间的起伏,甚至还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安池宫:……
他抽噎了一声,鼻翼微微颤动,手缓缓的抚摸着那处肌肤,然后慢慢往上。
泉奈:= =
安池宫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但那只手可一丁点都算不上是老实。
摸到了摸到了,硬硬的,一兴奋就会变红,像石榴籽,还有点甜。
“呐,泉奈……”
“不行。”
“可是……”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但你不是可以用幻术……”
“幻术不是无解的。”
“哦……”
安池宫失望不已,听到幻术这么不保险,也不敢动这个心思了。
但他还是嘟哝着:“我也没想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就是想亲亲而已,亲哪里不都是一个样……”
注意到周围好像变得格外安静,安池宫抬头,对上了斑和柱间两双大眼睛,还是没有瞳孔只剩下眼白的大眼睛。
本来他两人打得热火朝天的,也无人有精力去注意他俩在搞什么小动作。
但他们两个的位置处于二人战斗的中心点。
毕竟斑虽然鼓足劲要搞死扉间,也知道泉奈的须佐能乎防御力有多强,爱操心的兄长还是会时不时的观察一下两个弟弟的状况。
柱间的注意力一小部分在扉间上,一大部分在斑身上。
而扉间正在接受医疗忍者心无旁骛的治疗,自然基本注意力都在斑上面……
所以,斑发现了,柱间也发现了。两人不打了,其他人也疑惑的停下,一下子……成为了焦点。
安池宫:“……”
不爽的啧了一声将手抽出来,一把将泉奈的脸压在自己的胸口,没好气的道,“干嘛,有本事自己去找一个啊,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送去沙漠挖水井的知道不?”
其他人:……
安池宫还在哔哔:“赶紧打啊,都愣着做什么?天都快黑了,是要投降吗?”
其他人:……打你个鬼哦。
变成这样是谁害的啊!这样打得下去才怪!
千手柱间面部肌肉抽搐得厉害,他估计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无语过。“就先这样吧。”
战意这种东西,一旦熄灭就很难轻易燃起,已经没心思打下去了。
“剩下的当做平局,第一局宇智波赢,那就算你们赢了。”
宇智波没意见,千手更没意见。比起输赢,他们觉得自己失去了某些更为重要的东西。
——你们竟然还为了那种事想给我们用幻术吗?!
——差一点就成为了play的一环吗?!
柱间不抱希望的说:“斑,你应该不是和他们住一起的对吧?”
斑:“你在说什么傻话?他俩只是结婚又不是和我分家,我还是一家之主。”
柱间:“哦……”
差点忘记了你是个弟弟脑。
他无比同情的看着斑,但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
而是等着泉奈收回了须佐能乎,对方若无其事的顶着万花筒站起身,还顺便踩了安池宫一脚之后,才关心的问:“没事了吧?所以安池宫你刚才哭什么啊?”
安池宫:“不知道原因,大哥为什么会生气?”
“因为你哭了,泉奈生气了,所以我也跟着气了。”大哥的逻辑很清晰。
泉奈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了心神还在恍惚的柱间:“所以……千手族长,您一直以来执着于和宇智波同盟,共同建立村子的目的是什么?”
柱间终于听到了自己能理解的话,松了口气的说:“当然是为了平定忍界。”
“平定忍界啊。这可是项大工程,那么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平定忍界呢?”泉奈微阖眼,平静的问。
“什么程度?”柱间笑着说,“当然是大家都不用打战了啊。建立村子,获得火之国大名的支持,让还想打仗的忍者打消这个主意,建立一国一忍村的制度。
这样,大家就不用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共同在自己的国家里经营自己的村子,忍界也会和平吧。”
泉奈:“……”
他看向了安池宫。斑也是如此。
因为他们这个动作,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皱眉深思的安池宫。
安池宫对上了柱间的眼神,问:“那我有一个问题,在成立村子之后,村子又是靠什么收益方式来经营发展?是投靠火之国大名,换取对方稳定的经济支持,还是继续向外接委托?”
柱间哇的一声,笑着说:“你懂的真多耶。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让有交情的贵族提交信函,询问过火之国的大名。他很支持这件事,会划分一块土地租给我们,每年也会拨款。”
“拨款是固定的金额,还是在这个基础上按照每年通胀……也就是说每年货币的涨幅相应的增长?还有,村长的人选是村子自己定的,还是大名来决定?”
安池宫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而且直击重点。
柱间愣了一瞬,意识到对方在这方面不是外行,面色一整,正色道:“不是固定的金额,但会根据村子的表现来决定拨款金额。因为火之国大名也需要雇佣村子里的忍者保护他的安全。如果表现不好的话,他们会相应的减少拨款,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如果保护得不尽心,大名也不是什么冤大头吧。
“就算拨款这块减少,问题也不大,因为村子同时也会对外接收委托。而且村子的地址固定下来,世界各地的雇主都能够来下达委托。”
柱间说道这里,自信的笑道,“怎么样,是很棒的主意吧。这样也能够有稳定的收益,而且大家住在一起的话,人手充足,也不需要小孩子上战场,因为已经没有战争了。
到时候可以建立一个学校,不管是什么家族的孩子甚至是平民家的孩子,只要有查克拉都可以入学,有专门老师来教导孩子们忍术,不用像以前一样只学自家的忍术。”
他继续说:“还有村长,大名那边的意思是到时候由我们内部推出候选人,最终人选确定之后,他们那边再决定是不是由对方当村长。
如果不同意,就退而选择其他候选人。不过这之中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个正名的名头而已,大名那边不清楚村子里的情况,只要村子坚持,他们也会同意的。”
安池宫安静的听他说完,他眉头舒展,神色淡然的看着柱间。
柱间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下去,他疑惑的问:“怎么了?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他跟扉间和族里的长老提起过这些详情,他们都觉得没问题。本来是想着找个机会和斑也说说。
只要斑听了之后,肯定也会同意的。宇智波也是如此。
但是,安池宫那平静的眼神,却让他有些不安。
“一国一忍村,打着该国忍村的头衔,连拨款都是由该国大名随心所欲的决定。村子的土地是租来的,同时拥有村长的一票否决权。同时,村子又能接来自其他国家的委托……”
安池宫叹了口气,头疼的摸着后颈说道:“我是知道忍者一般没接受过什么正经的政治教育,但也不至于到这么离谱的程度吧?还有,之前你说的「让想打仗的忍者打消继续战争的心思」……”
他眼神淡淡的扫向柱间,说:“这句话是你想出来的,还是那些大名贵族们跟你说的?虽然不管前者后者都没有区别,只是前者的话,只会体现得你的脑子更像是一团打不湿的棉花罢了……
从来就没有「忍者想打仗」,而是「贵族们想打仗」,是「贵族雇佣忍者替他们打仗」,而不是「忍者求着贵族们开疆扩土雇佣他们去打仗」……”
他语气冰冷的道:“忍者是无法左右雇主下达什么样的委托,顶多就是估量着要不要接。而一家不接,还会有其他家去接。
所以你所谓的平定忍界的目标,一开始就搞错了——你口中的一国一忍村制度,不过是方便各个强大的国家以最快的速度用各种福利诱惑忍者建立村子。
而没有足够实力和金钱去吸引忍者建立村子的小国,会被大国迅速的吞并,之后,各国的军事能力全看村子的实力。
但是村子的土地是租来的,村子能接受其他国家的委托,国家又能随便决定拨款金额甚至直接不拨款,你这不是在平定忍界,你只是将整个世界所有的投机者和野心家,将他们实现自己野心的方式全部浓缩投注在各个忍村上面,让他们可以稳坐在安全的钓鱼台上,任意的用金钱、委托来操控忍者,以此稳住自己的权力地位。”
“换句话来说,这样的做法和平的只有普通人,而忍界则将永无宁日。如果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的话……”
安池宫笑得尤为的温和,用柔情似水般的嗓音说:“这样不能被完全掌控的,一群忍者聚集在一起的村子。对于每一个上位者来说,就犹如趴在自己枕边的老虎……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不过是眼中钉肉中刺罢了。到时候便是忍村们自己不想打,各国大名也会用尽一切手段……让战火烧遍整个忍界。”
从未思考过的角度,大量的信息一次性的灌输进脑海,千手柱间攥紧拳头,却发现他的手指是多么的无力。
脱力一般的,不听使唤的僵硬手指怎么都无法完全的向内握拢。
冷汗浸湿后背的布料,额头布满的细密汗珠划过脸庞从下巴聚拢滴落。
呼出来的空气,变得无比的沉重。
“不要觉得我在危言耸听哦。”安池宫道,“我想你应该已经向火之国大名透露出,你想要利用武力来平定忍界吧……用武力平定如此混乱的忍界,在听到你这句话之后,估计火之国大名接连好些天都睡不好觉吧。”
“最近确实听说火之国大名病了。”千手家的长老哑声说道。
他看向了柱间,说,“族长,这个村子不能建——”
“我说你们啊。”安池宫就像是被打败了一样的,皱着眉单手扶着刀柄,无奈的道,“不要这么快就相信我说的话好不好。说不定我说的这些不过是欺骗你们的谎言呢。说不定我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去揣摩高ꔷ贵ꔷ的ꔷ上ꔷ位ꔷ者罢了。”
“不对。”千手长老,也就是千手目间复杂的看着这名年轻人,道,“虽然之前确实没有这样想过,但你猜测的这些极有可能成为现实。村子看起来是将分散的忍族聚集在一起,大家能够齐心协力的共同努力,成为一个整体,实力肯定要比分散着要强。
但是,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村子的土地是租来的,不属于村子自己。挂着国家的名头,却能继续接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委托,看起来方便了委托人,但其实也方便了有心人对付忍者。
分开的各个忍族难以全部击破,但合起来的一个村子,目标太大,就跟活靶子一样,想找麻烦的话一找一个准。”
安池宫听了,扬起嘴角,目光柔和的看着千手目间。
千手目间脸微僵,正当以为自己是说错了,要被对方指正时,却听到安池宫说:
“嘛,这不是脑子挺灵活的么?所以啊,既然都已经有了化零为整这样的想法,就该尽早从以前的以家族为单位的思想中转变过来,现在不是已经有点诀窍了么。”
千手目间:“所以您觉得,我的看法是对的?”
他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一点。
“对不对有什么关系吗?”安池宫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是不是真的,其实验证一下就好了。毕竟你们可是忍者,去监视和窃听一下大名和贵族的谈话,也没有那么难吧。
又或者看看能不能拦截一下火之国给其他国家发的机密信函之类的……比起在这里猜来猜去,还是落到实处的自我验证才更有说服力。”
千手目间嘴巴微张。他讶然的看着面前这个金发的年轻人。
虽然今日已经被对方震惊了好几次,但这一次的震惊绝对是远超过前面所有的总和。
对方竟然……将验证的主动权交给他们自己。也在教导他们,不要只听信一人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言论,而是要学会自我思考、自我怀疑和验证。
这份坦荡,这份胸怀,他活到现在四十五个年头,还是头一次见。
难怪对方才入赘宇智波不久,就在宇智波内部有了那么大的威望,甚至就连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甘愿将话柄权让给他。
千手目间深吸口气,在族人的惊异中朝着安池宫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的教诲,安先生。关于这件事,我们千手家族调查完之后,会由我孤身登宇智波家门,双手奉上结果。”
他又补了一句:“无论结果是否如您所说,也不妨碍千手一族欠您的如此大的恩情。”
他是在代替千手家发言,虽然族长在这里,二把手扉间也在这里,他本不该越俎代庖。
但作为目前家族里资历最深的长老,以千手家的内部尊卑制度,他的表态并不算是越矩。
况且,其实千手家所有人,包括千手兄弟在内,都觉得安池宫的猜测是十分有道理的。
“啧……”安池宫轻轻的咂舌,却像是憋不住一样的握拳抵着嘴唇,轻笑几声。
“什么嘛,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是百年老树一样顽固不化,却意外的很会变通。”
千手一族:?!
“啊,是夸奖的意思哦。可能是因为你们一个个看起来都不怎么会笑的样子,还以为会是那种很在意面子,错了也要嘴硬的人呢。”安池宫这么道。
千手们:……
——不是骂人就好,也就是说对我们改观了对吧?但也不至于不会笑吧,只是不好笑的事情不笑而已,只是很少遇到觉得好笑的事情而已。
一堆笑点非常高的忍者,用眼角的余光看对面的宇智波。
他们觉得宇智波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
但想到安池宫也是宇智波家的,就当看在安先生的面子上忍住了。
“既然你们态度良好,那礼尚往来我就多说两句吧。”安池宫道,“按照柱间先生的想法,只要他有足够的力量,那一国一忍村的制度肯定是可以建立起来的。
毕竟察觉到其中不对劲的忍者,也会被迫屈服于这股强大的力量。
所以——用纯武力去获取和平,嘛……至少在拥有这份力量的时候,肯定是行得通的。
但是,施展这份武力的人如果坚持的理论有偏差,同样的这套理论也足以带歪所有畏惧于这份力量的人……柱间先生。”
“啊,在。”柱间慢了半拍的应道,他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思绪中被喊回来,下意识的回了一声。
“就个人而言,我可是很尊敬你的哦。”安池宫笑道。
“虽然一国一忍村很糟糕,还会丧失掉千年来忍者们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完整自主权。但并不是说这个制度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比起现在这个战乱不断,人人都自身难保的时代,这个制度建立之后,至少普通人。
哦,我是说至少大国的绝大多数普通人能够获得相对平稳许多的生活。
而且对于那些零星的实力不强的小忍族,能够被一个村子接纳,肯定是有利于他们生存的。所以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它肯定有它的进步性。”
他话锋一转:“有坏的一面,自然也有好的一面。所以不要因为这一点去全盘否定自己的理想。”
“可是……”柱间恍惚着说,“您也说了,一旦这样做,对忍界、对忍者们来说……”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后怕的压力淹没了,“如果真的那么做,对于忍者们来说,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罪人……”
“可是忍者的历史已经有千年了。此前从未有人想过改变这个制度不是么?”
安池宫道,“你尝试着走出第一步,已经是很伟大的人了哦。至于里面有什么不足,嘛……就像我做生意好了,也不是一直都一帆风顺的吧,所以才需要深思熟虑。
虽然有时候考虑再多也抵不过突发意外,但至少比什么都不考虑的纯乐天派要好一些,损失也少一些。”
他看柱间还是很沮丧的样子,苦恼的想了想,突然说道:“啊,那这样吧。我这边有一个委托给千手家哦。”
“哎?”柱间愣住。
别说是他和千手们愣住了,就连其他忍者也搞不懂他想做什么。
安池宫竖起一根手指:“因为我准备接下来成立一个商会,所以当知道千手家有平定忍界的想法之后,可是非常担心呢。
既然想着平定忍界,还一定要和我们宇智波同盟,两个最强的忍族联合在一起,不管从哪个角度想,都是抱着武力统一世界去的吧……”
“咦?”包括柱间兄弟的所有千手族人,全部都傻住了。
就连鹿咲等忍者们,也都发出不可思议的尖叫声。
“武力统一世界!这怎么可以!”鹿咲非常激动的喊道,“那不是全世界各地都在打仗,商会还开得下去吗?千手,你们竟然敢动这样的心思!”
难怪召集他们过来呢!要是千手来真的,这个仗就非打不可!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千手一族:……
所有人已经失语般的,只能够疯狂的摆手摇头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怎么可能啊!那种事情想想都知道办不到的好不好!
他们千手家才多少人啊,就算加上宇智波好了,一边打忍者一边打天下?
——从火之国到离它最远的流之国,就算是用忍鸟好了,不眠不休的飞也要飞上半年啊!
世界这么大,还没打到一半人就全死光了啊!
不然也要活活累死在路上啊!
况且这和与整个世界为敌有什么区别?!
安池宫:“嘛,所以我说了嘛,我是小人之心,猜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靠谱。对不起啦……”他笑容灿烂的道。
千手族人:“……”继续摆手摇头。
——别笑了别笑了,太闪了,眼睛真的会痛!
安池宫:“好了,那么说回我私人对千手家的委托。因为商会快要建立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千手看起来暂时也没有建立村子的打算,至少在想出更好的方式之前你们估计也没这个心思,所以……”
他笑得眉眼弯弯:“我的委托就是,让千手柱间先生在接下来的一年之中,什么委托都不接。不管家族还是私人的都不接,专心在族地里闭关思考出比一国一忍村更好的主意,又或者说是比单纯用武力平定忍界要更好的,有利于忍者乃至于世界人民实现和平的思想。
而千手一族,也不能接任何有关战斗的委托,当然你们自己也不能主动挑起战事,而这个委托……”
安池宫看向了雪芩,雪之一族的族长,同时也是未来商会的财政部长。“S级的那个。”
雪芩恍然大悟,从兜里掏出一个储物卷轴,往旁边走出几米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解开储物卷轴之后,将卷轴往地上一扔,原地出现一座人高的金山,顶上的闪耀金币哗啦啦的往下流……
在场所有忍者们的眼睛也随着金币的滚动而移动。
直到最后一块金币落定,瞪大的眼睛还是没舍得眨眼。有些人的眼睛,甚至已经变成了金币的形状。
“这里是二十万金,是我出这次委托的价格。柱间先生,扉间先生,这个委托能接不?”
扉间坐在族人用土遁给他弄出来的椅子上,该说体质太强悍还是医疗忍术过于厉害,反正他看上去还行。
不仅还行,脸色潮红着,呼吸也在加重。
他毫不犹豫的道:“接!不用考虑我们族长的意见,千手们,投票!”
和之前投票结果一样,这次也是全票通过。
接一个国战虽然也是以万为单位,但顶天了才四万金,而且国战又不是几天就能打完的,少说也得打上个把月甚至更久。
而且一年下来能接几个国战?
这个世界才多少国家?哪来那么多家底频繁委托。
况且打完也是要休养生息的啊!
更别说国战期间一应的损耗和后勤等,全都是忍族自己出,甚至还会有伤亡。
可这次委托,什么都不用干,什么都不用付出,甚至被禁足的就只有千手柱间一个,就能白拿二十万金,所有族人放一年假……
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不干呢!!
还能防着这个混蛋去赌钱呢!
纵观忍界历史,就没有比这个委托更贵还更轻松的了!!拿的都是纯利润啊!
本来也没想着拒绝,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思考未来的柱间:“……”
他开始怀疑自己在族人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了。
——
阿曼长老:安小子是不是有点……
树希长老:嗯,是败家……
火信长老:就算砍掉四分之三,千手那边都能笑得合不拢嘴好不,这里面可是没支出纯利润,而且委托金是能讲价的,他是不知道吗?有钱也没有这么花的啊
泉奈:……我会和他好好解释一下这之间的门道
斑:所以……柱间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他以后说的主意,看来都不能信……
当场签订了契约,千手一族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看来不是不爱笑,只是之前没触动到他们的笑点。
钱的威力之大,甚至让他们忘记了自己挑战赛输给了宇智波。
一干忍者目送着他们喜笑颜开的离开,有名油女家的忍者嘟哝着:“大忍族真好啊,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虽然这个世界有多个国家,但货币这块从千年前开始就是世界通用标准。
所以不管物价怎么膨胀,一千铜钱等于一银,一百银等于一金是固定的换算比例。
虽然现在有些局势稳定的国家已经开始尝试用纸币来代替这些沉重的金属货币。
但雇佣忍者结算的依旧是金属货币。忍者有储物卷轴,他们没有携带困难的难题。
要知道普通人一个月能有一银的工资就已经算高的了,一家三口一年开销五银就能过得很不错。
而这个世界中来钱最快的职业无异于忍者。
二十万金币……一万金等于一百万银、十亿铜钱,那换算过来就是两千万银、两百亿个铜钱……宇智波看了都会觉得眼热,更别说是小忍族出身的了。
虽然想雇佣宇智波和千手这种等级的家族打国战,委托金是以万金为单位。
但其实这个价格是近十年才炒上去的,只因为两家太强了。一方雇佣一家,另一方就只能雇佣另一家。
若是换成雇佣其他的普通大忍族,就算一次性雇佣十家,合起来都用不到一万金。
就算是一万金,很多小国家也支撑不起,他们国库都不一定有一万金呢。
所以能雇佣宇智波和千手的,都是很有实力的大国,就只有他们才支撑得起这个价。
而委托都是一口价买卖,除去委托中的开支,能有10%的纯利润都是赚了。
就像是像宇智波和千手这样的家族,一次国战能维持在20%到30%的利润都算是非常高的了。
但现在这二十万金币,千手拿的都是纯利润。想不眼热都很难。
安池宫注意到他们的表情,翻了个白眼:“你们的口袋比新鲜的河蚌还紧,再多都是攒着不用,有什么好羡慕的。钱到手了不用来花,那就是纯纯浪费。”
又是财迷又是守财奴,也是绝了。
“boss,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有想买的东西肯定会下手。忍者的武器都很贵,爆破符之类的也不便宜。”
艾连忙反驳,想证明他们才不是铁公鸡。
只是某方面支出大了,自然要从其他方面节省。
安池宫懒得和他纠结忍者的钱大头花在哪里。
武器之类的又不是一次性的东西,买一次节省点能用很久,说穿了还不是钱攒着不花。
“等商会开通了,成本降,产量升,物价也会跟着降低,你到时看看能不能用同样价格一次买十倍量的武器吧。”
忍者们:……
——十倍!天堂吗?!
“行了,现在危机算是解除了,你们先回栗海城找阿青吧,她知道怎么安排。”
安池宫对鹿咲道,“商会的第一次会议就改在那里开吧。其他还没到的忍者,你也通知一下。”
鹿咲没意见,比起之前那个治安混乱的小镇,自然是栗海城要过得舒服些。
而且她知道栗海城现在算是自家老板的地盘,最需要防范的千手和宇智波家已经不成问题,会议开在那里反而更安全。
不过……
鹿咲眯着眼睛说:“城里能赚钱的基本都被你包圆了吧。作为老板只想着从手下口袋里掏钱,你这样是不对的。”
安池宫面不改色的说:“我没发工资吗?是没给差旅费吗?现在还有免费吃住就该偷笑了。”
鹿咲等人:……
——好有道理。果然是大方多金的好大腿。
安池宫见他们这副样子,心里也很满意。这个世界又没有劳动法,所以加班费这些东西有没有,差旅费给多少等还不是他说了算!
合格的资本家是没有良心这种玩意儿的。
鹿咲带着人离开了,全程没派上用场的蝎和迪达拉也顺势离开,现在场内就只剩下宇智波一家。
泉奈看天色不早了,也就直接宣布回族地。就如同安池宫说的那样,假期结束了,与千手家也没有开战,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商会的大本营不在火之国,而是在霜之国。相比起其他战乱不断的国家,泷之国要安定得多,有天然的大港口,地势平坦,四季如春。
而且接连五代的大名都属于温和派,并不像很多国家那样热衷于搜刮平民吸血。
既然宇智波已经确定加入商会,那他们自然要搬迁过去。
宇智波家本来就不是火之国的人,以前他们在雷之国,族内很多人都是在雷之国出生。而在更早之前,他们在土之国。
忍者是没有自己固定土地的,他们更像是雇佣兵,只要适合家族发展,搬去哪里都一样。
所以对于搬迁这件事,族内非但没有意见,还很期待。
毕竟他们现在住的这里,冬天很冷,夏天又太热,高山洼地又多,蚊子也特别凶猛,每次做外勤任务的时候,沿途都是在喂蚊子。
泷之国因为好多年没插手什么战事,对忍者来说不是什么赚钱的地方。
所以宇智波的人只是听说过还从未去过。
赶在傍晚回到族地,早就等候在族地门口的留守族人,看到他们全须全尾的回来,甚至都受伤的都没有几个后,也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留守的族人并不是什么都没做,饭准备好了,浴场的热水也都备好了,一群人说说笑笑的。
但高层就没那么轻松了,昨天的族会泉奈和安池宫错过了,这次就得补上。
他们家三口人,加上三名长老还有族内的十来名核心精英,开始具体商讨加入商会后,被分配的职责工作范围和基本薪资、家族得到的分红比例,还有搬迁之后的落脚点怎么安排这类关系到家族未来的事情。
不过基本都是安池宫说,长老那边商量出来的还没有安池宫给的要多,职责划分更为清晰。
在知道基础薪资上还有提成,宇智波家在商会能拿到足足两成分红。
而新族地的地盘有他们现在这个族地的三倍大不说,甚至都不用给租金,别说是场下的核心精英,就连长老和斑都傻眼了。
斑再怎么说也是族长,以前泉奈没上手的时候,家族的族务都是他处理,父亲田岛在的时候也有很多族务落在他头上。
他只是不耐烦处理这些文书工作,并非是全然不懂。他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眼面色十分平静的泉奈,习惯性的在心里夸一遍弟弟的心性是如此稳重沉着之后,才对安池宫说:
“你之前提过,商会用的是分红制,分红里分固定和流动两种,对商会建设发挥大作用的忍族或者组织、个人可以拿到固定分红……但宇智波拿到两成,是不是太多了?”
安池宫惊讶的瞪大眼:“竟然还有嫌钱多的吗?!”
火核长老无语的道:“虽然相信你是个厉害的商人,但你是不是对物价有什么误解?那可是一个商会,按照你口中的布局和未来的发展,不说是现阶段的规模,等以后真的成为控制整个天下经济的商会,两成的分红可比现在大国一年的国库收入还要高。”
那可是一个大国啊。
这还不算高,那什么才算是高!
之前一口气给了千手二十万金的委托金。
虽然安池宫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别人管不着。
但火核长老还是决定待会让泉奈给对方解释一下忍者的委托价范围。
他怀疑对方知晓的那些价格应该是从其他小忍族或者普通大忍族那里打听到的,或许也找过贵族小大名打听过,知晓之后又摸不准宇智波和千手这种等级的大忍族的收价标准,干脆就往各种翻倍上加。
但他们两家的收价肯定没有外界猜测的那么高。
至少没高到需要二十万金的程度。
给千手五万金,他们都能笑得合不拢嘴。
二十万金?都够买下一个小国了。嘛,虽然对方卖不卖,自己守不守得住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贵族肯定不可能让忍者买下一个国家跻身贵族行列,可这钱确实也是买得起。
火核长老头疼的道:“你可是会长吧,商会的所有权在你身上,又是你负责经营管理,你本人拿四成无人敢有意见。”
有也要先问问他们宇智波的写轮眼。
甚至还觉得四成拿少了。“但你给宇智波两成,如果漩涡水户那边顺利的话,也要分她个人半成,一下子就去了六成半。而你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忍族,以后也会有更多……”
“啊,这个不用担心哦。”安池宫道,“向来都是先进场的才能吃到好肉,商会建立之后才进来的,想拿到流动分红都得看他们的本事。”
安池宫分配固定分红,主要还是分给个人,就连给漩涡家族的都是给漩涡水户个人,像奈良鹿咲和艾这种靠个人能力获取分红的也有,而能拿到固定分红的,就算是商会的高层。
如果持有固定分红的人死了,他们的继承人能力必须得到商会会长和高层的肯定才能继承到这份分红,不然就只能拿一笔买断的钱。
在没有经济学的这个时代里,第一个吃上这口肉的人自然是随心意的想怎么解读都可以。
所以在安池宫提出分红制的时候,听过的忍者都对此没有意见,甚至还觉得安池宫吃大亏。
忍者习惯了一口价买卖,而安池宫雇佣他们,每个月能给基础工资加提成已经让他们很高兴了。
毕竟基础工资本身就代表着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有钱拿,至于提成?做得多拿得多,也能提高积极性。
但在这个基础上,能力被看中的人还能每年都拿到固定分红。
就算是流动分红这种人死了就直接无偿归商会的,听着也会让人无比心热。
安池宫道:“之前就说过了,商会正式组建之前进场的,就有更多操作余地。来这里之前,我是打算自己一人手持六成,宇智波和千手哪家入会,各自的族长都会拿到半成,就跟漩涡家族的漩涡水户那样,只有她本人才能拿到。”
听到漩涡家被摆在与宇智波同一层面比较,在场的宇智波们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漩涡家族的整体战斗力虽然不如他们,但这个家族擅长的封印术可是闻名整个忍界。
而且商会又不是只需要武力强就够了,以漩涡家族的封印术,放在宇智波和千手同个平台上也足够了。
毕竟他们三家都是传承千年还未曾没落过的大忍族。
“那就是说,你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两成分给家族?”阿曼长老皱眉,“安大人,你也应该知晓族人的性子,我们不需要这种特殊照顾。”
她算是说得很委婉。她不希望是建立在损失安池宫利益上得到的分红。
况且这个数额确实太大了。
忍者自然是爱钱的,但也不是什么钱都会拿。
安池宫:……
他眼睛眨得十分厉害,末了抬起手,一把捂住双眼,哑着嗓子说:“我这些可怜的老实巴交的族人哦,趁着会议还有六天,我让阿青来给你们补补厚黑学,她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足够了。”
至于为什么他本人不教?开玩笑呢,工作很重要,爱人更重要啊!他现在可是新婚!
泉奈无奈的对着其他人说:“池宫没有其他意思,并不是特别为了照顾家人才让出自己的份额,而是为了借着这个理由拿到更稳妥的大头,对吧?”
安池宫岔开指缝,笑眯眯的看着泉奈:“是哦,虽然我拿大头也无人有意见,但孤家寡人的会长和背后有家族的会长是不一样的。
等日后商会发展壮大,谁人会不眼红。钱帛动人心,而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所以,我拿四成,两成给我们家族,谁想动心思都得好好在心里掂量一下牙口够不够硬。
而且,我的商会自己和家族都拿到分红不是很正常吗?
这些并不阻碍大哥和泉奈,两个人同时都能拿到半成。这样一算,我们宇智波就独占七成,商会的主动权就牢牢掌握在我们家族手里,剩下来的三成分红,就让其他人去争。
他们想怎么争都无所谓,只要不会损害商会的利益,也无人能撼动我们宇智波家的地位。”
他说完,单手撑着下巴对周围的族人们说:“要加油哦……这可是我们家的商会,能不能成为世界第一家族,就靠我们的本事了。”
不仅是他们这一代,下一代的教育也不能放松。
想到这里,安池宫道:“啊对了,新族地那边建立个家族的私塾吧。之前千手柱间过想在村子里建个忍者学校,这主意挺不错的。
到时候也可以用商会福利的名义也建立一个学校。
不过忍者和普通人自然是分开教学,毕竟学的不一样。我们宇智波的小屁孩除了去忍校,也要去私塾进修补课。”
因为安池宫前头说的那些话已经足够震撼人心了。
所以提到家族私塾什么的好事自然不会有意见。
毕竟学校和私塾……听起来就没什么危险性。
斑倒是有几分高兴。因为他以前想建立村子,就是想将弟弟(重点)和族中孩子保护起来。
都去上学了,自然不用上战场,小命也不用担心。“那你那个忍校是几岁上学,几岁算是毕业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
私塾就不用问了,自家开的,能不能毕业自然有他们内部的考核标准。
安池宫想了想:“入学年龄的话,一岁就可以,开个幼龄班之类的。然后学前班是三岁到六岁,忍校是六岁到十五岁,且就算是天才,也硬性规定要十四岁之后算毕业,低于十四岁也不能进商会工作。幼龄班和学前班都是收费的,而忍校不用。”
“十五岁?”树希长老第一次明显露出动摇的表情,“你确定吗?”
“确定哦。虽然知道忍者平均寿命是三十岁,但这个平均是怎么来的大家都清楚,一般忍者活到寿终正寝的,也有个六七十岁。所以十四岁之后才能进商会工作,大家接受度也高。而且还有个重点……”
安池宫很是严肃的竖起一根手指,顿时气氛变得很是紧张。
他刚要开口,被泉奈抢话:“你只是单纯嫌弃十四岁以下的孩子过于幼稚,容易被忽悠,又不服管教吧不够听话。”
安池宫用力的点头:“嗯!”
叛逆期什么的,最讨厌了!而且很容易被洗脑,还不如全关在学校里省事!
——
泉奈:池宫的新想法挺多的,不过稍微思考一下也大概懂他的用意(毕竟要转变立场,对吧?)
安池宫:我家的泉奈好帅!
ps国战就等于将国家战争支出落在忍族上,这价格在大名看来很划算了……
也就是说,一铜钱视为一元的话,一万金起步就是十亿起步,五万是五十亿,二十万就是两百亿,都是天价……
斑也是有些服气,也不知道这小子对小屁孩的怨气到底有多大,他到底还是问出声:“你为什么讨厌小孩子,尤其是叛逆期的?”
还很有标准,十四岁以下的叛逆期小鬼。
安池宫理直气壮的说:“因为我十四岁之前是什么糟心玩意儿,谁能比我更清楚。这方面我可是有整整十四年的经验!”
其他人:“……”
也就是说你从生下来就一身反骨对吧?
“那你十四岁后叛逆期算是结束了?”树希长老问。
安池宫这回没眨眼,而是用宽袖挡住脸,笑嘻嘻的说:“讨厌啦……这种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啊。”
其他人:“……”
意思就是没好但学会怎么装傻了对吧?
但已经是自家人了,退货是不可能退的,今天的信息量已经够大的了,为了自己的身心着想大家也不想在这方面深究。
于是讲究效率的忍者们在和安池宫敲定一些细节后,就散会,各做各的事。
泉奈留下了个影分/身,参加接下来和族长长老的高层小会,就光明正大的拉着安池宫离开。
虽然泉奈全程也没怎么战斗过,来回赶路用的也是忍鸟。但安池宫不一样,这小子算不上有洁癖。但和扉间尽兴的打了一场,也急需要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影分/身其实也和本人在场没太大区别,等泉奈本体和安池宫的脚步声听不见后,火信长老就急匆匆对他说:
“你还是快点将忍者委托金这块和他细说一下吧。我们宇智波和千手收的委托金算是世界最高的等级,但也是有个限度的。
还有其他小中大忍族的委托金和委托渠道,这中间的门道跟他解释清楚。既然是做生意的人,可别在这方面吃亏。”
生意的事情忍者是帮不上忙的,毕竟专业不对口,现学也需要时间。但关于忍者方面的情报还是挺足。
安池宫想建立的商会,忍者是其中十分关键的一环,以后商会的忍者只会越来越多,毕竟谁都不傻。替什么雇主工作不是工作,还不如挑个最稳妥的雇主。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安池宫都是个好老板。
火信长老絮絮叨叨的:“也不是什么忍族都讲信用的,想着两边通吃的小人也多得是。虽然千手柱间那小子确实很强,但也就在火之国和周边的国家名气大,再远一点的忍族只是听说过没见过,听到他一出手就是二十万金,要是贴上来狮子大开口怎么办?那小子看起来就手很松的样子。”
安池宫确实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就连日常生活都是喜好奢侈,这本身不是什么问题,别说他有本事自己养自己,就算养不起也有泉奈和斑兜底。
传承千年的大忍族,积攒下来的财富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
族长家更是如此,只是供应安池宫日常开销和一些兴趣爱好,几辈子都养得起。
但如果成为商会的会长,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火信长老很担心这小子被当成冤大头。
就算有泉奈看着,但一码归一码,公私分明这块忍者也拿捏得很准。作为会长的安池宫一旦做出决定,泉奈也不好过多干涉。
就算劝成功了,不提前掰碎讲清楚也担心会在对方心里留下什么小疙瘩。
全员都是高敏感性格的宇智波,在这方面可有经验了。
但凡有点脑子的宇智波都知道在这块要高度重视和提防。
毕竟安池宫虽然没有宇智波的血统,但就他在泉奈问题上的表现,感觉也挺过激和敏感的。
泉奈看向了斑和其他长老,基本都有这些担忧,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安池宫太独了,从小就是孤儿,靠自己打拼到现在,他自己也说了没有什么和家人相处的经验……
可能连和朋友相处的经验都没有,这小子一看就是没什么朋友只有把别人当冤大头和手下的类型。
不然也不会有个奸商的名头。
如此,既然已经是一家人,那这方面的缺漏自然会想给他补上。别都有家庭了,还习惯只依赖自己那压力得多大?他们宇智波可习惯依赖家人了。
比如作为族长的斑,他就很习惯在战事上被依赖,外人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很沉重。
但族长本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而且斑自己也喜欢成为被依赖的角色。
他能那么短时间和安池宫处得那么好。
就像是一起生活很多年的样子,不就是这小子格外会撒娇么?
一口一个大哥的,家事上面可滑头了,本人又不怎么在意他人的看法,随心所欲得很,让斑也不由得跟着操心起来,甚至连对方带来的四名仆人,他都是亲自考核过,还嘱咐了一大堆事件。
天知道自从泉奈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忍者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操心过了。
泉奈道:“其实这方面,虽然一开始也担心过,但后来仔细想想,池宫也是有自己的深意吧。”
树希长老:“哦?难道安命蛊还有这层作用,能让你们心灵相通吗?”
泉奈:“并没有。虽然现在也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同时也能感应到池宫身体的另一半安命蛊。
但就如池宫自己说的,它就像是没死干净的蚂蚱一样,只知道躺着抖腿。
除了在战斗的时候有点用之外,其他时候都像是个资深痴汉死贴着他不放,连吱一声都不会。”
其他人:“……”好毒的一张嘴。
形容得太形象了,就显得很毒了。
和一般人来来回回贫瘠的骂几声不一样,是高规格的阴阳怪气。
阿曼长老理解的点头:“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上,估计是死了一回后才发现,又无法交流,难怪他对安命蛊的了解那么少。但是安命蛊……这个名是他自己取的,还是?”
泉奈:“应该是它本来就有的名字。在能感应到之后,脑海里就浮现出这个名字。而且池宫不太会取名。”
树希长老:“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你的水矢被他取名钱多多,但这个名字也算是个好的意向吧。他不是还把剑取名逐光吗?”
她觉得逐光这个名字还挺有品味。
这小子战斗方式以快为准,加上头发本来就是很漂亮的像晨光一样的淡金色,逐光这个名字和他再贴切不过了。
泉奈可疑的沉默几秒,才叹着气说:“全名是「逐金逐银钱来金来光速到你爹我的怀里来」。是我说这个名字太长了,让他缩减成逐光。”
树希长老脸上清浅的笑意光速收敛,淡淡的道:“全名我们知道就好,让他别对外说。”
好的,安命蛊绝对不是这小子能起的名字。
树希长老思索着:“安命……安的到底是性命还是命运?”
注意到大家的视线,她说出自己的猜测,“安命蛊的作用绝对不只是加速自愈能力和不死那么简单。自从泉奈复活之后,族里就多了不少万花筒和写轮眼,我和阿曼、火信都一个个分别仔细盘问过,他们都表示当时的情绪过于激动,自然而然就开了。
但是,以前我们家族开眼的,无不都是在经历生死考验和重视之人去世才能开,而且也不是百分百的几率。”
不然能早开眼的人也不会被称为天才。
但天才是宇智波里更像是一种为了淡化这种极端痛苦给对方找的开眼借口。和常规形容的天才定义不一样。
就比如斑,他开一勾玉写轮眼的时候已经十五岁。
但按照一般的理解,他从小就天赋过人,就算没开眼的时候,和他相同年纪的勾玉写轮眼持有者都打不过他。
和千手柱间一样,斑从小也是被众人投以厚望的天才,他的族长继承权在田岛在世的时候就从未被动摇过。
而事实也是如此,在田岛去世后,他的实力也突飞猛进,就连从小好胜心很强的泉奈,都已经放弃了在战斗这块和兄长比较的心思……他直接换了赛道,和斑比管理。
不过斑本人也只会觉得这样好胜的弟弟很可爱。
所以兄弟俩的感情只有更好,从未出现过任何嫌隙。
虽然这种太好有时候也会导致极端的结果,比如斑是个彻头彻尾的弟弟脑和弟弟吹,而泉奈在觉醒万花筒之后,只想过保护好它,等斑万花筒被他滥用坏了再移植给对方。
撇去这些不谈,阿曼长老道:“泉奈你是因为安命蛊的作用,治愈能力增强,用眼时长都几乎和永恒万花筒没有什么区别。但其他族人呢?”
“我私底下让九梨用了她的万花筒能力。不管是自身高温气化的特殊能力,还是施展须佐能乎。
虽然依旧对眼睛有负担,但每次用眼过度的时候,她的眼睛也在自愈。
虽然超过一定时间依旧会无法支撑,但确实有种奇怪的力量帮助她减少眼睛的损害。按照我的推断,估计她的万花筒能比以前的万花筒族人能使用更长的时间。”
虽然依旧有长时间滥用会目盲的危险,但只要不滥用,别路过一条狗都甩一发万花筒,就算频率多一些的使用还是比同等用法没四五年就会失明的结果好得太多。
像斑那种因为对手是千手柱间而用得频繁的,能支撑十年没瞎已经算奇迹了,换成其他族人可不是这样。
斑惊讶的道:“还有这种事?”
“不仅如此,在泉奈复活之后觉醒和进化写轮眼的族人,自愈能力也有所增强。虽然只是达到普通忍者的水准,但已经是好事了。
还有其他之前开启写轮眼的族人,他们的效果会差一些。但也确实得到了好处,估计现在是时间不长,以后可能效果更明显。”
忍者的体质本来就比普通人强悍,而宇智波自愈方面的体质却不如一般忍者,虽然也比普通人强,可依旧不够。
现在,就算是体质和普通忍者持平,也已经是很好的事了。因为没有医疗忍者,所以家族里的基础医术还是很精湛,只要这块体质增强了。就算是重伤,最起码存活率也会高一些。
泉奈真切感觉到和安池宫胡搞瞎搞的那四天让自己错失了多少信息,估摸着阿曼长老是在假期中验证出来的结论,但昨天他俩不是缺席么?
今早又那么早出门,来回路上也没时机说这些。
他忍着心虚,沉吟说:“这种效果确实很可能和安命蛊有关。但在写轮眼尤其是万花筒这块的疗愈研究依旧不能放慢。毕竟我和安池宫迟早有老死的一天,而宇智波的未来还很漫长。”
安命蛊确实很好用,这是无可争议。
但他担心一旦习惯了安命蛊带来的好处。
反而让族人在万花筒弊端这块放松了,别以后他和安池宫死了,这种依赖反而成为一种负面影响。
况且……
“开眼方式这块也是,虽然听起来开眼这方面形式也变多了,但也需要防……”
“啊,你说这个问题啊。”阿曼长老打断了泉奈的话,面无表情的吐槽,“写轮眼开眼本来就是因为情绪过度激动,在强烈刺激下在大脑中形成特殊的查克拉,导致开眼,这一点家族早就在千年前就已经研究出来了。理论上什么样的情绪都可以,只要达到一定强度就行。”
比如现在这些开眼理由,刺激确实很大。忍者什么事没见过,那些事还真的没见过。
她继续道:“我去查过祖宗留下来的卷宗,其实某段时间里并非因为强烈痛苦,而是因为强烈的兴奋和喜悦开眼的例子也有,只是比较少。
后来之所以逐渐变成了需要极致的痛苦才能够开眼,应该是因为生存环境变得恶劣起来,而忍者的平均寿命之所以会降低到三十岁,也是因为这百来年战事变多了吧。”
泉奈点点头:“虽然被称为战国时代,但偶尔也是有一段短暂的和平期。但在百年前,因为发展出历史上规模比较大的好几个大国。所以战事变得越发频繁,忍者的平均寿命也跟着降低。”
一旦成为大国,大国就渴望着吞并更多的领土。不像是百年前,其实基本是中小型国家。
那时候世界有数百个国家,如今也就只剩下不到一百个。
阿曼长老:“况且我们族人虽然基本天性都比较敏感,感情方面细腻,渴望爱,爱到极致转换成极度的恨……
可一旦生存环境变得恶劣,保护家人的决心也让抗压能力随之增强,估计是因为心理承受能力变大了。所以才会在开眼模式上也发生了相应改变。”
因为值得高兴的事情变少了,就算是遇到快乐的事,也会因为担心这种快乐会被打破而忧心……但痛苦不一样,恨不一样。
因为失去了重视的人事物,所以情绪不用分心到其他的地方,这应该才是导致开眼模式变得逐步单一的主要原因。
“那这样看来,等商会建立起来,世界这种乱象稳定了,会出现越多越多乱七八糟开眼的理由吧。”斑放松的舒展着双腿,伸了个懒腰,很是没形象的躺在榻榻米上。
又把头挨蹭着,后脑勺枕在泉奈并着跪坐的大腿上,一边拍打着肚皮一边嗤笑着说:
“嘛,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以后还会发生蛀牙了不让吃糖,就委屈得开眼的小屁孩呢。”
其他人:“……”
火信长老一脸冷漠的说:“那我会先把那个小鬼的屁股打开花。再把小鬼的爹妈骂到他们哭!”
树希长老喝了口茶,说:“那这个话题暂时算是谈论完了。然后呢?泉奈你觉得为什么小池宫故意在那样的场合,直接一口气给了千手二十万金。
不是定金,也没有具体的委托目标,而是直接给。小池宫不是那种心无成算的人,在出发之前估计也考虑过千手柱间并非想统治世界的可能性。
但是……这个天价委托应该是临时起意,不然以他的性格,自己就会带上存放了金子的储物卷轴。”
毕竟身边有泉奈还有其他族人,储物卷轴让他们开就行了。
泉奈:“池宫临走前确实拿了个储物卷轴交给我,里面是五万金。”
这个金额已经很高了,宇智波年尾账本上的纯利润也没有五万金。
毕竟大忍族的开销也大,尤其是冬天,委托量会大幅度减少,但福利还是要照发。
又因为他们搬来火之国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二十年,族里很多人一到冬天就会有些难受。
这种冬天冰雪封城的冷,过于刺骨。
宇智波的体质虽然比寻常人体温高一些,但这种恶劣天气也变得容易生病。
寻常人家一场感冒都能要了命,对忍者来说,感冒发烧也不能算是什么轻忽对待的小事。
尤其族里还有小孩和孕妇、伤残者,老人虽然少但也有。
那养族人的支出就只会增加不会变少。
泉奈:“池宫确实是临时起意没错。我猜测这个天价应该是一种变相的补偿——他不会让千手一族加入商会,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但商会迟早会开起来,等大国那边发现问题并警惕的时候,千手一族势必会成为大国争先雇佣的香饽饽。但这份天价的委托,会让千手一族斟酌着要不要接受不利于商会的委托。”
“虽然千手很讨厌,但他们确实挺重感情。”火信长老也承认这一点。
不然千手也不至于和那么多忍族维持良好的关系。
“但人性是复杂的,商会还没建立起来,安小子就一口气能拿出二十万金,千手一族又不是上下都齐心,一旦时间长了,迟早会动心思……”
泉奈:“是的。所以才说短时间内不会。不过,池宫看起来比起和千手柱间合作,应该更乐意和千手扉间合作。”
提起这个杀死过自己的人,泉奈也没什么情绪起伏,“而且他应该会一直持续和千手扉间的生意。千手扉间除了研发忍术之外,在刃具和其他方面的研发也很有天赋,估计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和千手家达成合作。”
不是冲着对方的实力,而是冲着对方的研发技术。
泉奈:“而池宫应该是在千手柱间说起他对村子建立的准备工作之后,才会故意告诉他其中的弊端。
不说的话,其实对我们这边更有利。因为村子真的建立起来了,我们从中作梗的机会也会变多。”
毕竟目标变大了。而且有商会在,加上没有宇智波作为同盟,千手柱间想要靠武力平定忍界并推出他的一国一忍村制,变相逼迫其他国家也效仿的目的也不会那么容易。
因为忍者还有商会可以投靠。跟谁赚钱不是赚,起码商会的制度看起来可比忍村要靠谱,出头机会也多。
而且千手用武力胁迫的手段,也会激起忍者的逆反心理。
反而更会偏向有宇智波和漩涡这种强大忍族的商会。
但安池宫却一反常态的好为人师起来,像那种不乐意吃亏打白工的人,怎么可能免费给千手一族做计划分析,还指出那么多弊端。
泉奈:“池宫听到千手柱间已经提前知会过火之国大名并得到回复……我想这才是他之所以会下这个天价委托的重要原因。
因为千手一族已经等于进了火之国大名的注意名单,千手那边应该也知晓这一点。
所以等商会建立了,他们也会识趣的不会来投靠,可到时候明眼也能见到宇智波家会兴起,加上作为远亲的即将联姻作废的漩涡家也在商会里面,难保有人不动心思。
所以池宫又给了他们这么一个委托,像千手扉间那样的人,估计也猜到了一些。所以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这个委托。”
“也就是说,二十万金买的不仅是让千手柱间消停,也是买千手一族一个心安?”火信长老嘶了一声,“那小子真的才十九岁吗?”
亏他还担心对方太年轻了会吃亏,好家伙,这小子心眼比蜂窝还多啊。
到了这一步,火信长老也不觉得二十万金太多了。甚至还觉得他们赚了。
而且千手肯定也觉得他们赚了。两边都能高兴,而在世人眼中,就算之后商会短时间内没有千手家的参与,他们也只会觉得千手家没亏,也大赚。
面子也给千手一族了。
树希长老勾起嘴角,对火信说:“那你现在不担心他了吧?”
火信长老脸一红:“我担心他干嘛。说起来——泉奈,你和那小子在战场上搞什么啊,都结婚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他手都摸到你那里了,还说什么亲不亲的?这比你们上次亲嘴还要——”
面前的泉奈,直接化为了烟雾。
嗯,他遁了。
长老们:“……”
这个小子。
宠老公也不是这个宠法啊!是谁教你的!
他们看向了斑,发现斑跟没事人一样的站起身,说:“那我也去休息了。”
树希长老等他快出门了,幽幽问一声:“你这次休息要抱谁的抱枕?”
斑后背一僵,没好气的看向树希。
想到对方觊觎安池宫的抱枕,他冷笑一声:“为什么要选?我就不能全部一起抱吗?”
他家人多,整整齐齐都在那里,可以绕着自己摆成一个圆圈,爱怎么抱怎么抱,全看他的睡姿!
安池宫任由着泉奈把他拉回家,阿二已经给他们小屋的浴室放好了洗澡水,听他们说稍后再用餐后,就识趣的离开。
浴室很大,连通着他们的卧室,泉奈解刀将之放在刀架上,又取过安池宫的剑放在另一个架子上,说:“他们的名字是你取的还是他们自己决定的?”
安池宫在解腰带,听了这话有些纳闷。
不明白为什么泉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还是老实的回答:“自己决定的吧,这事是阿青负责,她说用数字排名会让他们安心。”
泉奈:“阿青就是安茶斋的那位店主吧。”
他自然是见过的,每次去安茶斋找安池宫的时候,对方都会亲自来接待引路。
年纪应该是三十岁上下,长得不算特别出众。但五官端正耐看,总是盘着一头青色的头发,穿着青色的长袍,左脚有点问题,不走快看不出来,能言善辩的,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你是想问阿青啊,那我了解的比较多。”仆人那边的事向来是阿青管的,现在又归斑或泉奈去管。
所以安池宫不太了解,他对仆人的要求就是自己出钱他们出力,只要能完成工作不自作主张就行。
对于从小被诱拐,遭到人贩子组织训狗一般对待的阿大四人,也会觉得这样简单的雇佣关系会比较自在。
不用要求什么和主家的人打成一片,像半个家人那样相处,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但阿青不一样,她是在安池宫来到这个世界第二个月遇到的,在行商前期也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阿青今年二十七岁,本来是一家米店老板的女儿,十四岁的时候店里着火,家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被原先定亲的人家接过去,结婚当晚才发现男方不能人道,而且脾气古怪喜欢打人,她的左腿就是被他打瘸的。
我去年遇到她的时候,她混在一堆流民中,我看她识字且眼神机警,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就问她要不要给我工作。”
安池宫说完,对上了泉奈无语的眼神。
泉奈:“你中间是不是省略了什么?”
安池宫想了想,哦了一声道:“啊,她之后有跟我说,她是杀人犯。发现她家的那把火是男方家人烧的。因为她爹发现跟她定亲的那个人有问题,想退婚,而且男方欠了她家一大笔钱……
知道真相后,她在晚餐里加了药,把那些人全部绑起来又弄醒,点火把他们全部烧死了。”
说到这里,他笑着对泉奈说:“她很厉害吧。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眼里满是骄傲。”
“确实挺厉害的。”泉奈知道普通人中的女性,和女忍是不一样的。
前者受到各种束缚,就像是天然背负着枷锁,能够做到这一步放在普通人眼里也是惊骇世俗。
会有理解并觉得解气的人,但更多人应该会觉得害怕,敬而远之。
“也就是说,她是你能放心的人对吧?”泉奈问。
安池宫点着头。他已经脱到只剩下底裤了,却见泉奈还没有动作,就走过去想帮他脱,被泉奈避开。
安池宫:!
泉奈没管他受打击的模样,推着他进了浴室,让他坐在小板凳上,解开对方的发辫,用水盆接了热水洒了他一身,慢悠悠的拿过洗发膏给他洗头,说:“你似乎很容易吸引一些这类的人呢。”
安池宫:“哪一类?”
泉奈转移话题:“不是什么坏事。是一种很难得的天赋。”
安池宫干巴巴哦了一声,而泉奈已经催促他自己洗身体。
安池宫机械性的擦洗着,顺便脱掉了底裤,不安的道:“泉奈,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泉奈慢条斯理的给他的头发揉出泡沫,淡淡的说:“有什么好怕的,你之前不也给我洗过头发?”
“那不一样。平时都是懒洋洋等着别人伺候的大少爷,突然变得这么体贴……”
因为那样依赖自己的泉奈就像是一只餍足的猫一样可爱。
所以安池宫还挺热衷于伺候他的,期间讨点小福利也不会被拒绝,绝赞。
可反过来就不一样了……
安池宫的瞳孔有些震动,“为什么?是因为我自作主张向扉间挑战,还捅了他一枪吗?”
因为泉奈不能出手,所以原本是打算让火核替代他。火核觉醒了万花筒,本身实力也仅次于泉奈,由他去的话很合适。
忍者的胜败很讲究情报差,泉奈就是在这方面吃过亏,也想让扉间也吃吃亏。
但安池宫却顶替了这个位置。
“你知道我的,我既然决定这么做了,肯定有万全的把握……”安池宫解释着,被泉奈打断了。
鼻尖被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刚好能留下个牙印。安池宫想不安静都不行。
如果他能开花的话,泉奈这个行为已经够他开出好几朵小花花。
泉奈:“你只要有把握,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干涉。”
担不担心是一回事,但他不会想操纵他的人生。
早在喜欢上这个人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注定是苍鹰,不可能甘心被关在牢笼里。
这也是为什么都已经把新房建好了,他还是舍不得遵从内心的阴暗面,将安池宫关起来。他知道那样做的后果,肯定不是他想面对的。
虽然不管什么样的安池宫他都喜欢,但他更希望这份关系里,对方也能维持自我。甚至在这段关系中获得益处,更为自在的翱翔。
说实话,外界对写轮眼的评论虽然片面且刻薄,但有些地方确实是一针见血。
因为那种极端的负面情绪觉醒的万花筒持有者,对感情方面就会变得尤为固执甚至病态。
区别在于持有者能否控制住自己不要被这股负面淹没了理智。
泉奈用清水冲掉了安池宫头上的泡沫,道:“我不干涉,但我会自我判定你需不需要帮助。如果觉得有危险的话,就算你没求助我也会出手。”
安池宫:“……”
他死死的咬着下唇,艰难的道,“泉奈,既然没打算做的话,就不要对我说情话。”
他觉得对方是真的很恶劣!
泉奈轻哼了一声,给对方的头发上了护发膏,又揉散了冲掉后,他自己身上也湿哒哒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
起身走到安池宫面前,背对着坐在地上,双手搭在他两条膝盖上,慵懒的微敛着眼帘,道:“行了,该你给我洗了。”
安池宫:?!
“跟你说正事呢,不许乱来。让那个小的听话点,我的背有点疼。”
安池宫:!!
——这是我自己能决定的事情吗?!还有,这种地方这种气氛,你竟然叫小池听话!小池会哭的!
不想安静,甚至眼珠子开始乱转,眼见着腮帮子要鼓起来了,被爱人一语戳破。
“别演,也别撒娇,我在看着你呢。”泉奈睁着一双三勾玉写轮眼,面朝着前面挂墙的全身镜,镜子里印出了他和安池宫。
浴室里本来是没镜子的,但无奈进门的那个新人特能享受,竟然用了好几面大镜子,把一面墙都挂满了。
据说这些镜子是早就买好了一直没用上,就存在储物卷轴里一块儿带过来。
至于是原先是打算用来干什么的……好的,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素食主义者,就不用纠结这一点。
安池宫是很习惯利用自己外貌优势获取好处的,不过至今为止吃过他这一招还能活着的,也就只有泉奈和作为聘礼的好大哥。
自己喜欢用是一回事,奈何爱人有一双不是录像胜似录像机的眼睛,他可不想被对方用幻术在自己面前来回播放,只能够打消了心思,憋着气给对方洗头发。
泉奈的发质很好,难为他吃了近十年斑做的饭,还能维持这样漂亮的一头长发,让安池宫都怀疑是不是营养全跑到头发上,所以本人才那么瘦。
他动作轻柔的洗着这头黑色的长发,就连顶上那总是顽劣乱翘的短毛也在他手里乖巧听话。
不仅如此,时不时的还会按压着头皮,让对方能放松下来。
泉奈舒服的轻叹一声,他这回倒是不抗议小池了,反正抗议无效。
他只是故意说:“考验你的时刻到了,喜欢的是我的人还是我的身体,就看你能不能忍住。”
安池宫:“你是魔鬼吗?”
都这样说了,忍到爆炸也得忍啊!
“那我们算是同类相吸。”泉奈轻描淡写的怼了回去。
但酷爱享受的人,不仅能把自己照顾好,也很擅长照顾别人。
所以泉奈还挺喜欢安池宫的洗头按摩技术。
他身体完全放松的,就连一直像是绷紧的弦一般挺直的后背也松弛的微弯。
他道:“建学校那件事无所谓,但关于建立家族私塾这件事,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感觉到放在头上的手指微微僵硬,泉奈后仰着头,用写轮眼淡然着直视顶上的爱人:
“虽然宇智波确实是非常团结的一族,但人性使然,人有亲疏远近,每个人的想法也都不一样,在现今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大家都很清楚唯有团结一致才能够带着家族更好的生存。
但是……一旦建立了商会,以你理想的版图发展,环境势必会变得没现在这么恶劣,与其他家族忍者的合作也无可避免,相对安逸下来的,和平的环境下,被压抑起来的小心思就难免会生根发芽……”
泉奈继续道:“以家族为本位的大家庭势必会受到冲击,会分散为一个个小家庭,就算内心依旧有家族。
但依旧会产生各种无法避免的小家庭。
池宫,宇智波并不是一直都是那么团结,过去的千年里内部其实也发生了一些叛乱。
我们的祖父用了三十年,我们的父亲用了二十年,我和大哥用了十年……
六十年的时间里才将宇智波建设成现在这样铁桶般的上下齐心的模样。
但是,随着之前与千手交手的几次失利,家族内部也同样出现了厌战反对的声音……”
“宇智波欠你的,远比你想象中的大得多。如果我死了,以斑哥的性格,肯定会变得更为固执和极端。
虽然有三名长老看着,但忍者的生命总像昙花一般脆弱,我留下来的火核和九梨也一样,等他们也都死了,斑哥又不擅言辞,不擅处理这些人际关系,等家族的主战派都死了,这个家族也只会走向分裂……”
泉奈将后脑勺靠在他的肩颈上,整个身体完全放松的靠了上去,轻声道:
“想要维持一个家族长盛不衰是很难的,尤其还面临着全新的挑战。我们会走向一个全新的,无法从先人那里获取经验的世界。
所以,建立私塾,建立学校,引导着让小孩子从小就接受我们的理念,将之植入骨髓灵魂之中,尽可能的排除外界对他们的影响,这对宇智波乃至商会的未来,至关重要。
所以,这个想法直接说出来就好,刚才族会里的都是可以完全交托信任的人,他们不会因为你的这个想法,而排斥你。就算不一定会被认同,也会被包容,这就是家人啊。”
“原来你都知道了啊。”安池宫心情尤为复杂的,伸手抱住了怀中的人。
他久久无言,直到浴室蒸腾的热气稍微有所消散,才听到安池宫的声音:
“所以我说过了,我没有和家人相处的经验,更别说有这么多人……我不觉得这是负担,因为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家庭。”
一个人,真的太苦了。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害怕寂寞的人。
或许这就是他喜欢打扮自己的原因吧,让自己成为人群中最闪耀的存在,他人的视线会让自己觉得没有那么孤独。
可是,孤独惯了的人,突然迈入了热闹的区域,总是难免有些生怯。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本性。但他愿意为了自己在意的人,变得更好。
“但你有句话说错了。”安池宫抓起泉奈的左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指间一次次的摩挲过上面的刀茧。
“宇智波没有欠过我什么,因为他们把最宝贵的东西送到了我面前。因为有宇智波,才有了宇智波泉奈,你从这个家族出生,你经历的每一件事,塑造出了让我如此迷恋的灵魂……”
泉奈没有说话,不过他看起来应该是高兴的。
“你也挺会说情话的……喂……”
安池宫拉着他的手,隔着布料摸上了颗红艳艳的石榴籽,自己低下头叼着一颗,一脸无辜含糊着道:“正事不是说完了吗?我可以开动了没?”
是亲亲啊!是战场没能做成的亲亲啊!
泉奈:= =
——你小子一遇到无措的害羞的事情就喜欢转移焦点的坏毛病到底能不能治!
爱人某些方面体现得恶劣,多少得吃点苦。好在大家都不是吃素的,所以后续的甜头也可以吃到。
泉奈向来拿安池宫没办法,看这小子吃得很欢的样子,就算隔着浆洗过的布料硬质的族服,都能自得其乐。
虽然也不只有这套族服,但泉奈还是不想把它弄坏。有些衣服就跟鞋子一样,新做的总是没有时间久的好穿。
去了布料的阻碍,是方便了安池宫没错,泉奈顶着万花筒,仅是眼角微红,忍者这方面的专业素质可谓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道:“又不是女人,这方面也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啊?”安池宫吐出快要破皮的石榴籽,困惑的道,“这跟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
“你退开点。”泉奈轻轻推开他站起身,后背倚着没有挂镜子的墙面,快速的开始结印。
他结印的速度很快,眼睛跟不上的人会觉得眼花。直到结了最后一个术印,只见一阵烟雾升起,面前的人就变了样。
泉奈是很难得的美男子,但并不女气,可出现在面前的这名黑色长发的女生。
相比起泉奈而言棱角和曲线柔和许多。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和泉奈是同卵龙凤胎。
对方抬手按着高高隆起的胸脯,扬着嘴角道:“这样如何?”
并不如何。
因为小池像是失去水分一样蔫头蔫脑,大受打击的爱人眼眶都红了。
泉奈:“……”
“你在搞什么啊?”安池宫不敢置信的道,“这是什么新型的考验吗?你就是变个影分/身出来都好过变成女的。”
泉奈干巴巴的说:“影分/身你也说不行。”
“那肯定是不行的啊。你当我是什么?”安池宫快气哭了,“我喜欢的只是泉奈,不管是分/身也好女体也好,全都不行啊!稍微也要对自己的老公温柔一点啊!”
泉奈心里嘟哝着自己向来对安池宫很温柔。
但这小子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了,翻着子虚乌有的账本,只能无比心虚的解除掉这个术,张开双手抱着这个委屈得不行的爱人。
这下子不仅石榴籽保不住,脖子也要被啃了。
他只能无奈的道:“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最封建家庭里的深闺小姐都没你这么恪守德行。我是听有人说这也是一种情趣,想着你是不是会感兴趣?”
“哎,是八卦吗?”安池宫双眼发亮的抬头,“快说,我爱听。那是不是还有夫妻男变女、女变男啊?又或者变多几个一起来?”
泉奈:“可能吧。但这是人家房里的事情……理论上应该是有的。”
安池宫眼睛更亮了:“这么会玩的吗?刺激啊。”
泉奈硬着头皮的说:“不要在这种时候聊别人的事。”
他又不关心。
“而且你对实践这些没兴趣吧。”
“肯定没有啊。只有泉奈才可以,我喜欢的是最真实的泉奈。不管是声音也好,头发也好,眼睛和脸也好,身上的疤,手上的茧,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就敷衍我的模样,还有明明心里已经很想要还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都很可爱哦。你就是毁容了残疾了在我眼里也帅气得不行……”
安池宫很认真的数着自己喜欢的地方,眼见着再这样下去天要彻底黑了,泉奈急忙打住:“你之前还乱想,认为我会为了完成任务牺牲身体吧。”
安池宫半眯起眼睛,翻旧账这种事情他可是不输给任何人的。
“那你不也说过我是个轻浮的人吗?如果真的是花花公子你会喜欢吗?”
泉奈道:“但我喜欢的你不是花花公子吧。虽然你这张脸确实挺容易让人误会,肯定很受欢迎。所以在我之前会有过几段情史也很正常……”
安池宫:“那我这句话送回给你。这样的大帅哥二十四岁了连初吻都保留着,听起来就不太现实。我可是知道的,忍者一般结婚年龄是十八岁。”
虽然比普通人要晚,但二十四岁的忍者,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我还想着如果你结婚有孩子了怎么办呢,那就只能放弃了。”
泉奈:……你真的在遵守着很彻底的男德呢。
他头大的道:“为什么突然就说起这种话题了。而且我当时说你轻浮,是因为你说我身上很香,这种话就是调戏了吧。”
“但确实很香啊。”安池宫道,“我没撒谎,真的一直能闻到。啊,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其实就闻到了。不过那时候挺淡的,还想着是不是喜欢喝茶。”是茶香味嘛。
“但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很浓了。我问了之后你还恶狠狠的瞪了我呢。”
泉奈:“所以我说了这是调戏……而且要说气味的话,你身上也有吧。”
“不可能。”安池宫很认真的说,“以前是有的,花了我很大的功夫才去掉。有体味的话很麻烦,潜藏的时候很容易被认出来,还会被蝴蝶追,一下子就暴露了。”
泉奈:那你可真是个毫无死角的美人啊。明明是很可怜的事情,为什么就觉得想笑呢?
他有点好奇,“什么气味?还能弄回来吗?”
安池宫觉得他对这么明显的弱点反应过于平淡,没好气的道:“让我死一次就有了,要试试吗?”
“那还是算了。”虽然死不掉,但还是舍不得。
安池宫对这个事情还是挺重视的,闻了闻手臂,又抓过还湿着的头发:“没有味道啊,我连洗发沐浴用的都是无味的。就只有润——”
泉奈一脚踩在小池上。
安池宫:?!
不轻不重的踩着,还要用脚趾夹,奈何体积过大夹不了,只能蹭。“那我知道你说的气味是怎么来的了。”
安池宫:“……”
这种时候别跟我讨论这些!认真点啊!
泉奈轻笑着,拉着他走进浴池,浸泡在水中,坐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亲额头,才道:
“以前听人说过,能从挚爱的人身上闻到某种好闻的吸引自己的气味。”
“激素反应?荷尔蒙吗?”安池宫问。
他在书里看过,但觉得现实中应该不存在。
这是泉奈没听过的词汇,但他不纠结这一点:“应该是吧。那你可真是相当喜欢我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就闻到,那这小子之前说的是第二次见面才喜欢上,就是撒谎。
嗯,也不一定是撒谎。这小子某方面还是有点迟钝的。比如过去的半年,自己明明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这小子还一直觉得自己不喜欢他。
若是不喜欢的话,哪个忍者会那么闲时不时的去找他。
不仅毫无防备的吃对方准备的食物和茶,还能在对方的卧室里安然入睡。
想到这里,就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关于喜不喜欢泉奈这件事,安池宫觉得不需要验证。
他只觉得泉奈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虽然族人都认为泉奈是个温和的人,但其实他本人是不怎么爱笑的。
不仅不爱笑,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就算什么都不做都会给人一种攻击性。
泉奈是个十分敏锐的人,这种敏锐在某些人觉得就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一样,无所遁形。
就算是不开写轮眼的时候,那双墨色的眸子也像是深渊一样,让人不敢随意直视。
这样的人,难怪会让千手扉间觉得无比棘手。若是泉奈还活着,他不可能同意和宇智波家结盟。
不过现在也结盟不了,估计以后也一样。
安池宫微仰着头,看着泉奈的笑脸,等对方笑够了,低头看着他的时候,瞄准机会的亲了上去。
泉奈的嘴唇有些厚实,很性感,亲起来格外的舒服。所以亲吻是安池宫每天都热衷的事。他觉得这个爱好能持续一辈子。
“那可真是神奇啊,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可没想过竟然还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的爱人。这种缘分堪称是奇迹了。”
就像是安命蛊,竟然落在了泉奈身上。若不是对方的死亡,他甚至发现不了。
但话一说完,本来还双目迷蒙着想继续索吻的人,眼神变得格外犀利。
第一次见到泉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安池宫觉得他有点凶。“你迟早也会知道的事情,这时候说出来也没什么吧?”毕竟现在气氛挺好的,也没想过瞒多久。
连死而复生都能轻易接受,飞雷神那种空间忍术都有的世界,就算知道他来自异世界,也问题不大。忍者世界可真是神奇呢。
“那你这个迟早确实是太慢了。”泉奈捧着他的脸,皱着眉,一双眼睛红得似乎能滴血。
感觉比往常的万花筒还要红艳。
他沉声问,“还会离开吗?”
安池宫:“这是诅咒吗?比起我那个世界,这里已经算是天堂了,打死我也不会离开的吧。而且这是单程票,要不是有安命蛊我也……”
话没说完,就被一把推到浴池边上,泉奈面无表情,慢慢支起上身,双膝跪立在他的腿边。
不管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冷得让安池宫像是炸毛一样的身体激灵了一下,连带着小池也被吓到,彻底支棱起来了。
他艰难的咽着口水,听着爱人用像是诅咒一般的森冷声音说:“以后不许离开我身边五米范围之内。”
这是泉奈能瞬身的最远的距离。
“如果真的哪天会离开,也必须带上我。”
安池宫用力点头,眼里已经冒出了水汽。
但还是问:“大哥不用带吗?”
大哥可好了,舍不得。
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这样强大又护短的哥哥姐姐。
泉奈啧了一声,一口咬在他的唇上:“这不是废话吗?”怎么可能不带斑哥。
这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吧?宇智波的应激反应都出来了。
结果这小子——真的很擅长在他理智快要断线前,将他拉回来。
他只能像是以往每一次拿对方没辙那样,叹着气说:“你抓紧点,斑哥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安池宫:……哦……
——在抓紧了,你吃得好紧。小池的头都要哭了。
别乱来啊,不好好做准备会受伤的。
——
安命蛊:能被我从玩家海里一眼相中的美人,自然是没有死角的呀……
两人顶着破掉的嘴角,穿得严严实实还裹了一条围巾,又顶着快干了的长发手牵手去了餐厅。
餐厅里还额外靠着窗台摆了一张长条沙发,斑斜躺在上面,手里还抱着二弟的抱枕正在看卷轴。
看到他俩这副样子进来,不解:“你们两个怎么走路都这么奇怪?”
安池宫告状:“泉奈差点把我小腿肉给抠下来,大腿也被掐肿了。但没关系,我把他脚趾全咬了一遍!”主打一个不吃亏。
说这话的时候,龇牙咧嘴的,肩膀一抽一抽,看来后背的情况也很惨烈。斑让他转身,后背的布料都渗出点血,还是条形状的。
斑看向了泉奈,泉奈哼哼:“他招的我。”
他活该。
“是他皮脆。”也是他活该。
安池宫觉得格外冤枉,因为要赶着来吃饭,他可抓紧了,可真的抓紧了泉奈又不乐意,明明眼神都失焦了还要嘴硬,那倒是别吃那么紧啊。
浴池的水少了一大半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锅。
斑:= =
大哥虽然之前犯过错打断了小情侣贴贴,但好歹也是一名忍者,某方面的知识被大概科普过只是没有融会贯通罢了。
看他们嘴角的伤已经肉眼可见的结痂,非常体贴的说:“等嘴巴好一点再吃吧。”
也不用等多久,那只蛊可好用了。
而且有一点值得欣慰的是,这两个家伙结婚后确实收敛了不少,只在小屋里胡闹。
年轻气盛的小鬼不用指望什么自制力,他十几岁的时候每次干架也很容易红了眼不管不顾,也就作为对手的千手柱间皮糙肉厚,而且两人都是高规格的战斗狂,越打越来劲,好几次还忘记了自己是忍者,直接拳拳到肉白刃战。
反正大哥心里有把秤,弟弟们那边的秤盘是直接触底的,还在地上砸出了个深坑。
安池宫还是不乐意,觉得斑偏心:“大哥,你不觉得泉奈太粗暴了吗?我的嘴巴又不是糖,他还喜欢边咬边吸!”
斑看着卷轴,抽空敷衍的说:“嗯嗯,泉奈从小力气就大还有点霸道,你是小的,体谅着点吧。”
泉奈也不服气:“是池宫的错,他当自己在嗦骨头呢,明明是头花孔雀。”
斑的语气照样敷衍:“你是大的,让着点吧,别和他计较。”
因为找回了一点以前二弟三弟在的时候劝架的感觉,斑还有几分感触。
泉奈排行第四,二弟三弟是双胞胎从小就不对付,每天都能折腾出一堆事来,连父母都懒得管了,就大哥看不过眼次次要劝架,还得哄,哄完了还得再哄黏在他背上吃醋的泉奈,和抱着他大腿咿咿呀呀要抱抱的小弟。
那时候可热闹了。不过安池宫一进门,一个人也能达成翻倍的热闹效果。
等两人的嘴唇终于好了,阿大他们才将做好的晚餐摆上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摆了满满一桌的餐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还摆了盘。
大哥一筷子将做成鲤鱼形状的鱼头夹起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道:“不是鱼啊。”
三两口吃完,又夹起「鱼身」上粒粒分明的橘红色肉丸,这回吃出熟悉的味道,“是牛肉。”
但为什么要把牛肉摆出鲤鱼的造型,表面炸过后还刷了一层虾酱,看起来以假乱真……斑不懂摆盘的艺术,反正他觉得好吃又好看。
自己做饭敷衍是真的敷衍,但只负责吃饭的话他还是能吃出好赖。
抬头想和弟弟们聊天,就看到这两人的碗已经垒得高高的。
泉奈:“你多吃点。”有劲。
安池宫:“你也多吃点。”太瘦了。
斑半眯着眼,觉得这两人和好的速度比变天还快。
但这也是好事,于是道:“等六天后会议开完了,也要顺势搬走吧,你们那屋子要不要全搬过去?”
好歹是泉奈用了很大心力让人建起来的。
虽然去了新族地那块也可以复刻着重建,甚至还可以在那个基础上修大一些,但斑想着泉奈应该不舍得。
这小子从小就有点恋旧,而且对自己的东西很有占有欲。重建的话,投注的心血就不一样了。
泉奈自然是想全屋一块搬的,如果要在霜之国那边长居,那额外再建个水景园林给安池宫种种花就行了。
安池宫说不好养又挺好养的,他自己也不喜欢太大的房子,觉得找个人要走半天很麻烦。
要不是为了有点私人空间供他们胡闹,安池宫应该更想建个大平房,中间是客厅两边是房间,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能听得见。也是因为来客人了,不需要他开门,不然他连前院都不想留。
但他们轻描淡写谈的话,还是让安池宫震惊了。“哎,房子还能搬的吗?咱们家能一块儿搬走?一整个宅子!”
虽然宅子相比起大户人家来说不算大,但也绝对算不上小。
里面还特地修了个专门做训练的院子呢。
泉奈:“你没发现吗?忍者的房子一般都是木制的,宇智波的查克拉都有火属性,那为了安全和保温性着想,砖或石造的房子会更好一些吧。
而且木造的房子也需要勤加保养,之所以有这么多缺点还是选择用木头,自然是为了方便放进储物卷轴搬运。”
斑继续道:“小一点的房子还好说,大一些的就得几名忍者合力了。像我们家的话,需要同时十二名配合默契的族人合力才能封印进去。
而且不能一次性,要拆开封印。问题也不大,考虑到这一点,有些房子并没有共用屋梁。”
安池宫只觉得大开眼界。
“我是知道我们家是二十年前从雷之国迁过来的,就连祖坟也是……难道祖坟也是这么搬的吗?”那也太方便了吧!“我还以为要一个个挖出来,再封进卷轴,过来后再挖坑……”
“那样就太惊扰先人了。”泉奈夹了根菜叶,说话的时候还有半截菜叶留在外头,就像是兔子一样一边嚼一边说,“以前有觉醒过拥有空间系能力的万花筒先人,她用这个能力把祖坟封进了异空间里,在失明之前又将自己的眼睛封印进石碑之中。所以祖坟其实是一块石碑,只有开了眼的族人才能打开通道,带人进去。”
他将菜叶吃下肚,揶揄的笑道:“所以想挖宇智波的祖坟,不可能。千手的估计也很难,他们应该也有类似的封印术,就算没有,也可以找漩涡家帮忙。
漩涡家才是忍界最擅长封印术的,现在忍界中常用的封印术基本是他们家先研发的,就连储物卷轴也是他们先发明出来的。”
安池宫懂了:“那扉间那么擅长发明,会不会因为觉醒了漩涡那边的血统基因?”
泉奈:“大概吧,毕竟千手家更出名的还是他们的查克拉量大,感知能力和身体素质强,还有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格外精细。但如果要论查克拉量的话,漩涡家才是佼佼者。”
虽然泉奈挺讨厌千手扉间的,但个人情绪放一边,扉间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对手。
“他就像是基因突变的一样,以前可没出过这样的千手。不过他在这方面的兴趣那么大,在千手一族应该过得很辛苦,他们太依赖自身的血继能力,很多时候的发明估计会被认为离经叛道。”
安池宫点点头:“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那样的环境里,出现一个神级大方各种投资又擅长夸夸的甲方,扉间肯定会走不动道。
不是喜欢研究吗?那当研究和售卖技术成为家族的主要收入之一,肯定会让千手一族改变这个想法。扉间肯定也很乐意。
既然都是爱护族人舍不得让他们上战场拼命,卖技术肯定是很好的一条新出路。在千手柱间被「封印」的这一年里,他要好好利用。
泉奈莞尔一笑,能帮到安池宫自然是高兴的一件事,可偏头就对上了斑纠结的眼神。
斑的眼神在他们之中来回打转,说:“你们怎么会聊到挖祖坟?”
安池宫/泉奈:“……”
斑很纠结,最后还是吐气,无奈的说:“算了,我们家的祖坟不能动。千手家的……柱间那小子交给我。”
两个弟弟乖巧的哦了一声,心虚的开始卖力干饭。
饭干完了,斑就去泡书房,估计泡没一回又准备去特训。宇智波家的族长就是这么有干劲。
反倒是安池宫跟着泉奈回小屋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忐忑不安。等回了卧室,泉奈都把衣服脱得差不多,这小子还心神不宁的样子。
“你怎么了?”不好奇不行,这小子不是牲口投胎的吗?竟然能忍着在卧室外就没出手,太反常了。
安池宫确实很不安:“就、上次我们不是说漏嘴了么?那天晚上的事……是不是该跟大哥道歉啊?”
他越发惶恐起来,“我当时确实有点故意的,那一天差一点点就成功了,还很担心他会不会醒……可是,连挖千手祖坟这种事大哥都可以纵容,这样果然不太好对吧?”
难得无人管教过的反骨仔生平头一次知道反省了。
甚至这件事两个人都是当事人,竟然都没甩锅给泉奈,足见动摇。
泉奈,眼神飘忽的转向一边,摸着后颈说道:“嘛,这事你不用担心。因为你中了幻术。”
安池宫松了口气,松到一半惊讶的道:“幻术!什么时候!”
泉奈无语的道:“你说别吵醒斑哥的时候,我不是开了万花筒吗?就那个时候。光是用头发想都知道,我不可能在斑哥面前跟你那样胡来的好不。”
不然就不是心虚几天了,那得心虚多少年啊,看到斑哥就想躲,这辈子都别想抬头看对方了。
安池宫是记得当时泉奈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万花筒,还以为对方是太激动。“我压根没感觉自己中了幻术。可那也太真实了吧?”
“斑哥可是很强大的忍者,虽然因为我死而复生的事情一时之间放松了才睡得那么沉,但那种事……真有那种动静和声音,他不可能不会醒的。”
泉奈摊开一只手,无辜的说,“倒霉的那个人是我吧,那天晚上是真的睡不着了。毕竟幻术里有什么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安池宫:“哦。那大哥也知道那是幻术?”
泉奈:“不可能没发现,他对自己很自信的。况且,也不能算是特别真实吧?新婚第一天的时候,你可是一小口都咽不下去,努力得都哭成什么样了,才合着泪水咽下去的。”
安池宫:“那也是哦。”
你也没必要形容得那么详细。
而且那时大半都在脸上,差点进了眼睛里。“我还奇怪着呢,我嗓子眼确实比较细。”
不然吃饭的时候不至于那么被斑吐槽磨叽。
安池宫有点不服气:“先说好,我来这世界的一年里才吃上正经饭。以前吃的营养液跟你们兵粮丸差不多。
但那是流食,而且又酸又苦还涩,比药还难喝。我那地方已经没有能耕种的土地了。是来到这里才知道吃饭原来是这个意思,以前还奇怪为什么不是叫吃液。”
泉奈眸光微暗,还是面色平静的说:“那也是液体吧。”
“比融化的芝士稍微好一点的液体吗?”安池宫哼哼着,蹭了过去开始不老实起来,“忍者太能忍了,这可不好,你都是有对象的人了,放心放心,老公会加油的,保准全都喝得下去。我看你每次都挺轻松的,我可不会输!”
泉奈:……
别把好胜心放在这种地方啊!
——
好了,大家可以把沉睡的丈夫从脑子里清出去了233……
幻术是从12章的泉奈开万花筒开始,从表情包O。O结束……
两天后,安池宫收到漩涡水户的秘信。行动很成功,涡隐村连同涡之国已经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人也已经在来的路上。
泉奈在旁边也看到了信件,道:“她想先去千手族地?是知道你给千手下了那个委托做出的决定么?倒是好心性。”
作为商会的参与方,奈良鹿咲那边自然会将那天安池宫与千手一族说的话还有那个委托都告知对方。不过,漩涡水户竟然会选择亲自去千手族地拜访,也够能屈能伸。
毕竟千手一族是真的为了她等了多年,千手柱间已经二十八岁了,那样一个重视子嗣的忍族能等到现在已经快到了极限,更别说这回是奔着退婚去的。
想也知道她亲自出面会是什么结果,而且还是赶在商会建立之前去。
泉奈:“毕竟千手也是大忍族,既然你先前出头与对方维持了算是良好的关系。作为商会的一员,她放低身段先把这个烂尾巴处理掉,之后就算千手知道她带着漩涡一族投靠了你,也不会因此降低对你的评价。”
他看向安池宫:“她对你倒是忠心。”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想到千手一族明知道他入了宇智波的家门,都甘愿称呼他为「安先生」欠了一大份人情,这小子在这方面是真的别有天赋。
安池宫装傻:“那是因为商会是大家的,发展得好都能获利吧。况且,我猜千手一族也会很乐意与漩涡家解除婚约。”
“哦?”泉奈有些好奇。
安池宫:“千手家也应该知道现在他们被大名们盯着。如果这时候和漩涡家完成联姻,就是漩涡家也一块儿被盯上,等于把对方坑了。
而水户姐如果跟他们说,她原本就不想联姻。但她在家族里说不上话,这回直接篡位,千手家应该会庆幸没有娶到这么一个对千手一族不满且与家人关系不好的族长夫人。
同时,再透露她这边准备带着族人投靠我,且在商会拥有话柄权,再许诺两族交好,私底下签订同盟条约,你猜千手那边会怎么想?”
泉奈:“一件坏事成为了一件好事。一环扣一环,顺序不能乱。最后听到漩涡一族准备投奔商会,加上里面还有宇智波,商会前景十分可观。
而虽然他们没有加入商会,可有这么一个有话柄权的同盟在商会里,之后可以选择的余地就变多了。”
不管是要单干,还是后续寻找加入商会的机会,里面有个同盟总是好事一件。
“那漩涡水户的态度得放低一点,表现出自己的歉疚。”比如并非是对千手不满,而仅是不满自己独断的家人。
但都已经走到篡位这一步了,也无所谓多贬低一下家人。
泉奈轻笑:“忍者虽然以家族为重,但越是大忍族,其实越是容易出现争权夺利的内乱。族长必须是强大到能够折服族人,位置才能坐稳,不然也只有被推翻的命运。”
忍者是最讲究丛林法则的,越是在意家族,就越是重视族长的能耐强弱。
而且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忍者生来就注定只能是忍者,没有其他出路。
就算是隐匿在平民之中伪装成普通人,一旦被发现后果也十分严重。
因为忍者就连尸体都是很宝贵的研究材料,有经验和特殊秘术能力的忍者能从尸体寻找到许多秘密,更甚至连对方家族的秘术都能查出来。
就比如猪鹿蝶中的山中一族,他们甚至能够读取死者的记忆。尸体落在他们手里,等于没有秘密可言。
这也是为什么就算忍者是以家族为单位聚居生存,依旧有很多基础忍术在不同家族的忍者之间传播使用,更甚至还有一些其他家族的秘术也被使用。
远在很久之前,储物卷轴可是专属于漩涡一家的,还有分/身术和变身术这种大多数忍者都能使用的忍术,也都是因此而传播开来。
忍者受雇于雇主,不同家族之间的忍者战斗十分频繁。
越是大忍族,掌握着越多的秘术,他们就更害怕没落。没落的结果甚至比小忍族还要凄惨,残留的族人除非真的有办法隐藏身份一辈子,不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更甚至,即便是不教导后代忍术,后代落入有心人的手中,也能通过查克拉寻根究底的查出一些东西。
正因为有这种压力,所以基本上每个忍族内部都会出现内乱。
因为族长一脉不可能每一代都生出强大的能够被族人信服的继承人。
“所以你和斑哥就算变成大龄未婚青年,也没人催婚对吧?”安池宫揶揄的笑道,“到时候只要在年轻一辈中找到最强的,就顺势完成族长的交替。”
泉奈将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眉眼带笑,缓缓上倾身体,两唇相差的距离不到一寸,几乎是厮磨着他的下唇缓声说道:
“斑哥很强,我排第二,只要我们两个有一个还活着,就无人敢动这方面的心思。而且,如果没有子嗣的话,也相当于给年轻一辈机会。只有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才知道它有多烫手。”
安池宫:……
“说正经事呢,别乱来。”泉奈笑吟吟的发出警告。
被对方的笑脸迷得晕乎乎的安池宫,只能用右手拍了一下自己作乱的左手。
但拍完之后右手还是忍不住捏了捏对方的腰,最后干脆也不装了,双手搂着他的腰,后背一倒,让泉奈能趴在他的胸口上。
安池宫:“不乱来。而且——待会还有正事要做。”他指向了主屋那边。
他们的小屋隔音确实很好,但窗户和门都敞开着,那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主屋那边,泉奈的影分/身正在和火核九梨还有斑,清点着家中的东西。
主要还是那些卷轴,族长家有个非常大的储藏室,里面存着历代族长留下来的好东西。
还有很多家族秘辛之类的文件,算是非常庞大的工程。
里面有一些是不能跟着房子一起被封印进卷轴里的,只能够装进箱子里,人力携带。
不然自带的忍术和封印之类的,会与储物卷轴相冲。
所以作为历史悠久的大忍族,搬家时这也是一项大工程。
泉奈也是知道这一点,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安池宫弄乱的衣服,就听到同样在整理的安池宫说:“我裤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们不是一直在说着正经事吗?今早起床到现在可是什么都没干。
泉奈随手指着墙边。很好,只剩下一团破布了。
安池宫无奈的去了衣帽间,翻了一条能搭配的新裤子穿上后才照着镜子假惺惺的说:“惨了,我们才结婚不到十天,已经感觉到肾有压力了。”
太好了有蛊在,小池肯定能撑完一辈子!
泉奈看了他一眼,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那要不你考虑戴个面具,就你这张脸我还真忍不住。”
安池宫态度很坚决:“不要,面具没我本人好看。”
两人穿过连廊,到了主屋那边。影分/身正和火核交代什么,话刚说到半截,看到他们的身影,就很干脆利落的消失,那速度之快,让火核都有点懵。
九梨在他耳边细声说:“安大人不喜欢玩人多的花样,所以影分/身会心里不平衡,忍术解开会比较好。”
火核:“……”
你够了啊!自从和奈良家族长成为信友之后,就开始迫害我了!
——我才不想和你讨论这种话题!
——也一点都不想知道什么叫做人多的花样!
但论血缘,九梨是他堂姑的女儿,四舍五入是自家妹妹,所以火核也不好朝她发火。
毕竟他家是真的没有妹妹。
就跟诅咒一样,他家一溜烟三个都是男人,娶妻的大哥和入赘到独女家的二哥生的也都是儿子,每次家宴的时候都觉得这辈子不用想着结婚生子了。
反正也只会是烦死人的分别爬到他肩膀上互掐的臭小子。
好在族长家也只有三个大男人,前族长生了五个也都是儿子。奇异在这方面达到心理平衡的火核,面上若无其事的和泉奈继续说着手头的事。
安池宫没在听,探头探脑的观察着储藏室和相邻的房间,又跳下长廊,盯着下方的底柱,道:
“原来还真的不是连在一起的。那如果有台风怎么办?房子会不会被吹飞啊。”
斑也没在听,他左右手分别夹着自家爸妈的抱枕,听了这话说道:“不会,而且这边没台风。以前住雷之国的时候倒是有过几次,老爸很没用,怕打雷,每次暴雨打雷的时候就会抱着妈妈不放。”
安池宫看向了斑,对上他那双认真的眼睛,体贴的转移话题:“大哥,你带着爸妈的抱枕做什么?”
斑很喜欢安池宫的礼物,但那些抱枕只会在家里抱来抱去,而且每天都不重样,让人怀疑是不是还给抱枕排了表。
按照顺序的话,爸爸妈妈的抱枕前几天已经轮过了,前天是三哥,昨天是泉奈,今天应该是轮到小弟的才对,之后才是年纪最小的安池宫的。
斑一脸自然的说:“既然是要清点,爸妈也应当在场。上一次是他们两个负责的,这次有他们在会稳妥一些。”
至于稳妥在哪里?
因为宇智波都是傲娇,所以安池宫只是双手合十,佩服的道:“不愧是大哥,是爸爸妈妈最器重的好大儿,这方面也是好体贴。爸妈在的时候,肯定最爱你了吧……”
斑却是歪了歪头,斟酌了一下,认真的说:“如果他们在的话,肯定也会很爱你。”
安池宫:“……”
他没说话,而是跳上了走廊,一把抱住了斑的腰:“大哥啊我也一样,我和泉奈都好爱你的啊,我们三个人一定会一直在一起,死了也要在一起啊!”
泉奈:……
他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对着火核跟九梨说:“继续,不用管。”
火核很想不管,但无法忍住自己的眼神往那两人身上瞟。
这几天被九梨迫害多了,他竟然能从这个画面中找出一点趣味。
比如……终于明白为什么安大人那么喜欢族长,还兴高采烈的要和泉奈大人一人分一半。
——您原来是弟弟特攻啊,族长。
——但凡这份天赋有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在族人面前展现一下,也不至于私底下得个鬼族长的称号。
——
等事业脑泉奈上线,池宫就老实了(坏笑)
因为储藏室每半年就会清点一次的关系,工作量只能算是繁琐不算多么大,更主要的还是分类还有如何搬运、之后归类的问题。
等全部弄完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左右。
泉奈合上本子,看向了侧旁。围廊下,斑抱着妈妈的抱枕倚着廊柱睡着了,安池宫发顶抵着斑的右腿外侧,抱着爸爸的抱枕蜷缩成一团,大半张脸被抱枕挡住,微卷的刘海挡住了眉眼,微风吹拂过后,头发轻轻飘扬着,缓缓扫过面颊。
泉奈呼出一口长气,就像是拿他们两个没办法一般的露出一个浅笑。
朝着火核跟九梨摆摆手,两人识趣的无声退下,他这才进了旁边的屋内,找出两条薄毯,盖在他们身上。
他坐在两人的后方,时而拨弄一下斑的发尾,又去摸安池宫的头发。安池宫的发质很软,所以每次绑头发的时候都非常上心,可又不喜欢上什么发蜡之类的东西。所以被泉奈这样抚摸着头发,很快的就有些蓬乱起来。
泉奈的视线落在对方的睡姿上。
安池宫很喜欢抱着东西睡觉,以前是抱枕,现在是泉奈。就像是八爪鱼一样的手脚并用,就好像一个松力怀中的东西就会溜走一般。
看起来明明是那种非常独立的,就算是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的人,私底下却是个怕寂寞的人。
但像这副模样,应该很少人才能看到吧。在人前的时候,总是不服输的会表现出最好的状态呢。
相比之下,斑哥就坦荡多了。不管是人前人后,都是找不出心灵死角的人。
泉奈低下头,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安池宫紧闭的眼帘,这个动静显然惊扰到了他,眼皮轻动着,没有醒,嘴里呓语说着:“泉奈……小弟不肯叫我哥,你去骂、骂他……”
泉奈:……
你到底是梦到了什么啊?
明明一次都没见过小弟吧?
而且论年纪的话,小弟只比自己小两岁,确实也不乐意叫安池宫哥哥吧。
在这个需要抱团的时代里,忍者长辈在世的时候都是婚后不分家。
就算像他们家这种没有长辈的家庭。
除非兄弟姐妹都结婚了或者感情实在太差相处不来,也是轻易不会分家。
如果兄弟们都在世,斑哥又不结婚。除了兄弟入赘到其他家生活,不然也都是住一起。如此,像安池宫梦中的情况还真的会发生。
泉奈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其他三名兄弟了。
虽然这不代表感情会变淡,但逝去家人的容颜。除非是用写轮眼记住,不然也会逐渐变得模糊。
他的写轮眼只记住了父亲田岛的长相。
其他人的长相,是靠着族内其他人的写轮眼曾经复刻后,通过幻术才重新记清。
宇智波的人确实很重感情,但对待逝去的亲人,也很少对自己使用这样的幻术。或许是因为大脑的保护机制吧,会有意识的淡化这份记忆。
如果一直去想念的话,无疑是一种凌迟般的痛苦。可是,安池宫却不是这样。
不管是做抱枕也好,在梦中想象着和其他兄弟或者父母的相处场景也好……上回还听到了他在梦里跟妈妈撒娇说要掏耳朵……
啊,真的是很生活化的人呢。
明明一次面都没见过,却好像是真的相处过一样。听着他这些梦话,想象着那样的场景,奇迹般的也会觉得温暖,就好像家人真的还在世一样。
不过,就如斑哥刚才说的那样,如果父母在世的话,肯定也会很喜欢安池宫的。
这样耀眼的人,这样感情真诚的人。虽然偶尔会让人有些头疼,但也会忍不住的投以更多的关注。
更别说这小子特别擅长撒娇。
就连记忆中最会撒娇的三哥在他面前都只能算是一个弟中弟。
斑和安池宫并没有睡多久,斑醒了,动了动腿,安池宫也跟着醒了。
他揉着眼睛,看到泉奈的时候,迷蒙着双眼就下意识的坐起身抱了过去,磨蹭着他的脸颊说:“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六分。”泉奈随手掏出安池宫兜里的金怀表看了一眼,说道。
虽然安池宫也很想给泉奈安排个闪亮亮的怀表。
但泉奈觉得有点累赘拒绝了,反正两人经常待在一起,表完全可以共用。
安池宫:“啊,那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呢。”
斑扭了扭脖子吐槽:“不要总是想着吃饭睡觉,你真的是商人吗?也没怎么见你工作过。”
安池宫听到自己被质疑,立马就清醒了。
“当然是商人啊!主要是手底下的人很能干,而且最近也没什么需要做决策的事情,都提前安排得差不多了,所以才会变得清闲!”
就是这样没错!
斑不太相信,就算是他都能发现这小子整天就只想和泉奈腻歪着谈恋爱。
泉奈要么就是用影分/身工作,要么工作也带着这个拖油瓶。
泉奈:“池宫有负责算账。而且还提到过我们家族的体质可以多吃点豆腐山药之类的东西滋补身体。”
安池宫:“没错!这叫做食补!”
斑:“那不还是吃吗?而且我们的体质是查克拉的属性偏阴性导致的。再说了,豆腐常见,山药的话这地方买不到吧。霜之国那边有?”
山药什么的斑是听说过的,而且这几天偶尔也能在餐桌上见到。但因为这附近不产出这些,估计是安池宫入门那天带来的食材吧。
这小子入门的时候,可是带了整整一个储物卷轴的食材,五花八门的什么国家的都有,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跑偏了,压根忘记自己刚才说的什么查克拉。
安池宫提到吃还是很在行的:“火之国有,但在东边,不过口感不太行。我是从奈良家购买的,他们会种药材,山药也能入药,而且改良过,吃起来糯糯沙沙的……”
斑回忆起那个口感:“确实是这样,但没什么味道,不怎么好吃。”
“豆皮寿司就有味道吗?豆皮的味道还不是靠提前腌渍才有的。”安池宫竖起一根手指严肃的道,“不能挑食哦,泉奈就是挑食才那么瘦的,大哥不能学。”
泉奈:“我没有挑食谢谢。”
我只是比较喜欢甜口的食物而已。
眼见着他俩能聊到饭点,泉奈提议:“要不去给爸妈他们扫墓吧。池宫还没去过祖坟吧,总要提前认认。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也会想见他的。”
斑觉得这主意不错:“那就带上吃的去那边野餐吧。”
安池宫没意见,只是口中嘟哝着:“家族里都没有人用写轮眼记住他们的长相,光靠描述太难猜了。阿曼姑说他们都长得好看,但怎么个好看法又形容不出来,她还不会画画,我梦到的时候都容易叫错。”
泉奈/斑:……哦……
他们两个也都没见过,还真帮不上忙。
但既然要去扫墓,行动力向来很高的三人,很快就带着装了食物的储物卷轴出发了。
还都特地换着一身庄重的族服,安池宫不仅给自己戴上了全套首饰,还拉着斑和泉奈强硬的也给他们套上。
“要戴的啦,让大家都看看后代多好看呢!我们可是漂亮一族,先人肯定都喜欢好看的!”
最后因为斑和泉奈都没有穿耳洞,所以耳饰不用戴,也算是逃过一劫。
斑带着两人去放置石碑的庙屋的路上,还拨着胸口的长链说:“全都刻上家纹了?这可是大工程。”
他可是知道安池宫到底有多少饰品,全摆出来都能去开店了。
他自己房间里还有一个被对方硬塞过来的首饰盒,斑是打死都不会戴的。
安池宫:“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宇智波呀!看到没,我可真的没闲着。还写了两部小说先交差了!”
泉奈在工作的时候也没有捣乱,有在做事的!
斑失笑的摇摇头,对泉奈说:“待会你看着点他,别一进去就咋咋呼呼呼的,祖先们应该没遇到过这种人。”
不管是自家人还是极少数嫁进来的外族人,就找不到一个像安池宫这种类型的。
无视安池宫「这种人是什么意思」的抗议,他开启了万花筒,注视着通往神社的石碑,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通道。
宇智波的祖坟统称为南贺神社,当初本来就是这个名字,那位觉醒空间系能力的先人将整个神社连同周围的土地一块儿全都封入了空间之中。
她留下了这个石碑,也是大大方便了后世子孙去哪里都能轻松的带着先人一块儿走。
且……也有效防范了像安池宫这类的魔鬼去挖祖坟。
踏进了黑洞,眼前的场景就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安池宫新奇的左看右看,前头有个非常恢弘大气的神社。
而四周则是修得井井有条连根杂草都无的四方道路,之后便是各个排列整齐的石碑。
传承了千年时光,石碑的量也很是惊人,基本一眼看不到头。而且因为是异空间,也不用担心会不会以后人多了,有后人的尸骨找不到空地下葬。
就是天空有点阴,空气有点冷,但这里毕竟不是真实的世界,这样也很容易理解。
斑和泉奈对这里都很熟悉,泉奈问:“先去看爸妈他们,还是先进神社?”
这小子眼神一直往神社里瞄,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安池宫还是忍住了:“先去看爸妈他们,再进神社。”
又道,“反正以后什么时候想进都能来。”
斑和泉奈无所谓,他们是族长一脉的,神社对普通族人开放的地方和高层才能进的禁地他们全都去过,早就不新鲜了。
“待会带你去看看禁地里的石碑。”斑说道,“那是只有族长才能看到的石碑,泉奈看过,那你也应该看看。”
斑觉得这样才公平。
弟弟脑的族长才不会管什么家族的禁令。
他是族长,那他就是规矩。
安池宫哼哼着,翘起了唇角,用左手的尾指去勾泉奈的,两根小指缠在一起,又去扒拉泉奈的领口,将那个婚戒拆下来给泉奈的左手无名指戴上。
石碑的分布也是有讲究的,族长一脉葬的是居中的位置。因为已经传承了很多代,所以数量很多。
而族长的伴侣和夭折未婚的子女也会一同葬在这边,所以他们祭拜的时候不用分开。
爷爷奶奶的也在这一块区域,姥姥姥爷的则需要去其他区域。
但来都来的,斑想着干脆全都介绍一遍。石碑上除了刻着名字,也会刻着是传承到第几代的,还有替对方立碑的子女的姓名,所以要理清关系并不难。
但安池宫却是在一座孤零零的立在最前端的石碑前停下。
这一排就这么个石碑,而且上面只写着「宇智波始祖,因陀罗」的字样。
比起其他石碑,可谓是很简单了。
“不是说始祖吗?那就是一代祖先咯?她老公不葬一起的吗?去父留子吗?”
安池宫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斑头疼的扶额,道:“泉奈,让你看好他的。”
泉奈:“……”
我也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么惊扰先人的话啊。
什么去父留子?这句话可是直接将所有在场男性先人全部惊扰到了啊。
“看墓碑的形状可以区分性别的。”泉奈指着这座墓碑,“边角是椭圆形的是女性,斜角的则是男性。”而这个墓碑是斜角的。
安池宫:“所以是个抛妻留子的渣——”
泉奈捂住他的嘴,汗颜道:“因陀罗大人的尸骨没有葬在这里,这个是衣冠冢。据说他离家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没找到,后人就只能这么立碑了。妻子的话,就葬在第二排。”说着指给他看。
安池宫哦了一声,这才消停了,不再去讨论因陀罗的问题。
但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因陀罗祖宗的爸妈呢?”
泉奈:“妈妈不清楚,因为没有留下这类的记载。但因陀罗大人是忍者始祖六道仙人的直系后裔,是他的长子。”
泉奈说完,又抿着唇说:“千手和漩涡一族也是六道仙人的后裔,论起来的话,忍界中很多忍族也是六道仙人的后代。”
“懂了,所以你们千年前分家了,忍界说到底就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也怪六道仙人太能生了,他到底娶了多少个老婆啊?
这样不行的哦,爱情可是有排他性和独占欲的,一个人的心也很小的,一生就只能爱一个人……”
斑已经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连拽带拖的将他拉向爸妈那边的墓碑。
沿途路上泉奈还双手合十的朝着周围的先人墓碑们拜拜,嘴里念着「莫怪莫怪,他还小,没成年,不要和他计较」之类的话。
虽然按照忍者的算法,安池宫肯定成年了。但贵族那边的算法是二十岁才成年。
不管他们三岁能结婚还是五岁能结婚,至少还有个借口把这小子按在未成年的区块。
至于祖先们承不承认这一点……大概、可能?
那能怎么办?这小子迟早也要葬进来的,就当做提前适应了吧。
毕竟他们宇智波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
斑:听好了,扫墓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鬼,但既然有冥界这个称呼,说不定等死了之后能见到面,所以……
安池宫:OK-懂了
后来……
安池宫:有八卦!(举手)
斑和泉奈:= =
冥界的先人们:= =
——你懂个鬼啊!
虽然提前考虑到安池宫会闹出一些小状况。
毕竟是孤儿,以前生活的环境恶劣到这个世界都能被称为天堂的程度……已经无法单纯用恶劣来形容。
连耕种都做不到的那个世界,连什么祖先啊扫墓的概念都没有吧。
所以来之前斑和泉奈都嘱咐了不少事情,可是……万万没想到还是出了状况。
可能是心理因素作祟,即便是摸不准到底有没有鬼这种存在,实在是不想让对方在先人心里留下什么糟糕的印象,所以泉奈施加了惩罚。
最有效的惩罚就是幻术,让对方在幻术里体验到跪在地上被爸爸妈妈轮番轰炸的场面。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去添加什么台词。因为泉奈不是突然变这么大的,小时候也有顽劣被父母骂的时候。
于是,现实中仅是过去了一秒,在幻术里已经被骂了足足一个小时的安池宫。
就像是嘴里吐着幽魂一般的醒过来,头埋在斑的肩膀上哭唧唧的说:“泉奈……好过分。爸爸妈妈也好凶啊……”
斑翻了个白眼:“爸爸妈妈本来就是生气起来很恐怖的存在吧。我小时候偷吃祭品,脸都被妈妈掐肿了。”
要不是宇智波不推行体罚孩子,顶多就是关个禁闭,不然屁股得开花。
“哎,大哥也有这样的时候啊……”安池宫满血复活,甚至还能嘲笑斑。
斑:……
他让安池宫也体验了一回脸被掐肿的感受,一边掐一边抱怨:“我那时候才五岁,你现在也是五岁吗?!还有别整天在脸上涂抹那么多东西,这脸就跟豆腐一样,冬天会很难受的。”大哥永远是实用派。
安池宫摸着红肿的脸,委委屈屈的坐在泉奈旁边。
泉奈终究是心软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先人们应该也气顺了。大哥你就原谅他吧。”
斑:“做到这种程度还不原谅的话,就只能挨个让他们服气了。”
至于怎么个服气法?当然是打啊。打不过他就憋着,他自己的义弟只有他才有资格教训!
假如先人有灵的话,听到不孝子孙这番话估计会吐血。
等安池宫的脸消肿了,贡品也都摆放好。挨个上了香,在爸妈墓碑旁边的空地上铺了餐桌布,就是午餐时间。
带来的吃食不少,但也不可能像家里那么精致。贡品是泉奈昨天交代阿四准备的,比他们手里的饭团和炸鸡块等要豪华许多。
安池宫用水壶洗了手,开盲盒一样挑了一个三角海苔饭团,咬了一口,看到里面包着的豆沙,看向了泉奈。
泉奈将手里吃了一半的烤肉饭团和他交换。
安池宫三两口吃完,挑下一个的时候就谨慎多了,没有上嘴就咬,而是用双手掰开,一阵沉默。这回不是包豆沙,但包了芝士。
他随手将这个饭团一人一半的塞给斑和泉奈,美其名曰:“来来来,是童年的味道。芝士是吧?芝士加饭团是什么魔鬼组合。”
想也知道是泉奈要求的,阿四不至于干出这种事。
就算再不挑食好了,有得选的情况下他还是有食材搭配讲究的。
斑瞥了他一眼,精准的从两大盒饭团中找到了芝士饭团,用火遁烤得表面焦黑,递给了安池宫。“芝士烤过之后会更好吃,给你。”
大哥的爱……有点沉重。安池宫只能剥掉表面焦黑的部分,吃掉了里面。
然后在心里再一次的立下宣言——打死不能让大哥再进厨房了!
午餐吃得不慢,吃完了面前四大盒的便当之后,在收拾贡品时安池宫还顺了一个祭拜小弟的苹果,咬了一口,递到小弟的墓碑面前说:“好吃吗?这是这两年才流通起来的哦,可甜可脆了。”
又卡兹咬了一口,回味一般的啧啧道:“不是说能吃到吗?怎么感觉味道和平时一个样。你是不喜欢吃吗?那喜欢什么?下次池ꔷ宫ꔷ哥ꔷ哥给你带啊……”
一个十九岁的超龄少年,这样欺负一样卒年十岁的少年人,可真是让人没眼看。
斑已经放弃了,说道:“算了吧,到时候去了冥界祖宗们真的有意见,我们兄弟两个合力总能让他们服气的。”
泉奈将所有东西封进卷轴里,不住的点头。“如果兄弟们都在的话,家里肯定会很热闹。”
斑想象了一下,恶寒不已:“哄四个就够受的了,要变成哄五个吗?”
感觉脑袋会炸掉。
“说起来生小弟的时候,爸爸还打包票说这一胎肯定是女儿,结果依旧是个带把的,妈妈气得让爸爸睡了好几个月的书房吧。”
不怪妈妈生气,从第一胎开始就准备了很多女孩子的小衣服,越积越多,一件都没用上。
泉奈:“还有这事?”
“你当初才两岁,不记得很正常。”斑抬手揉了揉泉奈的发顶,咧开嘴角,笑得双眼眯起,“不过小弟比你乖多了,你刚出生的时候才是惊天动地,哭得嗓子都哑了,老二和老三也跟着一起哭,爸爸哄不过来,家忍又帮不上忙,妈妈不能起身,还是我抱着你在屋子里绕了十来圈你才安静下来。从那时候开始就格外粘着我。”
泉奈噗嗤笑了起来:“那可真是让人头疼呢。”
“是啊,眨眼都这么大,还结婚了。”斑说着,看向了爸爸妈妈的墓碑,道,“他们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也会很欣慰——安ꔷ池ꔷ宫!”
安池宫正用随手摘到的狗尾巴草撩田岛墓碑的后方,听到他的声音急忙扔掉,举起双手无辜的说:“什么都没干哦。”
才没有生气幻术里爸爸那么凶的骂人呢。
虽然妈妈也一起骂了,但不能对妈妈生气,因为泉奈长得更像妈妈。
泉奈头大的捂着脸说:“爸爸如果还在的话,估计每天都会长吁短叹呢。”
斑龇牙咧嘴:“能想象。”
安池宫一看就是那种会和长辈顶嘴的人,能顶嘴但嘴又甜很会哄,是让人无法真的和他置气的类型。
所以说——这种类型的人竟然能进宇智波家门,也算是千年头一回了。祖宗们肯定会傻眼的。
泉奈:“要不给爸爸再上三炷香吧,冥界那头还得麻烦他向祖宗们道歉。”
画面感实在太强烈,斑拉着安池宫,三人又给田岛额外上了香。
然后……又给妈妈和爷奶姥姥姥爷又再上了一回,显然是觉得一个爸爸不够顶用,所有长辈都得一块儿受到劳累。
就像是后背有人追一样,上完最后一炷香两人都一人一边拖着安池宫离开。
这回总算是进神社了,神社里面供奉着历代族长的牌位,比起墓碑下有棺材。不过是一些牌位而已,兄弟俩不担心安池宫又语出惊人。
安池宫这回倒是老实,顶多就是上手摸一摸看一看,还闻了闻。
神社来回也就那几块地方,等转悠完了,新鲜劲过去,才道:“禁地呢?”
斑克制着不翻白眼:“不要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正常情况下不是族长是不能进禁地的。”
安池宫一手搭在泉奈的肩膀上,站没站相,敷衍的嗯嗯两声:“所以禁地呢?”
斑:“……”算了,就这样吧。
大哥摆不了多久的架子,他用行动证明他确实是个无药可救的弟弟脑。
干脆的带着他们两人去了禁地。
禁地其实就是地下室,作为宇智波一族的神社,就连进禁地都有写轮眼要求。
需要朝着通往禁地的特制石门输送瞳力。
门开了,黑暗的走廊里两边墙上的灯无端的点燃,照亮了一条幽深的路。
下了楼梯,穿过走廊,就到了一个很空旷的石房中。里面真的很空,唯有门前方的一个半人高的石碑倚着墙,墙壁上有宇智波的家纹。
在室内火盆摇曳的火焰之中,这个明显年代很久的石碑上刻着的字体还清晰可见。
都是汉字,这个世界文字还挺统一的,四四方方规整的汉字和相比之下更容易学会的平片假名,还夹杂着一些字母。
不过对安池宫来说都没差,这些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才现学的语言,他那个世界没遭遇末世前有很多国家,后来语言也在高纬度文明的干涉下简单粗暴的统一了,可不管哪种语言,都与这个世界的文字没有一点关系。
他都会佩服自己,竟然只用了大半个月就学会了和这个世界的人交流,两个月就能熟练读写还练了几手好字,可能是因为从小就习惯了高强度的学习,逼迫自己学习新东西以获取更多生存资本,所以这方面大脑开发得比较好吧。
石碑的内容他看懂了,其实就是一些很官方化的什么家族要团结、齐心协力之类的话。
但是……
“这个石碑里有隐藏的信息。只有拥有写轮眼的人注入瞳力之后才能看到。”
泉奈笑着对安池宫解释,“记载的是开眼的各种等级,从一勾玉到万花筒,需要强烈的情感刺激才能开眼,而且各个等级写轮眼的能力也有解说。包括永恒万花筒的也有。”
但也说了,永恒万花筒的开眼概率很低,不要轻易尝试。
安池宫:“那没有写轮眼就看不到了,难怪要放在禁地里呢。如果没开写轮眼的族人知道自己读不懂,岂不是很伤心。”
泉奈:“是这样没错。”
从这个角度来看,听起来还挺温情的。
毕竟能当上族长的,肯定是强大的宇智波,强大就代表着已经开眼。
可能是因为生活在这个家族的人,对于一些传统是从小就开始听,听多了也没什么想法,更多是习惯。所以安池宫的形容,让泉奈觉得有点新鲜。
安池宫:……
悄悄的用尾指去勾泉奈的发尾,还轻轻的拽了拽。泉奈反手抓住那根手指,捏了捏,两人在斑看不到的角度里悄悄的十指相扣。
泉奈已经在安池宫的手心里写字,有点痒,安池宫嘴角翘得老高。他就喜欢这么主动的泉奈,年轻气盛的青年回去不do个两三回,怎么都觉得浪费青春。
而且泉奈在这方面确实有点霸道,总是喜欢骑在他身上,偶尔还会拍他的肚皮让他跑快点,真拿他当马骑了。
之前在浴池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激动起来,平时的冷静都不复存在。
幸亏他们的小屋隔音各方面都很好。
“安池宫,需要给你读出来吗?”对两人的小动作一无所知的斑,还在问着第一次来的义弟。
“好啊。以后要是有族里的小屁孩问我,我还能当一回老师。”安池宫对此很感兴趣。
他讨厌小屁孩没错,但逗孩子这种事他不讨厌。反正不是让自己养就行。
估计是对自己小时候什么熊样太有认知了。
也是多亏了泉奈是男的不能生,不然很多乐趣都得减半。
斑听了他的话点点头,一双黑瞳随着开眼,转化为了永恒万花筒。他注视着石碑,下一秒面色一变,咦了一声。
泉奈也连忙开眼,但看到的内容和上一次的一致。“斑哥?”
斑眉头紧锁:“石碑怎么会记载这些东西?”
安池宫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倒也没急着开口询问,反正出了问题,这两兄弟比他还着急。
斑道:“用永恒万花筒看到的内容,和普通万花筒不一样。上面提到了万花筒能压制尾兽,而永恒万花筒能控制尾兽。
还有,宇智波与千手力量的结合能创造出更强大的眼睛轮回眼。而还有更深层次的内容,需要由轮回眼来解读。”
他眉头紧锁:“尾兽……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种东西?还有写轮眼和千手又有什么关系?”
“尾兽是不是那九只跟地缚灵一样,死占着一块地不挪窝。但凡经过那地方的人都会赶尽杀绝的那些玩意儿?”安池宫听水户提起过尾兽。
但对方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艾有说过,雷之国和火之国都有尾兽,九头尾兽,尾巴越多力量越强,而火之国的九尾是其中最强大的。
而尾兽所在地,全都是禁地。虽然也挡不住爱作死的人,所以时而也有听闻忍者被尾兽杀死的传闻。
不过这些传闻也就在忍界传播,忍者的情报比普通人快而全面多了。
普通人估计很多人都不知道尾兽的存在,只知道被列为禁地的地方尽可能别去送命。
这也是为什么安池宫很乐于跟忍者合作,商会里也有普通人。但忍者肯定在其中占据主要的一环。
对资本家来说,自然是哪边好用就用哪边。反正他这人从来不怕翻车,经验丰富的反骨仔就是如此自信。
“如果能控制尾兽的话,对于家族和商会都是一件大好事。”泉奈如此说着,但也眉头皱紧,“我比较在意,为什么里面还有千手的事。”
虽说他们和千手都是六道仙人的后裔,但都分家千年了,而且忍者对血继限界的认同度很高。
尤其是宇智波,没有写轮眼的其他忍族,就算祖上是亲戚,对他们来说也和陌生人没两样。
漫长的历史记载中,虽然也有多次和千手一族对上,但现今这种恶劣的关系也是千年来头一回。
宇智波家素来很独,刚来雷之国的时候有和羽衣一族进行过短暂的合作。
但最后羽衣一族不敌千手,溃败离开。
而作为支援和羽衣一族联手对抗千手的宇智波,则是顶上了原先羽衣的位置。
而在历史记载里,以前和千手一族对上时并没有那么多波折。
那时候足以被称为宇智波劲敌的大忍族有不少,全都败在宇智波之下。
“我们家族除了斑哥之外,还有三名觉醒了永恒万花筒的先人。在那三名先人的时代里,家族主要的劲敌并没有千手,甚至记载中因为两族相隔很远,都没有机会碰上。”
泉奈道,“既然是只有永恒万花筒才能看见的内容,为什么会提到千手……”
“想那么多干嘛。”安池宫道,“不是说我们家和千手本来都是六道仙人的后裔吗?说不准因陀罗祖宗和千手的始祖是双胞胎,双胞胎懂的吧,从胎里面为了获取更多的母体营养就是竞争关系,说不准这种竞争,导致有一些基因缺陷……”
安池宫懂的向来比较杂,毕竟他经历过的奇奇怪怪的副本没有上万也有几千。
搞事生涯中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社畜。
泉奈思量着:“说起来二哥和三哥是双胞胎,确实是三哥的身体比二哥好得多。如果池宫的猜测是正确的,就算不正确……
都是六道仙人的直系后裔,因陀罗大人继承到了写轮眼,千手一族的血继限界却和写轮眼毫无关系……斑哥,说不准我们家族查克拉的属性问题,和这个也相干。”
忍者其实比起所谓的基因,更讲究的是查克拉的传承。就连自身的查克拉属性,也都是来源于父母。比如父母的查克拉没有雷属性,就生不出拥有雷属性的后代。
按照这个思路,应该是查克拉缺陷才对。
“但是……千手啊。”斑抱着双手,略微头疼的抬手挠着太阳穴,“提到的是力量的结合,难道是要我们家族和对方联姻……”
话没说完,泉奈就打断:“绝无可能!千手都是丑八怪!和我们宇智波的审美差得就像人类和虫子的区别。我不会接受族人受如此大的委屈,去父留子也不行。”
安池宫:……
他发现泉奈的嘴也挺毒的。
虽然千手一族里面也有不少长得好看的,但就连女生都偏向英气的长相,和宇智波的画风确实差挺多的。
斑:“我明白,而且我们家族更多的还是内部通婚。”
他们向来颜控得挺统一的。
所以斑之前才会觉得先人们会很惊奇族里多了安池宫这种气质和宇智波差得如此远的赘婿。
安池宫耐不住寂寞的说:“不是说漩涡和千手是远亲吗?我们家和千手一个祖宗都谈不上是远亲,那是不是漩涡家其实是千手一族的分支啊?这样的话,既然千手可以,凭什么漩涡家不可以?”
斑/泉奈:好有道理。
安池宫:“我们家的查克拉属性偏阴,所以体质较一般忍者弱。而漩涡和千手一样,生来力气大,查克拉多,生命力顽强自愈力也强,那是不是他们的查克拉偏阳性呢?
所以,漩涡不是更合适吗?还有,漩涡家很多都是红发红眼,我们家的家纹也有块是红色的呢。”
斑/泉奈:也对。
安池宫:“再说了,结合难道就是指结婚生娃吗?那得生多少个啊?等孩子长大了再和族里人生娃?
十八年后又十八年吗?说不准还会影响到族人开写轮眼呢,到时候生出来的到底是跟谁姓啊?”
斑和泉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泉奈艰难的说:“没有写轮眼的话,会很自卑的吧。”太惨了啊。
毕竟宇智波可是有写轮眼崇拜的。
安池宫:“都有查克拉了,那研究一下查克拉结合呗。不是有医疗忍术吗?能够将自己的查克拉输入患者体内用于治疗。
那用查克拉对撞融合也算是结合吧?还不用搞几代生娃那么麻烦,还把我们家的血统稀释掉了。
又或者搞点血啊肉的,让水户姐研究一下呗,她不会拒绝的,而且嘴巴很严,不会对外说。
我还听说过换血呢,将血里的细胞提取出来注入他人体内,能强身健体之类的说法……”
斑听到这个就懂了。他拍了拍安池宫的肩膀说:“我出去一趟,泉奈你这两天放个假陪陪安池宫,工作我让长老们代劳,干不完等我回来干。”
虽然也没剩下多少工作了。
泉奈的工作效率向来是很值得肯定的。
泉奈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大哥就这么抛下他们两个,大阔步的离开。等听不到对方的脚步声后,又看向了安池宫。
泉奈:“大哥应该是去找千手柱间约架了。”
要搞点血和肉,打架的时候最方便。
就是用手指挠一下,指甲都能抠点血肉下来。
每次行房后安池宫的后背那么凄惨,不就是因为太容易被挠破了么。
安池宫也想到了这一点,虽然夫夫的打架和战斗狂的打架肯定不是一个意思。
但他还是龇牙咧嘴的说:“有点痛,泉奈有时候太粗暴了,这样不好。”
泉奈看他眼睛兴奋得发红,又要开始舔嘴唇了,是半点都不信他的鬼话。
他看了看周围,明明一个人都没有,还是做贼心虚般的靠过去,微微垫着脚尖亲了一口,又轻轻的咬了下对方的唇珠。
“回去吧。”他眉目含情的低着嗓音道。
安池宫:“……”
——所以才说,泉奈真的很可爱啊。在这种事上很直率的这一点,也是帅气得不行!
——
因陀罗查克拉转世固定在宇智波家,但阿修罗不是,会转生在其他家。
千手柱间是第一个赢过因陀罗转世的,此前都是因陀罗转世更强。
应该是因为阿修罗本身就是千手始祖的关系,而到了鸣人,漩涡家是千手分支,所以也差不多。
让安池宫被爸妈骂一顿(bushi)还是有用的。虽然泉奈有些时候是个毫无自觉的撩安狂魔。
但安池宫还是忍着到了小屋才彻底放开。
这里就不得不夸一下长老们的先见之明,族长宅子里的守卫直接挪到了宅外,这次在小屋廊下,有郁葱的树挡着,族服宽长的衣摆挡着,声音也好好的忍着,所以没人注意到。
但两回合之后,反倒是泉奈先抗议。
“以后还是在屋里吧。”忍者大人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懒洋洋的抬手抬脚,任由着爱人用热毛巾给自己擦身,“听不到你的声音感觉差了点什么。”
安池宫随手掐了掐正擦着的爱人的小腿内侧,娴熟的对方的大腿搭在自己腰侧,点点头说:“也是,忍者也不是什么都能忍的,我也想听泉奈的哭声。”
泉奈:……
一脚踩在他的心窝上,认真的说:“没哭。”
安池宫:“肯定哭了。反正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哭。”
他早就看出来了,泉奈这小子狡猾得很,就喜欢把他弄哭。
激动起来泪腺就跟着失控这一点又不是他自己想要的,这小子偏生就把它当成弱点和情趣,撩拨个没完。
泉奈对自己也能狠下心,为了把他弄哭,宁愿把自己忍得皮肤发红全身颤抖,泪珠坠在下睫毛要掉不掉的,还不肯痛快的解禁。
主打一个为了心里快活,小奈的感受都可以放一边去。
泉奈轻哼一声,摆出一副「不跟你一般计较」的单方面宣布胜利的姿态,道:“明早我们来对练。你用剑我用刀。”
安池宫:?!
正仔仔细细擦着脚踝的手停下,眯着眼睛说:“我说了不要的吧。”
“你的剑法很有趣。”泉奈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就算用写轮眼也不能完全复刻,你要教我。”薅羊毛这事宇智波干得素来顺手。
“那应该不太适合你。不过我知道有一套刀法,应该适合你使用。”
可能是因为科技树点歪了,虽然在末世游戏中技能卡很好用,比忍术和幻术之类的也差不了多少。
但玩家们也不敢松懈对自身实力的锻炼。
他们那个原生世界本来就是低武世界,有内力这种东西,而且精英们吃到第一波红利去外宇宙之前,也有给倒霉的后代们留下一些宝贵的功法,对所有人公开。
但这类功法主打一个看天赋,有没有老师在旁指导。就算是全摊开了,没天赋也只能学个皮毛。安池宫已经算是有天赋的了。
但他还是不乐意和泉奈练刀:“要不让火核或者九梨来,你在旁边看着?”
对泉奈下不去手,对那两个就完全没问题。
宇智波都擅长用刀,一般会随身带着长短两把刀。就连斑也是如此。所以火核和九梨也都是用刀高手。
泉奈瞥了他一眼,翻个身让爱人方便擦自己的后背,才道:“除了对练之外,还得让你多接触一下幻术,你没有查克拉,不能教你怎么解。但你刚才也感受过了,幻术里一小时,外界才过一秒。
最起码得让你适应一下分辨虚假,才能少吃点苦头,我给你解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着急。”
虽然他认为有自己在旁边,想越过他对安池宫用幻术很难,而且这小子五感敏锐,还知道闭眼防范幻术。
可意外这种东西是防不胜防的。
他不想因为大意让这小子吃到没必要的苦头。
安池宫眨了眨眼,倾身过去压在对方的背上,淡金色的长发和对方的黑发交缠在一起,下巴蹭了蹭光滑的后肩,道:“泉奈好会说情话。”
竟然说会着急。
但安池宫也不得不承认,幻术很犯规,泉奈对自己用的时候,他根本没察觉什么时候中的幻术,且里面的场景都十分真实。
泉奈捏了颗放在小桌上的葡萄,随手塞进嘴里,含糊说着:“跟你学的。让那个小的注意点,别蹭进来。”
“隔着外套呢。”
“嗯,但你没穿裤子。”
安池宫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拨着小池和小奈蹭去。泉奈很好看,小奈和小池也都很好看,反正都好看还好蹭,不吃亏。
泉奈在心里骂了声花孔雀,嘴上说:“假如别人对你用幻术,让你在幻境里和我对上,你不舍得下手,吃亏了怎么办?”
大家用的都是杀招,刀剑又没长眼睛。
“高级的幻术会先侵入你的精神,制造缝隙后,让你身临其境的觉得当时和我是敌对的。
如果你当时退缩了不敢和幻术中的我对战。
反而会进一步的让敌人得逞,更甚至让精神崩溃,有些时候中了幻术的人,就算成功解开了,也会因此发疯。”
泉奈半侧着身,单手搂着他的脖子温声说,“所以,乖,别扯什么家不家暴的,反正这块得补上。”
他又道:“你打败了千手扉间,那混蛋有点邪门,哪里弱了就补哪里。他连空间忍术都能研发,说不准在幻术这边也长进了。反正他能研发出什么样的新忍术我都不奇怪。”
也就是说,就是纯纯防着千手扉间去的。
安池宫虽然自认为和扉间的关系不错,但也没反驳泉奈将扉间视为假想敌的话。
像他们这样的人,若是认为「关系不错」就笃定对方不会背叛自己,那早就死成白骨了。
况且泉奈担心的理由很充分。别说是神经崩溃了,神经衰弱都够人难受的。
安池宫:“一般的幻术其实对我来说没用,这方面的战斗经验还是挺多的。但高级的幻术,比如你们血继限界啊各个家族的秘术,不怎么讲道理,确实要注意。”
那可都不是靠一句精神坚韧就能扛过去的。
如果靠意志力能硬抗所有幻术,就不叫犯规了。
见安池宫同意了,泉奈这才给了他一个笑脸,两条长腿打开搭在他肩膀上,笑吟吟的道:“那你现在可以进来了。小池要是哭在外面就很浪费了。”
蛊是变态,就喜欢补魔,补得越多就修复得越快。虽然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起码不担心留在里面会对身体有影响。
安池宫:……
——既然已经发觉到每天专注着胡搞瞎搞会让身手懈怠,那就不要这么熟练的撩拨我啊。还有你明明平日也有用影分/身训练吧。
——可恶,影分/身也犯规,太好用了。
抱着明天开始就得将相处时间分到对练上的想法,安池宫还是很努力耕地的。地耕不坏,小池有蛊作弊,也坏不掉,完美!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斑竟然准时在饭点出现。
回来的时候,还随手将几个小瓶子放在桌子上。
透明的瓶子里分别装着血、指甲、头发和一块明显是用小刀割下来的皮肉。
泉奈很确定自家哥哥走的时候肯定不会记得带上瓶子,他想着对方应该会带回来一些打架时趁机用刀刮下来的碎肉组织,衣服也会故意溅一身血。
所以,在看到这些瓶子之后,就是素来脑子好使的他,也懵懵的道:“斑哥,这些瓶子是怎么来的?”
“千手扉间提供的。”斑表情有点臭,夹了一块烤鱼塞进嘴里,在两人震惊的表情之下郁闷的道,“柱间那小子确实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聪明呢?他是哪里来的脑子离家出走的蠢货,脑子走得比因陀罗大人还要远,卡在哪个边角旮旯下水道烂成泥都无人知道。”
安池宫:……大哥嘴巴其实也挺毒的吧,而且一口气骂了两个。
泉奈不解,吃掉了安池宫夹到嘴边的虾球,又顺手往对方嘴里塞了一块青椒,才问:“千手扉间怎么会那么好心提供这些?您是告诉他石碑的内容吗?”
说完又否定,“不对,您不可能说的。”
虽然在神社里没来得及问斑是否看到了轮回眼有什么用法。
但这既然是永恒万花筒进化的下一阶段,那就是家族的机密,怎么可能会告诉千手。
就连需要千手的力量才能进化这一点,斑也不会轻易说。他现在又不是孤家寡人,自然知晓要保守一些秘密。
斑没好气的吃了一口蟹肉,才道:“我去千手族地找柱间,他们倒是让我进去了。但是跟我说,柱间被关了禁闭,地点在他的房间,他不能和我打架。”
安池宫:……听起来怎么像是兴冲冲去找小伙伴玩,被对方家长说小伙伴要写作业不能陪他出去浪?
“他做了什么被关在房间里?”安池宫好奇。
斑:“你不是说要把柱间关一年吗?”
安池宫:“对啊,但我说的是关在族地里啊。”
宇智波的族地就挺大的,还有自己的练武场,甚至还有小商铺、小吃店、锻刀铺和裁缝铺之类的,也算是一个大村子规模了。
宇智波的人口全部加起来也有上千人。
而千手一族应该也差不多。
如此,就算把柱间关在自己的族地里,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泉奈反倒是了然的道:“应该是千手扉间的决定。理由应该是——好歹是这样的天价委托,不给点额外的福利说不过去,那就把族长从关族地变成关在房间里吧——这样。
而且把千手柱间关在房间里,也能防止他脑子犯抽拉着族人和他赌钱。他们千手在坑兄弟这块向来很擅长。”
泉奈和斑齐齐露出嫌弃脸。
他们不能理解这种兄弟间的相处方式。
“咦?千手的族长喜欢赌钱吗?”安池宫很意外,“我没听说他去过栗海城的赌坊。”
他在栗海城的探子可多了,如果对方出现在赌坊,不可能不知道。毕竟那赌坊也是他的。
泉奈:“不是一般的喜欢,这几年还好,他知道跑远一点的地方赌。我们和千手的族地隔得不算远,以前爸爸在的时候,就经常听说千手扉间的任务之一就是去赌坊抓千手柱间。
每次都是输到只剩下一条底裤被人赶出来。
后头他们父亲不在了,他还偷千手扉间的钱去赌。对了,他在赌场的外号是大肥羊。幸亏他当了族长后还记得用完变身术再去赌,不然千手的面子早就没了。”
安池宫:“既然我们家也知道,为什么没传出这类的消息?”
如果传出去了,他肯定打听得到。
泉奈理所当然的道:“传出去做什么?顶多就是让千手丢一下脸,不传的话对方还能理直气壮的继续赌,伤的就是千手扉间的钱包和脑神经,气大伤身,说不准哪天就被气死了。”
真有这一天,他肯定要在千手族地附近放鞭炮!
安池宫比了个OK的手势。觉得泉奈可真是机灵极了。
他扒了口饭,随口道:“那大哥你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不会是靠和柱间赌吧?”
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安池宫没想到随口一扯竟然还成真了,也是意外的筷子掉在桌上。
斑很是无语的道:“我说要和柱间打,他们怎么都不肯,后头柱间那小子说,赌和打架也差不多。他没钱,他弟弟不肯给他钱,他俩就开始吵架,吵着吵着柱间就说「不赌钱那就赌我身上的东西」,我说一样都不想要,而且我没赌过,不知道怎么赌也没兴趣。然后千手扉间突然来了劲,说要赌就赌这些东西。”
指着桌子上那四个小瓶子。
安池宫/泉奈:“……”
安池宫:“您好好描述一下怎么个不会赌法?”
斑:“他拿了几个……叫骰子是吧?拿了几个骰子出来,问我会不会,我说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没玩过。
他让我试了几下,说大开了小,说小开了大。然后千手扉间就笑得跟要吃小孩一样。要不是我看不上他,他估计要自己和我赌。”
说完喝了口汤,道:“他是不是傻子,我虽然不会,但有写轮眼啊。写轮眼会了,手自然也会,赌场怎么出千的,我也会。”
泉奈笑得差点被饭粒呛到:“千手扉间不是傻了,他只是对永恒万花筒太好奇,想着能光明正大的从你这边拿到点细胞做研究。
而且赌的这些东西,您和千手柱间总是约架,想要怎么都拿得到。就算是直接开口千手柱间都会给,就干脆的赌一把。”
也就是拿斑随便都可以得到的「没价值」的东西开赌,说不准就能拿到斑的来做研究呢?
千手柱间乐意随便把这些东西给斑。但斑因为宇智波的体质问题,很注意不要让自己受额外的伤,千手柱间想拿到就很不容易。对方开口,斑都不可能给。
“所以,是赢来的?”安池宫确认一遍。
得到肯定答复后,安池宫点点头,面色严肃的说:“大哥,黄/赌/毒都不是好东西,我们家的好大哥是不能沾染这些的。你等着,我回头、不,吃完饭就给扉间和他们那个叫目间的长老写信——自家的族长管管好,别带坏别人家的大哥!”
——你家的族长怎么惯我管不着,但我家的大哥还有弟弟呢,弟弟说不许!弟弟还没死呢!!
斑/泉奈:……哦……
看起来是真生气了。好凶啊oꁘo。
安池宫看起来真的很生气的样子,三两下扒完碗里的米饭,拿了块炸肉饼,眼神发冷的一边啃一边匆匆的往书房方向赶。
正确来说是泉奈的书房,他俩是共用的。因为位置就在对面,泉奈也不用跟着去。
可能是补魔真的有效果,之前安池宫和扉间对战的时候,他们二人隔的位置也不算近。但因为在视线范围之内,所以安命蛊并没有装死。
而这点子距离,安命蛊也在发挥着存在感,彼此都能够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大脑皮层会有些微暖意,来确定安命蛊是在运转的。
这股暖意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会在高度脑力活动时缓解大脑的疼痛。
他们猜测如果安命蛊装死的话,那蛊就属于不会发挥作用的时期。因为按照安池宫的经验,以前安命蛊完整的时候也是时刻发热来表现出存在感的。
如果一方死亡隔得太远的话,就得一方快速的来到对方的身边,蛊才会发挥作用,让人复活。
至于这个「快速」的期限有多长,又不好实验。
总不能给自己来一刀不停的测试吧?一方肯另外一方也不乐意,就没必要挑战爱人的心灵承受极限了。
但一两个小时应该是挨得住的,毕竟当初从泉奈确定停止呼吸,到安池宫赶到并开始催动蛊时,中间相隔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泉奈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说道:“很生气呢,嘴角的饭粒都顾不上擦。”
书房那边灯火通明,隔着纸门能看到他在铺纸,而且动静不小,就像是在撒气。
斑有点不安:“他写完信不会来骂我吧?”
他一点都不想挑战对方的毒舌。
“你听到了吗?他刚才还对我用了「您」,这小子原来会敬语的吗?”
他不是那个负责带歪别人,让人连敬语都忘记带的人吗?
这可是能人前人后直接喊他大哥(欧尼酱)的人啊。撒娇能力是点满的。
“池宫也是担心斑哥会从千手柱间那里学一些坏习惯吧。”泉奈猜测,“毕竟那位族长先生离谱到输完自己的钱,还去偷弟弟的钱赌。千手扉间会和池宫做生意,很大可能是因为真的被偷没钱了。听说找池宫买东西都是物换物的交易模式。”
当然,安池宫那边不可能亏,他最讨厌吃亏了。自己骑在他身上几次,他就要反压回来几次。
某些地方很成熟,有些地方又会孩子气,标准的无人教导又因为本事过硬才会养成的性格。
见斑心神不宁,泉奈干脆问起了轮回眼的事。永恒万花筒已经能自由的操纵尾兽,那轮回眼总不能比它还差。
斑道:“石碑上的说法是,这是一种能掌握生死的瞳力,能掌握查克拉属性的自由变化,连阴阳的属性也能够掌控。但具体是什么,也就只有得到了才知晓。”
就跟觉醒写轮眼后,其实大脑会自动的冒出该写轮眼的能力。
就如万花筒那般,每双万花筒都会有特殊能力,也是觉醒之后才会自动知晓是什么能力。
正因为写轮眼是如此犯规的存在,他们才会觉得安命蛊真的就如安池宫形容的那样,是没死干净的蚂蚱,都不带解说的。
像能力这种东西,不应该是一获得就会自动在脑子里出现用法的吗?
不过……
“掌握生死啊……”泉奈含着筷子,不由得用牙齿咬磨,“生死,按照字面意思理解,是能够操纵死亡和复活吗?”
斑没说话,但他的眼里有几分期待:“总之,具体等得到就知道了……前提是石碑没有说谎,轮回眼真的有我们期待的作用。”
他的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那四个瓶子。
“还有,掌握阴阳属性的查克拉,我们宇智波的体质。虽然为了方便理解是用阴来解释,但那算是阴属性的查克拉吗?
可轮回眼是写轮眼的最终形态,又提到了千手,会不会是我们两族的查克拉真的是用阴阳来区分,所以才导致了体质的差异。”
“如果是的话,那倒是件好事。毕竟不管是为了改善体质而勉强去联姻,还是注射他族的血液伴随写轮眼开眼几率降低的风险……我想族人都不想要的吧。”
毕竟宇智波生来就重感情,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都很重视。
而且又有写轮眼崇拜,对自身的血脉很自傲。
为了所谓的改善体质牺牲自己的爱情,或者稀释自己的血统,从情感上很难接受。
毕竟还没能获得轮回眼,泉奈吃完最后一口米饭,用手帕擦了嘴,拿起那四个瓶子往书房方向走去。
“会帮你看看他写了什么的,如果骂完了千手扉间和千手目间,应该就不会骂欧尼酱了……”
斑松了口气:“那可真是帮大忙了。”
但泉奈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门口站了几秒,回过头对斑说:“呐……斑哥,你觉得池宫总是梦到爸妈和兄弟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做梦吗?他说梦到的画面都格外的真实,而且他顶多就是看到了族人们幻术中复刻出来的家人,性情这方面并不了解吧。从他描述出来的那些里,性格都和爸妈兄弟们很像……”
毕竟族人就算是复刻到他们的家人,也仅是一些小片段。生活习惯和私底下的性情,也只有家人才会了解。
比如小弟,在人前总是一副很高冷的模样,只有家人才知道他私底下挺活泼的。
他视线落在书房的方向,淡淡的说:“虽然我们是忍者,但其实忍界之中也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吧。长达千年的忍者漫长历史,依旧存在着许许多多的查克拉的未解之谜,更甚至在我们的族史中,还提过查克拉可以转生的传说……虽然也就只有不明不白的这一句,也很让人遐想吧。”
他语气缥缈的道:“如果查克拉能转世,那是不是也有查克拉没有消散,或者不是查克拉而是灵魂……待在了那个被我们称为冥界的地方。
但其实,冥界这个词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是谁开始提起的呢?如果真的有复活之术的,能不能复活我们的……”
泉奈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懊恼的笑了笑,对怔愣的斑说:“不好意思,斑哥,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我只是——”
“说起来——”安池宫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泉奈旁边。
泉奈:?!
安池宫奇怪的道:“你怎么了?”
干嘛露出吓一跳的表情。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除了摸到两粒米外什么都没有。
赧然的将已经硬掉的米粒弹到饭桌上,红着耳根当做这事不存在。
泉奈不想说他刚才走神了,完全没发现安池宫的靠近。
只是道:“写完了?”
“嗯,交给树心送信去了。”安池宫道。
宇智波树心是泉奈安排给安池宫的家忍,是一名双勾玉持有者。
他的幻术在族内能派得上前五的水平。
除了不爱说话又行踪诡秘之外,没有什么缺点。
对于安池宫来说,树心的存在感挺低的。但如果有需要,喊一声对方又会出现。
不是不能给他安排更好的家忍,而是安池宫对这种性格就像阿大他们省心的家忍更钟意。
他就喜欢闷头干活的。
尤其树心主要负责给他传递与安茶斋那边忍者的消息。
而且树心很擅长养信鸟,他养了很多只麻雀专门用来传递情报。
泉奈有点遗憾看不到信里写了什么,但他待会可以问安池宫。
只是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哦,我想问问大哥——”安池宫看向了里面的斑,斑正在装作若无其事的喝汤,听了他的话之后,不知为何身体有些僵硬。
安池宫:“既然那个石碑第二层意思是只有永恒万花筒才能看见。但不是说前头还有三名觉醒的先人吗?
他们应该也看到了,那我们家的族史上会不会有什么记录?
都提到千手了,总不至于三个人都没动心,没抓几个千手来研究研究?这就不太符合我们宇智波的作风了。”
有写轮眼崇拜的家族,听到还能进化出更强大的轮回眼,不可能不动心。一旦动心并实践了,必然会留下一些东西给后人。
斑悄悄的吐了一口长气,道:“这个你得问泉奈。我没全看完。”
泉奈沉默了几秒,道:“我只看了一些,还有很多没来得及看完。”
毕竟传承下来的那些文献资料,还有很多是先人的手稿,甚至连情书之类的都有。
又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文稿里面,还夹杂着一些那个年代的信息,不管有没有参考价值反正都有留着。
本来这件事应该是泉奈先发现的,但果然还是因为知道永恒万花筒也能进化,太激动,一激动就想和花孔雀玩,玩了后又因为轮回眼的作用而暂时没想起这一层。
泉奈:……难怪老人说爱情是毒,挺毒的,不然第一时间就去储藏室查资料而不是玩老公了。
“不过阿曼长老估计会知道。她肯定是全部看完的。”泉奈笃定的道,“阿曼长老很喜欢看闲书,父亲曾说过,她从小就喜欢泡在储藏室,总是一呆就一整天。”
喜欢看闲书的意思就是,她什么都不挑,能看就行。
“阿曼姑啊……”安池宫想了想,“她现在应该和火信叔、树希姨他们接受阿青的补课吧。”
自从上次提到让阿青来补课后,行动力很足的忍者们当天就把阿青请过来了。
也就当天的时候和安池宫打过一声招呼,后头被请进了阿曼长老家,就被扣留了。
嗯,扣留。反正安池宫之后就没在族地里见过她。
但也可能是因为他和泉奈总是腻歪在一起,也没怎么在族地闲晃的关系。
“那还是我们这边去找他们吧。”斑站起身,大阔步的越过门口的两名弟弟,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安池宫疑惑的看向泉奈,泉奈问:“你在信里面骂得怎么样?”
安池宫提到这个就笑了,竖起个大拇指,又拇指朝下,朝着没在这里的那两个人露出轻蔑的像是看什么废物小点心的眼神:“不让他们破防的把千手柱间骂个狗血淋头,我就跟你姓。”
泉奈:……
抬起双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又往里挤,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本来就跟我姓。”
被挤出小鸡嘴的安池宫艰难的说:“那不是担心翻车吗?谁知道他们兄弟怎么个相处法?说不定是明面差内里秀呢?”
看起来像是极限互坑,说不准是爱到极致才胡乱插刀呢?
但……
泉奈亲了亲他的小鸡嘴,道:“怎么骂的,你路上跟我和斑哥说说。”
骂千手,尤其是骂千手扉间……他很爱听。
——
罗马音:
宇智波(Uchiha)
安池宫(An Ike Miya)
泉奈(Izu Na)
泉奈对斑的称呼是尼桑,翻译后是斑哥(让我康康)
池宫对斑的称呼是欧尼酱,翻译后是大哥【坏笑】所以大家都知道安池宫很爱撒娇……
因为安池宫是他的全名,没有姓,所以大家对他的称呼都不太一样,斑喊他安池宫并不是不亲近的意思,只是大哥习惯了是名字就喊全名而已(坏笑)
千手族地。
两家族地确实相隔不是太远,所以树心很快就将信件送到。听到安池宫派人来送信,面对这半个信友加大金主,扉间还是很重视的。
忍者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什么雇主没见过,这样的雇主是真没见过。树心送完信后也没多加逗留,而是直接离开。
扉间也没管,宇智波斑就算了,那小子想硬闯也就只有自家大哥拦得住,还不如直接开门放人,还省得把族地搞得人仰马翻。
至于其他的宇智波,呵呵,不赶紧走还想留下来喝茶吗?安池宫确实经常给他送茶叶,但那茶是绝对不会拿出来招待宇智波的——一杯清水都不行!
信件有两封,其中一封上面写着给目间。他喊来了长老,其他三名长老也跟着来。目间看到有自己的信,虽然严肃古板的中年人眉眼微微舒展。
“我记得安老板写得一手好书法。”他看过扉间跟安池宫来往的交易信件,那手好字他还偷偷临摹过。
但就是摹不出那骨洒脱自如的风骨。
目间长老很喜欢书法,认为人如其字,写出那手字的人肯定是个高风亮节胸有丘壑的风流人物。
至于爱财?那不过是兴趣罢了,无损那高雅正直的品德和宽阔的胸怀。
虽然对方入赘了宇智波,但问题不大,他们现在和宇智波属于井水不犯河水,前头仇怨再多也染不到安池宫身上。
所以他很认真的先去洗手,还用了香皂,才在其他人的催促中慢悠悠的重新拿起这封信,说道:
“都别心急,应该是询问大名那边调查的情况。这几天确实也查出了一些眉目,和安先生的推断大差不差。虽然想着等之后全部查清了再上门详述,但安先生既然问起,自然是要有所回应。”
他都想好了明天让人送上请帖,后天亲自登门。今天刚招待了宇智波斑,宇智波的人总不至于将他这名长老拒之门外吧。
至于为什么不是明天就去,除了送请帖要更显得敬重之外,还是因为……嗯,漩涡家的人明天就到,估计是为了商量和柱间的婚事。
婚事拖了那么久了,总该有个结果。不过目间现在想到柱间就头疼,干脆就把这个事暂时挪出脑外。
糟心族长哪比得过安先生啊!这可是给他的亲笔信,他看完了还要收藏,每天再拿出来多看看的!
另一名长老桃美道:“虽然安先生的委托说起来很简单,没有什么要求。”是事很少的大老板。
“但足足二十万金,我们这边也不能失礼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二十万金是真的多啊,回族地之后告诉族人他们挑战赛输给了宇智波,族人前一秒还很失落,后一秒看到金山,直接欢呼雀跃起来。
虽然他们家族经营这么多年,也攒了不少家底。不然柱间说要建立一个村子时,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底气。但那些钱族人平日又见不到,金山却是实实在在摆在面前的。
千手桃美:“安先生没有额外的安排,我们也要先想到替他补上。不然这金子拿着确实有点亏心。”
“扉间那封信应该是提到关于这次交易的事情吧?一口气下了一百台风转电的仪器,也是扉间脑子聪明,竟然真能造出把日常存在的风转化成电的仪器。
是为了卖去大国那边吧?
听说那边已经开始使用什么电灯之类的,电还很贵。如果能用风转化为电,肯定很热销。”
土杰长老摸着胡须点头道,“你也要上点心,毕竟安先生说了,这仪器造出来你是有专利的,以后不管是直接找你订货还是找别人家仿造,你都能拿专利费。什么都不干,就有稳定的收入。”
扉间:“……”
吵死了,这话还用你说!
谁能想到有遭一日还能从宇智波手里收到专利费啊!
别说是专利费是多是少,就是一台就收一个铜板,他也开心得很!更别说专利费有足足5%,一台卖一金,他能拿到足足五银。
更别说一台肯定不止一金!
有这种拿专利费的买卖,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没钱做研究了!
扉间想了想,也去用香皂洗了手,无视掉长老们「此子可教」的视线,让目间长老先打开自己那封信。
目间长老很是慎重的,也像是卖关子一般的缓缓打开,其他人也没凑过去,只是等他看完了再询问。毕竟这信是给目间的,总要他先看完其他人才看,才算是礼数。
目间长老脸上舒展的皱纹,越收越紧,最后,双目发直,直接空茫。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身体木木的就跟石头一般僵硬。
其他人:“……”这反应不太对啊。
桃美长老耐不住性子的抢过信,看完了之后单手捂面,直接把信纸摊开了放在中间的地上,让其他人也能看见。
其他人也看完了,土杰长老表现得最为激动,一把抽出后腰别着的短刀,跳起身在空中像是跳踢踏舞一般的「手舞足蹈」。
“啊啊啊我就知道柱间这小子——啊啊啊都怪佛间族长,他平日里不是很能说教的吗?怎么就不能把那小子的赌性掰过来!这下子丢脸丢大发了啊!!”
让你宠大儿,宠吧宠吧,千手家的脸——没啦!
扉间咽着口水将这封辞藻华丽文笔优雅,不带丝毫脏字却把千手族长家的不靠谱教育,很是阴阳怪气批判到底的信看完,再看看手中还没打开的信件,脸上似乎多了几条裂缝。
但在心情激荡的同时,诡异的又松了口气:“本以为很久之前就会被宇智波就这件事来回嘲讽,现在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预想过多年的画面,终于出现了,变相算是解决了一件心事。
而且……
扉间冷笑:“把这封信拿去给柱间,让他好好看看。小赌怡情,谁人都有点发泄压力的方式,这点也懒得管。
但现在已经不是小事,都已经被别人找上门问罪了,他也该知道自己这个癖好会给家族蒙羞。”
已经到了被称为大肥羊的程度,到手的钱随手就送给了赌场,毫无尊严的被人丢出赌场也不是一次两次。
有的时候还会给他留一条底裤,更多时候是连底裤都不留。
他已经十分厌倦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而且……
不愧是我的好信友,里面还在为自己抱打不平。是啊是啊,哪家弟弟像他这么惨,看看宇智波斑对家里的弟弟多好,泉奈在家里竟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
连饭都是斑盛好端到手里的吗?!
大哥赚的钱也都是给弟弟花的吗?!
哪像他,他家里的家务虽然有家忍干,但有些也要自己动手的好不好!
柱间那混蛋,喝个汤都能撒地上啊!除了战场能派上用场,生活上就是个麻烦制造机!
平日赚的钱被大哥拿去打水漂不说,发明出来的很多东西柱间还嫌弃还要封印起来不肯让他用,有些甚至一次都没用过就被封印了。
他承认自己有些忍术是有伤天和,但又不损他扉间,凭什么就不能用!
况且上面说的也很对,现在是赚钱给柱间填无底洞,以后自己这个弟弟是不是还要把他老婆孩子也一块儿养了,那到底是谁结婚!
以后但凡有个孩子也继承了这种不靠谱的癖好,那是不是还得填侄子女的债坑!
或者说讨个嫁妆多的让老婆的嫁妆去填?
这种事怎么能干!柱间敢想腿都得打断!千手里谁家不是女主人管钱,就是男男女女的少数派两口子,也得有个靠谱的管钱!
但他们还没影子的族长夫人呢?
估计刚嫁进来就要为钱的事情争吵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再想到他们家族一般兄弟不分家的传统……
扉间眼前一黑,面色深沉的说:“这一点是柱间的错,宇智波斑确实好骗。但他弟弟和弟夫不好骗,不怪他们那么生气。安老板是商人,他讨厌吃亏,对赌博这类的事情是深恶痛绝。”
何止是深恶痛绝,黄/赌/毒三样全都批判了一大堆,还给出了很多血淋淋的家破人亡的惨例。那是真的很恨了。
而且……确实看起来就是个挺守男德的。就那张脸,就那身家和本事,长那么大就钓过宇智波泉奈一个?也是神奇。
而且能这么生气,应该也确实对柱间的身体细胞没兴趣。
扉间想到自己实验室里还存着很多柱间的细胞,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不过宇智波斑也是不靠谱的,怎么能把东西直接在饭桌上掏出来了,吓到人家家里的小仆人,确实不应该。就连安老板都被吓得吃不下饭了。
也对,安老板那人看起来在生活方面就十分讲究,看到那些血糊糊的东西,估计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他就连干架都能好看得跟表演似的,下手都是快狠准力求一击毙命,不搞视觉冲击折磨对手那套的。
扉间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不管情况是不是真的这样,反正就是要把这件事的定性按死了。
管他真的假的,只要是能坑到柱间,什么借口什么帽子他都能往对方头上套。
安池宫的信里不管是不是有夸大的成分,但他就是往大了的方向引!
让这把火烧得越烈越好!
千手目间幽幽的说:“那个臭小子前天还去找库房那边要钱,说既然委托是为了让他待在族地一年,那这委托金起码有他的一半……他那一半拿去做什么,我们大家都清楚。”
拿十万金打水漂吗!要不是如此,不至于会将族长直接关在屋子里,他们宁愿让那小子在屋里发霉,也不想对方变着法子将十万金输出去!
“说起来,漩涡家明天就到了……”千手桃美头疼的瞳孔地震的捂着脑壳。
“漩涡家下嫁公主,自然会带大量嫁妆。别真的和信上提的那样,以后还要用老婆的假装养家养孩子还赌债……这是联姻吗?这是结仇啊?
前头还有建村子和大名的破事,漩涡家就算是不介意,但后续这种事情……谁家联姻进来的,拿人家嫁妆养家啊!这不是纯纯坑人吗?!”
就是入赘进来的,也没有让人家把嫁妆拿出来养家的道理啊!
更别说还是嫁进来的!
那联姻什么?扶贫吗?!再生几个继承族长赌癖的讨债鬼吗?!
——信里还真的提到了扶贫TAT
——好毒的一只手,字字不带脏,字字挖人心肝……
扉间看他们全都操心这件事,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把自己那封信飞快的塞进兜里,反正他现在不敢看。
他现在——就是要将柱间从小到大所有坑他的大小事,包括小时候偷吃祭品把锅甩到他头上,小时候尿床还换了他们床单的这些事,全都趁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讨回来!
——你的报应来了,千手柱间!
千手族地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而宇智波这边也没差多少。
兄弟三人其乐融融的去阿曼长老家,路上安池宫把两封信的内容念了一遍,泉奈身心舒畅,斑是内心的巨石落了地。
骂得这么狠,肯定是郁气发泄完了吧。
斑都能想象到柱间那个容易emo的小子在看完两封信之后,能种上好几个晚上的蘑菇了。
阿曼长老家里人口还是挺多的,她没结婚,但有两个弟妹。弟妹都娶了上门的,弟弟两口子生了四个儿子,四个儿子有两个结婚了。而九梨是她小妹的独女。
虽然也免不了因为任务的缘故失去了一些家人,但总体而言还是很热闹。不过这些热闹在他们三个来了之后,是注定平息。
前头屋里还在争着谁和九梨姑姑最亲的三个小屁孩,看到斑的脸之后直接就跪了,还在躲在九梨身后的跪。
斑没管这点小事,他本来就不受小屁孩欢迎。但安池宫不一样,他随手掏出了一个锦囊,将里面剩下一半的金平糖塞给小鬼们,小鬼们美滋滋的吃了,他笑着说:
“这是药糖,吃了对身体好,里面加了能强身健体的晒干了磨成粉的蟑螂哦。”
小鬼们:……
一张张泪眼新鲜出炉,最大才五岁宇智波九澈,一勾玉写轮眼直接出来了。
其他人:“……”
安池宫哈哈大笑:“还真的有用呢。你们要保密哦,我看看这招还能不能再骗几个小屁孩!”
其他人:= =
是好事是吧?肯定是好事。反正泉奈已经扯着安池宫闷头往阿曼长老居住的左屋赶了。
现在已经很担心以后族人会羞于说出自己开眼的起因了。
三名长老都是很好学的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六名族内的核心精英也在接受阿青的授课。
在他们三个不请自来时,三名长老还好,其中两名精英族人脸上还带着龇牙咧嘴的「原来还能这样」的惊悚脸。
他们来了,授课也没中断。安池宫朝着阿青点了点头,亲切的慰问了一下这名好员工,而三名长老在听泉奈说出来意之后,引他们到自己的书房。
阿曼长老确实将储藏室所有的书籍资料全部看完了。
因为她本来就是很喜欢读书的人,虽然不可能全部都记得,但有些关键的东西还是记得大半。
尤其他们问的还是和千手一族相关的内容。
自从和千手的交战越演越烈后,阿曼长老在重温这些先人留下来的书籍时,会额外关注这个家族的事迹。
可她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没有。
三名觉醒过永恒万花筒的先人皆是当时的族长。
既然是族长,那么一切有利于家族的信息都会自主的留下来给后人。
而且为了防止意外流失的问题,肯定是在很多书籍资料上都掺杂了一些要点。
但无论是私人还是公开的文字,全都没有留下来。
这回不需要谁多言,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泉奈:“禁地的石碑只有族长能见,每年族内一次的祭祖时,都规定族长要在禁地里面待一段时间。他们肯定会用永恒万花筒读石碑。”
就连斑和泉奈,明明已经读过不止一次,但每次去禁地也会再读一次。
务必要将涉及写轮眼的信息,一次次的记住,连灵魂都牢牢刻印的程度。
“要么就是他们三个都统一的没看,要么就是他们也读不到那层深层的意思,要么……就是他们看到的东西和斑哥看到的不一样。”
树希长老双手插袖,面色冰冷的说,“第一个猜测几率为零。一个能不看,三个都不看是不可能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我们必须考虑到,是不是有谁篡改了石碑的内容。而且这个时间肯定是在两百六十三年前到现在为止。”
因为最前的一名永恒万花筒持有者,就出现在263年前。只有在这个区间,才会出现那三名先人读不到的那层内容。
“开启轮回眼之后,就能看到更深一层的意思。”泉奈的万花筒,森寒至极,就连声音听起来也像是雪刚融化时的刺骨寒凉。
“神社唯有宇智波的瞳力才能够打开。但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意外流落在外的写轮眼。”
毕竟写轮眼也是可以移植的。所以出外做任务的宇智波,一旦遇到绝境时,优先选择的方式就是先毁掉自己的眼睛,免得落入敌人手里。
“而且,石碑是六道仙人留下来的,就连我们族人都无法更改上面的内容,那么现在就要考虑,六道仙人如此多的后裔之中,是否有谁拥有某种力量,能够更改石碑。”而这样的人,势必很强大。
说不准已经死了,说不准……还活着。
但无论对方是谁,这件事都必须查出个底朝天。
而眼前最关键的一点是:“就看看千手柱间的细胞是否真的能让斑哥开启轮回眼。然后,再看看只有轮回眼才能看见的内容,都写了些什么。”
就看看幕后中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
因为斑和柱间是黑绝觉得最有可能出现轮回眼的一代,所以修改石碑的时间应该不久……
而且原作确实提到过,以前也有觉醒永恒万花筒的宇智波……
那么,只能能有轮回眼,那些宇智波真的无人动心吗?
不可能,不符合逻辑……
不符合,那就是有问题(坏笑)
斑好骗,泉奈和长老们不好骗,只能说泉奈死了之后斑万念俱灰,而且战乱中长老们也都没了,没有一个能给他出谋划策的人……
也不算是毫无头绪,毕竟宇智波的史料记载还是挺全面的。
火信长老:“应该可以初步将范围主要锁定在我们家族与千手对抗这段时期。这样就大大缩减了工作量。”
虽然其他时间段也不能落下,但两百多年和二十年的跨度,自然是后者的工作量要少一些。
“火信的话很有道理。”树希长老道,“毕竟在这两百多年里,也就只有这二十年才对上千手。此前因为相隔太远,就算是执行外出任务也遇不上他们。”
石碑上点名了千手,这就是一个十分关键的讯号,总得先让宇智波与千手扯上干系,才能和石碑的内容对上。
他们其实都倾向于是在这段与千手为敌的时间段,幕后人才改动了石碑上的文字。如此,敌人很可能就隐藏在暗处。
“连石碑的内容也能改动,现在我反倒是脑子里多出了很多阴谋论。”阿曼长老喜欢看书,脑洞也大,这时候反倒是能联想到更多。
“石碑改动的内容只有永恒万花筒才能看见。而永恒万花筒则需要移植作为兄弟的泉奈的眼睛。
而在此之前,还需要确保斑和泉奈都能觉醒到万花筒的程度,这一步才能施行。
而我们家族开眼的方式你们都懂……说起来,自从迁到这个地方后,你们家就一直出事吧。”
阿曼长老道:“你们的母亲,阿水大人身体向来很健康,却突发疾病去世。你们的兄弟文也、茂也,还有最小的弟弟水奈,也都相继因为任务而牺牲。
虽然只有茂也是死在千手的手里,但文也是因为突然知道阿水夫人的噩耗而心神不宁,才中了敌人的圈套。
水奈则是重伤不治。再后来,田岛哥的死亡,族里突然出现了反对你们二人兄弟的声音,第一个煽动这个言论的族人畏罪自杀,你们兄弟也是在那时候开启的万花筒……
就连泉奈你之前会死,桩桩件件感觉都有蹊跷之处。
就好像是逼迫着斑在不停失去重要之人中,一步步的觉醒永恒万花筒,直到能看到石碑的隐藏内容。”
“前面的确实有可疑之处,但我那次死亡的事确实是因为重伤不治的关系。”
泉奈对自己死过一次的事情向来很坦然,提起的时候也不避讳。
“虽然确实一直有将万花筒献给斑哥的想法,那时候也是最好的时机。但就算没有眼睛,成为一名瞎子,我也不认为自己会成为家族的累赘。况且还有池宫,我可舍不得让他哭。”
当时人还没得到手呢,他哪里舍得死。现在得到手了,他更舍不得死了。
安池宫心虚的别开视线:“那个……扉间杀死你的那把手里剑,其实有些思路是我给他的。如果不是我多此一举的说了那么多,泉奈你当时不会受那么多罪。”
多嘴的问出「忍者的武器那么单调就没有人想过搞点变形啊的新花样吗」之类的。
“我早就猜到了。”当初安池宫哭得那么厉害,虽然也确实是迟钝的缘故,但那样一个坚强的人,竟然在自己以外的人面前露出那么脆弱的表情。
虽然没有明说,泉奈也觉得应该里面有些原因。
所以安池宫现在说的话,不过是对上他的猜测罢了。虽然安池宫之前没有告诉他这一点,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和对方说,所以适应良好。
“明知道我不会怪罪你,但还是害怕说出来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份小心翼翼的胆小鬼的模样我并不讨厌哦。”
安池宫听了这话很感动,眼里闪烁着泪光,下一秒就听到泉奈说:“但你既然都挑明了,后续得有惩罚。”
安池宫:?!
想到泉奈对于影分/身一块上阵跃跃欲试的态度,安池宫觉得眼前一黑。但还是含泪的委委屈屈的点头。
并在心里发誓,打死也不要告诉泉奈关于安命蛊其实有一半落在对方身上这件事。不然惩罚会更重!
如果不是刚好那一半在泉奈身上,他当时就只能寻求别的办法救泉奈。
比如用在末世世界某个副本里学到的聚魂术之类的。
虽然没用过,但忍者世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秘术,多研究研究总有机会实现。
变成鬼的恋人虽然碰不到摸不着,但有个鬼恋人总比当一辈子单身狗好吧!
火信长老:“……”
这么严肃的场合别逼我吐槽!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感情黏糊的小年轻夫夫的惩罚是什么样的!
他不想多想,但安池宫的表情让人不得不多想!
泉奈不知道安池宫脑子里想着什么,只是继续道:“就算没有池宫你,结局也不会有所改变。那手里剑没有机关,千手扉间也可以改用抹毒的苦无,他那么辛苦的研发出空间忍术,总不可能是用来给我复刻的吧,肯定是抱着一击杀死我的决心。不过……”
他想了想,到底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没有一定要活着得到池宫的意志支撑着,其实他觉得自己当时不一定能撑那么久。
虽然这样说对斑哥是一种很大的伤害,但如果他的死亡能够为兄长为家族寻求到一条新的道路,他觉得也不是不行。
况且……虽然这么说会显得很软弱。但一直以来都面临着失去,加上族内几次在和千手交战上失利,其实精神状态不太好,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能力,那段时间也一直梦见父母去世时的画面。
而现在回想起来,会否连精神打击这块都是敌人引导所谓呢?
那对方可真是太了解宇智波了。就连重感情这一点,也被彻头彻尾的当成弱点利用。
“石碑一直有族人看管,既然范围年限缩短了,那调查起来会容易得多。”
斑如此说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就像是滴血一般,杀气四溢。
“做了这么多准备,肯定是想要看到成果。说不准一直都窥探着族地。除了人以外,路过的可疑的鸟兽也可能会是对方利用的工具。”
但这些调查的事情,也用不着斑操心。他有很可靠的弟弟和族人。
“既然是一直窥探的话,那是不是不要局限于活物比较好?”安池宫道,“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痴汉呢,是个透明人,而且能把自己融进地里,用一般手段也逼不出来。”
其他人:“……”
火信长老汗颜:“你连这种疯狂追求者都有啊。”
安池宫微笑:“什么追求者,那种动物园不小心跑出来的吗?我可是很好心的送他回去猪圈,让他活活体会被煽了之后再被开膛破肚送进各家厨房的感受。
顺带一提,不是一次,死了之后还能继续投胎在下一头猪身上。
最后一次看到的时候好像恰好是公猪集体发情期的时候呢,因为太脏了所以没有继续看下去。”
有点怀念技能卡了,是真的好用!可惜了,就算现在有技能卡也没用,本来就是限定副本才能使用的,在这个世界也就是单纯的卡片而已。
“够了,我今晚刚吃了猪肉。”阿曼长老强硬打住了这个话题。
“增加族内的守卫吧,不管对方是什么,只要行动就会有查克拉的流动,那就逃不过写轮眼。
而且就目前发生的这些事情看,对方估计是掌握着某种特殊能力。但自身实力不强,只能够躲在暗处搞事。”
“确实,如果有真本事的话,也不用耗这么久。”毕竟这么一条毒蛇,如果有真能耐,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斑哥,那作为提供万花筒的,仅剩唯一的兄弟的我应该也在目标范围内。族地这边会畏惧写轮眼所以需要小心翼翼的不敢过于乱来,但在外面就不一样了。”
泉奈说着看向了安池宫,“这半年里我和你接触的期间,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觉得可疑的事,比如说令人不舒服的视线之类的。”
可疑的人就不用问了,这小子滑头机灵得很,不怀好意的人敢靠近肯定不会是这小子吃亏。
“视线啊……”安池宫抱着双手,努力的回想。
“如果你说是被窥探的话,因为我对视线挺敏感的,所以可疑的次数多得数不过来。”
向来都是人群焦点的他,去哪里都会受到瞩目。自然是什么视线都有,但一般不要不知死活跑到他面前来,他也懒得搭理。
毕竟——他是真的好看!
“我在栗海城的探子挺多的,不然泉奈你每一次进城我也不会提前知道还特地梳洗打扮。”
安池宫很没自觉的说着这种容易被人异样看待的话,“如果有人跟踪我的话,也会被第一时间处理掉,蝎和迪达拉这方面很可靠的。”
泉奈:好的,现在我知道初遇时那三个被你斩断手的匪徒是你故意让你的家忍放过的对吧?故意用来钓我的对吧?
“啊,想起来了。”安池宫竖起一根手指,认真的道,“有一回迪达拉在城外的山林里实验新型炸弹的时候,炸到了一块地方,和其他炸出来的坑不一样,上面还留下了一些黑色的像是膏状物的东西,而且还有查克拉的迹象。那时候我也在附近,蝎把那些东西收集起来了,或许可以去问问他。”
这倒是个意外惊喜。但是……
泉奈:“你们没有就这个可疑的东西进行调查吗?”
安池宫:“啊?没有哦,当时迪达拉很激动的把地都炸了一通,好在那时候是雷雨夜。不然早就引起我们家和千手的注意吧。
地都被夷平了,有也被炸成粉末了。而且如果没死,迟早会出现,到时候再解决不就好了?”
泉奈:“……”
阿曼长老:“你和那两个家忍倒是合拍。”
一听就知道是仇家太多了,没杀到面前就懒得主动处理的思维方式。
“那现在我就通知他们两个过来,可以吗,大哥?”安池宫看向了斑。
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没必要特地问我。”
“不哦,需要问的。”安池宫笑眯眯的道,“因为我现在也很生气哦,所以让大哥来做决定的话比较好。”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嘴角也高高扬起:“不这样提醒大哥才是一家之主的话。到时候真的找到敌人,可能大哥就没有出手机会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这么动怒呢……
在这样犹如天堂般的世界里,杀心还是要好好收敛起来比较好吧……不然会做出什么事情,可就不能保证了。
——
绝的话,直到斑开轮回眼之前,一直都是一团黏糊糊的黑色液体,没有任何伤害人的力量。但能潜入地底隐藏自身,而且嘴遁特强……
是斑有了轮回眼,利用对方这股力量才有了身体和之后的力量,也就是黑绝和白绝……
嘛,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搞了千年没什么建树吧……
现在是处于那种一旦见光的话,虽然杀不死但也啥都干不了的状态哦
安池宫笑得快开花了,斑才意识到问题。
一巴掌按在这小子脸上,没好气的说:“不行,老子还没死呢,这是我的猎物。”
“大哥好霸道。”
“做弟弟的就应该懂点长幼有序!”
斑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沦落到要和弟弟抢怪的地步,很有一种地位受到挑衅的危机感。
虽然他知道安池宫这小子的本性和他的外表是一种欺诈关系。
但事关这种猎物,他是不会让步的。
喊再多声欧尼酱都不管用!
他的逆鳞就是家人,就是弟弟,一想到那么多亲人的丧世可能是一种阴谋,他的愤怒就无法平息!
“说起来……”安池宫也知道抢怪无望,等他们商量完之后,说,“之前泉奈你不是跟我说过吗?扉间恨死宇智波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有次宇智波和羽衣联手与千手交战的时候,他有个弟弟遭遇了五名宇智波的围杀。”
火信长老翻了个白眼:“这事我知道,那小子有阵子对上时经常挂在嘴边,一口一个邪恶的宇智波。所以我回头也是问过当时动手的人,里面有三个已经战死了,活着的那两个都说当时是一击毙命。”
忍者战场的时局是瞬息万变,在那种时候搞什么玩弄对手虐杀的把戏纯粹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用的是刀,直接刺穿了大脑,千手的体质一般都很强,所以一击毙命是最省时省力的。
他是不是以为我们族人还会对一个小鬼用上幻术?谁有那么多查克拉和瞳力去浪费。”
和千手不一样,宇智波的查克拉虽然也比一般忍者强,但也需要精打细算才能和千手打持久战。
毕竟使用写轮眼也是需要消耗查克拉的。
而且都是派上战场的忍者了,难道还指望敌方看在对方是孩子的面子上就放对手一马?
斑的三弟茂也,不也是没到十岁就死在战场上。
上战场,尽可能的杀掉对方的未成年忍者,断绝新生力量不是常识么?若是有机会,那个小鬼也不见得会放过场上的敌忍。
火信长老:“我们两族已经算是忍界中有点底线的,一般是大人对大人,小孩对小孩。可如果有机会的话,尤其千手板间还是对方族长的儿子,也不可能慈悲的放对方活着离开。”
安池宫:“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千手家不至于会查不出来。所以,要么就是他双标,认为弟弟被其他忍族的大人杀死可以,宇智波的就不行。要么就是这份恨意有其他的原因。”
“说起来……”泉奈捏着下巴思索着,“那件事不久之后,我和爸、父亲就发现了斑哥和千手柱间私底下有来往,还成为了朋友。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他舍不得怪自己的大哥,就反而恨上我们宇智波了。”
他啧了一声,十足嫌弃。虽然说杀兄弟之仇,谁的恨意都不见得比对方少。
但如果是因为这种理由而加深的恨意,他会觉得扉间这个人很拧巴。恨就是恨,搞那么多前提条件干什么?
直接嚷嚷着你们杀了我弟弟所以我恨你们不就行了?恨意纯粹点不行吗?
“这个应该也是原因之一,但也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安池宫道,“虽然我们家族那段时间里主要的对手是千手,也是损失最多族人的时候。但彼此期间又不是没有因为其他委托而损失了族人。
但是我们两家,好像都有一种忽略了其他敌方,只和对方死磕的迹象,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这是安池宫无法理解的一点:“总不能是按照死的族人多少来给敌人分仇恨的等级吧?还是说因为对手太强了,恨意中夹杂更多的还是竞争心理?
但从之前能顺利签订止战条约,两边人的态度来看,其实大家心里也都厌倦了这种持续不断的争斗……”
“你还是直说,别卖关子了。”树希长老道,“斑会认为你说这么多,是因为不满被抢了猎物。”
斑看起来真的是在伤脑筋的样子,眉毛都皱成一团了。大哥不想让义弟不开心,但大哥也确实不想让怪。
安池宫否认:“我才没卖关子。我是想说,会不会千手扉间当时检查他弟弟尸体的时候,发现的情况不一样。
比如……有谁对尸体做了些什么,才会让扉间觉得并不是一击毙命,而是虐杀。毕竟当时战场上还有羽衣一族,对方做点什么我们这边也不一定会发现。”
泉奈:“这种事不好查,但是……你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如此,千手扉间的这种心理,乃至于千手对宇智波的这种憎恨心,也都可以利用起来?”
安池宫用力的点头:“嗯呢!”
泉奈:“别嗯呢。”
在说正经事呢别卖萌。
但这小子一搞事就会习惯性的卖萌,泉奈也懒得纠正。
“把因为「死了族人」和「竞争心」引发的深度仇恨,引导他们理解为「是有幕后人从中作梗引导两族互相憎恨」……
毕竟他们总不能反驳说族人死多死少有仇恨深度之差,而且是因为觉得宇智波太强了。所以杀死自己族人的其他忍族反而不被他们看在眼里吧。”
这种话,就算是心里再这么认为的人也不可能口头说出来。
人性是很复杂的,正因为说不出口。如果这时候给对方一个借口的话,反而会让人更容易接受。
“我不相信幕后人都针对我们家族了,还指名了千手,就会放过千手一族哦。”
安池宫道,“但如果将两族越发加深的仇恨变成一种阴谋论的话,在双方已经厌倦了彼此交战的前提下,而且还会有后续业务往来的前提下,对彼此都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更重要的是,对于那些还没长大和出生的两族孩子来说,是件好事吧。”
阿曼长老皱眉,抿着唇闷声说:“很有道理。不管是不是敌人从中作祟,将这个定性按死的话……至少等我们这一代的人死绝了,以后孩子们的路不至于那么难走。”
安池宫已经决定以后宇智波的孩子十四岁之后才算是毕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
眼见着他们不会走这一代的老路,自然是想要让他们走得更轻松一些。
他们这一代的仇恨注定是无法消弭的,只能够靠时间去淡化,靠家族未来这根线强迫自己不要去计较。
但后一代不一样。前人管不住后人。
“我这边其实更倾向于幕后人是真的在引导我们二族加深仇恨。毕竟千手柱间是真的很强,他作为斑的对手,两个家族仇恨越深战况越激烈,越能引导斑进一步的开眼。”
树希长老道,“就算不是为了合作共同找出仇人,起码这个理由能够让千手那边防备起来。一旦幕后人想从千手那边下手,起码不会那么快的影响两族关系。”
止战条约是有用的没错,但也不是一劳永逸。
顶多就是在他们这一代的时候能发挥作用,等他们死了,谁知道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再者说了,说不准他们这一代活着的时候就会撕破条约呢?
暗处的敌人不加提防,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更甚至……故意引导撕毁这个条约。
既然是为了稳妥的未来,那就没什么争议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商讨着如何跟千手透露这个事情,透露到何种程度,手段不能刻意,如何实施总要有个章程。
不是为了跟千手合作揪出敌人,而是要让他们有个警惕心。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这种事忍者也做惯了,所以他们心里也有个大概的思路。安池宫没加入接下来的讨论,而是让树心用信鸟去通知蝎和迪达拉。
甚至信鸟都不用飞到栗海城,只要到了离城一定距离,触动蝎提前在某些固定地点落下的机关,本人就收到消息,知道该怎么做。
安池宫心里思考着怎么套千手扉间的话,搞清楚他从弟弟死亡这件事中是否获得一些被误导的情报。
两边都没闲着,直到他身后突然有人靠近,然后……后领被扯着往走廊深处走。
“泉、泉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安池宫被拉着,只能倒退着走,语气有点慌。
“你不是在里面开会吗?”
“嗯,本体在开会。”影分/身「泉奈」回头,嫣然一笑,见安池宫满头大汗,说道,“我只是口渴想喝水而已,你陪我。”
安池宫:!!
——那你直接让人给你送茶水不行吗?!
两分钟后,「泉奈」喝到了水,嗯,清水。
喝完之后,还一脸疑惑的问着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拷问的安池宫:“你怎么出汗了?”
安池宫快哭了:“不要明知故问。”
「泉奈」眨眨眼,说:“你该不会是误会……”
用一种看什么笨蛋的眼神盯着他,“我怎么可能在别人的家里对你做那种事。”
安池宫真的哭了:“所以让你别问了。有在反省了。”为自己的颜色脑洞。
羞耻感已经快要把他彻底淹没了。
他抱怨着:“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游戏。让本体过来啊。”
“哼……”「泉奈」轻哼一声,道,“你这样不对,不管是本体还是分/身,都是一个人。”
“我又不是忍者,你别想用这种理论来挑战我的三——”
「泉奈」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唇,在这个无人的偏僻角落里,双唇贴上了自己的手背,与安池宫隔着一只手的互望。
他微微眯起眼睛,带着戏谑的意味说:“所以,你是担心被泉奈哥哥发现吗?池ꔷ宫ꔷ哥ꔷ夫……”
安池宫:?!
安池宫想挣扎,但「泉奈」的力气很大,左腿死死的卡进他的双腿内侧,往上一顶。
——
嘴巴被死死的捂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爱人羞耻难当的表情显然大大满足了「泉奈」的恶趣味,他道:“不管是工作也好,还是和池宫做这些事也好,都是正经事哦。毕竟,补魔补得越多,安命蛊就越稳定,也有利于族人写轮眼的开眼和持续作战……”
他高高扬起嘴角,微阖的眼眸猩红的三勾玉勾勒出艳丽的光彩,细颤的睫羽落下的阴翳随着光影轻轻摇曳,眼角浮现的潮红一路连着唇,轻启唇齿说道:
“池宫说过爱我的吧,为了我爱着这个家族,那就再为了我,与我一起堕进这道无底深渊……如何?”
他凑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啊……真的好想看到池宫堕落的样子呢,那一定会是很棒的表情吧。”
说完,他松开了手,牵着已经木楞住的爱人,哼着愉快的小曲拉着他回到书房。
屋门这时候打开,泉奈的身影站在门口,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二人,视线落在了眼神躲闪泪眼朦胧,浑身发红的安池宫身上。
然后,起手摆出术势,只听到砰的一声,站在门口的黑发忍者消失。
安池宫僵硬着脖子,看向了旁边的影分/身……不,这不是分/身,明明就是泉奈本身!屋里那个才是分/身。
泉奈眉眼弯弯的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额头,踏步进入了书房,那道门也无情的在他面前关闭。
伸出去的手,半天放不下来,安池宫面红耳赤的看向坐在屋外的长廊上,吹着夜风的斑。
“大、大哥……”安池宫吸着鼻子,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泉奈他、他……”
“啊,是要告状吗?”斑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大概猜的出来。”
“猜得出来的吗?!”安池宫的嗓音差点破音。
斑无语的道:“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样子啊。忍者在这方面的教育也要跟上的吧。虽然我本人觉得挺无聊的。”
安池宫:?!
——啊啊我那心目中如刚出生的小婴儿那般纯洁无暇的大哥,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斑摊开一只手,无奈的道:“早在知道泉奈盯上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很可怜,现在不过是应验罢了。嘛,你不是很喜欢泉奈吗?不管是什么样的泉奈都要学会包容啊。没办法反抗的话,那就乖乖接受吧。”
安池宫目瞪口呆,肩膀耷拉着,就连领口都斜向了一边,露出光洁透亮的肩头。
但他还是不肯放弃,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今、今晚能不能和大哥……”
“啊?你确定要和我一起睡吗?”斑伤脑筋的道,“不行,我房间太小了,挤不下。”
毕竟有很多抱枕,他还想着搬去霜之国后给自己搞个更大的卧室。
况且……
他揶揄的咧开嘴角道:“你确定和我待在一个房间能睡得着?泉奈应该就是早就算好今天,才会在那个时候让你看到那些幻术的吧。不然他会直接让你乖乖睡觉。”
也就是说,是故意那么做的。好让安池宫对斑抱着愧疚之心,不敢为了躲自己和斑睡一个房间。
提前把这条路堵死了,也无愧是泉奈的作风。
斑低笑着:“我不是提醒你了么,泉奈从小就有点霸道。嘛,在父亲走了之后,我对他确实过于纵容了一些。不过,这就是宇智波啊。拥有和宇智波同等程度感情的你,就认命吧。”
安池宫:……QvQ……
蝎和迪达拉不是那种白拿工资不干活的,所以来得很快。等他们到的时候,安池宫和斑已经乖乖的和其他人坐在屋里。
嗯,安池宫还是跪坐。
先不提迪达拉看到他如此标准的跪坐内心有多么震撼。
但关于泉奈他们想知道的事情,蝎这边也有收获。
他拿出了一个淡绿色的琉璃瓶,瓶身瓶盖都刻着封印阵,占据了瓶身大概三分之一的黑色稠状液体,静静的躺着。
看起来像是很普通的液体,但蝎随手结了个印,瓶身发烫,里面的液体就沸腾起来,还化为了颗颗粒子般的存在。可惜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逃离这个特制的瓶子。
安池宫认出来了:“这就是你找我报销了十五金的那个瓶子?”
一百五十万个铜板呢。
蝎微笑:“物超所值不是么?它很特殊,是一种活物,就算是离体了也能继续生存。就像人一样拥有感官能力,但没有视力。”
可见他已经研究很久了。
“而且非常擅长隐藏自己的查克拉,只有像刚才那样反抗的时候,才能感知到。但查克拉很微弱,若不够专注甚至还会忽略,对么?”蝎说着,看向了周围的五名宇智波。
五人都开着写轮眼,点了点头肯定了蝎的话。
斑用永恒万花筒注视着这团液体,皱眉道:“它的力量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我确定此前从未感知过这类的查克拉。”
“哦?”蝎好奇的挑眉。
“是只有您这样,还是诸位也如此?”
泉奈和三名长老都摇了摇头。
蝎微笑不语。其实他知道这些液体来自于谁,查克拉无法骗人,与他在原来时间线里的,黑绝的查克拉一模一样。
黑绝也跟这团液体一样,查克拉很难被发现。所以能自由自在的藏匿自身,很多时候对方靠近了也不会轻易察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蝎想研究很久了。他也没想到来到过去之后,竟然能够如愿。
不过,好歹也是身处在晓之中,虽然黑绝这人行踪诡秘,性格又难以捉摸,但蝎对他并非毫无了解。
他是傀儡师,身体除了心脏以外都被自己制成了傀儡,黑绝能够藏匿自己的查克拉,蝎想做也做得到。
更别说他还有很多好用的傀儡,论情报收集这块,晓之中谁也比不上他。
他甚至还知道阿飞有问题,作为首领的弥彦也有问题。
但迪达拉这个笨蛋却和阿飞关系不错的样子。
他们两个都不能透露未来的事情,所以就算是私下相处,也不能说出相关内容。
甚至连这个时代还没出生之人的名字都无法提。
但蝎太了解迪达拉这个不懂得隐藏情绪的小鬼在想些什么了,他猜到这小子应该在自己「死」之后就换了搭档,那个搭档就是阿飞。甚至连迪达拉这小子「死」的原因,也应该和阿飞有些关系。
就算不是同一个时间线,而按照目前的情况,未来的状况应该会与他记忆之中的大相径庭……毕竟,他也没想到连他自己的祖先竟然也加入了商会。
安老板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对商会的未来还是挺期待的。
加入商会的家族,以后就不会加入风隐村。甚至未来风隐村还不一定存在。
如此,他的父母出生之后,应该能度过一个截然不同的童年,更甚至……
如果他们还是生下了名为「蝎」的独子,也不会让那个孩子从小经历丧父母的痛楚而步入极端吧。
蝎隐藏了内心的情绪,他微笑着说:“不知道你们是否听闻过一个传说。”
“哦?”泉奈抬眸看向了这名微笑的少年傀儡师。
对方不是真的少年,但肯定是一名十分厉害的傀儡师,像这种能把除了心脏以外的身体都制作成傀儡,还能好好活着的「人」,他猜测对方应该会有很多境遇。
如此,对于他口中的传说,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
蝎微笑着,继续道:“我的兴趣是永恒的艺术,所以对艺术以外的事情也不太关注。不过,阴差阳错的时候有听过一些事情。因为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记住多少。仅是记得的部分,是——”
“「创造了忍宗六道仙人有两名亲子,分别是生来有写轮眼的优秀长子因陀罗和生来弱小的次子阿修罗。
因为六道仙人将阿修罗定为继承人,无法接受的因陀罗自此与阿修罗反目成仇。
垂垂老矣的因陀罗不知用何种方法获得了与六道仙人同样的轮回眼,他在临死前用轮回眼的能力落下了诅咒,他与阿修罗的查克拉会持续的转世,附身在后人优秀的忍者身上。
直到一方彻底的击败另一方这场宿命的转世之战才会结束。
而,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只会附身在继承到他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身上,阿修罗的转世则是不固定。」”
蝎道:“阿修罗的后代是千手一族。而有意思的是——阿修罗没有写轮眼,但他继承到了六道仙人的仙人体。”
“千手柱间!”斑吐出了这个名字。
因为他所知道的,拥有仙人体的人就只有千手柱间。
“那你的意思是说……斑哥和千手柱间很可能是被宇智波始祖因陀罗大人还有千手始祖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附体?”泉奈思量着说道,“也就是说,他们生来就是宿敌?”
蝎:“这个我并不清楚,我也没兴趣。但如果是真的,因为这种先人的仇恨而被迫成仇,我想应该是一件很恼人的事情吧。那么传说也说完了,说回这个东西……”
他指着瓶子里的黑色液体:“如果说斑先生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那么会让他觉得熟悉的力量……很值得深思对吧?”
“啊,等一下。”安池宫抬手,制止他们继续发言。
他挠着太阳穴苦思冥想,“我好像在哪本小说里看到过类似的设定……”
其他人:= =
——正经事呢,你提什么小说!
“想起来了!”安池宫兴奋的道,“会不会这坨东西和六道仙人有关系啊?你们想想,六道仙人不是有很多孩子吗?娶了那么多老婆,总有大老婆和小老婆之分。
而且没道理大老婆的孩子才继承了六道仙人的力量,小老婆的孩子就什么都没有——
那这坨玩意儿会不会是六道仙人小老婆生的孩子的后代。
因为不满自己是庶子,看嫡子不顺眼,见他们双方为敌还搞出什么宿命之战,就暗搓搓的搞事。”
他抱着双手,很是自信的道:“肯定是这样的没错。这坨玩意儿的主人应该有六道之力。”
那石碑对方就有能力修改了。
他继续道:“既然斑哥觉得它的力量很熟悉,那要不顺便也研究一下它能不能帮忙开轮回眼吧。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蝎眨了眨眼,他自然是乐意的,毕竟研究这块他也喜欢。可是……
“可以是可以,要加钱。”他如此道。
安池宫:“……”
蝎道:“我的工作是保护老板你的人身安全,现在您增加的工作已经超出了范围。”
虽然研究经费管够,但都说是经费了,还是要让安池宫批准才会给。工资是不会增加的。
安池宫沉默了半晌,鼓着腮帮子委屈的道,“知道了。”
但想到蝎和迪达拉都有点死心眼,经费是多少就真的全花在研究上,没有中饱私囊。顿时心里那点子郁闷也全消。
他转而对泉奈说:“所以这个家常伦理悲剧告诉我们,三心二意是要不得的。看,六道仙人都会因为娶多了老婆翻车,恋爱和结婚这种事情,还是要一心一意最好,你说对吧。”
泉奈就知道这小子见缝插针说这些肯定是有目的的。
他低笑一声,用软绵绵的嗓音说:“好哦,都听你的,池ꔷ宫ꔷ尼ꔷ酱……”
安池宫:“……”
脸和手脚通红一片,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
树希长老看向蝎:“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吧。”
蝎已经快手的捂住了迪达拉的耳朵,甚至还分出第三只傀儡手捂住对方的眼睛。淡然的点头。
说着,几人还真的无视掉这两个不知道想搞什么情趣的小年轻,认认真真的继续商量起来。
就连斑也是心无旁骛的听着,毕竟开轮回眼这种事他是真的很期待。
至于这坨东西到底是不是六道仙人庶子的后代?
问题不大,能用来开发轮回眼最好,不能就宰了。再让泉奈用天照烧个干净,连灰都不会留下。
——
就没有人觉得移植柱间细胞后,会长出他的脸很惊悚吗?!
那还是换种开眼法吧,毕竟六道之力更靠谱点,而且速度更快不用等那么久才能开眼……
斑吃了柱间的细胞之后,开眼花了好多年呢,而且胸口那张脸……真的好恐怖……
今晚的谈话很有收获,因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所以会议比想象中结束得快。
阿青那边的课程长老们也没落下,毕竟……开会之前也都留下了影分/身。
但对安池宫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心中忐忑的回了家,眼睁睁的看着斑打着哈欠丢下他一个人面对笑眯眯的泉奈。
然后,被泉奈拉着回了小屋的卧室,又被推倒在那张两米大床上。
安池宫快速的坐起身,看到已经施展出影分/身,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的泉奈。
他冷汗的,不抱希望的打着商量:“我会克服的,那个、但是……”
“这个不用担心。”泉奈很是善解人意的扯下自己的腰带,蒙住了安池宫的眼睛。
视角陷入一片黑暗的他,听到泉奈吐出犹如恶魔低语的话:“接下来,就由我和水矢一起招待你吧……”
安池宫:……你竟然给影分/身起了名字的吗?!起的还是忍猫的名字!!
更过分的是,来了劲的泉奈不满足于蒙住眼睛,连双手也被绑起来牢牢的固定在床头架上。
“那么——游戏开始了哦。”是异口同声的声音,同样的音色还故意有人慢了半拍,营造出是两个人前后一起说的氛围。“池宫/哥夫……”
安池宫:QvQ
——忍者就真的,好犯规啊啊啊!
关键词:床、地板、墙、浴室。
次数:一人平摊六次。
备注:猜猜被进入的是谁,猜错了要被放置。
战绩:解锁了很多新表情、一滴不剩、床塌了。
顶着天光,咬着铁钉拿着铁锤,还有两只硕大熊猫眼的安池宫,蹲着身子一边修床,一边回头看着躺在榻榻米上睡得香甜,皮肤油光滑亮的泉奈,颇有一种迟来的被欺负的豪门小媳妇的微妙感。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欺负了。
因为最后一次的时候,还被嫌弃体力差。
有本事嫌弃那倒是让他休息一下啊!
他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只有一个泉奈的话,因为都会累所以还能休息休息,两个的话压根就没休息时间!
小池已经哭不出来了,池子已经干了啊!
还有,双胞胎这个梗到底是谁挑起的!
谁让泉奈有这种想法的!
安池宫气呼呼的修着床,故意放大了声音。
但已经累坏了的泉奈跟小猪一样压根没反应。
安池宫:我也想睡觉TvT真的好困啊。
昨天是谁说今天早上起来要对练的。可恶,说过的话就不算数,纯纯渣男!
委委屈屈的安池宫总算是把床修好了,铺好被褥之后,还得把泉奈抱起来放上面。他是习惯抱着东西睡的,而现在抱枕换成了泉奈。
赤条条的肌肤相贴,抱着抱着就觉得缺了点什么。觉得自己很困的安池宫,摸了摸爱人平坦的腹部。
嗯,可恶的安命蛊,把他那么辛苦的杰作都给吸收掉了,明明喂得很饱,刚才还有点鼓的说。
而且还是太瘦了,没长什么肉,进深了轮廓都能看出来。
泉奈这小子还喜欢一边按着肚子一边摇,标准的兴奋起来就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安池宫:泉奈用写轮眼复刻的画面有没有那个场景。
应该有的吧,毕竟他坏透了,那双写轮眼就是全程在复刻!
想着下次让泉奈用幻术播给自己看,安池宫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就在这样痛并快乐的日子中,商会的第一次会议也正式在栗海城安茶斋召开。
安茶斋作为招待客人的前厅还是挺大的。
因为提前布置的关系,撤掉屋内的摆设又拆掉其他门之后,整个空间很是宽敞,只有中央摆了一张长条桌,拿着固定或者流动分红的人才有资格坐在椅子上,其他人全都或是站着或者席地而坐。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进来,也就是各个忍族一些代表性的人物会参加,所以真算起来也不算拥挤。也没有人因此有意见。
更准确来说,因为期待这一天太久了。
所以大家的表情或多或少都带着期待。
安池宫特地换了一身更闪亮的衣服,很是守男德的领口都直接扣到了下颌处,连喉结都没露出来,双手还戴着丝绸手套,可谓是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唯独戒指、耳环和外套后面的宇智波家纹格外显眼。
漩涡水户也在这里,婚事退得很顺利,但这种事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说。
她也一身隆重的正装,因为代表的涡之国而非忍族。
所以还戴着一个顶着扇子形状两边有金色流苏的帽子。
这个世界的大名都喜欢戴着这种帽子表示自己的身份。
安池宫双手交叉,笑眯眯的对水户说:“那帽子好丑啊。伤到我眼睛了。”
水户无奈的叹息一声,很是没脾气的摘下帽子,露出内里红色的长发。
长发倾斜而下,她随手拿起一根千本几下盘起,才道:“是丑没错,新大名帽我会自己设计,别想从我身上赚到这份钱,奸商。”
安池宫啧了一声,显然对此不太开心。水户随手将帽子放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对面的宇智波泉奈、斑和三名长老及几人身后的火核九梨等宇智波的核心精英的脸。
她对安池宫说:“知道你这人爱美,所以栽在宇智波家也不值得奇怪。所以呢?别告诉我你这段时间除了和你老公腻腻歪歪外什么都没干。足足半年了,应该也有所决定了吧?”
奈良鹿咲也一脸严肃的道:“其他事情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确实是商会重中之重。半年了,决定好了么?”
艾:“肯定好了吧,毕竟都这么久了。”
“难得会让无所不能的安会长苦恼了那么久还没做出决策,但结果肯定不会让我等失望的。”白芩发出了信任的信号。
其他忍族的族长和精英,也都是一脸期待的看向安池宫。
泉奈与自家兄长和长老们对视一眼,看向了安池宫。
他知道这些人在商量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但这个消息好像没和他们这些自己人说过。
安池宫不敢对上泉奈和自家人的眼睛,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阿曼长老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还真的是忘记了和他们通气。
她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泉奈。
泉奈低阖眼,安静的喝茶。
既然是对商会很重要的,甚至重要到需要会议一开始就提及,还花了半年时间还没给出具体决策的事情,说不好奇也很难。
所以,最终所有人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安池宫身上。
但安池宫好歹从来没掉过链子,所以短暂的心虚之后,还是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的说:“那么会议第一项——可以开始记录了。”
他对站在身后,连同屋内四角的忍者说道。
这些人都是负责记录会议内容的。
规定了开会的时候重要事项都必须留下文字记录。
他也不卖关子:“对商会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商会的名字。商标已经定了,唯独名字……不用担心,历经半年的苦思冥想,我已经想好了。”
在场除了宇智波以外的人纷纷郑重的点头,侧耳倾听。
宇智波们:= =??
那跟着严肃认真起来的表情,布满了一个个小小的问号。
安池宫竖起一根手指,很是自信的道:“大家都知道,商会的名字是很重要的,往往就代表着商会的精神气,一个好名字也是代表商会未来发展是否顺利的关键。
但是,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作为会长也不能独断。所以如果大家觉得不行,也可以提出自己觉得属意的名字,到时候由大家投票决定,当然了——”
他抱着双手更加自信的道:“我作为会长有一票否决权。我很确信不会有比我起的名字更好的了!”
树希长老握着茶杯的手在颤抖。
这不是个例。火信长老和阿曼长老的表情也有点开裂,就连泉奈……他正在苦思冥想着有什么合适的名字待会提出来。
并衷心希望安池宫起的名字长一点,能够让他快速的从里面摘几个字眼合并成能听的名字。
就跟他那个离谱的剑名一样,直接缩减!
安池宫:“商会的名字就是——安斑泉!当然了,泉斑宫也可以!大家觉得哪个比较好?”
是什么东西开裂的声音。
树希长老手里的茶杯直接被她捏碎了,泉奈脸上的汗珠直接落在了他手中的茶杯里。
斑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说道:“听起来很长。”
可不是长吗?不管哪个读起来都格外的拗口。
显然这么想的人并不少,水户重重的叹气:“所以就跟首席执行官,鹿咲小姐说的那样,这半年里你就只顾着谈恋爱去了对吧?”
安池宫不满的道:“谈恋爱和工作并不冲突。而且我这个名字不是起的很好吗?我们都知道商会的发展肯定离不开高强的战力,我家大哥一根手指都能把你们全部捏死,更别说那些商道上挡路的小杂鱼。
所以大哥的名字在中间是理所应当的。
而泉奈和我的名字夹在两边也正常啊。
毕竟这个商会是我和泉奈的,夫夫一体,商会一人一半,大哥也是一人一半,就这样定了!”
其他人:……
就连泉奈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事业心已经直接被恋爱脑取代了。
——你以前都会掩饰性的说商会是大家的,现在是装都不装了啊!
“定了你个头。结果你自己还不是在纠结叫安斑泉还是泉斑宫。”砂忍族的族长鸦隼,也是商会研发部的部长,那张五官精致的娃娃脸面无表情,沉声吐槽,“就知道你起名不靠谱,所以我这边事先预防这种情况,也准备了一个。”
无视安池宫的破坏死光,他道:“就叫金多吧。既然是赚钱的商会,那金子越多越好。”
安池宫一愣,皱眉沉思:“可恶,还真的挺不错的。但还是好想把泉奈和大哥的名字加上。”
泉奈:“……”
很想摆手,但忍住了。
他觉得把自己的名字加上去……丢不起这个人。
商会的名字也是商标,以后可是要印在商会牌匾还有各种货物包装上面的啊!
斑思考着:“听起来确实比你取的那两个名字要顺口一些。”
鹿咲不同意:“什么不错,就是要赚钱也别那么明显好不好。金啊银的听起来多俗气,还不如取我这个名字——钞能力。
我们不是打算开银行吗?金银对平民来说携带不方便,虽然一些国家已经实行了纸钞代替金银,但民众不买账。
可我们商会来印钞就不一样了,卖到世界各地的商品,商会发行的纸钞可太有权威性了。以后所有国家都会陆续使用我们发行的钞票,这就是商会的能力!就叫钞能力!”
艾拍桌:“你们怎么一个个不是提金就是提钞票,我看这些都不行!现在是什么世道?商会想要开起来,就离不开强大的武力。
那商会的名字听起来就必须足够霸气,我提议,就叫——世界第一商会!要么就叫天下第一商会!”
水户不参与讨论,淡定的用纸笔将他们说的名字都记录下来,说:“那么还有谁想参与一块儿起名的。会长的就不用指望了,那么拗口的名字一听就不利于商会发展。”
安池宫抗议:“几个意思!拗口怎么了,有意义啊!用汉字写啊,谁让你们读出来了!”
读起来拗口没错,但写下来可霸气了好不好!
他的意见被无视掉,显然大家也都知道他起名本事不靠谱。
白芩笑着说:“幸亏那把剑的名字改了,不然当初和千手扉间作战的时候,念出全名的话,可就一点都不帅气了啊,会长大人。”
树希长老,眼里失去高光。
但调侃归调侃,其他人也踊跃的参与了起名,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来旁听的人,也十分积极的说出一个个临时想出的名字。
但是……最后不是绕着钱就是绕着武力这块,起的五花八门,一个比一个离谱。
泉奈和三名长老:“……”
新换上来的茶杯也都碎了。
眼见着会场已经开始失控,甚至还有人争吵起谁的名字更好,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火信长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多出了三条裂缝。
会场,一片死寂。
火信长老寒着脸说:“乱七八糟的,还有没有点规矩。起的名字也是,我懒得多说——泉奈,你起一个。”
说完又瞪向安池宫:“你不是有一票否决权吗?泉奈起完了,名字就算定了。”
让你这小子这些天就知道秀秀秀,秀就算了,还秀到商会名字上去了,你丢得起这个人,宇智波还丢不起!
安池宫看懂了他眼里没说出口的怨言,抿着唇哦了一声。然后,满怀期待的看向了泉奈。
泉奈:= =
其他人也纷纷松了口气。
见有人愿意出来主持大局,也纷纷发声:“也行吧,既然是会长老公起的名字,怎么都比会长的靠谱。”
“那就泉奈大人决定吧。不是我说,那两个名字真的太拗口了。”
“要不是太拗口,我也不用临时想名字。取名这种事最伤脑了。”
“但我还是觉得「狂霸商会」这个名字挺好的吧。不然「闪闪商会」也行啊,会长本来就很闪,很贴切。”
“除了你们两个之外,其他人起的名字总是不够权威。会长完全不行,那会长老公,也就是副会长顶上,完美。”
水户点点头道:“嗯,那就由副会长泉奈大人起吧。”
泉奈:= =
他吐出一口长气,就像是刚一口气执行完三个S级任务一般的,用疲累的声音说:“就叫世央商会吧。”
然后,冷着脸不容置疑的道:“就这么定了。宇智波安池宫,进入下一个事项。”
就一个取名能吵这么久,吵到他头疼,也是服气!
刚想要无脑带头夸这名字取得好的安池宫:“……”
好凶啊0ꁘ0你明明今天早上还叫我池宫尼尼的……
其他人:“……”O-O
不愧是以高贵冷艳出名的宇智波,可真是一点都不给别人夸夸,拍拍会长老公马屁的机会呢。
所以——你这个宇智波副族长到底是怎么在除了一张脸和特别有钱之外就没什么择偶亮点的会长身上翻车的?
你俩从气质到取名,各种各样的画风都天差地别好不好。
虽然会议前期安会长表现出了极为不靠谱的一面。
但好在他的缺点仅是起名困难,其他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这算是一次集体会议,定下了商会主旨,总部地点,内部结构组成和各大部门主要负责人,还有第一阶段要达成联通的商路。
其中重中之重的便是武装部,谁人都清楚在这样一个时代里,需要确保商会的武力才能言其他。
而无人有异议的,武装部部长是宇智波斑,其下一团的团长是宇智波树希,成员为宇智波一族。
二团团长为艾,成员为他创立的「艾雷之家」。三团团长奈良鹿恭,成员为其他小忍族的忍者。
之所以这么安排……嗯,挺尴尬的是,宇智波和艾雷之家的人数都是最多的。
而其他小忍族除去根据自身适合能力而任职其他部门,剩下的忍者加起来甚至还不到艾雷之家的三分之二,更别说是与宇智波一族相比。
而武装部作为一个独立于商会的部门,只需要向正副会长负责,就连定为首席执行官的奈良鹿咲也无权指使。
至于被安池宫特地从水之国挖来的,拥有冰遁血继限界的白之一族,他们则是集体被分到冷链部。
“冷链部可是一个很重要的部门,白凌。”安池宫对白之一族的族长,也就是现财务部部长白芩的弟弟白凌道,“虽说商会之前主要经营的是贵重商品,但要达到商会目的的话,我们的商品必须是渗透到民生各个阶段才行。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粮食。”
安池宫道:“不是有民以食为天的说法吗?若是能掌握粮食这条命脉,对于商会的未来是至关重要的。
而粮食也是多种多样的,而其中运输期间的保存问题就成了必须突破的难关,你们家族的冰遁恰好能解决这个难题。
在研发部研发出更适合的取代手段之前,很需要你们的血继限界,在此之前就先辛苦你们了。”
白凌和他姐姐一样,是一个看起来脾气很好的青年,他笑了笑道:“请放心吧会长,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他甚至内心里庆幸着不是被分配到武装部。
虽然家族的实力不弱,但他们基本都不是那种好斗的性子。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既然有了稳妥的出路,像冷链部这种不需要拼命的部门,自然是合他们的心意。
至于以后是否研发出了能代替冰遁的冷冻方式,显得他们的血继限界没有用武之地……
不用就不用呗,还少消耗点查克拉,而且冷链部又不是只负责冷冻食材一项,他们要做的工作多着呢,这饭碗砸不了。
放在他面前的文件,可是足足有五厘米那么厚。
安池宫眯起双眼无语的道:“不要学鹿咲这家伙满嘴都是钱钱钱。”
但又话锋一转,“嘛,不过爱钱也不是什么大事,喜欢钱才有动力去赚钱,只要大家记得兜里松一点就好。”
惦记着忍者口袋里的钱的安会长,选择性无视掉在场人鄙视的视线。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笑吟吟的对着在座之人道:“具体的事项已经写在文件中,也到了诸位手中,那就没必要一一阐述,毕竟大家都赶着搬新家。不过……”
他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道:“希望诸位清楚,我等正在做的是一件旷古绝今的事,将打破持续千年的,生存发展资源皆垄断于各大贵族之手的事。
商会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将商品卖向全世界,也是为了从贵族手中抢夺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源、财富和权力。
诸位都是忍者,也应该很清楚贵族拥有多大的能量,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现状。”
“忍者的力量不应该是成为贵族们为了争权夺利巩固地位,固化阶级的工具,而是要成为夺走并分化他们的力量,将这种力量分派到忍者和平民的手中。
商会一旦发展,势必会影响到各行各业,农民、渔民、匠人、裁缝等,都会因此得利。
商品流通、金钱流通,同样会催生各种各样的新职业,对大量劳动力的需求,会让普通人的钱袋也丰盈起来。与此同时,势必也会动到贵族的权柄,压力也会接踵而来。”
“我希望诸位到时候能扛得住这份压力——世央是一个商会,但你们也可以将她视为一个新生的国家,拥有力量与金钱、资源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将那些不停挑起战争,为了权力而制造出这个战乱时代,夺取无数生灵的贵族们,死死的踩在脚底下!
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整合团结忍者的力量,也是整合团结平民的力量,去集体磨死这条盘踞千年不死的巨蟒。
就算是将武力化为暴力,也要将一切不稳定的因素掐灭,由我们来重新书写这个世界的规则!让贵族们知晓,即便是我等小人物的性命,也该与他们同等的尊贵!”
说完最后一段话,也没等他们什么反应,安池宫就立马站起来,哼着小调走到泉奈身后,一把牵起对方的手往内宅走,还朝着其他人像挥赶苍蝇一般的挥手:
“行了,会议结束。有对象的去找对象,没对象的……管你们呢,反正我有!”
泉奈只来得及取走面前那一沓的文件,还未平复下去的心情在听了这话后,全部化为了无语。
被留下来的其他人:“……”
鹿咲慢吞吞的吐槽:“秀秀秀,祝你迟早翻车。”
有对象了不起啊!宇智波只有丧偶不能离婚了不起啊?
夫夫也是可以冷战分居的!
趁着其他人还没走,艾问出了一个问题:“所以我们到底是一个商会还是国家?”
“国家吧?”漩涡水户不确定的道,“只是天皇的头衔改成会长,反正也没多大区别。”
“咦?!不是大名要变成天皇了吗?!”秋道族的族长激动的搓手,期盼的看向了还没来的及动身的宇智波斑等人。
“也对,我们有宇智波一族在呢,就是天皇来了挨一发写轮眼也得凉。”
斑:= =
宇智波们:= =
说话归说话,你们一个个不要用那么谄媚期待的眼神盯着我们。我们又不熟!
高冷的宇智波一族,在斑的带领下往内宅走去。还没迈过门槛,就听到身后那群忍者的话。
“不是说宇智波的人都挺邪恶冷血冷酷无情的吗?我怎么觉得他们脾气很好呢?”
“那必须得不是一般的好才能容忍会长那种人进门,作威作福。”
“看起来很高冷,其实都是好人啊。毕竟连会长都能忍,而且还这么好看,还这么强,应该是有人嫉妒他们的美貌和实力,才故意传的谣言。只是因为美人都是有脾气的,所以看起来不好相处罢了。”
“有道理!果然传闻不可信!”
斑与族人:“……”
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个商会里不靠谱的人特别多。
而且不靠谱起来……隐约带着点安池宫的感觉。
过了门槛,还没进内宅,阿曼长老就幽幽的说道:“我们的族人要记住,坚守本心,努力的抗衡安小子的道德污染,我不希望族里的画风变成那群人的鬼样子。”
她身后的宇智波们,非常严肃的点头。
斑觉得她在贬低自家义弟,不满的横了她一眼,冷冷的道:“安池宫认真起来还是挺厉害的。”
不管是实力还是刚才表现出来的那股让人仰望的魄力,他觉得自家这个义弟就和泉奈一样十足的完美。
说完,他就要打开内宅起居室的门。手刚伸向门,就被身后的火核跟九梨牢牢架住。
九梨认真的道:“族长,您先别进去,我先看看情况。”
然后无视斑的疑问,小心翼翼的在门口喊了一声,得到回应之后,又缓缓的拉开纸门露出一条细缝,和里面两个正面对面翻着文件的人对上了眼。
安池宫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干嘛这副表情,是不是又偷偷脑补了什么?给钱啊,你这个白嫖女。”
九梨松了口气的拉开纸门,没有搭腔,一副她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她零花钱都掌控在姑姑手里呢。
之前安池宫交差的那些族内预定的小说,她还一本都没机会看到呢!
斑已经快步走进去,坐在他俩面前。其他三名长老也进来,其他人则是守在屋外。
火信有些吃惊的道:“你们两个竟然真的在工作?我怎么觉得不太真实?”
泉奈不是很想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评价他和安池宫的,只是淡然道:“我只是问一下池宫关于接下来开拓商路的细节。”
又指了指脚边那一沓文件,“副会长的职责范围挺多的,以前没接触过,也需要详细问问。”
安池宫道:“很简单的,你不用管那么多,学我怎么做就行了——有工作了就把工作丢给有能力做到的人,有问题就将问题丢给看不惯的人,然后工作做完了,锅也有人背了,完美。”
泉奈嗯嗯的敷衍点着头,一手翻着文件,一手扯住对方的脸颊,凉凉的说:“我刚才没用写轮眼复刻你那番话,所以别那么快让我忘记。”
好不容易帅一回,再不着调下去的话,等那个身影飞出脑海,今晚你就对着幻术发/情吧。
安池宫听懂了潜台词,乖巧的哦了一声。
因为他们来之前他和泉奈已经高效率的聊完了,所以接下来没有他要做的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他站起来说:“我先去找水户姐问问她退婚的细节,你们有需要的话喊阿青就行。”
还没出门,就听到身后的泉奈说:“池宫,你去把二团和三团的团长也喊来。”
安池宫扭头看向他,见他态度自然,扬唇笑道:“什么嘛,这不是很快就上手了吗,副会长大人……好哦,我这就去。”
作为管理武装部的副会长,关于作战之类的计划,自然是要其他团的负责人也要在场才行。
不过,素来习惯家族作战,此前就算是和羽衣一族短暂合作过也只是各自划分一个大致区域各自作战的宇智波,看起来都已经做好了和其他忍族深入合作作战的准备了。
这对安池宫来说自然是好事。
会长大人当了一回跑腿小弟去喊人,也不费事,艾和奈良鹿恭都在安茶斋大厅。内宅开小会,这里也在开小会。
继承了安池宫优良的拒绝无效会议的「传统」,他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开完会议,准备解散。
漩涡水户看到他过来并不意外,施施然的道:“怎么,想听八卦了?”
安池宫有着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八卦心,兴致一来能聊个一晚上不停歇。这一点水户是领教过的。
安池宫:“你应该感激我,为了帮你收尾,我特地给千手那边送了信,让他们意识到拥有一个喜欢赌博的族长,会对整个家族的名誉带来多么大的损害。”
没挑明的话怎么都好说,都在信里直接写出来了,千手一族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
水户对千手柱间的这点癖好也是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那个地步而已。
不过,对于原先的她来说也不算什么问题,漩涡一族当初想让她来联姻,物质这块准备得十分丰厚,那些嫁妆养她十辈子都足够了。
她本来已经认命了,拖了那么久,长辈们觉得自己一番苦心不被理解而痛心,而她……只觉得那个家族无比的压抑。
但在认识安池宫之后,本已经打算嫁过去的水户有了其他的想法。
跳出了那个制度的家族枷锁,找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也正因为如此,以往积攒下来的郁气全消。
安池宫没有询问她是怎么处理那些长辈,她也就没提,而是笑着说:“我去千手族地的时候,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自己已经成为漩涡家的新一代族长和涡之国的国主。”
在国主这个称谓上,用的是重音。
“所以提到婚约的时候,我还没说,他们那边就主动请求解除婚约。我提议让其他有意向的女性族人代替我与漩涡家联姻,他们也婉拒了。”水户回忆起来就有点想笑。
“那时就猜到你应该做了什么。”
“千手现在本来就麻烦一堆,被贵族们盯着,又被之前想拉拢的日向等家族盯着,不与漩涡家联姻而是用其他方式联系起这条亲戚的纽带,倒是挺会变通。”奈良鹿咲道,“不愧是能传袭千年的大忍族。”
艾:“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本来忍者嘛,日子就过得够累的了,还搞什么联姻的把戏也是自找麻烦。”
他是觉得自由恋爱是最适合忍者的。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拉倒。
忍族们早就习惯于只重视自己内部的利益,在涉及家族利益的事情上,可不是联几段姻就能破局的。
况且两人相处得来还好,相处不来的话,光是彼此相敬如宾就够受的了。
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回家还得面对一个客客气气相处的伴侣,就浑身起毛一样的难受。
“说到日向一族……会长您是怎么打算的。”奈良鹿恭问道,“虽然我们都知道那些被千手邀请的忍族,都是在观望情况。现在千手和宇智波已经确定不会同盟,千手柱间口中的那个村子就算是建立起来了,也会与他之前想的方式不同。
如果日向和猿飞等家族加入他们的话……嗯,应该就是火之国版本的「艾雷之家」吧。”
艾雷之家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忍者共同建立起来的组织。
但雷之国的忍者与火之国这边不一样,他们算得上是最不在乎什么家族不家族的了。
行事作风会自由随心得多。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艾雷之家的实力并不弱。
甚至因为这种不靠血缘而是靠思想集结起来的方式,只要给予时间,未来尤为可期。
不过现在这些不需要考虑,因为艾雷之家已经加入了商会。
“怎么,你是对日向一族的白眼感兴趣吗?”奈良鹿咲撇嘴,“算了吧,他们家族的宗分家制度,与商会的理念相驳吧。分家不能反抗宗家,笼中鸟的咒印让他们的生死都捏在宗家手里,这种家族加入商会。除非他们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不然后患无穷。”
是光听就觉得很麻烦的事情。
鹿咲:“虽然乍一看之下只需要拉拢住宗家,分家就不足为虑。但分家那边不可能对宗家没有怨言。
除非所有人都不长脑子,心甘情愿的为宗家奉献所有。人性使然,这是不可能的。从长远考虑,现阶段我反对他们的加入,而仅是单纯雇佣关系的话,就没问题。”
“猿飞虽然是小忍族,实力也不错。不过他们审时适度惯了,虽然很多小忍族都有这类的毛病,但也与我们商会的作风不太符合。”
水户对猿飞家族还是有些了解,毕竟作为千手家的远亲,有些情报获取会方便一些。
“现阶段我们商会需要的是能够心无旁骛为了商会的发展而无畏奋进的成员。”
而这种心无旁骛,甚至能让他们抛弃自己以前的家族立场。
最起码个人利益在商会和家族的抉择之间,他们会优先选择商会。但也不是说他们会无视家族的利益,只是他们很清楚,只有商会稳定发展,对家族而言才是最好的。
要的就是这种将家族兴衰绑在商会上面的凝聚力。
能够上商会这条船的忍者们,或多或少都有与当代忍者不一致的离经叛道吧。
水户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安池宫。
安池宫啧了一声:“都在等着我呢是吧?”
“啊,宇智波那边我们并不担心哦。毕竟他们家护短可是出了名的,就连水之国都有所听闻。”
白芩笑吟吟的道,“将自己的分红分了两成给宇智波,可真是高明的决定啊。这下子商会内部担忧的声音也会平息下来。”
“如果会长和副会长之中有一个是女性的话,倒是不值得担忧。毕竟只要生下孩子,对方就能稳坐下一代族长之位。
但两个男的连颗蛋都孵不了,这时候用分红将宇智波更为牢固的与商会联系在一起,对大家都好。”鹿咲道,“而且,你可真是找了门好亲事啊。”
安池宫想开口,鹿咲打断:“知道你们是两情相悦的,不用强调。”
安池宫切了一声,对艾和鹿恭说:“我家泉奈叫你们进里面去开会。”让我不秀?不可能!
艾和鹿恭眨了眨眼,好像觉得自己听错了。
鹿恭不敢置信的道:“会长,您真的不是狐狸精转——”
一颗李子丢过去,堵住了那张嘴。
安池宫没好气的说:“不要对宇智波有什么偏见。我家泉奈可是个很有大局观的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但就算这么说,还是有点受宠若惊。”艾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拥有那样强大的瞳术血继限界,而且独惯了的家族,一般都会很固执古板的吧……嘶,我听家族的老人说过,以前宇智波在雷之国的时候,跟煞神没两样。”
但嘴上是这么说,他还是和鹿恭满怀期待的往内宅的方向走去。
会长现在都姓宇智波了,统管武装部的副会长是人家的宝贝对象,原本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第一天人家就已经主动放下台阶。要是不赶过去的话,那就白长一颗脑子。
再者说了……宇智波的实力是真的强大,说不准以后不会是各个团分开作战,而是混合打散了作战。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队伍里多几个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安全系数可是太有保障了。
艾和鹿恭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赶了过去,安池宫满意的点了点头,扭头就看到水户她们用一种揶揄的视线看着他。
白芩捂唇笑道:“并不奇怪,会长确实很容易吸引这类的人。”
安池宫:??
这话很耳熟,因为泉奈也这么说过。而且其实鹿咲以前也这么说过,对方调侃商会现在的成员构成。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病友组织,都患上一种名为安池宫的大病。
安池宫懒得和她们纠结,让无关人员都退下之后,对着面前的三名女忍说道:“现在来聊聊商会要建学校的事情。关于教科书,你们谁来负责?”
三人:?
鹿咲诧异的道:“你竟然要建学校?”
“从托儿班到学校一条龙,毕业直接为商会工作。刚好可以让年轻夫妇放开手脚,可以放心的做事。我觉得是挺好的决定吧。”
安池宫道,“虽然各个忍族也有让老人负责带孩子的传统。但老人只是老了,又不是痴傻走不动道了,商会现在的人才缺口很大,他们要是乐意的话,也能找到能做的事情。就算不能,颐养天年不好吗?小屁孩是多么闹腾的玩意儿,你们难道不清楚?”
三人:“……”
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小屁孩充满偏见啊。
但想到会长小时候百分百是个问题儿童,她们三个也没有吐槽出来。
白芩对建学校没有意见,最关注的问题还是:“学费多少?”
她族里确实有不少小孩子,如果太贵的话,有些多子家庭就会头疼了。
因为眼见着未来可期,不会像以前那样动荡。所以族里的年轻夫妇很乐意生孩子,就连中年夫妻也不落后。
现在族内还有八个孕妇呢。
“担心学费的话,那你就麻烦了。”安池宫不怀好意的道,“十五岁才能毕业,就算通融一下,也硬性规定十四岁才能毕业。”
这下子,把商会内很多忍者都从岗位上刷下去。
忍者中童工现象十分严重,别说是十四岁,十岁都已经是战场老手了。
满意的看到这三人震惊的表情,安池宫笑嘻嘻的双手交叠,下颌搭在手背上道:
“就如同我以前说过的那样,我建立这个商会的初衷是为了弥补童年的遗憾。然后童年延长到十五岁,这个力度够了没?”
鹿咲头疼的捂额,说道:“太够了。真是的,这可是十五岁啊,直接刷出了三分之一的忍者缺口。”
“缺就缺呗,很多工作其实让普通人顶上也没什么。”安池宫手伸向桌子上的果盘,捏了颗李子咬了一口,“论教育水平的话,普通人基本是文盲。但忍者也基本是个半文盲,谁也不用笑谁。但不用涉及战斗之类的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普通人也是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世界忍者占了不到半成的人口,九成半的普通人呢,不用起来太浪费了。”
转而又说:“而且普通人找到工作赚了钱,也会乐于消费改善生活。钱依旧是倒一手又回到商会的口袋。”
三人:……
——知道了,你个奸商。就知道盯着手底下人的口袋。
水户呼出一口长气:“那教科书就得准备两份,普通人和忍者肯定不能混在一起教。但也不能完全分开,有些思想类的课程他们得一起上。
而这些都需要好好商量。教什么,怎么教,让谁来教,都是问题。等到了霜之国,我们再好好商量。”
说着她起身道:“我先回涡之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对了,你之前信里提到的那件事……”
安池宫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兜,水户打开一看,里面是四个小瓶子。
当日斑从千手那边赢来的战利品,分了一半塞进这些小瓶子中。
水户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展开研究。你们也是,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出发吧。”
将霜之国打造成他们商会的大本营。
鹿咲道:“水户啊,要不涡之国换个地方建国呗。反正那个小岛啥也没有,气候也不稳定,上次不是还发生海啸了吗?我看霜之国隔壁就不错,这样也省得你来回跑了。”
水户没说话,她其实也有这个意向。
以前她祖父将涡之国地点定在那个海岛上,是为了安全性考虑。但现在她所领导的漩涡一族,身家性命全部都押在商会上面,那重心自然就要偏斜。
但她看向了安池宫:“霜之国的大名一家已经处理干净,顶替上了我们商会的人。但是,那些贵族该怎么处理?一直用变身术也不是长久的法子。”
安池宫已经将李子吃完了,漫不经心的说:“这个是武装部的事哦。”
问我干嘛,问我对象去。
水户有些无语,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走过去,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多注意注意你的肾吧,看你眼里都有血丝了。”
安池宫:……
——不许提这个!小池很健康的!今早出门前还耕了一次地呢!
水户翻了个白眼,似乎是看穿了安池宫的抱怨,说道:“算了,就你这张脸,他没让你死在床上,已经是很努力的在克制了。”
安池宫倒抽一口冷气。“八卦?”
水户:“……”
你迟早会被八卦叼走的知道吗?
她不想纠结安池宫的癖好,只是临走之前留下一句:“世央确实是一个好名字。”
世央,世界中央。
多么美好的名字啊,光是一听就让人热血沸腾,脑子发热。还有学校……
十五岁才能毕业,光是想象就觉得像是梦境一般。
但越是如此,越需要他们加倍的努力,不能松懈。就如当初安池宫所说的那样,持续千年的一切不得已的生离死别和苦难,就在他们这一代中迈向终结。
等一行人回到族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片大平地。
安池宫站在原先家的地方,又看看阿大手里的卷轴,哗然的说:“真夸张,还真的全部都收进去了吗?”
今天早上还在家里吃完饭过去的,结果回来时就空荡得就好像房子从未存在过。
他想到了一件事,扼腕道:“可恶,鹿咲那家伙完全没提醒我,早知道就不给他们安家费了。”
霜之国那边的商会本部圈下了很大的地,也有建造起钢筋水泥的高楼房可以让员工们居住,是分配房子还是自己建房二选一,后者会给一笔安家费。
如今想想,既然房子能够直接封进卷轴里,成本几乎没有,亏的就只有他这个会长了。
泉奈在和亲信最后确认一遍事宜,听了这话后道:“都是会长了,就别说这么小气的话,被听到可不好。”
安池宫:“啊?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
宇智波凛小声的在他旁边说:“就算是这么说,安大人也不能赖掉给族人的安家费哦。”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安池宫横了他一眼:“有本事把你的万花筒退回去。继续用你的三勾玉。”
宇智波凛:……
——我凭自己的本事(财迷)觉醒的万花筒,哪有说退就退的道理。
但被戳穿了觉醒的理由,始终还是面上挂不住,那张白皙的脸染上了一层淡粉色,就连嘴唇都好像变粉了。
安池宫对这个财迷帅哥毫无怜悯之心,朝着一边面若冰霜,浑身上下只差写着「莫挨老娘」却时不时偷瞄凛的女生说:
“他下个月就十八岁了,等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吧,到霜之国后就结婚怎么样?”
比凛大了四岁的宇智波胧月一脸正色的说:“既然是安大人的命令,小的自然服从。”
凛:?!
他结结巴巴的道:“就、就算是安大人您,下这种命令……还有胧月姐,不要把自己一生的幸福这样草率的定下,不喜欢的话……”
“喜欢的。”宇智波胧月如此说着,但她的眼睛只盯着安池宫。
就好像是为了哄孩子让对方不要打扰大人一样的敷衍语气。
她很严肃的对安池宫说:“可以申请婚假吗?三天,不,两天也行。”
安池宫不怀好意的笑着:“可真是干劲满满啊,不愧是我宇智波的女忍。那就三天,结婚基金也会给。需要给你把门窗焊死吗?”
胧月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听到结婚有钱拿,还是因为有焊死门窗的福利。
凛面红耳赤干巴巴的道:“你们在说什么啊?还有门窗为什么要焊死?”
结婚和焊死门窗有什么关系?
胧月和安池宫无言的盯着他。
最后是胧月说:“乖,婚后你管钱,孩子你带,还有问题吗?”
“孩、孩子!”还没告白突然就要结婚,还有孩子?而且还是他管钱!!
宇智波凛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万花筒,里面铜板般的几何图形像是浓墨一般的,似乎稍微重一点就要往外晕开。
他头上冒着浓烟,低着头搅着手指说:“那、好吧。我听你们的。”
安池宫眯着眼吐槽:“先说好,接下来商会还有的忙,起码一两年内你悠着点,别搞出人命。孩子会严重影响夜生活的。”
后面那句话是为了让他们重视起来特地加上去的。
胧月没说话,而是比出一个OK的手势。
这手势是从艾雷之家的忍者那边学来的,雷之国出生的胧月比得毫无负担。
泉奈在忙,但也有注意这边的情况,看胧月那双三勾玉滴溜溜的转悠着,似乎有即将突破的趋势。
——以后因为各种不能言说的理由而开眼进化的族人,应该会有很多吧。
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为什么心情却是如此微妙?
但无论如何,出发的时间也终于到了。这回倒是没有用忍鸟,就算有方便的储物卷轴,也有很多需要人工带上的东西。
浩浩荡荡的车辆整齐排列,各色的忍兽代替牛马拖着车身,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宇智波们还是很会享受的,他们一个都不想下地跑路。
安池宫和泉奈坐在同一个车厢上,车厢宽敞,还铺了软塌,还做了减震处理,所以整体很是舒适。
他还能给两人都泡上一杯茶,喝着茶水美滋滋的说:“果然忍者很方便啊。”
有忍术在,短时间内造出这么多的车辆也是轻轻松松,而且他们这辆车还是队列中最华丽的,很是符合他的审美。
要是换成普通人,购买一辆木车就得花费很多钱,是能传好几代的贵重资产,更别说忍兽比起牲畜要通人性,耐力也强的多,甚至都不需要人甩着鞭子时刻看着。
安池宫不是第一次出行了,所以他也仅是感慨了一下,就去骚扰正在看文件的泉奈。
就算是聪明如泉奈,一下子要消化掉这么多知识还是需要费点时间。
好在安池宫照顾到很多忍者是半文盲。
所以由他亲手写的这些文稿都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书写。
泉奈看得很认真,认真到自己的鞋子被脱了,双脚挨上温热的肌肤才回神过来。
他抬头,右脚下意识的踩了踩爱人的腹肌,还用小趾蹭了蹭那微陷的肚脐,道:“别闹。”
“只是给你做个脚部按摩而已,别这么敏感嘛……”安池宫笑着,食指屈起按着他脚底板的穴位。
泉奈:……
只是按摩的话,就没必要解开上衣的纽扣吧。
他很怀疑这小子特地给自己设计了这一身排扣的上衣,就是等着这时候用上的。
而且还特地穿了一件露出腰腹的网状内衣,胸口那边还缝上了一层黑色的绸布,黑色的布料和本人肤色比较起来,显得尤为的……
泉奈低着头认真看着文件,空着的左手慢腾腾的摸上了安池宫的胸口,找准位置后,轻轻的捏了捏,还用指甲去剐蹭内陷的细缝。
安池宫:?!
他红着眼角轻斥道:“我在干正经事。”
“嗯,你继续,不用管我。”泉奈很淡定的说着。
“可是……”
“再啰嗦我就让水矢出来。”
安池宫:?!
他这人确实有时候挺开放的,当众和泉奈亲亲我我很乐意,但更进一步的行为就不行了。尤其车厢又不怎么隔音,周围还那么多族人。
只能红着脸嘟哝抱怨着。
本来是认真的想要借着按摩的事讨点便宜的,但泉奈这么一搞,就很难受。
他只能草草的结束按摩,但也没把泉奈的脚放下,继续用体温焐热。
他一停,泉奈也不再使坏,而是随手召唤出了水矢。嗯,不是影分/身,是时隔多天出现的红眼黑猫,也是别名钱多多的倒霉忍猫。
安池宫有些难受的并着双腿,看到钱多多出现,眼睛一亮。
同时又有点心虚——他之前完全忘记了对方的存在,都没让泉奈把它召唤出来。
泉奈的双脚不轻不重的踩着他的腹肌,道:“接下来就让水矢陪你玩,别打扰我。”
事业心上线的某副族长兼副会长如此说道。
安池宫胡乱的嗯嗯两声,接住了这只躬身跃到自己身上的忍猫,嘴里还说:“是钱多多,你以后不要叫它水矢。”
本来名字是很好听的,但无奈玩的花样太多了,他现在对这个名字都有点敏感。
泉奈召唤出来的那个影分/身就像是和本体性格有偏差一样,比本体还要坏心眼。
那是什么都敢玩啊!上次要不是他眼尖阻止得快,就得看两只泉奈在自己面前亲亲了!
虽然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要让自己着急吃醋的方式,可也给他留下了厚重的戒心。
——就算是自己和自己玩也不行!我还没死呢!
不过换成忍猫的话,心情就不一样了。
安池宫搂着猫,脸在那光滑的皮毛上蹭着:“忍猫也方便,这么多年没放出来,皮毛还是这么干净,都不用我们自己给它洗澡。”
泉奈:“你喜欢也可以给它洗。”
“猫不一般都讨厌水的吗?”安池宫觉得这是一件大工程。
泉奈:“是你的话,就不讨厌。”
安池宫不怎么信,虽然钱多多对比一般的猫要更为亲近人类。
但就算是忍者驯养的猫,应该也残留着很多动物的野性。
他对上钱多多那双红色的瞳孔,一个没注意,唇角就被舔了一口。舔完了还不够,还把脑袋探进他的颈窝,舔着他的锁骨,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胸口,把刚才被玩得立起的石榴籽牢牢的踩住。
猫的爪子上有一层肉垫,被这么一踩,奇妙的感觉让安池宫应激的身体激灵了一下,随手就把猫丢了出去。
钱多多非常矫健的在空中翻个身,落在了泉奈的肩膀上,还拿脑壳去蹭泉奈的脸颊。
泉奈单手摸了摸猫的脑壳,终于抬眸看向了安池宫。
对着这个抓紧衣襟,缩在角落,眼睛都水濛濛的爱人说:“还要继续吗?”
安池宫:……QvQ……
不要,双胞胎游戏就罢了,猫什么的,他真的没有那种兴趣。
小池只想和小奈继续。他就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觉得在这种被撩拨得差不多的时候,多一只喜欢乱舔人的猫是什么像样的好主意。
注意力完全没有分散不说,小池反而更精神抖索了。
泉奈凉凉的道:“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反正不管你有什么癖好,我都会大度的包容。”
安池宫:……有癖好的人是你!不要甩锅,也别把这些当成你积极开发各种新情趣展开的借口!
还有,把你的写轮眼收一收,晃到我眼睛了!
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变得很糟糕的,主要是——你撩都撩了,负起责任啊!
安池宫越想越憋得慌,看泉奈还一副无事人的样子,无视了还踩在自己肩膀上用尾巴蹭他锁骨的钱多多,凑过去把人先压倒。
对上泉奈波澜不惊的眼神,安池宫理直气壮的说:“你玩尽兴了,也该轮到我了。你工作你的,我吃我的,别管我。”
泉奈:“……”
眼见着上衣的布料被卷起,埋在自己胸口的金毛脑袋,那头发蹭得胸口发痒。
泉奈轻轻的啧了一声,还真做到了继续看自己的文件,任由这个小子在他胸口作乱。
走陆路的话,虽然忍兽从体力到耐力都比普通的家畜要强得多,而且不占地方,一只累了可以召唤另一只来顶班。
但从火之国边境前往霜之国,因为并没有什么像样的能让忍兽放开速度的平坦道路,就注定这会是一段不算短的旅程。沿途需要八天的时间,但也不算难熬。
哦,其实也挺难熬的吧,毕竟负距离行为被变相禁止了。
在询问并被告知没有隔音忍术这种东西之后,前期还行,后期安池宫的眼睛就憋得发红,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而就在第六天的夜晚,大家下地准备野炊做饭时,终于熬到泉奈把所有文件都消化完毕的安池宫,急切的拉着他去跟另一个车厢中,被抱枕和卷轴、零嘴包围的斑打了个招呼。
毕竟他俩要走开一段时间,得跟大家长报告。
斑这几天满脑子都是轮回眼和幕后人的事,他一边看着卷轴,一手还拿着一块吃了一半的糕点,很是随意的摆摆手表示自己知晓。安池宫松了口气,急切的拉着泉奈往小树林走。
泉奈也没反抗,甚至看上去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安池宫这急性子是他手把手调/教出来的。事到如今来抱怨就显得脸皮太厚了。
维持一段感情长期健康的发展,除了情绪需求之外,这类的需求也是需要考虑的重点。所以用身体牢牢的将对方牵制住,也是必要的。
作为普通人的安池宫,有时候还是太小看了忍者。
安池宫一边走,一边说:“我们走远一点,但也要注意些别发出声音,忍者的听力太作弊了,你让钱多多看着,别让族人靠近。”
泉奈敷衍的嗯嗯着,才不说族人们这方面可识趣得很。像他们这样的例子也有几个,只是没安池宫这么高调,不偷偷溜竟然还要特地去跟斑哥打招呼。
走到觉得差不多的地方了,安池宫才满意的将人推着抵在树干上,笑吟吟的道:
“我特地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哦,就算不小心被路过的野兽撞见,也保证它们什么都看不见。”
泉奈轻笑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轻轻的按压着他的后颈。
唇齿交缠间,安池宫还在一刻不停的说着:“说起来上次捡到蝎和迪达拉的时候,也是脱离了车队。车里太难受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条河想洗个澡,还好当时只脱了外套,不然就只能把他们的眼睛挖掉了。”
他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而是从别人身上找问题。
泉奈是知道蝎和迪达拉是安池宫捡到的,他还特地问了当时在场的秋道族长这方面的细节,只是没什么收获。只能说当时场面有些混乱,而且蝎和迪达拉确实没什么恶意。
更像是意外撞见的。这两个家忍现在还在车队里,他们来的时候迪达拉还在和一名族人学怎么做出更好吃的烤肉。
“不要提别人的名字。”泉奈咬住了他的下唇,手探进他的外套,安池宫只觉得下身一凉,很好,十分熟悉的感觉。
不过泉奈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他的手可是很灵巧的。衣衫不整的人眼见着就要渐入佳境,突然听到了一声难以忽略的异响。
泉奈一把按住安池宫的后脑勺,将对方的脸压在自己的肩颈,右手已经夹住了三枚手里剑,指间一动,手里剑高速盘旋过去,是金属碰撞的声响,全被击落。
泉奈开着万花筒,冷漠的看向发声的地方,腰后别着的长刀已经拔/出半截,在夜光下闪着嗜血的寒芒。
安池宫的速度也不慢,一手快速的绑着泉奈松垮垮的腰带,也拽起了自己的裤子,左手搭上了剑柄,偏头冷厉的瞪向不速之客。
在东南向的前方,一处被压倒的草丛中,是两个黑发黑眼的少年。一个看上去应该八九岁,另外一个也就是四五岁的年纪。
他们都穿着深蓝色的上衣和白色的短裤,穿着忍鞋,稍大的男孩单手侧抱着更小的男孩,是保护的姿势。但那个小男孩的上衣后方,印着宇智波的家纹。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一手还抓着一把苦无的那个大男孩,眼里赫然是一对双勾玉写轮眼。
四人对视,空气都变得十分安静。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有写轮眼,还穿着宇智波家纹的衣服!”
“我们族里有这两个孩子吗?”
“有时空忍术的痕迹。”
大男孩的声音,跟安池宫与泉奈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但重点截然不同。
安池宫:“……”
他悻悻的松开剑柄,给泉奈拉好外套,又绑紧了裤子,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那两个显然受到了惊吓,一脸惊慌,又眼神躲闪面红耳赤的男孩道:
“问话的时候不会先自我介绍吗?我可不记得族里有你们这两个小鬼。说,叫什么名字?哪一家的?父母是谁?别撒谎,在你面前的可是宇智波!”
大的那个显然也没搞清楚什么状况,视线在安池宫和泉奈之间游移,最后只能吞吞吐吐的说:“止水。宇智波止水。”
他努力的将怀里挣扎的小男孩压制住,道:“他是鼬。”
他没有说出自己父母的姓名,而是尽量维持冷静的询问,“你们……是哪一家的?我怎么没在家族里看到过你们?”
泉奈的长相确实是宇智波版的标准美人,他们的族人长相或多或少有些相似之处,就连气质也很好分辨。
但是安池宫不一样……族里要是有这么耀眼的男人,他肯定不会忘记。
如果只是那名黑发族人的恋人,那顶多就是莫名其妙撞见了一对野鸳鸯。
可安池宫的衣服和首饰上确实都有宇智波的家纹。
况且……
——万花筒。
止水感觉到鼬在自己怀中,用手指在他的胸口写下的字。
那个黑发的族人,拥有万花筒?
但是——宇智波一族最后一名万花筒持有者,不是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吗?
现在族内可是一名万花筒持有者都没有!
泉奈微微皱眉,盯着这两个陌生的小宇智波。因为涉及到时空忍术,而且确实有写轮眼,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更重要的是——那个时空忍术,为什么能感应到写轮眼的瞳力?而且那份瞳力,感觉比斑哥的永恒万花筒还要强大。
再联想到上次被安池宫捡到的蝎和迪达拉,脑子一个个的问题涌现,让泉奈抿紧了双唇。
——是冲着池宫来的么?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两次的话……就是宣战了。
——
鸣人和佐助不会穿过来哦,只有鼬和止水啦(吃瓜)
文案上的佐鸣佐无差的意思就是,小屁孩不谈攻受(吃瓜)
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被这么两个来历不明的小宇智波打断,安池宫心里很是不爽。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法子。
他很烦躁,止水和鼬则是完全的不知所措。诚然作为一名忍者,他们两个已经不算是那种温室中的孩子,但……
那位黑发的万花筒族人拉响了信号器之后,树林里就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他们二人就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包围。
乍一眼看过去,全都是宇智波,几乎所有人都顶着写轮眼。
各个一身煞气,明显都是身经百战的忍者。可是,他们家族数千人,拥有写轮眼的族人加起来也没有在场这些人多!
不只是勾玉写轮眼,甚至连瞳孔中有几何图案,很容易分辨出来的万花筒也有好几双!
“泉奈大人!安大人!”
他们是如此喊出了那两个男人的名字。
止水和鼬都注意到这些人比起突然多了两个不认识的小孩子,更为担忧的还是那两名男人的态度。
所有人都绷着脸,有的甚至还额角冒汗,个别人看着止水和鼬的眼神,还带上了少许同情的色彩。
止水/鼬:……
看得出来这两人很危险。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陌生的宇智波,可从态度就可以说明一切——这两人被深深的畏惧着,在这伙人之中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是什么不长眼的家伙闯进来了吗?”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火信长老双手插袖,表情不耐的大步走了过来,嘴里抱怨着,“大晚上的就不能消停点,起码等我把饭做好啊。”
迪达拉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对啊对啊,明明肉都烤好了,还一口没吃呢!”
迪达拉和蝎明显不是宇智波的人,但看着止水和鼬的眼神也带着不善。
尤其是在看到安池宫跟砂锅底没两样的脸色之后,眼神就越发的危险。
如果到这里,已经够给两人施加足够的压力。那么这群人突然后退半步,朝着他们的方向低头,并齐声喊出了「族长」的动作,就是让二人直接起了应激反应,寒毛竖立。
循着月光,一道黑压压的影子落在了二人的身上,止水和鼬迟缓的挪动脖子,往后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双冰寒刺骨的万花筒。
那双万花筒的图案要比一般万花筒要复杂一些,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死人。
“这两个是谁家的。”宇智波斑如此说着,又道,“不是我们家族的。”
作为族长不至于连族里有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忍者都不知晓。
泉奈叹息一声的抬手拍了拍安池宫的肩膀,道:“是某种时空忍术将他们送来这里,看他们的衣着,应该是来自后世。”
他们很确定没有宇智波流落在外,宇智波的男女向来不外嫁,也没有出族独自生存的例子,这么两个看起来肤色健康白嫩,明显不缺衣少食的孩子,衣着也干净整洁,制式和他们的服装有差,连忍具包看起来也比他们的要实用,怎么想也只能是往后面的时间线考虑。
虽然此前没有出过能跨越时间线的时空忍术。
但宇智波祖上有出过能看到未来的万花筒能力。
所以对于时空忍术的理解,就算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接受起来也没有那么困难。
泉奈的视线落在了止水额头戴着的护额上。
那应该是某种家纹,又或者某个忍者组织的代表纹路,但他毫无印象,从未见过。
“时空忍术?后世?”迪达拉诧异的抬眼,死死的盯着那两个孩子。
止水不认识,而那个小一点的似乎被吓坏了,被那个大的孩子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只能看到半张脸。
他认不出来是谁,但他终于发现了那个大的宇智波戴着的是木叶村的护额!
他不可能认错木叶村的护额,但他知道宇智波家早就死绝得只剩下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
那也就是说——这两人的时间线要比他和蝎的要早!
“嗯,和你们两个的情况一样。”安池宫臭着一张脸,也不管迪达拉和蝎是什么表情,一把抽出剑,没人看清他的剑路,剑气非常精准的擦过所有人的发顶,周围的树木就弧形的大片倒塌。
止水/鼬:好快的剑!
其他人:……好可怜,不,可怜的明显是我们!
气得抓狂的安池宫冷哼一声的收回剑,气呼呼的往车队那边赶。
泉奈冷漠的视线扫过止水和鼬,道:“蝎、迪达拉,你跟火核、胧月留下来好好问清楚。”
说完就跟上安池宫的脚步。
就目前这种情况,泉奈也不想让安池宫离这两个孩子太近。
两次都是出现在安池宫的附近,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会不会是反向传送。
蝎/迪达拉:你说的是拷问他们两个?
是顺带把我们两个一块儿拷问对吧?
他们没意见,因为其他没被点名的宇智波跟着泉奈走了。
但火信长老留了下来,而宇智波斑也没走。
宇智波斑这尊煞神堵在这里,给蝎和迪达拉十个胆子也没意见。
况且他们二人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搞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穿越到战国时代。
蝎看着这两个已经恢复冷静,至少面上是冷静的孩子,在心里夸赞一声他们的心理素质,嘴上还是说出了现在的年份。
看到两人脸上露出的错愕,蝎勾起嘴角,看向了火核和胧月:“你们可以先问,等问完了,再跟我和迪达拉对照。放心,我们会配合的。”
火核和胧月对视一眼。他们倒是不怀疑蝎和迪达拉的话,倒不是因为他们近期和这两名家忍相处融洽的缘故,而是这两人明显都是随性而为的性子,也不屑于撒谎,顶多就是隐瞒一些东西。
作为对方雇主的安池宫都没留下来,甚至都没有追究过二人的过去。
若是他们愿意配合的话倒是一件好事。
他俩看向了斑,斑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单手撑着下巴,冷笑着道:“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他们算是反应极快了,在理清蝎给出的年份,知晓自己来到过去的二人。即便是一肚子问题,还是强忍着不要露怯。
止水小心翼翼的看向斑,低声问:“他们称呼您为族长,请问您的名字是……”
“宇智波斑。”斑抱着双手,嗤笑着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
并将二人震惊的眼神都收入眼底。
斑:“看来你们听说过我,不对,并不只是听说那么简单。怎么,觉得我不应该是宇智波斑么?”
“不……就是,和见到的雕像有些不同。”止水抓紧鼬的手,咽着口水干巴巴的道。
族里并没有留下宇智波斑的画像或者照片。
但木叶村外的终结之谷有对方和千手柱间对战后留下来的两座巨大雕像。
虽然雕像也不能完全复刻真容,神韵和外形也是能体现出来的。
比起他们所见过的这位好几代前的族长的雕像,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是因为发型的缘故吧,没有留着过长的挡住一只眼的刘海,长发被随意的绑起高马尾,长相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
而且性格也和传闻中的孤傲偏执阴郁有很大的区别。
他们面前的宇智波斑神采飞扬,虽然看起来依旧不是很好亲近,但不至于让人恐惧。
他们听到的传闻里,宇智波就是个纯粹的疯子。在失去弟弟之后,性格变得冷酷暴戾。
等等,弟弟……
止水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关键的讯息。
因为宇智波斑是历代最强的族长,所以小时候也听过老人提起过,他记得对方的弟弟叫……泉奈!
刚才这些人确实称呼那名黑发万花筒族人为泉奈!
而这个年份,确实就是宇智波泉奈死去的那一年!
但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日期,如果告知对方这个消息的话,是否能让他和鼬的处境变好一些。
止水没有什么泄露了未来之事会否影响到他们世界的概念。
就算他在忍者学校就读过,但这种概念可不是忍者会学的。
就算是普通人的学校也没有教过这种事。
蝴蝶效应的理论都还未成型,更别说时空驳论。
可当止水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像是得了失语症一样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蝎:“你们来自哪个年份?这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吧。”
止水和鼬蠕动着双唇,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份异样也落入了其他人的眼中。
“蝎先生?”火核询问。
蝎摊手:“你们待会验证一下就知道了。不过,只是名字的话应该还是能说出口的吧。”
这一点倒是没问题,可在知道这两人的名字之后,蝎和迪达拉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宇智波止水,代号为瞬身止水的宇智波家引以为傲的天才,这个名字在忍界也是赫赫有名,且因为死得不明不白,也成为忍界的一个谜题。宇智波鼬就不用说了,之前还是同僚。
看着还是个小豆丁,连法令纹都没长出来的鼬,蝎看向了迪达拉。
迪达拉深吸口气,激动的指着鼬,嘴巴开开合合。但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口型都无法分辨。他似乎急着想说什么,但不过是徒劳罢了。
火信长老啧了一声,扭头往车队的方向走去:“行了,你们赶紧问完就过来吧,我去做饭,大姐可不能饿着。”
树希和阿曼二人就算是在赶路时也没闲着,现在都在补觉,火信还赶着在树希长老醒来之前把饭做好。
为了赶路,一路上根本没吃过几顿像样的饭,不是冷便当就是兵粮丸,他都为大姐的胃叫屈。又想到安池宫和泉奈这两个倒霉蛋,只能摇摇头。
虽然阿四给他俩开了小灶,但估计安池宫是没心思吃饭了。
可怜哦,泉奈那个焉儿坏的小子平日到底是对人家的身体做了什么,不就是禁欲个几天吗?就憋成那副样子。
他之前就提醒安池宫了,负责交公粮的那个可惨了。都聪明得能当商会会长了,怎么还是着了泉奈的道呢?
安池宫确实气得没吃下饭,他气冲冲的回到了聚集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锅里咕噜噜冒着泡的汤,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现在不想回车里,冒出来的低气压足以吓退绝大多数的人。
一名女忍注意到了,还小声的对旁边的丈夫说:“看到没,你平日还敢抱怨,比起泉奈大人我对你算是很温柔了。”
她的丈夫缩着脖子,小声的嘟哝:“他俩情况不一样吧。”
不过……
他龇牙咧嘴着,觉得自家老婆是真的很体贴了。就算是宇智波,也觉得这份爱意有点沉重了。
——
泉奈:嗯?让他的心和身体都对我产生无可替代的依赖,不是正常操作吗?
安池宫:对啊,没毛病……
斑:不知道怎么哄,所以留下来就对了……
其他人:……好吧,你俩半斤八两。还有族长,您别说话了……
泉奈过来时看到安池宫坐在篝火前生闷气,他挠了挠脸颊,心里并不意外。
公事上安池宫的心思挺难琢磨的,可能因为他来自异世界,身处的环境和经历的事物有别于这个世界的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总能提出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建议,而同时那洒脱自如随性而为的性子,又活出了让人真心向往又达不到的风采。
虽然嘴上不饶人,总是表现得自己像个无良奸商一样,可能够凝聚起如此多忍者的心,让人真心臣服,又岂会一名普通的奸商能办到的。
忍者确实各自为营,犹如散沙一般难以凝聚成团。但拥有力量却维持千年这样的常态,并非没有人尝试过努力,只是皆以失败为结尾。
就如同安池宫说过的那样,在这个贵族当道的社会中,阶级被牢牢固定,普通人基本是文盲,人的出身基本就决定了未来。即便是偶有例外,也是浪里淘沙般,难以借鉴。
忍者稍微好一点,但本质也没有区别。
甚至因为忍者之间本就存在竞争关系,只会更为恶劣。
忍者和普通人有着天然的壁垒,不管是人口基数差距还是各自的生存手段、思维模式都有着难以协调的隔阂。
而拥有力量的忍者,很容易在力量中迷失自我,就算有少部分的忍者觉醒了,也无法抵挡时代的浪河。
目前为止,忍者们维持的局面已经是他们能找到的最适合生存的方式了。
所以安池宫提出来的商会理念,让忍者与普通人用共同利益凝聚融合在一起,和谐共处,这些都需要强大的武力支撑。
拥有像他们这样志同道合想法的人,在忍者之中总归是少数。
这也是为什么商会的忍者在知道宇智波整族加入,而副会长是泉奈统筹着武装部后。
不仅没有意见还颇为高兴,就连艾和奈良鹿恭这两个团长也都十分乐意配合泉奈的决策。
这不仅是因为安池宫入赘了宇智波,泉奈是会长的丈夫,也是因为他们的思路都很明确——
他们需要力量,宇智波强大的实力让他们看到了通往未来的更为平坦的道路。
能够在这个时代带领家族和组织站稳跟脚的首脑,基本没有真正的蠢人。
而安池宫提出来的十五岁才能从学校毕业的建议被毫无阻碍的通过,也是基于宇智波的加入。
若没有宇智波的话,安池宫可能也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但肯定不是现在,且年龄肯定不会是十五岁而是更小。因为剔除掉十五岁以下的忍者,就代表着武力出现了缺口。
作为会长,安池宫的每一步决策都没有差错。甚至更进一步安抚了成员们的心,让他们看到希望。
且重点是,这小子虽然嘴上不承认,出发点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实实在在的考虑到所有人的立场需求,尽可能的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又能够让少数派心服口服。
要做到这种程度是极难的,最起码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思路看似大胆,又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能脚落实地,这也是一种极为难得的凝聚人心的魅力所在。
但撇去公事,私事上就……
泉奈内心叹息着,知道这小子又开始装上了。但能怎么办,装都能装的这么诱人,自己是被钓得心甘情愿。
而且这小子明明心里就很乐意现在的相处模式。
肯定早就看出了自己的意图,嘴上不止一次的抱怨泉奈对他不够温柔,却又格外的配合。可谓是将口是心非贯彻到极致。
大家在这块都不是吃素的,就别装什么小羊羔。
不过这几天确实有故意冷落对方的行为,都把人调/教成这样的,撩拨得上上下下的,连个半饱都混不到,现在更是没下文,小池哭都没地方哭去。
泉奈也觉得自己不够厚道,所以才想着今天让这小子解解馋,别把自己憋坏了。
可谁能想到中途还能出这种意外。
——可别把小池给憋坏了,不然麻烦的就是自己了。
泉奈如此想着,走了过去,坐在了安池宫旁边。
安池宫不知道是不是生闷气太入神了,等旁边多了一个人才冷眼扫过去。见到是泉奈,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男德标杆才倒下。
他眼睛湿漉漉的,委屈扒拉的说:“你怎么会来?不是要拷问那两个小屁孩吗?”
“这种事不用我出手。”好歹是副族长,这点子小事还让他亲自出马,那族人们的坟头草可以有十米高了。
“也不是拷问,就算是后世来的,也是宇智波的孩子,他们明显也没搞明白状况,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
安池宫点点头:“蝎和迪达拉也是这样,我套过好几次话,也尝试了各种方式,未来的事情无法透露。不管是出于主观还是客观,但凡有这点子倾向,就跟哑巴一样,嘴巴都不听使唤。”
他会读口型,也懂得一些面部情绪侧写的诀窍,但都没发挥用处。
“肯定是有理由的。或许和我的经历有关系。”他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因为他本身就是异世之人,或许是因为穿越过一次,磁场有问题。所以时空忍术一发作,倒霉的是他。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种现象。
“但没关系,我现在有泉奈。蛊也是我从原来世界带过来的,只要有泉奈,我在这个世界就相当于有了一张永久居住证,谁也别想将我从这里驱逐出去。”
泉奈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反正他看着安池宫的眼神十分专注,被写轮眼注视其实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因为写轮眼能看穿太多的东西,不仅是撒谎,一些心思也容易被看穿。
这也是为什么外族人对写轮眼避之唯恐不及的原因。
但泉奈看着他的眼神,却格外的柔和。
安池宫疑惑的看了过去,就听到泉奈说:“我不需要池宫的安慰,虽然这确实让我很高兴。但比起语言,其实我更看重主观性的行动。”
虽然宇智波是爱之一族,对感情方面的需求很旺盛。但大多性格都比较内敛,比起说,他们更会从行动上直接出发。出生在这个家族的泉奈,也是如此。
比起口头的话,他更能从他人的行动中读出深层的意味。
“池宫很好,和你在一起,就算短时间的分开,心都是安定的。就好像是坚硬的铠甲一般,所以我也在学习着怎么也能让你感受到这种无微不至的安全感。”他如此说着。
安池宫眨了眨眼。
泉奈笑着道:“对我来说,那两个孩子的事没有池宫的心情重要。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安池宫好险才把快出眶的泪珠收回去,他擦了擦眼角,为自己这种很好懂的体质感到不自在。
但不得不说,泉奈说情话是真的好听!
可恶,为什么他没有写轮眼,这些完全可以复刻出来慢慢的回味!
眼见着跟刺猬一样的安池宫总算是彻底被抚平了菱角,泉奈再接再厉的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要试试幻术吗?这些在车里也能做哦。”
安池宫:?!
他领教过一次幻术的,所以很心动。
但出于理智,他还是咬牙说:“才不要,泉奈肯定会用写轮眼把我的丑态全部复刻下来。”
这小子有多坏,他可清楚了!
毕竟自己进入了幻术,这小子没有!
“有什么关系。”泉奈说着拉起他的手,往车厢走去,“很快的,就别闹性子了。”
安池宫:??
——才不快!是幻术犯规,一秒等于一小时,这谁把持得住!
眼见着低气压中心的安池宫被副族长三言两语安抚好,两人又黏黏糊糊的进了车子,目睹这一切的族人们,脸上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个小宇智波咬着手,颤抖着说:“结、结婚都是这样的吗?好惨,安大人完全被玩弄在股掌之间啊。”
副族长是真的太会了啊!
“冷静点,镜。”他的表姐淡定的说,“安大人明显也乐在其中,这不过是他们之间的情趣罢了。况且,像泉奈大人这样天赋点满的人。就算是在我们家族也是十分罕见的。”
宇智波镜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的表姐再接再厉:“但你要记住,如果以后喜欢的是男生的话,千万别做主动的那方。看似主动,主动权基本为零,实惠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我们是忍者,忍者可以是工具,身体更可以是工具的一种。”
所以用身体牢牢的把伴侣套住,那不是应该的吗?身心毫无缝隙的全部掌握,不也是应该的吗?
而且听说在下面的那方更舒服,那舒服不就完事了么?能光明正大的以此使唤伴侣,还不用苦心扒拉的耕地,还得担心耕不动耕不久被嫌弃,那宇智波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当然这些话没必要告诉这个年纪的镜。
原本冷静下来的镜,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时年六岁的他,一勾玉悄悄的冒了出来,很是动摇的道:“可、可我更喜欢女孩子,怎么办?”
旁边一名中年男人沉痛的拍了拍镜的肩膀,说:“认命吧,女忍是很可怕的。”
就跟他死去的老婆一样,都走了五年了,晚上做梦总会梦到,都不知道背着孩子偷偷半夜洗了多少次床单。
不过……肯定比前族长好。毕竟泉奈大人这方面是真传于前族长夫人阿水的。
阿水夫人生前也是把族长治得服服帖帖。
表姐:……
她没说话,只是怜悯。不知道是怜悯镜的未来,还是因为他又多供献了一个难以启齿的开眼理由。
开眼的原因阿曼长老有在做记录,真的很担心后人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是怎么看待他们这群先人的。
对两个切实拥有宇智波血统的小孩,确实用不上什么极端的拷问,幻术就足够了。所以没过多久,车队就多出了两个小宇智波。
止水和鼬被交给了刚醒来的树希长老,对方正吃着弟弟做的爱心晚餐,连饭团都被捏成了弟弟的大头模样,有鼻子有眼的,吃着可乐乎了。
树希长老之前找安池宫学过,写轮眼很作弊的复刻了对方做抱枕的手法,弟弟现在晚上睡觉也有抱枕了,树希对此很满意。
——族长有的,弟弟也要安排上!
她不允许弟弟在这方面落后于人!
除去这些无关的话题,树希长老接受了火核用幻术给自己脑海里注入的问话全过程,了解情况之后对他说:“你去找泉奈汇报吧。”
“现在?”火核看了眼那个格外显眼的车厢。
自然显眼,体积都比普通车厢大了一倍,自家副族长在迁就老公审美方面是向来不计成本的,就算是晚上看着也是闪亮亮的。
虽然车厢没在晃,但他很担心自己会不小心撞见什么画面,那这条小命基本等于无了。
树希长老:“安心,顶多就是给小池宫见识一下幻术。”
火核:“……”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九梨的方向,发现对方小脸通红,顿时心里有些绝望。
他开始操心九梨的未来了,就这脑补能力,以后还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落在她手里,「死」得毫无尊严。
火核深吸口气,才走向了那个显眼的车厢。
被留下来的止水和鼬:?
——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八卦,而且更多的八卦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树希长老把最后一口饭团啃掉,又拿起手边放着饭团的盘子,对两人说:
“吃吧。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安心留下来吧,安心,对你们来说在场的人全都是你们的长辈,只要你们不做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情,大家也会真心接纳你们。”
问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但这两个孩子的天赋都不错。
九岁的止水已经觉醒了三勾玉写轮眼。
虽然对方之前面对泉奈的时候藏拙了,但逃不出胧月的手段。
五岁的宇智波鼬也天赋很好,这两个都是优秀的人才。
白得了两个人才,还不用生,不用从小开始养,而且切切实实是他们宇智波一族的,谁会不乐意?
要知道虽然结了婚的忍者夫妇不会主动避孕,只要身体允许自己乐意,孩子是越多越好,但不婚的也多啊。
不然忍者也不会一直持续这么低的人口基数。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些许忐忑,和稍许的安心。
他们两个确实都挺慌的,比起鼬,止水已经是一名非常合格的优秀忍者。
但毕竟才九岁,一下子穿越到这么早的时间线,能被这个时代的族人接纳自然是好事。
而且……
止水隐晦的观察着周围的族人。
他不讨厌这种氛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喜欢。
联想到他们那个时代里宇智波内部鹰派和鸽派越演越烈的紧张局面,这些先人的精神风貌完全不同。
况且……这是历代最强的宇智波斑的时代,他的弟弟也还活着,甚至还不符合历史的结婚了,宇智波没有和千手联手建立木叶村,而是和其他忍族一起加入了世央商会,现在要迁徙去霜之国定居。
虽然这种走向让他迷茫,但刚才看到了那么多双万花筒,而且之前那位叫胧月的先人在套话的时候,有意提到了宇智波与千手签订了止战条约。
止水不知道这份套话中对方获得了什么情报,但这个止战条约却让他欣喜。
千手和宇智波没有结成同盟没有一同建立木叶,宇智波不会被边缘化成为困守在村子里的警卫队,陷入内耗。
虽然这种内耗在四代火影上位之后稍稍平息。
但四代火影是平民忍者,是孤儿,其妻子是被防备的人柱力。所以做事也没办法放得开,来自村子高层的阻力依旧不可忽视。
可这些都不是止水能帮上忙的。而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宇智波斑没有失去弟弟依旧是一名受人依赖和信赖的族长,他处在了宇智波历代实力最强盛的时期!
历史上会因为尾兽人柱力的问题被灭族的漩涡也加入了商会,漩涡水户没有成为初代火影夫人而是涡之国的国主。
再也不用去操心家族会否与木叶开战,不用操心家族存亡的未来!
止水隐藏着内心的激动,但眼眶还是有些发红。他看着盘子里的这些饭团,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这才想起,他和鼬穿过来的时间恰好是两人对练刚结束,准备各回各家吃饭的时候。
止水看着饭团,是越看越纠结。整齐排放的饭团,都被捏成了憨态可人的人脸,一个个胖嘟嘟的,用海苔充当头发做出各种发型。
他在里面看到了火信长老的,也看到了宇智波斑,还看到了宇智波泉奈和对方的爱人。
这要吃哪个?感觉哪个都不敢吃!
最后,还是阿四拯救了他们。自家老板没食欲,那就只能额外准备冷便当,剩下的食物给其他人分分,也就分到了止水和鼬手里。
他俩乖巧的坐在一边吃着热腾腾的汤面,味道还很不错!但显然旁边的鼬有些心不在焉。
止水向来视鼬为弟弟般的存在,因为对方是族长的长子兼独子。
所以在家族里也不能表现出亲近交好的态度,但两人私交却很不错。
看鼬安静的,像是执行任务般的机械性的进食,他低声说:“鼬,你是在想家人吗?”
“嗯……”
“和作为孤儿的我不一样,鼬会这么烦恼也正常。”止水道,“但是,就如同斑大人说的那样,虽然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但他们没有办法送我们回去……
在这个时代,这种时空忍术没有先例。至于送我们过来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也不会送我们回去。”
加上还有蝎和迪达拉这两个先例。
止水:“无法回去的话,就只能安心留下来了。你的父母如果知晓,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鼬迟疑的点了点头,可能因为身边还有止水这个信赖的人。
所以他虽然抽着鼻子,但也没有懦弱的落泪。
只是道:“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吃什么都会吐,今早还说要去医院……我担心她知道我失踪的消息,会……”
止水:“……”
他大概猜到美琴夫人会如此的原因,但五岁的鼬估计还不明白。
也不适合说出来,他不觉得告诉鼬他即将会有一个弟弟妹妹,会是什么安抚对方的话语。
因为鼬也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如果知晓的话,估计会更想回去吧。可现实的局面是,他们大概率回不去,就算能回,短期也看不到希望。
总不能这段时间里只顾着自怨自艾。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而是将一块烤鱼剃刺,将鱼肉放进他的碗里。
然后认真的说:“鼬,成为我的弟弟吧。”
鼬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止水。
止水笑道:“你看,现在我们两个都是孤儿了,成为兄弟的话,彼此都有依靠了吧。而且我没有兄弟,一直以来都是将鼬当成弟弟看待。”
只是之前顾及对方的身份,所以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是个合适的时机。
他笑得眉眼弯弯,道:“不管以后会如何,我们都有彼此,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所以……一起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吧。况且……”
他看向了周围的族人。大人们都表现得很克制,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但有几名小宇智波却时不时的打量他们,其中还有一个像他一样有天然卷的小宇智波,还用一勾玉写轮眼好奇的看过来。
被发现之后,对方扬起嘴角,朝他们露出一个无害的笑脸。
很平和,很融洽,虽然人不少,且安静,就连说话都很克制。
但彼此之间的精神风貌是骗不了人的。
他们……都很享受现在这份宁静。就连眼神都带着柔和的笑意。
他很喜欢这种氛围。这种被爱包裹的氛围。
鼬还在消化止水刚才说的话,耳根红红的,闷头吃着鱼肉。
但还是忍不住抬眼看那辆华丽的车子。
华丽得和宇智波的画风有天壤之别。
而刚才那位火核先生,正站在车厢前,估计是在给那位泉奈大人做汇报,对方没有进车厢,站在外面,只能看到一片衣角。
甚至都不能听到对话。
但等汇报结束,火核离开了那辆车,脸上却有些如释重负之感。
鼬:……宇智波斑的弟弟,那位宇智波历史上第一位副族长,英年早逝的先祖,脾气很不好吗?
还有对方的丈夫,刚才那一剑可非同小可,明显也不是个好脾性的人。
联想到刚才见到的宇智波斑,他突然觉得比起传闻中的这位可怕的先人,这两人才是更需要被敬而远之的。
他有点担心,担心之余,错眼看到宇智波斑从自己的车里走出来,手臂还一左一右夹着两个抱枕,一看就是以宇智波泉奈和安池宫的原型制造的。
而且还大咧咧的,夹着两个抱枕坐在椅子上,吃饭的时候还不忘记单手抱着。其他人也是见怪不怪的模样。
鼬:……
——感觉更担心了啊!这是什么级别的弟控!而且一次控两个!
——就这个控法,显然这个家族的话柄权不在这位先人身上,而是车厢那两个啊!
鼬咽了下口水,担心的问止水:“我们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打扰了他们两个的好事,会不会……”
止水差点没被面条呛死,后知后觉的白了脸。
“应该不至于……记仇吧?”
不确定。回忆起方才有族人同情的看着他们,这份不确定变成了实质性的担忧。
那两人明显都很不好相处啊!
是不是应该去道歉啊!
会被惩罚吗?是鞭打还是被一次次扔进水里被迫溺水?
止水的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各样暗部拷问敌人的手段,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最后,他咬牙道:“待会你就说,你什么都没看见。就是有什么事,冲着哥哥我来就行!”
鼬耳根散去的红晕,又一次的染上了潮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蔓延到整张脸。
他心里是否同意,止水不知道,但面上还是乖巧的嗯了一声。
止水:“……”
可爱,这就是有弟弟的感觉吧!
鼬:“……”
这样的止水哥并不讨厌。
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吗?
——
感觉佐助明明没出场,就已经被虐到了……
不过,这也是他想要的(爆哭)
想要哥哥获得幸福,不要再为了弟弟、族人和木叶而勉强自己,在黑暗中独自背负一切的沉沦……
宇智波的爱,真的很沉重啊(爆哭)
不过,佐助和鸣人不会穿越过来,但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幸福的……
这几天基本都待在车上,虽然中间有休息,但太短暂了,大人受得了,小孩也受不住。
更别说车队里还有孕妇跟襁褓中的婴儿。
因此他们打算今晚在这里落脚,手脚快的族人已经搭好了简易的帐篷,甚至还有从储物卷轴里把房子搬出来的。
因为地方受限,所以放出来的房子并不大。止水和鼬吃完饭,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看。
这时候,刚才朝他们友好微笑的小宇智波走了过来,对方已经收起了写轮眼,身形清瘦,岁数看起来和鼬差不多。
但从走路的姿势来看显然也不是那种温室花朵。
他蹲在两人面前,指着其中一个传来敲敲打打声音的小房子道:“我们待会会睡在那里哦。长老说了,小孩子身体弱容易生病,不能睡在野外。大人们正在给我们打床呢,睡地上的话空间不够,应该是打高低床。”
止水看着他,不知为何觉得有几分难言的亲近,他笑着说:“我已经九岁了,睡在外面就行,鼬才五岁,他确实很需要。”
鼬摇头:“我和止水哥一起。”
他以前和父亲出门也曾在野外睡过。
小宇智波弯了弯眉眼:“你们叫止水和鼬啊?不过九岁和五岁,也还是小孩子哦,放心吧,十岁以下的孩子肯定够睡的,剩下的床位也够一些大孩子了。”
毕竟这里不只有一个房子。
“对了,我叫宇智波镜,今年六岁。”他觉得应该做个自我介绍。
止水/鼬:O.O
镜疑惑的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两人连忙摇头,不仅摇头,手都摇上了。
宇智波镜这个名字可不算是无名之辈,对方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亲信。
若不是当年忍界二战的时候为了掩护三代目等人,与千手扉间一起死于断后,宇智波的处境可能会与现在不同。
族里也有老人念叨着若是他还活着,以他的身份多少能够跻身木叶高层,至少不会让宇智波的身份那么尴尬。
而且……止水还是宇智波镜的后代。
止水:一时之间没想到我的爷爷也在这个时代啊!
而且才六岁,比我还小!
因为无法透露未来之事,止水也无法说出自己是镜的孙子,但他现在确实是心情放松了不少。
“你觉醒了写轮眼,真厉害。”止水从这个角度试图拉近与对方的关系。
他是一名孤儿,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母亲没几年就伤心过度病逝,能够在这里看到年幼的爷爷,心里也是高兴。
镜眨了眨眼,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止水和鼬看着他的眼神发生变化。
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道:“我听大人们说了,你们无法透露未来的事情。不过,我可以看看你的忍具包吗?”
他眼里满是纯真的好奇。
虽然止水知道战国时代的先人们很早就上了战场,面前这位年幼的爷爷也不能当成普通六岁孩子看待。
但还是点着头将自己的忍具包拆下来递过去。
刚才已经被火核等人检查过了,既然他们都没说什么,那对方想看就看吧。
他这么想着,眼神还是往那些小房子上面飘。
眼尖的看到一个应该是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孩子,摇摇晃晃的走进一座房子,下一秒就被一名大人抓着后领拎出来,咯咯笑着的小豆丁刚落地,又转而抱住了那名大人的大腿仰着头撒娇……止水不由得笑出声。
镜刚打开忍具包的拉链,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道:“那是幸花,你要是跟她玩的话可不要给她糖果,她吃太多了蛀了三颗牙,火信长老下令她两天只能吃一颗,她爸妈还被骂了一顿呢。”
“哎,火信长老是那位吗?”止水看向了正在给树希长老按摩肩膀的那名中年人。
呃,该怎么说呢?还真是很合格的姐控了。
脾气看起来没有之前以为的那么暴躁。
镜点着头,他已经快速的看完了忍具包里面的东西。
将东西递过去之后,说:“挺实用的,可以仿造吗?”
止水:“当然可以。这是很常见的东西。”
“常见?那就是所有忍者都可以用咯。”镜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鼬。
“你比我小了一岁吧,小孩子不要总是绷着脸,也不要皱眉,不然就不可爱了。”
鼬抿了抿唇:“我不需要可爱。”
“但你长得本来就很好看啊。”镜认真的说,“虽然我们族人都好看,但好看也是有区分的。比如族里最好看的是安大人,然后就是泉奈大人和族长了。”
说完他又道:“这是我自己的分法,也有觉得最好看的是族长或者泉奈大人的。安大人是另一种好看。”
鼬想到安池宫,好不好看的没注意。毕竟当时场面有点混乱,但穿得挺花里胡哨的,是个爱打扮的人。
他低声说:“那位安大人不是忍者,但他很强。”
“自然。”镜扬起嘴角骄傲的说,“千手扉间都是安大人的手下败将。而且还是安大人让了他,他才输得没那么难看。”
止水/鼬:?!
除了震惊之外,就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看着面前的宇智波镜,联想到未来对方还是二代火影的精锐护卫队的一员。
虽然这个世界的走向和他们的不太一样……但是,从对方口中听到这种话,还是让人很震惊。
况且……
鼬忍不住去瞄那辆车,道:“不是说他是那个世央商会的会长吗?商人……也这么厉害吗?”
那几个大人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但他们知道宇智波已经加入这个商会。
加上安池宫入赘了宇智波,那这个商会其实也是宇智波的。
和木叶村不一样,商会这种私人产业,下一任会长肯定也是宇智波的人。估摸着应该是宇智波斑的后代,毕竟两个男人生不出孩子。
虽然刚才确实见识了安池宫那惊人之快的剑术。
可毕竟不是忍者,鼬还是难掩吃惊,好奇的问:“——那位千手扉间和他对战的时候,有使用忍术吗?”
差点说出二代火影,但他无法说出口,那就只能直呼姓名。
二代火影有多强,从木叶村出生的他听得太多了,在初代火影去世,宇智波斑离村之后,对方就是当之无愧的木叶最强者,开发出来的禁术都占了封印之书的一半。
而且在这个时代,如果不是宇智波泉奈结婚了,宇智波也加入了商会,应该就是差不多开始建村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千手扉间肯定也是一名很强大的忍者。
毕竟才二十七岁,年轻也是一种资本。
镜嘴角的笑意不变,道:“不哦,他使用忍术了,甚至还使用了差点杀死泉奈大人的飞雷神之术,但还是没用。安大人的实力,可远比他看上去的强大。”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有着满满的憧憬。忍者本身就慕强,宇智波更是如此,而慕的还是自家人,那就更没有掩饰的必要。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嘿嘿笑着说:“泉奈大人说了,等去了霜之国后安大人还要建学校。到时候我们族里的孩子都会去上学。
而且,要等到十五岁才能毕业,就算是天才,也必须是十四岁才能毕业进入商会工作。”
他抬眸,看着震惊的二人说道:“安大人说,小孩子是很容易受到外界影响的,尤其是岁数不大的孩子。十四岁的时候性格就差不多定型,不容易被欺骗被动摇,这时候才能安心让他们接触外界。所以,我们以后也会是同学哦。”
他说完,歪了歪头,眼里浮现出几分狡黠之色:“所以你们来自后世,也很早就出任务了吗?看来后世和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变化,忍者依旧过得很辛苦呢。”
止水和鼬没有说话,他们还在努力的消化这番话。
虽然木叶村也有忍者学校,但十二岁就基本毕业成为下忍,天才的话甚至更早。止水就是七岁就毕业,进入暗部工作。
而鼬要等明年才能入学,以他的才能估计也会很快就毕业开始出任务。
他们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走向竟然变化那么大……一个商会也要建立忍者学校,而且十五岁才能毕业。
如果将商会视为一个忍者村的话,那就是十五岁才能成为下忍出任务。
可既然是商会了,势必不会像忍者村那样接收各种刺杀护卫之类的委托。
相比起忍者村的委托,危险性要更小,却还是要等到十五岁才能工作。如果不是他们身处在这里,也确定没有中幻术,真以为是听错了。
“对了,因为商会的目标是向全世界售卖商品,所以也需要武力支撑。我们宇智波可是武装部一团的成员,部长是我们族长,副会长是副族长泉奈大人,会长自然就是安大人了。”
镜说道:“我们家族有商会的两成股份,而且家族很照顾小孩子尤其是孤儿。你们也不用担心生活上的问题,族里会安排好的。”
说完他站起身,道:“大人们说你们天赋很好,会成为优秀的忍者。但是,我也不会输的。要一起为了守护世央而变强哦,这可是我们家族的世央,也是能改变世界,结束战国时代,带来世界和平的世央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笑容十分灿烂,墨色的眼眸似乎有星光在闪耀。
——
镜:哼,是我们这个时代赢了!(叉腰)
没等止水和鼬有什么回应,他们就听到站在一辆车附近的一名女孩喊着:“小镜快来,学服做好啦……”
宇智波镜面上冒出喜意,比他更快的是其他人,原本各行其事的孩子们行动迅速的跑了过去。
就连大人们也都或是探头或是往那边靠拢。
镜连忙一手拉着一个,快声道:“跟我来,慢一点就占不到位了!”
鼬被拉得一个踉跄,疑惑的问:“什么学服?”
“就是我们家族给上学年纪的孩子准备的学服,我们家族还要额外办族学,到时候就穿这个!椿婶说了学服是安大人亲自设计的哦!”
镜说着,拉着他们快步跑过去,好险才挤到了前列。恰好车门打开,两名七岁左右的龙凤胎手牵着手走了下来。
红绳编辫扎成的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前额,红色的内衬右衽交领下是月白色的宽圆领对襟绢布上衣,半臂宽袖,白与红交接的袖套连着半指手套,上衣下摆扎进下装,用长条腰带扎紧,下装墨紫色的宽松长裤在小腿跟收束。
就连忍鞋都做了改良,原本露趾的前端裹上透气的皮料,圆边镶着一圈黑钢。
两人手臂还搭着一件黑色的长袖防风罩衣,穿上后,只在上半部分有拉链,链子一拉,宇智波族服特有的圆形立领恰好护住脖颈不被风所侵袭。
简朴轻便的学服融合了宇智波族服的特点和家纹颜色,衣料用了不少银丝墨线绣出大小不一的火焰暗纹,与后背的宇智波家纹巧妙的联在一起,上衣的袖口还绣了两层细金边,低调暗奢又不失少年锐气。
不说是忍者,还以为是高门大院里的贵族子弟。
“男女都是一样的样式。上衣里衬夹着一层软网甲,能保住要害,贴身的布料是棉布,穿起来很舒服。靴子上的黑钢能变形成尖刺,是出其不意的武器。还有哦……”
龙凤胎中的哥哥将手伸进内衣领,从里面掏出一根缠着红绳的金属链条,吊坠是两枚流纹金珠夹着的宇智波家纹形状的吊牌,背面刻着他的名字。
龙凤胎的妹妹道:“泉奈大人说,以后族里出生的孩子都有这么一条项链,会刻上名字,是祝愿平安健康的长命牌。
吊牌的材质里加入了赤砂一族研发的特殊晶石,有提神醒脑的功效,还能抵御减缓幻术对精神的伤害。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也都会有,现在还在赶制中。”
两人的小脸都红扑扑的,显然都很喜欢这身新衣服和长命牌。
一名大人呼出一口长气,莞尔笑道:“我可是听说泉奈大人下了血本,这些晶石可不便宜,安大人只收了成本价。软网甲也是,是安大人的独门工艺,要是没有写轮眼还学不会。”
阿曼长老也过来了,让他俩装了一圈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安小子的审美确实没得说,本来还担心他把学服设计得太华丽不便行动呢。”
她摸了摸学服袖口还有风衣,在里面发现了好几个暗袋,就连裤子的腰口也有方便别着武器的卡扣。
更别说那双鞋子,战斗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来这么一下,敌人多少都得见血。
而且这靴子不仅孩子可以穿,大人的也可以改成这种样式。虽然这是给孩子们穿的衣服,但有些细节考究的方面大人也可以借鉴。
衣服肯定是好看的,唇红齿白的少年人穿上去后朝气满满,大人看了也觉得舒心。
要是所有孩子都这样穿的话,都能成为族地里别样的一道风景。更重要的是还兼顾了实用性,衣服不仅能防御,还能藏不少武器。
“还有世央的徽章呢,弄好了没?”阿曼长老问着从车厢里出来的阿椿。
阿椿是族里的老裁缝,她没有查克拉。但作衣服的手艺是族内公认的,她笑得眼角皱纹加深,将两枚刚绣好的商会软徽章递出去。
学服左胸口的位置有暗扣,能将徽章牢牢的扣住。
商标是不规则图案,底部线性水滴状的纹路与收拢的双边羽翼结合,护住中心的盾牌。盾牌刻着世央二字。简洁而显眼的标志,很有辨识度。
“小池宫说学服是自家孩子穿的,跟校服不一样不用加商会的徽章。”树希长老也过来了,如此说道,“商会是商会,家族是家族。商会可以有很多个,但家族只有一个,不能因为商会就束缚住孩子的未来。”
一名族人不解,“只是一个徽章而已,怎么就束缚住了?而且商会再多又如何?世央商会就只有一个啊。”
“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就照着办吧,总归是一片好意。”树希长老说着,看向了周围跟灯泡一样闪亮的孩子,在其中还发现了一个刚觉醒写轮眼的小女孩。
很好,这小丫头平日就爱美,这学服属实是设计到她心坎上了。
她现在已经不会因为家族里突然多几个开眼的孩子而吃惊了,当这种事成为了一件常态,哪天全族都有写轮眼都不觉得稀奇。
只能心里想着:泉奈那小子也是够努力,小池宫到底是交了多少公粮,才让那只装死的蛊这么拼。
不只是小孩子看得心喜,就连大人也看得眼热。要不是教养使然,早就一窝蜂上手摸了。
因为还有一些小细节需要改进,所以龙凤胎进了车厢换衣服。
意犹未尽的小孩子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笑声跟银铃响一般,传入了止水和鼬的耳朵里。
这时候有个孩子突然对止水说:“大人们不是说你们来自后世吗?你这个年纪怎么没穿学服?还有,你那个护额的图案一点都不好看,是哪里买的?”
他奇怪的问:“你们的长命牌呢?怎么没见到啊,是藏起来了吗?”
止水和鼬注意到,周围的大人们眼神都变得晦暗,而这群孩子里,也有一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的,眼眶微微发红。
宇智波镜眨了眨艰涩的眼,对这个小孩说:“行了,你们别问了。”
“可是……”这小孩嘟哝着,“真的很奇怪嘛,衣服也就算了,怎么会把那种丑丑的护额戴在头上?既然是后世来的,以安大人的审美,肯定不会容许后人这么没有美感。”
安大人之前跟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可是说了,以后族地里大家的房子屋顶样式也要统一,要远远一看就知道是宇智波家的。
族长和泉奈大人肯定没有意见,长老们和其他族人更是如此。反正宠族人这块他们都挺团结的,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再者说了,弄好看且统一一些的话,确实是值得期待的一件事。
小孩狐疑的盯着面色怔愣的止水:“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审美独特,但最好还是把护额摘了比较好哦。不然安大人会嫌弃伤到他眼睛的,到时候节日不给你发红包,你可不要偷偷的哭。”
这时候,有一个十岁孩子的少年白着脸说:“你们的那个世界,是不是没有安大人啊?”
他哑着嗓子说:“既然是来自后世的话,不可能不认识安大人和世央的。我刚才偷听到大人在说,你们听到安大人和商会的名字时,就像是第一次听说一样。”
小孩子不懂,大人和一些早熟的孩子可都是知道护额代表的意义。
且不说护额本身就是一种为了保护额头而存在的防御工具。
虽然宇智波都没有戴这种东西,但不少忍族会戴。
而且,像那种图案一看就是有某种代表性的纹路,忍者也是有忌讳的。
除了自己家纹或者组织标志以外的纹路,不会纹在服装或者护额、武器上面。
所以绝大多数的忍者服装都是简单的纯色。
“炎代,你别再说了!”一名族人制止着。
但宇智波炎代根本不听他的话,颤动着的双勾玉,被眼泪浸湿,快速的旋转着,分出了第三枚勾玉。
他哽咽着喊:“为什么不能说!这不是很荒谬吗?!没有安大人的话,那泉奈大人怎么办,还有族长——这种事明明很严重好不好!”
他的声音淹没在一群啼哭声中,早在炎代最开始说出那个可能性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孩子被吓住。
听到对方这番话……还没听完就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别以为小孩子好骗,他们可清楚了,没有安大人的话,泉奈大人就不会复活,族长大人失去了弟弟,那整个家族都完蛋了。
安大人和泉奈大人但凡少一个都很严重,更何况一次性少了两个。
——那样的族长太可怕了好不好!
哭声是能够传染的,就连已经睡着的不记事的孩子也都哭了起来,哄也哄不住。
这时候,那辆最显眼的车子突然发出巨响,安池宫一手拉着外套,一手抓着剑,几乎是瞬息间就已经来到附近,还有些茫然的道:“哪来十万只鸭子在叫,小屁孩怎么了?是有敌袭吗?”
众人:
除了一些哄不动的婴儿,其他人就像是夺去了嗓子一样,瞪着大眼呆愣愣的看着面前披头散发的安池宫。
人群中还能听到一声短促的哭嗝,又和着口水咽了下去。
如晨光一般的金色长发垂落着,只穿着一条长裤,被单手扯着的外套无法掩饰住被撕成布条的里衣,被咬破的嘴角,红肿的双嘴还带着浅浅的血迹,从脖子到衣服间歇露出来的胸口青青紫紫一大片淤青,锁骨就像被狗啃过一样,就连肩颈上都带着不少清晰的牙印。
面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犹如不慎落入凡间被邪念玷污的堕神,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雾蒙蒙的,睫羽湿润,好像湖光在闪烁。
族人们没说话,整个族地一片死寂。
直到一条毯子落在了安池宫的头上,穿戴整齐但嘴角也没好到哪里去的,同样披散着头发的泉奈,面带寒意,冷若冰霜的用万花筒警告式的扫过这群呆若木鸡的族人,将还没敢明白状况的安池宫拉着回车里。
“等一下泉奈,那群小鬼——”
“你别管。”
“可是——”
“死不了。”
“不是死不死的问题——”
“那你就先管好我,反正我快死了。”
“啊……哦……”
拉拉扯扯的,安池宫化被动为主动,拦腰将爱人抱起往车厢飞奔。随着车厢的门关闭,其他人才像是被惊醒一般的面面相觑。
止水无措的放下挡住鼬眼睛的双手,却发现对方的手还扒拉着自己的手指,挡了等于没挡。
贴着对方脸颊的掌心也是滚烫滚烫的。
人群中听到了有人在感慨:“安大人这都还能活蹦乱跳的,泉奈大人不愧是忍者中的忍者。”
有人唏嘘:“车厢没晃,也就是说差最后一步。也是可怜,要不是被这两个孩子打断了好事,也不至于这么惨。要不今晚大家都戴着耳塞睡吧。”
“不行的吧,还要有人守夜呢,还是抓紧行程,快点到霜之国靠谱些。”
“一开始看到信号的时候我都傻了,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竟然那时候打扰他们两个。”
“对啊对啊,我当时都不敢看他们,生怕被波及。这种事被打断肯定很生气的吧。尤其对象还是安大人,不愧是我们的副族长,能忍这么多天真的很拼了。”
“安大人和泉奈大人不管哪个生气都老可怕了,我指的是族长会变得很可怕。要不是千手柱间阻拦,千手扉间当时死定了吧。”
听着族人们的窃窃私语,脸色红得差滴血的止水:……
说好的被族人深深畏惧着的泉奈大人和安大人,私底下竟然是这种画风吗?!
还有……原来你们刚才那么害怕他们,是这个原因吗?!
而且一个男人怎么能色气得那样啊!!
泉奈祖宗吃得也太好了吧!
去过吉原执行刺杀任务的止水,觉得那些传得神乎其神的花魁在安池宫面前通通都弱爆了。
止水咽着口水,错眼看到了篝火前的宇智波斑,对方双手抱着抱枕,躺在铺了毯子的地上睡得正香。
止水:……这样您都睡得着吗?!
——
问题很早就被发现了
原因:护额图案不好看
宇智波:有安大人在,不好看这种东西以后都不可能会出现在族人的服饰上的
抱上手的时候安池宫就觉得不对劲,等进了车,门一关下装一褪,泛滥的水痕连着银丝,看得他眼都直了。
“池宫……”方才还在族人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的人,身体已经泛了薄红,水雾之下的万花筒。
那般专注而深情的看着自己的爱人。
安池宫:……
可现在的地点真的不对,车子虽然被打造得很稳固,但按照平时的节奏很容易被发现。
要知道他们卧室那张加固过的床都塌了好几次!
——啊啊啊泉奈这是真的要死了!不对,死的那个人明明是我吧!
在意识到这样下去被折磨的是他们两个后,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安池宫也算是豁出去了。
他喉结滑动,打着商量:“能忍不?”
泉奈咬紧下唇,点了点头。安池宫这才松了口气,放小池出来洒洒水。
因为要克制,动作十分缓慢,好在车子没晃。虽然慢腾腾的有点折磨人,到底让双方看上去都好受了一些。
而且……想到隔着木板还有那么多人,这种感觉也是十分奇妙。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安池宫是希望这种事不要发生第二次。
吃得比平时更紧呢,慢节奏之下就像是被萝卜吊着不上不下,安池宫亲吻着他冒汗的鼻尖,只能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说着:“小屁孩就是麻烦,这点小事也哭成那样,我还以为死人了呢。”
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泉奈闷笑一声,哑着嗓子承受着小弧度翻涌的潮浪,抽着气小声回应:
“确实……虽然有些意外,但好歹是擅长幻术的宇智波,这种可能性也应该想到才对。”
幻术是需要想象力的,就跟建房子一样,总得打好地基才能言其他,才能让被施术者相信,从而对精神施以强烈的打击。
泉奈没有所谓的平行世界的概念,他没有接受过这种教育。但他对此的推断,也和平行世界没有两样。
一个没有安池宫的世界。
之所以笃定没有安池宫,是因为觉得就算这个人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与自己相遇,以对方的性格依旧会做成改变世界的大事。
这样的一个人,不应该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没听闻过的无名之辈。
就如同在那个世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可安池宫这样的人,不管去到那个世界,都是璀璨夺目的,他势必会留下一份长久影响世人的遗产,他的名字应该被世代传唱。
虽然来自未来的他们不能透露信息,但其实有些情报只需要从表情细微变化就能够知晓,而且提出猜想,对方用点头摇头来回应,也能获取情报。
也正是这样,看似是没有收获,但其实也能得到一些信息。
连斑哥的姓名都知晓,对千手、漩涡、日向、猪鹿蝶、油女、猿飞等的姓氏都有所反应,甚至连远在风之国的赤砂、夜月、艾的名声都听说过。
唯独对安池宫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更甚至作为宇智波的后人,对他宇智波泉奈的了解也片面在斑哥的弟弟上面。
“那个世界里我应该是死了,之后宇智波与千手联盟,建立了忍者村,护额上的标志就是那个村子的标志。
漩涡家不知晓,但猪鹿蝶、猿飞、日向等家族应该是也加入了这个村子。所以他们见过、接触过,有一些最基础的了解。”
从奈良鹿咲那边得知,千手柱间确实向很多火之国内的忍族发了一起建村的邀请。
可能是顶到了什么地方,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的泉奈,断断续续的说道:
“斑哥应该不会喜欢那样一个连五岁的孩子都上过战场的村子,他应该是离开了。就如以前担心过的那样,我、长老们留下来的班底……全数死亡,剩下的人很可能背叛了斑哥,选择留在那个村子里……”
所以连他的存在,后人都知晓不多。因为背叛了族长的那些人,出于人性的角度是忌讳言说更多的细节,对后人也会有所隐瞒。
可唯独斑哥的存在,他们隐瞒不了,很可能当初斑哥离开村子的时候,做了些什么难以磨灭痕迹的事情。
安池宫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触,像他这种人经历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早就练就了一颗麻木的心。
“还是着眼看现在吧,那个世界怎么样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我们的世界,不可能会发生这些事。”
他抓起一缕黑发,发尾撩过他的嘴唇,探出舌尖将那簇发尾含进口中,又转而去追逐泉奈的双唇。
亲得晕晕乎乎的,安池宫道:“多思多虑对身体没有好处,我只要知道,泉奈和大哥,还有宇智波和商会的大家,都在这里就足够了。我们不会和千手建村,我们家族的孩子有着不一样的未来。”
他看到的只有自己眼前的事情,从来不会去思考额外的事。那离他的生活太远了。
“现实本来就是残酷的,在这片残酷之中寻得一片安逸,更甚至为我们自己打造出一片乐园,这才是我等需要考虑的事情。所以,别想了,那与我们无关。”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但显然泉奈有着其他的想法。
那双眼睛逐步被悲伤笼罩,或许这是高傲的宇智波二当家,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泉奈伸手,紧紧的抱住上方的人,他的低语就像是蚂蚁入耳一般,一路挠进安池宫的脑海。
“你没有来到我的身边,那会去哪里呢……”他的声音嘶哑无比,带着不明显的泣音,“虽然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是一个人也能好好的照顾自己。但是,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的心何时才能找到避风安歇的港湾……
对你来说,这个世界都算是天堂,那么,那个世界的你会走向哪个地狱呢……根本,无法不去联想啊……”
安池宫哑然的听着他的话,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
“池宫……只要想到这一点,我的灵魂就像是撕裂一样的痛。根本平静不下来……”
一道斩击,撕裂了平静的黑夜。
外头的族人惊讶的看着那辆车的轮子被剑气斩成碎片,车厢重重的落地,又传来什么木头被切碎的声响。
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安池宫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声音就停止了。只剩下一个车厢的车子,也回归了平静。
众人:“……”
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内心唯有满满的震撼和同情。
——真的太拼了啊,安大人!
作为体贴的族人,还是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吧。他们觉得肯定是泉奈大人做了什么,才会让安池宫做出这种事。果然,泉奈大人挺可怕的吧。
但对象是安大人的话,就跟黑夜追逐着光一样,其实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族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发挥了忍者的效率和疾速,迅速的收起了帐篷和房子,带着车子和一应的用品,一干人退出了老远,重新找了块地方扎营。就连沉睡中的斑,也被族人用担架带走了。
斑被抬着走的时候醒了一次,不过他向来是个神经大条的,见没出什么事就不管了,继续睡。
睡觉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因为罕见的梦到了父母。
爸爸还是印象中的装出一副严父姿态,却是很容易对孩子心软被拿捏的父亲。
妈妈则是不知道为什么的,只是一个劲的捂着唇偷笑。
梦里不管是问了什么,他俩都没说话。但斑还是想尝试着能不能搭上话。
就算是做梦好了,他也是想听听父母的声音。最后斑放弃了,干脆就跟他们聊起了这些天家族的变化。
变化挺多的,各方面。而且要搬去霜之国了,那边的气候比这边的好很多,是很适合居住的地方。
如果当初家族是在那边的话,妈妈的身体应该能得到很好的疗养,不至于那么早就离开。
止水和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族人们突然行动一致,那么默契的换地方。且连睡着的斑都带上了,却不通知车厢里的两个人。
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所以也没有询问出声。
等来到新的扎营地点后,鼬才小声的对止水说:“安大人应该是把车厢的底板拆了。但他为什么这么做?”
止水也是一头雾水。
是啊,车轮拆了底板拆了,他俩还不走。难不成是想睡在野外,又担心被夜风吹感冒就留着厢体和顶盖?
这样的疑惑持续了一夜,直到被催促着赶进了一座小房子,和鼬分别躺在床板上盖着被子入睡,止水也没想出原因。
第二天,以忍者的作息他早早就起床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应该是醒得最早的那一批。
毕竟这个时代的家族好像过得很不错,安逸容易催生懒惰,会赖床也正常。
但让他惊讶的是,小屋里就只剩下他和鼬两个人,其他的孩子早就起来了。
他没摇醒鼬,而是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子。以自己和鼬的五感,如果其他孩子出去的时候动静大了,他俩肯定就醒了。
既然没有,那一定是那些孩子担心吵醒别人,走路跟猫一样没什么动静。
出了屋子,外面已经有人在烧火做饭。宇智波镜看到他之后,朝他招招手。
止水笑着走过去,他是乐意和年幼版爷爷亲近的。
镜给了他毛巾还有牙刷牙膏,指着还有几个人在刷牙的那片地方,小声说:“那里有水桶,去洗漱吧。动作轻点哦,还有人没醒呢。”
大部分族人都起得挺早的,也有还在睡的,其中有些是守夜轮换下来补觉的。
止水点着头,觉得镜之前没说谎,这个时代的宇智波对族人真的是照顾周到。
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像是一个大家庭般和谐,相处之间有分寸,但也互相包容。
他很爱自己那个时代的家族没错,但他不得不承认,比起他那个时代的宇智波,这里的宇智波要更有人情味得多,也团结得多。
如果在他那个时代里突然出现两个来自未来的族人……以家族内部鹰派和鸽派的争斗,境遇肯定不会像他和鼬现在这般好过。
他环视了一圈,对着絮叨着跟他说早饭吃什么的镜道:“怎么没看到安大人和泉奈大人?”
连斑族长都已经在吃饭了,豆皮寿司一个接一个,长老们也都起来了,却唯独没看到泉奈和安池宫。
难不成他俩赖床了?也不对,这两人看起来就不是那样的人。应该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忙忙碌碌都不知道休息的类型。
镜,朝着他眨眨眼,一双黑眸瞳孔变化,三枚勾玉赫然展现。
止水干巴巴的说:“你才六岁吧。”
不愧是爷爷啊!!本来六岁觉醒一勾玉就很厉害了,竟然三勾玉吗?!
镜幽怨的看着他说:“你以为是谁害的啊。我昨晚压根没睡着。”
只是因为昨日白天赶路,在车子里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没有出现黑眼圈。
他叹气说:“一想到没有安大人的世界,没有商会的世界,觉得还是死了比较轻松。然后三勾玉就出来了。还是表姐第一个发现的。”
小少年真的是纠结了一夜的时间,眼泪都止不住,被脑补的画面虐哭了。
他强忍着酸涩,又转而道:“不用管泉奈大人和安大人,他们车子里有兵粮丸。而且长老们说了,我们要在这里扎营两天。对了,别靠近我们昨晚那边营地,不然会发生什么事,可不敢保证。”
他很严肃的说道:“是很严重的事哦,小孩子不能知道!不然火信长老会让我们在幻术里看到自己的丑态,还是无限循环重复!说不准还会让我们以为自己尿床了被大人们发现,还会被大家嘲笑!”
止水:……那可真的是好可怕的幻术了。伤害性为零,羞耻度max!
不过……
其实不跟止水说,他也不敢往安池宫和泉奈所在的地方凑。
想到昨晚安池宫的模样,再想到他把斑族长的弟弟公主抱,抱上了车厢,脸上的热度就降不下来。
虽然他是知道忍者之中有这种小众的感情,但、但这么大胆的还是第一次见。
在木叶村里,别说是已经结婚的,就算是热恋的小情侣顶多也就是在人前牵牵手而已吧。
过了一会,鼬醒了,对方迷迷糊糊走出屋门的模样,看得新手大哥ꔷ止水的一颗心就像是泡在温水里一般,都要化了。
他牵着鼬的手去洗漱,鼬也没有拒绝,他再早熟也无法掩盖五岁的事实,从穿越到昨晚接收到的信息量,都足够让他彻夜难眠。
止水等他刷牙漱口后,就用打湿的热毛巾给他擦脸。
在擅长火遁的宇智波里,热水是管够的!
毛巾温暖的触感让鼬舒服的眯上双眼,甚至还踮起脚尖好让止水能擦得更顺手。
鼬的家庭是标准的严父慈母,但可能是因为鼬从小就没让父亲失望过,加上又是第一个孩子。
所以严父可能也不是那么严,慈母也有些过慈。在四岁之前,母亲也会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
平日父亲会在他训练疲惫后背他回家,路上给他买喜欢的三色团子,耐心等他吃完,在母亲询问是否胃口不佳的时候会替他圆谎……
所以鼬并不排斥止水的这种照顾,甚至因为离家的恐慌,这种照顾反倒让他那颗心稍许安定。
他说:“止水哥,我想通了,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还不如安心留下来。而且……”
他想着自己昨晚失眠装睡时,一名刚解手回来的孩子还会顺手给他还有其他没盖好被子的孩子掖被角。
是很新奇的体验,因为是族长家的长子,从小又展现了让人信服的天赋,被预定为下一任族长的他,在族里并没有交好的同龄人。
他也会羡慕那些能够和小伙伴无忧无虑玩耍的同龄人。
但每次他鼓起勇气靠近的时候,那些人要么一哄而散,要么就是小心翼翼的对待他,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其实知道族里是什么状况,家里每天都会来客人,父亲会在会客室接待他们。
因为是木制房子,就算外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能读得出那种气氛。
他不喜欢争吵,也不喜欢战斗,更不喜欢父母脸上难以掩饰的愁容,还有独自外出时,被族里大人拦下,动辄就是让他努力训练,要变强,要振兴宇智波的荣光……
鼬不能说他不想念父母,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或许忍者生来就是擅长忍耐之人。在想了一夜之后,总算是消化并听进了止水昨晚苦心的一番话。
止水叹着气,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这里很好,小鼬会喜欢上这里的。”
鼬只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就被止水拉去吃早饭。早餐是饭团搭配蔬菜汤、煎蛋,还有被片得很薄煎得焦脆的的新鲜兔肉。
在这样的时代也就大忍族才能供得起这样丰盛的早餐了。
兔子应该是守夜的人顺手抓到给族人们加餐的。
但因为族人太多,所以只有八岁以下的孩子才有,其他人吃的都是腊肉之类的配菜。
止水算是被特别照顾,才得了一小盘,可能是担心他吃不饱,盘子里还有切条炒过的腊肉。比起鼬来说,他适应得很快,已经打算吃完饭就去帮族人们洗碗。
在场都是先人,都是祖宗,他无缝代入了自己是究极小辈的身份,就连看到襁褓中的婴儿,都觉得应该用敬语才能显示尊敬。
宇智波镜倒是挺喜欢往两人面前凑,吃饭的时候还在给他们介绍族里的人。
介绍完一圈后,说:“记不住也没关系,等生活久了自然而然就记住了。对了,树希长老让我跟你们说,以后你们先住她家,她是和火信长老一起住的,火信长老做饭很好吃,肯定能把止水你养得胖胖的。”
止水:“我也不瘦。”
他觉得自己比镜还要强壮一些。
镜摇头,冷不丁的说:“其实以我们的关系,应该是我和你们一起住最好。但我父母都没了,现在也是住在表姐家。
大姨一家肯定不会介意多你们两个,可表嫂刚生了对双胞胎,表哥又不在了,可能顾不上你们。所以和树希长老住要更好,他们家就两个人,而且都很好相处。”
止水惊讶的看着镜,但镜就像是没感觉一样的说:“这就是族内通婚的好处吧,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所以就算变成孤儿了也会有亲人收留。
小孩子单独住他们也不会放心,不过没关系,等止水你十五岁了。就算是大人了,到时候我们三个可以一起生活。”
说完,他笑眯眯的含着筷子看着惊愣得说不出话的止水,道:“你是我的后人吧,我问你点头摇头。儿子?孙子?曾孙?”
止水愣愣的摇头点头,镜笑得双眼眯成两条缝:“乖孙,快叫爷爷。”
说完他站起来,也不管止水什么表情,敞开双手朝着族人喊:“大家有听到吗?小止水是我孙子哦!哈哈哈……我就说嘛,族里自来卷的能有几个,肯定是我家的……”
昨晚看到止水那股莫名亲近的模样,镜没多想。但耐不住他表姐聪明啊,听他说完之后就猜测他可能是镜的后人。
作为一个已经上过战场的九岁忍者。如果不是这层直系关系的话,不可能会突然对一个陌生人有那么大的善意,止水对其他族人可不会这样。
毕竟止水和鼬都是后世来的,所以大家对此接受得也很快,在阵阵恭贺声中,一个声音响起:“那要不你顺带问问你未来老婆是谁吧,正好从小培养感情。”
镜脸上的笑容凝固,身体也僵硬起来。
好事人开始起哄:“对啊对啊,先认认未来的家门。反正你家就剩你一个,干脆提前做上门女婿吧。”
在习惯群居的这个时代,加上大家都是同姓,孤儿上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们相信人多力量大。如果家里就小两口的话,光是一边出任务一边带孩子就够呛。
就算是没孩子,万一有人受伤或者生病,另一个人出任务,家里没其他人帮衬也是头疼。
宇智波镜刚翘起来的尾巴就耷拉下来,坐回去后故作深沉的说:“这事就随缘吧。既然都提前知道了,要是知道得更多,谁知道我的孩子以后能不能生出止水。”
但那张红彤彤的脸,实在是没有说服力,被笑声淹没的镜,吃着饭团的速度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背追赶一样。
止水:……
鼬递了一个新饭团给他,小声说:“止水哥,这是好事,快叫爷爷。”
止水哀怨的看了一眼鼬,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镜,红着脸说:“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做爷爷太奇怪了。”
镜包容的说:“没事,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止水面红耳赤的咬了一口饭团,差点没吐出来:“甜的?红豆馅?”
为什么会有红豆馅的饭团!
他看向了鼬,以为对方是在耍自己,却没想到他吃得很开心。他们两个虽然是私底下对练,但生活上毫无交集,还是第一次知道鼬喜欢甜食。
镜:“哦,因为我们家族喜欢甜食的人很多。尤其是泉奈大人,所以给大家做的饭团有红豆馅很正常。安大人也吐槽过,但隔天就让人送来了二十车红豆和白糖。”
红豆不算便宜,白糖更不用说,所以安池宫是在凭实力宠自家老公。
看着目瞪口呆的二人,镜小大人似的道:“你们以后就习惯了,他们感情可好了,之前快结婚的时候,安大人带了足足四十三个储物卷轴的嫁妆,足足三百个大人用了三趟才抬完。
里面光是金子就有十二箱,其他的贵重物品加起来,买下几个小国家都足够了。大人们还猜测他俩是不是联姻,结果安大人……”
他凑过去,小小声的对着两个眼睛越瞪越大的人说:“安大人很生气,说他们污蔑,说他和泉奈大人是两情相悦的纯爱,比他的脸还纯。”
鼬:“很有分量。”
比用金子来形容更形象。
“这可真……真有钱啊。”止水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哪家嫁妆这么多的。
他倒是出过一次任务,是给一户贵族做护卫,对方嫁女儿,嫁妆也很多,但肯定没有安池宫的多。
不愧是说动那么多忍族一起建立商会的人,这份财力是真的惊人。
止水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安大人对小孩子也很好。大家一哭,他马上就冲出来了。”
说完,他的脸还没红,就看到鼬呛到了。
鼬缓过来之后,脸上的潮红依旧没有褪去。
镜很是过来人的摆手说:“习惯就好,安大人性格和我们族人不太一样,而且泉奈大人还有万花筒的黑化buff在,大家体贴点都装看不见就行了。”
止水和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小弧度的点头。
镜吃了一口腌菜,说道:“其实大家都在说安大人有点恋爱脑,你们是不知道,前阵子和千手打挑战赛的时候,安大人为了报千手扉间差点杀死泉奈大人的仇,可是直接向对方宣战。”
止水和鼬抬起头,竖起了耳朵。
镜坏笑:“我就知道你们好奇。来来来,我让你们看点好东西。”
说完就往旁边喊一声,“阿瑶表姐快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宇智波瑶来得很快,她比镜要大十岁,当时就在现场,听完镜的话之后,眼睛就冒出精光。
“你们想知道啊,简单,我用写轮眼全部复刻出来了。来来来,都闭上眼睛,我用幻术放给你们看!这可是差点引发多族战争的倾城之泪啊!我不允许族里有谁没看过!”
止水/鼬:= =
是很想看没错,但为什么您表现得比我们还激动?看了看嚷嚷着他也想再看一遍的镜,突然就很明白……宇智波镜对安大人那快要溢出来的崇拜是来自谁的影响。
还有,倾城之泪是什么东西?奇奇怪怪的。
心里嘀咕着先人们是不是有点不靠谱。
等从幻术里出来之后,止水和鼬齐齐陷入沉默。
止水双手捂脸,头顶冒烟。
鼬则是罕见的露出孩子气的模样,虽然整个人也是红彤彤的,握拳说道:
“安大人,确实很厉害。还有泉奈大人和斑大人……族人们也好厉害!”
就连安池宫当时对柱间说的话也都看到听到了。
想到他们那个时代里,确实在千手柱间死之后就开启了战争,甚至连二代火影和宇智波镜都死在那时候,而且千手家没落,族里的精英基本死绝,人口骤减,漩涡家被灭族,宇智波家被村人排挤,就连剩下的一个大家族日向,也无人能在高层说得上话……
鼬的眼前豁然开朗,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为什么一直郁郁寡欢,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家族和村子的原因。
因为从一开始,村子的方向就走错了!
不是忍者想要战争,而是贵族们忌惮忍者,而且其他国家的忍者村,确实也因为贵族们优先给木叶村下委托,而齐齐敌视他们。
还有——这个时代的家族,实力强得超乎他的想象。
竟然有辣么——多万花筒啊!斑祖宗也是,那么强大的被誉为忍界之神的千手柱间,他都能把对方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自动忽略掉当时真实战况的鼬,看向宇智波斑的眼神也是尤为狂热。
——不愧是我们宇智波历代最强的族长!
不过……
鼬问:“为什么我觉得中间好像少了一段?”
宇智波瑶:“少了什么?”
鼬:“为什么打着打着突然停战了,就变成安大人和千手族长的谈话了。”
宇智波瑶:“……”
镜恍然:“对哦,确实少了一段,我之前看到时候都没发现。鼬好聪明啊,表姐,你是不是当时录漏了啊?”
宇智波瑶干巴巴的说:“是啊,漏了。不对,什么录啊录的,明明就是写轮眼的复制拷贝能力。”
他们的写轮眼才不像安大人形容的什么录像机那样逊呢,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止水,看了看鼬,又看了看镜,作为一个当过暗部世面比较广的九岁孩子,他突然意会到什么。
然后头上冒着的烟,就更多了。
——啊啊啊先人们都好大胆啊!
那可是战场啊!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会停战的啊!
该不会是在战场上亲亲了吧!
——
鼬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啊……很善良纯粹的孩子……
如果不是后面经受了那么多事,应该也会挺活泼的吧……
毕竟佐助小时候就格外活泼
慧极必伤说的就是他吧
因为还没进暗部,还没经受痛苦的开写轮眼且被洗脑。
所以我觉得这样的鼬也不算OOC吧
而且,我觉得越早开眼的宇智波其实反而心灵越纯粹越善良越容易被影响(吃瓜)
安池宫醒得比较早,他开窗看看外面,又看了眼怀表,已经是早上十点多。外头被清场,就剩他们孤零零一辆破车还在原地。
他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小池还待在温柔乡里没出来。眨了眨眼,凑过去看了眼泉奈。嗯,呼吸均匀,睡得很香,顿时松了口气。
但又觉得不能怪自己昨晚那样粗暴,毕竟是泉奈先煽动他的。说了那样的话,要是还能忍的话他就不叫安池宫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泉奈那样失控,还死死压抑着不出声,也过分可爱了。安池宫挠了挠头,摸了摸泉奈的腹部,想了想,咧嘴一笑。
泉奈是被闹醒的,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看到在自己身上作乱的人,只能咬牙道:“你就不能忍忍?都快到霜之国了。”
“我又不是忍者。”安池宫喘着粗气,拉着他的手让他自己抱着双腿,哄着说,“乖,快了快了,这回我轻点保证不会让你像昨晚那样晕了三次。”
泉奈:“……”
他很想踹对方一脚,反驳自己才没有晕,可要计较这个又显得过于幼稚。
外头没听到声响,也没感应到族人们的查克拉,基本猜出什么情况的他,干脆就懒得想,松开手,双腿懒洋洋的搭在安池宫的肩膀上。
忍者也不想忍了,叫得格外好听。等情事过后,安池宫才心满意足的取来保温壶,倒出热水又用凉水兑了一盆温水,用毛巾给泉奈擦身。
擦完了,水有点浑,他嘿嘿笑着,一边欣赏自己的战利品一边也给自己擦了身。
等擦完后,再给一根手指都懒得动的泉奈穿好衣服,亲了亲他的嘴角说:“肚子饿不,想吃什么?”
泉奈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吃的?兵粮丸就算了。”
安池宫沉默了一瞬,道:“好像就只有兵粮丸。”
他俩昨晚都没吃饭,中途靠兵粮丸撑到现在。
虽然兵粮丸很省事没错,但一直吃这些他都担心泉奈得掉秤。
这些天的投喂还没见到什么明显的成效,泉奈就是掉一两肉他都得心疼。
因为这几天在车上睡的比较多,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没有一点睡眠不足的困乏。
等洗漱完之后,两人看着车厢发呆。
安池宫:“打点木头,把轮子和底板补上?”
泉奈撩着刘海:“与其展现你的木工手艺,不如早点学会自己做饭。”
安池宫摇头:“才不要,油烟味伤皮肤。有厨娘为什么要我自己做饭?”
他赚那么多钱是为了自力更生的么?当然是为了雇人伺候自己啊。
泉奈嫌弃的轻哼一声,从车上找出一个储物卷轴,快速的结印,原地出现了一辆比面前这辆更为豪华的车子,使唤着安池宫将车内还能用的东西搬进去,又换了干净被褥,才将这辆破车连同零件收进卷轴中。
安池宫看着他召唤出忍兽,两头黑熊很人性化的给自己套上了环绳,拉着泉奈坐在车前,随口抱怨:“你是在闹脾气吗?怎么觉得你今天对我一点都不温柔。”
泉奈横了他一眼,道:“想我温柔?那你知道该怎么做。”
安池宫想了想,摇头:“算了,你还是继续这样吧。”
不哄的话顶多就是给他半小时脸色看就装不下去。
哄的话,以后就不能拿对方晕过去的事情来调侃他。
这样就亏了,毕竟他昨晚是真的很卖力。
泉奈白着眼,任由着安池宫笑嘻嘻的将他揽进怀里,又将他抱进车内。
就算是加大的车厢,要说坐得多舒服是不可能的,有条件的情况下,有安池宫主动充当椅子和靠枕,自然是更好。
泉奈明显不想再提昨晚讨论的那件事,安池宫也就识趣的不提,他本人是真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但如果让泉奈那样难受的话,他也会跟着在意对方的心情。
忍兽很通人性,自己就找到了宇智波新的扎营地点。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族人们显然有些吃惊,又迅速的收敛起情绪。
默契的就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收整过后又重新上路。
族人们的体贴让小夫夫心里皆是松了口气。
泉奈在车里低声说:“没有下次了。”
安池宫龇牙咧嘴:“那得看你,反正我是忍得住。”
甩起锅来他可是一点都不会留情。
泉奈:……
虽然现在考虑这个问题有点晚了,但也不禁怀疑自己当初看上了对方哪里。
脸?笑容?性格?智商?实力?钱?还是比牲口还有劲的腰还有无师自通的高超技术?
又或者是那张格外会说话的甜嘴?头发和眼睛也很漂亮,哭起来也让人无比心动……
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会让自己讨厌的点,泉奈沉默了些许,决定抛开这个问题,开了门纵身一跃,落在了斑所在的马车上,也没发声就自顾自的开门进去,顺带当着安池宫的面无情的把门关上,还从里面上了锁。
刚想追过去的安池宫:= =
他怀疑泉奈没有二十四岁,一点都不像比自己大了五岁的年上者。
——大哥的车里光是装抱枕和卷轴已经很辛苦了,你不要一害羞就去打扰他啊!
——重点是,你门都锁上了那我还怎么过去!
才不要像是傻子一样在外面敲门!
安池宫靠着窗抿着唇,拧着眉,幽怨的盯着前头那辆族长的车,注意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随意的一瞥,对上了两双圆溜溜的大眼。
两个孩子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慌色,又不敢关窗,只能够无措的看着自己。安池宫认出这是昨晚那两个孩子,从未来过来的宇智波。
说实话,泉奈或者其他人或许会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但安池宫第一眼看到二人的时候,就从那审美糟糕的护额猜出这两个人应该是来自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是不可控的。
对于他而言借鉴意义基本为零,所以当初在发现蝎和迪达拉很可能来自平行世界的未来之后,他没有丁点好奇心。
但这种念头也就仅是停在了宇智波被不明人士盯上之前。
连宇智波祖坟里的石碑都能动,甚至还知晓什么轮回眼之类的事,这种躲在暗处里的敌人总是让人觉得棘手。
他现在也是宇智波,又开了个商会。万一对方还想使坏,总是能制造各种麻烦,光是破坏一下商道,又或者破坏几次大买卖,都会让他亏钱。
和泉奈恋爱很重要,但赚钱也很重要啊。
没钱拿什么给泉奈和大哥置办好东西,就应该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放在两人面前。
要是能换到泉奈一个满意的笑脸,那就无愧于他的付出。
比起泉奈那个坏小子整天只想收集自己的包括哭在内的所有表情,安池宫觉得自己可体贴了,他就只想收集泉奈各种各样的笑脸。
哦,被惹恼的表情也想收集,那个也可爱。
还有被欺负得求饶或者主动表情也很可爱。
可恶!为什么他没有写轮眼!
安池宫兴致不高的朝着止水和鼬的位置招了招手。
两名小忍者迟疑的指了指自己,在得到安池宫的点头确认之后,就相继从窗户爬出来,跳下车,跟着他的车子跑。
安池宫打开门,嫌弃的道:“有车子不坐在地上跑什么,是笨蛋吗?赶紧进来,小屁孩就是麻烦。”
如果不看他的行为,这副表情加上说的话,确实会被认为他真的很讨厌小孩子。止水和鼬对视一眼,身手矫健的进了车厢。
从外面看车厢就无比的华贵,进去后才发现……安池宫和泉奈是真的很懂享受。
车厢里有软塌,还有一股香甜好闻的气味,柔软的坐垫铺着的绸缎上是精细的刺绣,车壁挂着华丽的纱帐还有壁画,车厢的顶部是细致的雕花,储物的抽屉看起来都像是工艺品,一把犹如收藏品般的华丽长剑并着一把长刀,安放在刀架上,还有一张靠着窗放的长桌,上面摆放着书籍笔墨,甚至还有一块用于把玩的鱼雕玉石。
眉目如画的商人斜倚着靠垫,戴着戒指和玉镯的左手撑着侧脸,腿上盖着一条小毯子,额链上的红珠串和连着流苏的碧玉耳饰随着车厢的前行轻轻摇晃着,与那头晨光般美丽的金发协调融合在一起。
无论是身上的首饰还是宽圆立领锦袍上的暗纹,都可以见到宇智波家纹的标志。
但与传说中高傲冷血的宇智波是截然不同类型的人,犹如光与暗的两条本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奇异的交叉连接在一起。
应该是很放松的,还能从他的表情和姿态上读出惬意的意味。
止水和鼬看到这样的副族长丈夫,无由来的手心都冒着细汗,人也跟着拘谨起来。
就算是曾经见过一些贵族的止水,都觉得那些所谓的贵族在安池宫面前根本无法比,不说容貌打扮,就连气质都被狠狠比进尘埃里。
更别说才五岁的鼬,他甚至觉得自己进的不是两个男人的车厢,而是不小心进了什么大名家贵女的闺房。
安池宫的长相本来就有些雌雄莫辩,这副慵懒的如若无骨的模样更是模糊了性别。
任谁第一眼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无法相信这样一个手指上都不见一个茧子的人,竟然能够打得千手扉间毫无反手之力。
安池宫拨了拨刘海,有点伤脑筋自己的刘海又变直了。发质过软的坏处就是,就算他偶尔起了兴致给自己弄个卷发,很快又会恢复原样。
他用食指轻轻的绕着自己的长发,如清泉流淌般婉转悠扬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丁点都不客气:
“我问话,你们点头或者摇头。如果撒谎,我就割下你们的脑袋给族里其他小屁孩踢着玩。”
止水/鼬:……
这个声音完全听不出一丝吓唬的意味,就像是在陈述着事实。
——好凶O-Q
——该不会是被讨厌了吧!
——
安池宫:得把那玩意宰了,万一想对商会不利怎么办?比如联合贵族施压,故意抹黑商会名声啥啥啥的……
绝:还能这么做的吗??
安池宫看向了鼬,冰冷的视线让本就有点被吓到的鼬,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倔强的小孩放在跪坐膝盖上的双手攥紧,宛若寒风中摇摆的细柳,十足可怜。
安池宫却是不为所动,道:“你长得像一个人。”
他轻哼一声,“说吧,你是不是泉奈的后代。”
鼬:?!
他此时才意识到为什么安池宫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冷酷,小脑袋疯狂的左右摇晃,生怕自己摇慢了会被对方误会。
——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啊!
止水也愣住了,连忙道:“安大人您误会了,可能是因为宇智波的人长得都比较像,而且小鼬只是长得比较像他妈妈……”
“我有问你吗?”安池宫瞪了止水一眼。
但止水却发现安池宫的脸有些泛红,这个瞪视没什么威力可言。
就像是误会了什么又拉不下脸认错的羞恼。
车内原本紧张的空气,因为安池宫的情绪变化而不再那么窒息,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金发男人,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度,还带着一点别扭:“那、那你是大哥的后人?”
止水和鼬一下子就猜到对方口中的大哥指的应该就是宇智波斑。
鼬本来心里松了口气,听了这话又吓住了,也是摇头。
他们的世界里宇智波斑并没有留下后人。
所以族长之位外流,但那名族长去世前却没有选择自己的后代,而是让鼬的父亲继承了族长之位。
其中的理由,鼬猜测应该是前族长属于鸽派。
而鼬的父亲富岳不仅在实力上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是一名擅长调和的中立派。
联想到如今族内鹰派和鸽派之间的内斗,已经暗潮云涌,鼬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父亲当时继承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但如今想这些没有用,解开安池宫的误会才是重点。
可在否认自己是宇智波斑的后人之后,鼬又不由得冒出几分担忧。
会、会不会因为后人不是出自自己这一脉,而厌恶他,甚至将他赶出家族……不,宇智波的血脉不能外流,更大的可能应该是杀了他吧。
怕死是人类的本能,就算是再坚强的忍者都迈不去这一关,更别说还没入读忍校的鼬。
他虽然也手染过鲜血,也会为生命的流逝而难过,如果轮到自己了……他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就像是在等待着宣判,小脸煞白一片。
他就像是迈过了艰难的一关,攥紧的手又松开,脸上那释然的模样,透着几分不符合年龄的坚毅。止水很快就意会到鼬的心思,也是咬紧牙关的低着头,面白如纸。
安池宫:……
有一种难言的心虚感。
鼬确实和泉奈有几分相像,但宇智波族内通婚千年,其实长相或多或少有些相似。
他压根没想过鼬会是泉奈跟斑的后人,首先大哥就是一副对这类事情毫无兴致的模样,单身狗的标签能稳稳戴到下辈子。
泉奈的话,跟自己一个样,标准的宁缺毋滥。若是随便来个人都可以的话,也轮不到他安池宫了。
他刚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两人,借由「解开误会」后顺势摆出「心虚愧疚」的模样放软态度,好减轻这二人的戒心,再哄几句给点甜枣,就能拉近双方距离方便套话。
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心理战术,对见识浅薄的小屁孩很有效,但这次效果好像好过头了。
他打量着面前两个小鬼,心里嘟哝着小屁孩果然就是麻烦。
喝奶的年纪一个个摆出这副忧思过度的模样,早熟得不像是个小屁孩,而且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
完全沉浸在他的语境之中,不试图反抗,全然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安池宫压下内心越演越烈的心虚,撇嘴道:“别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们似的,我不就是好奇问问而已。行了,别摆出这副表情,眼泪也擦擦,宇智波家的孩子可不能这么没用。”
他说着,打开手边的抽屉,将两条素白手帕丢了过去。这是准备用来擦擦洗洗的,给两个小鬼擦擦鼻涕眼泪也算是发挥该有的作用。
止水和鼬呆呆的用手帕擦了脸,眼泪有一点,被吓出来的,鼻涕没有,但冷汗确实冒出了不少。
看他俩把小脸擦得通红一片,俨然把自己的脸当成地板一样粗糙对待,安池宫轻轻咂舌,又丢过去一瓶面霜让他们擦脸。
“我们可是宇智波,哪有这么不讲究的,要是把脸擦坏了不好看了怎么办?”
安池宫说着,到底是迈不过心中越发多的心虚,不等两人上手,就抢过止水手里接过的面霜,拧开盖子,咬掉右手戴着的纱制手套,挖了点面霜点在两人的额头双颊鼻尖上,亲自用手给他们揉开。
要命,所以说小屁孩就是天底下最麻烦的生物没有之一!
他堂堂安池宫小时候哪有这么好的待遇,还有个惊为天人的大美人亲自给自己擦面霜!
这年头的小屁孩真是太好命了!
止水和鼬都没反抗,甚至还都乖乖的仰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跪坐的姿势很是标准。
等感觉到落在脸上的手指挪开了,两人顶着一张只差冒烟的红脸,无措的用无辜的大眼看着安池宫。
要多乖有多乖。
看在安池宫眼里,就是要多好骗就有多好骗。
他不自在的把面霜往止水手里一塞,说:“送给你们了,记得早晚擦一擦。这可是我自己做的非卖品,比市面上的面膏好用多了。”
因为是来自后世,所以这类的面霜其实二人也见过,冬天也有用过。但这款的成分确实不太一样,脸上冰冰凉凉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止水喏喏的应声,假装不经意的用手指擦过自己的脸颊……好滑!效果太好了吧!
难怪镜说安大人什么都会,连这种都会自己制作,也太会了!
等两人平静下来,安池宫才坐回原位,只是比起二人刚进来时那游离世外的姿态,现在的他表情缓和了些许,就连气质都不再那么疏离。
就像是误会解开之后,心结也散开了一样。
两人不知道面前的大人是一种多么糟糕的存在,只以为是安池宫真的误会了在其他世界里自己的伴侣和别人结婚还有了后代,才会一开始对他们那么不客气。
别说是有怨言了,甚至还有些心疼安池宫。
——泉奈大人到底是让安大人多没安全感?
想到昨晚安池宫那被狗啃过的凄惨模样,心里更是暗搓搓的腹诽起来。
泉奈大人不仅没给够安全感,还很粗暴的样子。对伴侣怎么能这样粗鲁,这一点都不像宇智波。
安池宫不知道两个小鬼在心里想些什么,他经历过这个年纪,他小时候是什么鬼样子心里可清楚得很,才懒得去猜小鬼的心思。
未来之事无法透露,不知这一点是送他们来的人下的禁制,还是时空保护机制的缘故。
但其实这种「无法透露」的方式并不保险。
毕竟「无法主动说」,不代表不能用其他手段来获取信息。
比如只要脑洞够大,猜的够多,总能够从简单的肢体动作中得到一些情报。
安池宫更倾向于这种禁制是来自将他们送过来的人,而且对方肯定没什么经验,对两人也没什么恶意。
提前送来的蝎和迪达拉应该是作为实验品,试探一下时空穿越是否可行。
送这两个小鬼过来才是那个人真正的目的。
时空忍术留下来的查卡拉痕迹证明,那个人只能是宇智波家的后人,比大哥的眼睛还要强大的力量,就只能是轮回眼。
轮回眼是永恒万花筒的进化产物,而且那人和这两个小鬼关系匪浅。
不然,若是有恶意的话直接让两人失去记忆就行了,只是这么做的话势必会给二人带来危险。
毕竟失忆的小鬼,和没失忆只是不能说出口的小鬼,总是前者活得更为辛苦。
两个没有记忆的小宇智波……他都能想象二人流落在外会遭遇到多么惨绝人寰之事。
于是他等两人平静下来后问道:“你们那个世界,是不是泉奈死了之后,宇智波和千手一起建了村子?”
获得了点头的答案。
安池宫嫌弃的说:“这个什么村子的标志肯定是千手那边想出来的,看起来就是没什么美感的家族。”
每个忍族都有自己的家纹,但绝大多数在安池宫眼里都不怎么好看,有的就像是涂鸦一样。宇智波的家纹放在其中,都显得存在感十足,是两个次元的存在。
而其中千手的家纹就更别说了,安池宫在和扉间通信的时候还狠狠的吐槽过,获得对方「…」的回复。
他道:“既然是宇智波和千手一起建立的村子,怎么没搞一个有两家族共同特点的标志。所以关系很差对吧?”
止水/鼬:?!
获得点头的答案后,安池宫又道:“不仅差,就千手柱间那胳膊肘往外拐的性子,估计千手家也没得到好。一看就是那种出了事就先带着自己族人冲锋陷阵以身作则的性子,所以他和扉间的关系也很差吧?”
止水和鼬:“……”
这种事止水不知道,但鼬知道一点。因为族里老人说过,千手兄弟生前就经常吵架,二代火影因为常去赌场捞初代火影的关系,两人还打过架。
更别说由火影保管的封印之书,里面有一大半都是二代火影发明出来之后被初代火影禁掉的忍术……
于是,鼬点头。
他觉得这是差到不能再差了。哪有这么坑兄弟的。
“所以……”安池宫似笑非笑的问,“等他俩死后,新的首领不是出自千手,也不是出自宇智波对吧?不仅不是千手家的,千手因为后继无人没落了?”
他也不需要等二人点头摇头,而是继续道:“你们似乎对族里有这么多双写轮眼很吃惊,那么……宇智波家应该是被排挤在村中权力中心之外,还很少出村执行任务,犹如困兽一般的被困在一片狭窄的天地里对吧?
写轮眼需要强烈的刺激才能够开眼。
而刺激往往就需要高强度的战斗和生死的考验做打底,这样的结果就是实力骤减。被束缚爪牙后,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窝里乱转,族内之人还会陷入内斗。”
他嗤笑一声:“人性如此,要么一致对外,要么相互内耗。封掉了对外的风口,那就只能自相残杀。
就像是养蛊一样,等到蛊都精疲力竭了,再出来一网打尽。
不管是千手还是宇智波……啧,搞到最后,出力最大的两个家族全都没有好下场,被那群小忍族摘了桃子。不过——”
安池宫看向了恍惚着的两个小孩,道:“我相信宇智波绝对不会蠢到没有发现其中的危险性。就算是没有泉奈,大哥离村,精英一脉死绝,可骨子里的特性是不会变的。
千手柱间的实力确实强大,而千手扉间又很擅长搞这些权术,实力不敌的前提下,耐心蛰伏等待时机,等这两人都死了,也就是宇智波重夺荣耀的时刻。虽然过程还是有点窝囊,但最后肯定也会像个宇智波一样,奋起反抗的……”
他的眼里闪烁着耀眼的弧光,笑容灿烂,自信满满的说:“所以,既然你们来自于孙世代,宇智波应该已经将那些杂鱼撕碎,推翻并掌控了那个村子,对吗?”
止水和鼬:……
他们恍神的看着安池宫,表情一片空白。
他们没说话,看着安池宫越发灿烂的笑脸。不仅说不出话,身体还颤抖得跟癫痫发作一般,泪珠子不停的往外掉。
安池宫:??
门吱呀一声从外打开,是泉奈回来了。
斑的车子太挤,斑哥又要看卷轴顾不上他。
他无聊的在里面玩了一会安池宫的抱枕就发现没有真人触感好,又觉得安池宫应该吃到教训了,自己也装不了多久的冷脸,就干脆回来。
开门对上了两个小鬼像是小花猫一样的脸,脸上就差冒出一个问号。
“池宫?”他看向了爱人。
安池宫已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从两个小鬼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错了的他,只是别开头恶狠狠的道:“族学多加一门政治课,我亲自来教!”
他的声音就像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一般:“一群不肖子孙,别让老子去那个世界,不然,呵呵……脑子和写轮眼用不着那就抠下来送给大哥当弹珠玩!”
本来是压根不在意平行世界的宇智波是什么样,但现在……安池宫出奇的愤怒。
眼前的两个小鬼突然脑袋一栽,倒在柔软的地毯上,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嘴唇煞白。
安池宫和泉奈一时也顾不上其他,泉奈探了一下他们的体温,皱眉道:“发热了。”
喊来了族医,确实是突然发热,这下套话也无法继续,两人被转移到了清空的车子上,由族医单独照顾。
宇智波的体质本来就不比普通忍者,对这类问题很是重视,族里还有很多孩子,他们必须预防传染的风险。
斑虽然脑子里还在想着轮回眼的事,听到是这两人出事,就打算亲自去看看,结果刚出车子就听说蝎和迪达拉也发热晕倒了。
斑:……
——小鬼就算了,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
出事的都是从未来过来的人,车队只能临时找地方扎营,树希长老命人弄个单独的房子将他们四人塞进去,并排躺着的四人不省人事,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发热,族医也不好用药,只能采取最基本的物理降温。
至少别把脑子烧坏了。
这个时代是有口罩的,安池宫戴着白色的口罩,跪坐在屋内泉奈的一旁,看着斑皱紧眉头,用永恒万花筒搜寻这四人的异常。
之前在树林里,斑在意识到这两个小鬼是被拥有比永恒万花筒更高的瞳力持有者送来的之后,就对这四人都使用了永恒万花筒,才发现了他们都被下了某种禁制。只是这禁制藏得很深,如若事先不知晓时空忍术,疏忽一点都会漏过。
这样的禁制,连永恒万花筒都无法轻易搜寻并解开,那就不用指望比其更低的瞳力了。
写轮眼被视为忍界最强的瞳力并非夸大其词,写轮眼都没办法,就不用指望有其他的手段。
在知道永恒万花筒的进化是轮回眼之后,也让斑对觉醒轮回眼越发的期待。
可惜不管是家族内部还是漩涡水户那边。
因为才刚展开研究不久,还没给出具体回馈,只研究出柱间的细胞活性确实异于常人的强。
要不是泉奈阻止,估计斑都想直接喝一口千手柱间的血,看能不能激发轮回眼。
安池宫乖巧的跪坐,他难得这么乖过,甚至没有因为跪坐不舒服而屁股乱扭,而是心虚的看了看斑,又看向了泉奈,那双湖绿色的眼里还有水雾。
泉奈:……
他知道这小子是在装可怜,只是凑过去在他耳边细声说:“和你无关,我和长老们本来就猜到迟早会这样。”
安池宫就更心虚了,小声回道:“那也要跟我通个气啊,早知道的话我就不问了。”
这下好了,四个都倒下了。
安池宫猜测:“会不会他们四个会因此回到自己的时空?”
“很难。”泉奈摇头,“不说半年前被送来的蝎和迪达拉,止水和鼬在被送过来不久,斑哥就探查过,他们身上没有留下一丝时空忍术的残留。按照你的说法,这就是单程票。”
送过来之后,理论上是不可能再回去的。
不然泉奈就不会放任这两个小鬼和安池宫待在一辆车上。
他只是待在斑的车内,又不是睡过去了,总会有人给他汇报。
就跟树心也会跟安池宫汇报今早止水和镜认亲的事一样。
见安池宫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泉奈抓住他的左手,柔声说:“你也是一片好意,不要多想,出了事也有我和斑哥顶着。”
安池宫的性子本就随心,行事作风都有自己一套风格。既然事先没有跟对方通过气,那安池宫会采取什么做法,他们也不会阻止。
他会单独见这两人试图套话,也是提前预想到的可能发生的情况。
“你可以任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哦,池宫。”泉奈道,“就跟我和斑哥如果擅自行动,你也不会怪罪我们一样,这方面也是相互的吧。”
安池宫抿着嘴角,很是努力的克制嘴角不要上扬,本来还想着会不会劳累到斑,斑本来就因为轮回眼的事情而伤神,他本意并不想麻烦到对方,但现在……
安池宫在他耳边小声说:“也是我底子好,不然真的会被宠坏。”
你们宇智波可真是太会惯人了。
难怪泉奈被斑惯成有些霸道的性子,也是因为泉奈底子也好,才能成为这样优秀的男人吧。
两人的小动作,旁边的三名长老都睁一只闭一只眼。
过了一会,斑才回神,收起了永恒万花筒,对其他人说:“发热是禁制被触动的关系,没感觉有什么危险性,等平息下来四人应该就可以退烧了。”
阿曼长老点了点头,说道:“安小子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过了,我猜禁制被触动的原因应该是这两个孩子情绪起伏过大的缘故。”
安池宫哼哼道:“这也不能怪我,离谱不离谱,我们可是宇智波!千手柱间犯规就算了,基本猜出一起建村之后。
所谓的平定忍界时宇智波当时会损失多少精英,加上有个忌惮我们家族的千手扉间在,形势比人弱,蛰伏一段时间也就罢了……”
对于那个世界的千手扉间会压制宇智波,这一点在场人都接受良好。毕竟村子就一个,大忍族有两个,若是宇智波处在优势,也会想方设法的压制住千手,不希望村子的主导权落到对家手中。权力斗争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而且会建村子,想也知道肯定是宇智波势弱。
又因为那个世界的千手十有八九下场比宇智波还不如。
除了在心里肯定千手柱间坑自家人的水平之外,还有那么丢丢的暗爽。
安池宫愤愤然的继续道:“堂堂宇智波,拥有世间最强的瞳术,不说万花筒,就是勾玉写轮眼一觉醒,实力都能上升一大截。
开到了三勾玉,那就是妥妥的精英忍者,这就是个天挂增益buff,千手祖先和我们祖先是亲兄弟,都是六道仙人的直系后裔,输给他们那没什么好讲的。”
本来忍者就是血统论当道,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不然安池宫也不会想着一定要得到这两家其中之一的支持。
“但千手都混成什么样子了,那边的宇智波在搞什么?被一群小忍者压制得团团转?他们还有点血性吗?!没点脾气吗?简直就是宇智波的耻辱!”
按照安池宫的想法,都到孙世代了,千手兄弟就算再能活,到止水和鼬这个时间段,应该都已经入土了。
这两人一入土,就应该是直接动手,厚积薄发一口气把所有反对派都干掉,夺得村子的所有权。
拥有这样的血继限界,总不能说还打不过那群血继限界不如自己的小忍族吧?那不是开玩笑吗?
这样宇智波还哪来的脸嘲笑千手家有柱间还不想着统治世界,半斤八两好不!
安池宫咬牙:“最好别让老子去那个世界,被关在羊圈里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羊了……都给老子等着……”
斑:“行了,你也不要生气。”
他咧嘴冷笑,“用不着你出手,那群丢人现眼的东西,老子会亲自清理门户。”
其他人:“……”
不用想也知道斑会说这样的话,肯定是被安池宫的怒气感染了。斑虽然被调侃管理能力不行,只适合负责带族人打头阵,但这其实只是调侃而已。
斑对管理什么族人这块没兴趣,不喜欢耗费什么心思,自然就显得他在这方面能力不行。可若是认真起来,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
在猜到其他世界里的同位体会被背叛,他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同时猜到了那个世界的自己在失去泉奈,再到失去一众支持自己的人之后,对剩下那群只想过安逸日子的止战派应该没什么感情。
若是还有感情的话,杀鸡儆猴后逼迫那些残余族人跟着他走就行了。
既然没有,那就是他不在意。没有对那些族人下手,任由他们背叛,已经是他能为宇智波做的最后一件事。
重视之人都不在了,一无所有的他,已经不在意那些族人是否背叛。所以在猜到同位体的境遇之后,斑压根没放在心上。
在这方面他和安池宫还有点相似,他俩都是看眼前的人,不会去为他人乃至其他世界的事情伤感。
可安池宫都生气了,那情况就不一样。
就如安池宫会因为泉奈在意其他世界的事情而动容上心,斑也会因为弟弟们生气而跟着生气。
两人都在生气,脑子里估计想着无数种怎么教训异世界宇智波的念头。
泉奈和长老们并不意外的耸了耸肩,抛开两人继续商讨起现在的情况。
等过了一会,四人悠悠转醒,身上的热度也跟着下降。安池宫已经想好了满肚子的坏主意,直接拿出族人的名单,让鼬指出自己的祖辈是谁。
就隔着三代而已,就算是那群宇智波再没用,再想掩盖掉自己背叛了宇智波斑的事实,总不至于后代连自己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而且宇智波基本是族内通婚,他认为这名单肯定稳了,能揪出鼬的祖辈重点关照。主要是关照一下他们的脑子,再关照一下他们的子辈。
迁怒不至于,但要从根源防止他们世界的后人被带歪。
更甚至安池宫还打算让止水和鼬指出他们世界现有宇智波都是谁的后人,全部一块儿关照。
然而……
他们对上的是两双茫然的大眼。
“我不知道,安大人。”鼬苦思冥想,眼眶都红了。
“我还记得很多事,但是所有人的脸都是空白的,就连名字也……而且好多事情,我觉得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也只模模糊糊的记得一点。”
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皱眉道:“我除了心脏之外,其他地方都被制成了傀儡,我觉得这种禁制应该不是落在大脑,而是落在灵魂上面。”
斑肯定了这一点,四人之中只有蝎的禁制是最难查到的,他同样陷入了昏迷状态。不过别人是额头发热,这小子是心脏热得烫手。
迪达拉不满的道:“我记得我很讨厌一个家伙,那家伙嘲讽了我的艺术,但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应该有个很明显的能让我记住的特征,蝎旦那,你知道吗?”
蝎皱眉:“听你提起过,我也应该认识,但也想不出来那个人的特征,就连性别也不知晓。”
因为他们不能用任何方式记录保留他们的对未来的记忆,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就显得很棘手。
安池宫看向了止水:“连村子的名字,还有自己在哪个国家,其他的势力也忘记了?”
止水眼眶也有点红,惭愧的点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爱哭的人,但就是忍不住。
毕竟大脑的记忆被修改这一点……太可怕了。迪达拉这个十九岁的成年人都焦躁得咬自己的指甲,也就是蝎基本算是个傀儡人,才显得没那么暴躁。
五岁的鼬更别提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我想父亲和母亲了……不仅是脸和名字,连他们对我说过的一些话,很多都听不见……”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面前这些人对此的反应平平,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行了,你们四个先出去吧,我们还有正事要谈。事情都发生了,也不用伤神,外面煮了热汤,喝完就睡一觉。”
树希长老说着,让两名族人进来,带他们四个离开。
屋内就剩下他们六人,树希长老才道:“看来轮回眼还有修改记忆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如果能得到,这个世界我们宇智波就没有敌手。”
别说她的大脑有些发热,拥有永恒万花筒,只离轮回眼一步之遥的斑,已经期待得身体都开始发烫。
安池宫那口郁气消散了大半:“轮回眼啊,可真是让人期待,那是不是说等大哥觉醒轮回眼,还可以直接修改那些贵族们的认知,让他们乖乖的买我们商会的货,不敢再冒出什么打仗的心思。”
其他人:“……”
他们在想着轮回眼的N种用法,想着宇智波称霸世界的热血沸腾的未来,结果这小子……你真的是很认真的在当一名商人呢。
“你都能这么想着,怎么就没想过直接当天皇呢。”火信长老吐槽着。
安池宫:“当天皇有什么意思?世界这么大,管理起来工作量有多大想想都知道,而且一旦被架到那个高位上,就不得不和一群人虚与委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天皇都被架空成什么样子,不然也不会是大名当道。还不如当个商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爽了就直接掀桌。”
他才不当什么天皇呢。他管商会赚不赚钱,能怎么稳妥赚钱就够了,谁要去管子民该怎么管理,国家该怎么发展,各国之间的关系该怎么调和……他是奔着好日子去的,又不是想自找麻烦。
其他人:……所以你是真的有想过这条路,只是中途觉得不划算放弃了对吧?
泉奈拍了拍安池宫的后背,转移话题:“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拥有轮回眼的后人,应该是鼬的亲弟弟或者亲妹妹。”
他并非毫无根据或者凭空想象说出这番话。
“蝎和迪达拉提前半年被送过来,应该是为了试探时空忍术是否可行,他们留在这个时代会否被排挤出去,送回原来的世界。半年后,被送过来的止水和鼬,他们明显不是亲兄弟,而且亲缘关系应该也不近。”
他一直让人暗中注意两人,就连他们背地里说的,止水让鼬成为他弟弟的话,也都被亲信一字不漏的汇报给泉奈听。
“从年纪和实力差距可以推断,止水更像是那位后人送过来给鼬当保护人的,那个人真正在乎的只有鼬。
他们两人都是独生子,那么,鼬如果没有来到我们这个时代,那他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妹妹。
轮回眼是永恒万花筒的进化产物,那么他的弟弟妹妹应该是先拥有永恒万花筒……
只有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姐妹,才能够通过移植万花筒获得永恒万花筒,我猜测,那个人获得永恒万花筒的方式,跟当初我和斑哥的情形一样。”
也就是说,鼬应该是死前将万花筒移植给自己的弟弟妹妹。
而对方在获得轮回眼之后,就利用能穿越时空的能力回到过去,在自己出生之前送走了鼬。
火信长老认同:“有理有据,确实是我们宇智波能干出来的事。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我和大姐身上,我也会这么做的。”
对其他家族而言可能接受度不是很良好。
但放在宇智波,那可真是太有说服力了。
“不过这么做,对那个人来说应该也不是毫无代价吧。”阿曼长老叹息着,“蝎和迪达拉确实是试验品没错,时隔半年……其实要验证两人会不会传送回去,不需要半年。
如果要更稳妥的话,也可以等更久。而如果真的能任意的穿越时间,那他应该会在暗中窥探。
那么在意鼬,但鼬来到这个时代后,我们一直没感觉到附近出现陌生的查克拉,也就是说……很可能对方这个做法,给自身带来极大的负担。”
就算是使用写轮眼,也是需要查克拉持续消耗。不然像拥有永恒万花筒的斑,会24小时都维持着那个眼睛状态,而不是等需要的时候才会开启。
同理,使用轮回眼的这种能力,还是将复数的人毫发无伤送到其他世界。
可想而知对身体的负担有多大,甚至……还伴随着生命危险。
对方这种做法,可能还扼杀掉了自己出生的机会。
这份爱可真是深沉无比,是个标准的宇智波了。
斑不解,“两次都是传送到安池宫的附近。虽然听起来很难有下一次发生,对安池宫和泉奈都是一件好事……”
安池宫和泉奈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毕竟那两个孩子出现在什么时机,大家都知晓。
斑:“为什么就只死盯着安池宫不放?安池宫,你有什么头绪吗?”
安池宫举手,笑眯眯的说:“啊,那是因为我也是从其他世界穿过来的呀……应该被当成锚点了吧。”
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那就能解释了,拥有同样的境遇,所以……嗯?嗯?!”
他瞪大双眼,看着一脸无辜的安池宫。其他三名长老也震惊的看着他。
安池宫:“泉奈知道哦……泉奈没说吗?不行啊,泉奈你说话呀,你怎么能瞒着他们呢……”
是安池宫式的标准甩锅,泉奈半眯着眼说:“放心吧,有安命蛊在,他回不去,就算会回去,也会带上斑哥的。”
斑松了一大口气:“那就没问题了。”
三名长老:“……”没问题你个鬼!
阿曼长老咂舌:“难怪你小子会写出那样的小说。我就想着,就算是脑洞再大,也不可能写出风格迥异,连设定背景都脱离了我们这个世界那么多的小说。”
要不是因为如此,阿曼长老也不至于扣着小说不给九梨看。
甚至小说一到手,也就只有他们这些人连同绝对可靠的亲信才看过。
顺带一提,还真的有两个看完之后,被虐得肝肠寸断,当场就觉醒了万花筒。感觉万花筒这样强大的战力,突然就变成大白菜一样了。
火信长老只关注一件事:“那你到底是不是孤儿?”
安池宫:“是啊。很可怜的哦,我那不知名的父母可是连觉都没睡过,只是卖掉了自己的精子和卵子,买家用来组合生出了我。
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不过大概率已经死掉了吧。毕竟我那个世界还挺危险的,再强大的人,走在路上莫名其妙死掉也不值得奇怪。还有各种各样离谱的规则,精细到可能出门就只是先迈左脚就会死。”
他笑嘻嘻的道:“所以我才不要回去呢,打死也不回。我还从来没想到竟然会有一个世界,能安全成这副样子,别说是活到二十岁,连活到寿终正寝的自信都有了。”
火信长老愣愣的哦了一声,他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末了道:“今晚想吃什么,可以点菜。”
话说到这个份上,想让人不在意都很难。毕竟安池宫可是有安命蛊的,连他都没有活到二十岁的自信。可想而知那是个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止水和鼬喝完了热汤,披着毯子,也没有去睡觉。
而是坐在营地里不安的时不时看向那座小房子。
他们也没想到祖宗们全员都是鹰派,连安池宫都是,他们那个时代的鹰派在这些祖宗面前都只能算是鸽派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认为应该是很久很久,门才打开。但意外的是,那些大人出来之后,并没有先来找他们问话,而是一个个围着安池宫,甚至连阿曼长老这种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的人,也破天荒的揉了揉安池宫的脑袋,眼里的怜惜就差直接溢出来了。
斑更是用力的抱了抱安池宫,再抱了抱泉奈,回自己的车厢。
而火信长老和树希长老则是往放着食材的车子走去,看起来是准备亲自动手做饭。
哦,火信长老负责挑选食材和做饭,树希长老只是陪他而已。
止水和鼬:“……”
止水小声说:“安大人真的很受宠耶,听说他才十九岁。”
比他们这些真正的小孩子,要更像是小孩子那样被包容着。
鼬还没开口,旁边的宇智波瑶就插嘴道:“那是当然的啊,物以稀为贵嘛。我们家族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类型的人。”
一群黑猫里突然冒出一只会发光的金灿灿的金色小猫咪,放谁不得多关注几分。
安池宫对大家的示好很满意,眉飞色舞的拉着泉奈走了过来,对着两个拘谨站起来的孩子扬声道:“行了,以后你们两个就安心待在这里吧。”
一句话正式敲定了止水和鼬在这个家族的定位。
从今往后,他们就和其他族人一样没有区别,不会有人因为他们特殊的来历而腹诽揣测。
就算鼬现在连自己的先人是谁都不知晓,也不改变他确确实实就是宇智波的孩子。
在这个时代里,他们将与其他宇智波没有不同。
安池宫说完,看向了泉奈:“呐……这样安排可以吗?”
泉奈无奈的道:“你决定就好,不需要问我。”
他觉得这小子肯定是故意这么问的。
——可恶,刚才肯定是故意卖惨,这下子就没有任何对策能够让这小子不要再提晕了三次那样的黑历史了。
可能怎么办……
那么危险的世界,就算是泉奈,也会觉得毛骨悚然。无处不在的危机,光靠单纯的武力和智力也无法避免的死亡危机,时刻生活在死亡阴影的恐惧之中,这得逼出多少个疯子?
在那样一个满是疯子的世界里活了十九年的安池宫,已经不是用单纯的坚强和努力能形容的了,也就难怪他不喜欢提起自己原来世界的事情。
他握紧了爱人的手,因为过于用力,骨节都有些泛白。
如果、如果那个世界里,同样有一个安池宫过去了,没有遇到那个世界的自己,他会怎么样呢?
泉奈咬着下唇,低头将安池宫用力的往车的方向拽去。
无论如何,在他们这个世界里,安池宫肯定不会是一抹人世间无处飘靠的浮萍。
就跟他们已经紧紧交缠在一起的命运一般,不管会迈向什么样的未来,他们始终都会在一起。
此时的泉奈,忽然意会到安命蛊的分裂,对自己和安池宫象征着多么大的意义。
在上车之后,泉奈冷不丁的问:“池宫,其实安命蛊挺喜欢你的吧。”
连安池宫自己都不知道安命蛊是为什么分裂的。
但是,这次分裂确实让安池宫有了能够在这个世界安然生活的底气。
不用担心自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泉奈觉得,或许安命蛊会表现得那么沉默,并非单纯是因为像垂死蚂蚱一样懒惰,也是因为分裂确实让蛊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需要更久的休养生息。
而让它尽快恢复精气的办法,也就只有那个了。
安池宫对泉奈的话不是很认同,他嫌弃的道:“它就是个颜控,只想左拥右抱。你看,我们两个多好看啊,它就是个臭变态。”
泉奈嗯了一声,没有作答,而是一把抓住了小池。
小池:!
安池宫:!!
泉奈俯身,顺势将他推倒在塌上,一把抽掉湖绿色的发带,束发倾泻而下,撩过刘海勾到耳后,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说:“好好忍耐,我不希望外头人知道我们在做的事。”
安池宫结结巴巴的说:“可我不是忍者啊……”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你都入赘到忍者家了,就该做好觉悟。”所以忍者能忍,你也必须行。
安池宫:……
看着趴在下方的脑袋,欲哭无泪。
——可恶,是谁说忍到霜之国的!说话不算话!
过了半晌,泉奈叼着小池的头,看向顶上已经泫然欲泣,哭得我见犹怜还要强忍着不发声的爱人,含糊道:“你一次我一次,先说好,必须全吞下去,不能浪费。”
安池宫:TvT
——你说的倒是简单!又不是不知道我嗓子眼多细!
之前最好的战绩也就是吞了三分之一好不!
而且小泉奈超过分,每次都要抵到最深处才肯洒洒水。要不是有安命蛊,迟早变成哑巴。
——还有,这种时候憋说话!你又不是在工作,别把工作狂的本质放到这时候体现,给我认真点啊!
紧赶慢赶,宇智波终于抵达了霜之国的国境,在进入国境之前他们已经插上绘有商会商标的旗帜,与车辆上描绘的宇智波家纹相得映彰,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进入王城隔壁的新城。
新城如其名,是一座新生的城市,明面上是霜之国的大名租赁给商会的一大片土地。
这片地虽然那靠着一个天然的港口,但在贵族眼中没什么太大的价值,理由就是——山地太多。
霜之国的土地大多以平原为主,但这片靠近泷之国的土地却有延绵陡峭的群山。
虽然是一道与泷之国相隔的天然壁垒,但也让那个天然港口因为地形的关系而变得毫无价值。
然而,这些阻碍在忍者眼中是不存在的,商会并不缺乏擅长土遁的忍者,很轻易的就推平了好几座山,修建了一条连接那个港口的平坦大路。
因为商会已经提前打点了关节,所以宇智波的车队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关卡的阻碍,在远远看到新城的牌匾后,车队内的不少成年忍者就下了车,转而牵着车的套绳,慢慢的前行。
城门口已经站着不少人,除了之前在会议见到的奈良鹿咲等人之外,比他们还晚半天出发的阿青也站在队伍的前列。
而城的周围还围着一些人,明显都是平民。
止水坐在车上,撩开窗帘好奇的往外打量,他怀里还坐着半睡半醒的鼬。
赶路确实是件很无聊的事情,就算沿途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孩子出面。
所以重复着吃饱睡睡饱吃的过程,像鼬这种昏昏沉沉还没睡醒的孩子也有不少。
比如宇智波镜,止水足足叫了他五分钟才醒过来。
止水看到前面商会的人,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既然基本都是忍者,就应该是大人们之前提到过的安大人的家忍、哦,应该是商会的忍者。
见那么多人都整齐排列着队形,而奈良鹿咲作为商会的首席执行官站在最前列,止水道:
“应该是来迎接我们的。我以前见过类似的场面,到时候应该是安大人和族长、泉奈大人们下车,跟他们握手,然后再照相,刊登上报纸……”
他也执行过保护富商的任务,商人们很喜欢做这种刊登上报纸的事情,说是能提高知名度。
镜没问照相和报纸是什么,这个时代还没有这种技术,但不妨碍他笑了起来:
“那还挺威风的耶,瑶姐以前执行过保护贵族的任务,她听他们的下人说,大名们谈判的时候也喜欢搞这种阵仗。”
但他们猜错了,因为车队并没有停下,而是……没管那群堵住门的忍者,甚至还加快速度的想要冲过去。
忍者们:……
还用犹豫吗?自然是赶紧让路啊!谁想被那么多头忍兽撞飞啊!就算拦下来,说得好像他们还能拦住宇智波一样!
奈良鹿咲见计划被破坏,急忙追着那辆一看就很豪华的车子喊道:“不带这样的好不好,你起码下车跟大家见个面啊!”
车里传来安池宫凉凉的声音:“下你个头,不就是想让我做个看板郎提供一点谈资吗?还特地找了那么多商贩,我的出场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便宜了。”
找那些各地的商贩不就是为了方便他们走南闯北的时候传递一下商会的消息。但出卖自己色相的事安池宫是肯定不会干的。
他长得好看自己知道就行,没必要成为他人的探资。
鹿咲切了一声,停下了脚步,对着旁边的部下说:“用B计划,不宣传会长的美貌,宣传会长家族的美貌就行了。”
她的部下抽搐着嘴角看着面前过去的车队,每辆车都有那么一两个宇智波坐在车头跟着车队前行,忍者的听力敏锐,应该是听到他们的话,一个个看了过来。
鹿咲:“……”好凶啊。
这么多冰美人不带感情的视线,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在冰窟一样了。但问题不大,高冷美人也是美人,也是很有市场的!
她会让实力与美貌兼备的漂亮宇智波成为商会的一道标志!扬名海外!
她如此想着,看向了城内城外那些看热闹的平民……很好,一个个跟鹌鹑一样的低着头,怂一点的直接跪下了。
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是贵族吧?贵族的车队。”
“肯定是,看到第二辆的那辆车子没,说不准是哪个国家的大名。”
“大名为什么会来我们新城?”
“当然是找世央商会谈生意啊,世央商会可厉害了,竟然能让我国的大名直接批了一座城。”
“能和他国的大名做生意,那是不是我们这活还能继续干。我是听说这边有活干,才瞒着父母偷偷跑来的。要是能赚到更多的钱,我得让我父母和兄弟们也都过来。”
“不愧是大名的车队啊,竟然有这么多忍者做护卫。车子里面肯定装满了金银财宝吧。”
鹿咲:……
她旁边的部下道:“确实很有宣传作用,但这风向是不是不太对?”
他一开始就觉得鹿咲这主意不太靠谱,首先会长就是个大龄叛逆儿童,别人越想让他做什么越容易让他反着来,其次宇智波确实美人挺多的。
但也很吓人啊,别说是惧怕忍者的平民了,就连寻常忍者遇到也是跟见了鬼一样的就差尖叫两声跪地求饶了。
本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能以最快速度将商会名声远远传播的奈良鹿咲,扼腕的道:
“好色不是人的本性吗?商会的会长和家族都是美人,多好的谈资啊,可比花大价钱宣传商会要有效得多。”
一听到有这么多美人,一打听是世央商会的,总能给大家心里留个印象。
到时候商道打通了,世央商会的商品也有一定的知名度,找当地大商户开拓市场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这思路明明就没错好不好!
安池宫不务正业的在火之国边境的栗海城待了半年。
虽然和商忍的通讯没有断过,就连城的分布图和建设图都是他一手出的。
但毕竟没亲眼见过,于是在进了城,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也按捺不住的掀开帘子。
这里已经进入了商会的地盘,错落有致的房子以三栋连接在一起的高楼为中心建立,宽敞平坦的道路足够让四辆马车并排而行,两边还有足够的空间让路人行走。
泉奈一入眼,看到的就是那三座十分显眼的世央大楼,足有二十三层的高度,宏伟壮观,巨大的商会标志落在显眼的高处,由远而近的视角让他不由得勾起嘴角。
“大楼应该是你设计的吧,看起来……”
“是旅馆!泉奈快看,这是专门给过来交易的商人们准备的。虽然还有不少这样的旅馆,但这个不一样,是最豪华的,里面还有各种娱乐设施,住一晚都够掏掉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泉奈没做他想,顺着安池宫的手指看了过去。
果然是有一座外形很有特色的艺术性建筑物,门口还修了一个大院子,中央有喷池。
绕着园子还种着很多树和一圈的模纹花坛。
他觉得这样的旅店确实会让一些腰包粗的大商人心甘情愿的掏钱。但比起这些……
他问:“大楼会不会太高了,光是走楼梯就耗费不少时间……”
安池宫随口道:“这个不用担心,赤砂家的研究出了傀儡云梯,需要耗费的查克拉量很少。但足够供云梯运作,就算从一楼到最顶楼也用不到一分钟。”
速度可快了,跟他原生世界见过的电梯也没差多少。
而且云梯不只有一部,够商会的人用的。
泉奈点了点头,而车队已经转换了方向,朝着右侧的大道行进。之前安池宫已经给他们看过布形图,给宇智波准备的土地就在商会大楼的左侧,沿着这条大道下去,两边的建筑物越来越少。反倒是修炼了两片小园林,应该是为了隔开宇智波的新族地。
他看了眼大道两侧的行人道,新城的建设确实挺让他耳目一新的。不仅中央有大道,两边的行人道都铺设了地砖。
这个工程量应该雇佣了不少普通人来干。
虽然泉奈觉得让忍者来的话效率会更快,但雇佣普通人的话,按照安池宫的说法就是拉动经济。
随着车队的前行,终于在一大片平地停下,平地的前方还靠着一座很高的山,山上植被茂密,还有一条潺潺河流将平地分隔出蜿蜒的几片。
河水是顺着山上的瀑布下来的,而这片平地的地势还比世央大楼要高一些,泉奈跳下了车子,又伸出手,拉着安池宫下车,他往前走了几步路,视野往下,新城的景色大半纳入眼底。
新城原本就是一座群山林立的地方。当初忍者在开辟的时候,有意识的将之打造成一个不明显的斜坡地势。
若是修建高塔,估计能将整个新城都纳入眼底。
但如果在世央大楼顶楼的话,能望到的视野应该就更广,泉奈扫过大楼的方向,其背面恰好就能望到那个巨大的天然港口。
虽然有树冠遮挡,但也能看到那个港口停靠着不少船只,人头涌动,看起来十分热闹。
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扩大,扬起一个新高度时,视野就被一张熟悉的脸挡住。
泉奈:……
他随手将这张脸推向一边。
安池宫不甘心的又凑过来,说道:“刚才那个旅馆叫世央酒店,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很好奇里面有什么好玩的?
要不我们去体验一下吧,还没开业呢,我们是第一批客人,我已经提前让阿青通知——”
泉奈再一次推开他的脸,继续盯着港口,敷衍的道:“虽然有方便的储物卷轴,房子基本不用重建。但之前靠地图弄出的规划图,和实地规划是不一样的……”
“有影分/身啊!”安池宫道。
“让水矢去操心就行了。不然让大哥和长老他们去,你只是副族长,这种事应该族长出面。”
泉奈:……你已经急到连斑哥都可以卖了是吧?醒醒,斑哥现在更希望能赶紧把宅子安置好,再喊族人给他修缮一个更大的卧室。
虽然安池宫的两个提议都很有参考性,但泉奈还是道:“乖,你晚上会见到水矢的。”所以现在别来碍事!
说完直接召唤出钱多多塞进安池宫怀里。
安池宫:?!
他震惊的看着泉奈径自的走去和长老们商量正事,被留在原地的他,抱着一只就只会舔他脸的色猫,恍恍惚惚的慢了半拍的摸上自己滑溜得跟新剥壳鸡蛋般的脸,然后对着空气说:“树心,我今天气色看起来怎么样?”
树心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他旁边,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忍者,嘴部的位置微微鼓起蠕动,似乎是在吃着什么。
但吐字清晰的说:“您今天气色很好,比昨天还好看,泉奈大人肯定很喜欢。”
安池宫的心安了,他觉得树心这个死脑筋是不会撒谎的。
并忽略了树心之所以会说这番话,是因为他翻来覆去好几次的要求,让对方私底下疯狂的补课。
安池宫掏出一枚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满意的收起镜子说道:“世央酒店最大最豪华的那间房是只留给我和泉奈的,别人想住都不能……哦,另一间套房留给大哥,但这不是重点,主要是隔音完美,一点问题都没有。泉奈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害羞了,才不回应我的话对吧?”
树心没发声。
安池宫斜眼看他,树心看了眼他肩膀上趴着的钱多多,猫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盯着他。
他眼神飘忽,闹着冷汗,支支吾吾的说:“应、应该吧。”
安池宫嫌弃的说:“怎么吞吞吐吐的,单身狗就是麻烦。赶紧去找个对象吧你。”
他觉得树心这反应让他都不好发挥。
树心觉得这个要求很难,比让他去背哄人大全和甜言蜜语大全还难。
而且那两本书还是找九梨租的,九梨还坐地起价,租金可贵了。
但给安池宫做家忍是个肥差,指令清晰事情还少,福利极好还能经常获得赏钱,五天还放一天假,基本是晚上十点下班,第二天七点上班,就连伙食都全包还有美味的宵夜可吃。
不仅把他自己养肥了,还能外带回去将他两个弟弟妹妹也养得面色红润眉开眼笑。
树心知道自己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毕竟家里就剩下他一个顶梁柱,弟弟妹妹还小。
虽然上学不要钱族里有补贴,但刚才妹妹看到一家糖水铺立出来的糖水画眼睛都挪不开,弟弟对着一家糕点铺的糕点咽口水,而他们明显还不只是看上这两样吃的,路过的那两条全是小吃铺的店,他们都在流口水。
他的弟弟妹妹是龙凤胎,长得可好了,也可乖巧懂事了,今年也才三岁。因为家族加入了商会,所以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踏上战场。
大哥心里的弦松了,但也冒出了更深的责任感。可怜见的弟弟妹妹哦,连爸爸妈妈的脸都没见过,当爹又当妈的大哥,有责任满足他们的一切。
所以他全买了!顺带一提,安糖屋的点心是真的好吃,他爱吃。
于是树心慎重的点头,道:“好,我今天就去找一个。对了,您觉得找谁好?虽然我对男的没兴趣,但对女的也没兴趣,所以男的我也可以追的。”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安池宫:= =
他看着树心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偏生这小子的眼神还格外的认真。
他没好气的道:“爱找谁找谁,最好去找个和你作息差不多的,别耽误我这边的工作。”
树心懂了,见安池宫一时半会用不上他,就识趣的离开。然后……
他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指点族人们怎么安置各家房子的火核,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火核回头,绑着的马尾扫过树心的鼻子,树心一个喷嚏,喷了他一脸。
火核:……
树心若无其事的擦了擦鼻子,唇红齿白的怎么都能排上族内前十的美少年,今年才十七,微仰着头用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盯着火核看,然后用一如既往棒读般的语气问:“我好看吗?”
火核沉默了三秒,一巴掌按住他的后脑勺就往下压,咬牙切齿的说:“你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你有病吧!
虽然以前就觉得你有点病病的,但你现在的病情是真的加重了!
——鼻涕喷我一脸还不道歉,还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是挑衅对吧?
你是不是想干架啊!!
——
长老们:(苦口婆心)要坚强抵御安池宫式病毒
树心:哦(为了这份工作我可以付出节操!)
火核那边的动静不小,他素来是家族内公认的稳重人。
虽然总是顶着一张浪费颜值的不高兴脸,但鲜少动怒。
所以在工作时间光明正大的「欺压」树心,把对方的脸掐得像是馒头一样红肿,又把头发弄成一个稻草窝,还用对方的口罩死劲擦自己脸上被喷到的鼻涕……
阿曼长老半眯着眼吐槽道:“本来以为树心那孩子能熬得住的,看来还是小看了安池宫病毒,就连火核都被气成这副样子。”
斑不满:“他们两个的矛盾关安池宫什么事。”
阿曼没管他,而是和泉奈道:“要不你分个影分/身出来吧。”
来自不远处的怨念已经快将她淹没了。
安池宫就抱着钱多多站在泉奈身后,散发着浓浓的怨夫式怨气,钱多多的耳朵尖都快被他嗦秃了。
钱多多和泉奈是什么关系,族内高层乃至他们这一脉的死忠都很清楚,泉奈那淡定自若的模样也引来不少人隐晦敬佩的目光。
二当家的忍中忍者的威名势必还会在族内继续传唱。
但到底是斑看不下去,走过去一把抢过了钱多多,将对方从安池宫嘴里拯救出来,两人很是没形象的开始就抢猫上演一场你跑我追的戏码。
泉奈悄悄松了口气,淡定的道:“不必,晚上再说,这小子这回肯定没完没了,影分/身撑不了多久。”
长老们:……欲求不满的年轻人真是可怕。
长老表示不能全部理解,但他们选择尊重。
搬家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反正会长大人已经消极怠工这么久了,奈良鹿咲也不是白当的首席执行官,更有阿青这个安池宫待在身边手把手教出来的人做辅助。
所以正副会长没有当即去商会本部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安池宫肯定是想赚钱,将商会开大的,他赚钱的执念比饿鬼还深。但赚钱的起因是为了过好日子,所以屑老板的风范也发挥到极致。
商会内运行的制度,全都是他一手制定,他就像是掌舵手,只需要把住大方向即可。
而泉奈这个副会长,他的工作其实和在家族里当个二当家没什么区别,他负责统筹战力制定作战的大策略,开拓和稳定商路都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与奈良鹿咲的职能并不冲突。
商会的生意很重要,但武力也同等重要。
至于宇智波斑这个武装部的部长……嗯,他只需要负责率领大家保证商会通畅就行,甚至都不需要提前培训,以前该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
他的实力在当初和千手柱间战斗的时候已经让其他商忍开了眼界。
在慕强的忍者之中,他就算是整天顶着一张凶巴巴的娃娃脸,大家也只会高呼一声帅气可靠。
也正是如此,今天主要忙的还是怎么将事先已经安排好的族地的分布图实质贯彻。
等鹿咲处理完手头的公务,带着几名部下骑马赶来后,看到的就是已经初见雏形的宇智波族地。
四周已经建立起了高高的围墙,石制的围墙在宇智波忍者合力之下,将族地分成了内外两部分。
内部是会堂和族长的居所,还有族内的办公区。毕竟这么多人,就算是族地也跟一个村子没两样,肯定是需要有人做一些内部管理。
外部则是围成半圈的住宅区,还有一些商住一体的房子,道路分布得也很人性化,还留了一些空地估计是等着留给后人住的。
可能是因为新城的规划给了他们启发,还特地栽了一些树苗和花坛。
围墙很高,站在大门外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建有塔楼方便巡视,与其说是族地,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城池更为恰当。
鹿咲看得眼热:“大忍族就是好啊,我们奈良家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气派的族地。”
“屋顶是黑瓦红檐,墙都是统一的白色,这一看就是宇智波家的。”山中彤也新奇的打量着,放在以前她们哪敢想能参观一下宇智波的族地。
就算是关系处得不错的千手家,他们也仅是在外围的会客区待过。如今见了大忍族的族地真面目,只觉得和普通忍者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就算是宇智波,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呀,连商铺都有,买东西都不用出族地了,能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奈良修二的一双眼睛就差捏在那群干活中的宇智波脸上,嘴里感叹着。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到底在心里腹诽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安池宫走了过来,他还是没能从斑手里夺下钱多多。
但他跑去斑之前的车子里抢了一个泉奈的抱枕。
左手抱着抱枕,右手还拿着一根树心给的糖葫芦,一边吃一边道:“来恭喜我们搬迁的吗?礼物带来了没?”
鹿咲几人:“……”
安池宫嫌弃的道:“我结婚你们也没送礼金,有没有一点礼数了?小心我直接从你们工资里扣!”
几人:“……”
只能够喏喏的保证下回补上。自己补还能控制开支,要是让会长扣的话,谁知道这个死要钱的奸商要扣多少。
他们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够脸皮厚成这样,开口闭口就是找手下要礼金要礼物。
明明就长着一张不染人间烟尘的脸好不好!
偏生明明是这副性子,还是无损他的美貌。
再次腹诽自家会长是靠着这张脸才忽悠到宇智波的二当家,修二上前激动的道:
“会长你终于回来了,我本来还担心你在栗海城会不会过不惯。对了,在宇智波过得怎么样?看您这样子,吃亏的肯定是别人吧。”
安池宫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前发,一脸自信的道:“瞎说,族人们对我可好了,怎么可能会让我吃亏。”
修二:“那也是哦。”
当初把您救回去,失语症的时候您也没吃亏。
反倒是靠着一张脸哄得鹿咲族长都把好东西往你面前塞,其他人更不用说了,猪鹿蝶的小崽子小年轻们更严重,叽叽喳喳的恨不得把家里搬空了好让对方给个笑脸。
看起来也不是个能吃亏的样,安池宫身后还有一个身形纤瘦的美少年左手提着一个装满零嘴的藤篮,自己一边吃还不忘记给安池宫塞一点。
一看就是宇智波专门配给他使唤的家忍。
年纪不算大,但实力应该很不错,走路都没发出声音,是擅长隐匿的高手。
若是无视掉这副贪吃的腮帮子都挤得鼓鼓的模样,冲着那没有表情和情绪的脸和眼睛,还挺渗人的。
奈良修二之前就听别人提过,宇智波家的颜值是站在让人不想冒然欣赏的另一个维度,比起那些说说笑笑在建围墙和铺地砖的宇智波,安池宫身后这个宇智波可太有说服力了,一看就是精英层那一挂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脸颊有点红肿,上面还能看到清晰的手指印。
宇智波树心不带感情的扫过这几个人,将他们的脸和查克拉都记住,不发一词。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对安池宫话有点多那是没办法。毕竟这是衣食父母,对其他人甚至连点个头打招呼都懒。
树心有多贪嘴安池宫是知晓的,家里的厨娘阿四不仅做饭水准一流,做糕点的手艺也很棒,做出来的点心除了提供给家里三人之外,其他的基本都进了这小子的肚子。
就算是做失败的边角料这小子也从没嫌弃过。
还连吃带拿,显然家里那两个小屁孩也是一样的性子。
喜欢吃不是什么毛病,尤其不管吃什么都一副很香的模样。安池宫还等着苦夏的时候,让树心当着他们的面吃吃喝喝,还能增加点食欲。
虽然宇智波基本是上得战场下得建房的全才。
但现在的族地有以前的三倍大不止,安池宫还要求所有房子屋顶都能翻修成符合自己审美的模样,所以工作量一时半会干不完。
理所当然的,除了鹿咲之外的人全部被拉了壮丁。尤其是两个秋道家的忍者,家族的倍化忍术让他们遭殃的变成人形压路机,压出来的地面还得到了认可。
秋道家忍者:“……”
夸他们的是宇智波,那没办法了,多来几百条路他们都压得过去!
不仅是美人的夸夸让人飘飘然,他们还是会长的族人呢,打工仔哪能经受得住「给会长族人留个好印象」的诱惑!
印象留好了,干架的时候说不准还能让对方顺手捞一把呢!
鹿咲是拒绝干活的,她自认为她是个脑力工作者,她自己的工作都在拼命的培养人才,想着哪天能像安池宫一样当个只负责调整方向发号施令的副掌舵手呢。
所以其他人在干活,她站得远远的。
但站得远,不代表她不知道在顶头上司面前表现。
“火之国那边的订单少了很多,基本是来自贵族那边的。估计是因为知晓宇智波加入了商会,所以联合施压。
雷之国和风之国贵族那边的订单也受到了影响,风之国的影响是最小的,这一点很正常,风之国是真的什么都缺。不过相对的,来自商人的大型订货量就增加了不少。”
安池宫对此并不意外:“明面可以禁止,私底下将订单移交到商人那边,很符合他们的作风。”
大名肯定是不乐意看到宇智波加入某个特定的商会,他们还想靠着千手和宇智波家来一步步扩大自己的地盘。
可现在两家签了止战条约,虽然看起来他们可以转而雇佣更划算的其他忍族,可达到的战略效果并不如他们的预期。
这两个大忍族接单的单价之所以会被炒上去,也是因为大名们觉得物有所值。
他们得到的收益肯定要比雇佣其中一族花费的多得多,而且战场可以转接到其他地方,不伤害他们的国土,那就更划算了。
可大名有自己的战略思维,底下那些贵族就不一样了,面上应着,私底下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估计就连大名自己都是这样干的,毕竟比起其他的商队,世央商会的交货率是最高的,他们自己内部就有忍者,武力有保障的情况下,不容易出事。
安池宫:“等他们知道两家都不接任何国战单子之后,才会紧张起来。在此之前,还是先把和贵族那边的大单子解决吧。”
“这一点之前和副会长商量过了,现有开辟出来的商路还算是稳妥,虽然也有劫道的,但问题不大。等出现您说的那种情况,估计只会更严重。”
但鹿咲看起来并不担心的样子,“那些大名估计会雇佣忍者来伪装成劫道的,顺势无成本劫走货物。到时候让他们认清现实就行。”
不过……现在能保证的也就只有他们现有的四条商道,还是太少了。
安池宫在意的还是另一个问题:“田之国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田之国就在霜之国的隔壁,顾名思义,是一个天然的粮仓,位置就夹在了雷之国和火之国中央。
之所以至今还能够完好,是因为左右逢源,墙头草的本事比谁都强。
而且这两个大国都野心勃勃,确实需要一个识趣的国家做两国的缓冲带。
可即便是如此,这几年田之国的领土也缩减了三分之一。
鹿咲扬起嘴角:“按照副会长那边的安排,武装部的三团可是很卖力呢。不愧是打惯了大型国战的忍族,这方面比我们想的要周到得多。”
安池宫点了点头,他有看过鹿咲发过来的信函。
但文字上面透露的讯息肯定是不够全面。
等泉奈把事情都安排妥当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池宫在和鹿咲交头接耳,小声的讨论着。
基本上是安池宫在说,鹿咲在点头,时不时还要拿出纸笔做记录。
泉奈:“……”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安池宫刚才那么幽怨的待在旁边看自己。
该不会自己工作的时候,对方看着时也是现在这种心情吧。
看着肃着一张脸,神情专注从容的安池宫,泉奈轻轻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个装了一半零嘴的藤篮就挡在他眼前。
他看过去,对上了树心那双没什么情绪的大眼。
树心:“泉奈大人,吃吗?好吃的。”
泉奈:……
他强忍着眉头抽搐的冲动,也体会到为什么阿曼长老对安池宫病毒的敬而远之。
他淡淡的道:“你刚才和火核是怎么回事?”
树心哦了一声,淡定说:“我问他我长得好不好看,如果他说好看,就让他跟我结婚。但他却说我好不好看不关他的事,还打了我一顿。”
虽然这个打是夸大其词,火核不至于和树心动真格。
但捏脸和揉头发还是深深伤害了对方的心灵。
泉奈:“你为什么要让他和你结婚?”
树心:“安大人说了,和单身狗没什么话题聊。如果不尽快结婚的话,我担心这份工作就没了。
而且他让我找能和我作息一样的人,考虑到距离,那除了火核就只有九梨。
九梨不行,火核说过了,以后九梨的对象肯定会很惨。那就只有火核了。
而且火核是男的,年纪比我大,就跟您和安大人一样的情况,安大人肯定会满意我这个结婚对象。当然重点是,火核说了九梨她真的不行。”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的话,觉得有点口渴,树心往嘴里塞了一颗酸梅。
但是……
泉奈心里暗骂火核多嘴惹祸上身,嘴上说:“就算是火核,他的作息也和你不一样。当初我想给池宫配两个家忍,能像火核和九梨一样轮班差遣,是你拒绝了。”
拒绝之后,安池宫还真同意了就只要树心一人,还特地给对方五天放一次假。
由此可见树心的工作能力是真的让安池宫很满意了。
树心点了点头,说:“双倍的活,就有双倍的工资。而且有影分/身,不放假也没事。”
通讯这类的工作他有麻雀可以差遣,跑腿的工作,他速度很快,而且又不是不能临时调遣人手一起去,安全有保障。
整体算下来工作量不大,摸鱼的空间也很大。
想到这里,树心认真的说:“泉奈大人,您知道我家里还有两个三岁的弟妹,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所以我想和火核结婚的心是认真的。”
也是很认真地在卖惨,明显是从安池宫那里学来的招数。
泉奈:“……”
火核倒了几辈子的霉才碰上你这么一个同事。
他语重心长,“强扭的瓜不甜……”
树心:“没事,甜不甜的等吃了才知道。况且宇智波只有丧偶没有离婚,不甜他也只能认命。我十七岁可以结婚了,我会努力追上他后,顺势就把瓜给扭了。”
泉奈见说不通,就有点头大。他不是很想管手底下人的私事,所以他把火核叫来,特准他俩去练武场好好练练。
干一架分出输赢,让树心放弃,比用语言更有说服力。
火核估计早就期待了,一把拎起比他矮了一个头的树心,将人往刚建好一半的练武场拖去。
泉奈看完全程,更深刻的明白阿曼长老的心情。
——我只希望树心输了之后,不要因为「可能会失去工作」的刺激而开万花筒。
开个三勾玉就行了,三勾玉。
——
池宫:能吃是美德……
树心:天赋型吃播.jpg
池宫:你很有前途(好感up)
等交代完事项,从沉思中回神过来的安池宫,才注意泉奈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
眉眼微弯,和煦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般轻柔,安池宫都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漏了一拍的咯噔声,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鹿咲抽了下嘴角,看了看眼神发直的安池宫,又看了看肆意散发着荷尔蒙把别人当空气的泉奈,那视线就像是交缠在一起般,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气味都甜腻到让她想打嗝。
她很识趣的后退几步,转身去找自己的亲亲小闺蜜九梨联络感情。
放在之前,给鹿咲一百个脑子都想象不到安池宫堕入爱河会这么夸张,更别说对象还是宇智波的二当家。
——这位二当家的「病情」看起来也没比会长好到哪里去啊!
安池宫放在剑柄上的右手,拘谨的握了握,目不转睛的盯着泉奈,说话时嗓子有些干哑:“你那边搞定了?”
“嗯。池宫看来也没事了。”泉奈故作不知的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脸有点红哦。”
安池宫微微别开脸,避开他想触碰自己脸颊的手指,视线却依旧紧盯着泉奈,低声道:“不要在这时候使坏。”
他本来就对泉奈的笑容没什么抵抗力,更别说还笑得这么好看。尤其在自己这么回应后,对方竟然坏心眼的笑出声来。
安池宫有点抹不开面,按照往常的时候他早就不管场合先牵手再说。
但此时的气氛却让他像是个局促的恋爱菜鸟一样,心跳声都鼓噪起来。
他不舍得将视线从泉奈的脸上挪开,手不得要领的伸出去,几次抓空,还是泉奈自己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才紧紧的十指相扣。
“要、要去逛逛吗?”安池宫道。
泉奈:“去酒店?”
安池宫脸色更红了,舌头发钝的道:“那也先得在城里逛逛吧,这里可是我们的城市,要生活好长一段时间,要是不认识路的话未免太丢脸了。”
说完又补上一句,“逛完了再去酒店。”
成年人当然是选择都要!
泉奈倒是没意见,他和安池宫都没实地参与过这座城的前期建设,要说不好奇也是不可能。
毕竟他们这辈子都会住在这座城里。
安池宫没打招呼,直接征用了鹿咲他们来时骑的马,专挑了一匹白色,可能是审美又在作祟,还掏出一条蓝色的手帕撕成长条绑在马的额头上,这才利落的翻身上马。
抓着缰绳刚要朝泉奈伸手,泉奈就已经稳稳坐上来,后背抵着对方的胸膛,说道:“你这样能看得到前路吗?”
他觉得骑两匹马还稳当一些。
他们的身高差还不足以在颠簸的骑马中,让安池宫视野顺畅。
安池宫:“这点你放心,就算是闭着眼也不会撞上东西的。”
泉奈不怀疑这一点,毕竟当初安池宫和千手扉间比赛的时候,基本全程都闭着眼。
但他还是放松身体,整个后背松弛着依偎在他怀里,还不忘记小声警告:“你可别把我带到沟里去。”
安池宫:“那必不可能。”
虽然他的心跳声让自己这个保证没什么说服力,却还是咬咬牙,拉动缰绳朝着市区的方向驰骋而去。
安池宫本来就是到哪里都很显眼的人,更别说一匹马上载着两个大男人。他俩旁若无人的欣赏起街道的景色,基本就是扫一眼就过去。
道路很宽阔,工事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所以两边街道上的人并不拥挤,店铺倒是开了不少,其中吃用的店最多,还有卖一些简单工艺品的。
安池宫:“这些都是我们商会的店铺,租给他们开店,没手艺的人会有专人教导,也会提供基本温饱。
但要交学费,前十年的收益要分给商会,一般不会超过四成。像起早贪黑薄利多销的吃食生意,收一成就够了。”
像陶艺裁缝之类的,就不能收少了。
泉奈:“我以为你会全都要,又或者直接雇佣他们。”
毕竟教的是手艺。就算是忍者也知道,一门手艺对于普通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多的是跑去给人家当了十几年学徒,都不一定能学到东西的穷苦人。而一门手艺是能传承好几代的,分给商会收益就相当于分期交学费。
安池宫有点怀疑自己在泉奈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商会没必要在这种小利上和他们争。原先他们都是这边的渔民,生活本就困苦,只能算勉强饿不死。
既然这里已经商会的地盘,港口也属于商会,没道理将他们驱赶出去自生自灭。
也是有条件的,只有家里没有成年劳动力或者伤残,生活实在困难才会教。
这些店是面对来往商人的,港口还有工地那边有流动的商贩。但凡有心找有劳动能力的,都能找到份适合的工作干。”
他继续道:“穷人的要求没那么高,现阶段只要能糊口就满足了。不过,等日子好过了,闲钱多了,赚来的钱总会花出去,人总是喜欢向上看的。怎么样?如果以后像这样的地方越来越多,泉奈会爱上这样的世界吗?”
泉奈没说话,但他嘴角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能是因为这座城的忍者很多,所以这些普通人对忍者的态度并没有像其他地方那么局促和惧怕。
安池宫下马,走到一家卖布的店,店外的摊子也摆着布匹,他指着看中的花布,开始问价钱。
泉奈看一眼就知道这布肯定不是安池宫买给自己的,估计是送什么人。
还买想出一个对方会送的人选,就见到安池宫已经和店主在讨价还价。
本来店主看他们的衣着装扮,就怕事的想白送。但安池宫不喜欢吃亏,也不喜欢别人吃亏,店主给出的价钱,他又觉得虚高。
一个穿金戴银的男人就在大街上,和店主就几铜板的价钱来回割据,最终以让他满意的价钱买下了两匹布。
一匹花布,一匹藏青色的棉布,等他高高兴兴的将两匹布绑在马尾处时,泉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有些人大概就是有一种神奇的本事,硬是让人改观,前脚被误以为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让人避之唯恐不及,后脚……
安池宫牵着东西越堆越多的白马,等走到第七家的时候,就发现后头有些店铺已经慌里慌张的开始收拾东西闭店。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惧怕的理由全变了而已。
他啧了一声,将手里的糖果罐子塞给马上的泉奈,抱怨道:“这是做生意的样子吗?现在才几点就关门了?”
泉奈没说话,等他上了马,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泉奈还抱着那罐子没松手:“你还不如让他们直接送你得了。”
安池宫:“不行,白送的话会让他们赔本,我们不能做这种贪小便宜的事。放心吧,那些东西我扫一眼就知道成本价,我给的价钱他们肯定有得赚,就是没赚那么多。
你不知道他们多过分,看我们穿得好就坐地起价,翻好几倍的价格也敢开,当我冤大头吗?”
泉奈:……所以你就摧残他们的心灵对吧?
有那么几个以为来大生意的店家,已经被你整emo了吧。
泉奈摸了摸可怜扒拉的白马的马头,说:“你买这些做什么?都不是我们家会用的东西。”
自从掌管了家中财政大权之后,安池宫自己看不上的也不会给他们兄弟俩用。
“啊,送给阿大他们,还有树心和他家里两个小屁孩的。这也算是员工福利的一种。”至于其他人的,安池宫没准备。
泉奈听他提起树心的名字,想到那小子为了保住可能失去的工作连节操都不要了,耐不住的道:“你如果要赏,直接赏钱不就行了,他自己会买。”
之前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安池宫:“那不一样,直接送东西更显得出心意。会显得我很关心他们的日常生活。族里过年过节不也会直接送生活物资吗?和那个是一样的。”
泉奈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以前直接送物资是考虑到去城里不方便,想花钱也没什么地方,族内虽然有一些小店,但货品总是不齐全。
他是考虑搬到这里后,以后直接发钱。钱在手里,需要什么他们自己会买。直接送东西的话,众口难调还不一定用得上。
不过安池宫的说法,泉奈代入一下树心的立场,只能幽幽的说:“难怪那小子被污染得那么快。”
以前是觉得树心太闷了,担心他把自己闷出问题来,族里还有老人特地跑去开导他,生怕这小子触发了宇智波独有的黑化极端buff。
现在倒是开朗许多,就是方向有点不太对。
安池宫很没自觉的问:“污染?什么污染?”
泉奈摇摇头。头摇到一半,发现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硕大的世央酒店四个汉字,就挂在牌匾后。身后是安池宫嘿嘿的狡黠的笑声,明显就不怀好意。
泉奈:= =
你小子还真的是干什么事都不忘记初衷。
安池宫还在狡辩:“看也看了,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工地里尘土大,沙尘飘进眼睛鼻子里不好,还是酒店里好,里面还有很大的温泉浴池。是活水的哦,不会有不识趣的人,绝对安全。”
他继续道:“厨师是特地请来的,听说她爸爸还是土之国的御厨。因为做的饭太好吃了,噎死了一个贵族家的孩子才会一家子被处死,她因为嫁出去了所以逃过一劫,但她做饭的手艺比她爸爸还强。”
“行了……”泉奈下了马,一把拉着这小子的后领,道,“接下来的话你跟水矢说吧。”
“啊……这样啊。”安池宫浮想联翩,脸红的同时又有几分慌。
“也没一开始就来两个吧,我觉得这种事一对一要比较好……”
“不行,你体力太差了,要多练习。”泉奈一句话让安池宫的脸白了半边。
“那是体力差的缘故吗?!有本事你倒是让我休息一下啊!”
——你倒是能轮番休息,我呢?我那是连轴转,刚伺候好一个就伺候下一个!
在伺候一个另一个就喵喵叫的开始不满,全程基本不带停的。
为了男性的尊严,安池宫第一次为等下要发生的事情生出恐慌。
之前把这小子弄晕三次,好家伙……这次是处心积虑要还回来是吧!他才不要晕呢!
不远处,火核和九梨躲在暗处看着泉奈将死命挣扎的安池宫拖进了酒店,论力气泉奈可一点都不输给每天都在身上绑了二十五斤的剑的安池宫。
九梨双手捂着脸,手指开叉,喃喃道:“果然最后会变成这样呢。”
那尾音听起来还有点小兴奋。
旁边的火核瞥了她一眼,嘴巴的动作不停。
九梨被他卡兹卡兹的声音吵到,勉强从脑洞中回归现实,看他在是吃东西就问:“火核哥,你手里的核桃哪里来的?”还是都剥好的?
火核依旧是平日的不高兴脸:“树心那小子赔给我的。就那三脚猫的身手还敢来挑衅我。”不知天高地厚。
刚才那场对练毫无悬念的是他赢了。
九梨哦了一声,说:“那给我分点吧。”
但话还没说完,就见到火核将手里剩下的核桃全部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都担心他的脸颊会不会被撑破。
然后,用一双略带着点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九梨:“算了当我没说。”
这种病毒还能人隔人传染的吗?
会长和他的家族搬迁进新城后,本人连同副会长直接「失踪」了三天。
宇智波的族人见怪不怪,奈良鹿咲头大如钟的一力压下了所有不靠谱的流言。
谢天谢地的是,在奈良鹿咲觉得正副会长是不是私奔的第四天,他们总算是携手出现了。
而且两人的精神状态好到就像是在发光。
但奈良鹿咲是个自己社畜也不想看其他人闲着的人。
所以她将积压起来需要这两人负责的文件,一窝蜂的让人搬进了他们位于顶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正副会长共用一个办公室,每人面前都有一张长条书案,高高兴兴来上班,皱眉伏案的开始在鹿咲的监督中认命的工作。
鹿咲噼里啪啦的抱怨着:“能不能有点上进心?都几岁的人了,以为是毛头小鬼吗?世央学校的开学典礼都不用管了?”
本来按照鹿咲的想法,是宇智波到新城的第三天就举办学校的开学典礼,学校已经建好了,位于城的中心区。
不仅有六栋用处不同的白色教学楼,还有食堂、运动场、图书馆、户外游泳池等。
校内分成忍者班和普优班,班级的数量看人数而定。
忍者班和普优班,顾名思义前者是有查克拉的人,后者则是普通人,比起忍者,普优班的学生入学有门槛,都需要进行入学考试。
商会不是做慈善,因为是免费就读,这本身就是一大笔开销。
所以学生们家里虽然都有在商会工作的员工,但普通人员工并非家里所有孩子都能入学。
拥有查克拉的孩子就算下限再低,培养出来武力值也比普通人要高。而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孩子,就必须先确定他们家长是否有让孩子心无旁骛学习配合校方教导的意愿,还有本人的资质。至少不能是个反应迟钝,有学习困难还厌学的人。
不然就普通人的基数,商会再有钱都提供不了那么多的免费就读岗位。
但这两个不同分班中,有一点是共通的——天资聪颖且某方面偏科严重的学生,会升入专门的特别班。
比如在研发方面有才能的孩子,他们未来的定性不会简单的被定为单纯的商忍或者普职员工,而会有更高的出路。
校徽是在商会商标基础上加了一层边,学校所有人都穿着一样的蓝衣黑裤的方便行动的运动式校服,胸口别着校徽,只能从校徽边沿的颜色来区分是忍者和普通人。
老师的人选还有教科书、教课内容已经全部定好。
但耐不住当天必须出席的正副会长搞失踪。
哦,搞到失踪!要不是两个都是男的,这个搞法继承人都搞出来了!
还是说仗着闹不出人命就可以随便乱来!
泉奈没说话,这种场合他憋不出一句话。
安池宫的脸皮要厚一点:“典礼开就开呗,也没必要一定要我和泉奈出席。”
他和泉奈新婚第四天的族会也是直接翘席的。
所以虽然中途有想起这件事,两人也觉得有这方面的经验,非常默契的无视掉这件事。
鹿咲冷笑:“这话和宇智波斑说的一模一样。”
你们还真的是一家人。
“确实有想过让宇智波斑代替你们两个出席。但他那气场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把小孩子吓哭,所以放弃了。简直就是浪费那张脸!反正不管,已经延期到明天了,早上八点钟你们必须到场!”
学生名单已经确定,就连宇智波家的也被校方人员连夜加班制定了名册,连校服都加班加点赶出来了,好事是忍者比普通人更配合孩子入学这件事,所以中途没什么波澜。
鹿咲丢下了这番话,就看到安池宫和泉奈已经停了笔。
她挑眉:“干嘛停下?”
“已经处理完了啊。”安池宫把笔一丢,双手抱着后脑勺,两条长腿往桌子上一架,“就这点工作量,搞得声势浩大的,还以为今晚要加班呢。”
鹿咲:……
她看向了泉奈。泉奈已经翻出了地图册,皱眉若有所思,想来他找到了额外的工作。
鹿咲不甘心的上前,就像是抽查作业一样的翻了翻他们两边的文件,备受打击的让人把文件都搬走,临走前还咬牙道:“可恶的天才!”
不管是安池宫还是泉奈,这方面就像是生来打击别人的一样。
等她走了,安池宫才像是解放一样的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
扑到泉奈的背上,抱着他的脖子说:“在看什么呢?有我好看吗?”
泉奈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将人一把推开,继续盯着地图册沉思。
安池宫:“……”
他撇嘴,喊来了树心,问:“这两天有没有收到水户姐那边的传讯?”
树心还是戴着他雷打不动的口罩,点了点头,拿出了三张纸条。
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像是蚂蚁一般的字体,也是难为漩涡水户能写得下来,还没把字晕染得看不清。
安池宫:“一张前天,一张昨天,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他狐疑的看着树心,怀疑对方在这段时间旷工了。
树心:“说了,您让我滚。敲门了,泉奈大人让我滚。开窗了,您和泉奈大人一起喊我滚,还送我一发豪火球之术。”
明明是没有波澜起伏的语气,硬是能听出几分委屈。
安池宫忘记了有这件事,记得很清楚的泉奈再一次当自己是个聋子。
安池宫眨了眨眼,喊来了今天轮班的火核。火核比树心好一点,因为他们来的路上火核已经把这三天里「让他滚」的情报都交给泉奈了。
安池宫语重心长的对两人说:“这件事我们四个人知道就好,别出去说。”
树心:“九梨也知道。”
毕竟她和火核是轮班制。她也被「滚」过。
安池宫:“她没事,她擅长吃独食。”
脑洞都不分享给别人的,圈地自萌得非常牢固。
听鹿咲说,九梨就算是磕粮也是磕别人产的粮,自己从来不对外产粮。闺蜜之情还没开始多久,就已经有了绝交的迹象。
好在宇智波族长一家有三兄弟,两个弟弟这几天是放纵了点,但大哥在这时候承担起了重担。
安池宫看完了树心给的纸条,在得知斑也已经看过后,树心接着说:“斑大人看完之后,可能是因为被吓到了,昨晚没睡灯亮了一夜,我来之前他还没起床。”
前面两份信条没什么特殊的,是关于之前商会下定的一些工作的进展汇报,今天凌晨收到的那一条,说的则是千手柱间的细胞研究报告。
虽然宇智波家内部也有在研究,但漩涡家这方面显然是强项,进展斐然。
安池宫心情复杂的将信条都递给了泉奈,泉奈看完第三条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不能用千手柱间的细胞。”他肯定的道,“所有用于实验的小白鼠,承受不住细胞活性的死亡率高达九成九,唯一的两只活下来,都长出了千手柱间的脸,用在人身上,先别说斑哥会不会遭遇生命危险,我也绝对不允许他身上顶着千手柱间的脸。”
两只老鼠身上的脸,一只长在后脑勺一只长在后背,就算情报上只用寥寥一句阐述,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就足够让泉奈头皮发麻。
“大哥会被玷污的!”泉奈手里的信纸都被他捏皱了。
他是承认千手柱间很强没错,但他本人的语言太有煽动性,能够影响到自家的大哥。
现在虽然分开了,但想也知道一年的禁足结束后,那家伙肯定会按捺不住的来找自家斑哥。
有时候泉奈都会怀疑,在千手柱间手里到底谁才是他的亲兄弟,千手扉间是不是捡来的。
安池宫也觉得自家大哥有被玷污的嫌疑,一想到对方身体不知道哪个部位会长出一张柱间脸,他难耐的说道:
“要是被人知道的话,大哥的名誉就毁了。万一长在屁股上可怎么办?”
泉奈:?!
火核/树心:……您是真的敢想。泉奈大人您也是真的敢信!
但因为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所以在场的四人都冒出了冷汗。
安池宫说起了另一件事:“泉奈,田之国那边的进度能加快吗?让漩涡一族尽快搬过去,对我们来说更方便一些。”
田之国的进度还是挺快的,可能是因为忍者的战局本来就快。
效率也是大名们乐意雇佣忍者打仗的主因之一。
田之国被夹在两个大国之间,不仅领土被渐渐蚕食,剩下来的领土也被分割成了三半。
如果没有商会插一脚,上下两半估计也会被雷之国和火之国分别吞并。
武装部那边按照泉奈的吩咐,是准备搅乱田之国内部的政权,营造出自取灭亡的局面,再让涡之国摘最后的桃子。
泉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快和慢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宇智波一旦下场的话,别说是现在的田之国,大国都能被他们撕下一块肉来。
安池宫:“那等漩涡家搬过来之后,就让水户姐那边和蝎一起研究那个不明生物吧。显然这方面漩涡家才是强项。”
他叹着气道:“还有千手家,得告知他们这件事。柱间的细胞可不能外流,落在有心人手里,迟早会酿出大祸。”
柱间的细胞活性太强了,虽然移植成功率非常低,但如果作为病毒/炸/弹搞出瘟疫的话……
那可真是能玩出各种各样的花样来。
那可是连漩涡家的封印术都无法抑制的活性,扉间那边应该会很重视这个情报。
虽然宇智波举族搬迁,但安池宫和千手家的联系依旧。所以扉间在收到那边的传讯之后,看完内容十分的重视。
他这边也有进行过一些实验,从动物再到俘虏的敌人,包括一些偷偷绑架的大名那边的探子,实验体要远比漩涡水户要多得多。
但比起漩涡水户的实验数量,他这边的显然还不够看。因为他一起都没成功过,科学狂人自然是不会因为至今没有一例成功案例就按捺下心思的。
可是在看到安池宫发过来的讯息之后,他沉默了。
他从之前就隐隐察觉安池宫的脑洞和普通人不一样。
比如他之前还怀疑过自家那个蠢大哥有统治世界的心思。
蠢大哥真的要有这种心思可就太好了。
但愚蠢的大哥就算是有,那桃子十有八九也不是落到他们千手的手里。
但安池宫这个联想的方向其实也不算错。
因为扉间当初听到的时候第一想法是——原来还能这样!
而不是「不能这么做」。
再到之后的从蠢大哥喜欢赌钱联想到他以后的妻儿会很惨,导致千手家颜面扫地……
画面实在是过于真实惨烈,族内的长老已经不催婚大哥,反过来催他了。
而如今,蠢大哥的木遁细胞被制成什么瘟疫炸弹的想法……扉间放下了纸条,觉得这个方向可真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想归想,他也没有往这方面研究的心思……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否则无聊到快发霉的大哥肯定会发现,然后将其列为禁术。
千手柱间,是一代研发大师千手扉间的第一阻碍。
简直就是上天嫉妒他的才华才会将之送到他身边来折磨自己。
但可能是因为漩涡家那边得出的柱间细胞过于逆天,擅长发散性思维的扉间,视线落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更准确来说,是落到自己的身上。
蠢大哥的木遁细胞确实很霸道,但那可是木遁,木遁有多么强。就算是扉间也会觉得眼热,当初研究柱间细胞的时候他就有想过如果这能够协助族内开多几名木遁持有者,对于千手该是一件多么大的好事。
他已经看出来宇智波家与之前今非昔比。
就像是突然之间全族的血脉复兴一样,在挑战赛的时候还发现了两名新觉醒的万花筒持有者,而且写轮眼持有者的数量也有所增加。
除去这以上的原因,宇智波斑的永恒万花筒,还有泉奈的存活,都给予了扉间很大的压力。
他最讨厌宇智波,这辈子都不可能减轻这种厌恶。虽然忍者已经习惯了失去,但弟弟板间的死亡始终是他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他不承认自己双标,明明族里很多人也因为宇智波失去了亲人,他们也因为和其他忍者的战斗损失了族人。
但他之所以格外痛恨宇智波,便是因为他们杀死了千手板间。
板间……是扉间最疼爱的弟弟,他们的关系最好,也是唯一一个能理解自己兴趣爱好并支持他的人,有时候因为这些事和柱间产生分歧,还是板间站在了自己这边与大哥据理力争。
他甚至有想过研究出能够让死者复活的忍术,只是现在暂时没有头绪。
而如今,宇智波的兴盛,还有他们与商会绑定的命运,都让扉间有一种紧迫感。
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千手家与宇智波家的差距会越拉越大。
他不想见到这样的局面,于是干脆利落的掏出一把苦无,往手臂上划了一刀。
其他人不可能,那么多实验体都不可以。但作为千手柱间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是否可以?
毕竟他们都从父母身上继承了同样的基因。
安池宫提醒的瘟疫病毒没让扉间产生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念头,他转而产生了让所有千手都靠柱间细胞觉醒木遁的,无比大胆的心思。
但毕竟那些都是族人,在没有确认安全性和可控性之前,他不会拿族人当实验体。
但他可以拿自己当实验体,完美!
破大哥都挑不出错处来!
实验柱间细胞很重要,但这阵热血上脑之后,扉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安池宫的商会太远了。
虽然霜之国和火之国是领土接壤的,但靠现有的通讯手段,忍鸟一次来回到底是不比对方之前在栗海城时要快。
安池宫的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虽然脑洞很大,有时候会问出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但确实经常给出一些很有新意且实践性很高的主意。
他是舍不得这样能带来实惠的信友的,而且对方还是大方的金主,是完美的供应商。
加上对方的对象是宇智波泉奈那个阴损的小子。
如果因为距离的缘故与对方联络不畅,让那小子成功吹到枕边风,损害到他和安池宫的友谊,那就不好了。
他觉得在研究柱间细胞的空闲时间,也该研究一下新的传讯手段。
四天后,千手目间正在收拾行李。没错,他准备亲自去霜之国一趟,向安池宫回馈他们这段时间调查的内容。
“安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算无遗策。”算无遗策是这么用的吗?不,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情况基本与安先生猜测的一样,火之国大名果然坐不住了。竟然一直在派人偷偷的监视我们千手家。而且在知道我们千手不和宇智波同盟建村之后,还与猿飞、志村家私下有联系。”
如果只是委托的话,大可不必搞得那么神秘,谁还去管别人家的忍族接谁的委托。
但做得那么隐蔽,偷偷摸摸的去做。
而且这么做不久这两家就开始写信询问何时建村的事宜,想不让人留个心眼都难。
千手目间并没有咬死一定不建村的想法,不建村也可以建立一个忍者组织,不过是称呼上不同罢了。
但绝对不是现在。至少一年内没有这个打算。他们现在还被火之国盯着,很多事情实在没必要做,甚至都不对外接取任务了。
安池宫的天价委托让千手家十年内都不用操心什么资金问题,现在族里的小年轻们谈恋爱的恋爱,结婚的结婚,可以想象未来几年族内会多出不少小崽子。
开枝散叶自然是好事,作为大忍族也是要保住出生人口数量的。
而除去这个,通过扉间接的关于安池宫那边的生意,安全又稳妥,不用辛辛苦苦的冒着生命危险就能把钱赚了。
虽然也失去了一些磨炼机会,但也保住了人口数量。
不仅如此,目间长老还想去看看那个商会是什么样。
竟然能够让霜之国的大名大手笔的送了一座城,一座城的商会本部啊,天知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敬佩!
他们千手要建村,都要找大名租赁土地。但安先生就不一样,直接弄到了一座城!如果以后千手要建立什么组织的话,这方面的经验是可以借鉴的!
千手目间将这次出行定义为游学,他才四十一岁,还很年轻呢!
现在族内没什么大事需要他这个长老帮衬,那他出去游几年不是很正常吗?!
目间长老带着两名亲信出发的时候,背影就像是飘着一样的。但他还没跑出十米远,就被千手桃华叫住。
桃华是扉间的亲信,也是族内公认的强者。她直接交给了千手目间一个卷轴。
“这是扉间大人这几天做出来的通讯符,他请您亲自带去给安先生。通讯符只能定点通讯,一套分黑白两张,没一套都有记号。
只要想联络,持有其中一张的人只要撕开一条口子,配套的另一张就会发出光亮,将另一张同样撕开一条口子,就能够达到远程对话通讯的效果,一套最长的持续时间是十五分钟。”
千手目间:?!
他惊讶得将手中的卷轴改成抱在怀里:“扉间造出来的?这种也能造出来吗?!”
现在通讯的手段基本就是靠忍鸟或者忍兽来传递情报。
虽说可以提前下禁制,一旦中途被拦截就直接销毁情报。但到底算不上方便,尤其如果双方隔得太远的话,光是中间传讯过程就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而通讯符不一样,它的面世算得上是跨时间!不仅高效,而且还安全!
而且十五分钟啊!那能聊多少事啊!
目间长老以前认为扉间喜欢搞这些研发,到底不像个正经忍者,千手千年来就出了这么一个特例。
虽然研发出来的好用忍术也有,可其实很多东西……该怎么说呢?挺逆天的,也挺无聊的,看着就没什么用。
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扉间!
“不愧是安先生,一眼就看到了扉间的才能!比我们这些长辈像样多了!”
桃华:“……”
她不是很懂为什么目间长老会变成安池宫吹。
虽然不能否认对方优秀到让人觉得耀眼的程度。
可能这就是智性恋吧。
目间长老本人确实很喜欢那些脑子聪明的人,正因为如此,扉间这个头脑聪明的人才能够在族里过得那么惬意,很多时候目间长老不理解对方在研发上的沉迷。
但不妨碍替他阻挡来自族人的流言蜚语。
而现在,安池宫之前的提点确确实实的让千手一族逃过了一劫,也让他们意识到千手家没资格去嘲笑宇智波斑好骗,需要弟弟当副族长帮忙管理家族。
因为千手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族长柱间是不好骗,但他能把族人带进沟里!
目间长老慎重的点头,他也明白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要有人亲自带去才保险。
于是他道:“交给我吧,我相信安先生肯定会感兴趣。”
何止感兴趣……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卷轴,觉得卷轴都在散发着金光。那是金灿灿的,金子的气味啊!就跟爆破符一样,是暴利!
有它在,千手家再也不用担心缺钱了!
安池宫现在很忙,忙着批改作业。
已经开了的宇智波族学学堂,灯火通明,宽敞的学堂中坐在首位上的安池宫手里拿着笔,蘸了红墨的毛笔在又一张卷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暴躁。
台下的小宇智波们乖巧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旁边的泉奈喝着茶,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敢吭,生怕把自己也卷进去。
安池宫一生气就很麻烦,就是泉奈也不知道该怎么哄。
学堂的空气剑拔弩张得都担心下一秒某人会不会愤然而起,拔剑杀几个小崽子尝尝鲜。
堂外偷看的几名族学老师都想好待会该怎么冲进去救场,能救几个是几个。
当最后一张卷子批完,安池宫将一沓卷子拿起来,往桌子上重重一摔。
下方的小宇智波们身体也跟着震了一下。
就像是那力度拍打在他们的头上一样,眼冒金星。
“真是一群在乖巧可爱懂事守礼与阴郁歹毒伪善自私来回横跳的眉清目秀小蚂蚱啊……”
安池宫笑眯眯的,如果能忽略掉他额头上的青筋,那笑容算得上的亲切可掬。
“等把老子和泉奈、大哥都气死了,等你们这群小崽子掌管这个家族的下一代,宇智波——可以完ꔷ蛋ꔷ了……”
“我来看看哦,这些问题是问什么呢?你们又是怎么回答的呢?”安池宫笑眯眯的说,“嘴巴生疮耳朵流脓,视力比瞎子还不如,心盲目也盲是吧?家人说的话是放屁,外人说的话就是真理是吧?
无非就是仗着被爱就可以肆意妄为!
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不懂吗?
少数人的想法能代表整个种族也是厉害了。
你能自主呼吸就当别人都是扯线木偶是吧,你能耐大得能上天了怎么不顺势自己自己来发火遁演一场烟花,能不能死自己一个放其他人一条生路?”
“还有这个是怎么回事?真厉害呢,忍辱负重的无名英雄啊,这个世界离了你就转不动了是吧?
还有,把希望寄托给别人是搞什么鬼,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自我感动?
你爷爷奶奶的棺材翻了!还有,都知道知道有人要害自己了还想着以死明鉴清白?
清白你祖宗十八代,因陀罗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给老子恁死他丫的很难吗?!证明自己证明你脑子比鱼鳞还滑吗?!再不济同归于尽啊!”
“要不把脑子内脏清空一下,我让蝎把你们制成傀儡还能摆在台子上做个展示品,展示一下什么叫做脑残的典型!”
安池宫简直就服气了,满试卷的问题其实到处都是坑,就是为了测测这些小崽子的心理状态。
结果呢?小崽子就是二极管来回横跳,从左端咻的一下能直接跳到最右端,中间都不带缓冲的。
蚂蚱都没这么能跳!
天使和恶魔能并存是什么倒霉属性?
两者还能来回相互转换又是什么倒霉属性?
一想到写轮眼的开眼方式,再想想现在那些已经成年的宇智波,深切感觉到泉奈等人要管理这样一个家族,真的是太难了!
——难怪平行世界里作成那副样子!
“一个个倒是挺能忍的,不愧是忍者啊,你们可太爱了,别为难自己的米粒大的小脑子,醒醒,都颗粒增生了,能随机吓死一两个密集恐惧症患者!
回去多喝点油,润滑一下你们那至今还没拆封就先锈掉的大脑,好好思考你们父母把你们生下来,家族不计成本护你们这么大,大人们忍辱负重一路披荆斩棘给你们创造这么好的条件,目的是为了什么?下课!”
话一说完,安池宫也不管这群小宇智波是什么表情,就拉着泉奈先行离开。
被留下来的小宇智波:……QAQ……
止水抖着小腿走上台子,翻起了那些被安池宫批改过的卷子,触目惊心的一个个红圈还有大大的叉,笔锋都能刺穿纸面。
每个人的字迹都不同,但这种试卷用的是商会新研发出来的特殊纸张。
不管是再丑的字写下去都会自动变化成干净整洁的统一字体。
这种纸在有钱人那边还挺畅销的,加钱的话还能特别定制专属字体。
他艰涩的说:“你们谁来认一下自己的卷子,都没署名。”
字体统一加上没署名,除非本人来认领,不然谁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堂下没人动弹,有一个才四岁的小宇智波哽咽着说:“能不能不认啊,这试卷拿回去的话,我爸妈肯定把我吊起来混合双打。”
虽然宇智波不推崇体罚,但他看过城里有个小孩子因为不听劝告去游泳差点溺水,救起来后被父母教训的场面,老恐怖了!
“我不敢,安大人还有批注呢,我怕看完了承受不住。”有个小宇智波也如此说着。
安大人骂人可凶啦,写下来的批注肯定更凶!
止水抖了抖身子,在相继有人拒绝领回自己的卷子之后,他也缩着脖子,将卷子贴在了墙壁上,很是动摇的说:“那、那我们把问题和安大人批注的答案都抄一抄?”
镜龇牙咧嘴的说:“不能用写轮眼复刻吗?保证不敢忘。”
“还是抄吧。”这里年纪最大的,十五岁的宇智波炎代道,“每个人都抄五十遍,脑子记住了手也要记住,不然哪天突然抽查怎么办?”
要形成身体记忆啊。
其他人没有意见,于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脑袋都含着泪珠,抽噎着开始抄写大业。
“呜……我不想被安大人讨厌。”
“泉奈大人在旁边看着呢,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幸亏族长大人不在,不想被族长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
屋外的老师们面面相觑,刚想和同事们交流一下,就突然看到周围多出了不少族人。
一个个也不知道藏了多久、藏在哪里,现在全都跑出来了。
“看来还是有点用的,知道不能把试卷认回去。”
“虽然干过,但只要不认就可以当做没干过。这些孩子的未来不得了啊……”
“安大人对他们太好了,竟然不让他们署名。如果知道那几张卷子是谁写的,怎么都该关起来好好教育一下。”
“这样不署名又字迹统一的方式也可以借鉴吧,有些不敢说的事也敢写下来,比藏在心底哪天攒不住了引爆要好得多。”
大人们很操心,有些还打算去跟泉奈提一下,来一次宇智波内部的思想大抽查。
毕竟他们家是真的有debuff要防。
尤其泉奈之前还提到过,止水和鼬来自的那个世界的宇智波都忍成千年老乌龟,被一群小忍族踩在头上作威作福。
商会学校开了,上课时间是早八晚五,周六日放假。而宇智波的族学是晚上七到十点,周六上一个白天,周末才放假。
也就等于是给家里的孩子开小灶,但凡有点实力的家族也是这么干的。
毕竟各家都有些看家的秘术是从学校里学不来的。
安池宫当初说要给小崽子们加课,他也确实做到了一周两次课。武力值很重要,但小屁孩的思想教育也要跟上。
如今安池宫在第一次摸底考试之后,也意识到自己是多有先见之明。
等回了家,和刚特训回来的斑问过晚安,安池宫推着泉奈往他们的小屋走去,一边走一边抱怨:
“宇智波的固执己见和语死早是不是祖传的啊?管个商会都没这群小屁孩麻烦。”
泉奈:“可能吧。辛苦了哦。”
“不要说得这么置身事外,这可是我们家族的希望。一想到以后要把家族和商会传到这群小崽子的手里,天都塌了。
要不给族碑下点禁制,不肖子孙别想进祖坟,不想死了还要在地下因为这群小屁孩而生气!”安池宫一想到试卷上的内容,就想吐血。
泉奈也是一张张看过的,但他的反应比安池宫淡定得多。“任务挺繁重的,你加油。”
“所以你的反应太平淡了。”安池宫不满的将他推进浴室,抽掉他的腰带,开始给他洗头发。
“轮回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赶紧把兄弟们拉出来救场啊。”
他觉得指望从这群小崽子里找个能接替着扛大梁的,还不如指望一下早夭的三个兄弟,起码家族和商会砸在他们手里的话不至于那么心疼。
最起码和泉奈同胞的兄弟,更能指望一些。
泉奈放松着身体,安心享受着爱人的伺候,懒洋洋的抬起手脚方便对方给自己擦洗。
在小宇智波们苦心冥想答题的时候他们去对练过,出了一身汗,批改试卷花费的时间比想象中长,汗都干了身体有些黏糊,现在洗个澡确实舒服很多。
比起泉奈,安池宫不太习惯长时间泡澡,等泉奈洗完了泡了好一会,安池宫才进来。
两人脑袋上顶着一块毛巾,双手搁在池沿,被温度适中的热水浸泡的感觉,满足得叹气。
长发飘在水面上,安池宫眼尖的抓起一根黑色的,道:“惨了,泉奈你掉头发了,以后会不会变秃?”
泉奈翻了个白眼:“人每天都会掉头发的,不掉才不正常。而且你的发质比我软太多,先秃的肯定是你。”
安池宫:“不可能,我的头发可浓密了。”
泉奈:“我祖上数千年都没有秃头的基因。”
作为一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安池宫陷入了沉默。
捞起自己掉的一根金色长发,卷着卷着套在泉奈左手的尾指上,说:“我刚做的戒指,送你的,好看吗?”
泉奈:“……”
他已经习惯了这小子转移话题的本事,一手将人拉过来,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用尾指去蹭他的耳朵尖,又去蹭他的锁骨,手指一路往下滑,去蹭他的肚脐眼。
安池宫立马老实下来,故作矜持:“我道歉,你别闹。”
“今天很累,只做两次。”泉奈道。
安池宫瞪大双眼,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好不容易从三天一回争取到天天,虽然次数也相应的减少,但才两次是看不起谁!
泉奈只当做没看到,继续说:“明早大哥就出发了,要是起不来就惨了。”
田之国的战事是打算速战速决,而能够最快结束这场战斗的人非宇智波斑莫属。
斑看起来也十分期待的样子,今天还破天荒的打算早睡。
他俩刚才去打招呼的时候,对方已经换上了安池宫送的全家福图案的连体睡衣,连睡帽都戴上了。
安池宫是很有些恶趣味的,但他送出来的这份礼物斑很喜欢,所以两边都很满意。
考虑到泉奈这几天确实有些忙,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安池宫只能憋闷的含糊点头。
——可恶,要早起就只能早睡啊。
——可是我们还年轻,睡什么睡,起来嗨啊!
但两次总比一次强,安池宫到底还是屈服了。
另一边,小屋的外边,火核跟九梨在交班。
虽然大概率之后是没什么需要他们的地方,但还是得留一个人看守。
九梨收到了火核剩下的半袋子炒花生,这事很寻常。虽然他们是忍者,但泉奈大人不召唤他们就不出现,但也不能走开。长夜漫漫最容易犯困,有点零嘴也算是打发时间。
九梨兜里还放着一些小零嘴,新族地比旧族地好太多了,购物十分方便,就连零嘴的花样也变多了。
所以九梨有点嫌弃:“怎么还是花生?要不你去小吃街转转吧。”
火核瞪了她一眼:“花生对眼睛好。你才是少吃点芒果干,明明对它过敏。”
九梨不承认:“这不叫过敏,明明是上火,多吃点就完了。我还有鹿咲姐送的自制降火丸。”
火核想不出芒果过敏和上火有什么联系,眼尖的看到一道身影闪过,叫住了对方:“树心,你过来。”
树心过来了,本来还戴着口罩,到火核面前时就飞快的摘掉,把口罩塞进兜里。那动作太快了,也太刻意,让人想不在意都很难。
火核觉得额头有青筋在跳:“你做什么?”
树心一如往常的淡定:“不许拿我的口罩擦脸。没手帕我可以送你一条。”
火核:“……”
你小子到底有多记仇!
难怪最近每次见面都要摘口罩!本来只是见树心下班了打个招呼,他们住的地方在同一片区,也能一起回去。
现在火核打消了主意,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阴恻恻的道,“走,去练武场。你刀术还有进步空间,火ꔷ核ꔷ哥ꔷ哥给你加训。”
树心:“我查过族谱,按照辈分你和九梨都应该叫我表叔公。”
虽然是隔了很多代的远亲了,但族谱也是说查就能轻松查到的。
所以他喊这两人的名字向来不加敬语。
火核:“……”
练武场的时候是哪个混小子先求饶对我喊的哥哥!
还有谁要叫你表叔公!
他气急,不容置疑的拖着树心往练武场的方向走。
别人想找他做陪练还没机会呢,他觉得自己这是牺牲了休息时间好心帮树心变强!这是团结友爱!
九梨啃着芒果干,看到树心朝自己无声的伸出两只手。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明显是在求救。她恻隐之心一起,手指一动丢了块芒果干过去。
树心眼神一凌,脖子一探就用嘴巴接住了芒果干,彻底老实下来,放下双手,嘴巴蠕动,吃得很欢。
九梨摇了摇头,唏嘘:“可怜。”
火核脾气本就不太好,但平日也能控制。像树心这样让他无法克制,随时点燃火药罐的人,也是难得。
不过都是办差的,虽然服务的对象不一样,但因为两名大人时刻黏在一起,也抬头不见低头见。
树心那边只有一个人,打坏了会影响安大人。所以她倒是不担心火核下手重了,把树心揍得起不来床——虽然火核看起来是真的很想这么干。
等树心嚼完芒果干时,他已经被火核拖到了练武场。夜间的练武场空无一人,估计是去族学凑热闹去了。场地很大,都够开个族内运动会。
火核手一松,将人丢在地上,拔刀相向,冷冷的道:“开始吧。”
干脆利落得就像是急于完成什么任务一般。
若不是身上没有杀气,还以为他身处战场。
树心坐在地上,就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的挠了挠脸,又挠了挠头发。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因为怕麻烦所以是自己用苦无修的,不至于到狗啃的程度。但后脖的碎发溜进领口里,挠得皮肤有点发痒。
他也很诚实的上手挠了,火核看得眼皮子一跳一跳的,咬牙切齿的道:“你好了没有?”
再磨磨蹭蹭的他都准备直接上了。
“但是……”树心越挠,越觉得痒得厉害,逐渐扩大到双手在身体上乱挠,呼吸也变得沉重。
双手正要摸上脸的时候,被火核抓住。
火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无语来形容:“你过敏了。”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但皮肤瘙痒明显是一种过敏症状。
“什么?”
闻到他身上还带着一股芒果的清香,猜测估计是九梨那丫头给的。
于是笃定的道:“应该是芒果,你自己不知道吗?”
树心摇头:“搬过来之前也买不到啊。这边的又太贵,我每次只买一点给弟妹们吃。”
霜之国不产芒果,芒果干是其他商人过来交易时顺便带过来卖的,价格可丁点不便宜。
火核想到他确实有对弟妹,前两天出门时还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在街上和小伙伴打打闹闹,两个人腰间都绑着一个装满零嘴的小口袋,玩都没忘记吃,十足的小馋猫。
长得和树心倒是很像,笑起来会露出缺了颗牙的小嘴,让人看了就没脾气。
之前泉奈要给安池宫挑选家忍的时候,所有候选人火核都调查过,其中就包括树心的。
树心父母早亡,那对龙凤胎当时还在吃奶的年纪,这小子抱着孩子挨家挨户的拿东西换奶,后头还是火核的母亲出外采购时给他搞来一头母羊,才解决燃眉之急。
其实按照这三人当时的年纪,族里是希望他们能借住到亲戚家,有好几家都乐意接纳,可这小子瘦瘦小小的,自尊心倒是挺强,硬是磕绊着将一对弟妹全须全尾带到现在。
不过这些都和火核没什么关系。就在这小子挑衅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应该给对方一个教训。
他顶着一张不高兴脸长这么大,除了家里还没懂事的侄子,谁敢这样触他眉头。
更别说这小子做的事桩桩件件,都很会挑起他的怒火。每次压下去的怒火,又一次次被对方点燃。想说他不是故意的,都无法说服自己。
但树心芒果过敏,这症状看起来还有点严重,火核不耐烦的收刀,一把将人扛起来,往族医的方向跑去。
等快到的时候,火核听到树心说:“啊,不用去了吧,我没钱。”
火核都想问这小子工资都花到哪里去。
但现在是懒得跟他废话,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出。”
“火核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啊,表叔公很欣慰。”
火核:……
他想着回头这小子发工资了就找他要,还得要利息!
然后又听到上头的小子说:“真不用去,我装的。”
火核的手一个卸力,树心的脑袋往地上栽,双手按着地面来了个后空翻,然后……飞速的往前狂奔。
火核死死抿着唇,拔刀追在他身后,眼里的三勾玉转悠着,确认过这小子确实活蹦乱跳的,一点都不像过敏的样子,气得后脑勺束起的马尾就差竖立起来。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他教训这个臭小子!
树心是靠着实力从一干候选人脱颖而出拿到那份肥差,刀法虽然被火核嫌弃过,但论速度和闪躲,比猴子还要灵巧,火核追在他身后,硬是没找到合适下手的时机。
两人细微的脚步声隐在风中,轻易听不见。
树心的目标也很明确——家门的方向。
反正火核的家也在一条街上,他回家了对方也等于能回家。家里的弟妹还等着他回去做宵夜呢,火核气不气无所谓,但弟弟妹妹的小肚皮是要喂饱的。
两身辛苦养出来的小软肉,怎么都不能因为这种事给消下去,那就太对不起他们家的高额食物开支了。
火核看他跑的方向就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算盘,冷笑着使出影分/身。但树心早就防备他这一招,干脆利落的开出写轮眼。
虽然他是双勾玉,但火核只开了三勾玉,差一个等级配上他的身手,勉强躲过了侧面迎来的刀背。
但显然和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火核相比,他还是有些逊色,侧身躲过两枚手里剑。
在看到家门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一踹,砰的一身撞开门摔进了屋,趴在榻榻米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家是他的家没错,但这个进门方式似乎不太对。
而且……
树心诧异的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单勾玉写轮眼,三岁的宇智波优子瞳孔无神的站在屋内,脚边是昏迷不醒浑身滚烫的宇智波优太。
本来应该是待在家里乖巧的等着他回来的弟妹,却是这副反常的样子,树心眼神一凝,抬手就要结印,一道冷风擦过他的发顶,苦无似乎是眨中了什么东西,对方发出一声闷哼。
“八千矛!”
身后传来火核冷厉的声音,只见那不明之敌所在的地方,地面突然冒出了一道道惨白色的尖刺,足足三四米高的白刺连绵一大片,雷光闪耀。木屑纷飞之间,半边屋子连同后方的土地全都闪耀着白光。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不惊动旁人,不过是几息之间,就有族人聚集。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树心该管的,他和两个弟妹被人送到族医那边,而火核还带着部下搜寻那敌人的踪影。
优子不知为何开了眼,且写轮眼暴走之下,优太深陷幻术之中,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受到了剧烈的惊吓开始发烧。
好在只是一勾玉,幻术很快就被解开,但优子在昏迷之后也开始发高烧。
树心手足无措的跪在室内,看着族医们施救。就算不用问他也清楚情况有多危险。
虽说写轮眼越早开越好,会被视为天才,但绝对不应该是三岁。三岁的孩子太脆弱了,两个还没上过战场,被兄长牢牢保护在温室里的孩子,那浑身滚烫发红的模样,让树心就像被石化一样的傻愣在原地。
身体像是被掏空一样,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当年父母鲜血淋漓被送回来,族医们施救的场面。床上的弟弟妹妹,似乎和那样直挺挺躺在医榻的父母的身影重叠。
也就是那一天起,十四岁的他生活迎来了骤变。那样温柔的,每天都会亲吻他额头的母亲,还有会背着母亲偷偷给他塞小零嘴的父亲,全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一座房子,还有两个弟妹。
也是在那一天,他患上了长达一个月的失语症,终日恍惚犹如行尸走肉。若不是弟弟妹妹还需要他,还不知道会颓废多久。
可是……现在连父母唯一留给他的宝物也要——
后脑勺的疼痛让他惊醒过来。他迟钝的偏头一看,是安池宫。
安池宫一脸烦躁的对着这个顶着一双三勾玉的家忍道:“傻愣着做什么?族医让你给你弟弟擦身听不见吗?当哥哥的能不能稳重点。”
树心这才惊醒过来,踉跄着起身按照族医的吩咐用酒精给弟弟擦脸和手脚,一边擦还一边看向妹妹的方向。
但其实族医刚才并没有吩咐什么,正忙着给两个孩子配药。
安池宫显然是想让树心找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安池宫看他清醒了,才轻哼一声的走出门外,往泉奈的方向赶去。
大半夜的气氛正好着呢,就遇上这种破事,他得看看是哪个混蛋敢闯进族地里对他们家族的小屁孩动手。
等他抵达现场的时候,情况差不多调查清楚。
安池宫臭着脸对泉奈说:“两个小奶娃算是度过了危险期,树心那臭小子都没点当大哥的样,还要人反过来去操心他。”
他对写轮眼暴走的事一概不知,也是刚才族医简单和他解释了一通,才知道情况比想象中的危险。
泉奈点了点头,道:“树心是早产儿,他父母为了把他养大废了不少心思。所以对父母的感情很深,连带着对两个弟妹也格外重视。应该是敌人看破了这一点,才故意从优子和优太身上下手。”
安池宫脸色难看:“族医确实说如果晚上个几分钟,优太的命就保不住了。优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写轮眼对三岁的孩子身体负担太大,会对精神造成不可扭转的伤害,加上亲手杀死自己二哥的事足以彻底击溃她。”
安池宫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
树心是他的家忍,从他这边下不了手,就趁着树心不在的时候对他的弟弟妹妹下手。
而敌人之所以能得手而不被发现,也是因为树心当初坚持自己带两个孩子,不要亲戚和族人帮忙。
如此,一次性失去两个弟妹的树心,就宇智波的特性,包黑化的。
像这种躲在暗处中的连写轮眼都能被蒙骗过去的毒蛇,确实棘手。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火核在那时候察觉有异,倒是反应很快的联想到有个能修改家族石碑的敌人,干脆的施展了万花筒的能力。
八千矛面上只是破坏了屋子和大片土地。
但实质上地底下的尖刺一口气蔓延了三公里,整个地底都布满了交错尖刺,敌人就算是速度再快,想要躲过那密集的带电的尖刺也是不可能。
安池宫跟着泉奈,走向了已经被结界束缚起来的敌人,面露嫌弃的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一坨烂泥长了一张嘴?黑泥也能成精的吗?”
被四名宇智波用结界困住的敌人,没有什么三头六臂。
而是一坨连眼睛鼻子都没有的光长着一张嘴的黑泥。
安池宫想破脑子都想不明白这种玩意儿是怎么能成为宇智波的心腹大患,暗中劲敌。
最终他得出了结论,对泉奈道:“我懂了,因为你们都语死早,所以敌人才长了一张嘴,肯定很能说,要不把那张嘴用下水道的泥糊住吧。”
泉奈:“行吧。那谁去挖那些泥。”一听就很臭。
安池宫扫过其他人,明明都是忍者,却个个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啧了一声的道:“族里那么多小屁孩,找多几块没洗过的尿布很难吗?”
其他人:……
结界里的黑泥精闭上了嘴巴,也不再做无用的嚎叫。就是身体像是融化了一般,还咕噜噜的冒泡。
弟弟妹妹很重要,复仇也很重要。见弟妹情况稳定些后,树心的影分/身就赶来了。
平日就寡言少语的人,此时表情阴郁到就像是脸覆了一层坚硬冷酷的外壳,笼罩在身上的乌云般沉默的气息,多看一眼都觉得会缺氧。
被沉甸甸的仇恨压着的少年人,急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才能从这无边的黑暗中解放。
树心来了,树心看到了结界里那个捆满了尿布,嘴巴也塞着尿布的黑泥精,黑气才卸出了一半就连滚带爬的收了回去,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清澈又纯真。
火核等人清楚的看到这份变化,眼里的同情几乎要溢出来。
“树心。”
“啊,是!”
听到安池宫的声音,刚消化完敌人其实是一坨黑泥的树心,又飞快意识到什么的双手贴紧侧腰,给了安池宫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平日里听不出起伏的声音此时都高亢了许多。
“安大人和泉奈大人有什么吩咐!小的立马去办!”
泉奈:……这时候别带上我的名字啊。
其他人:好可怜,太可怜了。
安池宫一手搭在泉奈的肩膀上,对树心的反常也不在意。
在他看来树心还想着复仇反倒是一件好事。
要是被打击得连复仇的想法都没有,他才要往对方嘴里灌一大瓶猪油润滑一下脑子,把那些黑色废料清干净。
安池宫:“你来得正好,这就是之前找的那个暗地里针对我们家族的家伙。现在就是小以惩戒……”
树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优子和优太小时候的尿布都是小的洗的,太懂了!有次夏天的时候偷懒,两天没洗,房子都不想要了!”
安池宫笑了:“不愧是你,这是个好主意。”
树心:?
安池宫吩咐其他人:“去,弄几个炭盆过来塞进去,顺手来几发火遁,让这辣眼睛的玩意儿感受一下高温发酵的快乐。”
安池宫的迫害手段升级了,但自己人先受不了。斑来迟了一步,本来听到动静他就醒了。
但两个弟弟让他好好休息应对明天的战斗。
这份体贴斑很欣慰,但负责的好大哥怎么可能真的全程不亮相。
所以他是先小睡了一会,才换了外出的衣服赶过来。
恰好听到了安池宫的话,他道:“别听他的,把这东西带回去。”
柱间细胞斩断了,拥有六道之力的黑泥精就是目前最有可能指引他开轮回眼的媒介。
要是任由安池宫的恶趣味进行下去,他都觉得轮回眼要臭了。
安池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大哥也是洗过弟弟尿布的人。”
斑一脸往事不堪回首:“你是说水奈吗?”
水奈是他最小的弟弟,“别提了,那小子有一回拉完了还满屋到处爬,我回来看到的时候觉得这辈子都完了,赶在爸妈看到前捏着鼻子收拾的。他还差点吃进去!”
安池宫拿出小本本记下来,嘴里嘟哝着:“原来还发生过这种事,等着,回头梦见了要好好嘲笑他!”
小弟可能装了,就算是噶了,做梦梦到的时候也是一枚非常在意形象的傲娇小少年,而且很容易炸毛,可爱……
小屁孩是真麻烦没错,但小弟长得和泉奈特别像,那就一点都不麻烦,纯属是可爱多送货上门了。
泉奈:……如果轮回眼真的能让死者复活,我真的会觉得小弟很可怜。
斑一来,让所有人逃过了气味炸弹,族人们看着斑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热,只觉得族长现在的身影和战场上那伟岸的身姿也没差多少。
树心也悄悄松了口气,估计经历过这件事后,他再也不敢黑化了。比起黑化,他更担心的是族里或者商会中以后会不会将气味炸弹列入俘虏的拷问程序。
安池宫有些地方没什么自觉,比如他始终坚定认为自己的取名能力很赞,是别人不懂得欣赏。
也坚定认为自己的建议很好,毕竟抓到的是一坨黑泥精,连火核的「八千矛」都电不死刺不死,常规拷问手段用不上,那就只能从嗅觉和味觉中入手。
但树心的工作能力他是满意的,还有他在吃播上的天赋他也很满意,于是关心的问:“需要给你放几天假休息休息吗?”
树心:?!
他看着安池宫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写轮眼都冒出来了。
然后,在泉奈「我就知道迟早会这样」的复杂心情中,一双新的万花筒新鲜出炉。
虽然已经确定了安命蛊能够提升开眼概率。
但真的不想凑齐一大堆的被后人看到后会影响祖宗名誉的开眼理由。
但其实泉奈是多虑了,本来树心在族医那边已经有了一口气开万花筒的趋势,是被安池宫打断了读条,现在不过是续上了而已。
树心艰涩的说:“安大人,我……”
他低着头,伤心得就像是雨天被淋湿了全身皮毛的可怜兮兮的小黑猫。
“是我无能,才会让敌人……”
“这种事情怪不到你头上吧。”安池宫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东西,而是摆手道,“凡事不要总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尤其是被陷害这种事,会显得你像个笨蛋。
这玩意儿防又不好防,写轮眼都难以监测到它的查克拉,而且谁还能想到它真的是一坨黑泥啊。”
给他的震撼可大了。有想过可能是拥有特殊的将身体泥化的秘术,结果是一坨黑泥?变色龙在它面前都逊爆了。
“你弟妹这回没出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两个小奶娃醒来之后还需要你多看照,就给你放半个月假吧。
这段时间你的工资福利照旧,小屁孩的花费直接报销就行了。而且这也算是工伤,要不是你为我办事,黑泥精还盯不上你,回头我让族里和商会的财务给你送工伤费和精神损失费。”
毕竟他还是商会的会长,他出事了对商会是件大事。所以树心一人拿两份补偿是应该的。
树心:“……”
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清澈。
不仅清澈,微张的嘴巴似乎还有口水流下来的迹象。
——那可是钱!天上掉下来的钱!够他们一家三口买多少好吃的补补了!
后方的火核和九梨对视一眼,火核从九梨眼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羡慕嫉妒恨。
——没受伤没死人,啥也不用干就有半个月假期和双份补偿金耶!
在场心思比较活泛的已经在思索着能不能争取到这半个月伺候安池宫的家忍工作了。说不准临时工干着干着能转正呢?
反正树心现在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安大人是会长工作可多了,他们争取一下,说不定还能挤出两三个岗位!
搬来这里之后,他们就发现手头的钱花的可快了。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看什么都想买。
虽然积蓄依旧很丰厚,可忍者估计都是属貔貅的,在无法控制自己买买买的手时,就想着多赚钱。
给安大人当家忍真的是个大肥差啊!
本来应该是抓到了幕后之人的重要之事,接下来要干的工作还很多,而且差点死了两个孩子,还有一名族人有黑化的嫌疑……问题都解决了,但貌似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他面前这些身上没有专属职差的族人,看着安池宫的眼神都有些发绿。
甚至各自之间还带着点竞争意味的火/药味。
泉奈:应该算是好事,但心情果然很微妙。
树心吸了吸鼻子和口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安大人请放心,这半个月我会处理好个人问题,今天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他没有说什么不用放假,或者缩短假期的话。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看出来,安池宫能说出口就是认真的,没有什么无良资本家试探员工工作态度是否积极的迹象。
因为安池宫是真的太想赚钱了。
他更乐意手底下的人赚的钱都花出去,这样就能回到他口袋里。
至于人手?他又不缺。想为他工作的人一抓一大把。只要岗位能保住,那就不用担心其他。
安池宫疑惑:“个人问题?”
树心:“弟弟妹妹会被盯上,是因为家里人口太少了。但凡留个大人在都不至于被当成软柿子。所以,我这半个月会争取把自己嫁出去的!嗯,还要找家里人口多的!”
九梨:“哇哦……”
顺便手一甩,将旁边愣愣的火核一个踉跄给撞出去。
火核刚想着「个人问题」和「嫁出去」能有什么联系,就听到安池宫说:“哦,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树心摇头。“还没有。”
“没有喜欢的人你嫁个鬼。有病啊!”安池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安池宫啧了一声,一手拉着泉奈一手拉着斑,道:“看来今晚还有得折腾。行了,我已经喊蝎和研发部的人过来了,赶紧把黑泥精的事解决了吧。大哥明天还要出战的,可不能太晚睡。”
斑想说他休息了这么久,就算一晚上不睡也没关系。但安池宫的关心还是让他很受用。
道:“确实速战速决最好。”
主事的三人走了,九梨和火核自然不能留下。
火核点了自家大嫂的名字,将树心推给对方,道:“交给你了,别让他又犯病。”
放个假还能跟嫁人扯上关系,不是一般的重病。
大嫂笑得双眼眯起,比了个OK的手势。
等火核他们走了,拍了拍一脸懵的树心的脸,道:“行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吧。孩子们的事情我会帮忙的。”
可能是因为树心为了保住自己工作舍弃节操的行为过于可怕,火核跟上泉奈等人的步伐都有些踉跄,恨不得赶紧将后头的人远远甩开。
火核的大嫂看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对树心亲切的道:“想嫁人了?嫁给我们家火核啊,虽然比你大了七岁,但年纪大的才懂得疼人。”
虽然这话不一定有什么根据,却硬是被她说出很有说服力的样子。她还故意声音洪亮的这么说着,生怕前头的火核听不见。
树心眨了眨眼,严词道:“不要,他太凶了,我不喜欢会家暴的。”
砰的一声,前头摔了个人。
安池宫偏头看向身后趴在地上不动弹的火核,眼里写满了八卦的求知欲,被泉奈伸手捂住了眼睛,强硬的拖走了。
九梨看着火核倒下的身影,满腹同情都要从眼里溢出来。多可怜啊,纯属是无妄之灾,抵御住了安式病毒,却耐不过池鱼会遭殃。
本来就因为整天拉着张凶脸被人惧怕,现在更是什么都没干就揽上家暴男的头衔,这以后真的找得到对象吗?
但无论如何,等蝎和迪达拉赶到的时候,黑泥精已经被关在特制的地牢之中,中央凹陷的台子竖立起道道黑色细棍,台子的地面和顶上都刻画着封印符文,趴在里头的黑泥精……
蝎兴冲冲的赶过来,后头的迪拉达险些没跟上。
刚踏进里面一步,就听到迪达拉惨叫:“啊啊好臭!什么气味!”
蝎是傀儡,没有嗅觉,看到里头有个宇智波递给迪达拉一个面具,面具上还有两个圆柱形的突起,他估摸着应该是防毒面具之类的。
室内的其他人也都戴着面具,只能够从身形和服装判断出谁是谁。除了蝎以外的人全都是这般装扮,他眨了眨眼,有一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所有人都觉得臭,就我一个人不觉得,这样是不是显得我这个艺术家太不讲究没有高人风范。
安池宫不知道蝎的纠结,只是道:“好像玩的有点过火了,明明已经用烧开的热水冲过好多次了,味道不但没散反而更严重了。”
已经到了离开防毒面具就无法忍受的地位了。
气味炸弹果真是很可怕的吧。
从安池宫口中得知臭气的来源之后,蝎不纠结了,他觉得自己的手要被躲在身后的迪达拉扯下来。
迪达拉害怕的说:“老、老板,先说好,我平日也没得罪过你,也没有在吃白饭。最早还是我先发现这坨黑泥的。”
要不是他炸弹的范围广,哪里能炸到这只躲在地下的跟踪痴汉狂魔。
再怎么说也是有功劳的,千万别把这一招用在他身上啊!还有,连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对得起那张脸吗?!
安池宫是纯粹的实用派,家庭成员是属于只要他不做主动伤害自己的事情就任由他去的性格。
所以他估计是学不会什么叫做自觉。
甚至已经开始催促蝎,看这坨黑泥精对他有没有用。
安池宫:“尝试过问话,什么都不肯说,要不是挺能叫的,还以为是哑巴。”
泉奈:“构造很奇特,明明有能发声的嘴,却找不到声带,身体也没有骨头,没有血液筋脉和器官。试图用利器切割,身体很有韧性切不断。迪达拉,你的炸弹可以试试。”
本来还嫌弃黑泥精臭,可又听到能用炸弹,迪达拉满血复活。摘下了右手的手套,手心的嘴蠕动着,是在咀嚼着什么,没几秒就吐出了十几只白色的黏土蜘蛛。
他自信的道:“爆炸可是我的强项,就交给我吧,嗯!”
你说其他的还需要评估一下,但你要说爆炸!那可就是找对人了!
本来当初收集到黑泥精碎片的时候迪达拉就很好奇了,他的黏土/炸弹可是能把人体都炸成粉末的,这只怪物还能够留下碎片,而且还没死,这简直就是对艺术家的耻辱!
现在可以奉命炸黑泥精,这份工作未免也太幸福了吧!不管是老板还是老板的老公,都好到让他想在二人手底下干一辈子!
迪达拉信心满满的支使着黏土蜘蛛爬过去,结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里面的黑泥精无法逃脱,但从外面可以任意进出。
黏土蜘蛛刷拉拉的高速爬进去,黑泥精紧闭着嘴。但用处不大,一只黏土蜘蛛强硬的将几只脚扎进嘴巴的缝隙,也不知道是释放了什么物质,嘴周发出滋啦啦的像是硫酸腐蚀的声音,痛得黑泥精大叫,紧接着所有的蜘蛛全部一窝蜂的沿着它的口腔进去。
砰的一声巨响,黑泥精被炸出了大小不一的碎块,又很快的黏合在一起。
迪达拉:……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一手抓着胸口,面色潮红的道:“啊啊……这可真的,世界最棒的炸弹实验体了,嗯!”
炸不死还炸不坏,这不是能让他自由的实验各种炸弹的配比吗?!
结界很牢固,里头的爆炸无法冲击到外面,斑感叹:“漩涡水户幸亏没吊死在柱间身上,没想到她连这样的结界都能研究出来。”
迪达拉是血继限界者,能力是爆遁,能够将土和雷两种查克拉融合制造出拥有爆炸威力的黏土,一般性的武器无法作用在黑泥精身上,它的身体防御力很牢固。
就算是用火遁烧也仅是让对方感觉到烧灼的痛苦,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还能免疫幻术。虽然泉奈的天照火焰肯定能将对方彻底烧死。
但他们现在需要的可不是消灭这个对手。
防御力强,那就从内部攻破,拥有特殊查克拉爆遁的迪达拉的能力在这时候就发挥了很大作用。
泉奈道:“待会山中家的忍者应该快到了,他们家族的秘术能控制对手的精神,迪达拉,你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削弱它的意志力。”
山中家的秘术确实很好用,而且还能够读取对手的记忆和思想。
但黑泥精有什么能力他们还没搞明白,连身份都不明不白,一开始就让山中一族的人来读取记忆,反而要担心他们这边会折损人手。
毕竟这种秘术也并非是毫无风险,万一敌人的意志力太顽强,反而容易遭遇反噬。
迪达拉含糊着点头,他已经全然被挑起了实验欲,加上一个同样求知欲满满的蝎,蝎在旁边观察着,偶尔还会探出查克拉线进入结界当中,黑泥精俨然成为了两名科学怪人的实验体。
等山中云带着两名族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让他很想退避三舍的恐怖画面。
山中云是山中一族对秘术钻研最深的人,也是武装部三团的小队长,他到底还是绷住了,和族人一起对着里面的安池宫等人恭敬的鞠躬打招呼。
“夜安,会长、副会长、部长。”
三人只是点了点头,斑摘下了面罩。因为迪达拉的炸弹缘故,加上有族人用风遁加速转换着地牢里的空气,里面已经不再臭得像刚才那么难以忍耐。
反倒是硝烟的气味要更为浓厚一些。
背景音是迪拉达桀桀的诡异小声,夹杂着蝎着迷般的低声赞叹,斑不动如山的对着冷汗越冒越多的山中族人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他问的是树希长老。树希长老在旁边做着记录,听了这话只是抽空点头:“请早点休息,族长。”
斑也早就想走了,他想知道的是怎么利用黑泥精觉醒轮回眼,对拷问还有实验这类的都没兴趣。
而且安池宫刚才就在旁边不停的打着哈欠,想回去的暗示已经明显到让人无法忽略。
他和安池宫留在这里都帮不上什么忙,泉奈也仅是留下个影分/身就离开地牢。
走在回家的路上,安池宫问:“真的能读取它的记忆吗?六道之力啊,听起来就很麻烦的能力吧,希望能顺利。”
泉奈:“能够撑这么久还不反击,实力确实不如何。估计掌握的六道之力也不能随心使用。”
但所谓的六道之力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力,现在也摸索不清。
也是幸亏漩涡水户有先见之明,觉得商会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特殊情况,很是大方的将自己研发出来的「地笼封印」无偿送给了商会。
地笼封印是A级忍术,使用需要消耗大量的查克拉,这让他们需要同时十名宇智波忍者才能启动封印。
换漩涡一族那种天生有大量查克拉的忍者,可能一个人就足够了。
对待黑泥精,有一点是达成共识的。像这种难以防范的敌人,一旦利用殆尽,就应该彻底烧死。
各回各屋,地牢那边有泉奈的影分/身盯着,暂时不用担心。而隔天,宇智波斑也率领着两队部下出发前往田之国。
他带着人手去,不是为了派上用场的,天刚明的出发,到太阳已经升得很高的时候……
田之国的方向半空中突然擦过了一颗黑色的陨石,轰然一声的砸在地表上,一颗连着一颗,接连三颗下去,引发了附近地域的震动,震源深远,就连新城这边都感觉到了轻微的震感。
安池宫本来还在处理公务,第一颗陨石出现的时候,他咬着笔头看着窗外。
第二颗第三颗的时候,笔头被他咬坏了,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冒着星光。
——“大……哥……”
虽然斑不在这里,但安池宫的嗓音也跟能掐出水一样的水润。“太帅了啊!”
安池宫俨然成为一只蜜蜂,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不带停,什么工作都顾不上了,脸通红,眼也通红,仿若整个人还在冒烟,那声音甜腻腻得十斤砂糖都没他甜。
“不愧是大哥……我安池宫何德何能拥有这样帅气的大哥……呜哇,太赞了,这是现实吗?肯定是在做梦对吧,不,这就是现实啊嘿嘿……”转悠的速度还加快了。
办公室里,正坐在休憩用的椅子上喝着茶的千手目间及他的部下,脸上仿若蒙着一层厚厚的化不开的阴影。
他们是今早才赶到的,风尘仆仆的赶来,安池宫在得到属下汇报之后,特地安排了人在城门口迎接他们,又带他们去世央酒店放下行李,沐浴更衣,一边安排丰盛的餐食一边传达安池宫不能亲自接见的歉意,等确定他们休息妥当了,又将他们带到了安池宫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包括目间长老在内的三名忍者那颗心可谓是落到了实处。
他们一路上也听到了世央商会的传闻,在远远看到城门的时候就意识到安池宫地位有多么不一般。
像这样的人物拿出对待贵族甚至是大名的礼仪都是应该的,甚至都没想过对方会很快接见他们,毕竟十有八九忙得脚不沾地。
可安池宫礼数周全,并没有先行询问他们的来意就如此妥帖的安排。
就像是迎接贵客一般的态度,这种阵仗哪里是忍者经受过的,就连目间长老都没经受过,更别说跟着他来的族内的两名青年精英忍者。
他们三人进入办公室,安池宫还在忙,桌案上摆满了公文,忙碌中抽出时间接待听他们。
虽然只是热情的问候过几声,就歉意的让他们先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坐一会,等他忙完再谈话……
他们会觉得被怠慢吗?不,安池宫明明可以等忙完之后再接见他们的。
但还是先让他们进来了,这跟去好友家做客有什么区别,这种不见外越发显得他对千手一族的重视。
也正因为如此,就连屋里多出一个宇智波泉奈,他们三人的心情依旧无比的好,对着面前的点心和茶水,也能像是在家中一般随意的享用。
全身心感觉到放松,直到安池宫在看到屋外擦过的三枚陨石之后,突然在屋子里乱转,浑然忘我的样子似乎都忘记了刚才部下进门又给他搬了一沓需要过目的文件。
扪心自问,他们也看到那三颗陨石,办公室里有足足一面墙的落地窗,陨石的出现让他们一开始以为是什么天灾。
而从安池宫的话语里意识到那是宇智波斑的杰作。
宇智波斑的实力变得如此强劲,估摸着应该是那犯规的永恒写轮眼的能力,那就不是普通忍者能对抗的。
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本来就和普通忍者不是一个量级,曾经见过二人战斗场面的人,被打击习惯之后,别管是出现陨石还是流星,蓝色巨人还是木头巨人,稍微震撼一下就完了。
但安池宫现在这模样,还是给了目间长老等人一些压力。
他们的脑子都被——「不愧是邪恶的宇智波」给霸屏了。
只是这份「邪恶」的评价,似乎与往常的「邪恶」含义有所不同。
——啊啊啊这可真是的无死角的朝着安先生释放自己亮丽的羽毛对吧?
瞧把安先生迷成什么样子了。
当弟弟的当哥哥的,就是经常这样迷得安先生团团转,才会让他鬼迷心窍的进了宇智波的家门对吧!
“池宫。”
泉奈的出声,让已经绕了室内十几圈的安池宫停步,用一双稍微眨一下就要泪腺奔溃的绿眸水灵灵的盯着他。
泉奈从容的喝了口茶,说:“这里还有客人,别太激动。只是区区这种程度而已,只要你想,斑哥你随时都可以让你见到。”
千手们:= =好装,太特么能装了。
安池宫看起来应该是冷静了下来,幸福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感叹道:“大……哥对我的一腔爱弟之心,我可是一直充分都感受到的……”
因为来了这么一出,他也无心工作了,像是飘一样的进了洗手间,洗了脸擦掉身上的汗,又换了一身同样闪亮的衣服,连首饰都换了一套新的,不过五分钟就整理妥当的出来。
虽然很喜欢这种繁琐的打扮,但安池宫显然是对此很有经验,普通人要这么打扮自己怎么都得花费半个小时,他五分钟就搞定。
虽然镇定了下来,但脸上还是带着比平时更为灿烂的笑容,坐在了目间长老对面,声音高亢的道:“让你们见笑了,但我家大哥真的很霸气对吧?我之前听说过,但没想到用在实战上时……竟然是这么的厉害!简直就是被触怒的神明一样,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目间长老:……
他想说这当然不是人能办到的事,比如他们家族的柱间。
之所以每次不干人事还能被族人大度的原谅,不就是那小子的实力已经不是人类范畴内吗?
千手柱间的固执被宇智波看在眼里,但其实千手一族也看在眼里。
族里像安池宫这样崇拜宇智波斑那般的崇拜千手柱间的小年轻比比皆是,这种风向其实不太好。
作为族长有这样的威望是好事,但前提不要是个总是想着将家族往沟里带的族长。
所以之前被安池宫一通话惊醒的柱间,这段时间都乖乖的待在屋里不搞骚操作,对于千手一族而言也是好事一件。
但安池宫显然是要安利宇智波斑,目间长老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的恭维几句,好在对方见好就收,很快就不夸了,这让目间也大为松了口气。
目间就像是生怕对方又要夸宇智波斑一样的,直入主题。
先是郑重的送上了他们这段时间收集来的有关建村事宜被火之国大名盯上的情报,甚至还额外牵出了其他事项。
安池宫咦了一声。“所以你们调查出,此前三番两次雇佣千手和宇智波对战的贝之国和呈之国,也是受到火之国和风之国的授意?甚至这两个国家其实私底下已经被这两个大国吞并?”
贝之国和呈之国都不算是什么名不经传的小国家,恰好卡在了火之国和风之国两国中央。
但在世人的印象里他们同样是野心勃勃。
不仅互为对手,甚至连火之国和风之国他们都敢顺手挠一挠。
去年贝之国甚至派了一支武士组成的军队,屠了风之国的一座城。
而呈之国也霸占了火之国的一片土地,在上面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虽然后头被击退,但在他人眼里彼此之间的关系应该不太好。
可从千手的调查之中,其实这两个国家已经分别属于风之国和水之国,那种对抗其实不过是故意迷惑世人演出来的戏码罢了。
虽然大名们喜欢雇佣忍者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委托,也喜欢将国战委托给忍者。
但他们国内其实都是有军队的,武士阶段组建出来的军队,实力无法与忍者相比,可对付普通的战役杀伤力还是挺足。
之所以像国战这类的委托也雇佣忍者。
不过是觉得忍者打战的时候可以将战场把控在荒野的无人之地,最大可能降低对本国的经济建设造成的破坏。
而且经济账算起来,雇佣忍者打战只需要出一笔固定的开销,不用像他们自己派兵,前前后后需要调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会显得更有性价比。
而除去这类委托忍者的委托,像是私底下小范围的较量和侵占,他们还是更趋向于展示武士的力量。
安池宫嫌弃的啧了一声:“演戏还赔上自己子民的性命,可真是恶心。”
不管是屠城还是其他,能够传出风声来就说明那些都是事实上发生过的事情。
不管这两个大国导演这样的戏码是为了迷惑哪些大国,故意营造出面上势弱的局面,背地里却闷声吞并他国扩充领土的目的。
可这样视自己子民如草芥一般的态度,可太有战国时代的特色。
安池宫也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想这样操作着的国家其实也不少。
可能是因为有钱就能雇佣忍者帮忙打战,而国与国之间又互相竞争。如果哪一方突然开始势大,太过高调的话,感觉到威胁的一些国家更甚至会联合起来雇佣忍者去攻打对方。
国家之间的竞争因为忍者这股不受控制的势力的加入。
就算是野心勃勃的大国也学会了低调发财,克制着别把尾巴翘得太高。
目间长老是忍者,像他这样的忍者有一个共性,就是拿钱办事,不会去掺和什么国家利益层面的事情。
所以当他查出来这些事的时候,才发现国与国之间的勾心斗角比他想象中的要更为的狠辣残忍。
“以火、风、雷、土和铁四个大国,他们显然对忍者建村这件事,要比忍者更为上心。”
他感激的对安池宫道,“就如您之前推断的那样,大名们更希望借着我们族长的这股东风,顺势用忍者村将国内乃至国外强大的忍者都汇集在一个村子里。
如此,他们就可以放开手脚,不用像现在这样担心风头过盛的话被其他小国联合一起雇佣忍族,打散他们的布局。”
因为一国一忍村之后,借着某个国家的名义建立起来的该国的忍者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家被他国入侵。
而且国家也能够用各种诱惑去挖其他国家的忍者。
即便是忍者村并非完全受该国控制,总体而言对大国是很有利的。
而相对的,对小国而言就是噩耗。
因为他们再也无法用持续千年的这种联合雇佣忍族的方式去抑制某个大国的过分扩张,在这个时代尽可能的保全自己的利益和地位。
正因为如此,千手柱间以前认为的一国一忍村的想法,自以为对忍者有利,但其实不过是便宜了大国。
忍者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成为另一种规格的工具,助纣为虐。
千手目间带来了很珍贵的情报,这种事让商会底下的商忍去查,还不一定能查得到。
而在火之国扎根多年的千手一族去调查,事半功倍。
目间长老在说完他这边调查到的情报之后,又拿出了扉间制造出来的通讯符。比起前面的消息,商人本色的安池宫对通讯符表现得尤为欢喜。
通讯条件落后是一件难题,虽然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去开发更便捷的通讯手段,但也不是想造就能立刻有成果的。
而扉间研发出来的通讯符,不仅能跨越距离,也具备保密性,不用担心中途被拦截窃听,更别说时间长达十五分钟。
安池宫在听到这通讯符还是扉间抽空研发出来的,心情越发的澎湃。
这样的好东西商会自然是要买下的。但这种生意不用安池宫亲自来谈,于是他喊来了鹿咲,几人去了楼下的待客室。
安池宫拿起刚才留下来的几对通讯符,就往泉奈的兜里塞,黑白为一套,黑的给泉奈白的给自己,大家都有钟意的颜色。
泉奈有些无奈:“你觉得我们用得到这种东西吗?”
刚才可是花大价钱直接把卷轴里的通讯符都买下来了吧。
而且鹿咲现在和千手谈的是购买技术,想垄断式经营。
技术是最贵的,还有相应的专利费,千手那边也乐意用这种方式买断。毕竟就安池宫需要的量,他们也没那么多人手持续大量供应。
泉奈承认这种东西确实很好用,但他觉得安池宫纯属给错人了。
安池宫不这么想:“对我来说就算是和泉奈隔着一面墙也是远距离哦。”
“所以?”泉奈觉得他意有所指。
安池宫眉目含情:“通讯play,你不想要吗?”
泉奈没听明白,安池宫在他耳边解释了一通后,他郑重的点头说:“今晚就试试。”
开发新情趣这种事,泉奈比安池宫还热衷。对方难得主动一回,那他自然是奉陪到底。
安池宫满意的亲了亲嘴角,加深了这个吻。等气喘吁吁的分开时,刚不老实起来的手又被泉奈按下。
安池宫:= =
可恶,越发像样的副会长大人显然对安池宫期待已久的办公室调情并不感冒。
泉奈:“关于千手刚才说的那些事,你有什么打算?”
安池宫哼声:“那是你的工作吧。我看起来像是会主动给自己揽工作的人吗?”
他可一点都不比泉奈轻松,现在的工作虽然还不算是饱和状态,可要兼顾的东西也很多,连员工培训都得他盯着。
不过起手都是这样的,虽然前期工作也做了不少,但商会说穿了还没成立半个月,素来都是刚起步的时候最为艰难,等以后定调了,自然就轻松许多。
泉奈也没管他的抱怨,道:“二十年前宇智波是在雷之国,与雷之国接壤的还有一个大国厉之国,两国当时实力相当。
但在宇智波迁到火之国之后,厉之国的实力就大不如前,有许多土地被雷之国蚕食。”
对比雷之国,厉之国底蕴更为深厚。
不过政治这种东西泉奈并不关心,他继续道:“目前世界上能被称之为大国的一共有八个,除去风、火、土、雷、铁和厉,剩下的三个分别是独占天然岛屿优势的水之国、夹在风火两国中间的川之国、与火之国并壤的熊之国……
熊之国的大名在两年前继位之后,沉迷享乐忽视国政。但目前看来,川之国才是风火两国现在的目标。”
安池宫点了点头:“贝之国和呈之国的位置很巧妙,这两个国家实际上已经是风之国和火之国的囊中之物,那么川之国就等于被四面包围,表面上营造出四国之间不合的假象,其实是为了迷惑川之国。等他们撕下这种假象之后,川之国肯定会被撕下一大块肉。”
到时候风和火之国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两个超级大国。
泉奈:“我想从这方面入手,按照眼下的局势,维持多个大国并存的局面,要比他们互相蚕食壮大要对商会更有利。”
国家多了,矛盾也会变多,但同时牵制着各国的发展,让他们必须在外交上更为慎重,行事之间也要三思后行。
他们很清楚商会一旦壮大的话,肯定会成为各个大国的眼中钉。如果大国抱团在一起,对商会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阻碍。
商会是奔着赚钱去的,可不是为了统一世界这种麻烦事。如果大国数量减少,有利于他们互相抱团,集体抵制商会。
但如果是彼此不和睦的大国,尤其是像如今风、川和火三个领土靠的尤为近的国家,让他们达成彼此防备的平衡就显得很有必要。
安池宫:“让老国家并存,确实比商会扶持壮大几个国家要省力得多。所以呢,你想向川之国的大名传递这则消息?”
川之国的大名估计听完了半夜都睡不着觉。
本来是看着邻居打来打去,自己悠哉的看戏,结果局势一转,反而成为了对方眼里的肥肉。
“火之国等国家是希望千手柱间的一国一忍村制度能够施行,他们很清楚如果是自己着手安排的话,是无法打动忍者的。”泉奈道,“少数几个小忍族抱团没有用处,必须借由像千手和宇智波这样的强大的忍族,才能够推翻现有忍界存续千年的常态。”
因为普通人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而忍者是拿钱办事,如果不靠武力的话,是无法让他们凝聚在一起。
现在是大国需要一国一村制,而不是忍者。估摸着未来有段时间千手会很忙。
这些大国傲慢惯了,希望是忍者来求他们,而不是主动去求忍者。当然了,事实上就算是他们主动求,没有力量也什么都不会实现。
安池宫:“火之国与川之国中央的缓冲带,是日向一族的族地,那片领土的所有权两国之间一直有争议。但照这样下去,那片缓冲带迟早彻底属于火之国。”
他看向了泉奈:“所以,你是想加把火?想帮助川之国吃下这片地?不,你应该不会这么想,那片地所有权属于谁都无所谓。但如果能属于日向一族的话,那就有趣了。”
“不。”泉奈看向了安池宫,道,“霜之国属于商会,田之国有三分之一是属于涡之国,剩下的属于商会。既然国家都能属于忍者,那为什么那片争议的土地不能也属于世央。”
安池宫对这个倒是感兴趣,道:“风和火之国想下棋,那就让棋盘里的棋子更多一些,我们可以让川之国提前防范,也可以借由这件事将日向一族拉下水,陷入他们的争斗之中。”
他想了想,道:“说起来,日向一族拥有先天的白眼血继限界,内部分为宗家与分家,宗家牢牢的把控住分家,泉奈,你不觉得这个制度很有意思吗?”
泉奈不觉得:“自己的族人也要分出个三六九等,靠着咒印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施压去压榨自己的族人,这种家族也没什么好看得上眼的。”
“但白眼总是很好用的吧。火之国大名多年来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拉拢日向的宗家。”
安池宫笑道,“宗家的人口一直就那么点,而他们内部的那种咒印,是建立在践踏族人自尊的方式中施行的。
就算是一代代的洗脑,总会出现一些反骨。
况且……手握着掌管分家生杀大权的手段,内部不可能不会出现一些被压下的惨案。”
日向一族的咒印还是很出名的,因为忍界数来数去,传承上千年的大忍族本来就不多。
白眼又是天然的监测利器,这么特殊的血继限界一直被有心人盯着。
就跟写轮眼一样,觊觎白眼的人也不少。但比起宇智波,日向一族的战斗力就不够看了。
强大也是一种保护色,无法战胜的强大,让忍者们的眼睛不敢过多的在宇智波一族上面逗留。
但日向一族不一样,若不是宗家很少外出,十分神秘,而出外执行任务的分家,又因为咒印的缘故一旦死亡就会自动销毁眼睛,得到的关注就会多一些。
要打听他们家族的情报也省力一些。
但这些放在眼前,并不重要。
安池宫:“你说,如果日向的宗家和分家分裂的话,会如何?商会这么大,也能包容这么一群可怜的求上门的弱势群体。”
泉奈知道安池宫想法向来和其他人不一样。
所以对方的这个提议,他也不吃惊。
道:“行吧,那现在确实是属于我的工作了。”
这类是属于武装部要做的事情,该怎么成功执行,就不用安池宫来操心。
泉奈包揽了剩下的工作,很是可靠。
但同时也让泉奈意识到——工作是真的干不完。
和安池宫一样,泉奈也是不想加班的类型。于是起身将安池宫推着,让对方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又抽掉他的外套腰带,将他的腰和双腿都绑在了椅子上,把笔放在他手里,摸了摸他的脸道:“乖,接下来好好工作。”
就别在他面前晃眼睛了。
安池宫无辜的道:“我刚才换了身衣服。你不想看看我现在穿的是什么样的底裤吗?”
泉奈:= =
——底裤这种东西不都是一样的吗?区别就在于颜色和平角三角的区别。
安池宫:“红色的,绑带式的哦,蝴蝶结一抽就掉下来了。”
泉奈盯着他的脸足足一分钟,冷酷的道:“等晚上再说。”
说完还真的不搭理他,让人通知武装部其他团的高层准备开会,安池宫等着泉奈出门了,连个影分/身都不留,就留下了钱多多这只赔钱猫。
他郁闷的咬着笔头,任由着钱多多趴在他的大腿上挠着他的裤子,嘴里嘟哝着:
“钱多多,你也感觉到了吧,你阿爹现在太爱工作了,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们就只在办公室里亲了三次。本来还以为这次最起码能再混个亲亲。”
而且那三次还都是安池宫主动的!
没有亲亲,人直接跑了。心哇凉哇凉的,觉得背着对方半夜偷偷做底裤时的满腔期待都喂了猫。
钱多多扒拉着安池宫裤腰带的爪子停下,仰头用一双红眼盯着安池宫,似乎在问——“阿爹?什么阿爹?”
安池宫一把捞起钱多多,在他的肚皮上蹭了蹭,抱怨着:“你阿爹变了,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办公室play耶,多激情啊。以前都不用我暗示的,他自己就来劲。”
以前不都是泉奈在这方面特别主动的吗?
他只要扮演半推半就的小媳妇就能占尽便宜,没想到这次竟然不奏效。
安池宫伤心的说:“你阿爹不要我们父子俩了,但没关系,爸爸爱你——”
还没说完,被猫爪踩了一脸,若不是钱多多爱干净,安池宫的脸上能多出许多个爪印。
钱多多:不许擅自的定位这种人设。因为我是真的有个爸爸,说不定以后就真的复活了呢!
还有,你自己也知道以前是在装纯啊!
田之国主城,宇智波斑孤身立在残檐断壁之中,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焦土。
他随手将镰刀收于身后,抱着双手,猩红色的永恒万花筒精准的看向了一人。
那人坐在远处不会被波及的山头,一手拿着画笔一手拿着望远镜,镜头突然出现了斑的眼睛。
顿时打了个激灵,身体下意识的就要朝着对方跪拜,就在头撞到面前的画板前,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将画板抽走,又有一人拎住了他的后领。
宇智波胧月道:“斑大人只是问你这种程度足够了没?”
画师连忙点头:“够了够了,一定能将斑大人的英姿完整刻画出来!不不不,小的画计拙劣,顶多就只能刻画一两分,不足以完全表现出斑大人的英姿!”
二团的加尔玛无语的道:“你这话可不能被斑大人听到。”他会当真的。
商会此次出征目标就是田之国,但其他人更像是来瞻仰宇智波斑新开发的忍术威力,方才那三颗陨石落下来的时候,加尔玛差点没吓尿。
他觉得自家团长艾在这里估计也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不愧是宇智波的族长啊,和其他忍者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又想到来时斑部长提到这个忍术是会长给的灵感,为了满足义弟的期待,非常努力的开发出来,更甚至为了让义弟高兴,还特地让商会最厉害的画师随同,替他画下自己的英姿。
斑部长是真的在用实力宠自己的义弟!
若不是知道宇智波肯定看不上自己,加尔玛都想入赘宇智波了。
在心中暗恨上天没给自己长张漂亮脸蛋,加尔玛面上还是尤为镇定。
田之国再怎么说都是老牌的国家,放在百年前还是大国,对方的大名城前后花费不到五分钟就成为一片灰烬,拥有这样的武装部部长确实是令商忍安心雀跃的事。
什么都不用干,就把钱赚了!艾大人太厉害了,怪不得心心念念想做boss的第一走狗,他也想混个第二走狗的位置啊!
接下来的收尾工作不属于斑负责,他很快就回到了这个山头,无视掉部下崇拜热切的视线,一把抓过已经完成的画作,一共有五张。
有他率领着部下出征路上的,也有他表情狂傲俯瞰大名城的,更有他刚施展忍术的模样等。
尤其是陨石刚落下时,城内那些贵族武士们空茫仿若置身梦中的,反应不及的模样,也都被清晰的画下来。
斑左右看了看,挑不出错,稀罕的朝着画师露出一个浅笑:“你很不错。”
画师受宠若惊,声音高亢的喊道:“多谢斑大人赏识!小的会继续努力的!小的还能将这次出征画成漫画,让会长更有参与感!”
斑更为满意的点头,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摇头叹道:“安池宫这小子……算了,就这样吧。他估计还会以为这个忍术是永恒万花筒的能力吧。”
与其说是陨石,不如说是利用火遁的高温横向截取三个山头,将之提升到高空,再裹着火焰一口气砸落下来。视觉效果绝佳,但和真正的陨石还差得远呢。
之所以开发这个忍术,确实和安池宫脱不开干系。这小子脑洞向来大得很,可能因为不是忍者。
对于忍术总有一些自己脑洞大开的想法。
比如说什么忍者能不能操纵流星,制造出流星雨这种纯粹观赏性的忍术。
说者无心,听者……反正斑听进去时直接转化为「忍者能不能控制陨石造成大面积的破坏」。
说起来安池宫还不知道他开发了这种忍术,也不知道商会大楼能不能看见,就算看不见也没关系,他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上画师了。
虽然安池宫的实力一点都不弱,与精英忍者相比也不逊色。但大哥的心是偏的,觉得安池宫没有查克拉实在是委屈。如果是出生在这个世界的话,肯定会在他们宇智波出生的吧。
毕竟他在情感方面跟宇智波可有共鸣了,就是个天生的宇智波。而如果出生在宇智波,也能更早和泉奈相遇,说不准还能和其他兄弟成为好朋友,不用像现在那样只能靠做梦去弥补未能和其他兄弟相识的遗憾。
大哥很心疼这样的义弟,所以他宠得毫无负担。泉奈是知道他开发的这个忍术,也会想看到安池宫惊喜的模样。
“说起来……”胧月问,“斑大人的这个忍术起名了吗?”
这样厉害的忍术,总该取个名字吧。
斑陷入了可疑的沉默,在众人的求知欲中他别开视线的道:“应该算是取了吧,安池宫给我灵感的时候,他就先取好名字了。”
嚷嚷着如果真的有能弄出流星雨的忍术,就应该取名为……数过,二十三个字,要命,谁会在战场上喊出这么长的忍术技能名字。
胧月的表情凝固,其他人甚至包括画师在内也都是表情僵硬,末了听到胧月说:“泉奈大人应该总结好了。”
想也知道一定很长且和金钱脱不开干系,以泉奈大人的本事肯定能从中挑几个好看的字组成靠谱的名字。
斑很赞同,他这人还是有点爱面子的,无法完整的将那二十三个字的忍术名字说出来。
虽然收尾工作用不上斑,但他好歹是领队的,自然不能现在就走。于是干脆的就留下来坐镇。
对自己的实力层次很清楚的武装部部长大人,来时还带了点消遣的书。
三本小说都是安池宫亲手写的人鬼恋的题材,小说其实早就写好了。但斑一直没看,他是打算趁着这段时间看完的。
从人尸恋跨越到人鬼恋,后者是大哥能接受的题材。他挑出了男男恋的那一本,毫无心理负担的翻了起来。
然后,两秒翻一页,翻到一半差点没睡着。大哥是个非常纯粹的战斗狂,能花三天两夜去钻研卷轴和开发忍术。
但让他去读消遣用的小说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要不是想着这是安池宫写的,性别能和两个弟弟对上号,代入一下两人说不定能看下去,不然真的连三页都翻不动。
但其中提到的一点倒是让斑有点感兴趣。
“招魂术,是跟封印术咒印术差不多的东西吗?”他那个世界连这种术都有,那一定很麻烦吧。
试想一下都把人打死了,还能用招魂术将人从冥界召唤回来,死去的人如果对生前之事有所留恋,会无法自控的杀死生前最爱的人……
代入一下,就是泉奈死了,安池宫费尽心血千辛万苦把泉奈的灵魂召唤回来,结果对方却一心想要杀死安池宫甚至还有自己这个大哥……
啊,有点明白为什么这本书能够让一名族人看到一半就觉醒了万花筒。
好虐,泉奈太可怜了,安池宫也太可怜了。
但他还是提出了一点异议。
指着小说的这一段对胧月说:“如果泉奈这么做的话,那我和安池宫是不会反抗的。到时候都变成鬼了,所以后面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内容?”
胧月也看过这部小说,她就是那个觉醒万花筒的人。
听了这话后眨巴着眼说:“可能是他的恋人不想死吧?”
至于斑还提到了自己……醒醒,小说里的两名男主都没有哥哥!
他们走的是两名孤儿竹马竹马相依为命的小可怜故事。
斑摇头:“不对,安池宫说了他只会接受和泉奈殉情的,泉奈没变成鬼,他就当未亡人。如果泉奈还魂要杀死他,他肯定很乐意殉情。”
胧月:“……”
族长您可真的是两位大人忠诚的cp骨灰粉,九梨大人在这方面完全输了。
于是她道,“那应该是因为都死掉的话就不能doi了吧。”
“噗——”旁边两名宇智波族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斑被说服了,他随意的翻了翻后面说道:“也是,后面很多都是这些内容。”
剧情很虐,簧度也拉满,这也是为什么阿曼长老不让九梨看到这些小说的原因之一。
九梨还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但胧月这种已经定下婚期的人,是被准许看的。
她甚至还暗戳戳的想着新婚之夜把自己变成男的,让对象喊自己老公来着。
斑勉强挑挑拣拣,越过了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将其他的剧情看完,结局是鬼魂复活后双死,他这才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结局对味了。
看完小说后,他也不想看另外两本,毕竟那两本的性别对不上。
他只是身体往后仰,靠在放平的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晃悠着说:“等回去后,应该会有好消息吧。”
那坨黑泥精的拷问还在继续,斑太想获得轮回眼了,可他在那里又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干着急还不如出来做做任务打发下时间。
他闭上眼,想小憩一会,睡过去前还嘟哝着:“流星雨忍术啊,也就是安池宫这小子会喜欢这种逗小孩子的东西。”
但这个忍术难度要比刚才开发出来的新忍术要大得多,他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相比之下泉奈这个弟弟就少操心得多,他想要的是能隔空咒死某个定向人物的忍术,就是咒不死也要对方倒霉,比如喝水都会呛,走路平地摔什么的。
思来想去,反倒是觉得安池宫要的忍术要难度低一点。
大哥:行吧,两个弟弟都挺让大哥操心的。
——
池宫:如果有流星雨忍术的话,光是表演费就能掏空不少人的钱包吧(是钱钱钱……)
斑:流星……嗯,那威力挺大的了……
泉奈的影分/身一直盯着黑泥精那边的进展,可黑泥精抗压能力太强,被轮番折磨了长达半个月之久,山中族人依旧找不到使用秘术的时机。
期间不是没有尝试着强硬突破,却差点栽了。眼见着毫无进展,已经归来的斑反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急切的想要觉醒轮回眼。
斑从来就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加上眼下并没有需要他急切变强的危机,比起伤脑筋的泉奈和安池宫,他反倒显得淡定,还能在早饭间反过来安抚。
“如果轮回眼真的是那么强大的瞳术,急了也没用。况且水户不也和蝎一块儿接手研究吗,它逃不掉的。”
泉奈:“斑哥倒是很欣赏水户阁下。”
安池宫将刚挑好刺的鱼肉放在泉奈的碗中,听了这话欣慰的笑道:“我们家的大哥也到了交朋友的年纪了啊,那从这个月起就增加零花钱吧,和朋友出去玩可不能吝啬,要记得请客——”
斑随手夹起一整只烤鱼塞进他嘴里,没好气的道:“不许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还有,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发零花钱了。”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安池宫嬉皮笑脸的取下口中的鱼,将鱼刺与鱼肉分离,把饭碗堆得高高的,一边消灭一边说:“轮回眼肯定是很强的,蝎他们不就是例子吗?”
既然已经确定了轮回眼是属于写轮眼的进化产物,那心底最后一丝的不确定性也可以消除。
安池宫轻轻的咬着筷子:“要不把黑泥精的边角料给扉间研究一下吧,说不定他有办法。”
“那要用什么理由?”泉奈承认死对头确实在研发这块有惊人的天赋,所以安池宫的提议他并不反对。
“说起来之前布的局并没有用上,千手目间自己就调查出了大名们联合起来,有意频繁让我们家和千手交战,增加彼此的仇恨,好消耗两族过于强大的实力,千手那边也并不知道黑泥精的存在。”
本来他们这边是想要隐晦的往这个方向引导。
毕竟这么做不管是对家族还是商会都有利。
如果按照他们原先的布局,是想要将这件事移到大名们的头上,再套锅到有不明势力针对他们二族的方向。
但这个过程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立马就能见效。
比起简单粗暴的通知到位,让千手一族在调查之中发现这一点。反而更取信他们,却没想到大名们还真的打着这样的算盘。
前期的布局已经到了一半,虽然没发挥作用,但结果既然达成也就不需要继续投入人力物力。
两族之间的仇恨掺杂了货真价实的政治阴谋,千手是不可能再想着和大名合作建立什么一国一忍村制度了,就算之后要建立什么势力,也肯定会避开和贵族们的牵扯。
大名们针对他们二族的理由其实推断起来也很简单,不受控制又太过强大的大忍族,可以被自己雇佣同样可以被其他国家雇佣,有野心的大国私底下吞并领土明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怕的不就是「不受控制的大忍族」会破坏他们的计划,更甚至让自己的国家遭遇灭顶之灾么。
不过眼下考虑这些也没有作用,复仇是肯定的。
但简单粗暴的弄死那些算计宇智波的大名贵族未免过于便宜他们。
光是川之国的大名已经知道风火两国的阴谋,就足够让这三个国家陷入不停歇的战火之中。
又因为千手和宇智波已经统一不接受国战委托,他们倒是雇佣了其他的忍族互相开战。
不仅是之前投靠了火之国大名的猿飞、志村两家接下了火之国的国战委托,就连日向一族也不可幸免。
而这等事情,也足够拖住三个大国的脚步,加上川之国大名恼羞成怒的直接将这件事捅到了其他五个大国的跟前,这些大国高层估计都焦头烂额着,也没心思继续盯着千手和宇智波,对于商会的发展反倒是好事。
而撇去这些问题不谈,该怎么让千手扉间接受这个研究委托,又不起疑心,是摆在安池宫提出这个提议上的问题。
安池宫:“我觉得是泉奈考虑太多了哦,你不能建立在「担心扉间发现黑泥精有能力修改我们家族的石碑」,还有「永恒万花筒能进化」的基础上去担心扉间会起疑,这些事情只要我们这些知情人不说,他又哪有本事知道。
除非黑泥精自己告诉他,但我们两家本来就有仇,好不容易彼此消停了。作为实验体说出来的话,他更倾向于是一种挑拨的阴谋吧。”
“有时候并不需要考虑得那么周到,只要跟扉间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自愈力很强的怎么都杀不死的怪物」,甚至都不需要告诉他黑泥精也有查克拉,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好奇的。”
科学怪人的好奇心就是这么强烈。而自愈力很强和不死,足够让扉间动心,全心全意的投入切片研究之中。
“利用他的疑心病来避开这个问题吗?”泉奈觉得可行度很高,不,简直就是为千手扉间量身定制。
毕竟这个死对头确实疑心病重得像是绝症。
尤其是涉及宇智波的事情会更甚。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泉奈的行动力向来很强。
当即就叫来了今日轮值的九梨让她去安排。
安池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树心那小子明天该回来任职了吧。”
半个月的假期眨眼就过去,听说他弟弟妹妹恢复得挺不错,昨晚去给家族小屁孩上课的时候,还听止水说那两个小家伙昨天中午还跟小伙伴出去玩,看起来像是从那件事走出来了。
不走出来好像也不行,为了两个孩子的身心健康考虑。
可是让族人封印了二人那一晚的记忆。
所以忍者真的很犯规吧,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到。
这半个月里安池宫自然还有其他家忍可以吩咐,泉奈一次性给他挑了三个。
就连他自己这边也多了两个家忍,火核和九梨分别带一个新人,每日值班人员增加为两人。
就如大家所想的那样,成为商会的正副会长之后,他们手头忙的事情确实变多了。
安池宫倒是考虑过从商会忍者里再挑选几个合适的人选,他、泉奈和斑都给安排上用于处理商会公事时的派遣。
虽然只用宇智波的人商忍也不会有意见,但如果能多开辟出一条升职的渠道,也能增强他们的积极性。
而且带在身边的人都是需要好好培养的,任职个几年完全可以放出去就职其他岗位,也就相当于他们自己的班底。
商会毕竟不是家族,有些事情需要提前考虑妥当。
但即便是人手增多了,安池宫还是有点想念树心:“等树心回来了,午餐时就让他跟我和泉奈一起用餐吧,这样泉奈也能多吃一点。泉奈怎么都不胖,太浪费米饭了,是漏边的饭桶呢。”
泉奈:= =
浪费米饭可真是对不起啊:)
斑已经吃完饭准备去练武场看族人训练,这是他近期增加的一份工作,没事的时候就会去练武场指点一下族人。
以前倒不是没这么做过,但族人看到他之后反而更紧张容易出错。
可从田之国回来之后,不管是族人还是商会里的那些忍者对他的态度不像是以前那样,犹如老鼠见到猫一样的紧绷焦虑。
斑估摸着这种转化好像是从安池宫将画师那本漫画刊印多份后,商会人手一份之后才开始的。
他起身的动作是那么的干脆利落,还非常无情的无视掉餐厅里的骚乱。
安池宫被泉奈压在椅子上,强硬的往他嘴里塞饭,唔唔求助的惨状被大哥抛弃在了脑后。
不仅不觉得可怜,还有几分暗爽。
——叫你嘴贱,总有治得了你的人。
被强硬喂饭的安池宫,吃了比平时要多一碗的米饭,肚子撑得厉害,被泉奈搀扶着绕着族地散步消食。
现在时间还早,还不用到商会报道。
安池宫面有菜色的抱怨:“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一招太狠了吧。”
“我只是防止你养成坏习惯,你迫害其他人没关系,但唯独迫害我和大哥是万万不行。”泉奈觉得自己这是未雨绸缪。
这小子天生嘴毒的毛病是治不好的。
但他可以避免自己和斑哥陷入那种绝境。
安池宫不满的哼了一声,走着走着,就看到几个穿着学服的小屁孩说说笑笑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看到他们二人后,立马又停下脚步打招呼。
本来是专门为了族学才制作的学服,似乎被这些小鬼当成了未成年宇智波专属的族服,明明今天是放假的星期日,还都一个个穿着。
但不得不说,白白净净的漂亮小屁孩穿着统一的漂亮衣服,确实很抢眼。
安池宫转而牵着泉奈的手,看到他们手里都提着一个竹藤编制的食盒,问:“你们这是去野餐吗?”
站在最前面的鼬道:“是的,我们和班里的同学约好了去城东边的后山一边野餐一边交流课业。”
小鬼们自己乐意上进,放假也醉心课业自然是好事。
泉奈浅笑着说:“信号弹和通讯符都带了吗?虽然那边也有商会的忍者巡逻,也不能保证没有危险,山里还有一些拥有查克拉的猛兽。遇到事情可不能逞强。”
查克拉并非是有名有姓的忍族专属,民间偶尔也会出现拥有查克拉的平民忍者,商会学校近期就收了几个,都是从游商口中听说有商会学校后慕名前来。
商会学校对这些平民忍者也一视同仁,甚至安池宫更乐意培养这类忍者,背后没有家族的话,会对商会更有归属感。
民间也有一些拥有极为少量的够不上成为忍者门槛的平民。
同时,拥有少量查克拉的猛兽也存在。只是对比起人类,拥有查克拉的猛兽会更为危险,它们就像是被放生的无主忍兽,体型也较一般猛兽要更大,攻击力更强。
一旦发狂起来对于弱小的忍者来说也很棘手。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两人才放这些小宇智波离开。
安池宫倒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宇智波鼬的背影,和泉奈小声说:“鼬身边的护卫是不是需要加强,若是他那个拥有轮回眼的弟弟妹妹来了,光是现在的守卫可能没办法拿下对方。”
鼬周围其实一直跟着忍者,拥有轮回眼的来自未来的后人,想不在意都很难。
“你倒是想着将对方抓起来。感觉你比斑哥更期待他能觉醒轮回眼。”泉奈道。
安池宫理所当然的道:“那也是因为大哥很在意,我也会跟着在意啊。重视之人想要的东西,就要尽所能的满足愿望,这不是应该的吗?若是泉奈有很想要的东西,我也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将它送到你眼前的。”
泉奈:……行吧。
今日份的安式甜言蜜语语录又更新了。
等孩子们走远了,泉奈才偏头看了一眼止水和鼬的背影,心里嘟哝着:倒是适应得很快。
模糊掉过去的记忆倒是个十分妥帖的安排。
往往都是记得越深刻的人过得越发痛苦,也不知道鼬的那位亲人是经历了何等的惨事,才会做下这种决定。
但对方的这个决定没有错,宇智波鼬确实回到了一个很好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里,他肯定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宇智波也是如此。
安池宫看他在笑,疑惑的问:“你在想什么?”
泉奈:“在想着如果能去鼬和止水的那个世界,也能为你出一口恶气了。”
提到这个安池宫就不累了。“那些后人是真的不像样,到时候你得拦着点大哥,别把人都抢走了,至少给我留几个啊。”
做大哥的太不像话的,竟然想着独吞!
泉奈敷衍的应着,他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可一点都不期待去那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光是想到自己死后的世界里宇智波竟然一脚踩进千手柱间的坑里,一个个被养的失去锐性……他就想多操练一下族人,多给他们上几门思想课。
宇智波可以输给千手,那是因为千手是宇智波唯一认可的劲敌。
但其他的忍族是怎么回事?
“如果轮回眼真的有复活的力量,那个后人最该做的就是去祖坟里把所有先人都复活,让先人来教教他们怎么做一个宇智波。”
泉奈嫌弃的道,“要是想不到这一点的话,那双轮回眼还不如直接戳瞎了事。”
安池宫自信的道:“都能觉醒轮回眼了,这样简单的事情他肯定能想到的。泉奈你也要对宇智波的血统有点自信……哦,不过该揍还是要揍的,一个个真是太没用了。”
安池宫对自己矛盾的态度没什么自觉,就算察觉到了他也挺无奈的——那能怎么办?
再烂也流着家族的血,难道还能真的放着不管吗?
少数几代的脑抽又不能代表后代人都那么废。
两人牵着手离开,等看不到身影之后,旁边的草丛中一个细小的白色蛇脑袋才轻轻的探出头来。
这条蛇太小了,看起来像是刚从蛋壳里孵化不久。因为一直闭着眼躲在草丛中装死,身上也没有查克拉,所以无法被察觉。
在四周无人之后,一个黑洞突然将它吞噬了进去,出现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
小蛇快速的在地上游动着,往更深处而去,游过了好几个人类难以进入的细缝,才抵达了最下面的溶洞。
溶洞里有溪流流动的声音,它爬到了躺在地上的一个人身上,脑袋抵着对方的额头,身形砰的一声消失不见。
与其同时,闭着眼的人也睁开了双眼,赫然是一双异色瞳。
这是一双算得上诡异的眼睛。
左边是猩红的图案繁复的永恒万花筒,右边则是紫色的有着圈圈图案的眼睛。
他应该是试图起身,这个动作尤为艰难。等半坐起时,身形一歪,吐出了一口黑血。
身上形形色色的咒印不停的散发着不详的黑气,脸上身上密布着细小的冷汗。但这名男子却硬是忍下了这份痛苦,不吭一声。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
但看到小蛇回馈过来的记忆之后,男人那冷漠得像是寒冰一样的表情,似乎有些破功,就连眼神都露出几分懊恼之色。
——他还真没想过轮回眼还能这么用。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毫无意义。终末之谷的最后一战,他已经和挚友达成了和解。
虽然还是不愿意回去那个只给他带来痛苦的村子,却也终日在世界之间流浪。
他发现了一些大筒木留下来的遗迹。但有一次不够谨慎中了计,即便是已经过去千年时光的遗迹,还是留下了一些难解的未知力量。
他从未觉得大筒木一族是什么能够轻忽对待的存在。
曾经让他觉得无法战胜的那般恐怖的大筒木辉夜。
不过是宇宙大筒木一族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名成员。
甚至都达不到精英的地步,如此便可以知道剩下的大筒木一族实力该如何可怖。
不过,那些都不是他该在意的事情了,他已经是将死之人,凌驾于他所拥有的轮回眼的更高阶的瞳术,带来的诅咒是无解的。
所以在将消息传给挚友之后,他便利用残留的生命,决定去做一件自己最想做的事。
庆幸的是,他做的并非是无用之功。如果放在以前,他绝对无法想象战国时代竟然能成为守护兄长的时代吧。
可能是因为彻底击败了大筒木辉夜,当年对方和同伴对星球施展的无限月读残留下来的影响也彻底消失。
所以才诞生了更多可能性的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不是无限月读塑造的虚假和平的世界,而是真正的一个鲜活的世界。
他又躺了下去,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
——哥哥交到朋友了。他还和友人们去野餐。
真好,果然这个时机是对的。没有成为兄长的哥哥,没有见识过更多阴暗残酷的哥哥,不会被所谓的责任感和负疚感折磨得一生痛苦。
那就请……在这个时代好好的活下去吧。
在原地躺了一会之后,男人发动了轮回眼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死得这般的悄无声息。
就如同那两名先人说的那样,宇智波的骄傲是刻入骨髓的,他会自己决定自己的死法。
在那个失去鼬的世界中——提前将绝和宇智波带土解决掉,至少这样,那个世界还未出生的自己,还有没出生的挚友……也会像哥哥那样拥有一个不一样的美好未来吧。
另一边,已经出了族地大门的小宇智波们,在和门口的守卫打过招呼之后,就大步的往下山的路走去。
道路平坦,走起来并不困难,即便是小孩子的忍者,对他们来说这段路也丝毫不费劲。
聚餐的一共有十二人,每人要带一样自己亲手做的食物,带十二份。在下山和同学们汇合的路上,几名小宇智波讨论起刚才遇见的泉奈和安池宫。
“果然泉奈大人很帅气吧,还很温柔,竟然让我们遇到危险不能逞强。”
“安大人是不是忘记我们都上过战场啊,感觉被当成两岁的小孩子了。”
商会学校的入校门槛是六岁,在这个标准上,他们都已经上过战场了。
倒是有一名小宇智波说,“小鼬没上过战场。对吧止水、小镜。”
鼬今年才五岁,他没有上学也没有进商会的托儿班,和他一起住的两名长老很忙,白天是托给一名伤残的族人照顾。
那名族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跟鼬相处得很好,其中一名也在这个队伍里。所以鼬算是关系户,但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鼬抢先回答:“我也上过的,爸爸带我去过。”
“是爸爸带去的啊,那就不算真的上过啦。”方才说话的宇智波八门说道,“爸爸在的话肯定会把鼬保护得很好,真上战场的话大人是顾不上孩子的啦。”
一名小宇智波笑着说:“小鼬的爸爸肯定很疼爱你,毕竟战场那么危险,也是很强很有自信才会这么做。”
鼬对这件事的记忆只剩下一个大概的印象,他和止水都是如此。
但他们还记得鼬的父亲是族内很有威信的高层。
所以鼬听了这话,脸颊微红的道:“应该是的吧。”
「被爱着」对宇智波而言可是一件让人骄傲的事情。
“说起来你们都准备了什么?我和小鼬准备的是——”止水刚要说话,就被其他人打断。
镜道:“待会就能知道了,不要提前说出来啊。”
八门:“对啊对啊,我好辛苦才做好的,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但我知道小鼬做了什么。”
他就是那名伤残族人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得意。
止水揶揄的看向身体一个激灵抱着食盒的鼬:“好巧哦,我也知道呢。怎么可以这样,忍者这么容易被看穿是不行的。”
镜坏笑着道:“因为小鼬最喜欢吃的东西就那一样,每天都看到在吃。而且自己做的话也不算多难,我们可以猜猜是什么颜色的,里面肯定有白色和红色。”
鼬松了口气,压着食盒盖子的手才放下,浅笑着道:“猜错了,这两个颜色都没有。”
“咦——”引起了一片吃惊声。
“好拼啊,还特地用了其他颜色吗?不愧是小鼬,大人们说你可厉害了,连豪龙火这样的B级忍术都一下子学会了,比大人们的威力还强!”
小宇智波们说说笑笑着,等看到山脚下已经聚集了几个小忍者,在被注意之前全部都收敛了面上的神色,看起来就跟在学校一样的不苟言笑。
虽然安静下来,但下山的速度也在加快。他们这十二人里,除了鼬这个走后门的,其他可都是精英1班的学生。
不管是谁都是能被称为天才的存在,所以山下的几名小忍者……嗯,他们都提着食盒,都穿上了最喜欢的衣服,打招呼也只是淡淡的点个头,很有高人风范。
一群小大人成功汇合,还很有默契的排成了两列队,朝着东方的后山走去。
身后一直远远跟着鼬的三名精英宇智波:“……”
有一人吐槽:“我终于明白安大人为什么嫌弃小屁孩都像是鸭子了,他们真的很能说啊。”
是几千只小鸭子在嘎嘎嘎的叫。
就算是小鸭子,那也是族里的小鸭子,好在交到的小朋友全都是一样能装的崽,至少接下来耳朵不用再受折磨。
就是一个个的眼睛太亮了,明明都绷着脸,眼睛一个比一个能说,彼此之间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三名精英宇智波按捺下内心的无语,跟了没多久,就感觉到其他忍者的查克拉。往旁一看,好家伙,竟然也有三个大人忍者也跟在那群崽子后面。
看到三名宇智波的时候,那三名忍者显然有点讶异,又很快的收敛了神色,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自己的盯人工作。
油女家的忍者小声说:“看来宇智波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犬冢家的忍者:“我们两个是因为今天刚好放假,而且一个用虫一个用狗才被托付了这么重大的责任。他们家倒是厉害,一次三个,肯定都有写轮眼。”
白家的忍者:“毕竟里面有一半是宇智波吧。”
他捂着唇偷笑,“本来担心很难相处,接触后才发现只是不善表达而已,也都很疼孩子。”
另外两名忍者:……
——只是不善表达而已吗?有个女宇智波跟你走得很近吧,还没入赘就已经滤镜拉满了吗?
但不得不说,感觉在宠孩子上面微妙的输给了宇智波呢。
进了商会大楼,安池宫从抽屉中一沓的标注为「扉」的白色通讯符中抽出一张。
半月前千手目间来时,卷轴中除了用于做样品的通讯符之外,还有扉间指明要给安池宫的一沓白色通讯符。
配套的黑色在扉间那边,这大大方便了他们交流。已经决定要让扉间参与研究黑泥精,安池宫自然不会拖沓。
通讯符刚撕没几秒,果然就听到了符中传来扉间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安池宫先是亲切的问候了一遍对方的身体,再叮嘱他要注意健康后,就直入主题说到了黑泥精的事情。
跟泉奈之前商量好的那样,他只是说自己这边发现了一项「有意思」的生物。
“我这边的人也有在研究,但没什么进展。如果扉间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匀一点给你。”
扉间……自然不会拒绝。别说这是什么不明生物,就是个人都无法压抑他的研究欲望。
泉奈听着两人的交流,扉间那边的语气堪称是兴奋,甚至还向安池宫的「够意思」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他听得撇嘴,琢磨着安池宫和扉间聊天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是哪里让扉间动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扉间那张脸,刚浮现出来就忍不住的用脑洞给那张脸补上马赛克。
那个棺材脸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说话?
难道是因为他真的把自家池宫当成朋友了么?
原先他还觉得以自己和池宫的关系,那个死对头肯定会对安池宫有意见。
即便是挑战赛的那天对方往自己身上戳了一刀,也无法打消泉奈对扉间的意见。
但如今,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扉间对安池宫的态度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甚至还能听到对方的笑声。
——那张棺材脸笑起来肯定能吓坏小朋友。
幸亏族内的小孩不用再被迫在战场上面对那张脸。
最终泉奈得出了结论——千手扉间这个混蛋与安池宫的友谊还在继续。
但这小子肯定是直接无视掉自家池宫和他的关系。
扉间那边恨不得立刻拿到安池宫口中的黑泥精的碎料做研究,他道:【不用麻烦商会的忍者送过来,目间长老过去新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让他带回来就行。最好马上就出发。】
是的,千手目间现在还没回去。
泉奈走过去捂住安池宫的嘴,道:“那恐怕不行,贵长老还有他的亲信接下了商会的商队护卫委托,已经出发好几天,应该还有十天才能回到新城。”
扉间:他的声音瞬间就低了好几度,语气没有起伏的道,【他们为什么会接这个委托。】似乎在怀疑泉奈故意使坏,又或者威胁了千手的长老。
泉奈的语气含着笑意:“他说闲着也是闲着,既能赚钱还能顺便欣赏一下城ꔷ外ꔷ面的风光。对了,你们那边能否派人过来给他送点钱,他想买套房子,带来的钱不够,池宫想送一套给他,他又不好意思收下。好歹也是贵家族的长老,总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帮吧。”
扉间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表示他会派人去送钱,也同意了安池宫这边派人送研究材料过来,就主动结束了这段通话。
不过最后有隐晦的提到,希望下次通讯时只有他和安池宫两个人。
通讯符是一次性用品,想要提前结束通讯的话,只需要撕掉中央那个主要的符文就可以,使用完毕之后,上面的符文也会全部消失。
泉奈笑看着通讯符变成了一张与普通纸没有两样的白纸后,才松开安池宫的嘴,凑过去咬了口他的鼻尖,又转而亲了亲他的嘴唇,语气松快的说:“我开心了,你继续工作吧。”
安池宫:……
你是开心了,扉间估计要好几天没法子开心了吧。
论如何气扉间,泉奈肯定是其中的高手。安池宫猜测这两人干架的时候,泉奈也是个擅长用嘴遁攻击对方的人。
估摸着还把对方整破防过许多次。
“说起来,泉奈你和扉间是几岁认识的啊?”安池宫问。
“那不叫认识,要是知道后面变得那么难缠,当初就应该一刀斩下他的脑袋。”泉奈语气阴恻恻的道。
接着说:“我不是跟你说过斑哥小时候就和千手柱间认识么?他们二人当时都隐瞒了姓氏,加上那时候宇智波是和羽衣合作对付千手。
所以像他们那个年纪的忍者也不需要上战场,偷偷来往了好一段时间也没有发现彼此的身份。”
若人手足够的话,宇智波也不会安排小忍者上战场。
“后来爸爸和千手上一代族长发现了这件事,就阻拦他们继续来往,当时我在现场,还和棺材脸打了一架。那时候……斑哥和千手柱间是十二岁,我七岁,棺材脸十岁。”泉奈道。
安池宫:“棺材脸是你给他新起的外号?”
泉奈无辜的道:“很贴切不是么?如果真的能躺进棺材就好了,我会很乐意挖他的坟取走所有陪葬品,再用火遁送他最后一路的。”
他差点就躺棺材了,那祝福千手扉间真正躺一回不是应该的吗?
如果明天,不,下一秒就躺进去那当然是更好了。
安池宫是不指望这两个人的关系能够变好。
但他觉得泉奈现在这副样子很可爱。明明是在说着恨之入骨的死对头,咬牙切齿的模样也是赏心悦目。
嗯……估摸着扉间想起泉奈时,也是恨不得送一波祝福吧。
安池宫遗憾的说:“七岁的泉奈啊,我还没见过……”
面前的爱人直接用变身术,变成了七岁的模样。安池宫眨了眨眼,连忙伸手拉住对方要往地上掉的外套。
“虽然比我想象中的可爱一万倍好了,但变身术不是可以连衣服一块儿变小的吗?!”
七岁的泉奈顶着一身不合身的衣服,任由着安池宫把他抱到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说:“懒得变,反正也没差吧。”
安池宫用手指抵着泉奈的额头往外推,说:“我对小孩子没兴趣,所以下次还是变一下吧。”
说出了十分正人君子的话。
泉奈轻笑:“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哦,是池宫想歪了吧。七岁哦……可是犯罪呀……”
浓浓的恶趣味已经快要溢出体表了。安池宫郁闷的给他整理好衣服,但没用,二十四岁的泉奈和七岁的他体型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衣服再怎么拉拢也都是松垮垮的。
不过,安池宫终究还是忍不住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感叹道:“好可爱……泉奈现在的长相和小时候没什么太大区别,眼睛还是那么大……和大哥一样都是娃娃脸呢……”
泉奈的长相本来就是偏可爱的秀美。
若是性格阳光一点的话就更显得年纪小。
平日和安池宫站在一起时,不提醒的话还会以为两人是同龄。
而现在,七岁的小泉奈就跟洋娃娃一样,而且婴儿肥更明显了。脸颊肉嘟嘟的,戳一下都能凹进一个洞。
安池宫玩心大起,捏了捏他的脸,又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胳膊小腿,道:“所以你也不是长不胖的体质啊,果然应该多吃点饭吧。”
泉奈:“……”
对这个总是一心想要将他养胖的爱人也算是无语了。
而且这话是怎么回事?
难道小时候的自己在他眼里还是个小胖墩不成?
安池宫还在碎碎念:“看来爸爸的厨艺应该不是一般的好,可惜我没吃到过。不然就能让阿四做出相似的味道了。对了,妈妈会做饭吗?”
泉奈回忆了一下,脸色有点不自然。“会,比斑哥好吃一点。但妈妈偶尔会想尝试一下新料理,所以爸爸在的时候不允许她踏入厨房。”
安池宫:……那可真的是很可怕的新料理了。
至少大哥的厨艺还没糟糕到被禁止进入厨房。
泉奈:“你想看看爸爸吗?我也可以变哦。”
安池宫有点心动,但还是拒绝了:“晚上让大哥变吧,我不想对着泉奈变成的爸爸撒娇。”
泉奈:“你对我也经常撒娇吧?”
“不,我对你的撒娇主要是为了占便宜,但对爸爸的撒娇是不一样的。”这两者需要分开。
泉奈:“行吧。”
爽快打消了刚才的主意。
安池宫又对着小泉奈腻歪了好一会,他觉得自己现在很能理解那些夫妻在看到孩子长得像爱人之后,怎么都亲不够抱不腻的脑子里一直冒着粉红泡泡的心情。
谁能够抵抗一个和爱人长得很像的小屁孩呢?
尤其他怀里这个不是像,而是本人!
孩子什么的是拒绝的,但能够变成小孩子的爱人……足以双倍点赞!
在小泉奈觉得自己的脸快被安池宫蹭破皮时,窗外传来了树心低声求见的声音。
安池宫看了眼墙上的闹钟,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呢。但树心既然来了,可以让他午饭的时候加个班。
毕竟他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下饭!
安池宫发声让树心进来,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窗沿,树心先是看了眼里面的情况,见到一只衣服不合身的小泉奈正坐在安池宫的怀里,眨了眨眼,姿势有点别扭的从窗户爬进来后,体贴的关上窗并拉上了窗帘,顺便将其他的窗帘也一起拉上。
两人:“……”
安池宫没好气的道:“你脑子在想些什么糟糕的东西对吧?”
树心语气平静:“没有,这只是你们的情趣罢了,顶多算是玩得挺花。”
顿了一下又道,“但也容易被议论,所以不被别人看见就行。”
至于他自己,他觉得自己的嘴巴可严了。
树心的体贴并没有让两个人觉得高兴,泉奈干脆的解开变身术,这回衣服倒是合身穿在身上。
淡淡的瞥了一眼树心不稳的站姿,说:“请伤假?”
树心敬佩的看着泉奈,说:“不愧是泉奈大人。不是请我的,这点伤明天就能好。我是来给火核请假的。”
泉奈有几分不解。“他请假怎么会让你来?”
安池宫听到是火核的事,不感兴趣的拿起水杯。火核是泉奈的人,这事他可管不着。
才喝了一口,就听到树心脸色平静的说:“他技术太烂,我没忍住把他肋骨踹断了三根。”
“咳咳——”安池宫差点没被水给呛死。
又听到树心转过来对自己说:“安大人,我都亲切问候过这几天代替我岗位的新同事了,他们都不如我。所以,能不能申请不用结婚也能保住我的岗位?”
安池宫:= =
——不是,我什么时候要求你结婚了!你自己脑补的吗!
——还有,你还真的为了保住岗位把火核攻略了啊!
不要把对工作的热情放在迫害同事身上……
安池宫视线飘移,本来想训斥的话,出口就变成了:“你详细说说他技术怎么个烂法?不不不,你们怎么会搞上的?”
树心:“我故意跟他说我要找别人结婚,他就生气,气氛差不多就变成那样了。但他也就那玩意儿长得大这一个优点,什么都不会还要我来教,教了还学得那么烂,啥也不是,是没用的东西。所以我不想和他结婚,就凑合着过吧。”
是十分冷酷的评价了。
安池宫恍恍惚惚的看着树心请完假就离开,发现泉奈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连忙喊冤:“这不关我的事吧!”
泉奈:“那是因为你没自觉。”
被阿曼长老知道又要念叨了。
好歹火核跟了自己那么多年,泉奈无法不去同情对方悲惨的境遇。
但不得不说:“教了还学不会,比起你来说确实挺没用的。”就嫌弃。
安池宫:……
——流着宇智波血液的人果然很可怕吧。
——
泉奈出场画面很少,但战场重伤时的面部特写……当时真的有24岁吗?说他十八都有人信吧
因为树心的骚操作,安池宫觉得自己的信誉受到极大的挑战,他也没让树心回来交代他午餐来做个吃播,而是委屈又心虚的算着账册上面的账。
像账册这种东西其实有专门的财务部处理。
但安池宫逃避现实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自己算一算。
他算的可都是自己的钱,一点都不觉得多此一举。
泉奈是个体贴的爱人,没有继续调侃他,在办公室噼里啪啦的背景音中,看着今早送过来的密信。
是一份来自日向一族的密信,出自日向分家的日向苍,回复的速度要比他想象中的快。在看完之后,泉奈露出满意的浅笑。
之所以挑日向苍,是因为他在分家年轻一代中很有威信,而且他家族往祖上数五代都是分家之人。
日向的宗家与分家的划分简单而粗暴,分家之人甚至很多以前就是出自宗家一支,在家主继承人的长子或长女满三岁之后,家主其他的孩子就会自动沦为分家,从高高在上的宗家少爷小姐沦落为被宗家驱使的分家之人,其子女也永世无法翻身。
既然宗家能用咒印牢牢控制分家之人的生死,这种没有约束的权力可想而知内部会产生多少矛盾。
日向苍便是这种制度最直接的受害者之一。
——他仅剩的唯一亲人,同胞的姐姐在十年前被刚沦为分家的现族长的亲弟弟亲手害死。
理由仅是因为这位族长亲弟弟心里落差过大,认为当时与他同出任务的这名同伴是在心中嘲笑他。
所以故意将日向苍的姐姐引入敌人的陷阱之中。
日向苍查出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倒是机灵,没有选择自己去质疑,而是通过其他手段将真相捅到了族长面前。
但族长为了维护自己的亲弟弟,将这件事按下。可他能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按下此事,却又狠不下心处理掉知情人,利用这一点日向苍将这个消息流传出去。
消息流传出去其实也没什么大用,顶多就是日向一族的家丑。除了让族长膈应难受一阵子外,也不会有外人会替日向苍做主。
想必日向苍内心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将痛苦压抑在心底,一心变强。
若不是日向苍这个做法,泉奈也找不到这个内部的突破口。毕竟日向家的白眼能力得天独厚,就是想要派人去收集情报,也很容易会被发现,效率也太慢。
安池宫看他笑了,一边打着算盘一边问:“是有什么大的进展吗?”
“比起进展,日向苍带来的笼中鸟咒印的能力,用处更大。”泉奈道。
安池宫知道笼中鸟是日向一族施加在分家上的咒印,他觉得这个起名十分贴切,残酷得明明白白。
“控制分家之人的生死,还能在分家之人死后自动销毁眼睛。除了这两样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泉奈:“那得看这个「控制生死」生效的范围,只在五米之内才能生效。”
安池宫停下手指,不敢置信的道:“那群分家的人脑子是被咒印吃掉了吗?才五米!那还犹豫什么啊,直接把宗家全部宰了不就行了!还是说他们都是受虐狂吗?就喜欢舔宗家的臭脚?做人没有一点梦想的吗?!”
他呼出一口长气,认真的道:“看来让日向一族搞分裂这种事是没戏了,计划可以回收了。”
他扼腕道,“可惜了,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点,之前投入的成本全没了。”
泉奈:……
虽然他觉得安池宫的想法一直和别人有所不同。
但还是因为对方过于大胆的脑洞而陷入了几秒的沉默。
他道:“也不算是没戏,日向苍投诚得很快。而且他承诺会说动一些志同道合的族人加入商会。”
毕竟才五米的作用范围,而能启动笼中鸟咒印的只有宗家的家主,顶多算上几个长老。
这些人都是受到分家重重保护之人。不仅想碰面很困难,就算是碰上了也可以提前跑路。
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但安池宫咂舌的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既然都能想着叛逃了,才五米的作用范围耶,都能想到叛逃了还不先把宗家弄死。我担心他们会拉低商会忍者的智商。”
白眼再香也没用,要是智商被拉低了,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泉奈:“五米对他们来说算是挺致命的吧。日向家的秘术是依靠白眼施展出来的柔拳,这种体术是需要近距离才能施展。”
安池宫摇头:“我知道你肯定会对白眼感兴趣,听起来确实是很强的血继限界,但你也别强行替他们开脱。
弄死宗家哪里需要近身战,就算白眼能远距离透视好了,晚上对宅子放把火不就行了吗?
要不直接下毒啊,难道白眼还能看穿毒?再不然毒/气攻击也行啊,他们可是传承千年的大忍族啊,只要不是先天受虐狂,怎么都能拉出一大群族人一起下手吧。
我还以为笼中鸟是能远距离大范围攻击,方圆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就弄死一大片的分家,结果才五米!”
他忧愁的揉了揉额角:“如果说宗家人很多就算了,就那么一巴掌数的过来的数目,而且还有继承人有孩子之后,兄弟姐妹全都充成分家的规矩,真有反抗的想法,从这里入手就行了吧。
挑拨煽动一下那些注定会沦为分家之人的少爷小姐,由他们来下毒或者放火不是轻轻松松吗?
都是木造的房子,一烧就没了吧。优势全在分家,结果被宗家压得喘不过气,他们的脑子装的是硫酸吧?只有一张皮是完整的吧?”
泉奈:……你可真是执着于下毒放火啊。
但安池宫说的话,泉奈觉得确实挺有道理。
他心虚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不想承认自己之前压根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笼中鸟这个咒印本来就不人道。”安池宫抱着双手吐槽,“当谁家没有点珍贵的血继限界,我们家的写轮眼比白眼更珍贵吧,怎么我们家就不搞这种制度呢?这种纯粹就是为了压迫族人满足权欲的私利才弄出来的制度……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那些分家的人怎么能忍上千年不叛变?
“所以真的都是脑子不好的受虐狂吧。要是我在那个立场上,别说是弄死宗家人了,那些死掉的宗家人的尸体也得挖出来鞭尸,骨头丢去喂狗。”
泉奈,视线飘移的又往嘴里塞了个糕点。
等安池宫抱怨完了,他才说:“那……我就将你说的回复给日向苍?”
安池宫不感兴趣的继续算着自己的账册,随口道:“回呗,要么他们长一回脑子,把宗家这个后患除掉翻身做主人,要么顶多就让他们成为商会的雇佣忍者,正式员工就算了。
不然等日向家的孩子进了学校,我担心那些小屁孩芝麻仁大的脑子会进一步的萎缩。”
泉奈没有意见,等写完回信又交给亲信去安排后,只觉得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不知为何,他觉得长见识的同时,觉得自己的节操和良心也随之烟消云散。
——阿曼长老说的没错,安式病毒真的很可怕。
就算他对安池宫有双面墙那么厚的滤镜,也会心惊。
本来泉奈以为他能以毒攻毒的防住,但现在他知道这太难了。
他的脑子里不停的翻出树心这个典型例子,试图让自己保持警惕之心。
想到树心,再想到可怜的火核……泉奈又是吃了一块糕点压压惊。
平行世界。
异色瞳的男人冷眼看着倒在血泊中停止呼吸的宇智波带土,还有被天照烧得仅剩下一点点的绝。
看着绝被黑色的火焰彻底烧尽,他才耐不住的呕出一大口黑血。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但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他却没有丁点的恐惧。
能够在临死前将所有想做的事情都做完,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
男人支撑不住的,单膝跪地,呼吸越发沉重,让他连喘息都变得那么的艰难。
他拥有能理解自己的犹如家人一般的挚友。
虽然和解之后依旧分奔东西,但挚友现在已经是火影的预备役,又是忍界的英雄,离年少的梦想只差一步之遥。
所以,挚友那边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他送了年幼的哥哥去了平行世界,对方显然在那里过得很好,有靠谱的先人还有止水的守护。
作为孩子的兄长会拥有不一样的美好未来。
而如今这个时间线的家族,会因为九尾没有袭村,四代目夫妻不会身死而受到木叶高层的敌视。
四代火影是倾向于宇智波家的,他并不介意宇智波家走入高层,获取更多的权力,甚至也不希望宇智波家被困在小小的警卫队之中。
而这个世界的自己……大概一个月后就会出生。鸣人则是还有三个月才出生。
男人缓过了呼吸,心神一动的,想要在临死之前再见一眼还未出生的挚友。
虽然对方没有出生,但见见他的父母也是好的。
至少有四代目夫妻在,就算鸣人依旧成为人柱力,也会有不一样的美好童年吧。或许还会年少时就和自己成为朋友。
男人已经没有能力再次穿越时空,去见与自己同龄的挚友,所以他选了个代餐。
想通这一点后,他等恢复些许查克拉后,穿越空间来到了木叶村。使用万花筒的幻术,无人能够察觉村里多出这么一个人。
他慢腾腾的,脚步艰难的往着四代目的住宅走去,走着走着,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会看到木叶村里张灯结彩的,就连宇智波的警卫队维持秩序的时候还满脸喜色。
他听到了群众的议论声。
“今天就是四代目的孩子和宇智波族长的孩子结娃娃亲的日子吧?”
“是啊是啊,搞得真盛大呢。不过是他们两家的孩子,肯定都很优秀。”
“还没出生就娃娃亲,明显就是联姻吧。万一生出来同个性别怎么办?”
“他们两家都不在意,我们想那么多干嘛?担心绝后就再生一个咯。”
“也对哦,又不是不能再生。不过宇智波族长也是魄力十足,长子失踪后就干脆的给没出生的孩子定了婚事。这样下来,宇智波应该就不会想着对木叶村不利了吧。”
“肯定的啊,四代大人那么强,而且才二十来岁,木叶未来几十年都会安宁了。”
男人:?
男人:?!
——这是什么鬼!
——我确实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历史没错,但也没必要改得这么离谱!
谁要和鸣人那个吊车尾结婚啊!!
——
大佐助死定了,但没事,他会和漩涡家的男鬼一起投胎成这个世界的自己……所以铁定很伤脑筋吧233……
所以让你们不要分攻受哦,小屁孩不需要攻受……
男人只觉得晴天霹雳,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计划哪里出了错,现在别说是去见一见还没出生的挚友君了,他还怕碰上这个世界的母亲,生怕还没出生的自己隔着肚皮对自己一阵尖酸怒骂。
——太惨了!我自己!
男人是利用轮回眼回到了过去想要改变历史……哦,其实也没想到改变历史那么深远的事情啦。
毕竟就算是后世也没有发展出什么空间悖论的理论。
但还没出生的那个确实是自己没错吧?太惨了啊,我自己!
他和鸣人都是男的啊!
是要赌其中会有一个女生的概率吗?!但概率也不是这么赌的,也可能是两个女生啊!
你们当父母的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别坑孩子!
男人恍惚着,顿时觉得身上不疼了,浑身充满了劲,发誓要搞个明白,或者破坏这场订婚。
挚友怎么可以成为婚约者呢!像鸣人那种味增拉面中毒的家伙,整天咋咋呼呼就跟个大喇叭一样吵死人的家伙,和这样的人结婚还会有未来吗?!会短寿的吧!
今天才十八,刚刚才成年的男人,终究还是利用幻术越过了人群,进了四代火影的宅子。
轮回眼无愧为最强的瞳术,就算是里面有个以感知能力著称的漩涡家九尾人柱力,也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嗯……也可能是顾不上发现吧。
守在屋外的木叶暗忍和宇智波族人并没有发现男人的存在,这让他能畅通无阻的进入大门。
和宇智波传统的住宅不一样,四代家是现代化的双层居民楼,相关当事人的父母坐在客厅,两名肚子已经很大的孕妇坐在沙发上,两名准父亲则是一脸严肃的跪坐在地板上。
比起穿着宽松孕妇装的准母亲,两名个准父亲都穿着自己最为隆重的衣服,二人对视着,没有说话。
美琴:“是按照自来也小说里的主角给孩子起名吗?鸣人啊,这名字听起来可真不错,是只准备了男孩子的名字吗?”
玖辛奈:“是女孩子的话也叫鸣人哦,想让孩子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勇敢坚强。美琴呢?孩子起名了没有,你们家的话肯定男孩女孩名字都想好了吧?”
美琴:“这个要问富岳,不过他应该还没决定好,昨晚还看到垃圾桶里有好多张被涂掉字的纸张。”
宇智波富岳:……啊啊啊别说出来啊!
来自妻子的背刺是那般的痛!
富岳都看到波风水门眼里的调侃之色。
富岳:得意什么啊,鸣人(鱼板卷)这种名字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合适好不好!
但想到四代火影是个出了名的取名苦手,富岳又觉得未来儿媳/女婿/儿婿的这个名字已经可以知足了。
比起玖辛奈和美琴,两名准父亲的心情要更为复杂一些。
因为他们也很清楚,这场娃娃亲的目的确实就是一场利益交换的联姻。
双方都有难以言说的苦境,而联姻对他们两家百利无一害。
宇智波家自二代火影开始就备受防备,三代目时期就更别说了,族里的人还分成了两派,富岳每天光是为了安抚族人就已经足够疲惫。
可七个月前,就在妻子诊断出有两个月身孕的当天,鼬和止水一同失踪。
鼬不必说,说富岳的长子,天赋之强族人都看在眼里,是族人眼中板上钉钉的下一代族长。
而刚入忍校没多久就毕业,八岁就开写轮眼的止水更是族人眼中新生一代的精英人选。
富岳几乎无法压制族内鹰派之人想要起叛的心思,而事实上他内心也已经尤为疲倦,内心饶绍的重重怒火也让他不想再压制鹰派。
就在即将准备动手的前一刻,刚上位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支身求见,当时的富岳还有点心惊,他以为木叶高层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而波风水门有多么强大,他心里是清楚的。
被美誉为金色闪光的波风水门,在战场上的惊人表现震慑住了其他国家的忍者村,就连火之国大名都对他赞誉有加,频频示意之下,才让三代火影在56岁的壮年之龄退位,让对方接任四代目之位。
扪心自问,富岳乃至于宇智波族人对波风水门的感官还不错。
虽然对方是平民忍者,但实力连宇智波都不得不信服,而且公私分明处事公道,甚至还提拔了几个警卫队里的精英宇智波,给予他们更多的发展机会。
这是在三代目时期无法想象的。如果发生族内两个孩子失踪的事,宇智波内的鹰派也能按捺下心思想看看有没有转机。
但波风水门不仅在那个时候孤身前来,还带来了一个消息——根部首领志村团藏在两个孩子失踪的前一天突然原因不明的暴毙,这件事是长老转寝小春最先发现,最后被长老连同三代目火影压下了消息。
就连波风水门也是在得知两个小宇智波失踪的消息之后,才被告知志村团藏的死讯。
这样重大的消息宇智波富岳不知晓,他在当时就意识到家族的处境已经远比他想象中的艰难。
富岳很清楚志村团藏对宇智波的态度,对方对写轮眼的觊觎几乎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而看似老好人的三代目虽然明面上表现出公平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志村团藏做了那么多的恶事,甚至还曾经抓走不少木叶村的忍者甚至是小孩子用于做人体实验,那阵子警卫队的宇智波承受了多少质疑和压力?
甚至被村民诬陷和仇视。
可当查出真相之后,三代目火影竟然对志村团藏轻轻放过。
虽然对外为宇智波做了澄清,可不说出真相的话,村民们也不会打消对宇智波的质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宇智波内部的鹰派人数骤增。
但宇智波被村子防备,所以不知道这个消息,那四代火影呢?
只能说明就连四代火影的处境也没有表面那么风光。
原先其实两家并没有想到联姻这种事。
但七个月过去了,还是没能查出真相。波风水门不仅实力强,脑子也格外清醒,他干脆提拔了不少宇智波还有一些平民忍者,还拉拢了火之国大名的心,以最短的时间坐稳了四代火影这个位置。
但想要与扎根多年的三代目为首的势力对抗,乃至于彻底让他们退出权力舞台,这些还不够。
又或者说,不管是波风水门还是宇智波,都不想拖太久。于是,在某次漩涡玖辛奈突然提出是否可以两家结亲的提议,让这两位准父亲看到了另辟蹊径的机会。
对宇智波富岳来说,虽然族内的处境变好了,但祖上已经被二代目火影削磨杀驴了一回,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就连他自己也难免如此想。
联姻虽然枉顾孩子们的意愿,但也确实能够安抚住族人的心。毕竟宇智波的男女从不外嫁,四代火影要与他们结亲,那他家的孩子就只能进入宇智波家门。
这样家族内部担忧的情绪也会大大减少。
而对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而言,这也是一件好事。波风水门是平民忍者也是孤儿,没有家族底蕴,漩涡玖辛奈的家族灭亡,且自身为九尾人柱力,从小就备受村内歧视。
可想而知,他们的孩子十有八九也会是下一代九尾人柱力,更甚至连后代也会如此。
虽然玖辛奈对于人柱力这个身份是骄傲的,可她愿意成为人柱力,将之视为自己存在的意义,不代表她真心认为自己的孩子也应该成为人柱力。
但在这半年里,拥护三代势力的那帮子人,明里暗里还攻讦她的人柱力身份,不顾及她是一名孕妇,各种流言蜚语不断,甚至还想借着这个理由让火之国大名出面废除波风水门的火影之位。
这无疑让漩涡玖辛奈加深对腹中孩子未来的担忧。
玖辛奈和美琴的关系很好,她们从忍校时期就是好朋友,而美琴在嫁给富岳之前也是一名优秀的上忍。
玖辛奈看他们两人不说话,没好气的道:“行了,都张开隔音结界了,有什么话就摊开了说。如果是担心两个孩子长大了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到时候再解除不就好了?
反正还有十多年呢,十多年也足够我们两家做很多事了,到时候情况肯定比现在要好得多。”
富岳很是惭愧:“实在抱歉,因为不得不考虑到这个情况。宇智波家的情况两位也清楚,如果孩子到时候真的不乐意……总之,若是到了那一步,我愿意扛下一切的后果责任。”
玖辛奈捂嘴偷笑:“讨厌啦,富岳先生这是在向美琴说情话吗?这种话独处的时候说比较好吧。”
美琴红着脸:“玖辛奈……”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玖辛奈:“宇智波的人都很重感情,在这方面从来不愿意勉强自己,喜欢就是喜欢嘛,懂的懂的。所以富岳先生确实是在说情话对吧……真羡慕啊……”
水门连忙道:“我、我也会说的啊!”
为什么要羡慕其他人啦!
富岳:……
——是在说正经事吧,不要比较这种事啊!
但也因为玖辛奈这番话,刚才还有些沉重的气氛确实一挥而散。
水门笑道:“其实富岳先生和美琴夫人的顾虑,也是我们夫妻这边的顾虑。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如果到时候两个孩子真的不乐意,就让他们结拜互为兄弟姐妹相称就行,没有谁对谁错,大家都是为了孩子考虑嘛。”
富岳脸上还带着被调侃的潮红,只能点头称是。
水门转而严肃的道:“我们两家一旦定了娃娃亲,村里一些下不定决心的忍者也会转而投入我们这边的势力,大名那边也不用担心,木叶村的实力代表火之国的军事实力,三代在任时期木叶村的名誉和实力一落千丈这是不争的事实,共同建村的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不是没落就是被灭族,而云隐村却发展迅猛,频频对木叶挑衅,这也是三战会打响的原因之一。”
他继续道:“有了前头两个千年忍族的悲剧,村内的日向一族也是出工不出力,恶性循环之下,大名对三代一脉已经失去了信任。所以才会有三代火影提前退位之事。”
毕竟火影有没有继任年限,完全可以死在这个任期上。
“我们两家联姻,大名也乐见其成。”
毕竟忍界是讲血统论的,像波风水门这种没有血继限界的忍者能够走到这一步,只能算是一个奇迹的传说,这类的例子在千年历史恒河之中,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富岳对于大名那边的想法也是有自信的。
毕竟木叶村强大的话,对火之国大名而言是真切影响到自身利益的好事。
更别说木叶村曾经是最强的忍者村,从神坛上跌落下来,被影响的可不只有忍者村自己,连大名都无法忍受这种落差,在五大国会议上甚至还被雷之国大名嘲讽。
就连其他大国也转而去捧雷之国大名。
看似和平,但各国之间的竞争和斗争可从来不少。
水门需要一门强大的姻亲,也需要这个姻亲的影响力来让自己彻底掌握村内的权柄,架空乃至将上一代火影的势力斗下去。
他对此有迫切的需求,尤其是那群人竟然利用漩涡灭族和妻子人柱力的身份制造舆论,差点让玖辛奈动了胎气……
这对水门而言是无法容忍之事。
而富岳也需要这门姻亲,不仅能安抚族人,也能够让族人能够走近权力高层。
若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能诞下子嗣,很大可能五代火影就出自他们宇智波家。
毕竟火影说得好听点是公开投票选举,实质上选来选去都是关系户。就连水门,他的老师自来也其实也是三代火影的弟子。
若不是有这层身份,光凭实力想要成为火影也会有许多波折。
富岳并不担心宇智波的血脉融合漩涡家的血统会有什么问题,漩涡家是没落了。
但也是千年大忍族,还是千手一族的远亲,与三忍之一的纲手也有扯不断的血缘关系。
有这份血统在,再加上他们这些人的教导,身份背景也不缺,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五代火影么?
波风水门才24岁,经历过三战之后还有很长一段的和平期,总不至于等不到孙子女长大吧?
玖辛奈甚至露出憧憬的面色:“如果鸣人是女孩子,就让水门提前退位让她成为第一个女火影吧。如果你家的孩子是女孩,那也成为女火影,总能出一个女火影的吧。”
美琴偷笑:“玖辛奈小时候确实想着成为女火影呢。那要是两个都是男孩怎么办?而且水门先生还这么年轻,还是等第三代再说吧。”
玖辛奈:“也对,当火影虽然风光,但看水门就知道了,他可忙了。前阵子鸣人在闹,他错过之后回来还在抱怨,沮丧得蹲在墙角哭。”
水门:……
——啊啊啊你也学会背刺老公了吗?!
美琴笑着笑着,有些伤感:“如果小鼬能见到弟弟妹妹出生就好了。”
她知道这时候不应该说这种扫兴的话,但却无法控制。
富岳抿了抿唇,认真的承诺:“一定会的。鼬和止水……无论如何,这件事一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那么快的同意和四代夫妻联姻的原因。
或许玖辛奈提到的时候只是一时嘴快,但富岳不是这么想。
以最快的速度协助四代火影掌管村子。
到时候调查起来就不会有那么多无形的阻力。
一旁听得很清楚的男人:= =
所以到头来,不全是变成他自己的锅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简单的杀死志村团藏。
虽然他并没有让对方死得轻松,只是死相看起来完整罢了,更甚至为了避免那些人用秽土转生召唤志村团藏,引他说出凶手,他甚至当着转寝小春的面放了一把火,将尸体烧得干干净净。
没有尸体,只剩下骨灰,是不足以用秽土转生的。
但他现在发现,当时真的应该直接闹大啊!闹大到全村皆知,就不会导致两家那么急切的需要一场联姻来达成世人眼中牢固的联系!
男人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胸口,他觉得喉咙酸涩。
对父母是歉疚,因为他们注定不可能再见到鼬,一切的调查都只是徒劳。
对还没出生的自己……歉意那就更多了。还有鸣人……
脑子里浮现出鸣人那张脸,作为朋友的话是完全没问题的,鸣人长得好看与否和友情毫无关系。
但如果要作为结婚对象……
男人沉默的离开了现场,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催动天照燃烧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存在的痕迹彻底抹消。
至于临死前他在想什么,就无人知晓。
更无法知晓,在尸体燃烧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狼狈至极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
突然出现的这名金发男人,看起来要比男人还要年长一些,却沧桑得犹如朽木一般。
久未修剪的金发随意的披散在后背,过场的刘海挡住了他的半边眼睛。唯独那双嘴唇紧抿着,被咬破的舌尖,一道血迹从嘴角缓缓滑落。
“佐助……”
他如此说着男人的名字,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不顾黑色的火焰有多少滚烫,抓住了男人还未燃烧殆尽的单臂,火焰沿着手臂蔓延到他的身上,却像是不知痛一般的,坚毅的眼神闪烁着让人心惊的执拗。
还有仿佛解脱似的笑意。
原本想着只要对方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就已经感到满足。
但果然……如果对方注定要死去的话,无法放任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死亡啊。
天照的火焰是无法熄灭的,而金发男人显然也没有做无用功的打算。
他只是忍着剧痛,将还未燃尽的尸体抱在怀里,让火焰更进一步的燃烧他的身体。
距离的灼痛感,他已经顾不上了。他承受过的痛苦太多太多,这点疼痛非但不会让他痛苦,反而还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找了太久太久了,比起心脏那撕裂的、灵魂撕裂般的痛苦,能够有这个结局,能够找到人已经是一件莫大的幸运。
而幸运这种事,对于他的人生而言,又太过于奢侈。
“我说过的,就算是杀死你,就算是我会死,也一定会将你带回去。既然你不想回木叶,那就一起死吧。”
在失去意识之前,金发男人像呓语一般的说着。
既然你选择死在过去也不回木叶,那这趟地狱,就一起去吧。
多么残忍的人,竟然选择独自死在这种地方。狠心的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到。
但是——无法接受。
——要活就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就算是下地狱,你也别想摆脱我!
最后一丝火焰燃烧殆尽,原地只剩下一片焦土,昭示着某个未来里,两位拯救世界的英雄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而远在木叶的某个住宅,两位累了之后不想挪动的孕妇,在丈夫的守护下,干脆在四代火影宅的客厅打了地铺。
睡得香甜的二人,突然被痛醒,被手忙脚乱的送进木叶医院,并在不久之后,同一时间平安的诞下两名早产儿。
嗯,确认过性别,都是男孩。
在妻子发动之前已经开始畅想孙子女要叫什么名字的两位父亲,抱着怀里刚出生的孩子,眨巴着眼一脸空茫的跟在两张推动的病床后面,跟着产妇进了双人病房,又毫无威严的被护士赶出了门外。
富岳空茫茫的道:“为什么鸣人也是男孩啊。我这一脉世代都有生女困难症,但你家不应该啊。”
水门也空茫茫的说:“那面麻是不是不能出生了啊?”
面麻是水门给自己的孙子女取的名字,翻译过来就是笋干。
富岳:“我这边取好名了,这孩子就叫佐助。”
虽然三代目一言难尽,但他的父亲猿飞佐助确实是个让人敬佩的男人。
还有,面麻这个名字也很一言难尽!
水门:“不要转移话题啊!两个男生是生不出面麻的啊!我的小面麻啊!”
富岳继续冷静的说:“虽然都是早产儿,但好在我们的夫人都很坚强,孩子身体也很健康。不过,还是得让医生看看,佐助还好,快九个月了也算是足产。鸣人才七个月……”
水门哭唧唧的道:“我知道,可是……呜呜呜我的面麻。”
他已经想象到面麻长什么样子了,结果现在都成了泡影。
富岳没管他,扯着水门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他终于发现波风水门是个很麻烦的亲家,以后鸣人的教育他一定要插一脚。
不然肯定会被这个家伙溺爱成没用的男人!
想到这里,富岳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个襁褓中的小婴儿:“都是男孩的话,很大可能不想结婚……”
毕竟同性婚姻不是主流,一百对情侣中有一对同性都是罕见的了。
他觉得这场婚约十有八九以后会落空,变成义兄弟的结局。
但还没等他把担忧说出口,就见到水门怀里的孩子醒了,还带着胎红的小婴儿没像一般孩子那般像是猴子一样伤眼睛,胖乎乎软软糯糯的,白净的脸颊上,一双大大的蓝眼睛清澈透亮,发色眸色完全继承了波风水门。
名为鸣人的小婴儿没有哭,而是睁眼看着这个世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转过头,看向了还没醒的佐助,抬起小爪子,啪的一声打在了小佐助的脸上。
富岳/水门:?!
并不奇怪的,小佐助醒了,本能的张嘴一口含住了嘴边的小拳头,自己呜呜咽咽的掉着泪珠子。
小鸣人也被吓到的哭起来。
富岳/水门:“……”
水门抽着嘴角说:“感情很好的样子呢。”
富岳也抽着嘴角:“会吗?”
刚出生就会打架了,感觉这场婚事真的是没戏了。
——
两个人都没有记忆啦,至于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啊啦……不剧透哦……
宇智波专出男鬼没错
但鸣人的男鬼程度……说实话真的每次都在震惊我!
但鸣人其实也很帅的啦,可爱帅!
就是衣品糟糕而已吧233而且这里的鸣人没有六道胡须哦
因为凌晨睡太迟,泉奈前脚刚上班,后脚就窝在安池宫怀里补觉。安池宫很羡慕,他也想枕着泉奈膝盖补觉,可惜被抢先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手头的工作。办公室里的人来来去去,都默契的无视掉他怀里的人,就连刚完成任务回城的千手目间,也直接当他怀里抱着一团空气。
千手目间汇报了这次的任务。他虽然是被雇佣的忍者,但也凭借着实力成为领队,路上还剿灭了一些忍者。
“竟然敢偷袭商会的商队,而且还是无人指使任凭自己心情的偷袭,这样连白工都打的忍者,就应该这么做。”
安池宫笑着说,“真是辛苦你了,目间先生。要不是有您在,商队这一关还很难过。”
目间眨了眨眼,说:“啊……但他们没有袭击商队啊。只是我发现有一条路线更快路更好走。但这些忍者占住了地盘不让过,就干脆收拾了。”
反正又不是没实力碰一碰,所以他就带着部下上了。
全程顶多就是让商会的忍者配合一下,主力是他和手底下两名精英千手,并没有什么波折。
对付那些忍者,可比对付宇智波家要轻松多了,打完了还觉得不尽兴呢。
安池宫笑容依旧:“不,他们碍着商队的路,那就是偷袭。”
千手目间:“……”
但没将他们收拾掉之前那条路也不是商会的吧?
但这个问题不重要,经商的事和他这个忍者没有关系。
于是千手目间很快就消化了这段话,得到安池宫满意的点头之后,脸上绷得很严肃,心里有点小开心。
“他们人数不多,就只有区区七人。实力的话也算还行吧,血继限界挺奇怪的,一个个头上还都长着两根很长的直角,还有行为作风……”
目间想起那几名忍者,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厌烦和鄙夷。
“他们性格残暴冷血,靠着烧杀掳掠洗劫村落为生。因为每一次都是杀光烧光,挑的还是那种位处比较偏僻的很少人注意到的小村落小城镇,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地方居住,所以一直没人发现。
我们甚至还在那里发现了一些被剥皮剔骨的孩童尸体,也都长着角,只是那些角看起来像是发育不良。”
千手目间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安池宫听懂了。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无恶不作,还吃人,吃的是自己未成年的弱小的族人。
他面露厌恶:“目间先生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这种毒蛇放任其继续存在,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
他无法理解这种人类,感觉兽性要远大于人性。
千手目间不仅开了条增加效率的新商路,还将从那个家族据点里收缴来的东西全都放入存储卷轴里带回来。
他没有清点,反正觉得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全数交给了安池宫。
安池宫对他这种做法更为满意,夸赞了一番之后,又提到了给他送房子。
千手目间做了额外的工作,奖金这块自然是发的,但安池宫觉得房子也可以发。只是千手目间听了之后,有些犹豫。
安池宫:“我知道扉间已经给你送钱过来了,你完全可以说房子是你用自己的钱买的,安心,送房子的事情只有你跟我、泉奈知道。
而且我建议目间先生如果资金足够的话,可以多买几套。不然等过段时间,想买恐怕也买不到了。”
现在是因为新城的新来人口少,而且新来的人也没钱买得起,新城的中心地段所有的房屋买卖都由商会把持,安池宫现在是倾向于将尽量多的房子捏在手里不对外出售,而是租赁。
千手目间没有买过外面的房子,忍者的居住地就是族地,而千手从来没有在外购置产业的概念和想法,总归是用不上的东西。
世界的格局变来变去,乱世之中房子和地都很难守住。虽然千手在火之国居住多年,也知道在外面购置不动产是打水漂。
况且购置房产和地之类的东西,都得跟官府交易,而只要听到购买人是忍者,就会增添许多麻烦,就是买得到也不敢住,是纯浪费钱的行为。
忍者赚得多是没错,但其实他们大件的开销基本在武器上面,有时候不是他们不愿意花钱,而是要么花不出去要么纯打水漂。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千手目间不会想着买房子。但新城不一样,他看到很多商会忍者也买了。
因为新城有忍者不能私下斗殴的规定,24小时都有巡逻,所以才会动了心思。
还有一点他想到的是——虽然安池宫给他和两名部下都安排了酒店,舒适性和安全性都有保障。
但如果他想在这里待多一段时间的话,总是让对方破费总是不好。
以后和世央商会的交易不会少。到时候族人来送货的时候也有居住的地方。
即便是不住也能让商会的中介所租赁出去,总不会白白把房子放坏。
安池宫坚持要送,千手目间也不好意思白拿,两相退让了几个回合,最终千手目间还是点头,用半折的价格将对方口中的那套房子买下来。
在敲定这件事后,安池宫又道:“那房子是三层的楼房,有十个房间,还有独立的院子。如果千手里有最近闲的发慌的族人,目间先生也可以邀请他们过来玩一阵子,又或者接一下商会对外的委托,也能磨炼一下家族的年轻人。”
又聊了几句,千手目间就离开了,他还赶着去看看那套房子什么样。
甚至心里还生出了许多期待——能让安池宫送的房子,怎么也会符合对方的审美,他对安池宫的审美是很认可的,别说是办公室,就是大楼内外都整得富丽堂皇,他刚来的时候还颇有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等千手目间走了,安池宫怀里的人才睁开眼。
安池宫嘿嘿笑着,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果然在装睡啊。”
泉奈:“醒了就得看千手家的丑脸了。”
他对千手家的颜值一直是能黑就往死里黑。
也没从安池宫怀里下来,而是伸了个懒腰,顺手搂着他的脖子说:“你的目的应该不只是拉多点千手族人给你干活吧。”
“这样不好吗?千手给宇智波干活耶,我们可是东家,要对他们和气点。”安池宫说道。
泉奈觉得那个场面确实也足够宇智波面上给千手一个职业性的笑脸,继续道:“你想让千手家的小鬼也进入学校?”
“非商会忍者的后代想要入学,得交钱。”安池宫随手拿起一份报表,快速的浏览起来,一边心算一边说,“但这种事只能是千手那边先开嘴,而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早在千手目间听说商会学校毕业年龄是十五岁的时候,安池宫就知道对方动心了。
而除去什么客套之类的问题,学校也是让对方下定决心在新城买房的原因之一吧。
“看来千手目间是打定主意不同意建村了。”想要让未成年的孩子尽可能的不上战场,那就需要拥有足够的成年人手。
而建村或者建立一个忍者组织,才有能力实现这一点。
泉奈:“除了对你的信任之外,也是因为漩涡家的缘故吧。难怪你那么期待涡之国搬到田之国那边去。”
和关系不错的亲戚隔得越近,对千手家而言安全感就越高。
而漩涡水户是商会里有一定决策权的高层,千手家肯定也会考虑到这一点。
“说点别的,刚才日向苍那边来消息了。”安池宫指了指泉奈书桌上的那个信封。
之前传递消息用的都是纸条这类能够让忍鸟方便携带的东西,这回用的是信封,不用想都知道是好消息。
信封还没拆,泉奈起身取过来后,又坐在安池宫怀里,俨然是待舒服了将对方当成座椅。
拆开封口后,上下浏览了一遍,脸色淡然的道:“日向宗家的长子和次女在对练的时候出了意外,长子的眼球受伤,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日向宗家这一代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长子十六岁,次女十岁。按照日向苍给来的消息,这名长子的天赋不错,次女则是族内公认的天才。但宗家的家主显然更重视长子,对女儿的态度有些冷淡。
不过在这种节骨眼出这种事,想也知道是日向苍做了些什么。
安池宫:“不是说那个长子结婚了,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儿子么?”
他轻笑,“看来他们家近期有很多戏看。”
十六岁就结婚生子,在忍界中不算常见但也不是没有,从这一点就可以知道日向族长为了确定长子继承人的地位有多么急切。
毕竟继承人的长子女满三岁之后,其兄弟姐妹都会充入分家。
可想而知那名族长的女儿平日里受到多少冷待和委屈。
但长子的眼睛保不住,那继承权毫无争议就只能落在女儿日向椿手里。
除非日向族长抓紧和妻子再生一个。但就算再快,生出来也和女儿差了十一岁。
十一岁的差距,到头来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忍者的寿命还没长到能够练这么小的号。
安池宫就着泉奈的手将信件看完,收回了前言:“日向苍还是有脑子的,这位日向族长给自己那个亲弟弟擦了不知道几回屁股了,他拉拢的都是那些和他一样境遇的受害者,而且还能说动日向椿。感觉比我那些提议要有意思多了。”
泉奈:……难道不是因为「太有意思」所以日向苍那边才吓得要抓紧时间下手吗?
“日向椿想要废除宗分家制度。”泉奈道,“这就是日向族长之所以不喜欢这个女儿的主要原因。日向苍之前的来信中完全没提到这一点,应该是之前去的信让他下定了决心,看来接下来不用我们做什么了。”
光是这些人就足够将日向家族搅个天翻地覆。
对于日向苍有所隐瞒这种事,泉奈非但没生气,反而欣赏他这份心性。不过……
“日向家的下一代家主只能是日向苍。”他对安池宫道,“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行。”
要是继承权还是沦落到没有咒印的宗家人手中,人心易变,谁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至于宗家手里捏着启动笼中鸟的秘术这件事,那就是日向苍那边要考虑抹去的弱点了。
——
日向宗家那个长子的儿子,是宁次和雏田的亲爷爷(坏笑)
日向族地。
日向苍听完属下人的汇报,冷笑着说:“高高在上的宗家也有这样的一天,让他们继续狗咬狗,我们看戏就行。”
族长的亲弟弟名为日向清斗,今年二十七岁,比族长要小十九岁,而族长的长子今年才十六,就很说明问题了。
族长三十岁才有了第一位长子,在长子出生之前,日向清斗满心以为自己会成为继哥哥之后的顺位继承人。
他是这么认为的,族长乃至上一代族长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偏偏族长还真的有了孩子,于是日向清斗沦为分家之后,性格就变得越发暴躁易怒。
又因为族长对他心怀愧疚,日向清斗平日里欺压分家之人的行为也都被他强硬的按下去,最终都是不了了之。
日向苍的姐姐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前头已经出过几个惨例。
而直到半年前还有一名被日向清斗「意外」打残的族人,对方才十五岁,甚至还是个孩子,就已经宣判了他的未来。
在这个高压家族里,就相当于已经判了那个孩子的死刑。
日向家的分家,实质地位更像是宗家的奴隶,他们的日子好过与否取决于族长愿不愿意做个人、是否爱惜自己的族人。
而将希望寄托在高高在上的宗家之中,也就相当于将自己的命运交托于他人决断。
像日向苍这些对宗分家制度不满的人,往上数其实也不少。但人心易变,往往都失败于自己人的背叛。
绝大多数人已经被洗脑得毫无判断之力,前一秒还在怨愤,后一秒宗家只要稍微释放一点不值钱的善意,就感恩涕零的倒伐,骨头实在轻贱得让人鄙夷。
所以日向苍在与世央商会搭上线之后,日向苍吸取了这些历史教训。即便是实施这次计划,他也没有告诉除了亲信以外之人。
唯有受过同样的苦难,无法从这种苦痛中解脱之人,才能与他始终站在同一个阵营。
甚至他连亲信都不敢全然相信,每个人都只负责各个环节的一环。就算是出事了,他自己也有本事脱罪,继续蛰伏等待下一个时机。
这次族长的长子受伤的事,族长往下查也只会查出这次事故不是意外,罪魁祸首是日向清斗,事实也是如此,那个愚蠢的男人只需要稍微挑拨一下,就会迫不及待的冲锋陷阵。
估计还真的做着——「只要弄死了族长的长子,嫁祸给他的女儿,以后族长之位就会落在我手里」的美梦。
日向清斗是一条毒蛇,也能成为好用的棋子。日向苍也曾经利用对方这种性子,挑拨着让他除掉了一些族长的死忠,再利用族长对亲弟弟的偏袒,让族长的死忠兔死狐悲,一步步削弱他在族人心中的威望。
“椿大人那边……”属下询问起日向苍。
“等族长查出了幕后真凶,椿大人肯定会成为继承人,她的理想和我们一样……”
日向苍喝了口茶,淡淡的说:“你真的认为这种制度会完结在一个天才宗家继承人手里吗?”
属下:“咦?”
日向苍:“不要将希望寄托在既得利益者身上。对我们来说,不管是族长还是大少爷、椿大人,只要他们一天没刻上笼中鸟的咒印,他们就永远无法真正理解我们的痛苦。
椿大人会有这种想法,确实是因为她本性善良,看到了分家人的痛苦。但同时也是因为她以后也会被刻上咒印。”
不仅如此,日向苍也觉得日向椿的性格过于软弱。
他可不敢指望这种性格的人真的能担负起废除这种家族制度的重担。
他继续道:“这不是一种纯然的感同身受,也是对她未来悲惨命运的恐惧。你也看到了,族长对她向来苛刻,但一旦她成为了继承人,那么以前大少爷能享受到的待遇,她势必也能享受到,她那么崇拜族长,多年缺失父爱的儿女只要获得一点关注就会感动不已,再加上以她的性格。即便知道这件事的过错不在自己,也会对大少爷和他的儿子怀着补偿的愧疚之心。”
日向苍已经见多了这样「善良到让自己置身险境」之人,况且……
“宗家的人,都是踩着分家之人的血肉成长起来的,她身上流着族长的血液,还有一个让她愧疚的兄长,你能担保她就不会改变自己的这个梦想,成为下一个族长吗?”
属下听了,顿时周身发寒。
他打着寒颤说:“您说的没错。”
族长对日向清斗的偏袒已经让分家人人自危,对方嘴上说是分家,其实比当宗家少爷的时候更为肆无忌惮。
而大少爷从继承人沦为分家,难保不会性格扭曲,若是成为下一个日向清斗……
“况且,族长对大少爷的偏爱可不会因为他失去继承人之位就能消除的。”
日向苍嘲讽道,“那可是他期待多年的儿子,连当成儿子那样培养了十多年的亲弟弟都能让他袒护到那种程度,从婴儿时期亲手一点点养大的长子,甚至长子已经有了后代,你觉得族长会甘心让自己不喜欢的女儿继承家族?
我想,他应该是打着安抚椿大人的主意,让她对大少爷产生更多的愧疚。甚至让她不要结婚,以后直接将家主之位又传回大少爷一脉。”
说完,他对怔愣的属下缓和语气的道:“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但也放心,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我们也有退路。”
“您指的是宇智波建立的世央商会吗?”属下问。
日向苍:“没错。宇智波的实力是身处火之国的我等有目共睹的,更别说世央商会里不只有宇智波。
更甚至泉奈大人还特别提过,世央和千手家也有生意往来。你应该明白这个意思吧?”
其实不需要日向苍明说,这名属下也能知晓世央商会是一个多么大的靠山。
看日向苍胸有成竹的样子,内心不由得安定许多。
等属下退下之后,日向苍静坐了好一会儿,一直挺直的腰背才耷拉下来,喝了一大口茶,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如果真的能那么顺利就好了。
想到之前世央商会那边送来的密信,日向苍就有些汗颜。
他怎么都没想到商会的那位安会长会对他们日向分家那么不满,而不满的理由是——他们竟然这么多年都没能将宗家弄死,废除这种咒印。
原本日向苍以为自己会生出反抗宗家的心思,甚至还带着一批人一同密谋行事,已经是借了天大的胆子。
却没想到那位安会长的胆气比他们大了三个等级不止。
该说不愧是能入赘宇智波的男人吗?
果然那种以强大实力闻名忍界的大忍族,气魄就是不一样。
和对方比起来,他真的觉得他们这些人就像是羔羊一般的温顺了。
但也正是因为安会长是这样的人,才让日向苍看到了希望。
——原来也有人会为我们这些人打抱不平啊。
而这个人还是与日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他期待着能够与那位安会长见面的一天,能够让宇智波的二当家在密信中也将功劳全部归属于对方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无法克制住对这个人的憧憬。而等他接到了商会最新的密信之中,这种憧憬几乎要冲破天际。
——竟然要让我成为日向族长吗?!
明明让日向椿成为族长应该更符合商会的利益。
所以日向苍虽然觉得日向椿这个人靠不住,但如果这是商会愿意接纳他们日向的原因,他倒也不是不能累一点,等剪去对方所有的希望和侥幸之后,再操纵对方成为自己的傀儡。
但没想到安会长明知道他做的那些事,还是只钦定他一人成为日向家的族长!
日向苍倒是没有什么做族长的心思,家族于他而言更像是失去姐姐之后移情的所在,可如果这是安会长的意思的话……这种信任也让他热泪盈眶。
另一边,世央大楼。
安池宫把手头的工作全部完成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看向了泉奈。
泉奈刚和武装部的各项负责人开完会,现在也不轻松。
但安池宫的视线素来是他难以忽略的,于是抬眸看向他。
“想要了?”泉奈问。
安池宫心痒痒,但还是摇头:“等回去再说。”
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泉奈:“我还想说如果你想要,可以勉强借你一只手。”
安池宫:“我连个影分/身都不配有了吗?”
你这提议还不如别提!
泉奈:“不行,我会嫉妒。”
可谓是对自己的本性了解透彻。
“是问为什么我每次和日向那边的通讯,都把主体写成你吗?”
“这事明明是你的职责,日向以后的上司也是你,总是把功劳堆在我身上不太好吧。”
安池宫觉得泉奈这样做是在损伤自己的利益。
“要是被误会成你只是我的代言人怎么办?”
“就知道你会考虑这种无所谓的事情。”泉奈随手将散落在前的刘海撩到耳后,心里想着回去了让安池宫给他修剪一下,嘴上道,“并不是在用削弱我自身影响力的方式在捧你,只是论起谁更了解忍者的心理,你还差远了。”
他似笑非笑的道:“就跟你之前一直不肯光明正大的承认商会的忍者全都是以你的意志为方向的家忍一样,你试图在表面上削弱自己的影响力,营造出一种商会是大家的错觉。”
安池宫:
心虚的视线飘移。
泉奈:“我也是从你身上现学现用。商会是宇智波的,但这一点大家心里明白就好,至少在表面上,要让人觉得商会的所有忍者都是一样的,没有尊卑之分。
这样不管是对商会还是对家族,都是一件好事。也省得族内有一些没脑子的人变得轻狂起来,给我们找麻烦。”
安池宫哦了一声,蹭到了泉奈旁边。
扭扭捏捏的样子,让泉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摘下了左手的手套,手一摊,道:“借你借你。别打扰我。”
说得就好像是随手借把米一样。
安池宫:“……”
他觉得自己和泉奈也应该有假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得上班。
商会其他人多幸福啊,就连鹿咲这个首席执行官一周都能放一天假呢。
哪像自己和泉奈,活得就像是社畜成精。
最重要的是,有假期的话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惨!
连借个手都这么敷衍!
安池宫撑住了,他没借泉奈的左手,只是去了隔壁房间的休息室,打开放在墙角的立柜。
外面看着像是普通的柜子,但里面做了厚厚保温层,再弄上几层薄冰就是一个冷柜,从里面拿出冰好的面膜膏,进洗手间冲了个澡后,开始在脸上捣鼓,转而又用身体乳开始捣鼓自己的身体。
连指甲都得上一层护甲油。
等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是橱窗里的展示模特,安池宫自信的打开门,与一双双瞪大的眼睛无声的对视。
他看也不看泉奈,冷哼一声的甩上门。
躺在长沙发上,吃着部下递到嘴边的去皮葡萄的斑:“不是挺好看的吗?他干嘛生气?”
艾:“可能是因为这不是穿给我们看的吧,没想到像会长这样的美人也有这种烦恼。”
鹿咲吐槽:“不要在办公室里搞这种事啊。不然以后谁敢踏进这里半步。”
就算是脑洞大王也会觉得这样很炸裂。
正在和泉奈商讨搬迁田之国事宜的水户,捂着唇笑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会长大人今天应该也是无心工作了,泉奈大人,您之前会议新方案的报表已经出了,这是预算还请过目。”财务部部长雪芩说着将手头的文件递过去。
本来是要给安池宫的,现在看来还是副会长更敬业一些。
泉奈面色如常心平气和的无视掉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话,俨然是一台合格的工作机器,猜想安池宫估计气得要冒烟了,非常自觉的包揽了对方的工作。
好在安池宫的效率很高,留下的也没多少,等处理得七七八八后,就只留下斑和水户二人。
水户:“黑泥精那边,千手扉间怎么说?”
泉奈意有所指:“你倒是比宇智波更上心。”
像水户这样的人,早就猜到了宇智波不计代价的要研究黑泥精,肯定是有大用。
而宇智波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无非就是普通万花筒用多了会影响视力这个缺陷。
虽然医疗忍术能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但也仅只能缓解,无法根治。而一旦失明,万花筒就相当于没用。
水户联想到之前还让她研究柱间细胞,稍一联系就知道黑泥精是要用来做什么。
她不是刨根究底好奇心旺盛的人,所以对泉奈的话只是笑了笑。
泉奈也没在这问题上纠结,道:“他尝试用千手柱间的细胞和黑泥精的细胞融合,说能够降低柱间细胞的活性,但具体还需要继续观察。”
水户了解的点点头:“研究这种事确实不能一蹴而就。”
泉奈:“蝎那边则是说黑泥精细胞若能提纯的话,能够用在断肢和内脏重生上。”
水户脸色微变:“是猜想还是有研究依据?”
“这你得去问他,我这边只要结果。”泉奈浅笑,“但如果能成功研发出来的话,可就是跨时代的发明了。”
忍者受伤是家常便饭,伤残也是如此,多少强大的忍者因为伤残而含恨的退居二线。
还有内脏重生,能重生就代表能移植,能根绝移植他人内脏的排异反应,对医术的发展也很有利。
而且不仅是忍者能用,平民中的需求也高。前天城里的工地,还有个平民操作不当出了事,不得不截掉一只腿。
对于泉奈来说,忍者是商会的军事力量,立身之本。就算是只从事体力劳动的平民,他们也是很有用的劳动力,尤其是熟手,少一个都是损失。
虽然有人说工地上的工作有手就能做,但事实上并非如此。性格还有粗细之分,而有的人接触几下就能上手,有些人说了一百遍都两眼空空重复犯低级错误。
忍者对比平民的数量,差距太大。
可当真的位处在商会副会长这个位置后,泉奈发现平民中能用的劳动力也没比他想象中的要多。
学校虽然也招收没有查克拉的平民,那些技术是往技术骨干中发展的,再不济出来也是个技术人员。
但离他们能独当一面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也就难怪安池宫比起平民要更钟意忍者,环境很能影响一个人,大多数的人其实生来智商都差不多。
但比起忍者,平民的处境要更为艰难。基本是文盲也就算了,日复一日重复劳作一眼看不到明天的日子,也让他们的脑子像生锈的轮轴一般,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差。
所以商会不久之前还办了个扫盲班,免费让商会里的平民来接受基础教育。
好在支出虽然大,商会的回报也大,完全可以从其他方面聚拢资金,保证资金链的良性循环。
但这些没必要和水户说,他更上心的还是水户那边的新项目。“如何控制尾兽这块,你有什么新成果吗?”
水户手头还是有不少项目的,就连肽金属这块也是她这边负责。
但大忍族最大的好处就在于族人够多,很多事情不需要她亲自上手,只需要做个监工。
但这个新项目,却是水户自己上手带团队研究的。“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效仿忍兽那套,让尾兽签订契约来召唤尾兽为自己所用。但这样的风险很大,尾兽有多么强大我们心知肚明。若是无法获得尾兽的承认,强行召唤只会反噬自身。”
尾兽的历史与忍者的历史一样长,分别居在这个世界不同的地方,性格暴虐易怒,在它们眼中人类就像是蝼蚁一般的羸弱。
可就算如此,对于商会而言捕获尾兽也并非不可能,毕竟商会有宇智波斑。宇智波斑的实力如何,有目共睹。
尾兽是作为一种震慑武器存在,一旦归为商会所有,那目前战国时代的乱象就会想按下休止符一样,所有国家都会变得空前的老实听话。
可又产生了一个新问题——捕获之后该如何利用。
不听话的无法控制的武器,终究只会带来隐患。
总不能让宇智波斑来做驯兽员吧?别说以他的性格也做不来这种事,说不定还要替尾兽的破坏力擦屁股。
所以按照这个方案,想要将尾兽充当忍兽那般利用,对契约者的实力就有很高的要求。
泉奈:“第二个呢?”
“人柱力。”水户道,“可以用封印将尾兽封入忍者的体内,将自身作为容器。相比起前面那种,这一种的实现率会高一些。
但尾兽的力量暴虐,寻常忍者恐怕无法承担起这份力量,而能够利用多少成尾兽的实力,就看人柱力本身的能耐了。也可能封印了之后,发挥出来的还不到尾兽千百分之一的力量。”
水户说完,问泉奈:“您的意思呢?”
泉奈的回答倒是理智:“你提出来这两种都只是一个大概方向,在没有真正捕获一头尾兽之前,方向还不能成为定论。
第一种的话,像斑哥这样等级的忍者,忍界这么多年才出了几个?就算是加上千手柱间好了,他们两人终究有老的一天。如果不能保证新生一代的实力,结果也不尽如人意。”
就算是泉奈都不敢想几十年后宇智波能再出一个像宇智波斑这样强的忍者。
宇智波斑的强大和寻常宇智波就像是两个等级的存在,这一点早在对方年少时就展现出来。
宇智波的自愈能力不如一般忍者,查克拉量也只是中等水平,且因为需要预留一部分保证写轮眼的正常使用,对查克拉就需要精打细算。
像影分/身这类的忍术,若不是泉奈现在有半个安命蛊作弊,他也只会像其他族人一样精打细算的控制影分/身的使用时间。
但宇智波斑不是这样,他的查克拉尤为充沛。就像是用不完一样,这一点在他和千手柱间过去好几场持久战中就可以体现。
而且宇智波斑在拥有永恒万花筒之前,他的万花筒使用次数很多,时间又长,也硬是拖了十年的时间才出现了视力下降问题。
若是换其他族人那般滥用,可能不到半年就瞎了。
他不能乐天派的觉得宇智波能每代都人才必出。
但尾兽这样的利器,他是想要牢牢的把控在宇智波手里的。
尾兽的尾巴数量越多,实力越强,排行前四的尾兽都必须被宇智波牢牢拿捏,这样即便是后代实力不如先人,有尾兽在也是一层保障。
更甚至其他持有尾兽的忍者,也都必须是跟宇智波有利益纠葛的人。
就连人选和继任者都必须是他们来决定。
至于第二个人柱力方案……
泉奈用笔头指了指还紧闭着的房间:“你觉得池宫会同意人柱力计划吗?”
水户耸了耸肩:“所以第二个就是用来做预防的。一旦作为召唤兽的尾兽失控,不得已之下就只能牺牲忍者自己了。”
自然是牺牲,把忍者的身体当成容器,就代表着尾兽是被强制塞进去的东西,强硬控制住的东西就伴随着暴走的风险,连人柱力本身都会成为不可控的移动炸弹。
且威力可比炸弹强多了。
斑:“现在说这些都没用,等把一尾搞到手之后,说不准就有办法了呢。尾兽还没抓到呢,想那么多做什么。”
水户觉得也是,而斑已经朝着那个房门喊:“安池宫,你睡够了没有,快出来!”
门几乎是在下一秒打开的,只拉出一条细缝,缝隙后面是一只眨巴着的绿眼。
安池宫磨磨蹭蹭的出来,身上还裹着一条灰色的大围巾,内里领口开叉到胸腹的长袍被围巾牢牢挡住,全身就只有脖子以上的部位露出来。
他闷闷的说:“才没有睡觉。”这是污蔑。
他明明是在里面等着泉奈来哄自己。结果发现外面的人还在开会。
两个房间隔音效果基本为零,为的是方便内里休息的人能知道外头的动静。
而且这还是安池宫一开始设计的,后头世央大楼建的时候,他也没想起这件事。
等搬进来之后就知道完球了。
外面的人说什么,他在里面都听得见。
别别扭扭的走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斑对方的单人沙发上:“为什么弄来弄去都是怎么控制尾兽啊。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将尾兽的意志抹消了吗?”
三名忍者:“……”
安池宫觉得自己的提议更靠谱:“抹消了当成傀儡用啊,就像是蝎制造出来的那些傀儡一样。而且不是说尾兽杀不死,查克拉就跟用不完一样吗?
那是不是还能把尾兽当成备用的查克拉电池,用仪器充点查克拉。到时候自己的不够用时,就用电池一充,多省事啊。”
水户沉默了一会,扶着额头说:“本来还想着人柱力这个提议会有争议,但现在看来,反倒是太人性化了。”
虽然知道安池宫的脑子构造和别人不太一样。
但跟他的提议对比起来,人柱力计划可以说得上是仁慈了。
安池宫才不管她的抱怨,道:“所以——”
室内的三名忍者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可以。”
——良心是什么?不存在的。
主要是查克拉备用电池这一项,能解决多少忍者战场耐力方面的痛点。
水户收到了新指令,没逗留多久就离开。涡之国已经正式确定要搬迁了,她其实还有很多额外的工作要安排。
当大名就是劳碌命。
等水户走了,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安池宫才扬起嘴角道:“哎呀,感觉好像没把他们当自己人,良心有点痛痛的。”
还煞有其事的蹭到泉奈身边,抓起对方的左手,拉开围巾按在他的心口中。
泉奈:“……”
一把将人拉弯腰,借着围巾的遮挡用力的在他的心口中拧了一把。
安池宫脸有点白,不敢呼痛,但到底是不敢乱占便宜。
斑也不管他俩怎么玩闹,说道:“直接对外说万花筒能控制尾兽不就行了。虽然不如永恒万花筒保险,但一般的万花筒想要控制也是可以的吧。”
而就如第一个方案,将尾兽充当成忍兽使用,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做到这一点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泉奈却是摇头:“宇智波可以拥有无可争议的强大,但只有宇智波强大,商忍却只能世代仰望,对于商会而言并不是长久之计。之所以对外不说出这件事,也是为了让其他家族的忍者看到希望。”
安池宫:“对啊对啊,前面最强的那几只归我们宇智波,其他的让其他忍者去分。这样又能保证宇智波不败的地位,也能让那些忍者感觉到相对的公平。工作嘛,有前景的工作总是让人更有斗志的。况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黑着脸说:“谁知道后代子孙会不会飘了,不给他们制造点适当的压力,我们这一代和下一代还好,那等我们死了之后的后人呢?
要是变成另一个世界那样的宇智波怎么办?那个世界的宇智波可是连个万花筒都没有!”
若是没有止水和鼬,不知道还有一个世界的宇智波那么废,他和泉奈也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哦,主要是泉奈想不到。
但有了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的窝囊后人在,泉奈也痛定思痛,不像以前那样根深蒂固的认为宇智波还能再延续几千年的辉煌。
泉奈黑着脸,顺手捏了捏安池宫的腰边肉安抚一下心情,道:“一昧的安逸对忍者来说就犹如剧毒,宇智波、千手都落得差不多的下场,这个教训不得不认,也不得不防。”
斑啧了一声,倒胃口的说:“我们顾好这一代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操心还没影子的后一代啊。”
他觉得纯属是给自家两个弟弟增加工作量。
对于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落得比没落的千手一族更悲惨,他是丁点不在意。
但如果弟弟们较真起来,那他也不会反对。反正只要他们高兴就好。
不过……
斑起身:“六天后出发抓捕一尾对吧。那这几天就没什么事做,我去给族学里的小崽子们上上课,再给族人们做做特训吧。”
等斑离开后,安池宫本来还淡定的神色有了变化,焦虑的咬着手指说:“让大哥去给小屁孩上课真的好吗?”
泉奈:“只是上课而已没什么问题吧。斑哥只是看起来凶了一点,教导忍术这种事还是很上手的。我的忍术和刀术也是斑哥教的。”
毕竟小时候父亲很忙,都是斑在带泉奈。理所当然的包圆了训练之事。
泉奈翻了个白眼,一把撕掉了安池宫外面的那条围巾,丝制的围巾很轻松的就变成了一条破布,他很是不客气的上手摸了个痛快,嘴上道:
“虽然被调侃斑哥很好骗,但天底下能骗到他的人能有几个?现在千手柱间在斑哥眼里的滤镜已经碎了,你看千手扉间下次还敢说斑哥好骗不?”
安池宫:“也对哦。”
那现在能骗大哥的就只有他自己和泉奈了对吧?
安池宫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又对泉奈的手不满意起来:“你怎么只摸上面啊,下面呢?”
辛辛苦苦做的保养呢,别浪费啊!
泉奈没管他的抱怨,道:“难怪你每个月要在这方面开销那么大,没亏本。”
以金为单位的开销,最后都便宜了自己,泉奈很满意。
不得不说,手感真的很棒。
安池宫红着眼角:“泉奈心动了吗?我可以教你哦。”
泉奈果断拒绝:“不要。太麻烦了,还费时间。”
安池宫着迷的眼眸朦胧:“这样硬气的泉奈也好帅气啊……”
糙是糙了点,但天生底子强,怎么糙都是天然大美人,安池宫觉得自己可真是非一般的幸运。
眼见着会长大人已经完全没有工作的心思了,泉奈收回了手,盯着对方哀怨的眼神说:
“我听说你印了一本《夫夫四十八手技巧大全》,还背着我偷偷卖给了火核。”
安池宫:“火核跟你说的?”
泉奈:“九梨说的。不小心被她看到了。她说她也想要,问我能不能找你买一本。”
安池宫:“她要来干嘛,她不是向来免费蹭的那个吗?”
对于商人来说,九梨就是资本家的天敌。
从她身上根本赚不到一分钱,所以对于九梨想买的这件事,安池宫有点心动。
最终还是狠心的闭眼道:“不卖。等她十八岁了再说。”
火核那边是真的有需要,虽然断三根肋骨这种事只要找医疗忍者分分钟就搞定。
毕竟现在不比以前,宇智波不用担心没有医疗忍者,只能采取保守治疗。
但火核伤的是那颗心,而让他伤心的是树心。
安池宫是抱着心虚的心理才卖给对方那本书的,他还意思意思只要了四金。
——火核一言不发就掏钱的行为,让安池宫当时还扼腕自己价格定低了。
但问题不大,他可以让手底下的出版社刊印了往外卖,还可以卖男女和女女的,保证有市场。
泉奈看他这副财迷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主意。
正经的忍者大人心里是觉得有点不妥的。
虽然知道安池宫卖书肯定会披马甲。
可万一暴露的话对他的名声好像也不太好。
转念一想,他觉得可以找个倒霉蛋顶名,背下这个锅,所以就没说出口。
他不得不承认,卖书之类的是真的很赚钱。虽然商会名下出版社已经创办,在霜之国国内已经开始发行报刊。因为成本低廉卖价不高,所以销量挺不错。
甚至还有一些机灵的平民开了茶摊之类的地方,在里面读这些报纸的内容。
就算是不识字的人也能知道上面写什么。
小说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能识字的人一般经济都还行,只要小说好看,他们就乐意看。
尤其是那些写情情爱爱或者侠客侠忍者这类打斗升级流的小说,更是卖的火爆,无形中也养活了一批人。
泉奈还看到安池宫这小子还要开什么作家协会,投资话剧之类的,这小子在赚钱方面是真的不遗余力。
但……为什么有些人能够如此丝滑的在靠谱资本家和小娇夫之间无缝转换呢?
听到安池宫让树心挡住所有人别进办公室的安排,自己又被对方推着进了里间,泉奈对此深感困惑。
——
泉奈:办公室do是不行的
安池宫:哦
泉奈:……真的不行……
安池宫:哦
泉奈:……算了……
安池宫:=v=
在这个时代最能安身立命的莫过于力量。
只要足够强大的,一切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扉间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浑身赤裸的站在一面全身镜面前,表情严肃眼神凶戾,野心几乎要破体而出。
破体而出不是形容词,在这里变成了事实。
镜子是从栗海城那边采购的,原先浴室里的镜子因为不小心摔坏了,让人去买的时候发生一整面全身镜的价格没比以前半身镜贵多少,秉着有便宜不占的心理,族人负责采购的人干脆买了一堆,族人还很喜欢,现在家家户户至少都有一面。
——不,这是题外话,不要想这个!
扉间止住自己发散的思维,试图让大脑冷静下来。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觉得还是分散一下注意力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较好。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刚硬俊朗,脸上三条线形伤疤更让他添加几分魅力,身材高大体格健硕,手臂大腿上扎实的肌肉让他看起来孔武有力。
本身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生气或者笑起来都足以达成小儿止啼的效果。
而如果这个浴室里真的有一个小孩子,估计会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场吓尿。
他的表情已经危险到了就算是魔鬼到来也会落荒而逃的地步。
而这一切的起因,就在于……
扉间的视线从镜子转移到了自己的腹部。
腹部上,那里的皮肤呈现着惨白色,微微突出一个人脸的形状。面容干净双目紧闭,说不出的安详之感。
如果这是一张长在人身上的脸,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如果这张安详的脸是长在一个人的肚皮上呢?
扉间浑身的气场一松,四肢无力的身体摇摇晃晃,勉强站立之后,仰着头双目放空的看向凝聚着水珠的木制天花板。
他就是把天花板上所有被腐蚀黑掉的地方全部数出来,都无法正眼面对眼下的现实。
这时候,浴室的门突然从外打开,柱间没穿衣服,甚至连下面都没有用毛巾围住,坦荡荡的走了进来,嘴里还抱怨:
“你洗澡怎么这么久?久就算了还锁门,该不会是为了防我的吧?没用的,对我来说锁是不存在的,是不是偷偷在浴室里面练习我不能看见的忍——”
浴室中回荡着的大嗓门,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位一样。柱间一脸深沉,整张脸宛如沐浴在黑暗之中,看着侧前方的镜子里照出来的扉间的身体。
然后,他低声说:“发育得挺好的,扉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他也没有转身,而是往后退了一大步,刚要继续退的时候,扉间犹如鬼魅一般的冲过来将他拉进去,一把将柱间扔进了浴池里,并重新锁上了门。
外面的千手家暗卫,听到了浴室传来柱间凄厉的惨叫声和翻腾的水声。
那叫声之惨,又透着一股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意味。
如果是放在十几年后估计他们就能找到一个很恰当的形容词——女子高中生的尖叫。
“冷静一点啊扉间!我们可是兄弟啊!”
暗卫:……扉间大人终于忍不住想要对族长大人动手了么?
物理式的真刀真枪的动手。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过!”
暗卫: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的,认了吧族长大人,反正您生命力很顽强,死不了的。
“你忘记了我们小时候的感情是多么深厚吗?!我知道的,我理解的,你一直都很爱戴崇拜着我这样的大哥——”
暗卫:打感情牌啊,但扉间大人不吃这套的。
“所以——大哥是无法变成妻子的!丈夫也不行!醒醒,你要是想的话,我明天就让长老给你物色对象结婚,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都可以!就算是熊也可以啊!但大哥绝对不可以啊!!”
暗卫:……
暗卫:?!
几名暗卫,呆若木鸡,踩在树上冷静的执行自己护卫任务的他们,有一个脚一滑直挺挺的从上面摔下来,四肢贴地,就像是死了一样的安静。
千手桃华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的咬着手道:“扉间大人是因为单身太久了所以把族长认错了么?一定是这样的,那样的扉间大人怎么可能会看上族长呢?”
就是扉间大人看上了一头熊,都好过相信对方看上了族长啊!族长有多坑,作为被坑的主要对象不应该最清楚的吗?!
难道是被虐出感情了吗?!
旁边的族人低声喊道:“问题是这个吗?!我们要冲进去吗?”
“冲进去保护族长的贞操吗?”另一名族人恍恍惚惚的道,“我们族里最强的是族长,他如果不愿意的话十个扉间大人都无法得手。如果得手的话,就说明他是乐意的。如果我们进去了,那岂不是一次性得罪了两个!”
得罪了家族里地位最高的两个人,未来肉眼可见的黑暗!
“你给我闭嘴啊!”扉间的怒吼从窗缝中传出来,“老子就算是被宇智波泉奈那个混蛋捅死、吊死、挖眼解剖做实验,也不可能会发生你这个混蛋脑子里想的那些事!”
暗卫们:……
千手桃华空前冷静的说:“行了,都能用死敌来发誓了,肯定是族长犯傻了。”
不过,扉间大人您说的其实是自己想对宇智波副族长干的事吧。
可真是一如既往恐怖的男人啊,得警告族里的小孩子以后见到扉间大人时要更加恭敬,千万别惹对方生气。
因为扉间大人不吃小孩,但他会解剖小孩(bushi)。
浴室里一片混乱,浴池里的水早就在兄弟两人肉搏战的时候就耗没了。
折腾得气喘吁吁的两人,最终还是穿着浴衣满脸凝重的坐在柱间的书房里,两两相望。
柱间抱着双手,气场大开的说道:“也就是说,你发现黑泥精的细胞能和我的细胞融合,还有压制调和作用,就突发异想的想着能不能通过移植这两个融合起来的细胞,帮助自己觉醒木遁对吧?”
扉间点头。
柱间:“木遁没有觉醒,反倒是肚皮上长出了一张和我很像的人脸对吧?”
扉间再次点头。
柱间:“看起来好像还没完全长好,说不准彻底长出来后就会觉醒木遁对吧?”
扉间的头还没点,面前的柱间就已经用屁股移位,缩在角落里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白着脸颤巍巍的说:
“那我会误会不是应该的吗?!你刚才竟然想撕烂我的脸!下那么重的手!还有,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很变态好不好!可怕!恐怖!是变态!”
扉间的额角冒出了条条青筋,但柱间的嘴巴还是不肯停:“我知道你对我的木遁很感兴趣,三天两头采我的血,有时候还要割我的肉,但是——真的只是因为我和黑泥精细胞的原因吗?真的不是你对我有非分之——”
扉间已经做出了结印的起手式,柱间连滚带爬的过来按住他的双手,讨好的笑道:“开玩笑的别当真。冷静!房子坏掉的话我今晚就没地方睡觉了。”
他在家里的活动范围就那么几个地方,书房还连同着卧室,真毁了的话那就很糟糕了。
扉间冷笑一声,可能是想着这个家也有他的一份,放弃了破坏行为,而是头疼的单手捂着脸说:
“可恶,这不应该啊。虽然用动物实验过后确实会长出人脸,但不应该啊,我和你是亲兄弟吧,同父同母的吧,动物会出现排斥反应,放我身上不应该啊……”
柱间:= =
——所以你小子本来就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还是想着赌一把对吧?
他对这样的科学狂人弟弟已经是彻底的服气。
鉴于之前因为建村的事差点把整个家族带进沟里,他在扉间面前总是显得有几分弱气。
尤其扉间还真的靠他的研究从世央那边赚到了大钱,加上近期不用出危险的任务,族里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很多,他待在屋里都能听到外面街道的欢声笑语。
如此,在弟弟面前就更为弱气。但现在,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他摆出大哥的架子,厉声说:“扉间,这次研究就——”
“你闭嘴吧,混账大哥。”扉间已经被烦得不行,打断了他的话,“你除了让我禁止研究,将研究封印之类的话以外,还有什么其他能说的?而且,现在事情都发生了,就算是停下来这张脸依旧除不掉。”
柱间:?!
他震惊的瞪着扉间,末了咬着手不安的道:“那、那怎么办啊?你还没结婚呢,以后哪个女孩子会愿意嫁给你啊。我们家要绝后了吗?爸爸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死你啊。”
扉间:“……”
所以你是默认自己以后不结婚了对吧?
眼见着柱间已经纠结到嚷嚷着「就算是男孩子也不会嫁给你」的地步,扉间终于忍不住的一巴掌扫过去,把柱间拍飞。
这一巴掌是多么的有力,多么的娴熟,仿佛已经做过千万次。但也是第一次成功的将柱间拍飞。
尤其可见哥哥大人现在是多么的动摇。
扉间没管他那副蠢样,起身冷冷的道:“我去一趟新城,你负责看……不,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许出门,我会让人看着你!”
最初世央那边给出的柱间细胞的研究报告是出自漩涡一族,而黑泥精是从世央那里得到的。
所以扉间觉得自己去一趟新城是最好的决定。
至少那边还有一些能帮得上忙的家伙,世央的研发部人才济济,总好过他自己在这里瞎琢磨。
他自然不会暴露身上的秘密,但不妨碍他效仿一下混账宇智波——去偷师!
扉间是个行动力很强的男人,做下决定之后就开始着手安排。大半夜的不少人被叫了起来,不到半个小时他已经背着行囊和两名亲信从族地大门出发。
桃华是扉间的亲信,她自然在列。
另一名习惯戴着口罩的男人是千手铁森。
桃华和扉间的血缘关系比较近,对扉间的态度也不想其他族人那般谨慎小心。
她问:“扉间大人,您要去新城,有提前通知安先生和目间长老吗?”
扉间停下了脚步,现场开始写信,又放飞了忍鸟。
明明通讯符已经投入了使用,还用这种较为原始的方式,桃华就知道接下来不用问了。这是她罕见的体贴,也不介意更体贴一点。
“扉间大人的年纪放在一般忍者身上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也许可以问问目间长老,他应该知道安先生是否有兄弟姐妹。”
如果有的话,也不是不能努力一把。从实力的角度出发,千手跟宇智波在忍界的地位也没差多少。
只是这样成功了大概率也是联姻,而不是像安池宫和宇智波泉奈那样两情相悦。
问题也不大,总要试试的。又不是所有人都排斥联姻。忍者和普通人一样也是有相亲的,条件合适就结婚。若是人人都讲究爱情的话,估计结婚率低到没眼看。
有时候忍者的婚姻更像是两个家庭联合在一起抱团取暖。
与之前漩涡一族寻求和千手联姻没什么差别。
但话说出口,没等扉间回应,桃华又道:“算了,扉间大人应该不想和宇智波家扯上关系,宇智波也不会同意。”
千手铁森这时候道:“应该不会乐意的。毕竟漩涡家也在商会里,肯定觉得我们千手家很坑。”
差点把老姻亲给坑了。
扉间一句话都没说,这两人一搭一唱就把话题聊完了。
含在嘴里那句「胡说八道」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出口,只能闷声吞回去。
桃华叹气:“应该不光是这样。安先生明显喜欢宇智波家那种小白脸,他的兄弟姐妹也同样,我们扉间大人不会是被喜欢的类型。可惜了,安先生的兄弟姐妹肯定也是大美人。”
族里的俊男美女虽然多,但安池宫这种类型的美男子,在宇智波家都算是稀有物,更别说在长相偏俊朗的千手家了。
千手铁森也叹气:“可惜了,没有养眼的机会。”
扉间:……
——你们是染了柱间病毒吗?
前面被千手柱间的炸裂脑洞恶心到,现在又被亲信们的脑洞膈应到——
先不提安老板没有兄弟姐妹,如果真的按照你们想的那种发展,岂不是要和宇智波泉奈那个混蛋成为连襟了!
那是地狱直通航线吧!
好在桃华和铁森没有再开口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让扉间找不到时机输出。但对于这两人来说,还是挺期待去新城的。
连目间长老那样古板顽固的人自从去了新城之后,就跟失踪人口差不多了。连最疼爱的小孙子写信给他,都没把他劝回来。
——新城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他吗?而且之前还要钱想在那里买房。甚至还接了世央商会的护卫委托。
他们三人的速度很快,忍鸟只会比他们更快。
收到信条的时候恰好是安池宫和泉奈休假的日子。
是的,正副会长终于过上了有假期的日子。虽然一个星期只有一天,他们很珍惜这样的假期,从早上五点到现在上午九点,都在练武场对练。
用的是木剑和木刀,但就像是不知疲倦一样,过去四个小时了,顶多就是出了身汗,显然还没到极限。
练武场外围了许多族人,里面还夹杂着几个过来串门的他族忍者。
鼬不用上学,他也在其中,火信长老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能看得更清楚。
鼬看得很专注,小手摸了摸火信长老的脸颊,小声说:“安大人和泉奈大人都好强啊。”
火信长老抬眸看了眼这个脸颊红彤彤的小鬼,没好气的道:“这不是有眼睛都能看见的事实吗?而且,他俩到底是想打多久?该不会是想打到天黑吧。”
这两个不烦,他已经不想继续看下去了。但鼬好歹是自家收养的小鬼,他都没喊着要走,火信长老也不好先走。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火信长老的抱怨,场上那两人终于收了刀。
安池宫用手指把湿润的刘海撩到脑后,嘴里说道:“得去洗个澡,这样好难受。”
汗水干了之后布料贴在身上的触感很糟糕,还有头发也是,他觉得都能闻到身上的汗味。
泉奈还在平复自己的呼吸,与以快见长的剑客对练,他体力消耗太多,将半边身子压在安池宫的身上,道:“午餐要吃什么?”
“饿了吗?”安池宫难得听到泉奈会问这种问题。
这小子吃饭就跟应付任务一样,虽然喜欢甜食,却也不挑食,还喜欢拿兵粮丸当饭吃。
现在听到他会关心这个,安池宫拉着他回去的路上时说:“要不出去外面吃吧。城西新开了一家餐馆,老板是从雷之国那边过来的,他们家的特色就是不管做什么菜都会加很多芝士。”
泉奈没什么意见,但还是不由得说:“你好像格外喜欢芝士?”
厨房里也屯了不少,几乎每顿都会用上,这都吃不腻,还想着吃外面的了?
“也不算特别喜欢。但要说不喜欢也不可能,毕竟很有营养吧。”安池宫喜欢高热量的食物,但对油腻的炸物什么的兴趣不大,而且芝士的口感确实很不错,就是吞咽的时候要注意一些。
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噎死,一波带走。
“而且芝士是泉奈第一次和我提起的食物的名称,感觉总是不一样的吧。”
安池宫说着,歪头朝他笑道,“你说的每个字都是记得清清楚楚哦。”
泉奈:“……”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那次之所以会提起芝士,不过是没话找话。当时两人还不是这种关系,彼此都是属于互相试探心意的阶段。安池宫是个很善谈语言风趣的人,从不会让话题落在地上。
但相比起来,他就表现得比较沉闷。虽然是忍者,阅历也丰富,但出任务时的所见所闻也比不上作为商人的安池宫注意的人文风土要多。
更没有对方那份口才,能把一件很寻常的小事说得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想着总不能只让对方说,自己像个没趣的人般只懂得干巴巴的回应,就随便找了个话题。
不过……
“真的要出去吃吗?”泉奈道,“想吃的话让那家店的人做好送过来就行了吧。”
“哎,可是一直只是商会和族地两点一线的过日子,泉奈不会觉得无聊吗?”安池宫还想着带对方多逛逛新城。
他们这段时间忙着商会的事情,很少外出。
泉奈:“无聊的话可以晚上去。坐在忍鸟上,从上而下的观望景色更好吧。”
他顿了顿,说道,“如果我们出门的话,会有无聊的人看着你。”
上次两人骑马出行的时候,就有一些闲人跟在后面跑,安池宫是习惯了,压根没在意。
但泉奈不喜欢那些人看着安池宫的眼神。
安池宫:……
——这小子是不是没注意到那些人也在看你啊。
他是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显眼,但喜欢泉奈这种类型的人也不少。
不然族里的小屁孩也不会抱怨着学校里总有莫名其妙的女生对着他们尖叫。
若不是宇智波式的冷脸很能唬人,而且宇智波家是大忍族,不识趣贴上来的人会很多。
大概这就是美型之人的烦恼吧,现在的小屁孩可真是早熟,安池宫当时听见的时候,连夜让学校的老师给学生们多布置作业。
小屁孩就应该认真学习,早恋是不可行的!尤其在之后听说因为课业增加,低年级里有几对小情侣吵架分手了,就越发满意自己这个决定。
不到十岁的小屁孩谈什么恋爱!
泉奈不想出去,还是这样可爱的理由,安池宫自然没有意见。他想着午餐的菜单,恰好扉间的信鸟送来了信条。
泉奈对扉间这种低效率的传讯升起了高度警惕,嘴里嫌弃的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凑过去就着安池宫的手看完,撇嘴:“果然不是好事。”
可恶的死敌不待在千手族地发霉,跑到新城这里做什么?
安池宫用手指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故作吃惊的道:“泉奈,你真的长肉了耶,婴儿肥又长出来了。”
泉奈:“我已经成年了。”
不许说婴儿肥!吃的饭长到脸颊上有什么办法,他以前本来也是只有脸长肉,才骗得自家斑哥没意识到自己糟糕的厨艺。
“肯定是为了黑泥精和柱间细胞的事情来的。”
该说敌人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么?泉奈一下子就猜到了重点。
安池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得好好招待他了吧。”
泉奈一脸嫌弃:“你还想将他留在新城,像千手目间那样?”
“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哦。到时候要对他亲切点哦。”安池宫笑眯眯的说,“你越亲切,扉间的表情应该就越有趣,难道泉奈不期待吗?”
泉奈:……
有点小心动。会露出肚子痛一样的脸吧。
扉间等人只比忍鸟慢了一天,不知道扉间看到新城之后是否有什么感慨。
反正等迎接的人将他们一路引进世央大楼时,他两个亲信大包小包买的东西已经装满两辆车并送到了千手目间的宅子。
目间长老之前有来信提到宅子的地点。
在看到车子被拉走时,千手铁森的眼里还有几分遗憾,跟桃华嘀咕着:“我觉得车子还能再装下一点。”
桃华:“不急,我带了储物卷轴,不够还能找世央买几个。”
像他们这样的精英钱包还是很鼓的,而且他俩吸取了目间长老的教训,带了不少钱过来。
等回去后将东西整理一下,分门别类塞进储物卷轴送回族地。他们亲戚挺多的,两辆车根本不够装。
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就连栗海城里安池宫留下来的那些底子都比不过。
而且……他们也没想到这里的东西那么便宜,刚才桃华还找到了一家能定制刀的店,店里摆出来的展示品都比她用的刀要好。
可恶,这里是商忍到底过着什么好日子!
扉间没管这两人的嘀咕。虽然看起来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但其实他不怎么干涉部下的私事,只要不影响到任务和家族,基本是放生的,就算意见有分歧的时候被拍桌子叫板他也不会秋后算账。
毕竟这种事他经常对着自家破大哥干。
可能这就是千手家独特的松弛感吧。
安池宫对扉间的到来很重视,他刚到顶楼,就看到办公室里出来好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抱着一沓沓半人高的文件走出来。
扉间带着亲信刚踏进去,还没看到宇智波泉奈那张让他讨厌的脸,就见到安池宫半死不活的趴在书桌上,看着他的眼神十足的哀怨。
“你来得太快了,下次直接用通讯符啊,为了空出时间招待你,我可是赔了半条命。”一口气将未来好几天的活都干完了。
扉间看也不看屋内的泉奈,对方显然也懒得搭理他,埋首在一堆公文里都不抬头的。
他可以完全做到当屋里没有这么一个宇智波,很是自然的走过去,坐在安池宫桌子前的椅子上。
安池宫的秘书只给扉间准备了椅子,在这种场合可不需要什么一视同仁。
能看到安池宫,扉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尤其这小子说的话一如既往的中听。被这样重视的对待,他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还没等他打招呼,已经坐起身的安池宫就狐疑的盯着他的肚子,说:
“你胖了?不可能啊,就算你忙着研究疏忽了身材管理,研究也是很耗费心力的。还是说你就只长肚皮上的肉?”
就跟泉奈吃的肉都长到脸颊上去一样?
扉间:“……”
他觉得这小子说的话开始不中听了。
他其实已经穿了很宽松的衣服了,故意在腰间绑上看起来很厚的宽腰带,还勒得很紧。
但显然这个措施并不能瞒过天生美感点满的安池宫。
安池宫一眼就看出了腰带的小心思,那嫌弃的眼神让扉间恨不得时间回到进新城之前,把自己的战用护甲给套上。
他只能嘴硬的说:“可能确实没怎么动弹。”
安池宫没纠结这一点,而是羡慕的说:“脑子好使的人就是不一样,商会的研发部已经有人在哀嚎开始掉头发了,你不仅头发浓密甚至还胖了。”
扉间:……不要再提什么胖了。我听到宇智波泉奈那个混蛋的笑声了。
泉奈笑着从文件上里抬起头,对安池宫说:“可能是因为消耗的心力都体现在头发颜色上吧。”
安池宫恍然大悟,同情的看向扉间的头发:“我以为扉间的头发生来就是银色的,原来是少年白?青年白?”
扉间咬牙道:“本来就是银色。相比之下……”
他转而朝泉奈道,“你看起来倒是胖了不少,脸都肿了一圈了呢,泉ꔷ奈。”
泉奈对他露出公式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喷洒毒液,安池宫就道:“不能这么说,这可是我很辛苦才养出来的。泉奈其他地方都不长胖,你这样说万一他又不乐意好好吃饭了怎么办?”
泉奈轻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工作,显然不想理他们二人。
扉间抿紧了唇,半眯起眼睛。他闻到了空气中让人不悦的酸臭味。
泉奈懒得搭理他们,对扉间也是好事,安池宫也很体贴的没有再提起什么胖不胖的事,而是先询问了一下跟商会交易的项目。
之前托对方研发的新武器在不久前已经成功交货,通讯符的买断和专利合同也无需再提,安池宫关心的还是他委托扉间研发新忍术的事情。
多重影分/身之术。
影分/身之术是扉间开发的,因为有写轮眼作弊,所以宇智波家的精英全都会。
他们还非常大方的将之教给了其他家族的忍者。
反正白得的东西,能提到商会工作效率,宇智波没收教习费已经很良心了,顺带还能接一波好感。
但显然邪恶的资本家并不满足于影分/身之术。所以在和扉间用通讯符交流的时候就提到过如果能多分出几个分/身干活就好了。
他打的算盘是——影分/身再多,他这边也只出一份工钱,但效率能提升啊,美滋滋。
而扉间无愧为安池宫心目中的科研大佬的身份,听了他这话之后竟然毫无压力的说「也不是不行」。
「不是不行」的前提是,他要收钱。
不给宇智波白薅的机会。
奸商对此没有意见,但又强调了开发出来之后千手家顶多只能教给族里人,不能教给族外之人,因为他要拿来卖,至于卖给谁……
身负多项研究依旧能随手抽空研发新忍术的阵大佬ꔷ扉间:“多重影分/身之术是开发出来了,但你要卖给谁?影分/身之术会平摊施术者的查克拉,解开之后就连疲惫也会被本体继承,这本来就不是能久用的忍术。
而影分/身越多,负担也更重,就比如某个红眼睛的家族,以他们的查克拉要使用的话,很容易危及生命。”
红眼睛家族ꔷ泉奈:“哦……”
很是无所谓的回了一个单音。
就像是嘲讽扉间的阴阳怪气不痛不痒,杀伤力为零。
在扉间的暴脾气被挑起之前,安池宫打断了即将会上演的唇舌之战,道:
“卖给漩涡一族啊。他们那边很多人抱怨任务太紧,时间不够,恨不得多来几倍的族人。这不,梦想就可以实现了。”
想到漩涡一族的天生的查克拉量确实在忍界中首屈一指,就连千手都不及,扉间点了点头说:“他们家族用的话确实没问题。”
漩涡一族擅长封印术,战斗这块总是逊色一层。
虽然高级封印术也需要消耗大量查克拉,但都说是高级了,普通族人也用不上,大把族人的查克拉都是处于摆着看的浪费状态。
多重影分/身对他们来说轻轻松松,而且漩涡一族还有回复查克拉的特殊能力,就算是中途出了事也有办法解决。
扉间自认为作为卖家已经起到了提醒作用,买家也有充分的考量。
所以将记录了这个忍术的卷轴交给对方,一手交钱一手交票,票拿着,让扉间自己去财务处换钱就行。
扉间没有意见,因为自己去换钱的话他还能光明正大的参观一下大楼和各个部门,甚至还认为安池宫的这种安排很贴心。
作为卖家,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商会自己人一样不被防备。
安池宫知道他和泉奈关系不好,所以也不会强求让他们好好相处,而是起身和泉奈打过招呼,得到一只钱多多后,抱着这只赔钱猫带着扉间离开了办公室。
上了梯子后,安池宫才一边摸着怀里的猫一边对扉间说:“我知道你是想参观一下研发部吧,研发部在地下层里,没有我亲自带路你是进不去的。”
扉间表示理解,但又不解:“我以为你是要帮泉奈说话。”
安池宫纳闷的说:“泉奈做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做说客了?”
他毫无自觉的样子是那么的坦然,让扉间不由得露出几分嫌弃。
安池宫翻了个白眼,道:“你们两个的事我不插手,反正有止战条约在,顶多就是约架,死不了人。”
扉间对他这个态度不是很满意,故意道:“条约并不能代表什么。”
安池宫:“但扉间是说到做到的人,我相信你的契约精神不会允许你先行撕毁条约。而泉奈的自尊心和责任心也不会允许自己是撕毁的那一个。”
扉间撇了撇唇,到底说:“他这方面确实和其他宇智波不一样。”
就算是扉间都不得不承认,泉奈算得上是宇智波之中最接近正常人的那类人。
起码性格处于他能理解的范畴。如果没有泉奈在约束的话,他反而会认为这个条约迟早会名存实亡。
安池宫笑了笑,道:“所以呢,你肚子里藏了什么东西?难道是藏了一只路边捡的小狗狗吗?”
扉间的身体有些僵硬,对上了安池宫揶揄的视线,才终于意识到这小子压根就没打算在「是不是胖了」这件事放过自己。
安池宫:“胖了、小狗狗、怀孕了,三选一。”
扉间:“见鬼的三选一。”
尤其是最后一个,直接变成了挑战男性身体构造的惊悚剧好不好!
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扉间知道这小子本性有多么爱八卦。如果不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上手。
到时候一摸不就露馅了吗?!
偏生这小子本来速度就快,他真要上手,扉间是没有信心能避开的。
安池宫:Ov+
扉间:=^=
他试图转移话题:“这是泉奈的忍猫吧,叫什么名字。”
安池宫:“钱多多。转移话题也没用,不然我就造谣说你被女人搞大了肚子。”
扉间汗颜:“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更不可能被女人搞怀孕。”
不要理直气壮的说要造谣!
安池宫:“不一定,说不准你们在玩什么互变性别的情趣呢。你变成女人了,一个没注意留了种,变回来的时候顺带留了纪念品。
哦对了,设定就是你出任务的时候被下了药,被路过的女人救了,你醒的时候人家已经跑路了,等你回去后才发现怀孕,十月怀胎将临盆的时候又不得不赶赴战场,在战场上千辛万苦的生下孩子,还必须是你的死敌给你接的生,孩子长大了哭着要找妈,你就一边带娃一边找她,这时候还得给这个女人安上凄惨的忍辱负重的复仇背景,最后你们夫妇俩带着娃复仇成功,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孩子会问你到底是爹还是妈。”
扉间:……
很努力当自己是背景板的桃华和铁森:……
——确认过脑洞,这小子是真的懂得怎么造谣。
扉间抓狂的喊:“为什么是泉奈那个混账给我接生,那这辈子岂不是完蛋了吗?!而且就没有把孩子打掉的选项吗?!”
安池宫摇头:“不行,那好歹是一条生命。哦,从现实角度出发,你们家的族长之位需要有人继承。所以你哥和你家的长辈是不可能让你打掉孩子的。”
扉间:“都说了男人不可能会怀孕!”
安池宫:“所以说是你先男变女嘛,忍术中途出了差错……”
扉间:“不可能会有这种差错!而且变身术也没办法连身体内的构造也变了,只是外表看起来变了而已!真上手变身术就解开了!”
安池宫一脸正色:“影分/身加变身术,就能增加变身的时间,只要给你们加天赋异禀的设定,再在三分钟内搞定就行了。三分钟啊……”
他怜悯的看着扉间,“请节哀。要不我看看有没有能给你老婆补补肾的药吧。”
扉间:……为什么是给我老婆补!不对,压根就没有老婆好不好,就算是有,这种事也不该给她补!
他呼出一口长气,从理智的角度出发:“这种荒谬的故事没有人会信的。”
安池宫贼兮兮的笑。
一边的千手桃华双目放空的说:“一般的忍者不会相信,但平民肯定会信,毕竟平民对忍者的了解很少。还有,不能排除有些看不惯我们家族的忍族故意往外传播。谣言这种事,辟谣是最难的,一旦相信的人多了,就变成现实。”
名声就全毁了啊!
安池宫眼睛一亮,道:“你的手下脑子挺活泛的嘛。没错,是不是事实不重要,只要够吸引眼球能成为谈资就行了。”
说完,他对黑着脸的扉间道,“三选一。”
扉间感觉到了谣言的杀伤力,不仅面前这个奸商笑得欠打,连他怀里那只臭猫,那眼神也充满了森森的看笑话的意味。
扉间伸手想要捏这只臭猫的胡须,被一爪子拍开,手背上的互加都留下了三条深痕。
他暗骂宇智波泉奈的忍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终挫败的道:“那我选胖了。”
刚说出口,看到安池宫的左手蠢蠢欲动,他咬牙切齿的道:“可以只给你看,但不能在这里。”
但钱多多的爪速快,一把撩起了扉间的上衣。云梯内,一片死寂。
钱多多放下了扉间的衣摆,用小脑袋顶开安池宫的领口,将自己埋了进去,能看到安池宫领口凸出来的那一块,小猫儿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安池宫一脸正色的说:“就算是为了研究,也要对自己的身体好一点啊。行了,就当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两个呢?”
看向了扉间的两名亲信。
桃华和铁森抬起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头摇得飞快,就像在说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梯内再次变得安静下来,而这时候梯子已经抵达了地下三层。
安池宫看着门打开,笑着迈步往外走,道:“这里是研发一部,负责人是赤砂一族的族长,我带你——”
后面伸出一只手,牢牢的卡住他的脖子,将安池宫往梯内拖。
梯外的商忍大吃一惊,见到千手桃华和铁森都被推了出来,吓得连忙喊人。
扉间不管那么多,一脚将门踹上,语气森然的说:“你先发誓你不会乱想什么糟糕的东西和宇智波泉奈那混蛋私底下嘲笑我。就用「如果敢这么做你房事顶多就能撑一分钟」来发誓!”
算是回敬这小子刚才腹诽他那个见鬼的没影子的老婆只能撑三分钟的仇。
安池宫惨白着脸:“好ꔷ狠!”
一分钟?他怕不是想死!泉奈那小子本来就喂不饱,仗着地耕不坏就使劲压榨他,别说是一分钟了,二十分钟都会被嫌弃好不好!
安池宫在扉间杀人的视线下,委委屈屈的发了誓言。
等扉间将他放开之后,他才不满的抱怨:“不就是你拿你哥的细胞做实验吗?是为了觉醒木遁对吧?虽然那张脸挺惊悚的,但生多一张脸就能得到这么强大的力量,怎么都说是赚了,为什么不能说出去?”
反正又不是长在自家斑哥身上,他才不关心呢。
扉间沉默。哑着嗓子说:“你是怎么做到在不正经和正经之中这样来回切换的?”
这回竟然没有胡思乱想!
安池宫:“不正经,什么不正经?你是想到了什么?等一下,你该不会是想到我以为你暗恋你大哥吧?
不可能,你大哥和我家大哥一样,他俩要不是靠包办婚姻,不然都是孤寡终身的命……也对,你大哥是这样,那你爱而不得……”
扉间一把捂住他的嘴,看着埋在他衣服里还在抖的钱多多,冷哼道:“你把猫吓到了。小心它把你头发薅秃。”
吓得安池宫连忙把衣服里的猫抓出来,抱在怀里按着爪子不让它乱动。
他这么漂亮的金发可不能毁在猫爪爪手里啊!
门再次打开,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桃华和铁森虽然不至于被商忍们拿下,但也被看管起来。
见到梯内两人一猫都没事,看起来也不想打过架的样子,为首的鹿咲才打了个响指让忍者们撤退,抱怨道:“能不能别在云梯里胡闹?这东西设计出来不是让你们打闹用的。”
万一不小心弄坏了钢索什么的,是想体验一下高空坠落的感觉吗?还有,别搞这种吓人的操作啊!
安池宫没好气的道:“谁让你们乱猜的,扉间不可能会伤害我的,他还想从我身上赚大钱,把以前被白薅的忍术的专利费全部赚回去。”
鹿咲:“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但您长了一张嘴。”
扉间很是认同的沉重点头。安池宫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安池宫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些人到底在心里想了什么对他而言很没礼貌的事情,扉间已经开始催促他带路。
本来还很期待的研发部一趟游,这样折腾下来扉间只想着尽快应付掉这个流程。
安池宫不满的蹭了蹭怀里的钱多多,觉得现在就只有这只猫才散发着一点人间的温度。
扉间的心已经像是止水一般,没有波澜。但很快的,他发现高看了自己。
“这是什么?”
“自动织布机哦。从蚕之国一个农户家发现的,说是她去世的祖母造出来的,是本来就有的东西,被研发部改良了,能投入流水线作业,比单纯人工制造出来的布更稳定,比不过高端的手工制品。但胜在成本低,速度快,平民也买得起。要吗?量大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折。”
“这又是什么?”
“炼钢用的,铁之国有个工匠发明出来的,被商会招进来,他改进后用处可多了,现在很多机器都需要用到钢。
看到那几把钢刀没?不用研究了,没铁刀好使,钢的硬度比不过铁,老老实实买我商会里的铁吧。”
“这个是……”
“蒸汽机啊,你自己造的东西看不明白吗?可以用在轮船上面,还造了辆蒸汽机汽车,待会给你体验一下。想要不?还能造农用机器,种地比人工省力,你家要的话可以打折。”
扉间发现不管自己问了什么,这小子最后都能扯到让自己买买买的方向。
干脆就不问他,转而问操作的技术人员。
研发一部毕竟是商会的研发部,他们造的都是可以用来卖的商品。对于扉间来说挺新奇的,他没想到研究还能往这方面发展。
总感觉这些东西真的面世投入生产,变成了寻常就能见的东西,这个世界肯定会大变样。
唯一让他不解的是:“这些东西你真的要往外卖吗?你完全可以独占,自己开作坊或者工厂,到时候所有人想要都得给你送钱。”
安池宫却是耸肩道:“做人不能太贪心,容易遭天谴。要是什么钱都想赚,什么都想要,外头不乱,内部就先乱了,还是知足一点比较好。”
扉间:= =
所以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丝滑的在靠谱和不靠谱中转换的。
是跳蚤吗?跳跳虫吗?脚底装着弹簧吗?
安池宫作为朋友可能有点损,但作为甲方老板肯定是没问题的。
本来扉间还想着该怎么开口让安池宫同意自己在研发部待一段时间,对方却在带着他参观完可以对外的区域之后,主动问他是否愿意在新城待一段时间,做研发部的科研临时顾问。
对扉间来说无异于瞌睡送枕头,甚至都不需要安池宫费口舌,他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安池宫抱着钱多多,哼着小调回到办公室。刚踏进门,怀里的忍猫砰的一声消失无踪,安池宫没在意。
因为他看到泉奈满脸红潮的躺在沙发上,左手按着自己的腹部,右手的手背抵着额头,刘海微湿。
安池宫吓了一大跳,赶忙冲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不烫之后又去摸他的肚皮,被泉奈单手按下:“别碰,胃疼。”
“那不是很严重吗?你喊医忍了没有!”
“不用……”
泉奈虚弱的说着,侧身双手捂着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安池宫从指缝中看到他上翘的嘴角,一头雾水:“是发生什么好事吗?”
破案了,不是他以为的生病,是笑得胃疼。那找医忍也没用。
“你别管,但是……干得漂亮。”泉奈坐起身,应该是想搂安池宫的脖子,还没搂上又像是触到了笑穴一样笑趴在他怀里起。
安池宫:……
安池宫用热毛巾给他敷肚子,不管怎么问泉奈都只是笑,而且越问笑得越厉害,反正安池宫是不敢再问了。
目间长老迟了一步才知道扉间已经到了新城。
等他知道的时候,对方已经拿着行李住进商会宿舍,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安池宫先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竟然完全不提黑泥精的事!”晚饭的时候,安池宫跟斑分享今天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都来一个星期了吧?我想着他就算是想装一段时间,一个星期也很长了。可我今天主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竟然跟我说不着急。”
斑也觉得扉间估计得了什么大病:“难道是因为肚皮长了柱间的脸,看多了心理变态了?”
安池宫:……大哥你还真是开口闭口离不开扉间肚皮长了张脸。
想到那张脸差点长在斑的肚皮上,安池宫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含着筷子说:“平行世界的大哥确实是脏了。”
斑不认同:“如果移植柱间的细胞真的能开轮回眼,只是长多一张脸而已算什么代价。”重要的还是力量。
安池宫:“那大哥想移植柱间先生的细胞吗?”
斑果断的摇头:“会做噩梦。都不想洗澡了。”
安池宫:所以倒霉的不是你本人,就算是同位体你也无法共情对吧?
他想了想,道:“鼬的那个弟弟妹妹是不是身上也长了张脸?”
斑无所谓的道:“在这里瞎猜也没用。如果有机会去那个世界,看看有没有不就行了。”
安池宫:“那让泉奈上吧,他撕衣服的技术一流,就算对方是女孩子,不该撕的地方也不会撕掉。”
这是丰富经验打下的基础。
泉奈:……我是知道你们两个在开玩笑,但能不能别扯上我。
为防止这两人说出更多不像样的话,他只能转移话题:“我大概知道扉间为什么会这样。他现在不搞研发忍术,一头栽进机器当中,说想研发能把忍者装进里面的防御性机器人,在机器里使用忍术,外界人看不到如何结印,能预防秘术泄露。”
斑切了一声:“真小气啊。”
泉奈赞同:“明显就是为了防写轮眼的。”
安池宫:“可能是因为拿到专利费之后,回想起以前白白损失的那么多钱就越想越气,才想出这么个主意吧。但这种机器对忍者来说没什么用吧……”
那样笨重的机器真的出现在战场上,不过是多出一个靶子罢了。
扉间那么聪明的人竟然没想到这么粗浅的一点,果真是钱的威力太可怕了。
“只是这个机器人真的能造出来,商业价格还是挺高的,很多大型工事都能用得上。”
斑和泉奈:因为没有写轮眼所以无法共情我们对吧?
满嘴都是生意经的铜臭商人。
兄弟俩非常默契的瓜分掉桌子上安池宫最喜欢的一道菜,一口都没给安池宫留下。
安池宫:……好幼稚。
扉间一头扎进了机器人研究之中,成果是有的,但离他想要的成效应该相差甚远。
安池宫并非毫无根据的得出这个结论。
而是他听说扉间突然转战研究什么监控型的忍术。
可能是意识到全封闭的连对接外界的口子都没有机器人,待在里面也是两眼一抹瞎,造出来也不过是个被宇智波嘲笑的机器人。
安池宫发自内心的敬佩他这份毅力,并开始给他额外加担子。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扉间这种人就是不能让他闲着,越有压力越是能出成果。
尤其是知道他两天时间就把监控型忍术研究出来之后。
是什么样的天才,才能够想到在物品上刻阵文,再将该物品周围半径一米内发生的事物投射到同样刻了阵文的镜子上!
这不就是忍界版的监控器吗?!
虽然镜子和物品起作用的最远距离是两公里,但两公里已经能办成很多事了!
他很果断的将这些东西投入新城之中,在新城的许多地方都放置了监控忍具,大大节省了人力的巡逻成本。
哦,对外也卖得很好。从贵族到富商是一箱一箱的买,大概这就是宅子太多太大的坏处吧,只是一两个的话压根起不到多少用处。
安池宫给扉间加了担子,所以隔天他带对方去找蝎。
泉奈没来,但安池宫出门前坏里多了一只钱多多。
安池宫不知道钱多多和泉奈真正的关系,只是泉奈告诉它带上钱多多和他本人在场没什么太大区别,他也就没深思。
既然泉奈不想和扉间相处,那作为体贴的爱人自然不会勉强对方。
只是在摸着钱多多的皮毛时,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哝着:“有一种误交损友后被牵连嫌弃的感觉。”
被摸得双眼眯成细缝的钱多多:……很高兴你知道自己交的是损友,但不是嫌弃,只是想看到更多千手扉间的黑历史。
如果泉奈本人在现场的话,扉间肯定是很能装的,就算被安池宫有时候的话气得不行,死敌面前也能装得若无其事。可如果在场的只是泉奈的忍猫,那反应就截然不同。
扉间不知道钱多多怀着什么样恶劣的心思,他只觉得泉奈这小子太过度保护,自己不在对象身边也要派一只忍猫来,肯定是为了预防自己会不会对安池宫不利。
不利个头,纯粹是小人之心!宇智波欠他的(钱)他还指望从安池宫手里翻倍赚回来呢!
蝎是有自己独立的研究所的,毕竟他的定位不是商忍,不用考虑给商会赚钱。
研究所位置就在世央大楼后面的山体里。
是的,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怪癖,别人的研究室要么建在地上地下,不说整得很高大上,起码也要整洁干净明亮,他却是对山洞情有独钟。
四通八达的山洞,洞壁都是原生态,墙壁上点着火把,光线昏暗。
安池宫带着扉间进来,一边走一边抱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他有多苛刻,他竟然还跟我说这是艺术?那可真的是老艺术家了。迪达拉那小子特别喜欢炸东西,这个研究所就是他一手慢慢炸出来的。”
而且不是毫无收获,迪达拉炸洞穴炸出了经验,还研发出了好几种新型的黏土炸弹。
要不是他的黏土炸弹只能他本人使用,安池宫早就往外卖了。
不仅能卖给有需要的忍者,很多工事也能够用到,肯定很有市场。
地面虽然修得平整,却也有很多细沙,安池宫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的裤脚沾到尘土,嘴上道:
“蝎还是挺好相处的,别看他是个把自己整个人造成傀儡的科学怪人,只要不惹急了他,他一般不会跟人计较。”
但如果惹急了,那就完蛋了,说不准哪天无故失踪成为对方的傀儡收藏品之一。
安池宫曾经就听蝎提过用强大的忍者尸体制成的傀儡人要比纯傀儡要好用得多,一听就是干过,而且是熟练工。
扉间无所谓蝎好不好相处,以他的实力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山洞外是有商忍守卫,但山洞里就只有蝎和迪达拉二人,甚至就连送补给也是迪达拉出门来拿,不让不相干的人踏进半步。
至于什么才是相干的人?随行者中必须有安池宫、泉奈和斑这三人之一。
甚至连旋涡水户想孤身进来都会被拒绝。
黑泥精的本体自然不在这里,本体现在还在宇智波族地的地牢里,由宇智波严加看管。
在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后,泉奈这边已经放弃了用山中家的秘术去读取黑泥精的记忆。
但蝎有拿到一些黑泥精的边角料,他研究的人体再生技术也算得上是商会目前投资最大的新项目之一。
扉间有想过这样一个不带助手,只带一个保镖(迪达拉)就敢支撑起一个项目的科研专家,肯定是个高傲的人。
他没见过蝎,但见过对方的照片,在不知道这是个身体九成九都是傀儡的忍者之前,他还真没从对方那张脸上看出丁点不像人的地方。
等安池宫带他进了蝎位于最里面的研究室后,扉间终于见到了这个被他分析为高傲孤僻的科研专家。
对方早就知道了两人的到来,这个洞穴里布满了查克拉丝线,什么人进来蝎都一清二楚。
蝎等候已久,他坦然的站在面朝着洞门的方向,单手叉腰半侧着身子,面上带笑。
而迪达拉则是抱着一件长袍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刚进入洞门的安池宫和扉间,整齐迈出的左脚,十分默契的同时收了回去。
安池宫的手死按着钱多多的后脑勺,让猫的脸贴紧他的胸口。
两人瞪圆的眼睛,视线从蝎的脸一路划过他坦露的胸膛,再到他的腹部下方。
是的,蝎没有穿衣服,身上一块蔽体的布料都没有。他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这两人面前,毫无羞耻心可言。
羞耻心与否这是其次,毕竟都是男人,谁也不会吃亏。
但让人无法不去在意的是……
扉间恍惚着说:“道理我都懂,作为傀儡师而言他的身体与正常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但是……都把自己造成傀儡了,老二有必要造的那么逼真吗?他也用不上吧。”
都是傀儡了,不管是用于排泄还是某种生理性上的用处,都是派不上用场的吧!
安池宫:“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吧。”
但这种事情完全没必要让他看见吧!
蝎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听完了这两人的话之后,接过迪达拉递过来的长袍套上,领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顶端,才嘲讽的道:“你们吃惊的不应该是我现在重新拥有一具人的身体吗?”
迪达拉没在意安池宫和扉间的态度,而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无比自豪的道:
“都看到了吧,这就是蝎大哥的实力。他有能力把自己造成傀儡,也有能力把自己重新变成人。不仅如此——你们看!”
他掀开了旁边的一条白布,白布下是一具长着蝎的脸,身体却完全是木质结构模样的傀儡人。
“蝎大哥以后还能带着另一个自己战斗,这可比影分/身要有用多了!最厉害的傀儡师,就应该操纵自己去作战!”
迪达拉失去了很多关于未来的记忆。
比如说他记得以前蝎手里最强的傀儡用一名影级别的忍者制造而成的。
但他不记得那个忍者的名字,只记得长得格外丑,不符合他的艺术审美。
但蝎长得好看,傀儡蝎也好看,迪达拉甚至有一种自己的审美影响到蝎,让对方变得更好的成就感。
——这就是艺术的共鸣啊,嗯!
安池宫抽了抽嘴角,说:“好吧,恭喜你试验成功了。扉间,满意自己看到的一切吗?世界很大的,像你这样的人并不孤独。”
扉间:……那我还是选择做个孤独的王者吧。
他确实因为实验的关系让自己身上多长了一张脸。
但他和蝎这种为了实验一而再再而三拿自己当试验品的人没有丁点相似好不!
蝎现在的心情很好,对于刚才这两人在心里腹诽他是个变态的事,也丁点不去计较。
他很喜欢自己现在这具人类的身体,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新生出来的身体是他十六岁时的模样。
毕竟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将自己制作成傀儡了。
能拥有年轻的精力充沛的身体自然是好事,毕竟他真实年纪也有四五十。
所以蝎告诉自己不要太贪心后,对于被安池宫推过来的新同事千手扉间,也是态度友好。
扉间不是来加入他的实验所的,只是来询问黑泥精深入的研究数据。
安池宫没管他们天书一般的交流术语,拿走了蝎这边的报告书,带着钱多多飞快的往外撤。
会长大人的一生目标是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才不要留下来听那些枯燥无味的科学。
安池宫撤退得果断,山洞里的两名科学怪人反倒是有些不习惯。
在安池宫走了之后,看起来相处交流得很不错的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就突然变得生硬起来。
扉间不勉强自己释放善意,蝎也恢复了平日那看似温和实则冷酷的官方式笑容。
“交换?”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并异口同声的给出同样的回答。
在大老板面前他们会装成好员工,大老板一走,越看越觉得对方像是竞争对手。
蝎一刀砍掉了自己的左手,给扉间当场演习了一遍自己是怎么实现肢体再生的过程。
而扉间……撩起了自己的肚皮。
“砍吧。”扉间面无表情的道。甚至还在催促。
蝎和迪达拉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肚皮上的那张脸,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人觉得他们也是第一次开了这种眼界。
但既然是扉间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蝎自然会满足对方的心愿。
锋利的刀一下子就砍掉了扉间肚子上的那张脸,但诡异的是——那张脸再生了。那再生速度比蝎刚才展示的还要快。
就像是前脚脸刚落下,伤口的血还没流下来,皮肤就已经再生。
迪达拉憋出一句话:“阴魂不散。”真的好恐怖啊!
扉间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对这种事已经变得有些无所谓,他道:“我们两边的再生研究看似都扯进同一个共同体——黑泥精。但我身上这种再生能力应该是来自木遁细胞,黑泥精的细胞对我身体的作用更像是解决吸收木遁细胞的排异反应。”
蝎:“那理论上来说,黑泥精和木遁细胞深入研究的话,能够研发出让忍者变强的特效药,而这种药物对使用者的影响力微乎其微。”
顶多就是长出了点不该有的东西,问题不大。
扉间点了点头,看蝎的眼神有些顺眼起来。
蝎发现对方不是大老板派过来镀金的,而是有想法的人,眼神也有些满意。
顿时气氛变得比刚才装给安池宫看的要更为融洽。
迪达拉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两个人都是同等麻烦的性格。
另一边,安池宫抱着钱多多回到了办公室,见到泉奈一本正经的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公文。
他凑了过去,对泉奈说:“你知道吗?我们的儿子差点就脏了。”
泉奈抬头,眼里是明显的疑惑。“什么儿子?”
安池宫举起钱多多,对上泉奈波澜不惊的脸说道:“这个啊。虽然我认识儿子的时间比你认识的要短,但是没关系,我会当好继父这个角色的。我从变态手里保住了我们儿子的清白,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泉奈听完安池宫简单描述了之前在蝎那边的情况,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笨蛋。
“比起这种无所谓的东西,蝎的实验成功才是值得庆祝的大事吧。”
他觉得安池宫在意着很无聊的事情。
但安池宫说:“再生技术成功了自然重要,但发现了泉奈之前做了很可爱的事情也很重要。”
他举着钱多多,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说道:“说起来,之前我带扉间去研发部的时候,你不明原因笑得胃疼,我想来想去,也就只要扉间倒大霉这种事才值得泉奈这么解气的笑。
那现在问题来了,我们当时在云梯里,树心他们也没跟进去,你是怎么知道在云梯里发生的事情?而且明显信息接受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同步。”
如果说是通过召唤回忍兽来获得信息的话,那他当时见到的不会是已经笑得不能自己的泉奈。
泉奈没有说话,安池宫将脑袋上的小猫抓下来,抓起它的小爪爪去挠泉奈的刘海:“要么解释,要么我俩多个宝贝儿子,二选一。”
泉奈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其实他在发现安池宫当时在山洞里捂住钱多多眼睛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暴露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回来之后就直接摊牌。
这小子不提的话,他还能继续苟几天。但现在变成二选一了,觉得事态就麻烦起来。
泉奈试图和他讲道理:“这样不是很好吗?起码有些不适合我们两个同时出现的场合,钱多多能派上用场。”
不会硬性时刻绑定在一起,但如果遇到危险的时候,泉奈又可以立刻代替忍猫的存在瞬移到安池宫身边。
对于不想暴露安命蛊存在的他们来说,钱多多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障眼法。
安池宫笑眯眯的道:“钱多多的原名叫水矢。所以你给影分\身取名水矢的时候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
泉奈:“……”
不详的预感在应验。他最终只能硬着头皮的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毕竟某人当初快死了,也只是派来一只猫来占我便宜,等复活了,也只是拿个影分\身来蒙混过关。”安池宫笑容灿烂的道,“我想要看有猫耳朵跟尾巴的泉奈。”
可恶……
看安池宫这副跟偷腥差不多的表情,泉奈内心有着强烈的不甘。
倒不是觉得这种增添情趣的方式有什么不好,而是安池宫这个表情让他纯粹的不爽。
惩罚别人和被人惩罚是不一样!
他将问题的根源推到千手扉间身上。
如果不是对方太没用被安池宫一激就上钩,也不至于害他暴露忍猫的秘密。
明明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借着共感让猫偷取安池宫的初吻什么的,还是让泉奈不是很想承认。
他没好气的顺着安池宫的安排变出了猫耳朵和尾巴,这个过程不太容易,变成猫不难,难度在于只变出两个部位,而身体还必须是人形。
失败好几次后,无愧为宇智波家的天才,总算是成功了。但也出现了一个问题。
“只能看不能摸,不然术就解开了。”泉奈解气的道,“而且这幅样子不能工作,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安池宫没意见,他丢脸的顶着一张像是喝醉般通红的脸,一心两用的一边看泉奈一边处理着泉奈书桌上的文件,俨然将对方当成配菜。
术业有专攻,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泉奈会解答,所以代劳过程挺顺利。
变身术是和障眼法差不多的东西,但其实并没有他面上表现出来的脆弱,在暗杀的时候有大用,弱小的忍者可能被碰一下就解开。但对泉奈来说只要不被攻击就没事。
但他故意误导安池宫的认知,就是不想太便宜对方。
而且安池宫现在这幅窘迫又强逼自己上进的方式确实挺有趣的。
“关于斑哥抓捕的一尾和二尾……”泉奈提到了那两头已经到手的尾兽。
这是商会的机密,尾兽被秘密安置在现在的涡之国。
田之国被商会所灭,霜之国和涡之国各自分割了领土。涡之国的换国计划很顺利,又因为武装部背地给大国们找麻烦,小国现今人心惶惶。
所以没有国家就这件事给涡之国找麻烦。
尾兽被安置在涡之国很安全,都被困在了漩涡家最强的封印阵之中。
这种封印需要有忍者不停的加固,虽然不够保险且耗费人手,且这样的尾兽无法被人类利用,现今为止都还是赔本行为。但问题不大,商会现在还用不到尾兽的力量。
再好用的武器,也要看准时机,才能达成翻倍的效果。
所以听到泉奈提起这两只尾兽,安池宫就知道这小子是耍心眼,提一些目前而言无关紧要的事情故意给他的工作制造更多障碍。
嘴里说着,故意拉长尾音,好一会没有下文,却是故意的在他面前晃悠来晃悠去,一条黑色的猫尾也甩来甩去,挑逗着安池宫的心。
随着尾巴的甩动,裤腰下滑,两边的腰窝若隐若现……
安池宫:魔鬼!
他体会到了被钓的鱼的滋味。他也是不乐意认输的人,泉奈的工作做完了,就做自己的,顺带还给自己安排新工作。
泉奈钓了半天,发现安池宫把自己埋在文件中头也不抬,强烈的挫败感让他沉默的解开变身术。
明明他被安池宫钓的时候不是这样啊!
这不是显得他自己太没抵抗力了吗?!
斑偶尔会来接自己两个弟弟下班,今天就是偶尔的日子,他进弟弟们的办公室向来是不用敲门的,毕竟弟弟们正事上都很正经。
就算有意外也没关系,他灵敏的五感完全可以在门缝内传来奇怪的声音后,什么都来不及看见就关门。
开门了,没听到奇怪的声音,但看到了两个弟弟在对峙,都双手叉腰瞪着对方,空气中似乎都能看见闪烁的电流。
无声的吵架,让斑回忆起了以前也曾经见过父母拉开这种阵仗。
斑体贴的想关上门离开,毕竟夫夫和事佬这种事傻子都知道不好当。
但里面的两人并不打算放过他。
“斑哥,今天我要跟你睡,我可以给你当抱枕!”这小子晚上不抱着我就睡不着,肯定很困扰。
“大哥,今天我给你洗头,包擦干的!”这小子已经好久没自己洗过头发了,肯定会纠结。
斑:??
你们闹别扭为什么要牺牲我,兄长是给你们这么用的吗?
斑抬起手说:“不行,我晚上要和柱间聊天。”
安池宫和泉奈齐齐露出震惊脸。
斑:“通讯符很方便,我们经常晚上交流忍术心得。”
安池宫和泉奈更吃惊了,这件事他们竟然不知道!
斑无奈的道:“柱间还是很强的,你们别露出这样像笨蛋的表情。”
会让他想起几天前去街上溜达的时候,看到一个家长在教训自家孩子不能和谁家的孩子一起玩的场面。
哦,泉奈肯定是不希望自己和柱间有什么牵扯,他从小时候起就不喜欢柱间,总嚷嚷着「他有自己的兄弟为什么要抢我的哥哥」这样可爱的话。
安池宫大概率是产生「大哥竟然和我们有秘密是不是生疏了谁背地里挑拨离间」的危机感。
可不管弟弟们多么伤心,斑也懒得扯进他们俩的吵架当中。反正就以往的经验,这两人撑不到天黑就会和好。
斑和千手柱间交流是为了变强,但等真到了晚上,斑吃完饭泡过澡,和两个早就和好的弟弟们打声招呼,在书房里按照约定的时间撕掉通讯符后,从另一边却听到了柱间像是要死掉的声音。
【斑,新城真的那么好玩吗?扉间好久没回来了,他是不是不要我这个哥哥了?】
发出了像是怨夫一样的声音,这让斑觉得——很烦。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柱间以前沮丧时那麻烦的模样,蘑菇是真的能从对方身上长出来,顺带一提,烤起来比炖要好吃。
他试图转回正题:“昨天我们提到的仙术和……”
【好无聊啊,每天都被关在家里,再这样下去我会寂寞死的。扉间走的时候还把自己房间所有的东西一块儿收走了,连一铜板都没给我剩下。】
斑:……
他真的不想听到千手扉间这个讨厌的名字。
自从知道这小子进了商会之后,连来商会找弟弟们都得先让手下探路,免得撞见了一时没忍住。
虽然泉奈还活着,但兄长大人的脑子里也无数次复盘了怎么破除飞雷神之术的法子,复盘得越多,就越想实践。哦,其中还有几种方法是从柱间这里薅到的灵感。
斑道:“反正你又去不了赌场,不是说族里连猜拳都没人敢和你玩了么,有钱也没用。而且……你家是扉间管钱?他手里真的能存下钱吗?”
给他的印象是这两个兄弟都挺能花钱的。
赚的钱多花的更多,只是花的方向不一样。
【没有,各管各的。但我的钱花光了。老爹临走前留下来的财产放在目间长老手里,说是只有必要开销才能用。】
比如结婚生子建房之类的。柱间的声音听出幸灾乐祸的笑意,【扉间申请了好几次说要做研究,都被拒绝了。】
斑:你家老爹生前肯定为你们操碎了心吧。
斑生出了几分优越感。心里偷着乐就行了,没必要跟柱间比较两家的情况。
柱间听起来是真的很烦恼的样子,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待得住的人,更因为禁闭的范围从族地缩减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后头解禁了能够在家里晃悠,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估计快到极限。
斑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谁知道这小子关着关着会捅出什么篓子。
他和对方交流忍术其实也是为了让柱间能尽量多安分一段时间,不是他看不起柱间,他是太看得起对方的实力。
要是闷坏了谁知道会搞出什么大阵仗。
但……好像这么想已经来不及了。
【我最近经常做梦。梦见我跑到一个溶洞里,还和一只长了六条尾巴的鼻涕虫成了好朋友。】
斑:??
【虽然它不能说话,而且一开始挺凶的,还想杀了我,但问题不大,只要我想,我能和任何动物成为朋友,就是这么受欢迎!】潜台词:打服的。
【不过它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弱,我只是说它不可能打得赢我,就哭得不行,它的眼泪还把溶洞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我都不想去了。所以我打算下次梦到就问它要不要跟我走。不过这只是做梦而已啦,不可能实——】
斑干脆利落的单方面结束了通讯,一脸凝重的站起身,快步跑向弟弟们的小宅子。刚翻墙进了门,还没说出口的话就别眼前的场景给生生逼了回去。
安池宫头上戴着金色的假猫耳朵,欲哭无泪的坐在院子里,身上挂了一只黑毛红眼的猫,面前还有一只。
看到斑来了之后,他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泉奈太过分了,他竟然让我猜猜哪只是他变的。加上钱多多就只有两只对吧,很容易区分的对吧——但他对我使用幻术!我眼里全都是猫!”
眼里见到的,天上飘着的,全都是一模一样的猫啊!
长得和钱多多一个样子啊!
斑的脸上满是无语。
六尾都快被柱间薅走了,你俩还能正经一点吗?他们辛辛苦苦的要跑去抓尾兽,柱间那小子只要在家里做个梦就能天降!
还有比这种事更过分的吗?!
靠谱的大哥意识到,两个绝顶聪明的弟弟一旦因为某种事较真起来,智商能飞速退化——是靠不住的样子啊。
千手族地里,柱间看着已经失效的通讯符,摸着胸口觉得难受。这可是斑第一次挂断他的通讯,平日里不是撑到通讯符失去效果的吗?
他沮丧的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灯,两条热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还抽噎着鼻子。
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不管是扉间还是斑……所以那个新城到底有多大的魅力,他也好想去啊!
虽然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族人不会同意,但他真的好想去啊!
斑会挂断通讯应该和他的梦境有关系,柱间虽然从未见过尾兽,但好歹也听说过不少传闻,梦境里遇到的那只长着六头尾巴的忍兽。
不仅查克拉的量大到似乎没有极限,查克拉还散发着一股十分邪恶的感觉。
当然了,在柱间的实力面前,就算是梦境里他也不可能输,他甚至还嫌弃传闻中尾兽太弱了。
对柱间来说这样弱小的尾兽没什么价值可言,但对于其他忍者就不一定了。
“尾兽能拉我入梦,会不会也能拉其他人入梦。说起来,和它战斗的感觉很真实吧。”就像并非身处在梦境里,而是与对方面对面的战斗。
但他有一次故意消耗大量查克拉,有弄伤自己,赶在自愈之前醒来,发现身上并没有伤,感觉伤到的地方变成了大脑,而且查克拉却是被消耗了。
接连好几次的实验,他进一步的发现查克拉之所以会消耗。
与其说是他在梦境里和尾兽战斗导致,更像是被吞噬了。
难道这个梦是有吞噬忍者查克拉的效用?
柱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尾兽面对他毫无胜算可言。但其他忍者就不一定了,很可能结果就是被吸取掉所有的查克拉。
他有心要去六尾所在的地方做调查。但身上又有任务在,如果安池宫那边不同意的话,族人也不会让柱间违背任务。
毕竟千手一族是真的赔不起违约金。
安池宫是名商人,他既然开了那么高的价格,自然要跟千手一族签订合同,合同内用粗体字写着「违约赔十倍」。
十倍,一百万金!哪来那么多的钱啊!
还不如通过斑,让对方向安池宫传递这个消息,说不准安池宫很快就会主动联系他呢?
那委托就有回旋余地——比如去找完六尾调查完之后再回来继续关禁闭……哦不,是静修。
说起来安池宫当初下达的委托本意是让柱间有个安静的不被打扰的环境,潜心思考他的理论,看能不能有比一国一忍村要更适合忍界的发展方向。
柱间不太理解为什么安池宫要提出这种委托。
因为在他看来既然安池宫都建立那样一个商会了。
不管是平民还是忍者都乐意为他工作,比起战争而言,这种方式更有利于改变目前这个时代。
既然一国一村制已经被安池宫否决掉并说出了里面诸多的弊端,为什么安池宫还是要下达这样的委托呢?
一开始柱间以为这只是对方找的一个借口。
毕竟都能怀疑千手一族有统治世界的念头,买他和千手一族不接任何战斗类的委托,也是疑心病重的表现,想看看千手一族是不是真的不想统治世界吧。
可安池宫又接二连三的和千手家作各种交易,甚至连族里的长老和扉间现在也离半只脚踏入商会没两样……柱间越想,越觉得安池宫当初的委托应该不是试探的意思。
再细想一下,对方当时并非全盘否定一国一村制,否定的是忍者将主动权移交出去,削弱了和贵族谈判的资本。
贵族占据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资源。如果忍者连话柄权,忍者的地位就跟受到贵族压榨的平民没有两样。
柱间:……
或许最后一点才是安池宫不想看见的吧。
他是一名商人,想要的是一个和平的能赚钱的世界,忍者的实力过于强大,大名贵族能够通过委托来利用这份力量,反过来制约某些忍者迷失在力量之中把世界搞得更糟糕。
安池宫希望这个世界存在着多种声音,忍者受到约束,大名贵族也受到约束,用这种方式来达成双方的平衡。
而世央商会能从这种平衡中获得平稳的发展机会。
柱间:……他想要的是平等啊。不管是忍者、平民还是大名贵族,都处于平等的地位。
这可真是一个让柱间也会震惊不已的发现。
他早就习惯了人人不平等的时代,平民之中,出身环境的不同就决定了未来的高度。
忍者也是如此,出身在大忍族的忍者和夹缝求生的小忍族忍者也是一个天与地。
听斑说,安池宫并非是贵族,而是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自己在这种堪称死局的境遇中闯出了一片广阔的天地,就想要让更多的人也能摆脱这种命运吗?
柱间想建立一国一村制的时候,虽然想到了这样做对于小忍族乃至平民忍者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他们能获得村子的庇护,不用像以前那样艰难求生。
但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仅仅是出于——不想他们活得过于辛苦。
而在实现这种事的过程之中,柱间其实并不指望这些小忍族能派上什么用场。
所以从一开始他想同盟的共同建村的忍族就只有跟千手同一个平面上的宇智波。
但在推断出了安池宫的理想之后,柱间才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之前走入的误区,也感觉到自己想法的傲慢。
他觉得自己和斑很强大,能够协助他们的就只有同样强大的两个家族的忍者,而其他忍者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他的理想是实现忍界和平,而对于这种和平的未来展望是让族人乃至于其他忍者不要过得像如今这般辛苦,能够有一个和平安定的栖息地,齐心协力的维护忍界的和平……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和安池宫的理想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安池宫的商会能获得大量忍者的认同和追随,他的想法却是连族人都反对。
明明他们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差别就在于如何实现。而安池宫肯定了他的理想,只是否定了他实现这个理想的手段。
但安池宫想要看到的,想要让自己给出来的是什么样的答案呢?
如果安池宫能同意他去调查六尾的话,说不准就有机会和对方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这些事。
他看得出来安池宫表面看着随和,但其实并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人。如果直接找上对方的话,对方大概率不会搭理他,甚至还会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毕竟柱间离对方在委托中注定要求的结果还很远。
柱间皱着眉,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打结。
想着想着有点犯困,又突然惊醒:“等一下,我是不是没告诉斑梦境里的那头尾兽能够吸取我的查克拉!”
他掏出新的通讯符,试图联系斑,但可惜斑那边毫无动静。
另一边,宇智波族长宅。
斑不知道柱间在找自己,他从来不在身上带通讯符,书房里的通讯符就算是烧的冒烟了他都不知晓。
他只是将柱间说的梦境如实告诉了两个还在玩游戏的弟弟。
效果挺明显的,反正安池宫得救了。
泉奈一听到柱间的梦能和尾兽扯上关系,就终止了在安池宫看来一点都不好玩的游戏。
他从后方紧紧抱着变回来的泉奈,可能是因为表现得太清闲了,泉奈推了推他的脸说:“你就不担心吗?”
别搞得能置身事外似的。
安池宫:“你们不是有对策了吗?为了防止类似事情发生,决定转换顺序从九尾开始抓捕。以大哥的实力,让九尾成为自己的契约忍兽不成什么问题吧。虽然我比较奇怪为什么你们不先把六尾弄到手。”
和柱间入梦的听起来应该是六尾吧。
泉奈:“谁知道这入梦是怎么回事,是意外还是千手柱间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应该是研发了什么能和尾兽入梦的忍术,这时候跑去抓六尾,岂不是把商会抓捕尾兽的计划暴露了。”
之所以将已经抓获的一尾和二尾安置在涡之国,不就是不想被人知晓吗?商会里也就只有少数高层才知晓。
连扉间都不知道呢。
安池宫:“是不是问一下不就行了。套个话而已挺简单的吧。”
获得了两个宇智波平静的眼神。
安池宫无语的道:“好的我知道你们都不长嘴。”
不仅不长嘴还特别擅长阴谋论,脑洞开起来估计除了宇智波之外都是敌人。
哦,甚至连自家人都不一定会获得信任。
难怪宇智波的血脉一直有黑化极端BUFF。
安池宫接下了这个问话的任务,而斑已经连夜出发去抓九尾了。安池宫看他的背影,觉得自家大哥看起来更像是想将八尾和七尾也一块儿抓了,免得被千手家薅到尾兽。
——明明大哥也吐槽过尾兽很弱,这副样子就表现得有点小气了。
不过安池宫自己也是个小气人,所以他飞速的给斑找到了借口——我们家先盯上的东西,自然是属于我们的!
就是弱了吧唧的也必须捏在宇智波手里。
斑走的时候好歹记得往兜里塞几张通讯符。
至于行李和钱那是一样都没带,就更别说是亲信了。
柱间连用了几张通讯符都联系不到斑,无奈之下只能转而联系千手铁森,将梦境里的尾兽会吸收查克拉这件事转达给安池宫。
至于为什么不联系扉间或者目间长老……嗯,大概是被唠叨怕了吧。
柱间甚至还拿出族长的威严,命令千手铁森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安池宫和宇智波斑、泉奈以外的其他人。
千手铁森在接到这条命令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别人不清楚。但他特地到宇智波族地求见,当面告知给安池宫、泉奈的时候,那表情就跟死了一样的平静。
做个梦查克拉还能被吸收,这可不是小事。
尤其柱间转达过来的意思是——是梦自己找上他的。
柱间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他向来是个敢作敢当光明磊落的男人。
安池宫只是心里感慨扉间能活到这么大年纪没被气死,那真的是千手一族的体质过于强悍。
这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人是怎么成为亲兄弟的?
遗传的多样性未免过于极端。
而且柱间的坦然也给安池宫省了一件事——他压根用不着去套话,千手柱间自己就将答案送上门了。
千手铁森离开后,安池宫双手插袖故作深沉的对泉奈说:“千手家要是没有扉间的话,就完蛋了吧。”
难怪扉间至今都没有回千手家的打算。
泉奈摸了摸后脑勺,他讨厌扉间是一种本能。
但面对这种情况也无法做到止住内心的些微同情。
设身处地一下,如果他拥有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兄长,很大可能早就被气死了。
“千手柱间对斑哥的感情确实很不一样,他总是给我一种感觉——他对斑哥的执着超脱于世俗、血缘的条条框框。就算他换成另一个忍族的人,对斑哥的这份感情也不会有所变化。”
所以泉奈一直对柱间总是喜欢「纠缠」斑很有意见,总有一种兄长会被夺走的危机感。
而柱间也确实很喜欢跟斑以兄弟相称。
甚至比起扉间来说,他更承认斑是他的兄弟。
而扉间更像是一种出于血缘基础上的保护心态。
这种感情其实挺莫名其妙的,可能也正是知道柱间对这份兄弟情格外的真挚,才会让斑承认有这么一个朋友吧。
泉奈也很清楚自家斑哥在友情上面特别被动,至今为止就只有千手柱间一个朋友,连和他关系算是不错的漩涡水户,在斑心中也达不到友情的标准。
泉奈:“千手柱间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你说,才用这么曲折的方式来吸引你的注意力?”
“很敏感嘛……”安池宫无所谓的道,“放着不管就好了,那样的男人如果意志坚定的话,是不会走这种弯曲的路线,而是直接找上我本人。
需要这么做就只能代表——就算是联系了也只是无效聊天。估摸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和我说什么吧,我可没有兴趣做别人的心灵导师。”
他可是很忙的,连无效会议都不耐烦,更别说是无效聊天。
泉奈歪了歪头,道:“池宫,你到底想从柱间那里得到什么答案?如果那二十万金的委托只是想买掉千手柱间一年的时间,不让背后盯上他的贵族势力顺着他盯上商会,影响商会的布局。但你又不拒绝千手家的人进入商会,甚至主动邀请扉间进入……
我起初觉得你邀请扉间是因为现在的时局里,那些大国已经无心去关注商会,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看向了安池宫:“你做的太多了,表面看起来是想认可千手扉间的实力,不想浪费。但仔细想想,你留下扉间,更甚至诱导对方继续长期留在新城,不回千手族地……”
安池宫虽然喜欢八卦,但很有分寸。正因为有分寸,他不应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戳穿了扉间肚子上的异样——
以扉间对自己的高要求,他应该很注重身体的体脂管理,所以可以第一个排除掉是发胖。
不是发胖,结合他们之前已经知道了注入柱间细胞的动物身体会多出一张脸的信息,安池宫应该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一点,还故意用那种方式逼迫扉间自曝。
也正是因为泉奈知晓安池宫是故意的。
所以那天才会让安池宫与扉间独处。以泉奈对安池宫的重视,就是让钱多多跟着他也不会放心。
逼迫扉间自曝,接着又让他留在商会,自由的在研发部里来回转动,给出了极大的权限,后面又让他接触蝎,让对方知晓商会已经有了人体再生技术,进一步的勾起扉间的好奇心跟好胜心,好让对方更不想回族地。
从前头的千手目间,再到后面的千手扉间,每一个来新城的人都被安池宫用各种方式留下来……
泉奈:“你是想将能够影响到柱间的人都支出他的生活。”
安池宫没有否认这一点:“他很强吧。过于强大的人,做什么都事半功倍。就算是有些不妥之处也会被这份强大掩盖。
但千手柱间并不是一个空有武力的莽汉,这份无可比拟、被人仰望的强大。反倒会掩盖掉他比实力更为耀眼的优点。”
他笑着说:“因为强大,所以被盲从。将他安置在一个不需要发挥他强大武力强项的地方,又会因为拥有靠谱的兄弟和族人给他兜底,而无法让他静下心的思考……
泉奈,之所以会有商会,之所以会有现在的我,有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是——
我来自比你们这个时代更为先进的世界。
所以我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思考问题。
就算我那个世界破败不堪,但有些历史文化沉淀下来的经验,也会潜移默化的通过「常识」的方式灌入我的脑子——”
“但不是忍者的我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是用利益来塑造和平。但利益这种东西是很容易变质的,和平久了,人心也会跟着变化,没有思想底蕴的和平,顶多就只能持续百年。
但这个世界不会只有百年……千手柱间身上拥有我、你,乃至其他人身上不具备的特质。
如果他能够补全这份缺陷,让和平持续上四代、五代,乃至于更久,别说是二十万金,就算是二百万金也是值得的。”
“啧……”泉奈有些不爽的咂舌,“所以你是觉得他的理想在不同时代会有不同的作用是吧?”
安池宫:“他确实是个过于理想化的人,这份理想和战国时代格格不入。就算是勉强实现了,最后也只会被扭曲。
但如果放在一个被资本和平化的时代里,或许会有截然不同的结果。贫困落后、战争不断的时代,只需要吃饱穿暖就够了,精神需求反倒是被认为不需要的奢侈品。
但往后,吃饱穿暖不会成为伤脑筋的问题,日渐富庶的人们会需要更高层次的需求,这就是人性的贪婪之处。”
他摊手道:“嘛……反正我是不擅长也没有心思去搞什么思想变革,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是无所谓的。”
他经历过最坏的时代,所以对现在很满足,只要打造出一个能够让他在这个世界过得更好的商会就足够了。
所以他才会选择从资本的角度入手,来结束这个混乱的时代。
“但现在不是有家族了吗?总得有点做祖宗的样子,给后代留点什么东西吧。不只是在千手柱间身上下赌注而已哦。
之所以会办出版社,养那么多作家,甚至还给孩子们上思想课,就是为了让他们获得自我思考辩证的能力,给他们打下一个坚固的基础,让他们自己去思考该怎么建设一个更好的世界。
免得等老了、死了以后,突然跑出个不肖子孙痛骂世央是旧时代的遗物,全盘否定掉我们的付出。”
泉奈:= =
泉奈:“什么不要脸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
“什么人不重要,但未来的世界肯定会大变样,战国时代能持续千年没有丝毫进步。但世央之下创造的时代肯定是要与时俱进。
但我们没有前人的任何经验吧,我那个世界的经验也不能套用在这个世界,那就只能靠这个世界的思想家自己去摸索改革了……嘛……总归跟我们没关系。”安池宫对此并不担心。
他轻笑着,转而躺在了泉奈的膝盖上。翘着腿摇晃着,拉着泉奈的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肚皮。
泉奈反倒是听不太懂了。
可能是因为身在局中的他冒不出什么思想改革的念头。
他是个纯然的现实主义者,可没什么浪漫主义思维。
但安池宫有一点也说的很正确——这是和他们眼前要做的事没关系的事。
商会现在还处于发展阶段,离安池宫乃至于他们所要的未来还很遥远。
而安池宫现在提的这些东西,是等三代之后才会发挥作用的东西。
泉奈:三代啊……那千手柱间也变成老头子,或者已经入土了吧。
安池宫考虑的是过于久远的未来,那是泉奈不会去考虑的事情,这方面思维的不同也算是一种互补吧。
想通这点之后,泉奈抿了抿唇,俯下身亲了口安池宫的鼻尖。然后,一把将人拉起来,将心猿意马的安池宫推开,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留下了一只钱多多。
一边喊来火核让他通知武装部的高层来开会,一边对安池宫说:“要么一起来,要么和钱多多去睡觉。”
而泉奈今晚是注定睡不了觉。
能够吞噬查克拉的梦境,还和尾兽共通,谁知道这种事的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不先做防范的话,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睡不好觉了。
安池宫:……
——谁要一个忍猫陪我睡觉了!就算是共感,那也像个变态!
安池宫知道泉奈考虑的事很重要,能吞噬查克拉的梦境能发生在柱间身上,说不准也会发生在其他忍者身上。
如果不先提防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只能勉强自己和泉奈一起去开会。
前头发生过黑泥精这种例子,就算是再来几个食梦精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安池宫觉得自己这是在加班,这明明不属于他的工作范围。如果他是什么工作都想一手抓的话,就不会精心培养那么多员工,还把大家的职权分得那么细。
武装部的部长跑去抓尾兽了,斑的实力大家都很放心,打不过肯定跑得过,而且目前也没发现什么斑打不过的情况。
其余武装部的高层,听到泉奈提供的消息时,也是尤为重视。
武装部在泉奈的建设下,是有独立的情报部门。在给众人提了醒之后,情报部门也就此时飞快运作起来。
依托于现在通讯手段的高效率,不到一个星期,情报专员还真发现了几个同样的例子。
但那些忍者的遭遇和千手柱间不一样,无一例外都死于查克拉枯竭,而且是在睡眠之中无声无息的死亡。
忍者在收集情报上面无往不利,安池宫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收集到发生在非商忍身上的这些例子。
但在看到报告书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这种现象。
四名死者中两个在火之国,两个在土之国。全都是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且实力也不弱。
正因为如此,这种莫名其妙的死因才会引发重视,他们各族的族人都倾向于阴谋,调查之间也方便了商会的情报专员。
展开调查,就会有痕迹,如果死的是那种不被重视的弱小忍者,商会的情报网再大估计也很难发现。
“梦是很霸道的,很多人睡梦之中往往无法分清现实和梦境。但以死者的实力,他们不至于会没发现自己在做梦,我猜测他们与千手柱间的情况不一样,应该是——他们在梦境中被尾兽打败了。”
奈良鹿咲在会议上如此分析。已经出现了受害者,那这种事情就不可能不告知这位商会的首席执行官。
更甚至山中家的族长也在这里。
山中家的秘术涉及到精神层面,泉奈觉得对方应该对这种现象会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山中族长:“我赞同鹿咲大人的推断。四名死者的尸体,除了一名是火葬之外,其他三名都已经被情报部带回来。我读取了他们的记忆,他们在梦境中唯一的共通之处就是被尾兽打败。”
不管是逃跑被追上还是直接应敌,最终结果都是在梦境里死在尾兽手里。
“他们的死因并非是死于尾兽之手被活活吓死,而是被吸干了查克拉而死。而有一点我觉得应该得到重视……”漩涡水户道,“这四人居住的地方离九尾、五尾和四尾很近。”
当然也不可能太近,只能说相对而言的近。尾兽居住的地方是禁地没错,以尾兽所在地为中心划分了一大片的禁地,没有人敢轻易踏足。
但这四名死者的族地恰好就在禁地边缘不远处。
有一些忍族会倾向于在禁地边缘落居,这种想法也很现实——因为有尾兽的震慑,很多忍者更甚至连禁地以外的地方都不敢轻易经过。
靠着这种想法,居住在尾兽禁地附近反倒是一种安全的选择。
“九尾位于火之国,五尾和四尾则是在土之国。但千手的族长梦到的六尾,我记得是在一个无主的海岛上吧。”艾说道。
尾兽虽然大部分都生活在某个国家的领土之内。
但也有像六尾这样位于无主之地的。
艾:“而且也不能否认其他国家会有更多的例子,只是我们还没查到。说起来,一尾和二尾现在都是涡之国,水户大人,您那边有什么类似的发现吗?”
水户摇头:“族中并没有出现相似的例子。”
族里有没有死人一下子就知道了,在泉奈告知这件事的时候,她对这一块就很警惕。
六尾能入梦,谁知道被封印起来的一尾和二尾能不能做到。
他们对尾兽的能力研究还不算深入,甚至水户还加强了对这两头尾兽的封印。
入梦这种事,和时空忍术一样太难防了。
水户提供的是一个好消息,虽然现在时间还短无法证明什么,但至少不至于让这些事那么快的出现在涡之国乃至于离涡之国很近的商会这边。
“斑大人那边进展怎么样?”鹿咲询问泉奈。
泉奈:“九尾已经抓获,斑哥说收服对方的过程很顺利。”
鹿咲松了口气:“成为契约兽了么?不愧是斑大人。”
有这样可靠的强大忍者在,无疑是让人放心的。
安池宫想到这件事有点想笑:“当然很顺利,九尾可是被打得只剩下半口气。斑哥干劲可足了,他准备一口气将其他所有尾兽都抓获。有九尾这个交通工具,也省了路上的时间。”
“如果这种入梦是尾兽所为,那就简单多了。”安池宫突然道,“我比较担心的是,入梦这件事被算计的不仅是忍者,还包括尾兽。尾兽不过是幕后之人实现自己目的的一种工具。”
鹿咲露出了略微烦躁的神色,她懊恼的道:“我一直不敢往这个方向想,谢谢了会长大人,您一提出来,反倒是让我更伤脑筋了。”
安池宫:“现在都是处于猜测阶段,多收准备总是不会出错。不要因为怕麻烦就拒绝这种事,会显得很幼稚。”
鹿咲啧了一声:“工作量增大的人又不是你。”
她近期对安池宫已经有些绝望了。
以前是自己会主动找活干,现在虽然也会主动找活,但更倾向于将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办,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
虽然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大家又不是白拿那么高的工资,却也会怀念以前那个事事抢先的三好甲方老板。
最起码以前安池宫下达的命令,换成公文足足有十来页,事无巨细都会提到。
现在更像是已经退休的老教师,只给个笼统的方向,让学生自己去发挥。
哦,发挥错了那就麻烦了,肯定会被嘲讽。那张嘴巴可毒了。
鹿咲羡慕安池宫这种越发清闲的工作量,又因为达不到这种程度,觉得心里有压力。麻烦两个字几乎都要打在她的脸上。
泉奈:“新抓获的尾兽,宇智波会派人与漩涡家的忍者一同看管,到底是尾兽自主的行为,还是有幕后之手插手,这件事总得查出个底朝天才能安心。”
关于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意见。
甚至还觉得安心。
“有写轮眼在总是保险得多。”漩涡水户沉重的心情略微宽泛,“说起来,日向家族那边如何?这件事是泉奈大人负责的吧?”
日向那边的事是泉奈一手负责,此前漩涡水户并没有问起过,估计是发生这件事之后让她觉得日向家的血继限界成为了某种必要的需求。
白眼的作用很多,不提日向家本身的战力就很强,白眼在这种事情上说不准会发挥出更高的效用。
日向家的事拖得够久了,在别人看来或许时间还短。
但以泉奈和效率来说已经算是进度慢。
泉奈是怎么样的一个性格,这段时间的共事大家也算是看明白。
泉奈道:“应该这两天就会有消息。”
鹿咲看他的面色,见泉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眼神有十足的把握,她笑道:“看来日向苍让你很满意。”
“头脑很不错,思维缜密也是沉得住气的人。这样的人为商会所用的话,武装部可以扩充人手了。”
泉奈道,“他号召了所有分家一同反抗宗家,而号召起来的理由,是宗家族长和自己亲弟弟手足相残……
日向族长身受重伤,离死不远。而日向苍,打算一口气将宗家化为历史,想让所有宗家也都刻上笼中鸟咒印。”
“啧……”鹿咲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解除掉笼中鸟咒印吗?”
“他的意思是说,至少两代以内不会解除。”泉奈对此没意见。
“总要让宗家也痛过,才能让那些宗家的死忠坚定心思,防止死灰复燃。”
日向一族内部会变得如何,对于商会而言无关紧要。既然泉奈都说没问题,那其他人只要等待最终的消息即可。
但在会议解散后,漩涡水户却单独留下来。
看出她肯定有什么不想让他人知道的事情要做,泉奈和安池宫对视一眼,就连守在暗处的亲信都被屏退。
泉奈甚至直接开启了万花筒,将水户和安池宫都拉入幻境之中。在这里面,不管他们谈什么内容都不会被外人所知。
水户显然对泉奈这种做法很满意,眼里都带着几分笑意。
她直入主题的道:“关于刚才艾提到的,千手柱间这个例子违背我所推断的尾兽入梦的规律,我这边猜测原因会否是因为千手柱间与其他受害者有不同的特殊之处。同时,也是他与其他所有忍者的不同之处。”
泉奈:“比如?”
“仙人模式。”水户道,“不知道宇智波对于仙人模式有什么见解?族内是否有相关的记载。”
得到泉奈的否定答复后,水户道:“其实漩涡家族祖上留下来的一份资料提到过,忍者是能够通过与仙人学习忍术,进入仙人模式。
仙人模式简单来说就是吸收自然能量来获取「仙术查克拉」,从中得到超脱于一般查克拉形式的强大力量,而学习这种力量的方式,是要先通过仙人的考验。
而这份资料与其说是先人的记载,不如说是一部小说,小说很长,读起来枯燥乏味,叙述方式颠三倒四。
就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人写下来的拙劣流水账。
而这些讯息就夹杂在这些云里雾里的内容之中。
若不是小时候被关在屋里要求学习不感兴趣的东西,我也不会用变身术跑到藏书库里乱晃,从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发现它并读完。”
说实话,她读那本先人小说完全是因为觉得比起这部小说,学习那些所谓的贵女课程要更为无聊。
好在她的记忆力不错,最起码「仙人」这个她记住了。
“小说里提到过,想要学习仙人忍术就必须与仙人签订契约,而按照里面的描述。所谓的仙人更像是强大的忍兽,也就是说,应该是某种契约兽的契约。
至于这些仙人在哪里,应该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是还没有被发现,又或者发现的人都死了。”
水户说着,话锋一转:“听闻千手柱间觉醒仙人模式后,我突然想起了这部小说,写信询问过对方,他很明确的告诉我仙人模式是他自己学会并觉醒的,并没有和什么忍兽签订过契约。”
“先不提那所谓的仙人……仙术查克拉、吸收自然能量,这两个光是听起来就不一般吧。”
安池宫有些纳闷,“泉奈既然说他不知晓,那宇智波以前没有遇到过类似觉醒仙人模式的忍者咯。”
泉奈笃定的道:“如果有,以先人的性格肯定会留下一些记录。”
水户耸肩:“不能排除这部小说不过是漩涡祖上无聊写下来的幻想小说。”
泉奈:“但如果纯粹是幻想的话,那里面的内容与千手柱间的遭遇为什么会有共通之处。”
安池宫:“能留下记录,但仙人模式这种东西忍界却少有人所知。如果真的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以忍者的种族特性来说应该是早就传遍世界的了。如果没有,就说明被什么神秘力量干涉了。”
就忍者骨子里慕强的性格,有这种变强方式,瞒得再紧也会走漏风声。
世人都以为千手柱间的仙人模式是他自己开发的某种秘术,那份强大让不少忍者艳羡更甚至眼馋。
如果放在更早之前,早就有了这种例子,早就满世界皆知了。更别说什么仙人之类的是忍兽。
忍者的情报能力和焉儿坏的本性可不容小觑。
没得到的会羡慕嫉妒恨,得不到的人会主动大肆的传播,打不过也要恶心成功获得这种力量的忍者。
水户:“目前被我们找到的这几个受害者的实例,他们的死亡时间最早的是在七天前,最近的是在两天前,而且这四人死亡的时间都不在同一天。我特地询问过千手柱间,他说自己最早梦到六尾的时间是在十天前。”
安池宫道:“也就是说,如果没找到比十天前更早的死亡受害者,我们可以大胆猜测第一个被入梦的是千手柱间,以他为某种锚点,建立一种独特的联系,才有了其他被入梦的忍者受害?但梦里建立的联系是尾兽吧,总不能说尾兽就是那所谓的仙人……也不对。”
他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略带冷意的浅笑:“既然是某种力量干涉的梦境,那梦里会梦到的模样,还不是全凭幕后者如何操纵。
或许他们梦到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尾兽,而是幕后者制造出来的虚拟的尾兽,是一种幻术。”
“如果是幻术,死者都出在尾兽禁地的附近,那这个幕后者可真是狡猾又懦弱。不敢暴露真身,又想嫁祸给尾兽和千手柱间。”
安池宫厌烦的道,“泉奈,先对外封口,不要让人泄露千手柱间被尾兽入梦之事。”
泉奈:“早就封口了,你不是知道的么?”
这件事也就只有他们内部这些人才知道。
而这些人的嘴巴都很严实,严刑拷打都不会泄露。
安池宫哦了一声:“我知道啊,我就是想强调一下封口的重要性。内部封口了,还得让柱间先生和知情的千手族人也都不要对外提及此事。”
泉奈很快就明白他的用意:“所以你是想看看,在所有知情人封口的前提下,这个消息还会否泄露。这样的话调查起来就方便很多。”
知情人全都不泄密,那新的知情人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这样定向查起来可比大海捞针要容易太多。
水户:“幸亏有那个委托在,千手现在连除了战斗类的任务都不接,只和商会有交易,而且千手族人也不会特意往外说这件事。”
作战类的委托才是赚钱的大头,其他委托还没有和商会交易赚得多,千手一族不傻,有后者这种危险性大大降低又来钱多的委托,才不会去接其他类型的小鱼小虾去填牙缝。
不和其他家族的忍者有瓜葛,最大限度就避免了说漏嘴,请千手一族闭口不谈的话操作性就不难。
既然已经有了方案,泉奈这边主动通知了扉间,告知此事后让他去联系千手柱间。以扉间在千手一族的地位,他要下个封口令简单得和喝水没两样。
但沉迷于挖掘黑泥精各种新用法的扉间。
对于泉奈说的事情明显带着几分火气。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先告诉你们?”扉间问。
能吞噬查克拉的梦境,而且还是缠上了破大哥,破大哥都不知道和他这个亲弟弟说一声的吗?
泉奈无辜的道:“他先告诉斑哥。可能是觉得太无聊了,看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让斑哥找池宫给他求求情,让他出去放风几天?”
泉奈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因为过于有理有据,所以扉间的火气更盛了。“他做梦。”
待在家里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用干,扉间想不通这种日子有什么不好过的。
实在很闲,他还可以办个学习班,教教族里人忍术。
如果不是有千手一族被大名盯上这个大篓子在,扉间或许是同情这样的柱间。但这个篓子还没补上呢,这小子出门就是找麻烦。
更别说扉间是真的很想靠这次禁足让柱间吃点教训。
扉间深吸口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仅要办到泉奈说的这件事,同时也要让柱间每天给他发一份思想报告。
安池宫不是让他在家里静心的思考吗?
之前没想到,现在从商会里各种项目进展报告书中他得到了启发。
他就不该让柱间闲着!!
安池宫看扉间黑着脸离开,等门关上后,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你是懂得怎么拿捏的。”
难怪说最了解自己的人肯定是敌人。泉奈有的是办法气扉间。
泉奈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他对我的成见太深,不至于这么简单就上钩。真是幼稚。”
“是泉奈太大气了。”安池宫觉得泉奈的实用派标准达到了凡人难以匹敌的高度,“我还以为你会恨他入骨,但现在看来你是懒得和他计较。”
毕竟他俩之间真的隔着一条命。
真的死过一回的泉奈,现在和扉间相处起来倒是自然很多。
扉间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看到泉奈就露出了像是看到什么麻烦东西的眼神。
泉奈:“他不知情,就没必要让他知道。既然注定以后接触的机会不少,那就没必要让关系一直僵持下去。
我们家和千手的仇恨,虽然隔着无数条族人的性命,但真的追根究底起来,还是因为两族谁也不想被超越的较劲。”
隔着的是一条条血淋淋的性命没错。但要论起来,干这一行的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大家都是拿钱办事才会有一次次的交战,显然都不交战了,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再僵持下去就很没意思。
除非两族再次交恶,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那才有一口气发泄出来的机会。
到时候无论是宇智波和千手都会逮着机会下死水。
而没有这个机会,那就互相退一步,这才是实干派的做法。泉奈是这么想的,他觉得扉间也是这么想的。
但显然扉间是个小气鬼。
泉奈在心里如此嫌弃对方。
他想到这里,看到安池宫起身,打着哈欠的往里间走,问道:“困了?”
安池宫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要么陪我一起睡,要么就别问这个一眼就能看穿的问题。你先说说我有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
泉奈不说,他有点心虚,又不甘的道:“这几天确实有点忙。”
“对啊,也就前天晚上来了两次。”安池宫掰着手指,“其他时间都是独守空房。就算见到人了,你也只是挨了枕头就睡。你这个抱枕压根就不合格。”
已经不是一般的不合格,抱着睡反而更睡不着了。
但泉奈确实很忙,这件事不尽快处理完,他这边也别想过什么正常的夜生活。
安池宫没好气的瞪了泉奈一眼,往里间走去:“你没在我旁边,我反而还能稍微睡得踏实。所以,把你的气味收一收,闻了又吃不到,这是虐待。”
泉奈:“……”
别用那种我压根闻不见的气味当成锅套在我身上!
你以为这是动物发情期散发的激素吗?而且我又不是动物!
泉奈看着紧闭的门,越发的心虚,虽然挺心疼安池宫的,顺带也心疼一下自己。
但看着办公桌上十来沓文件,他到底还是放弃了安慰自家对象的心思。
脑力工作比体力工作更累人,已经忙到连弄个影分/身都没心思了。
泉奈看着手底下人整理出来的情报,心里还在不甘的嘟哝着:要怪就怪池宫太体贴了,如果硬来的话我也不会不同意。
顺势把锅套回对方头上。
安池宫确实觉得最近这几天挺难熬的,爱人俨然成为商会第一社畜,比任何人都爱岗敬业。
安池宫心塞塞的抱着这几天重新上岗的条形抱枕,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还在咒骂着搞出这档子事的幕后之人。
前头是黑泥精,这回又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就好像是和好日子相冲一样,以往世界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东西跑出来搞事。
安池宫不是忍者,什么查克拉还是仙术查克拉,全都是超纲的知识点,在这块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几天确实没睡好觉,眼底罕见的多出了抹淡淡的青灰色。对于格外在意形象的安池宫而言,无疑是件无法接受的大事。
他只能勉强自己闭上眼睛,手脚并用的抱紧了抱枕,在心里不停地数着数字试图尽快进入睡眠。
做起来并不容易,本来是在数数字,后来就变成了数泉奈,一只两只五十只一百只……
觉得那简直就是天堂!不不不,泉奈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吧,他又不会影分/身术,压根喂不饱!
这两天房事就跟见缝插针的打仗一样无法尽兴,想也知道等泉奈忙完后肯定会狠狠的折腾他这头老黄牛,到时候没喂饱,肯定会被嫌弃。
安池宫猛地睁大眼睛,双目通红,觉得这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嗯?”
他一脸迷惑的坐起身,打量着周围昏暗的环境,前方的黑影之中,隐约可以看到盘起来的两条粗壮的腿。
那腿看起来比他整个人还要大得多,犹如一座山,而且明显不是人类的腿,更像是……
“炭烤牛蛙、爆炒牛蛙、水煮牛蛙……”安池宫语速飞快的报出各种牛蛙的做法,还发出可疑的咽口水声。
前方的庞然大物:……
“不不不,上面还长着脓包,这是蟾蜍吧,丑兮兮的还有毒,肯定不能吃。”
在确定不能吃之后,安池宫的语气明显冷淡下来。
就好像在看什么毫无价值的东西一样,带着浓浓的嫌弃。
庞然大物陷入了又一阵的沉默。
突然,一个听起来很尖利的声音怒喝着:“放肆,你以为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伟大的存在,竟然敢说出这么无礼的话!”
“藏头藏尾弄虚作假的玩意儿,还不能让人嫌了。”安池宫冷冷的瞥了眼蹲在那座「山」脚下的小蟾蜍,全然不将它放在眼里。
它状似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领口到腰带,他的逐光剑不在,心情有点不妙。
但在腰带里衬摸到的薄片还是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一点。
至少还有点武器傍身。
安池宫是被吓大的,吓到极致就等于什么都不怕,他嗤笑一声的站起身,淡淡的扫了一眼端坐在前方的不明物。
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座山,山一样高的大蟾蜍,脖子上戴着一条红珠子项链,中央的紫色大圆珠还刻着油字。
在此之前他可想不到竟然还能从一只蟾蜍身上看到老态龙钟的模样。
这只大蟾蜍看起来是真的很老了。
安池宫本来就是个在美感上有高要求的人,莫名其妙来了这个地方,掐进掌心的指甲。
因为过于用力甚至还刺破皮肤碰到了骨头,强烈的痛感清晰得不像是在做梦。
是幻术吗?
还是一种时空术?
又或者是灵魂出窍。
应该不是第一种,如果是的话泉奈肯定就发现了。
可能是后面两种之一,但忍界的各种各样的秘术向来不太符合常理,所以他也不能妄下定论。
最让他在意的是——他到底是怎么被盯上,又是怎么被带来这里的。
如果面前这些东西能够不讲道理的将他带来这种地方,那其他人是不是也随时会中招。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安池宫心里想着对策,他需要更多有用的情报。
但显然面前这一大一小的两只蟾蜍还在摆架子,他可没兴趣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满足它们的成就感。
他视线堪称是放肆的再次扫过周围。在适应了昏暗的环境之后,不仅看清了那只大蟾蜍的长相,也让他能够看清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大厅,除了眼前这两只蟾蜍外没有出现更多的异生物。
而或许是得到了大蟾蜍的示意,又或者是被安池宫刚才那话气到,那只暴脾气的小蟾蜍只是愤怒的盯着安池宫,没有再开口。
那只大蟾蜍也只是半眯着眼睛,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盯着安池宫的一举一动,光从眼神上看并不带什么恶意。
但对于安池宫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恶意。他按捺着自身的应激反应,全身心的感受到大脑中的安命蛊。
突然来到这个地方后,虽然能行动自如,但安命蛊却像是死了一样的无法感知。
可在他静下心的试图催动的时候,却能感应到联系。
好嘛,破案了,结果不好不坏,泉奈肯定在附近。但他们可能隔着一道迈不过的屏障,近似于异空间。
联想到之前被入梦的忍者,安池宫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既然大蟾蜍不想说话,安池宫就率先开口:“看来你是负责收拾烂摊子的那个吧,不得了的伟ꔷ大ꔷ存ꔷ在,沦落到给自己亲爱的同伴擦屁股,真是可怜。”
大蟾蜍终于有了反应,用老迈沧桑的声音问:“为什么这样说?”
安池宫似笑非笑的双手插袖,仰头看着它。眼里就像在说「原来不是哑巴」啊。
安池宫没有回答,而是无畏的与大蟾蜍的眼睛对视。仿佛这份巨大的体格差异并不存在。如此也就罢了,在这份沉默之中,他的眼里还带上了些许战意。
小蟾蜍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没有查克拉的,不管怎么看都是那般羸弱的人类。
以往不是没有人类来过这里,但无一例外在见到它的祖师之后,别说是与对方对视了,能够维持冷静不失态已经是尤为罕见。
更甚至这个奇怪的人类身上的战意。
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开战一样。
小蟾蜍并不认为安池宫能够打败它的祖师。
但祖师就算是什么都不坐,身上散发着的查克拉威压也足以让人惊惧。
就连它这个从小在祖师眼皮底下长大的小辈都做不到这么淡定自若。
安池宫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这只小蟾蜍,他又发现了一件离奇的事情——能够从蟾蜍脸上发现情绪化的东西,可真是让人不自在。
“这里是妙木山……”大蟾蜍突然开口,就好像没有感觉到安池宫散发出来的不算友善的气息。
它随和慈祥得过分,就像是一名纵容着小辈的老者,能够轻易的击破他人的心防。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安池宫的。他的眼睛亮得出奇,浑不在意的模样就像是不在意对方在说些什么,更不在乎自己处于何处。
他的眼神犀利得就像是在分析者该从何处下手,才能将面前这只山高的蟾蜍踩在脚底下,这其中甚至带着一份单纯的好奇心。
在他眼里的这两只蟾蜍,就像是为了满足他纯粹的好奇心一样。
如果被他逮着时机的话,会作出什么样恶劣的事情都不为过。
但大蟾蜍显然并没有和安池宫交恶的心思。
“我是这座妙木山的主人,大家都称呼我为大蛤莫仙人。”
“哦……”安池宫只是发出一个单音。
自称为仙人的大蟾蜍道:“请不用担心,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安池宫的视线掠过它的脸,落在了它左肩上的脓包。
眼里的好奇心更甚,大蟾蜍第一次接触到这样不加掩饰的视线,它终于忍不住的问:“你在想什么?”
“如果切开的话,里面会流出什么?如果用火烧的话,那些脓包会不会消失?对了,你有毒吗?能吃吗?”安池宫那漂亮的双唇吐出一个个问题。
面前的两只蟾蜍:……为什么还是纠结在吃上面啊!
小蟾蜍显然是忍不住了,刚跳起来就被大蟾蜍用一只爪子按下去。
仙人:“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吗?”
安池宫反问:“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没等仙人回答,安池宫笑道,“我姓宇智波,既然你是仙人,应该听过这个姓氏。这个妙木山肯定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而宇智波向来报复心强,你猜猜,如果被我的家人知道的话,你这座山还能够存在多久?”
安池宫的笑容加深:“要么乖乖的让我烧一次,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要么就等着被宇智波和尾兽踏平这座山。”
仙人:……
它终于意识到面前是个多么难缠的人类。
开口闭口全都是威胁!
他根本不想要好好说话!
仙人倒是没生气,到它这个岁数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哦,也不是什么都见过,至少安池宫这种类型还是第一次。
安池宫轻笑,咄咄逼人的道:“你似乎对我提到「尾兽」这一点并不心惊。是觉得尾兽的力量不足为惧,还是早就知道我的商会在收集尾兽……
我猜是后者,所以之前尾兽入梦,那些死得莫名其妙的忍者,都是你们这群仙人干的吧?”
安池宫确实不想好好说话,他的人生格言就没有「被牵着走」这一项。
迎面被一口大锅砸中的两只蟾蜍更是目瞪口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是仙人好心救了你——”小蟾蜍气得跳脚,怒斥道,“如果不是仙人的话,你早就被——”
安池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打断了小蟾蜍的话:“你们知道自己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他抬眸弯唇,肆意张扬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就跑到老子的梦里充大王,真当我是泥捏的!”
他的周身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亮光,七排淡绿色的数据带显现,绕着他缓缓的转圈。
“天眼。”第一排的数据带化为一张巴掌大的卡片,图案上的眼睛从里冒出,在安池宫的额头上闪现。
眼睛只维持了不到半秒的时间,但安池宫似乎是透过眼睛看到了什么东西,危险的视线猛地扫向了这两只蟾蜍,“——出来,星火。”
第三排的数据带,化为一张图案为星点粒子的卡片,一个泛着绿光的金色粒子犹如活物一般从卡片中吐出。
粒子眨眼之间就到了两只蟾蜍身前,瞬息化为一道比大哈莫仙人的身形更大的火球,直朝着两只蟾蜍而去。
小蟾蜍的惨叫声凄厉非常,深褐色的表皮就像是被烘烤般化为赤红色,身形消失。
大哈莫仙人连忙双手拍掌,双腿一瞪跳到了高空,火球就像是有意识一般的追赶而去,眼见着避无可避,它干脆想着以身对抗。
但这个火球尤为古怪,在与蟾蜍相撞之前就化为滚烫的浓烟,快速蒸腾周围的空气。
大哈莫仙人拥有极为强大的防御能力,它确信与火球相撞也无法伤到自己分毫,但周围的空气被抽取就不一样了。
它置身的地方俨然成为了一个真空地带,身体不受控制的悬浮在半空中,四肢在空中难堪的扑朔着。
虽然屏住了呼吸,但烟雾带着的炽热高温,让它无比难受。透过烟雾,他看到了那名人类还在笑。
——失算了。
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大哈莫仙人心骇不已,体表的高温挡不住内心的恶寒。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类,才会露出这样骇人的笑容。看似温和可亲的表象下,那双眼里单纯的恶意让它幻视自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被随手拿捏的小哈莫,任由对方捏圆搓扁。
这跟它在预知梦里见到的那个会改变忍界未来,被其他仙人视为最大障碍的人类判若两人。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大哈莫仙人的声音听不出被冒犯的恶意,犹如无奈的叹息。
等待他的却是一个巨大的牢笼,黑色的笼子将他困在其中,原本想着离开对方梦境的大哈莫仙人,在失败之后终于无法维持冷静,那双半眯着的眼珠瞪大,眼球几乎要突出体外。
巨大的笼子困住了大蟾蜍,却开始缩小,山高的大蟾蜍被牢笼套着从高空坠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再瞪眼看着的时候,两人的身形差扭转。
安池宫看了眼自己的赤脚,睡觉自然是不可能穿鞋的,他似乎遗憾于不能将这个笼子当成球踢,只能站在原地笑着说:
“哈莫还是乖乖的待在笼子里比较顺眼。那只先逃跑的小废物说你救了我?”
他嘲讽的笑道:“那你还是好心点别救了,谁想拉我入梦,把我送回去,老子要和那玩意儿好好碰碰。不然……就把你烤了。”
大哈莫仙人:……
安池宫眼里的认真让它知道这不是单纯的口头威胁。
虽然进来梦境的只是它的一抹神识,但安池宫的恶劣程度远远超出它的想象。
它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类竟然能够将自己的梦境控制至此。
周围的环境随着安池宫的想象出现了变化,它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篝火,篝火的架子上密密麻麻的摆着无数只被开膛破肚的蟾蜍,那场面在大哈莫先生看来犹如炼狱。
安池宫的笑容在它眼中显得无比狰狞可怖,大哈莫先生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幻想。
就好像它不是修行千年的忍兽仙人,而是民间羸弱无比的小蟾蜍,在人类手里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人类本质上的恶意犹如实质化一般的让它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剧烈到扰乱呼吸,有生以来第一次冒出了对人类的恐惧之心。
但它没有如安池宫所愿的将他带回到原先想让他入梦的存在那边,而是眼神无比复杂的看着安池宫,干脆利落的掐断了这抹神识。
眼见着笼子里的蟾蜍消失不见,安池宫呵的冷笑一声。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床上。身边还围了一圈人。
“池宫?”泉奈坐在床边,猩红的万花筒死死的盯着安池宫,担忧不已的询问。
安池宫在泉奈的帮扶下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无视掉其他人,对泉奈说:“我刚才梦见了一只丑东西。”
泉奈表情凝重的道:“我刚才突然感应不到的你的存在,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安池宫笑容无比灿烂的说:“那丑东西自己丑就算了,还看不惯老子长得好看,竟然想让我毁容。它是对自己的长相没有清楚的认知吗?但凡找个镜子照一照,镜子都会痛恨自己没有在出厂的时候直接碎掉。”
那是他的梦境,对于每一个能在末世之间安然行走的人而言,对自己的精神世界操控的本事可谓是点满。
自己的梦境自然是怎么操纵都可以,就连穿越过来而失去的技能卡也都能随着意志的想象出现并任意的使用。
不像原本限制的那样有使用次数和时限,等于能够无限续航使用的技能卡,他在梦境里就是无敌的存在。
不管那只大蟾蜍有什么目的,跑到他的梦里来可谓是自踢铁板,不死也别想好过。
但让安池宫生气的理由不仅是因为梦境被干涉勾起的过去不美妙的回忆,而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天眼是能看到短息未来的能力卡,他梦到自己的脸上和手臂长出了蟾蜍身上才有的小脓包。
——天杀的!它怕不是想死!
他一年花上百千金保养的这么漂亮的身体,是能被这种丑东西玷污的吗?!
泉奈:……
扉间等人:……
刚才安命蛊和安池宫有一瞬间的失联,泉奈就知道事态严重。
他倒是没想过没有查克拉的安池宫也能够被拖入不明势力的入梦当中。
那个入梦有多么危险,就算没见识过也能想象。对手是尾兽的话,谁知道安池宫在里面会遭遇什么。刚紧急喊了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安池宫就醒了。
但现在看来,比起入梦的细节更需要先安抚暴走的安池宫……
泉奈娴熟的轻声哄着:“那可真是可怕呢,委屈你了。”
对安池宫来说,毁容应该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之一了吧。
难怪笑着都能冒杀气。看他这样子,泉奈想告诉自己对方吃了亏都不行。
安池宫对泉奈的安慰很受用,但他在涉及颜值这块出奇的爱面子,没有告诉泉奈等人他梦里到底梦到了什么自己毁容的可怕惨状,只是将遇到的丑东西和怎么教训对方的方式讲述了一遍。
技能卡这种事可以隐瞒,只需要掩饰成他自己幻想出来的能力就行。
他说完后,对眨巴着清澈大眼的泉奈说:“他好像想告诉我什么事情,但我懒得听。问题不大,我好心放那玩意离开,在梦里弄死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妙木山吗?总能把那些臭玩意揪出来剥皮烤了。”
梦里弄死太便宜它了,等现实里弄死才能出一口恶气。
那玩意儿想说什么,安池宫一个字都不想听。他有没有寻根究底的癖好,犯到他头上来,还是踩他的逆鳞,这笔账不可能不算。
鹿咲艰难的咽了下口水,除了在心里刷新对自家会长的恐怖程度外,嘴上说:“原来梦还能这么用啊。”
安池宫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脑洞大,在你的梦里也能做到。”
鹿咲摇了摇头:“不,办不到的。”
光是听到什么大哈莫仙人的,她就知道那不是什么能简单应对的东西。
更别说像安池宫那样将一只仙人折腾到破防跑路。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干涉到安池宫的梦境。
但既然干涉了,肯定和某种忍术有关系,鹿咲猜测那只仙人就算是跑路了也估计没讨到好。
别人被入梦,要么是死,要么像千手柱间一样把尾兽打服了。安池宫倒是好,直接把人家吓跑了。
安池宫嫌弃的道:“对自己有点信心,自己的梦自己做主,被梦搞死的话我会雇几个守墓人天天对着你的墓碑吹喇叭,再把你的「英勇死迹」添油加醋写成小说传唱全世界。”
扉间理智的分析:“但听起来那只蟾蜍应该对你没什么恶意。”
安池宫感性的分析:“但我对它有很大的恶意。”
扉间:= =哦。
安池宫怒气冲冲的抓着被子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对这群人道:“全都出去,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些丑东西要来送死。”
满腔的怒气还无处发泄,但想睡不是那么容易睡的,还没躺下几秒双手就往旁边乱抓,抓到一个抱枕之后就四肢扒拉上,身体蜷缩得像是一条刚煮熟的虾,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泉奈头大的扶了扶额,只能分出一个影分/身,带着其他人出去,作为本体的自己留了下来。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安池宫肉眼可见的帮不上忙,而且他现在看起来就是听不进人话的样子,继续待在这里很有可能惹祸上身。
等他们都出去了,泉奈才伸手一把将被子扒掉,又将安池宫怀里的抱枕扔了,抓着他的双手将人按在床上。
安池宫睁开一只眼,道:“我现在没那心思。”
泉奈有些无言:“谁跟你说这事,现在安静,看着我的眼睛,尽量回忆你梦到的那些事。”
安池宫对上他那双万花筒,从微颤的瞳孔就看出对方应该是在启动写轮眼,安池宫倒是没什么意见,也很努力的配合。他眨巴着绿眸看着顶上的泉奈,乖巧的抿着唇。
泉奈这副认真的模样可真是非一般的帅气……说起来,泉奈确实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专注的类型呢。
不管是正经事还是不正经事……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遭遇了从上而下的一道额击。
泉奈顶着他的额头,红着眼角无奈的说:“办正事呢,不许瞎想有的没的。”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在干那档子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搞没搞清楚自己刚才遭遇了多么危险的事?
要不是还能感应到对方的安命蛊,加上安池宫醒得太快,泉奈还真不能肯定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可让安池宫正经确实有点难:“有你在我死不了的。”
泉奈:“不是死不死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比死亡更难受的事。”
安池宫哦了一声,抬起双腿一把夹住他的腰,翻了个身将泉奈压在身下,凑上去就是一顿亲。
他也不深入的交吻,而是像猫一样从嘴唇蹭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细密的亲过,右手还不老实的玩捏着泉奈的耳垂。
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小池还精神抖索的在他肚脐眼上蹭来蹭去。
泉奈:“……”
看来是真的很欲求不满了。
但做人要有原则,影分/身还在隔壁的会议室里和一群人开会,就连长老们也在那里。
而且出了这件事,商会里的精英忍者大半出动,将这层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之前来新城的路上已经充分感觉到灾难的滋味,他才不要在这种事上勉强自己去忍耐。
于是泉奈干脆给了安池宫一记不轻不重的肘击,没管安池宫的抗议,他道:“想睡就继续睡吧,我守着你。”
安池宫到底没说出一起睡的话,毕竟泉奈的影分/身还在代替对方工作。如果泉奈真的倒头就睡,那就有点不像样。
他只能道:“你守着有什么用吗?”
泉奈:“能及时感知并将你拉出这种幻术。那种幻术夹杂着时空忍术的痕迹,是从没感应过的查克拉,我想那应该就是仙术查克拉吧。奇怪的,千手柱间进入仙人模式的时候也使用过仙术查克拉,两边却没什么联系。”
安池宫可没本事感应出查克拉还有什么种类之分。
“仙人模式,大哈莫仙人,听起来确实挺有关联的。也可能是因为千手柱间觉醒仙人模式和这只仙人没关系。说起来,你只感应到一种?”
泉奈冷笑:“没错。那只丑蟾蜍欺骗了你,它压根没有救你,明明是它自己主动找上门,还想从这里捞不属于自己的功劳。”堪称是无耻。
安池宫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管它说的真假,我这人向来没什么良心。”
就算是真的,又不是他求着对方救自己,才不会因此记什么恩情。
更别说他现在恨死了那只臭蟾蜍。
“我使用的预知能力卡显示,如果当时不反抗的话身上会长出蟾蜍脓包,估计是一种同化。
虽然能感觉到相应得能获得些什么力量。但应该不是什么查克拉,更像是一种生命能量。不过,给我的感觉那种力量代价挺大的,可能是透支寿命之类的吧。”
这一点泉奈已经通过刚才用万花筒得知。
但从对方的第一视角去读取那份「想象出来的记忆」总是和亲身经历不一样。
眼见着泉奈的眼神越发的冰寒,安池宫讨好的用鼻子蹭了蹭他的嘴唇:“你和影分/身没有共感吧。”
泉奈以为他又想用钱多多来搞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安池宫嘴角的笑意加深,刷拉一下的脱下泉奈的裤子,一把捏住了小泉奈。
泉奈:“……”
你现在可真是精神过头了。
安池宫一脸深情的用脸颊蹭了蹭小泉奈:“好久不见了小宝贝,你是不是也在想我。你家主人不厚道,但是没关系,池宫心疼你。乖哦,我们不管大的,老公现在心里只有你这个小的。”
泉奈:= =
分什么大的小的,不要莫名其妙的开启什么新情趣!
安池宫显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的,泉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够委屈自己别发声。
虽然最后也看到了好东西——这小子差点把自己噎死的模样可真是让人解气!
隔壁的会议室,气氛倒是很凝重。
大家都是被海量的工作量练出来的高效率人士,没有无效开会蹭加班费的偷奸耍滑心理。
不过是半个小时,会议就可以宣布结束。
“关于调查妙木山还有其他所谓仙人的居住地,就交给宇智波九梨带队。”「泉奈」直接点了自己亲信的名字。
九梨没有意见,她的万花筒能力恰好在这方面有奇用。
正如泉奈能捕捉到安池宫附近的忍术残留一样,同样拥有万花筒的九梨也可以。而且以她的能力,对这种涉及侵入梦境的幻术尤为敏感。
而她率领的小队里,还有千手桃华。
千手桃华是扉间点名让她进入调查小队的,她的感知力很强,实力在千手之中也是数一数二。
涉及到千手家的良心甲方,桃华没有因为自己要跟一名宇智波合作有什么不满,还朝着九梨点了点头。
“那么,水户殿下、扉间先生,关于破解入梦忍术的研究工作,就交由你们二人同时负责,没有问题吧?”「泉奈」看向了两人。
水户微笑着点头,眼里却是抹不开的寒冰:“自然没问题。其他的不提,涉及封印术相关的研究,还没有人能和漩涡一族比拟。”
扉间抱着双手,也一脸寒意的点头。
眼下连安池宫这个非忍者都中招了,破解并解决掉这些敌人之事迫在眉睫。
等散会之后,鹿咲单独留下来,「泉奈」将对方拉入了幻术,鹿咲才问道:“不用通知斑大人这件事吗?”
「泉奈」摇头:“池宫已经醒了,我近期不会离开他身边半步。”
有他在,不会有下一次安池宫入梦的发生。
“就是通知斑哥也没什么用处,眼下将所有尾兽都收集起来也是正事。”
鹿咲认可他的话。她有些厌烦的道:“这些什么鬼仙人,倒是挺会往脸上贴金。”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些入梦之事就是什么所谓仙人搞出来的。
就算不是,也脱不开干系。“一个个的到底和忍者有什么仇。”
「泉奈」看向她:“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鹿咲:“不想往这个方向想也很难吧。前头是黑泥精,针对的不只是你们宇智波,同时也是千手一族,目的应该是让你们两族不死不休。”
关于轮回眼这件事倒是没有瞒着鹿咲。
鹿咲是安池宫的亲信,而且是商会的重要骨干,与商会的命运已经紧紧联系在一起,又是个格外聪明的人,不用担心她坏事。
而鹿咲在得知轮回眼和黑泥精私底下对宇智波石碑干的事情之后,也确实无愧于泉奈等人的信赖。
鹿咲继续道:“接着又是先利用千手家的族长入梦,试图嫁祸对方。商会现在正在收集尾兽,从尾兽为出发点,制造出血案。就好像是故意引导商会和千手柱间对上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商会聪明人比较多,多方分析出入梦此事有蹊跷,按照普通的理解,在认为柱间有可能在私底下捕获一只尾兽,还是六尾这种等级不低的尾兽。
对于商会而言就像是争抢利益的敌人吧。
引导商会和千手柱间交恶,更甚至与千手一族交恶。想要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
想不往这个方向去思考都不行。
鹿咲:“现在又是会长被盯上。啧……就如会长说的意思那样,不把这些装神弄鬼的仙人全部剿灭,商会以后遇到的麻烦事多得很。”
「泉奈」没有回答,鹿咲这时候突然冷不丁的问:“你说……这些所谓的仙人是不是能够远程监控到忍者的一举一动?收集尾兽是商会的机密任务,那它们是如何提前得知的?以斑大人的实力,就算是仙人,如果被近距离的监视肯定能察觉。”如果没有,那就是并没有出现在斑的附近。
看到「泉奈」的眼神有所变化,鹿咲笃定的说:“看来你还有另一层更深的猜测。”
妙木山,一只蓝灰色的小蟾蜍从井中跳出来大口喘息。
白胡白须的深作仙人等它缓过气来才问起对方这趟的收获。
小蟾蜍老实回道:“蛞蝓仙人倒是什么都没说,也没为难我。白蛇仙人在知道祖师闭关之后,就命手下将我丢出来。对了,被丢出来时还见到了市杵岛姬,她还吓唬要吃掉我。”
深作仙人:“只是吓唬,没说别的?”
小蟾蜍摇头。深作仙人点点头,让小蟾蜍离开,一旁的志问仙人神色凝重的道:“看来情况不妙。至少白蛇仙人是不打算放弃。”
文太不悦的啐了口,恶声道:“龙地洞那些毒蛇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我现在都怀疑祖师预言的结果和这些毒蛇大有关系。”
见志问没搭腔,文太看向了深作:“祖师闭关之前有说什么吗?”
深作:“让我们别轻举妄动。”
文太:“我们倒是不想动,但龙地洞那边可不一定。湿骨林那边的家伙又向来是立场不坚定的墙头草,鬼知道会不会被龙地洞那边说动。”
一想到目前的情况,文太就觉得头疼至极。
大哈莫仙人真名为哈莫丸,是与辉夜同个时代的存在,拥有极为精准的语言能力。
它性格温和宽厚,向来不喜欢掺杂妙木山外的事。
但妙木山虽说住着一群被称为仙人的蟾蜍,这座山也不是真正的仙山,而是处于世界的某个角落。
外界如果发生大变,妙木山势必也会受到相应的影响。
所以一旦预言到事关天地大变的事情,哈莫丸和妙木山也无法做到独善其身。
这次哈莫丸在预言到忍界乃至世界会有极大变动,并牵扯到三座仙山之后,湿骨林和龙地洞就坐不住了。
于是哈莫丸在知道龙地洞针对忍者的所为,就命底下人告知两方稍安勿躁,然后闭关,只留下了一名负责伺候它起居的小蟾蜍大介。
至今闭关也才两天时间,想到龙地洞那群蛇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文太就越发的厌烦。
一群寿命奇长的毒蛇,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实在让蟾蜍看不起。
“白蛇仙人确实应该好好约束它手底下的蛇了。”志问说着,说完之后又叹了口气,它深知以白蛇仙人护短的性子是不会这么做的。
“纵容手下朝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下手,就如文太所说,未来三圣山面临的困局,十有八九和龙地洞有关。”
文太的儿子哈莫吉倒是对这个带来大变数的人类很是好奇,问:“那个叫安池宫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年之前祖师也有过好几次预言,都没什么变化。直到最近这次的预言,最大的变数就在他身上。”
它们是轻易不会出山的,妙木山外的环境对它们的修行无益。除非和忍者签订了契约并被召唤,不然一般情况下不会离开这里。
妙木山是一座对外开放的山,就跟湿骨林和龙地洞一样,渴望力量的忍者会找上门。而如果通过试炼,就能获得仙术之力。
但三座山已经有三十年不对外开放,外头设下的结界犹如障眼法一般让每一个踏入山界的人了无所获。
三圣山已经存在了千年之久,像这种不对外开放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几次,都是在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降生之时,直到两者死亡才会重新开放。
如今作为查克拉转世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还活着,龙地洞却率先打破了这个规矩。
文太看了眼自己的儿子,道:“是什么来历都不重要,具体还得等祖师有没有下一步的指示。”
哈莫吉悻悻的哦了一声,它还是一只刚出生没几年的小蟾蜍,讨好的跳到父亲的肩膀上蹭了蹭它的脸:“祖师的预言到底是什么?老爹,这些总可以告诉我的吧。”
文太一把将它甩在了地上,跳跃着离开这里。哈莫吉只能求助的看向深作和志问。
但两只德高望重的蟾蜍也没有回答它的意思。
它被留在原地,失望的用爪子蹭了蹭鼻子。
深作和志问追上了前面的文太。
深作:“你对阿吉太冷淡了,它会伤心的。”
文太却是不以为意:“它的好奇心太强了,小蟾蜍就是这么麻烦。如果知道预言的话,谁知道会偷偷干出什么傻事。”
它认为哈莫吉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心的修炼,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一只没成年的小蟾蜍操心。
但想到那个预言,文太还是心情耐不住的烦躁:“这个人类的到来到底是福是祸。”
它说出了眼下最头疼的问题:“偏偏祖师的预言能力在预示到这场变化之后。就像是失灵了一样,只能看到未来一年的未来,更久远的未来会如何,就算是我等也无法知晓。”
对于依赖预言的它们而言,这才是最伤脑筋的问题。
“祖师曾经为了拯救世界,协助六道仙人封印了大筒木辉夜。大筒木辉夜迟早会卷土重来,而六道仙人两个儿子的查克拉转世纠葛还在继续,按照原本的预言,这两人与前头那些转世一样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如今又看不到现在一年后的未来……
原先为了预言所做的全部准备都报废,打败大筒木辉夜的预言之子会不会出现也没有定数,这才是湿骨林和龙地洞坐不住的主因吧。”
大筒木辉夜有多强,它们没有见识过。但从三大仙人的态度就可以知道,如果无法按照原本预言那样打败大筒木辉夜,对它们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们三圣地之所以会出现,三大仙人乃至这些后辈之所以能够拥有那般强大的仙术查克拉,与大筒木一族带来的神树脱不开干系。
它们的祖师想做什么,这些蟾蜍不知晓但也猜到一些,出于对祖师的敬重和信赖,它们会无条件的追随并为它所用。
但龙地洞和湿骨林就不一定了……它们估计想将世界掰回原先的路线,确保回到原先预言的正轨。
而正如这些蟾蜍所推测的那样,龙地洞的蛇们在第三天,又展开了行动。
市杵岛姬隐匿了身形,悄然进入了新城的宇智波宅。它自由的漂浮在半空中,从一干巡视的宇智波忍者之间犹如无物一般的穿梭。
它所拥有的隐形能力,连查克拉都无法感知。即便是写轮眼都无法察觉它的到来,凭此目标坚定的循着族长宅的方位飘去。
它没见过安池宫,但知道对方和宇智波斑的弟弟整天形影不离,宇智波斑不在这里,那只要找到那位宇智波第二强者的所在地,安池宫肯定就在对方身边。
循着宇智波泉奈强大的查克拉,它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安池宫所在的地方,让它高兴的是,这栋小屋里面并没有忍者,宇智波的忍者都在外围警备。
可高兴没多久……就只能站在户外看着紧闭的门窗发呆。
市杵岛姬能幻化为人形,人形的它是犹如仙女一般美丽的妙龄少女,她隐匿着身形站在小屋主卧的门口,又绕着四周飞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一个能让她无声无息的窜进去的缝隙。
就算是一个窄小的门缝窗缝也可以,但没有。
倒不是不能自己开锁进去,但她敢仗着隐形能力在宇智波族地乱窜。
可不想因为如今进入对方的房间这件事弄出动静,让里面的人察觉。
其中一个是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她可不想引起对方的警惕。想着制造出动静,像是风吹开窗户的动响……窗户竟然是反锁。
——可恶,这两个人类就不怕把自己憋死闷死在里面吗?!
这么热的天气也不知道开窗!
市杵岛姬实在不想在外面干等着,她抬起手按在墙壁上,这栋房子的隔音不是一般的好,连蛇高于人类的听觉都无法从外听见里面的动静。
它召唤出手底下的梦蛇。月黑风高的,估摸着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着了。既然不能进去,那就试着看看能不能在户外侵入对方的梦境吧。
失败了。
里面那两个人压根就没睡,别说是安池宫的梦境,就连宇智波泉奈的梦境都进不去。而且进宇智波泉奈的梦境压根没用,她的目标只有安池宫。
市杵岛姬在意识到梦蛇无法起作用后,就将之收回去,梦蛇没有隐形能力。虽然查克拉微弱到难以寻觅,长时间在外也容易被忍者警觉。
出来的时候和好姐妹打过招呼,这样灰溜溜什么都不做的回去,也丢不起这个脸。无奈之下,它只能站在外面等着。
抱着一丝说不定里面会开门的希冀,没什么耐心的市杵岛姬空等了足足两个小时,眼见着都要凌晨了,才听到了厨房那边传来的动静。
它循着厨房那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看去,见到的是两名没有查克拉的,看起来十岁大小的人类少年往这里走来。
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散发热气的水桶,一人则是抱着几条看起来就干燥柔软的毛巾。
二人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走到了门口,在市杵岛姬的期待之下,二人停下脚步,提着水桶的小少年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做的小仪器,按下了红色的开关。
只听到紧锁的门传来咔哒一声的解锁声。
市杵岛姬连忙变成一条小蛇,看着门缓缓的打开一条缝隙,迫不及待的游动着细小的身体,想从那个打开的门缝里游进去。
半个身体刚游进去,却不想激烈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将猝不及防的它电得头昏脑涨,痛得还没缓过神来,视野变得一片黑暗。
暗就算了,它还感觉到关住自己的东西被人踢了一下,整条蛇在里面上下左右的晃动。
外头传来一道听起来像棒读一样的声音:“安大人,刚才那是蛇吧?”
“应该是。这能力确实棘手,如果不是有白眼的话还不知道有这么条毒蛇跑进我们家的族地里。”
一道沉亮的,像是从牙齿缝中硬是挤出来的嗓音阴恻恻的道,“树心,你的能力能关住这条蛇多久?”
“一晚上总是没问题的。努力一下,一个月也不是不行。”
“可以,火核。给老子电它!把它的皮电焦电没了,我给你和树心放婚假!”
——
哈莫丸:有点破防,还有点丢脸,还是别告诉其他两位仙人了……
市杵岛姬:我来啦……
婚假的吸引力对六次求婚失败的火核可谓是绝杀。
安池宫抱着双手站在门前,听着那个地上的黑盒子传来的嘶嘶声从有力到虚弱,愤怒的蛇鸣化为人声的凄悲求饶,不屑的切了一声。
“妖怪就妖怪,装什么仙人。对人类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放他们一马,轮到自己倒是知道哭了。”
想也知道这只蛇妖是为什么来这里,安池宫只觉得它的叫声很是烦人。
站在对面屋顶上的三名日向忍者不吭一声。
他们是昨天早上才赶到新城,没休息多久就被派发了这项任务。
蛇妖的隐形能力虽然能藏匿查克拉,但白眼能看透的可不是只有生物体内的查克拉,蛇妖身上的经络是无法被隐藏的,隐形在白眼的视野中毫无用处。
但这个能力连写轮眼都能骗过去,还是给日向族人开了眼界——而宇智波泉奈设下的陷阱,甚至不惜让三名外族的忍者守在自家族地的魄力,也让他们震撼不已。
放在以前哪里能想象有遭一日还有和宇智波忍者合作的机会。
更别说还是两名万花筒忍者合作。
“火核,你没吃饭吗。”树心见安池宫懒得听蛇妖的叫声,几步走到了火核的身后,踮起脚尖挨着对方的左耳低声说,“用点力啊,笨蛋孙子。”
火核:“……”不许叫我孙子!
仗着辈分来这套实在太过分了!要不是安池宫和泉奈都在这里,他怎么都要怼回去。
泉奈在屋里没出来,安池宫听了一会就打着哈欠的往里面走,坐在了正在看公文的泉奈面前。
泉奈抬眸,朝他微微一笑,安池宫别开脸道:“笑也没用,不给亲。”
屋子的隔音可挡不住白眼的视野。
泉奈好笑的道:“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矜持。”
那个不分场合逮到机会就占便宜的小子是转性了么?
“那不一样。”安池宫没说哪里不一样。
泉奈倒是听懂的,道:“行吧,那你还是放弃吧,你期待的那个小心翼翼试探着渴求你的我可不会再重现了。”说完他还笑了起来。
安池宫:= =
——这就是已婚之夫的从容吗?
“就算不能重现又怎么样,反正现在的泉奈我也很喜欢。”他嘟哝着,捞起泉奈的左手轻捏着他的掌心。
泉奈也任由着他,反正就只有一只手也不妨碍他工作。安池宫玩着他的左手,又瞅着泉奈,见披在他肩头的外套有些许下滑,露出满是红痕的肩头,连忙抬手给他拉好,说道:
“这隐形能力是只有蛇妖有,还是其他妖怪也会?要是能把探测这类能力的仪器造出来就好了。”
刚才做到一半就接到日向族人传来的消息,这简直就是一种虐待!不请自来还不讲究的妖怪,已经不是单纯用恶客能形容的。
“这个不能急,短时间内有白眼在也够用了。”泉奈觉得他有点急躁,干脆将人拉过来,让安池宫枕着他的大腿,用左手梳着他的头发,又俯身亲了亲他的眼角。
“困的话就先睡一会。这里有我。”
安池宫倒是无所谓会不会被入梦,但泉奈不这么想,自己睡的时候还不忘记让火核等人盯着安池宫,反正他俩总有一个不能睡。
这下子反倒是安池宫睡不好觉了。虽然他对自己的梦境把控力十足,但架不住泉奈爱操心。
也算是破解了妖怪的一项能力,安池宫也不放过这个机会,闭上眼几乎是下一秒就入睡。
泉奈的视线从公文挪移到安池宫的脸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眼底淡淡的青灰色,眼神晦暗不清。
树心的万花筒能力并非只是将敌人关个禁闭那么简单,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时间的流速还有五感的敏锐度都能任由树心操纵。
也就是说,外界的一分钟,在蛇妖的世界里可能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门外的动静一直没停,他嫌弃那只蛇妖没骨气,才不过是折腾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毫无骨气,倒是屋外传来一名亲信的声音,询问是否要开始审讯。
蛇妖估计长这么大还没遭受过这样的待遇。
相比起硬骨头的黑泥精,它的心灵可脆弱得多。山中家的忍者也已经在宅外候着,但泉奈反倒是不急了。
没抓住之前,他恨不得尽快找到敌方,以此为突破口将对方的势力一网打尽。
但现在蛇妖真的到手,他倒是有心想让对方多受一会折磨。
没有得到泉奈的回答,那名亲信也识趣的不再提。
安池宫阔别几天的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泉奈还坐在旁边,那雷打不动的姿势就像是看了一夜的公文。
他伸着懒腰坐起身,随手取过他脚边还散发着油墨气味的纸张,看到里面的内容,道:“可信度有几分?”
“如果它不能篡改自己的记忆,那这些应该就是事实了。我已经下了封口令,等斑哥回来之后再商榷。”泉奈放下手中看完的文件,对安池宫道,“你有什么感想?”
安池宫一手抵着下颌,思量着说:“神树、大筒木辉夜,还涉及到六道仙人和他儿子的查克拉转世,还有什么预言之子的……”
他抬起头,一脸怜悯的对泉奈说:“你们当忍者的可真是辛苦的。这不是被拿捏得死死的吗?”
所谓的三圣山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神树力量辐射而成就的宝地。
而那三圣山里所谓的三大仙人,也只是受到神树力量馈赠的动物罢了。
原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蟾蜍、蛞蝓和蛇,吸收了神树的力量之后,又感应到了自然之力,就此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而其中的大哈莫仙人拥有精准的预言之力。
一直以来都靠着预言之力来窥探忍界。
这三只大妖怪都有统一的目标,就是除掉大筒木辉夜,防止对方用无限月读摧毁这个世界,也要预防对方来收回它们的力量。
而龙地洞那里的蛇,对于预言的维护是最为上心的,千年来一直在暗处小心的矫正着忍界,防止预言出错,错过了预言之子打败大筒木辉夜的所谓正规未来。
那也就难怪它们搞出这一系列的事情,又想让千手和宇智波交恶,又想通过杀死他这个世央的会长来矫正所谓的未来。
安池宫好险的吞回了快到嘴边的恶毒话语,他怕自己骂起来就没完没了。还没吃饭呢,可不想白白浪费精力。
但还是忍不住嫌弃的道:“靠捷径得到力量的妖怪就是心胸狭小,脑容量也小。它们就没想过预言这种能力也是靠着神树力量才获得,说不准预言到最后也是给大筒木一族送嫁衣吗?”
他接着道:“既然知道大筒木辉夜来地球的时候还有一名同伴,大筒木辉夜是被封印了,另外一名同伴下落不明就不用找了?
还有,能被派来地球干这种事,想也知道他们二人身后还有许多人。搞死一个大筒木辉夜,根本做不到一劳永逸。”
谁知道宇宙外的大筒木一族还有多少人?
安池宫刚说完,就被泉奈的万花筒死死盯着。泉奈抬手指着自己的眼睛,朝他抬了抬下巴。
安池宫:“干嘛,我又没说你。”
别告诉我你还被误伤了。
泉奈:“你这地图炮的威力该收一收了。”
确实被误伤到。
毕竟写轮眼也曾经被扉间骂过是投机取巧的力量。
虽然按照这个标准,所有血继限界都被骂进去,所以扉间这也是骂到了自己。
泉奈面无表情的说:“没看出来吗?我这是在撒娇。”
安池宫:“……”
他心猿意马的伸出手,去摸泉奈的头发,用力的点头。
感受到了,撒娇起来特别可爱!
但嘴上还是说:“眼神再委屈一点的话会更可爱。”
泉奈轻轻的推了下他:“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别得寸进尺。
泉奈不想给予更多的福利,安池宫干脆道:“有什么关系,我可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在梦里用的技能卡也算是投机取巧的能力吧。”
虽然卡片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实打实获得的,而且有些还需要靠运气。但那些能力卡的力量确实很作弊。
“那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和斑哥说?”安池宫不怀好意的笑道,“也要告诉柱间先生那边吧,柱间先生知道了,扉间也得知道。我猜猜,扉间的表情一定会格外的精彩。”
本来就有一种兄长是别人家的既视感,现在涉及到两家始祖的查克拉转世,那这兄弟还真的是别人家的。
哦,按照辈分来讲,他家的大哥还是柱间的哥哥。
泉奈没说话,他只是眨了眨眼,眼里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心动。
能看到扉间吃瘪的样子,对泉奈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而比起这个问题……
“已经能确定送鼬过来的应该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也是预言中的一部分,是斑哥的查克拉转世。”泉奈微微眯起双眼。
“而另一个预言之子,是漩涡家的后人。”
听泉奈提起漩涡家,安池宫重新躺回床上,侧着身单手支着下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懒洋洋的道:
“按照那只蟾蜍大妖的预言,不仅是宇智波和千手会没落,连漩涡家也难以幸免。六道仙人直系后裔,忍界最强的三支血继限界都只剩个小猫两三只。”
那只蛇妖知道的事情有限,并不知道所谓的无限月读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是为了拯救地球所以封印了大筒木辉夜,顺带将自己的弟弟大筒木羽村留在地球看守辉夜的封印。
此后在地球建立了忍宗,又因为继承权这事搞得兄弟阋墙,再搞出什么查克拉转世世世代代为敌的事。
千年前的烂账理不清,安池宫也懒得去整理,就光从他这个旁观者的角度,这件事演变到最后就是大大削弱了忍界的力量。
“不觉得很奇怪吗?来到地球的是两个人,其中的辉夜为了力量背叛了另一名族人,又平定了乱世成为世人敬仰的卯之女神,算是安定下来,没有回自己家族的打算。这时候冒出她想毁灭世界,所以被自己两个孩子背叛的说法……”
安池宫觉得这个逻辑根本就不对,“如果她想毁灭这个世界的话,就没必要去平定乱世吧,或者直接动手就行了,以她的力量很轻松吧。
而拿人类去喂神树制造出完全听命于她的白绝,这也不对劲。
若只是想吃下更多的果实来获取力量,就没必要制造出白绝,以她的女神地位,就算没有白绝也有的是听命于她的人。
且用神树生下来的两个寿命和普通人类没差多少的孩子,这两个孩子还会分掉她的力量……
人类的寿命太短了,再强对她来说也没用。毕竟大筒木的寿命很长,白绝拥有强大的力量且长寿,她制造白绝更像是为了准备和未来即将到来的大筒木一战。”
泉奈点头:“我也更倾向于这个思路。而且,抓住的那只蛇妖知道的应该并不是全部的真相,她的那些认知都来自于自己效忠的白蛇大妖,对方不一定会说实话。”
安池宫嗤笑一声:“那三只大妖应该偷吃了神树果实,所以才那么害怕辉夜回归后夺走他们的力量。妖怪的眼界,还有她那两个孩子的眼界也就只到这里了。”
他嘲讽的继续道:“先把想对付大筒木的辉夜封印,又放任因陀罗和阿修罗这对兄弟反目成仇,让能维持世界和平的忍宗分裂,直接导致了后面千年的战乱。如果这也能叫做拯救世界的话,那世界真的恨不得没出现过吧。”
干的都是顾头不顾尾的破事,还各个都挺会往脸上贴金。
“听妖怪的说法,大筒木羽衣还不算真的死亡,他的查克拉还在这个世界,时刻为「预防辉夜脱离封印」做准备,也就等于漠视了两个儿子的三个直系后裔家族几近灭亡,也漠视忍界这千年来的苦难,他对辉夜的恨意倒是挺足的,忍者和他的后人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以对方的实力,如果真想结束两个儿子这么多代查克拉转世的恩怨,完全可以出手一绝后患。
压根不用等到什么「宇智波斑在未来会差点毁灭世界,预言之子力挽狂澜」的时候。
安池宫是个彻头彻尾的结果论者,从结果看来,就是大筒木羽衣所做的事就是为了培养出一个能封印辉夜的预言之子。
而那三只大妖怪就是为了达成这件事保驾护航。
可封印了辉夜顶什么用?在一个血统至上论的忍界里,前面三大血迹最强的忍族基本没了,而封印一个辉夜就已经这么费劲,那还拿什么去对付其他还未抵达地球的大筒木?
“大筒木羽衣果然是流着大筒木的血,是生怕地球外的族人入侵地球会辛苦,先给他们铺好路吧。
这群妖怪也是蠢,辉夜起码对这个星球还有点感情。毕竟查克拉是她带来的,也是她分给人类和动物的,那些大筒木就纯粹只是为了力量罢了。”
安池宫坐起身来,双手插袖,摇头晃脑着如此说道。
泉奈一看就知道他心里估计在打什么坏主意。
干脆就将他拉入幻术之中。
问他:“你想怎么做?”
安池宫笑道:“我确实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说,我们和大筒木辉夜合作怎么样?”
虽然辉夜对人类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如果有一个更强大的势力大筒木一族,那么背叛了大筒木且拥有强大力量的辉夜,反倒是能成为合作对象。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泉奈知道他的很多想法挺奇特的,直到现在还是会为他某些灵光一现而震惊。
他皱眉道:“你也应该清楚大筒木辉夜也没有自信能对抗整个大筒木一族。”
“不不不,不需要她去对抗。”安池宫摇头道,“你想想,轮回眼有自由穿越异时空的能力,那作为查克拉始祖的辉夜怎么都不会比轮回眼的能力差吧。”
他双眼发亮,仿佛能看到后腰冒出一条长尾巴,在来回的甩动。
“大筒木不是很渴望力量吗?都跑去其他星球种神树了,我倒是觉得有个世界挺符合大筒木期待的。”
泉奈:……
他一瞬间就想通了安池宫祸水东引的意思。
这还是泉奈头一次失态的露出如此明显愕然的表情,比当初自己当初复活后被安池宫一通渣男论砸得满头星还吃惊。
静默了好一会,对着安池宫越发得意的表情,他艰涩的说:“你想把大筒木引到你来的那个世界?”
对自己的原生世界这么狠的吗?!
“不不不。”安池宫摇头,“虽然我那世界能活下来的都不是善茬,但大家都是倒霉蛋,我可不是顾着自己过好日子就巴不得他们更倒霉的人。”
他嘿嘿笑着,道:“那个把我的原生世界搞得一团糟的所谓高等的位面,可是有着不少好东西。比起单纯没有力量的人类,那样的世界奇奇怪怪的力量多得是,在那里种神树的话,肯定能生出更加强大的符合他们期待的果实吧。”
不都喜欢搞降维打击,把别人的星球搞得一团乱的操作吗?
恶犬就应该去和恶犬互啃,放其他星球一条生路。
泉奈:“哦……”
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安池宫的脑洞。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又忍不住的双手按着他的脑袋,往他的发顶仔细瞅,还把那头睡乱的头发给搞得更为凌乱。
泉奈感慨:“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难怪你自己都嫌弃自己小时候难搞,这反骨怕是有几吨重了。
安池宫忍了一会,到底还是没忍住的抓住泉奈的手腕,救回自己的头发。看到他手指上没有被扯下来的头发,才算是松了口气。
“那你说这主意怎么样?”
泉奈道:“挺心动的。”
毕竟安池宫那么倒霉,跟他口中那个高等位面有脱不开的干系,这么做也算是替对方报仇。
“但真的能实现吗?而且要解开辉夜的封印,需要收集所有尾兽召唤出十尾,还需要轮回眼。十尾倒是不难,但轮回眼……”
他们现在对怎么协助斑觉醒轮回眼还没有头绪。
泉奈:“而且大筒木羽衣应该也见不得我们解开辉夜的封印。光靠斑哥的轮回眼,对付大筒木羽衣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大筒木羽衣虽然只剩下查克拉,但作为第一个拥有轮回眼的人,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泉奈见安池宫不说话,只是对着自己笑。
他眯了眯眼,用手按着他的脸颊,挤出小鸡嘴,在上面亲了一口,才说:“鼬的那个弟弟,还有那个所谓的预言之子,对吧?”
安池宫道:“靠自己努力还不如直接捡现成的。他们都拯救一回世界了,应该不介意再拯救一回。”
泉奈:“但他们是其他世界的人,你说的平行世界。”
“鼬和止水,蝎和迪达拉都是鼬的弟弟送过来的。既然送过来了,自然就会留下痕迹,将他们当成锚点,穿越到平行世界去不就行了。”
安池宫拍了拍胸脯,“安心,这一点我有经验。当初穿越来这个世界的仪器,可是我亲手造出来的。”
泉奈:“不是你说的那些什么技能卡吗?”
类似于拥有某种穿梭时空能力的技能卡。
安池宫看着泉奈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小白菜小点心:“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卡片,我那个世界就是高等位面的游戏场,他们怎么可能会制造出这种卡片给我们用。”
谁家奴隶主会乐意让奴隶逃跑啊,恨不得多一些奴隶更好吧。
“我出生之前就有一批获得「特赦」的先人,坐他们提供的时空机器移民到高等位面,其中有一些先人拆了一台时空机,把图纸画下来分别藏在了不同地方。我拼好之后就自己造了一台。”
虽然他也好心把图纸留下来了,但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下一个幸运儿能找到。
不过要把那种仪器的目的地调试成平行世界……还需要好好琢磨。而最关键的一点是……
安池宫:“图纸是有了,但以现在的科技水平造出来还挺难的。得去找找万能的扉间,看他能不能制造出一些平替的材料。”
在科研方面,安池宫很信任扉间的脑子。
——时空机。
扉间颤抖着手,摸着面前还残留着油墨气味的图纸,整个人都是木木的。
“这是时空机器的图纸?你画的?”
“没错。你先别慌,我跟你说一下目前的情……”
“这个机器真的能穿越到其他世界?”
“能,但上面很多材料……不,先不提这个,我原想着是等大哥回来之后再一次性召集大家说明目前的情况。但科研这种事应该争分夺秒,扉间的能力商会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确实很多材料闻所未闻,不过你有标注这些材料的性能会省很多事,平替的材料啊……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样的图纸?”
“那个,扉间啊……”
“放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作为你的挚友我当然不会为难你。”
“你的脸好红,身体没问题吗?”
“没问题,有问题也不重要,图纸从哪里得到的更不重要,将这样重要的图纸交给我,这份信任我已经充分感受到,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那我现在可以把它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吗?”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要制造这个东西吗?”
“确实有想过可能会有其他世界的存在,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器。比时空忍术还要让人吃惊……”
安池宫汗颜的看着开始碎碎念的扉间,他几次试图拉回对方的思绪,全都失败之后,只能摆摆手让他退下。
看他出门前还将图纸仔仔细细的藏进自己的外套里面,双目迷离浑然忘我,安池宫连忙让亲信送他回自己的办公室。
是的,扉间在研发部是有独立办公室的,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彻底算是商会的一份子。
等人走了,泉奈才在办工位上发声:“看起来是完全沉浸在图纸之中了呢。”
安池宫:“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不想涉及太多,所以忍着好奇转移话题。但现在看来……他确实丁点不在意为什么要制作时空机器呢。”
甚至都为了不让自己收回图纸,连「挚友」这道感情牌都打出来了。放在以前哪里想得到啊。
不用烦恼怎么去说服扉间确实大大减少了工作量。
但对方这种为了研究其他事情都不顾的样子,又让安池宫更为操心。
——科学狂人真可怕。幸亏这样的人是属于商会的。
泉奈:“他早晚都要知道情况的,而且建造时空机的理由有理有据。黑泥精是辉夜留下的为了让自己解除封印的后招,目前就在我们商会手里。
那些妖怪为了让未来回归所谓的正轨,迟早会从黑泥精上面下手,加上还有大筒木羽衣这个潜在不受控制的存在,尽快将他们和星球外大筒木一族这个最大威胁处理掉,是符合商会目前利益的事情。”
泉奈并不是急躁的人,但也觉得给予他们的时间不多。发现问题就要尽快解决掉问题,不然拖拖拉拉的只会给敌人制造时机。
“除了目前已经知道的妖怪和羽衣等,谁知道地球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势力。而且辉夜还有一名同伴生死不明,拖得越久对商会越不利。”
安池宫:“确实如此。虽然按照那只蟾蜍大妖的说法,原先的未来几十年都没有出现大筒木这个外来的威胁。但总不能将这些事交给后代去处理。”
几十年后他和泉奈等人都不在了,就算不考虑其他暗处的势力会否对商会不利,将麻烦交给后代未免有些不像样。
而且他和泉奈的计划里,也没理想到想着短期之内就可以实现这份祸水东引的目标,前期的准备工作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完成。
光是建造时空机器就需要好些年的时间,也需要加快速度的平定这个世界的战乱问题,收整更多的力量和资源。
泉奈道:“辉夜是什么性子的人,羽衣又该如何应对,这些都是需要先行收集的情报。若是我们这边贸然行动,谁知道会演变成什么结果。
世界就只有一个,没那么多试错的机会。平行世界的时间线比我们晚,利用时空机器抵达那里,从中获取详细的情报和经验,这个理由足够说服所有人。”
为了完成任务而收集各项情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们也不需要说出轮回眼的秘密,只需要搬出一个预言之子就足够。等到时候实现了,很多问题可以直接丢给别人去猜、去看,远比他们自己解释要更有直观说服力。
还有拉那两个未来的救世主入局,减少他们这边的工作量这种事,也不需要提前告诉所有人。省去了中间各种扯皮的功夫。
安池宫:轮回眼如何进化这个方向至今还没有头绪。
如果在时空机器造出来之前还是摸不到方向的话,倒是可以顺势走这条捷径。
未来已经觉醒轮回眼的鼬的那名弟弟,肯定能给出正确的觉醒方向。
斑时隔一个月终于回到商会,落地点就在商会后方的港口,港口被提前清场,顶着夜色,在空中高速飞行的九尾,宇智波族长就站在九尾的头顶,背着双手威风凛凛的俯瞰下方。
那张肃穆的脸在看清港口上熟悉的人之后,难以亲近的气质一转,脸上带上了笑意。
他操纵着九尾飞向了弟弟们的所在处,在快接近的时候一口气将九尾收走,从高空跃下落在海面上。
泉奈已经先行一步的跑了过去,斑大大方方的接住弟弟的拥抱,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看向了还站在地面上的安池宫。
安池宫双手叉腰,不满的扬声道:“看什么看?说得好像我能在海上站立似的。”
别因为查克拉犯规,就忘记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斑拉着泉奈走过去,说道:“你可以让泉奈带你过来。”
安池宫比起一个大大的叉:“不要,不管是被抱着还是扛着背着,都好奇怪。而且明明有陆地可以站,干嘛直接落在海面上。”
可好歹一个月没见到,虽然经常用通讯符联系,安池宫还是很想念斑的。让泉奈背着自己的话,他会抹不开脸,但让斑背着就不一样了。
让人头疼的义弟也顾不上周围还有一大帮的商忍,绕到斑的身后跳上他的后背,双手从后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夹着他的腰晃来晃去:
“大哥有没有想我们啊?出门竟然一个人都不带,钱也没带多少,看吧,吃了好多苦头了。”这是没苦硬吃!
斑任由着背上多了个挂件,浑不在意的道:“那些外物无所谓,也没有瘦。”
才一个月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执行过长期任务,比起以前这趟的行动要顺利简单得多,他丁点不觉得自己有受什么苦。
鹿咲走了过来,她算得上是港口这行人中最快反应过来的人之一。
其他的忍者大多都还沉浸在方才看到的九尾的场景当中。
安池宫和泉奈没把九尾的威压当一回事,但他们可做不到。
就算是提前知道九尾成了斑的契约兽,真正直面那样可怕的尾兽,感知力强一些的忍者都无法直视尾兽那暴虐的查克拉。
充满恶意的,犹如无底洞一般实质化的查克拉,一般的忍者可承受不了。
鹿咲定了定心神,强忍着内心的震撼,对斑的态度也带上了比以往更深的敬重:“斑大人,您信里说除了九尾以外的其他尾兽都……”
“嗯,都在这里了。”斑从兜里掏出一个时空卷轴,这是漩涡水户亲手制造的卷轴。
此前在抓获一尾和二尾的时候也有用到。
只要配合相应的封印阵,将尾兽封印在阵内,再配合这个时空卷轴,就能远距离的将尾兽从封印阵所在的位置转移到卷轴的附近。
但每个封印阵都是一次性用品,而封印要实现也需要庞大的查克拉,目前也就只有宇智波斑有实力将尾兽一次性打服,在尾兽反抗挣脱之前实现这个操作。
鹿咲双手郑重接过了这个卷轴,又交给了身后走过来的漩涡水户,水户摊开卷轴检查了一遍,呼出一口长气:“没想到九头尾兽就这样属于商会了。”
斑对她的话有些不满:“也就是吹得很厉害而已,不过是些软脚虾,不用费什么功夫。这一个月更多的是耗在赶路上。”
水户笑了笑,她已经摸清楚了斑的性格,道:“并不是不信任您的实力。而是尾兽的威胁由来已久,在斑大人之前可没有忍者有本事一口气将九头尾兽收服。您的强大对于我等忍者而言,也就只敢仰望。”
斑:……
他微微弯了嘴角,就算是他被这样夸奖也会觉得高兴。
嘴角飞快的抚平,不想被人看穿他心中雀跃的他道:“行了,既然我都回来了,你们也回去吧。走吧,该回家了。”
“啊,不是回家哦。”安池宫道,“我们还要开会呢。”
斑:?
“你们不是来接我的吗?”斑还以为这是什么接风仪式,搞完之后就能各回各家。
他还想着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但安池宫这回可没有丁点做弟弟的体贴:“是接你没错,但也有正事要办。想休息不差这点功夫。”
大家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斑回来开会,急得不行呢,哪里有时间等斑睡完觉。
斑是听懂了,看向了泉奈,见泉奈也跟着点头,一双眼睛罕见的出现了几丝迷茫。
他以为只是为了做尾兽的汇报任务,但这种事不急于现在吧?难道是他离开太久了,和弟弟们的感情变淡了——以前你们明明不是这样的!
竟然都不让大哥先好好休息的吗?!
好在弟弟们也不至于真没良心到让斑风尘仆仆的去开会,给了他打理自己的时间。
斑的办公室也在世央大楼的顶层,就在安池宫和泉奈办公室的对面。
斑倒不是当了一个月的野人,路过一些城镇的时候也会停下来歇脚。
但挂心着家里的两个弟弟,一般都不怎么逗留。
回到自家的地盘心情总是不一样的。
虽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抱怨弟弟们心急着开会,跟这阵子通讯符里温声细语挂心他安危的态度相差极大,到底还是没有浪费时间的冲了个战斗澡。
抓捕尾兽对斑而言并不困难,在尾兽这项任务之中,也就只有最开始抓捕一尾的时候会有些许担忧,可真的面对上尾兽之后,他才知道那些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渣渣。
一个人去收集剩下的尾兽对斑来说还省事多了,不用去操心跟随的亲信。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用勉强自己去配合别人。
换上舒适的蓝色长袍,斑紧了紧腰带踩着拖鞋去了同层的会议室。
随意的和门口鞠躬见礼的商忍打了声招呼。
就像是在家里那般自然的大阔步的踏进会议室当中。
他无视了会议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两个破弟弟,一屁股坐在了安池宫左下角的位置,和泉奈面对面。
这是椭圆形的会议桌,所有商会高层到齐也没有将桌子围满。
心里还有些许怨气的斑,散发着连自己都没意识的低气压。尤其是看到千手扉间也在这里之后,那低气压就更重了。
他以为商讨的是关于尾兽的事,内心里已经有了汇报的草稿,不过是些公式化的话语罢了。
但没想到的是这次会议商议的内容和尾兽没关系。
也不算全没关系,因为提到了九头尾兽能融合成为十尾,并解开封印在月球上的大筒木辉夜的封印,而这也是商会之前抓捕到的黑泥精的目的。
黑泥精的嘴巴比蚌壳还紧,商会已经不指望能从对方口中得知什么像样的情报。
问题也不大,反正他们从其他渠道搞清楚了问题根源。
轮回眼是不被提及的话题,所以即便已经知道解开辉夜封印脱不开轮回眼,安池宫在开会的时候也没有提到一星半点。
“初步可以了解的是解开辉夜封印和十尾有关。至于这个过程是不是需要其他方式作为辅助,目前还不知晓。
既然地球外的大筒木一族是我们世界无法避开的危机,那从时间线比我们快的平行世界里获取情报,我认为是处理这个问题的一种较为高效的手段。”
安池宫将从蛇妖那里得知的情报经过适当删减,用尽可能让所有人理解的方式解释了这项被列为商会3S级的机密任务。
“蝎和迪达拉就是来自平行世界,而我们商会目前已经有了时空机的图纸,由扉间为首的研发团队会负责开发能够连同那个世界的机器。
那三只大妖怪藏身的地方搜查工作也要并向进行。
但不用对它们抱有太大期望,它们的目标是掰正所谓的正轨未来,而这个未来是建立在牺牲人类利益,尤其是忍界利益的基础。而且预知未来得到的情报,还没有我们直接从平行世界里获取情报要准确。”
在场的蝎和迪达拉受到他人的注目,他俩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们是来自平行世界未来的人。
止水和鼬的情况安池宫和泉奈并不准备告知这些人,大人都还活着呢,非必要的前提下,没必要将两个小屁孩牵扯进来。
如果是作为锚点的话,有蝎和迪达拉两个就足够了。
至于知情的蝎和迪达拉,也不会不识趣的提起鼬和止水。
泉奈:“获取情报,找到解开辉夜封印和与对方合作的方式,再利用时空机或者其他更好的手段,将星球外的大筒木一族引到其他的世界,达成危机转移,实现我们世界的和平。
以上就是这次会议的大致内容,具体的事项已经在诸位面前的文件之中,你们可以自行翻阅。那么,是否有人对这次任务有什么异议?”
其他人还没开口,安池宫就先道:“肯定是有的吧,危机转移就等于坑了其他世界。虽然没啥良心,但从结果看来对我们世界……”
“啊?做这种事还要讲良心的吗?”艾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千年前大筒木入侵我们世界的时候,也没见其他世界出手帮我们啊。”
看起来脾气最好最温良的雪芩道:“会长,您不需要为这种事有任何负疚感。”
她似乎是担心安池宫会有压力,“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真要怪,就怪那些世界倒霉吧。”
火信长老无奈的道:“别把善良用在这种没必要的地方。死别人总比死我们自己要好吧。”
“对啊对啊,我们都倒霉上千年了,其他世界才刚开始倒霉而已。算来算去我们这边更亏吧。”
鹿咲道,“况且还不一定是谁倒霉呢,千年前我们世界连查克拉和忍者都没有,能够吸引大筒木一族注意的世界,怎么都比我们那些可怜的老祖宗要强大吧。”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本来只是假惺惺的说些场面的安池宫顿时被整无语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最没良心的那个人,现在才知道忍者们简直堪称是冷酷无情,跟他可真是损到一块儿去了。
扉间抱着双手,点着头说:“难怪你突然说要造时空机,却没告诉我原因,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安池宫还没开口,泉奈就语气凉飕飕的道:“要不扉间先生再好好回忆一下,是谁不给池宫解释的机会,看到图纸之后直接宣布闭关,池宫几次去找你,说的话你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除了问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和要资金设备之外,就直接赶人。通知你开这次会议的人,还被你狠狠阴阳怪气的骂了一通吧。”
诸如浪费他的研究时间什么的。如果不是强硬的命令他必须出席,扉间早就溜回去了。
扉间:……
回忆起来了,那他就不说了。
安池宫对泉奈的维护,还有扉间的吃瘪很是幸灾乐祸,这两天针对扉间的小小怨气也得到了解放。
他道:“扉间、目间先生,那柱间先生那边就由你们二人去解释,可以么?这么大的事情,没道理将他排除在外。”
千手目间也在这里,他虽然没有正式加入商会,但也差不多了。不仅如此,这段时间还拉了好些千手家的精英进来,在武装部下面挂了个雇佣团的名头。
因为安池宫提的内容还涉及到了千手家的始祖阿修罗,自家族长还是阿修罗这代的查克拉转世……
目间和扉间一样,非常努力的想无视掉自家族长和斑还有什么兄弟查克拉转世的纠葛,听了安池宫的话之后,也都没什么意见。
不仅要和千手柱间解释一下始祖的恩怨,还得回一趟族地,和族人提一嘴。
顺势将千手和宇智波两族被迫扯上这种祖宗恩怨的事情解释一通。
既然两族已经签订了止战条约,那将二族的恩怨根源摊开深入的讲清楚,还有了黑泥精、三圣地这些背后搞小动作的存在,不说他们这代,至少小辈乃至于未出生的孩子们,可以大大消除对宇智波一族的恨意。
“按照那个历史,千手、宇智波和漩涡全都没落……”水户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快速翻完了所有文件的内容,语气有些冰凉的道,“千手和宇智波不提,我们漩涡家可不能接受这个所谓的历史。”
即便是蛇妖的话里并没有提到漩涡一族是怎么没落的。
但有提到什么尾兽人柱力,而阿修罗下一代查克拉转世是漩涡一族的遗孤,还是九尾人柱力……
这一点让漩涡水户内心的怒火高涨。
虽然她是提到过人柱力这个控制尾兽的方向。
但也知道成为人柱力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
尤其那名后人还是遗孤,没有家族的保护,身世肯定无比坎坷。
她叹气道:“这次任务还要说动那两位后世的救世主加入计划当中。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肯定是在宇智波一族,这一点我相信会长和副会长会想办法说动他。至于阿修罗的转世,这位出自我族的预言之子……我们漩涡一族会尽力。”
安池宫也觉得这个预言之子是最为头疼的。
出自宇智波家的救世主还好说,有鼬在呢,加上他们宇智波向来重视亲情和家族,说动对方还是挺有把握。
但那名作为人柱力的预言之子就不一定了。
安池宫:“人柱力这种事就相当于控制尾兽的下下之策,以忍者的身体作为容器,尾兽之力又那般的暴虐,很可能会影响到忍者的心性。
而且人柱力也并不保险,就算是再完美的人柱力。对于世人而言,他们关注的可不是人柱力牺牲自己来保护他们,而是将之视为与自己不同的怪物……”
他叹气道:“这样的预言之子,肯定是个孤独寂寞,脾气孤僻、阴郁,脑子充满破坏欲的人。稍微代入一下我自己,肯定是满脑子只有毁灭世界的念头。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说动去拯救世界的。
但拯救完也可能无缝成为灭世之徒,水户姐,漩涡一族的任务很繁重啊,需要对这孩子有更多的耐心才行……”
水户郑重的点头:“我会尽我所能的开导他。”
作为先人,对这样的后人只有满满的心疼。
“另一个世界的漩涡家也确实不像话,没落就没落,还连个后人都保护不了,若是有机会,也要找他们问问。”
怎么问?拳头已经攥紧了。
——这一群废物玩意儿!!人柱力落在自家就算了,有这样强大的战力,还沦落到没落的结局?
那群人是吃的什么干饭!
在水户的推测里,人柱力的封印肯定是出自漩涡一族。
毕竟就只有漩涡一族才是封印的大拿。
既然如此,那尾兽肯定是牢牢的捏在家里手里,可那群人到底是干了些什么,连尾兽都有了,还无法保全家族吗?
全都是些欠收拾的货色!有机会到那个世界,不算算账,这口气怎么都无法出!
针对这次任务,问题还是挺多的。等商量得差不多了,安池宫这才注意到斑从头到尾一直没开口。
他疑惑的看向了他:“大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
斑不知为何身体一个激灵,虽然脸色还是很阴沉,额角却冒着细汗。
他语气艰涩的道:“没什么,可能是太困了吧。”
他万万没想到,弟弟们开这次会议不是没顾上他这个当大哥的身体健康,而是真的有这么重要的正事啊。
就、就挺心虚的。他刚才进门的时候还给两个弟弟脸色看呢,有点慌……
泉奈看懂了斑的心思,视线飘移的拿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同情。
——我救不了你哦,斑哥。真开口维护的话,您的面子就真的保不住了,还不如直接坐实了「太困」这个理由呢。
斑是个坐不住的人,在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弟弟们之后,他就自发的给自己找活干。在家里不过休息了一晚上,就表示要出一趟门。
“我去把龙地洞那群蛇妖抓起来,给你们做蛇羹补补脑子。”族学里,伟大的族长大人对着堂下一干小宇智波如此说道。
小宇智波们:……
——阔别一个月才上到族长大人开的课,开头说的就这??
蛇羹这种东西谁要吃啊!
小宇智波们人心惶惶,个别不淡定的咬着小手手就呜咽出声,其中就有鼬。
斑对鼬还是挺关注的,虽说什么查克拉转世之类的他并不在乎,但鼬是自己下一代转世的兄长,长得和泉奈又很有几分相像,考虑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个青年失弟的倒霉蛋,想不往某些方向想都很困难。
于是看到鼬眼眶里冒着泪珠子,他习惯性的皱眉。
“你哭什么?”
鼬哽咽着小嗓子说:“八门哥抓得我好痛。”
八门连忙撒开小手,欲盖弥彰的将手藏在身后,道:“我、我以为那是我的手。”
他俩是同桌,不小心抓错了。
心虚的看了眼鼬的手臂,短袖下的前臂多出了几个指甲掐出来的痕迹,还渗着血丝。
八门:难怪我觉得一点都不痛呢!还有,族长真的好凶啊!
止水倒是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惧怕斑,举起手好奇的问:“族长大人是想带我们去龙地洞见习吗?”
他说出了让一些小宇智波无比惊恐的话。
镜连忙道:“怎么可能的啦,我们还是没毕业的小孩子啊。而且后天就要上学了……”
斑:“是这么打算的没错,至于学校,可以请假。”
和实战经验比起来,少上几天学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镜:?!
其他小宇智波和堂下观课的老师:?!
斑很是嫌弃的瞪着他们:“那些妖怪的打算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
宇智波昨晚就召集了族会,将妖怪们连同黑泥精的打算,连同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恩怨等事情,干脆利落的朝着所有族人公开。
信息量很大,但比起平行世界里宇智波会被灭族,仅剩下几个遗孤,通过这种方式给族人们提个醒就显得很有必要。
好在战国时代的宇智波,就算是还穿着尿布的小屁孩那都是天生的鹰派,所以大家接受得挺快的。
在听到斑如此说之后,大家也都很乖巧的点头。
斑:“你们拥有的条件已经是历代宇智波中最好的了。虽说十五岁之后才会放你们出去执行任务。
但不代表我就会将你们当成小孩子那般看待。
宇智波的未来最后还是把握在你们手里。所以这次行动我会从你们之中挑选三个,跟我一起去那个什么龙地洞。”
族长大人的话让底下的孩子们心生感触。
虽然族长挺凶的,但那份无与伦比的强大还是让他在小宇智波们的心中犹如神明一般的神圣。
感动没多久,就听到斑继续道:“都有点自觉,别拖家族后腿,最重要的是别拖泉奈和安池宫的后腿,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众人:……哦……
那就一点都不敢动了。
虽说族长比起一族之长,更想当弟弟的好兄长。但作为一个有副族长坐镇的家族,小宇智波们虽然有丢丢的伤心,到底还是无障碍的接受了这一切。
一群周六还要上课的小屁孩像是小鸡仔一样跟在领头的斑身后,往练武场而去,准备用简单粗暴的混战来选出三个陪斑去见习的人选。
跟在队伍后面两名宇智波老师全程都是木着脸。
其中一人说:“这群小孩子真了不起啊,心性很不错。”
竟然连一个有异议的人都没有。不管是对去龙地洞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族长明显算不上特别合格这种事。
族长的「我培养你们就是为了给我两个弟弟减少麻烦」的念头可谓是摆得明明白白,压根懒得掩饰。
另一名老师木然的道:“就如安大人之前说的那样,宇智波嘛,有些事情要糊涂点,日子过得去就行了,大家体内都流着双标的血,就别对别人家的兄弟姐妹要求太高。这番话也算是被孩子们听进去了吧。”
对于斑要做的事,安池宫倒是没什么想法,他只是指挥着家里的四名下人和几名族人给斑收拾行李。
小屁孩们今天放假,会长大人今天也放假,谁也不亏着谁。
他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语速极快的道:“帐篷、洗漱用具、惯用的餐具、便当、真空食物、驱蚊水、被褥、抱枕,还有我前天给大哥做的一家三口的钥匙扣都得带上。
对了,那副让绣娘绣出来的家族画像呢?反正有储物卷轴呢,也塞进去,大哥出门在外要是想家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碳也要带一点吧,前阵子来了一批香木碳,气味挺好闻的。对了对了,房子也塞一座进去,帐篷住腻了可以换房子住,还有还有……”
泉奈一开始还挺配合的,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独立洗手间也要带吗?”
安池宫:“肯定的啊,这回出去的不只有大哥一个,有人站在大哥背后他尿不出来的,还是有个私密洗手间会好一点。”
泉奈:“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事?”
他没提过,斑哥肯定不会提。
安池宫:“柱间先生说的。之前扉间不是嫌他太闲了,让他每天都要给我送一不少于五百字的思想日报吗?
谁每天能有那么多想法可以写,后头他就写起了他和大哥的往事,还怪好看的。他文笔挺不错,我爱看。”
回忆个过往都写得像小说一样,安池宫甚至都鼓动柱间当小说家,柱间感觉也挺乐意的样子……
十有八九是真的闷坏了吧。
扉间可能是想一口气将过去受得气一块儿发泄出来,对柱间这个哥哥还挺不客气的。
——这就叫做坑弟者弟恒坑之吧。
泉奈无话可说。一开始他还会跟着看几眼,在柱间后来写着写着变成了流水账之后,他就懒得看。
却没想到里面竟然还藏着斑哥的黑历史。
泉奈一本正色的道:“待会拿给我,我也要看。”
然后道,“虽然除了三个孩子外,还带上了五名族内的精英。”
而且都是开了万花筒的精英。
“战力虽然充裕,但也不是去郊游,你给准备这么多东西,斑哥不一定会用上。”
安池宫和泉奈的想法不一样:“用不用得上是另一回事,重点是要有!他上次跑得那么快,什么都没带,竟然还只能委屈自己睡在树上,万一晚上掉下来怎么办?泉奈你都不心疼的吗?”
他对泉奈的这番话很是震惊,甚至怀疑泉奈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斑没回来的这段时间,安池宫可操心了。
生怕他那张语死早的嘴让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又顾着面子跟他们报喜不报忧。
泉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算了,感觉好麻烦的样子。
感觉再这样下去的话,当个忍者都变得娇气起来了。但以前和如今没法比,安池宫想把大哥宠成大少爷还是大小姐都兜得了底,他也就不去想了。
练武场那边的结果还挺快,不到半天时间就选出了见习的人选,分别是止水、镜和鼬。
止水和镜的实力和天赋在小辈之中本来就出类拔萃,他们两个会入选并不奇怪。
但鼬这个没开眼的六岁孩子也入选了,倒是让人觉得几分稀奇。
斑对弟弟们的准备没有异议,匆匆的将一家三口的钥匙扣绑在腰间,就带着族人们出发。
一行九人,六个大人和三个小孩子,准备先从港口坐船,再乘坐九尾赶往龙地洞。
在世人眼里强大危险到让人唯恐不及的九尾,落在斑的手里后和交通工具也没有两样了。
市杵岛姬被捕之后,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它虽然没骨气,但也没有暴露龙地洞的所在地。
估摸着也不算是真的没骨头,会将预言的那些事告诉忍者们,应该是打着扰乱这些忍者的心,以进一步蛊惑的心思。
如果市杵岛姬诉说的对象是单一的忍族或者私底下不合的忍者,那它的计划说不定会奏效,可它没想到的是忍界的变化比它想象中的大,而商会远比妖怪们想象的更为团结。
更因为它的行为,自名为仙人的这些忍兽,在忍者们心中已经直接跌落神坛,彻底被套上了妖怪的称号。
论嘴遁的功夫,市杵岛姬应该和黑泥精好好学学。她没学过,那点子伎俩完全没派上用场。
这段时间倒不是没有蛇妖想来救她。但来一个折一个,已经正式加入商会的日向一族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正因为来的蛇妖多了,龙地洞的所在地也顺势暴露。
安池宫站在港口,看着越行越远的船只,脸上的忧心转头就换了一副表情。
斑有自己的想法,商会这边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比如这阵子斗个没完的火之国、风之国和川之国,也该尘埃落定了。以这三个大国作为引子,狠狠的震慑一番世界,好腾出更多的资源和精力专注于「穿越平行世界」计划,才是眼下最符合商会利益的。
——
斑,优秀的反派预备役……
池宫,优秀的反骨退役员……
1+1远大于2(坏笑)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足以让整个世界大变样。战国时代就好像是久远的过去一样。
对于世人而言犹如是一场逝去长久的噩梦。
但可能身处在新城这个世界中心的小屁孩们,就没有那么多感触了。
十二岁的止水牵着鼬的手,一人手里拿着一根三色丸子,看着街道上车来车往的人群,站在角落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鼬:“人真多啊,大家看起来好忙。”
他看向正在路口吹着哨子指挥着交通的黄衣交警,还有站在不远处屋顶上观察着情况的商忍,用一种事不关己般的语气闲闲的道。
比起刚来新城的时候,这个城市已经往外扩了三个新区,城土扩大不说,像这样热闹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看多了,鼬已经习以为常了。就连前头发生了一起小型交通事故,他也不会像几年前那般紧张的赶着去帮忙。
已经有了自己一套成熟秩序的新城,有专门的人员会赶去处理。
止水用一根新的三色丸子换掉了鼬手里空了的竹签,道:“小鼬的语气好像老头子啊,大前天不是说想要快点毕业加入商会的交警部吗?”
鼬咬下了一颗丸子,腮帮子鼓鼓的,淡淡的道:“火信爷爷说只能去武装部,不然就是没出息了。”
止水看他蔫嗒嗒的样子,想起大前天鼬被火信长老骂得快掉泪珠子的可怜模样,哭笑不得的道:
“火信爷爷对你的期望很高,而且小鼬确实很强吧,去当交警也是屈才了。”
“我不这么觉得。”鼬认真的仰头看向止水,道,“交警部虽然大多数是普通人,但也有忍者。”
都是一些天赋差、查克拉稀少且实力不济的忍者,无法加入武装部,但也比寻常普通人要强。
“而且要加入交警部,要求也挺高的吧。光是文化课的考试就只有13%的通过率,面试通过率也只有1%。”
他觉得成为交警可不比加入武装部要简单。
止水没有戳破鼬口中这种通过率是针对新城的交警,其他已经陆续纳入商会范围内的商业城市,要求并没有这么高,当然也不能算低。
毕竟商会的铁饭碗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你之前还说要取代火信爷爷成为下一任的长老呢,突然就要去做交警,活该挨骂。”
止水揶揄的道,无视鼬有些不服气的神色,继续道,“要不你还是想想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吧?实在想不到的话,就乖乖和我进武装部吧。”
鼬别开脸,轻声道:“才不要去武装部,我们家族的人都是内定的,内定的就没有挑战性了。”
止水耸了耸肩:“随便你,反正你才九岁,离毕业还有六年。”
“是五年。”鼬纠正他,“我肯定是要十四岁就毕业的。”
“想提前毕业就先学会稳重,小鼬这副看什么都不爽的叛逆期的模样,估计十四岁的时候都通不过最基础的心理测试。”
镜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手里还拉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放满了东西。
见鼬鼓起了腮帮子,镜很是熟练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在对方挣脱之前,又将一根棒棒糖塞进鼬的嘴里。
说道:“你们等很久了吧?抱歉啦,明明是周末还要让你们陪我出来买东西。”
止水连忙摇头,他可不敢应自家爷爷这番话:“东西都买好了?没有遗漏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鼬才好奇的问:“你买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多。”
“一些婴儿用品哦。瑶姐不是快生了吗?奶粉衣服玩具之类的,总会用得上的。”
镜一脸认真的说,“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全部都用掉了。在下个月的抚恤金下来之前,就靠你们养我了。”
止水/鼬:……哦……
镜对他们的表现很不满意:“虽然吃穿用度之类的不用操心,但我口袋最后的一文钱都给小鼬买糖果了,其他的开销就只能指望你们了。”
零嘴和玩乐的钱族里可不会包。
鼬,踌躇着取下嘴里的棒棒糖,那表情似乎在想着是要继续吃呢,还是将它还给镜。
他应该预料到的,镜的心肝坏得很,以安大人为目标的他可谓是各个地方都要跟对方学,甚至用一根棒棒糖来换未来两个星期的蹭吃蹭喝蹭玩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但明明镜比他和止水还有钱吧?镜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也不少,这小子却说什么要留着以后结婚。
——十岁的小屁孩想什么结婚!连止水哥的奶奶都不知道是谁,以为自己能够成功的再生下一个小止水哥吗?!
最后鼬还是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吃过的东西不好还,他还是路上买一根还给镜吧。
止水好笑的看着鼬这副纠结的模样,三人一同往山上的族地方向走去。
回族地的时候势必会经过世央大楼附近,如平日一样,那里的人也不少,一个个看起来派头十足,不是巨商就是贵族。
他们三个就像是看热闹一样的看着那群人。
而在那些人眼里,这三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宇智波学服,长得还有几分相似的小少年,也是值得关注的对象。
不是很喜欢被这样炽热的眼神盯着的鼬,和小伙伴们加快了步伐。
等进入通往族地的大道时,听到镜的抱怨声:“他们的眼神真讨厌呢,你们两个出门的时候也小心点,不要被坏大人缠上了。”
止水倒是觉得还好:“只是想让我们拍几张照片而已吧,不是有给钱吗?镜缺钱的话,也可以去打打这份零工。”
宇智波的名声在世界可是出了名,谁都知道世央商会的老板出自宇智波家。
不仅有这层光辉,加上族内基本没有长得不好看的,就很容易被一些商人盯上。
但镜臭着脸:“我以后可是要成为安大人贴身护卫部队的统领,才不能被这点子蝇头小利诱惑。小鼬才是,三天两头的换志向,迟早有一天被抓去当明星。”
鼬的头摇得很快:“不行,安大人说了,未婚男孩子的名声很重要的,抛头露面多了,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虽然嫁不嫁的没想得那么深远,但安大人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止水:“那是因为小鼬长得和泉奈大人很像才会这么说的吧。”
对比起其他的宇智波,鼬和泉奈确实长得很像。以安大人恋爱脑中毒的性格,会对鼬说这种话也不奇怪。
但话又说回来……
“最近高层的大人们是不是很忙啊。安大人已经有两个星期没给我们上课了。”镜嘟哝着,“以前一星期至少有两门课的,这样太亏了。”
“不仅没有上课,已经有四天没有回族地了。树希奶奶和火信爷爷从前天起也没有回家。”鼬如此说道。
他和止水可是去别人家蹭了好几天饭。
“所以你们才买了这么多三色丸子对吧?”镜了然的看着止水抱着的十来个纸盒,“不藏起来吗?被发现的话会被火信长老念叨的。”
火信长老不喜欢他俩在外面买零嘴吃,有好几次被抓包,可是抡起鸡毛掸子就追。
但止水不这么想:“就是想故意被发现才买这么多回来。火信爷爷不在,不让我们吃外面的,又没人给我们做零嘴,那我和鼬也太可怜了。他出门的时候都不记得给我们先做好一些放着。”
——是不合格爷爷!
真爷爷ꔷ镜,无所谓的哦了一声,在鼬危险的目光中,从一个纸盒里拿出三根,一人分了一根后,又随手再拿出两根,分给了刚巧路过的优子和优也。
打发走那对小馋猫龙凤胎后,镜对着冒低气压的鼬说:“做人不要这么小气,说不准你下回就想进安大人或者泉奈大人的贴身护卫部队呢?优子和优也的哥哥哥夫是这两个部队的队长,这叫做提前打好关系。”
鼬没有被说服:“我也可能想进族长大人的贴身护卫部队。”
镜无情的道:“那我觉得还是算了,你还在斑大人的黑名单里。”
鼬:?!
他死死抿着唇,眼眶有点红。
镜直接说穿了这三年来鼬最在意的问题。
他频繁更换理想不就是因为进了这个万恶的黑名单么?
三年前他和一群大人去了龙地洞,也没拖后腿啊,还开了双勾玉呢,当时斑大人可满意了。
在他糊了对方一肩膀的鼻涕眼泪前,都挺满意的。
可这能怪他吗?他当时才六岁啊!不小心掉到万蛇窟里,会被吓哭也很正常吧?
鼬不甘的咬下一颗丸子,一边咀嚼一边低声说:“要是再来一个比我更像泉奈大人的小孩子就好了。”
就因为长得像泉奈大人,被斑大人以「泉奈小时候才不会这么爱哭」的理由给丢进黑名单,太伤人心了。
而且进了斑大人的黑名单,也就变相等于进了安大人和泉奈大人的黑名单,这是连锁反应,直接把理想堵死了。
鼬是巴不得出现一个新的小孩子来承受这份不可承受之痛。
最好是来个和泉奈大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倒霉蛋!
鼬在心里腹诽着拖个新倒霉蛋的可能性,却也在疑惑着商会高层这几天的沉寂。
不仅是收养他们的两名长老不见踪影,就连正副族长和安池宫都好几天待在商会里没回来。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可他知道这种问题问出来也不会等到答案,还不如等树希和火信长老回来了之后再问。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却在下一秒周围突然冒出了几名商会的忍者。
定睛一看,是以九梨为首的泉奈护卫队的人。
“止水、鼬,泉奈大人有请。”
她如此说着,也没管两个小孩怎么想,将止水怀里抱着的东西塞给了镜,就带着两人离开。
镜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直觉敏锐的他觉得九梨等人好像有些焦虑的样子。
镜能察觉出来,被带走的止水和鼬也同样感觉到了。
可能察觉到他们的不安,一手一个抱着的秋道冲安抚道:“放宽心,不是你们的问题。但待会见到副会长时,你们最好有问必答,好好配合。”
这话似乎带着某种不同寻常的讯号。
他们被带去的地方不是商会大楼,而是位于后山的秘密研究所。整座后山有三分之一被挖空,是新城里除了世央大楼以外防守最森严的地方。
止水和鼬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在经过好几道关卡的检查之后,他们跟着大人进了大门,走过弯弯扭扭的明亮走廊,又坐上了云梯一路往下,终于到了一个大厅。
大厅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中央那个看起来有十米多高的半圆形巨大仪器,看起来不像是金属打造,而是某种特殊的材料,泛着浅灰色的光泽。
仪器前方的半圆空地立着十四根刻满各种纹路的圆柱体,和后方的仪器练成了一个圆形。
而站在仪器旁边的,则是商会里的高层人员。让止水和鼬有些惊讶的是,商会的高层基本在这里了,就连千手柱间武装部特别支团的团长千手柱间也在这里。
柱间在这里不奇怪,奇怪的是明明他们的族长宇智波斑也在旁边,这两人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说说笑笑,往日融洽的氛围就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表情一个赛一个的肃穆。
而泉奈正在一边和扉间说着些什么,见到两人进来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
奇怪的气氛,透着一种不安,大人们的表情明显不太对劲。
两个孩子的到来并没有缓和这种焦灼的气氛,还是阿曼长老走了过来,说道:“需要你们两个配合做一下实验,不用怕,有人会跟着你们。”
止水和鼬满脸问号。
这时候火信长老开口了:“你也不先解释一下什么情况,这么说他俩不害怕才怪。”
阿曼长老抬手摸了摸酸疼的后颈:“那你来给他们两个解释吧。”
火信长老一噎,对上了止水和鼬两双清澈又充满信赖的眼,啧了一声的道:“我解释什么啊?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头疼的拍了一下额头,叹道,“真是的,这时空机到底是搞什么,谁不丢偏偏丢了个最紧要的。”
鼬愣了愣,难怪他觉得这里缺了个人。
他惊讶的道:“安大人丢了?丢哪里去了?”
“他又不是小猫小狗,不能用丢来说他。”双标的火信瞪了一眼这两个小鬼,尤其在看到止水嘴角还沾着三色丸子的糖霜后,眼神越发的危险。
但在鼬和止水眼中,他们觉得这里最危险的应该是……
止水和鼬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斑,刚才没发现,这时候才注意到柱间和斑站的位置有些奇怪,柱间明显是站在最适合压制住斑的角度。
就像是预防着对方下一秒会暴走一样。
斑的脸色已经不是能用臭来形容了,研究所里的冷气都没他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要寒冷。
两人的视线移到了泉奈身上,副族长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但他们从未见过扉间离泉奈站得那么近过,而且泉奈不管说什么,扉间都没有一句反驳,头明显还低着,腰都挺不直。
商会这几天确实发生了大事,这也是鼬之前好奇的为什么族里好几个重要人物最近几天都不在族地的原因。
——世央的会长大人,失踪了。
而失踪的原因,就是他们面前这台时空机。
时间回到四天前,也就是扉间宣布时空机已经完成的那一天。
因为事先有了图纸,加上商会为了这个项目可谓是不惜成本的投资,三年时间能够将时空机用九成九的替代材料把它建造出来,完全不能说是慢。
仪器在实验阶段没有出问题,以蝎和迪达拉为锚点,成功的将迪达拉送到了平行世界,迪达拉整整在平行世界待了两个小时,等仪器将平行世界的坐标彻底调试成功后才被平安的送回来,期间没有出现丁点意外。
在确定仪器可以使用之后,也可以正式开启计划。这次任务的人选名单早就已经确定,都是经过细心选拔出来的商会的精英,且由柱间和斑二人带队,论战力是没问题的。
而论到指挥,指挥大权是落在奈良鹿咲的头上。
她非常积极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表示自己一定要在名单内。
所有人准备就绪,却偏偏在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仪器一点动静都没有。
到这里还不算是什么问题,顶多就是以扉间为首的科研人员有些头疼。
仪器已经有了平行世界的坐标,理论上不需要锚点也能够再次启动。
安全性也是经过确认,漩涡家精心出品的一系列空间术式,保证穿越的人员能够安全的回来他们的世界,甚至给出行人员身体上打入的术式,也能保证让他们在遇到危险时自己来决定什么时候回归。
但理论上是如此,仪器却无法启动,这个意外让扉间很是重视,他蹲在已经造好的时空机面前,和其他助手们嘴里碎碎念着大多数人听不懂的天文。
安池宫很是置身事外的站在泉奈的身后,一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弯着身子把脸埋在对方的后颈,小声的在泉奈身后:
“扉间看起来好苦恼啊,看到没有,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两个小孩。”
泉奈低声道:“小心被他听见,他生气的话我可不会帮你。”
涉及到学术上的问题,扉间可是非常的较真。
安池宫嘶了一声,显然也不想面对那样的扉间。意外这种事总是难免的,所以他也没多想。对于非专业领域他向来是不插手,让专家自己去折腾。
他只是指着自己眼底下的青灰色,说:“你知道这个黑眼圈已经在我脸上呆了几年吗?足足三年了哦。”
就算是再多再贵的保养品都挽救不了这可怜的黑眼圈,过去三年是安池宫不想回忆的。相比起自己,反倒是泉奈要轻松得多了,皮肤油光滑亮的。
正副会长负责的职能不一样,一开始是武装部那边更忙一些。但普通人的战争往往是被忍界左右。
所以在一开始最艰难的时候武装部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好在千手一族以柱间为首集体装死不说,甚至还偷偷的进商会打工,再加上有九头尾兽的震慑,所有国家也都彻底老实了下来。
力量的震慑总是简单粗暴的,商会因此还接纳了不少投奔的忍族。有武力开道之下,武装部的工作进入了良性运转……然后压力给到了安池宫。
安池宫因此陷入了工作地狱当中,恨不得自己能突然拥有查克拉,变出十个八个自己来帮忙处理那些工作。
泉奈闲下来,他倒是忙得脚不沾地。
泉奈一点都不同情,反而凉凉的道:“我说过的,有些事情不用那么急,会那么忙全是你活该。”
安池宫就像是想要将十年的工作压缩着提前完成一样,会有这个结果纯属活该。
爱人一点都不心疼自己,这让安池宫有点憋闷。他觉得这不能怪自己,短时间的忙碌是为了更清闲的未来,而且重点是——
趁着大国老实下来,一时间顾不上那么多,他可以趁着这个间隙大力开拓市场。
这个世界的聪明人总是不少的,如果他不抢占先机的话,等那些国家搞懂商业的套路之后,想像那样白捡钱就没那么容易了。
唯一能安慰他的是,一切的辛苦付出都有了回报。他刚闲下来不到半个月,时空机的研发也进入了尾声,这怎么看都像是个好兆头。
这次的行动是穿越到与辉夜的战斗已经结束的时代,也就是之前蟾蜍大妖说的「四战」结束之后的时间点。
而任务的目标就两个,一个是收集情报,另外一个就是将两个救世主给偷走。
不管怎么偷,骗也好来硬的阴的也行,有奈良鹿咲这个安池宫手把手教育出来的人在,耍阴谋这种事她最在行。
真论起来也没什么危险性,有危险的话出行人员也可以及时离开该世界。
所以安池宫是一点都不慌,就算扉间要调试个把月,他也不慌,现在也不急于一时。
所以在扉间那边头疼着哪里要改进的时候,安池宫很是没良心的牵着泉奈的手走上前,说道:
“你还要多久?给个准确时间啊,天都黑了,我还赶着回家做饭呢。”
扉间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是火上浇油。
做饭?谁不知道你小子家里有个厉害的厨娘,你做的是哪门子的饭,看你旁边牵着谁就知道了。
但安池宫的厚脸皮扉间也是清楚的,翻了个白眼道:“你先从台子上下来吧,别不小心把你送过去了。”
安池宫看了眼踩在仪器最底下台阶的脚,不在意的道:“要是那么容易就送走,你也不用在这里蹲这么久了。不过能把我和泉奈送过去也行,也算是放个大假了。”
扉间又翻了个白眼,白眼翻到一半,安池宫整个人就消失了。
这下子不用翻白眼了,满屋子都只剩下杀气。
嘴欠的人丢了,嘴欠之人的老公和大哥都还在。
而且嘴欠的那个人压根不在名单之内,身上也没有空间术式!
他过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来!
时间回到现在,泉奈再一次和扉间确认:“以止水或者鼬做为锚点,就能成功抵达池宫所在的时间线对吧?”
扉间眼神复杂的看着表情尤为镇定的泉奈。
这几天这小子表现得格外冷静,就好像丢的不是自家结婚了三年非但感情没变淡还更黏糊的老公。
不过他也稍微明白泉奈为什么这么冷静。
因为这次的锅确实在安池宫身上,无法抵赖。
——估计等泉奈这小子找到安池宫的话,最先做的就是先打断对方的左腿吧。
就是那只左脚踩在了台阶上,明明警告了还说那些嘴欠的话!
当时时空机是在调试阶段,自然是处于开启状态,可安池宫身上没有对应的术式,加上踩的只是台阶,别说是安池宫本人没预料到,扉间连同其他人都没想到这小子会中招。
等泉奈这家伙见事态不妙,终于把安池宫这家伙是其他世界穿越来的事情告诉扉间后……扉间听完了心情尤为平静。
其实他刚拿到图纸的时候就有了猜测,那种图纸很多材料是他们世界没有的,安池宫本人也明显只会画,不知道原理。
对于忍者而言,连血继限界这种东西都存在,更甚至连星球外还有一个大筒木一族虎视眈眈的事情都能接受,再接受安池宫是来自其他世界……简直都不用做心理建设。
但后面听到宇智波还藏了两个和蝎、迪达拉一样同样从平行世界穿过来的小崽子,而四个人穿越过来的锚点都是安池宫之后,扉间内心里只想骂死安池宫。
——是加班久了脑子进水了吗?!明知道自己是初始锚点,还这么不小心。
要不是防着泉奈和斑,还有这里一大堆安池宫的死忠,扉间是真的想破口大骂。
两个宇智波的小崽子年纪小,所以被隐瞒这件事扉间也没挂在心上。
如果大人自己能解决问题,完全没必要将两个小鬼牵扯进来。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还真的需要止水和鼬来取代蝎和迪达拉。
扉间指着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坐标:“蝎和迪达拉穿越过来时四战还未开始,以蝎和迪达拉为锚点确定到正确的平行世界坐标,再由仪器调试时间,定位在四战结束的两年之后。”
虽然蟾蜍大妖只知道四战开始和结束的大致时间。
但有这个时间就足够了,确定年份之后再调试到两年后,工作量不大。
“那时处于战后修生养息的时期,过早的话战争刚结束,忍者的警惕心还很强,过晚的话可能会有势力蠢蠢欲动,想要打破刚建立起来的和平。”
所以卡在两年之后的时间点,是商量过后最合适的。
“之所以行动不顺利,仪器不运转,并非是仪器出了问题,而是我们忽略了一个重点——
名单上有柱间和斑,而那个时间线的救世主分别是他们两个的查克拉转世。
因此让仪器内的程序运转产生了冲突,无法顺利启动。但安池宫本人不属于那个世界,所以他可以穿越过去。但又因为他身上没有术式,所以坐标上的时间点是变成了乱码。”
所以失败的根源不是仪器不可靠,是人选出了问题。又因为安池宫本人也是个问题,所以对方穿越过去的时间线不一定是四战的两年后。
不过,现在主要目的是将安池宫带回来。
所以时间点反而不算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现在由来自那个平行世界过去时间线的,与未来产生冲突的宇智波止水和鼬来作为锚点,他俩的异常情况恰好可以作为让程序自我修订的病毒。等坐标再次更新之后,柱间和斑也不会因为程序冲突而无法顺利穿越过去。”
扉间继续道:“而因为安池宫做过这两人穿越到我们世界的锚点。所以他们能够直接穿越到安池宫的身边。”
泉奈点了点头:“但只是这样的话,并不能让池宫直接回到我们的世界。时空空间术式虽然是由漩涡一族研发,但烙下术式也需要用到万花筒的瞳力,他们两个并不是万花筒。”
止水和鼬都是三勾玉。就算教会了他们这个术式,也不能赌他们去到那个世界之后能够顺利的开启万花筒。
扉间:“所以分两步进行,先让他们之中的一个传送到安池宫身边,用来更新坐标。等坐标更新之后,再让另外一个与行动组一同出发,将安池宫那小子顺利带回来。至于我们原定的计划,可以等安池宫回来之后再进行。”
反正大筒木一族在几十年内也不会抵达地球,他们也不缺这点子时间。
泉奈点了点头,有不死心的问:“我能一起去吗?”
扉间已经懒得说服他了:“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你384遍了,第一次只能传送一个人,你想去就等第二次!你也是忍者,别说你连这点子时间都等不了。”
真的很烦啊!
顺带一提,这样的对话之前已经重复了15次。要不是因为泉奈脑子太轴了,他才懒得说第16次!
都解释这么多遍了还执着的问这个问题,真是够了。
泉奈不满的轻哼一声。要不是作死的是安池宫,扉间又是不可或缺的科技大佬,他也不至于这么心虚,不敢反驳扉间明显不耐烦的话。
水户劝到:“你也要对会长有点信心。就他的心眼子,真遇到事了出事的肯定不是他。他那把剑上面还封存着你的天照,和一大堆各种属性的强攻忍术、封印术,惹急了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不仅是水户,在场其他人都觉得担心安池宫的安危压根没必要,就连斑担心的也只是能不能把安池宫带回来而已。
会长大人本身就是个移动的忍术库,那把剑大大小小封印了上千个忍术,就算对上的是千手柱间或者宇智波斑,打不过肯定也跑得掉。
而且以那小子的性子,现在估计心里憋着一肚子气,跟移动炸桶,该担心的反而是别人吧。
但这个安慰对泉奈没用。
安命蛊就跟死了一样的安静,如果安池宫真的有生命危险,蛊也不起作用。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极低,毕竟安池宫一个人都能在原生世界活蹦乱跳的祸害十九年,他们能直接派人定点传动到对方身边,这边世界过去了长达三天,对安池宫而言可能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差罢了。
可派人过去了,要更新时空机的坐标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比如迪达拉之前就在那里待了足足两个小时,谁知道这回等坐标更新要多久。
泉奈看向了止水和鼬,两人听完火信长老的解释,又听完了扉间的话,大致上明白什么情况。
所以泉奈也没有多说什么的,直接点名:“让鼬先去。”
鼬是下一代因陀罗转世的哥哥,既然去的是对方的弟弟所在的时间线,那看在鼬的份上就算是双方起了冲突,起码还有点缓冲时间等坐标更新。
反正止水和鼬的实力都差不多,并不用考虑对方的年龄大小。
扉间对让谁先去没什么异议,对他而言谁去都差不多。他偶尔研发没思路的时候,也会去学校做个代课老师放松一下大脑,再看看能不能挑出几个科研好苗子。
所以对这两个小宇智波也算不上一无所知。
鼬和止水都是学校精英班的学生,实力在校内也是数一数二。虽然还没毕业,但真论起在现有商忍之中两人少说也是精英忍者的水平。
要救的人是安池宫,鼬自然是乐意的。不说本身就对安池宫很是敬重,只要一想到成功帮到忙,更甚至派上更大的用场,很大可能会被斑从黑名单中移出来,困扰了三年之久的问题也迎刃而解,鼬甚至算得上是迫不及待。
下达的是任务,作为忍者自然是任务优先,加上鼬也是宇智波,泉奈也没想过对方会不乐意的可能性。
但鼬的眼神还是让他内心有几分欣慰。
“到了那里之后,一切听池宫的。还有,让他尽量不要乱来,那边的时间线不明,也有可能正在四战的战争期,让他看到那边的斑哥不要不管不顾的上去撒娇。”
就安池宫那个恋大兄的程度,泉奈还真有这种忧虑。
但他的话让鼬不是很明白:“四战的话,不应该是后世吗?那个时候斑大人还活着?”
他自己本身就是来自斑已经死亡的未来时间线,所以泉奈的话让他不是很明白。
泉奈这才想到他和止水还不知道预言的事。
但回答他问题的不是泉奈,而是斑。
斑冷冰冰的说:“是死了,但也复活了。四战之所以会打起来,就是忍界所有的忍者对付那个世界的我一个。所以你一定要看住安池宫,等我们到了——”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因为鼬的表情不太对劲,小脸煞白成一片,身体抖得都觉得能从他身上掉下三斤毛。
斑嫌弃的喊道:“你可是宇智波,这是什么怂样!就算对手是那个我又怎么样!你的任务又不是跟那个我战斗!”
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掺和四战,只是想带回安池宫罢了!
“可是……”鼬转身,一把扑进了止水的怀里,哽咽着说,“对手是斑大人,真的好可怕……”
虽然三年前被斑从万蛇窟里救出来后,他就知道族长大人是个外冷内热还格外护短的人,可惧怕族长是每一个小宇智波的本能啊。
止水摸了摸鼬的后脑勺,觉得自己很能理解鼬的心情。
需要去一个大反派是自己偶像的世界,对鼬来说真的挺难的吧。
安池宫,二十二岁,早已经脱离了能被宇智波兄弟用「孩子还没小有怪莫怪」的借口来糊弄受害者的年纪。
所以在发现自己做了件蠢事后,为了不做多错多,让泉奈更加有理由打断自己的腿,他是打算乖巧的在原地等待救援的。
等待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毕竟商会的时空机是依托在他原生世界高等位面那犯规的文明基础上制造出来的,可靠性有所保障。泉奈那边肯定很快能想出对策,来接自己回去。
但现实总是远比他预想中的离谱,他这脾气是忍不了一丁点。
比如他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一个跟蛇窟差不多的地方,明显是个战场,趁着那三个人打成一团的时候,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因为不是忍者,只要稳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也不用担心这三个打得上头的人发现。
但打就打,他们话还特别多。
多就多呗,还越听让他越上火。终于等那边的情况消停,长的跟阴湿蛇蟒一样的家伙被秽土转生的「宇智波鼬」用宇智波的禁术伊邪那美控制住,又和他那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弟弟说完一通不知道是被哪个传/销组织洗脑出来的废话,想拍拍屁股走人时,安池宫……
“啊啊……我这个暴脾气啊。”
他终于忍不住的呼出一口长气,发出一声悠长的感慨。
“谁在哪里!”原本快要消散的「宇智波鼬」厉声朝向了发声的地方。
在结束战斗之后,空旷的蛇窟显得那么的寂静,那道声音被蛇窟特殊的环境所无限扩大,想不听见都难。
从未听过的陌生声音响起,甚至感应不到查克拉,「宇智波鼬」原本那松懈下来的即将升天的灵魂,硬是留了下来。
他稳住心神,挡在了「宇智波佐助」的前方。定睛看着那块发出声音的巨石。
石头后面传来了声响,像是坐着的人起身的碎响,一道金色的身影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是个极为陌生的,从未见过的男人。
还是个没有查克拉的不应该出现在四战战场上的男人。
但即便是个普通人,也是个难以被忽略的存在感极强的存在。
撇去那过分出色的容貌,像是金银首饰架子般的着装和与战场格格不入的气质,光是这个男人看着他们兄弟二人的眼神,就让「宇智波鼬」觉得几分恶寒。
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右手放在剑柄上,看着这两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野地里出现的傻狍子。
「宇智波佐助」被兄长挡在身后,他的目光被安池宫身上饰品和领口上的图案所吸引,一手抓住兄长的袖子,道:“哥哥,他身上有宇智波的家徽。”
宇智波已经灭族多年,佐助所了解到的是,当今世界上就只剩下他和戴着螺旋面具的「宇智波斑」还活着。
不可能会出现第三个宇智波。
但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确实有着宇智波的家徽!
如果不是跟宇智波有关系的话,谁会找死的在身上穿着有这个家徽的衣服和饰品。
【宇智波鼬】:“我没在族内见过他。”
比起七岁就被灭族的佐助,「宇智波鼬」见过家族所有的人,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以对方的年纪,看起来就比十七岁的「宇智波佐助」要大一些。
如果真的有这个人,他不可能不记得。
安池宫,直接翻了个白眼。他似乎是很头疼的抬起右手,因为没有查克拉的缘故,倒是没有引起两名忍者的应激反应。
但他说出来的话可一丁点都不好听。
“大概的经过我是了解了。简单来说,小佐助是吧,你是鼬的亲弟弟。至于鼬呢,你是参与了灭亡宇智波一族的凶手之一。
理由是为了守护那个什么木叶。而佐助呢,为了给家族和哥哥报仇,想要毁灭木叶。
而你这个小脑萎缩的比柱间还能坑弟的哥哥还劝你放下仇恨,又把你托付给一个叫鸣人的家伙……对了,那个鸣人姓什么?”
安池宫没看「宇智波鼬」,而是看向他身后一脸怒容的「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咬牙道:“你骂谁小脑萎缩呢!”
“骂你哥呢。看在你和我老公长得很像的份上,别逼老子抽你!”安池宫的嗓门比他更大,厉声道,“你哥脑子有问题你要陪他作吗?!知道老子是以着什么心情听完这些狗屁倒灶邪/教教皇听了都会无地自容的厚颜无耻、人头畜鸣的苦衷吗?!你要是姓宇智波,你就离你那个哥哥远一点,脑残是会传染的!他没救了!”
【宇智波佐助】:……
他眨了眨眼睛,气不打一处来。骂什么没听进去,但骂得很毒他是知道的。
但相比之下「宇智波鼬」还淡定得多,就像被骂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他已经习惯了世人这副不理解的态度。
而他也从不需要除了自己的弟弟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他的苦衷。
“你到底是谁?”他问着。
安池宫:“你问我?我是宇智波家棺材板没按住,被你气活的老祖宗!”
面前的两兄弟双目瞪圆,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是意外。不仅意外,还很惊悚。
安池宫压根不想搭理他们,而是越发头疼的单手捂着脸:“我应该猜到的,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把年幼的哥哥送到过去,因为没救了啊。可恶啊,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是搞什么啊,听到宇智波被灭族的时候我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但灭族的人是自家的不肖子孙……”
他放下手,目光森冷的瞪着面前这对兄弟:“算了,懒得废话了。宇智波鼬,要升天赶紧去升天。宇智波佐助,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过来,外头在打仗是吧?让他们打去,你跟我去——”
“安大人!”一道稚嫩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安池宫眉头一抽,中断了发言,长手一捞,捞住了一只从天而降的小鼬。
鼬惊喜的张开怀抱,还没抱上就喊道:“终于见到您了,族长和泉奈大人很快就会过来,这里是哪里?您没事吧?没人招惹您吧?没帮着这个世界的族长大人毁灭世界吧?”
伸出的手落了空,鼬只觉得后领和头皮一紧,身形一转,他被安池宫提着后领,垂在身后的小辫子也落在对方手里,面对面的朝向了前方的兄弟俩。
鼬:?鼬:?!
出现了,两个大人宇智波!
一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脸上还有裂缝,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另外一个长得和泉奈大人起码有九成像!就是嘴唇薄了点!
“他是……”鼬觉得被提着后领不太舒服,但安池宫对小屁孩的态度向来很随意,授课的时候有小宇智波惹到他,也会被提衣领丢到角落去反省。
所以他对这个状态接受良好——因为他不是第一次被提后领了。
他只是用大眼睛好奇又期盼的看着「宇智波佐助」,对方见到他之后奇怪的后退了半步,他也没在意。
“安大人,他难道是——”
难道是族长大人的查克拉转世,四战的救世主之一吗?!
鼬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想到他出生的原生世界里泉奈大人早亡,也没有结婚,族长大人估计已经黑化得不行,那他的查克拉转世长得很像泉奈大人,完全合理!
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纪念弟弟吧!
不愧是他们家族的族长!
“宇智波佐助。”安池宫介绍了名字,然后道,“看到那个脸上有两条蟑螂须的小子吗?你猜他叫什么?”
鼬摇头,虽然长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他们宇智波或多或少都有几分相像。
要让他来猜,挺为难人的。
安池宫的声音就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一般,那般的森寒:“隆重介绍一下,他的名字叫宇智波鼬。没错,好巧哦,跟你是一个名字呢。对了,旁边那个佐助是他的亲弟弟,比他小五岁。”
鼬:O。O
“现在猜到了吧?如果你没穿到战国时代的话,你很快就会有一个亲爱的小你五岁的宝贝弟弟,而你呢?为了这个宝贝弟弟还有那个叫木叶的破忍村,和外族人勾结灭了宇智波一族。”
安池宫的声音,越发的森然。年方九岁的鼬,死死的咬着下唇,无比乖巧的被安池宫提在手里,汗如雨下。
后领的力道一松,小身板落在了地上,一道阴影打在了他的身上。
安池宫才不管这里有没有什么观众,掰着手指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笑容灿烂炫目的道:“乖,把裤子脱了,自己趴到我腿上来,别让老子重复第二遍。”
鼬:……
他设想过无数种安池宫被放生在平行世界后会发生什么状况。
但他绝对想象不到竟然是这种状况!
比真的出现了一个和泉奈大人很像的人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他从独生子变成了二胎家庭的长兄!除此之外……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长大的自己,还和外族人勾结灭了宇智波一族啊!
他图什么啊!就不怕死了之后被历代先人再打死一遍又一遍吗?!
我们家的先人,可都是纯天然的鹰派啊!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
脸上犹如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他们不是很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但眼没瞎,耳没聋,信息量很大需要消化,最主要的是这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宇智波长得实在是太眼熟,而对方的查克拉。
毫无疑问跟「宇智波鼬」的一模一样。
而这个没有查克拉的男人,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扯下了小宇智波鼬的裤子,左右开弓就动起手来。
蛇窟里传来了小孩子忍着忍着没憋住的嚎哭声,那哭声之凄厉,让前面两个宇智波仿若是踏上中了禁术的「药师兜」的后路一般,身体一个比一个僵硬。
不是,你、你还真的打啊?
还有,那孩子哭着哭着竟然开了万花筒!
万花筒的图案熟悉到让他们两个想否认都不行!
可这正常吗?!万花筒是能这么开的吗!
「宇智波佐助」瞠目结舌,呼吸加重。没等他回神,就发现身前的兄长,身体突然裂开。
倒不是被这个场面吓到……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个原因,但更多的还是秽土转生之术解开之后,他能维持到现在不消散已经是很拼了。
拼也没用,甚至没来得及给弟弟留下只言片语,就化为尘土消失在了原地,仿若能看到对方升天的灵魂,眼神是空的。
【宇智波佐助】:?!
——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哥哥!
蛇窟回响的啪啪的巴掌落肉声,还有长得和印象中的哥哥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孩子,十成十是年幼时期的兄长发出来的没出息的哭嚎声……这不是「宇智波佐助」能应对的情况!
【宇智波佐助】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但鼬的惨状又让他不忍心丢下对方自己离开,好在这个被称为安大人的男人打了一会就嫌累手,停了下来。
鼬含着泪眼穿上了裤子,擦着鼻涕眼泪的样子让「宇智波佐助」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他深吸口气,将目光从鼬身上移开,说道:“既然你说他是被送去你那个时代的宇智波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吧?”
安池宫:“如果他没有送到我那个时代,那你哥哥做的蠢事他全都会做一遍。”
「宇智波佐助」咬牙,隐忍的道:“不许再说鼬的坏话。”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这个男人,但对方如果一直这样诋毁鼬的话……
安池宫嗤笑一声,说:“小屁孩,论辈分你要叫我一声祖爷爷。别说是宇智波鼬,我就是骂你,骂你爸妈都天经地义。”
【宇智波佐助】:……
内心里升腾起来的怒火,就这么怂怂的消了下去。既然要用辈分压人,「宇智波佐助」就不好说什么了。
如果不是年幼的鼬真实的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宇智波佐助」还真无法相信对方是来自战国时代的祖宗。
他不想继续在这个事情上纠结,因为没有用。
如果是宇智波以外的人骂他的哥哥,他不会放过他们。
但作为宇智波先人的这个男人……对方还真的有资格骂。毕竟宇智波被灭族,和鼬脱不开干系。
但是……
“刚才……你那边的鼬提到了「族长和泉奈大人」。据我所知,宇智波中取名为泉奈的人就只有宇智波斑的亲弟弟吧。所以,所谓的族长指的是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如此问道。
不仅是这个问题值得在意,刚才鼬还提到过「族长和泉奈大人很快就会到」……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本就混乱的战争局面,就会出现另一个宇智波斑,甚至还有对方的亲弟弟。
宇智波斑疯狂的计划就算是「宇智波佐助」都会觉得悚然。
而这个「安大人」听起来在战国时代的宇智波应该颇有地位的样子,与对方虚与委蛇,尽量争取让对方的势力不要插手战争……
“你年纪小小的,脾气倒是好。”安池宫的话打断了「宇智波佐助」的思路。
「宇智波佐助」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得出这个结论,他抬起头,对上的是安池宫温和含笑的目光。
【宇智波佐助】:……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身上看到这种针对自己而出现的眼神。
那种看待自己后辈的,还夹杂着肯定赞赏的视线,就好像真的被对方当成小辈一般看待。
不,就算父母在世的时候,他们也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小佐助……”鼬揉着屁股蛋,吸着气的对面前这个便宜弟弟说,“安大人虽然有点坏心眼,但是个大好人哦。他打我也是为了我好。”
「宇智波佐助」眉头抽了抽:“你屁股都肿成那样了还为你好?”
鼬:“可安大人先打我了,回头族长和泉奈大人就不能打我了啊。我们宇智波家的规矩,犯下的的错误施以体罚就只能罚一次。”
想到自家的正副族长,鼬的脸色泛白,“要是族长和泉奈大人的话,那屁股说不定就变成十四瓣了。”
他们两个才不会亲自上手,直接上刀。
「宇智波佐助」无话可说。
只能尽量无视鼬,看向安池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鼬:“我们族长大人的名字就是宇智波斑哦。”
「宇智波佐助」深呼吸几次,尽量用温和的声音说:“你不要回答。”
你就不能蹲一边哭去吗?!
对着你这张脸压力真的好大啊!
鼬:“但是……”
他有些犹豫的说,“我从没想过我还会有一个弟弟。如果不是意外到了战国时代……”
“不是意外哦。”安池宫似笑非笑的道,“是某个想让你幸福活下去的人,将你送到了战国时代,还把你最好的朋友止水也一块儿送过来。”
他看向了愣住的「宇智波佐助」,歪了歪头道,“好了小鼬,你确实不该多话。有什么问题都憋着,等之后再说。”
鼬意会到什么的,看着面前的「宇智波佐助」,到底还是抿着唇不再说话。
他走到了安池宫身边,拉着对方的左手,将自己藏在了对方的袖子后面,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张了张嘴,别开头道:“你们来这个世界做什么?既然是来自过去的人,就不该有更多牵扯……”
“但过去已经改变,那我们世界的未来也会发生改变。至少不会出现什么宇智波鼬敢灭宇智波一族的事。”安池宫如此说道。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一会,闭上眼道:“既然你想追究这件事的话,那我就告诉你——鼬当时有帮凶,而那个帮凶就是宇智波斑。”
他仰起头,脸上带着近似快意的笑容:“你们的族长也参与了这件事,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安池宫眨了眨眼,捏着下巴说:“扯不平吧。如果大哥真的这么做,那别说是宇智波一族,就连木叶他也会一起毁掉。”
“大哥?”「宇智波佐助」对这个称呼很是惊讶。
他设想过对方应该是和宇智波斑兄弟关系不错的近亲,但对方竟然称呼宇智波斑为大哥?
想到宇智波斑除了泉奈之外还有三个弟弟……难道这个人是其中一个早夭的……
不,既然是早夭的话,对方就不会是这个年纪。可也不对,既然过去已经改变了,说不准宇智波斑其他的弟弟也活下来。
“我的名字是宇智波安池宫。”在「宇智波佐助」思考着对方和宇智波斑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本人直接介绍起了自己,“是泉奈的丈夫哦……我们结婚三年了。”
说完还朝着「宇智波佐助」露出一个柔和的笑脸,还带着几分满溢出来的甜腻幸福意味。
【宇智波佐助】:……哦……
是完全没想到的身份呢。感觉空气都泛着一股讨厌的气味。
不过同性婚姻这种事在木叶村里虽然罕见至极,但在家族还没灭亡时,他们族内还是有那么几对的。
这一点在木叶村也算得上格格不入吧。
他倒是无心去纠结什么同性婚姻之类的事,想着安池宫与对方那边世界的宇智波斑是这样的关系,那如果对方松口不干涉他们这边世界的事情,那对方世界的宇智波斑兄弟应该也会听取他的意见。
只是……
难怪面前这个男人长得和宇智波一点相像之处都没有,原来是外族入赘的。
“比起这个……”安池宫道,“刚才你哥提到的那个鸣人,姓什么?”
“漩涡。”「宇智波佐助」回答。
“原来如此。”安池宫点了点头,他可以确定对方应该就是所谓的预言之子了。
“所以你和漩涡鸣人是恋人对吧?这也算是获得家长的承认,可以商议婚事了。”
「宇智波佐助」,脸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攥紧拳头,黑着脸说:“我和鸣人才不是那种关系!不要因为自己和一个男人结婚就觉得全天下的朋友都是那种感情!”
安池宫:“朋友?”
他表情古怪的说,“你俩是朋友,那你哥哥干嘛把你托付给你朋友。”
“谁知道他啊。”「宇智波佐助」看起来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但安池宫看着「宇智波佐助」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所以我说了你哥是个脑残……”
“宇智波安池宫!”「宇智波佐助」暴怒的启动了万花筒。
鼬连忙挡在安池宫的身前,也发动了万花筒。
虽然他还不熟练,但也一脸无惧的喊道:“如果敢对安大人不利,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就算是便宜弟弟,也别想伤害安大人!
「宇智波佐助」啧了一声,而安池宫不受影响的继续道:“我骂他你还不乐意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安池宫嘲讽的道:“明明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唯一一个灭族中活下来的宇智波遗孤,还是灭族凶手的亲弟弟。
为了他所谓的理想留下你独自一人生存,后面又是将你托付给朋友,又是让你放下仇恨……”
“小佐助,你那个哥哥似乎很热衷于当一个全方位将弟弟当成小婴儿那般呵护的好哥哥,但你不是小婴儿吧。
如果他脑子正常一点,对你的掌控欲少一点,真心是为了你好的话就应该将你视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去引导,而不是找你的朋友给你当什么狗屁的监护人。
靠别人永远比不过靠自己,而你现在这副摇摆不定、心性不定的原因,就是来自于他这种不负责任,自以为是的扭曲爱意。”
他才不管「宇智波佐助」听了这话是什么心情,干脆利落的拔剑,「宇智波佐助」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的剑尖已经刺向了地面。
那把剑有古怪,剑柄上的宝石绽放着微光,四道电流在地面游走,绕开了「宇智波佐助」,在他的后方汇聚,引发了爆炸。
在几声惨叫中,原本躲在地底下的几人终于现身。
“你们!”「宇智波佐助」皱眉看向被逼出地底的几人。
这些都是鹰小队的成员。
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收回了剑,看向了那几个被电得嘴里吐烟的人,又转而看向【宇智波佐助】:“这些也是你的朋友吧?漩涡鸣人是哪个?”
不用「宇智波佐助」回答,从他的表情就猜到的安池宫道:“也就是说他不在这里对吧。无所谓了,小佐助,你先告诉我,之前你们和这只蛇怪战斗时,最后提到的那个什么秽土转生的忍术,是不是就是将你哥复活的忍术?”
「宇智波佐助」没回答,而是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安池宫用右手将面前的鼬捞起来,扛在肩头。
摊开左手说道:“这还用问吗?用那个术将你们这个世界的战国时代连同你那些被灭族的族人一起复活。”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过于理所当然。
但回过神来的鬼灯水月急声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可能复活那么多人,那得用多少人做祭品啊!你该不会为了给宇智波复仇,想要拿我们和佐助当祭品吧!”
安池宫莞尔笑道:“哦呀,还要祭品啊,那不是更好吗?祭品用不着你们……”
他笑容越发亲和的道,“木叶村大把呢。”
几人:?!
安池宫轻声笑了起来:“让宇智波灭族的起因,是来自于木叶高层对宇智波鼬下达的任务对吧?如此,那个村子的所有人,要为了复兴我宇智波一族而付出性命,不是理所当然的代价吗?”
他似乎觉得面前这几人的惊讶才是值得奇怪的事。
“为什么这么看我,冤有头债有主,其他人也就算了,小佐助,你该不会真听你那个脑残哥哥的话,放弃这份仇恨吧。如果是的话……”
安池宫收敛了笑意,眼神冰寒的看着这个少年:“那你就不配称为宇智波。不是宇智波,就自己把你脖子上面的那双眼睛挖下来,我可不会容忍家族的写轮眼流入外人之手。”
剑再一次的握在手中,这是第二次「宇智波佐助」无法看清对方拔剑的速度。
而让他无比在意的是,对方手里的剑尖泛着的黑色的火焰——是天照之火。
黑色的火焰照耀得眼前这个耀眼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
——他是认真的。
「宇智波佐助」心情无比复杂的想着。
——跟鼬,跟他记忆里其他的族人不一样。
面前这个男人,比他见过的所有宇智波都要极端的冷酷和重视家族!
——
佐助:我要毁灭木叶!
池宫:不灭不是宇智波!
佐助:……(竟然没有对我讲大道理?)
【宇智波佐助】发现自己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睛,他只能移开视线,轻声说:“随便你。”
“哎!就这么决定了吗?”「香燐」推着眼镜,激动的喊道,“我们要和这样的大美人一起去毁灭木叶吗?!”
他们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宇智波佐助」,本来还想来个帅气的从地底出场的场面,却没想到在地下听到对方和几个人在说话。
在被电出来之前,「香燐」也没想到对方是这样一个稀世罕见的大美人。
而且还是宇智波家族的!
「鬼灯水月」受不了的说:“你是看到好看的男人就挪不动腿了吗?他可是想毁灭木叶。而且还要佐助挖掉自己的写轮眼!”
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解读都很危险好不好!
「重吾」倒是很淡定的说:“毕竟他也是宇智波啊。”
【鬼灯水月】:……好有道理,那没事了。
他见过听说过的宇智波都挺极端的,就「宇智波佐助」还稍微能沟通一点。
「宇智波佐助」将毁灭木叶挂在嘴边不是一次两次。
所以「鬼灯水月」在消化掉「又有个难以理解的宇智波」后对此也没异议。
他只是龇牙咧嘴的拉过「香燐」的左手,就要往下咬。
一颗石子飞了过来,打中他的尖齿,痛得他惨叫。“你干什么啊!”
安池宫用脚又踢了一颗小石子过去,「鬼灯水月」连忙闪开,看到那颗石子直直的没入身后的石头,只留下尾部一小截在外面,打了个寒颤。
刚才打中他牙齿的石子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对方要是用这个力道的话,他觉得自己可以和牙齿告别了。
安池宫:“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拉着她做什么?”
“当然是疗伤啊!”「鬼灯水月」没好气的道,“我又不像香燐和重吾,强壮得跟蟑螂一样,刚才把我电成这样的人到底是谁啊!”
是谁啊!很难懂吗?!
“疗伤?”安池宫看向了「香燐」,视线落在对方的红发和红眼上,了然的道,“「体能治愈」么?你是漩涡家的后人啊,这确实是独属于漩涡家的血继限界。名字叫香燐吗?很好听的名字。”
「香燐」对上那双温和的绿眸,脸色爆红。
支支吾吾的摆手说:“哪、没、没有的事,啊,不要介意水月的话,他向来长得丑说话又难听,而且我们要去毁灭木叶的话,用我的能力治疗……”
安池宫看向「香燐」的眼神越发温和,并没有回应「香燐」的话,而是道:
“我是听说后世的漩涡一族也被灭族了。在我的时代,漩涡一族和宇智波是同属于世央的同盟,我与涡之国的现任大名关系很不错。”
他顿了顿,道:“最近两年也有两位漩涡族人与我族的族人成婚,有这份渊源,你可以跟小佐助一样视我为长辈。小香燐,乖孩子,叫爷爷。”
“好的,美人爷爷!”「香燐」红着脸秒答。
从她冒着圈圈闪烁着爱心的瞳孔可以看得出来,估摸着也没仔细想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鬼灯水月】:??
——你们一言不合认什么亲啊!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那么喜欢给自己抬辈分的吗?!
「鬼灯水月」看向了「宇智波佐助」,希望他能出面管管自己的祖宗,却发现「宇智波佐助」看天看地,偶尔用余光看鼬,压根就没在意这边的情况。
泉奈在家族的辈分还是挺高的,所以相应的安池宫的辈分也很高,被一个没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女喊爷爷,他看着「香燐」的眼神就越发的温和。
“你说的世央,是类似木叶的那种村子吗?”「重吾」这时候问道。
木叶村原本就是由千手跟宇智波,还有漩涡一族这三个大忍族共同建立的。
虽然漩涡一族对比前面两个家族出的力要少一些,漩涡确实也是受到初代火影的邀请举国加入了木叶。
这也是为什么木叶护额上会有漩涡家族标志的原因。
能让宇智波和漩涡一族成为同盟的组织,「重吾」觉得应该也是个村子。
“不,是个商会。”安池宫简略的回应,然后对「香燐」说,“不知道你在地下听到了多少,简单来说就是,我和小鼬是来自与你们这个世界拥有不同历史的平行世界的战国时代,所以两边情况会有不同也很正常。
我来这里算是一个意外,而小鼬是来找我的,过不久会有更多世央的商忍到来,漩涡家的人也会到来。到时候你可以和你那些先人好好沟通,比如……”
他轻皱眉,略带严厉的道:“漩涡家珍贵的血继限界不是你这样用的。我猜漩涡一族灭族之后你应该过得很辛苦。
但「体能治愈」的代价是会让你受伤。
就算是要用来救队友也必须是迫不得已的前提,而不是这一点死不了的小伤也用。
好歹也是漩涡一族的后人,拿出作为忍界三大忍族之一漩涡后人的气势来,别表现出这副没底气的模样。别轻贱自己的身体,也别轻贱这份血脉带给你的能力。”
【香燐】:……
她嘴巴开合,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面上夸张的红润褪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狂跳的心脏。
一直以来作为大蛇丸的工具被随意的对待,她已经很习惯用这份血继限界来充当队友的移动血包。
这还、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种话。
见「香燐」点头了,安池宫才满意的转而看向了默不发声的【宇智波佐助】:“世央对你们世界会如何毫无兴趣,我们的目的原本是去四战已经结束的两年之后,想打探有关于大筒木一族的情报。
我不知道你们对大筒木一族的事情知道多少。
但这次四战的起因,皆与大筒木一族息息相关,从你们已然与大筒木辉夜开战的未来获取情报,便于我们的世界着手准备处理掉这个隐藏在忍界里的威胁。”
「宇智波佐助」这时候才开口:“你们既然是战国时代的人,那这些事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急。”
毕竟是几十年前的存在,而他口中的大筒木辉夜的威胁,是发生在对方早就已经死去的未来时代。
安池宫啧了一声:“知道有这份威胁,自然是要先行铲除。难道还等下头这群小屁孩来解决吗?”
他将鼬放在地上,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壳上,“看到没有,就这么一丁点大,让他去对付那种棘手的敌人?宇智波的大人还没死呢。”
见「宇智波佐助」没说话,安池宫不耐烦的又啧了一声:“行了,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说出来吧。”
反倒是「宇智波佐助」觉得不解:“你不是想用秽土复活宇智波的先人毁灭木叶么?为什么还来问我。”
“这是你的世界。”安池宫正色道,“毁灭木叶是必然的,既然敢如此欺辱宇智波,所有的既得利益者就应该以死谢罪。但这是你的世界,我和小鼬终究会离开这里。
如果把这些敌人解决之后,你还是没想明白今后的路要怎么走,那我想要的效果就等于打了半折,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所以,说出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看看要怎么把你脑子里的水清一清。”
“你……”「宇智波佐助」只觉得他这副摆架子的模样让人烦躁。
“别搞得真的像我的长辈……”
“但我确实是你的长辈。”安池宫道,“我劝你最好别跟我顶嘴,论怎么对付你们这群青春躁动期的小屁孩,我还是很有一手的。”
鼬急声道:“安大人没说错,他每周都会给我们族学上课,千万别顶嘴,骂起来可凶了。”
被骂过的小崽子就没一个没哭过的。
【宇智波佐助】:……难怪这么啰嗦。
他抿紧唇瓣,吐了一口长气说:“先复活大蛇丸。让他用秽土转生出四位木叶的火影,由他们来对付宇智波斑。”
说完,他嘲讽的看向安池宫,“我今后的路怎么走?宇智波斑只要还在这个世上,还没放弃他那个「月之眼」的疯狂计划,你就算是把所有忍者村都毁灭了,我的未来依旧是一条死路。”
安池宫弯起嘴角,赞道:“这不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宇智波佐助】:“你够了,不许再将我当成小孩子!”
安池宫:“但你确实表现得很像个小鬼吧。我在说出毁灭木叶和复活宇智波先人的时候,你都表现得一副不想争论的,将主动权交给我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听之任之的,长辈说什么就听从的小鬼模样。”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宇智波一族还在就罢了,可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可没人能守护他成长为独立的大人。
木叶时期的宇智波又一个个脑子有大坑。
就算是复活那些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孩子明显就是太缺爱了,还无人疏导,宇智波家的小鬼生来就敏感,对爱的渴求是一般人的好几倍。
又碰上一个不靠谱的大哥,会变成这样别扭的性子也不奇怪。不过这份别扭已经算是很难得了,按照一般的宇智波,早就变成灭世狂徒了。
安池宫对这样心性纯善的孩子还是挺满意的,比起反骨小屁孩还是这样的小孩子有趣。
而作为一个负责的大人,有机会他自然是想要好好掰一掰。
见「宇智波佐助」越发烦躁的模样,安池宫笑道:“我要做什么,你是无法阻止的,但你想做什么,只要能说服我,我不介意给你当一回兜底的劳碌命大人。
等我们离开了,你的路要怎么走依旧是只有你才能决定。
而作为先人,我有义务替你补上过去那些年失去的,来自长辈的指导建议,只有确保你能真正的独当一面,这一趟旅途才不白费。”
说完他话锋一转:“你要复活前面四个火影我没意见,但同时也要复活宇智波一族。既然这份仇恨是宇智波与木叶的仇恨,那宇智波的先人也应该参与复仇。不过你说的,这个世界的大哥想的什么「月之眼」计划……”
他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竖起一根手指笑道:“我倒是知道有一个能让这边的大哥放弃这个计划的人选。”
「宇智波佐助」松开了咬紧的牙关,那双黑眸复杂的看着安池宫:“你指的是……宇智波泉奈么?”
安池宫眯起眼睛:“对哦,是泉奈的话肯定不会同意这个计划的。大哥对泉奈最没办法了,他不同意的事情,绝对不会做。”
「宇智波佐助」不置可否,他觉得像「宇智波斑」那样疯狂的人,一个死去的弟弟也无法让他回转心意……
就像是他的兄长「宇智波鼬」一样。就算是死了,也依旧将他视为不懂事的小孩子看待。
但出于一种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思,他也没有反驳安池宫的话。
安池宫低声笑着,哼声道:“哎呀,这个世界的泉奈是什么样子的呢?真想看看啊……虽然肯定没有我家泉奈可爱啦……”
但这可是「没有和安池宫结婚」的「宇智波泉奈」耶!
他家的爱人现在已经是老手了,没以前那么好逗了。
但这边世界的「泉奈」肯定会有很好玩的反应。
他要让鼬用写轮眼复刻下来,回头给泉奈好好看看!
【宇智波佐助】无语的看着陷入幻想中,笑得很奇怪的安池宫,觉得方才胸口泛起的那股子暖意就像是喂了狗。
虽然展现出了不靠谱的一面,但安池宫的话还是让他有些动容。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做什么,对前路是一片迷茫。从小支撑他变强的,不管遭遇什么苦难都坚持活下去的理由便是杀死兄长为家族复仇,可真等兄长死了,他却被告知事实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
他被愤怒的火焰席卷了大脑,杀死了罪魁祸首的志村团藏并夺回了所有族人的眼睛,向五影宣战,向整个世界复仇。
但这起新的复仇却又被「宇智波斑」想毁灭世界的行为冲散。
他的复仇显得那般的可笑,就像是被丢进垃圾桶那般的无人在意。
而方才,秽土转生的兄长又告知他——不要复仇。
并将他的未来托付给了其他人。
他能感觉到兄长对他的爱意,但他更能感觉到自己不被信任。因为不被信任,所以他被独自一人留在了木叶。
因为不被信任,所以兄长到死都不说出真相,他仅能从他人之口得知缘由。
因为不被信任,所以「宇智波鼬」宁愿去相信「漩涡鸣人」,将他托付给对方,也不相信他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壁橱里精美的人偶,空有看起来足以唬人的力量,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被人转手再转手。
他就像是一个人偶,不管他说什么,都无人能听见他的心声。
他知道兄长这样安排,是出自于好意。即便这份好意并不是他想接受的,但……除了接受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可内心里还是有些许多的愤懑。
他自认为不输给「漩涡鸣人」任何地方,为什么兄长却认为那个吊车尾能够将他从泥潭中拯救出来?
难道他是觉得有「漩涡鸣人」在,他就能回到木叶,继续去过对方认为和平幸福的生活?
但幸福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太遥远了。木叶村已经没有宇智波族地,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他做了那么多对木叶村不利的事情。
即便是「漩涡鸣人」成为了火影,他在那个村子也没有容身之处。
他不像「漩涡鸣人」那样,明明有着和自己相似的境遇,却还能大度的原谅所有人,想靠自己的力量和真心去感化村子,让所有人承认他的存在。
他始终是恨着木叶。可这份恨意,即便是兄长死去了,他也无处诉说。
即便是兄长听不见看不见了,只要说出来眼前仿佛就能浮现出对方失望的表情,就连额头都能感觉到那久违又熟悉的痛楚。
他不想让兄长失望。但是……
「宇智波佐助」用自以为隐晦的视线看了眼安池宫。
——他在为我鸣不平。为死去的族人鸣不平。
宇智波一族那么多人,死掉的人可不仅仅只有理解兄长的为难而甘愿赴死的父母,还有其他的很多很多的人。
而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安池宫才能理解他心中那抹不开的痛楚和不甘。
所有人,包括「漩涡鸣人」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向木叶复仇,为什么要仇恨这个世界,就好像死于阴谋之下的宇智波一族那么多的亡灵,都不够成为他仇恨的证据。
他不能让兄长失望,就像是魔咒一样的禁锢着他的心灵,让他无比的疲累。
但作为先人的安池宫,他有资格指出「宇智波鼬」的错处,也有资格说出复活其他先人并向木叶复仇的话。
就算是兄长在这里,也不敢说出半个不字吧。况且……
「宇智波佐助」又看向了鼬。
年幼的兄长也在这里。而据安池宫的意思,对方会穿越到战国时代,和自己脱不开干系。
是未来的自己做的吗?
虽然不明白未来的自己怎么会拥有这样让人穿越过去的力量,但……
因为未来的自己这么做了,对方才认识了安池宫,很可能安池宫知晓他们世界宇智波一族被灭的原因,也因为鼬的穿越。
然后……对方来到了这个世界,为宇智波一族复仇……
如果这一切成立的话,是不是……这就是未来的自己找到的目标。因为他懦弱的不敢承受兄长的失望。所以什么都不能做,但他能够借着其他人的手去复仇。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无法制止。就好像给他捉摸不透的迷雾人生里,指出了一条铺着光的道路。
「宇智波佐助」悄然咬紧了下唇,让「重吾」从「药师兜」的体内取出一块肉,又利用解邪法印,输向「红豆」肩颈上的咒印。
咒印被触动,从中冒出了一条大蛇,张开的蛇口之中,「大蛇丸」从里面爬了出来。
被他亲手杀死的人以这种方式被复活。
复活的「大蛇丸」看向了「宇智波佐助」,眼神有些微妙。
他也没想到复活自己的人竟然是「宇智波佐助」。
不过……
他又看向了安池宫。
安池宫双手插袖,闲适自在的回视对方的眼神。「大蛇丸」的视线从他脸上滑下,落在他腰间的剑上。
「大蛇丸」笑着,细长的舌头缓缓的舔过嘴唇,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在红豆的体内能看到刚才发生的事。这位宇智波的先人……你的剑倒是很有意思。那颗宝石上有漩涡家的封印术吧。还有剑身的材料,也是我从未见过的。”
安池宫的态度就显得冷淡许多。
他也就对鼬、「宇智波佐助」和「香燐」才给点笑脸。
对于「大蛇丸」可没什么好脸色:“你用的是从龙地洞那群蛇妖里得到的妖术吧。”
“妖术?”「大蛇丸」道,“你们的世界是这么称呼仙术查克拉的么?”
安池宫不屑的道:“妖怪就是妖怪,就算往脸上贴金说自己是仙人,终究不过是得了点运道就自以为是的牲畜罢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那劝你还是乖乖配合比较好。”
“配合?真是有意思。”「大蛇丸」眯起双眼,语气危险的道,“虽然你的剑确实让我感兴趣,但你说到底也不过是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罢了,还是你觉得靠你身边那个刚开启万花筒的小子,就有恃无恐了?又或者你真的以为……佐助他们会站在你那边,与我为敌?”
“啊……美人爷爷。”「香燐」慌张的道,“大蛇丸大人很厉害的,如果激怒他的话……”
安池宫懒得应对「大蛇丸」的激将法,低声道:“鼬。”
“是,安大人。”鼬上前几步,双手结印,身上迸发出来的查克拉俨然是金色。
就连眼角都多了两抹红艳的颜色。
【大蛇丸】:“仙术?!”
还是获得「白蛇仙人」承认的仙人模式!
比他和「药师兜」从龙地洞学会的仙术还要更为强大!
安池宫:“看样子你挺吃惊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区区几只蛇妖而已,要怪就怪他们敢对世央不利。好心告诉你,被你视为圣地的龙地洞,在我那个世界不过是个万蛇冢罢了。”
【大蛇丸】:“什么意思?”
他第一次感觉到此等让他战栗的寒意。
甚至不敢细想对方口中的深意。
安池宫:“意思就是说……”
他弯起嘴角,眼里泛着冰寒的冷意,“识趣的蛇妖不过是区区的被我世央用来使唤的契约兽罢了,而不识趣的,早就已经做成蛇羹喂进我家孩子的肚子里了。”
其他人:?!
鼬双手捂着嘴,一脸难受的道:“安大人,请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会回忆起来!
“烦死了,亏你还是个宇智波。”安池宫不满的踢了下他的小屁股,“我可是听大哥说了,自己不小心掉进了蛇洞里,大哥好心去救你结果衣服都被你糟蹋废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给大哥做的。
让你吃蛇羹还不爽了?那条白蛇做成的蛇羹,其他家族想吃顶多也就只能蹭点边角料的汤。要不是你姓宇智波,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大蛇丸」瞠目结舌,哑然道:“你们……把白蛇仙人做成了蛇羹?还吃掉了?”
“吃了哦,大补呢……”安池宫得意的道,“现在知道我的底气在哪里了吧?不爽的话,来和我家小鼬碰一碰啊。反正你能复活,再复活个两三次也无所谓吧。”
「大蛇丸」只觉得他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就算是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他也汗颜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僵笑着说:“这就不用了……”
安池宫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不要就不要?当老子的面子是颜料刷出来的?鼬,把他烤了!”
鼬没意见,只要不是让他回忆起当初全族排排站,拿着碗排队领蛇羹还被逼着全部吃掉的场面,其他都是小事。
「大蛇丸」从龙地洞学了不少好东西。
但他受到的传承甚至不能让他进入仙人模式。
而对手是宇智波鼬这样吃了大补蛇羹还获得完整传承的人……
被烤了。烤得焦焦脆脆,风一吹就散架。
「宇智波佐助」等人:……
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安池宫解气的拍了拍鼬的小脑壳,亲切的朝着他们几个笑道:“听话,嗯?”
鹰小队的队员头点得比小鸡啄米还快。
就连「宇智波佐助」都僵硬的点了下头。
安池宫这才满意的道:“小佐助,再复活他吧。小鼬,再烤两次。”
他甚至觉得烤一次不过瘾,还要再来!
不敢说话只敢照着做的几人,脑子里齐齐想着——不愧是能成为「宇智波斑」弟夫的男人,就算是个普通人也是恐怖如斯。
——是魔鬼啊!不,魔鬼都没他像鬼!
「鬼灯水月」咽着口水看着「大蛇丸」再次复活后,又被烤得焦脆。
眼见着就要开始第三次了,低声喃喃道:“好险,幸亏我刚才没有顶撞他……”
在对方和「香燐」说那些话的时候,「鬼灯水月」心里没当回事,现在是无比庆幸那时候没有嘴贱。
不然被烤的人就变成自己了,他还不像「大蛇丸」那样能靠仙术和咒印复活!生命只有一次!
——烤了大蛇丸,就不能烤我了啊!!
【大蛇丸】第二次被复活时还想着先把安池宫干掉,第三次复活时就彻底老实了。
这位来自战国时代的宇智波先人,显然要比他认识的「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两兄弟加起来还难搞,就是个活祖宗!
而这个宇智波鼬就是个长辈指哪打哪的小坏蛋!嘴遁压根不奏效!
鹰小队的人从来没见过如此讲道理讲文明还不随便舔嘴角舔脸的「大蛇丸」,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而他们一行人还真的照着安池宫的吩咐前往了木叶村。
忍者赶路一般是用两只脚,但安池宫比较讲究,他掏出一个储物卷轴,让鼬从里面弄出一辆华丽丽闪亮亮的车子,再套上鼬召唤出来的两条大蛇,然后……他自己一个人坐在车子里,鼬在外面警戒,其他人在地上跑。
活祖宗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如果不是长了张嘴的话,只是边上站着的话,看上看下都像个从小没吃过苦,估计连水桶都没自己提过的纯贵族。
「宇智波佐助」想着,这人说不准还真的是个贵族,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入赘宇智波家。
就算这里是离战国时代有数十年的未来,忍者和平民之间的关系日益调和,民间也有普通人和忍者结婚的诸多例子,但贵族可是从不和忍者联姻的。
更别说是在战国时代。
而且……
「宇智波佐助」看了眼车厢上的那个刻着世央二字的标志,猜测这应该就是对方口中的商会。
但能够集结宇智波和漩涡两大家族的商会,底下很可能还有更多其他忍族的忍者……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会了吧。
有安池宫这个不炫一下就活不下去的人存在,本来只会偷偷摸摸走小路的他们,直接上了大路。
他们一行人看着就像是被贵族雇佣做护卫的忍者。
所以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不仅各种车子会避让,更甚至还有平民商人直接跪在道路两边,头都不敢抬。
鼬看起来已经习惯了,看到「宇智波佐助」等人不太自在的神色,道:
“你们还不习惯吧,世央在我们世界可是连大国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就算是大名想见会长和副会长,都得提前预约亲自上门呢。”
摆架子是不可能摆架子的,因为安池宫从来不会给他们面子,连带着商忍们也不觉得贵族高贵到哪里去,在他们心中不过是一个有钱有权一点的大客户而已。
而且这类的大客户他们还不缺,无所谓得罪那么一二三四五六个。
“会长应该是指安大人吧。”「大蛇丸」喊活祖宗为大人可谓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他只是道,“副会长是谁?涡之国那个大名?”
“不,是泉奈大人。”鼬道。
「大蛇丸」觉得有些稀奇:“宇智波同时担任商会的一二把手?其他人不会有意见吗?”
“为什么要有意见?”鼬觉得他这问题很奇怪,“世央连同底下的商忍全都是安大人的嫁妆啊,那自然也算是宇智波一族的,连武装部的部长都是族长大人呢。”
这倒不是鼬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安池宫在族学里说的。
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就说了——「这是老子的嫁妆,你们这群小崽子要是把老子嫁妆给败掉了我就是死了也要亲自爬起来送你们去冥界给列祖列宗谢罪」的话。
「大蛇丸」没说话,他眼神从未如此清澈过。
反倒是「鬼灯水月」龇牙道:“所以活祖宗到底是为什么入赘宇智波?”
有这么一个连大名都不惧的商会,可想而知势力有多么庞大,为什么会选择入赘宇智波?
不应该让宇智波入赘吗?
“当然是纯爱。”这话是安池宫说的,他掀开帘子非常严肃的对「鬼灯水月」道。
“我和泉奈是真心相爱的,不许打听这些祖宗的私事,有本事的话自己也去找个有钱的对象啊。”
「鬼灯水月」觉得这个可能性太低了,他从小也没见过什么正经的大人物。
想来想去,他指着「香燐」,“你们那涡之国还在的话,大名是谁啊?香燐,你问问你家祖先在涡之国里是个什么地位吧。”
「香燐」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虽然她从小就是个孤儿,但好歹也是姓漩涡。
安池宫对「鬼灯水月」的态度不怎么样。
但对「香燐」的话就不同,他和水户的关系很好,漩涡家的小辈四舍五入也算是他的小辈,于是道:“是水户姐哦。水户姐没和千手家联姻,成为了涡之国的大名。”
「香燐」惊讶的道:“女人也可以成为大名的吗?不,我是说,那可是战国时代耶。”
虽然他们时代也有女大名,但也就是一些很小的国家,大国可从未出现过。
更别说是在那么久的以前了。
安池宫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行。不给做就篡位呗。谁反对就杀谁,杀得差不多了其他人自然就老实了。”
其他人:……不愧是活祖宗能说出来的话。
——你们战国时代都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那千手呢?”「大蛇丸」问道,“没有宇智波和漩涡,千手有建立村子吗?还有,猿飞家族是不是也属于你们那个商会?”
鼬说道:“千手是武装部雇佣团的。不算正式的商忍,但也享受同等的待遇,你们可以理解为被世央长期雇佣的忍族。
至于猿飞家族……有听说过,已经灭亡了。
三年前因为扯进了大国之间的纠纷之中,连志村家一起投靠了火之国大名。
但私底下又与风之国有联系,被两国的大名联合起来,连同其他依附他们的小忍族一块儿被灭族了。”
简单来说就是墙头草,两边都不讨好。如果是大忍族也就罢了,偏偏是一群集合起来的小忍族,意见和利益总有不统一的时候,当时火和风两国联合起来想灭亡川之国。
但明面上两国是对立的,这些小忍族估计都没想到他们的小心思从一开始就看穿。
不过最后会被灭族的主因也是因为世央获得九头尾兽之后,就简单粗暴的干预了战争,风之国和火之国虽然知道无力抵抗,但也担心这些小忍族会转而去投靠世央对他们不利,干脆在止战之前就将他们全部消灭。
鼬:“大名们的手段可比忍者要彻底一些,他们连姻亲也一块儿除掉了,一个不留。”
像宇智波和漩涡这种灭族之后还能留下遗孤的现象,在大名那边是不存在的,他们更倾向于斩草除根。
“那为什么千手一族没有加入世央?”「宇智波佐助」问,“是因为两族不合吗?但如果不合,以世央的势力将他们灭族也不算问题吧。”
如果是之前他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但在见到鼬的实力,又知道所有宇智波都从龙地洞里得到最大的利益之后。
即便只有一半的宇智波能进入仙人模式,想要消灭千手也不是不可能。
实力已经算得上是断层之强了。
要么就灭掉千手,要么就让对方加入商会成为依附宇智波的忍族,怎么都不应该是成为独立的雇佣团吧。
鼬:“安大人说是为了钓鱼。”
他继续道:“虽然千手和漩涡也像宇智波一样,分别从湿骨林和妙木山获得妖术传承。但漩涡一族正式来说是隶属于涡之国的,不算是世央正式的商忍。
忍界就这三个家族最强,互相牵制保持平衡,才能激励各族的后辈的成长,不要因为和平而被磨平了爪牙。至于用来钓什么鱼……”
他为难的看向了安池宫。被安池宫狠狠的瞪了一眼。
安池宫冷酷的道:“这一题是我之前上课时留的课后作业吧,也就是说你压根没答案?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千手一日是雇佣团,那些大国就会觉得策反他们来对付世央就有希望,这样世央就可以从中牟利。至于什么利?自己想!”
鼬心虚的低下头。这课题是六天前的族学里安池宫留的课后作业,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一时之间就更不用指望了。
安池宫越发嫌弃的道:“所以我说你们这群小屁孩压根就不行。真是的,幸亏泉奈和我还年轻,指望你们还不如指望还没出生的小崽子。”
说完又严厉的看向其他人。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避开了他的视线。
安池宫着重盯着【宇智波佐助】:“你心虚什么,没指望你。族学开这么久了,有政治天赋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我更不会指望从木叶出来的。”
其他人:……
所以不仅是白蛇仙人,蛞蝓仙人和哈莫仙人也都没逃过你们世央的魔爪对吧?
还有,是要培养三族鼎立互相牵制吗?
你们一个商会为什么搞得比一个朝堂还要正式!
「大蛇丸」突然庆幸他是活在这个世界里。
至少这个世界他还有夺取写轮眼和宇智波身体的希望,换成那个世界的话,别说是门了,蛇缝都没有。
虽然很想套点情报,但越套越觉得难以消化,还对心脏不好,这些忍者就放弃了。哦,虽然原因和安池宫嫌他们太啰嗦,开始喷洒毒液有关系。
骂起人来是真的毒!
等临近木叶村的时候,安池宫总算是愿意下地,收回了车子和召唤的大蛇之后,给自己套上一件华丽丽的的金色银边斗篷,鼬则是穿上了族服自带的披风外套,手里还拿着两件黑色长斗篷的「重吾」,默默的将准备给二人的斗篷给塞回兜里。
更甚至他还看向了「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已经穿上了朴素的斗篷,用兜帽挡住了脸,尽量让自己无视安池宫和鼬的「你这品味好差啊」的嫌弃目光,淡定的道:“走吧,去宇智波族地。”
为了自己着想,还是早点把事情干完,把这两个活祖宗送走吧。
——这群混蛋问问问,问个什么劲儿!
问再多都和我们世界无关吧!
其他世界的宇智波过着什么好日子,跟他被灭族的「宇智波佐助」没有半分关系!
木叶村的祥和与外面的战争格格不入,五代火影纲手带着大量的木叶忍者前往前线,留守木叶村的是两名高层长老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连同他们共同统领的根。
一行人轻而易举的从木叶村的大门进入,有「宇智波佐助」开启的幻术,就连守卫的木叶忍者都没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宇智波佐助】:“根原本是隶属志村团藏的组织,是有别于隶属火影的「暗部」的地下部队,在志村团藏死去后,这个组织由他的两名同学接手。这两人和三代火影一样,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弟子。”
安池宫:“那不是很合适吗?就用他们两个来充当召唤秽土千手扉间和秽土猿飞日斩的祭品吧。”
他干脆利落的将两人的命运定下。
论恶心人,他最在行了。
「宇智波佐助」的嘴角微微勾起,安池宫的想法正是他想要的。
在内心里将安池宫视为复仇代理人的「宇智波佐助」继续道:“我体内有六个阿飞为了监视我而注入的白绝,可以先充当召唤战国时代先人的祭品。”
原本他是打算用这些白绝来召唤四名死去的火影,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奇妙的是,可能是因为不再只有自己一个宇智波。
即便是回到了这个出生且生活了十二年的木叶,他的内心也没有丝毫的怀念和感伤。
有的是不想再违心去压抑的仇恨。
路过这些熟悉的街道,更甚至看到火影岩上的那些面孔,他都心无波澜。
——我和你不一样,哥哥。
——我和鸣人也不一样。
——我无法做到放下家族灭亡的仇恨,也无法正视为了村子而背叛家族的哥哥的理想。
所有人,包括哥哥在内都在说他的复仇是错误的。
其他人的话语「宇智波佐助」并不在意。
但从「宇智波鼬」口中认定的「错误」,让「宇智波佐助」无法不动摇。
他的迷茫也是来自于此。
但是,来自宇智波的先人说了,不正常的不是他,而是被木叶村洗脑的哥哥和其他的族人。
作为一名宇智波,有仇必报才是正确的。宇智波正是靠此才能延续千年,而沉迷于虚伪的和平之中压抑本性的宇智波。
反而在木叶村生存了不到几十年就灭亡。
千年和几十年,任是谁都能知道哪一边才是正确的。
偏执、傲慢和渴求力量是宇智波一族的本性,重视家族和血亲是他们植入骨子里的基因,正视这些通过血脉传承下来的本性,才是真正的宇智波。
而这也是「宇智波佐助」想要成为的宇智波。
世人说宇智波一族是邪恶的,但他不这么想。
安池宫已经向他们展示了宇智波一族另一面的光明未来——只要宇智波够强,所谓邪恶的评价也会被扭转为团结友爱。
那些所谓世人评价的美名与恶名,都是可笑的会因为现实而轻易转变的东西。
「宇智波佐助」的手里有解开「大蛇丸」体内尸骨封禁忍术的卷轴,原本他是想带「大蛇丸」去位于木叶边缘的漩涡一族的纳面堂获得死神面具,解开封印「大蛇丸」双手的封印后,让他用秽土转生将四名死去的火影召唤出来。
但既然现在有其他的计划,就先不着急。
“秽土转生需要活人作为祭品,而白绝本质上也算是活人。虽然只有六个,但先召唤六名战国的先人也是足够了。等攻下木叶,要多少祭品都足够。”
「宇智波佐助」道,“我想你们两个也不会想让大蛇丸触碰先人的尸体来转生他们,而拥有龙地洞传承的鼬……
药师兜靠着妖术这份传承能一次性转生五十个以上的死者,鼬的话应该能转生更多。”
「大蛇丸」看上去有几分遗憾:“行吧,也就是说先召唤宇智波的先人,毁灭木叶,再由我转生四名火影对吧?”
想到那四名火影被转生出来后,看到木叶的惨状会露出什么表情……「大蛇丸」还真有几分期待。
他虽然对什么战争之类的没兴趣,但作为曾经想毁灭木叶却失败的人,他还真想看看这个村子灭亡的模样。
等前线的纲手发现自己被偷家了,这位曾经的老同学也会露出很精彩的表情吧。
「大蛇丸」一肚子的坏水,安池宫也没管他。
他说:“你只提到了转生战国的先人。怎么,你不想转生你去世的父母和认识的族人么?”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一瞬,道:“当年灭族的时候,死去的族人尸体是由木叶村收殓,没能葬入祖坟之中。”
开启祖坟需要写轮眼,而虽然他当时开启了写轮眼,但连自己当时都失去了开启写轮眼的记忆,木叶村内更是无人知晓。
【宇智波佐助】:“木叶忌惮宇智波的力量,担心有遭一日有人转生了宇智波,就将他们的尸体全部统一焚烧。
志村团藏则是利用自己的权力,偷偷留下了族人们的写轮眼。我杀死他并取回那些眼睛后,也都全部烧毁。”
也就是说,没有这些人的DNA,就无法转生「宇智波佐助」熟悉的族人。
安池宫看向了他,「宇智波佐助」面色坦然的回视过去。
足足坚持了一分多钟,安池宫才扬唇笑道:“随便你。”
他可不信这小子的鬼话。
木叶村的宇智波族人没有留下尸体这一样应该是真的,敢对宇智波做这种事,加上宇智波的祖坟又进不去,担心留下尸体被利用,转而把宇智波祖坟的先人也惊动……他们自然不敢留下这个后患。
而写轮眼被夺回来后,「宇智波佐助」应该确实是烧毁了。以他的性格不会留下这些写轮眼,免得哪天又落入其他人手里。
但手里是不是真的没留下什么DNA,那就待定。
“说起来,扉间可真是厉害啊,连秽土转生这么损的忍术都能开发出来。”
安池宫想到这个世界是「泉奈」被「扉间」杀死的世界,脑子里有千百种让「扉间」死死活活的念头。
他道:“这小子就不担心自己成为召唤兽吗?毕竟施展术法的人能够抹灭被转生者的意志,将之作为傀儡吧。”
安池宫代入一下自己是那个被转生后变成傀儡的人,就觉得有点恶心。
他这么好看呢,世界上变态那么多。
要是把他那样转生出来对他做出什么恶心的事情怎么办?
也幸亏他们宇智波家有这样特殊的祖坟,不然族人被召唤出来……他们家的那么多好看的人呢!
安池宫也不打算从这些人口中得到回应,等来到宇智波族地后,看到仅剩下一片废墟,他厌烦的撇嘴。
他让鼬召唤了几条蛇,一人一条监视着除了「宇智波佐助」以外的那四个人,道:“能带你们进去已经是天大的荣幸,如果敢做多余的事情……”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相信我,世界上还有上万种比活活烧死更残忍百倍的酷刑。”
其他人:……不用您提醒我们也知道什么不该做的,活祖宗。
就算是「大蛇丸」也不想招惹安池宫。
先不提宇智波鼬已经很棘手了,明显「宇智波佐助」这个已经拥有永恒万花筒的人也是站在安池宫这边。
至于鹰小队的其他三人,也不听他的话啊。
开启宇智波祖坟需要写轮眼的瞳力,这一点「宇智波佐助」就能做到。
等进入之后,安池宫直接丢下了其他人,像是回家那般自在的在一群墓碑之中穿梭。
“啊啊,什么啊,所以说后辈没出息倒霉的就是当祖宗的。幸亏我们家有先见之明,祖坟在独立的空间里。不然光是给你们拔草擦碑就累的够呛。”
安池宫左手碰碰这个碑,右手摸摸那个碑,他对这里很熟悉,甚至都不用看碑文就能精准的说出死者的名字,还挨个打招呼,打招呼就算了,他还和那些墓碑碎碎念。
原本显得很阴森的墓林,被他这样一来好像就连灰蒙蒙的天空都变得明亮起来。连带的……
「鬼灯水月」几人斜眼看着「宇智波佐助」。
觉得那位活祖宗跟宇智波真的不是同一个画风。
「宇智波佐助」有些复杂的指着安池宫,问鼬:“他一直是这样?”
他小时候也来过这里扫墓,那画面可肃穆了,别说是直接上手,就连走路快一点都会被训斥。
鼬挠着脸颊,尴尬的道:“对于这边的先人应该不太适应吧。”
【宇智波佐助】:……也就是说那边的祖坟已经被他这样调戏习惯了吗?!
生怕被对方误会成他们那边的家族不够讲究的鼬,连忙解释道:“也就只有安大人会这样而已,放心吧,先人不会在意的。”
鼬抿了抿唇,道:“两年前安大人二十岁,不是成年了吗?族长和泉奈大人在那天就举行了一场祭祀,通知先人们不能因为安大人成年了,就对他有意见,有意见找他们两个,没自信打得过他们就都老实憋着。”
【宇智波佐助】:……
他感觉安池宫在战国宇智波里的地位,可能比他想象中的高很多——正副族长已经双标到直接威胁祖先了!
就不担心祖先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他们算账吗?
啊,好像也不怕,除非打不过。
但他们现在做的是将祖先们从棺材里捞出来的事情吧!
「宇智波佐助」深吸口气,快速跟上安池宫。鼬也意会过来,连忙跑了上去。
鼬低声嘟哝着:“如果召唤出来的先人敢对安大人动手的话,就直接送他们回冥界吧。”
「大蛇丸」单手叉腰,指着那三人对鹰小队说:“看到没有,只是严格约束自己的族人是没用的,防不住从外面进门的。”
防不住的下场就是后辈们也跟着操心。
「重吾」/「鬼灯水月」/【香燐】:跟我们说有什么用?我们又找不到这种特有钱还特好看还闪耀耀的对象。
【香燐】:“美人爷爷确实很好看啊,这么好看的人也不会有人忍心怪他的吧。说起来,宇智波斑的弟弟到底是长什么样子?肯定是特别好看优秀的人才会被美人爷爷看上吧?”
「鬼灯水月」快被好看绕晕了,知道「香燐」迷恋「宇智波佐助」,坏心眼的道:“说不准被佐助好看呢。”
「香燐」思考着:“想象不出来比佐助君更好看的人。除非长得和宇智波斑一模一样。”
就算是她也必须承认,「宇智波斑」长得不比「宇智波佐助」差,是另一种类型的大帅哥。
不过太凶了,那样的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有压力。要是「宇智波佐助」是那种性格,她可一点悸动的心思都不敢起。
宇智波泉奈长什么样子想象不出来。
但「香燐」猜测应该和「宇智波斑」长得很像。
虽然她只是远远见过秽土转生模样的「宇智波斑」,脑子里也能勾勒出一个长得和对方很像的宇智波形象。
想象了,她被吓到了。
——是什么样的人才敢找长得和宇智波斑很像的人做对象啊!
那日子能过吗?不会哪天被吓破胆吗?!
而且以美人爷爷的性子,百分百是被那对兄弟惯着的,无法想象两个【宇智波斑】惯人的样子。
他们四个倒是想靠近那片墓林,但「大蛇丸」先行尝试之后就被结界排除在外,一步都无法踏进。
他猜测应该是「宇智波斑」做的,「宇智波鼬」连族人都能下手,他可顾不上做这种事,而「宇智波佐助」估摸着都想不到这一层。
再加上时代久远,也就只有「宇智波斑」才会对这个祖坟里的先人有些感情。
进不去,就只能站在外面等着。
但「大蛇丸」又有些疑惑——没有宇智波血统和写轮眼的安池宫为什么不被结界排斥。
他们这个世界的战国时代里,肯定没有一个入赘宇智波的「安池宫」,「宇智波斑」也不会提前想到这一点给对方开后门。
他的视线落在了安池宫腰间的长剑上,想到那把剑还封印着天照,估摸着还封印着写轮眼的瞳力,才能让安池宫在结界里行动自如。
安池宫很快就选好了要召唤的人选。因为白绝就只有六人,人选就需要谨慎。
他对这里熟悉到闭着眼就能找到「宇智波泉奈」的墓碑。
没有结婚就死去的「宇智波泉奈」理所当然的与他另外三个早夭的兄弟一起葬在「宇智波田岛」夫妇的身侧。
他站在「宇智波泉奈」的墓碑前,嘴角的笑意一如往常的明艳。
但他的视线却是有意识的避开上面的碑文。
他眼神闪烁着,背对着鼬和「宇智波佐助」,说道:“泉奈、爸爸、火核、树心、九梨还有火信长老。就先转生他们六个吧。”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战力,等毁灭木叶的时候可以将其他两名长老还有更多的先人都召唤出来。
他印象里的树希长老和阿曼长老虽然也实力不俗,但从看到的这边世界的二人的碑文上的死亡时间判断,三名长老中死得最早的是「宇智波火信」。
虽然三人都是前后差距不到两年战死的,但「宇智波火信」与这两人都有年龄差,死的时候也才36岁。
而转生出来的是死前的模样,相比之下「宇智波火信」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起码处在壮年期。
——在这个世界里,泉奈死后不久,火信那啰嗦的老头子也噶了啊。
再结合一下木叶村建立的时间,「宇智波树希」和「宇智波曼」也在此之前就战死。
「宇智波火核」、「宇智波九梨」也同样,「宇智波树心」更甚至死得比「宇智波火信」更早。
而「宇智波树心」死得那么早,可能和他那对龙凤胎弟妹也夭折在战场上有很大关系。
他对自己那个时代的宇智波族人的姓名牢记于心,从墓碑中都能找到他们,更从死亡年份中知晓,在与千手联合平定忍界的时候,「宇智波泉奈」他们精心为「宇智波斑」培养起来的死忠亲信,皆是死在那个时期。
家族里有骨头有脑子的人都战死了,也就难怪这个世界的「大哥」会那么极端。
其实安池宫一直在有意识的去忽略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的存在。
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贸贸然跑去和不认识他的「宇智波斑」认亲,那是纯粹找死。
但是……
——那样该多绝望啊。
他是能够将两个世界的人分得很清的类型,就如泉奈会在意这个世界里会不会有一个寂寞的「安池宫」。
但安池宫对于同位体会如何压根就不上心,连带着他认识的那些族人的同位体会如何,他也没什么感想。
但泉奈会在意。
因为这份在意,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同位体「宇智波泉奈」的墓碑。
也因为这份感染的在意……
“光是一个木叶不太够吧。”他小声的嘀咕着。
这个世界的「大哥」肯定是被骗的。
但会让「大哥」如此寂寞绝望的世界,他也会发自内心的厌恶。
既然这个世界的人视宇智波为邪恶的死不足惜的一族,那就让他们看看——在宇智波面前,他们那犹如蝼蚁一般的身姿是多么的可笑。
秽土转生需要死者的DNA,也就是他们尸体的一部分组织,尸体没什么值得看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就算是在这样独立的空间里也仅剩下一具具干尸。
收集组织倒是不用安池宫上手,鼬和「宇智波佐助」就足够了。甚至都不用费心去挖棺材,忍术是十分方便的存在。
但轮到最后的「宇智波泉奈」,鼬刚用土遁想挥散棺材上面的沙土,让棺材被沙土推上地面,却突然被一道力量击中了身体,身体往后飞去。
「宇智波佐助」心一惊,倒是很快的接住对方,却也跟着摔倒在地。
鼬摸了摸胸口,被震得五脏六腑生疼的他。
即便是被妖术强化过的身体也不免有些难以承受的呕出一口淤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道:“安大人,这上面有禁制。”
安池宫幽幽的说:“何止是禁制,我们的速度最好快一点,这个世界的大哥应该已经发现了。”
鼬:?!
别说是他,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
安池宫:“禁制肯定是这个世界的大哥下的,他特地给祖坟下了结界,就是不想打扰到死者的安眠。他最在意的就是泉奈,会做二手准备也很正常。”
有秽土转生,又一心想要复活的「宇智波斑」。
如果真的真心认可自己所为的「月之眼」计划的话,肯定也会想复活自己的亲人。
但他没这么做,甚至防范着有人转生自己的亲人和最爱的弟弟,也是对「月之眼」没有百分百的自信吧。
不过,如果无限月读是真的,最终的结果也只是拥有轮回眼的「宇智波斑」成为那个孤独的施术者,他不会复活自己深爱的人,只会孤独的在仅剩下自己一个活物的世界里,用无限月读守护着那些进入梦乡的人类。
这是以牺牲自己一人拥抱孤独才能实施的计划。
也是在失去一切之后,将对族人的爱意转化为对世界的爱意,去渴求所谓真正的世界和平,而诞生的偏执到极致的计划。
安池宫深吸一口气,越发觉得不能坐视这样的「宇智波斑」如此下去。
什么见鬼的牺牲一人成全世界,不能让「大哥」感到真正幸福的世界,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偏要带着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与「大哥」并肩作战,让那些人知道欺辱和污蔑宇智波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到时候就用轮回眼复活族人,这样他家的泉奈也会开心,等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也不会留有遗憾。
安池宫压根忘记了一开始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什么去四战结束后的时代收集情报?无所谓了,情报想收集,难道就不能在四战战场上收集吗?
实地收集可比战后的调查要更为真实,起码不用担心被胜利者篡改。
「宇智波佐助」扶起鼬,看他的伤势在妖术查克拉之下很快的恢复,心里松了口气。
道:“那现在怎么办?不复活宇智波泉奈了?”
“怎么可能。”安池宫道,“这边的大哥已经察觉到了,不复活泉奈的话。除非我家的大哥和泉奈能及时赶过来,不然我们都得死。”
他对自家大哥的实力可是有很大的自信,连带着「宇智波斑」的实力如何,他也有着无法消除的滤镜。
反正他不觉得自己能在「宇智波斑」手里活下来。
“禁制是他设下的,以我对大哥性格的了解,也就只有用他的查克拉才能够解除。”
安池宫说着,拔下了逐光,剑刃划过手心,将血抹在了剑柄的宝石上,催动着上面的封印阵,呼出一口长气,用力的将剑尖往棺材上方的土地刺去。
剑身没入地表,触到了底下的棺木。
唯有拥有写轮眼的人才能感觉到宝石上储存的属于宇智波斑的查克拉,犹如流线一般的通过剑身没入地面。
无风扬起的沙尘,吹飞了安池宫的长发和衣袍,只见地面突然沿着剑尖裂开了一条缝隙,沙土内陷,将棺材缓缓的推起。
安池宫收回了剑,抿着唇摸了摸棺木,没吭声。
「宇智波佐助」见他一动不动,觉得时间紧迫的他道:“我来吧。”
“不用。”安池宫拒绝了。“我自己来就行。”
「宇智波佐助」觉得他不行,虽然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泉奈」和安池宫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但好歹和对方的爱人是同位体关系。
他别扭的道:“尸体可不好看。你的丈夫可还活着。”
自家爱人还活着,却看到对方同位体的干尸,他觉得对安池宫而言应该是不小的刺激,别看完了影响人家夫夫间的感情。
啊……虽然在宇智波家这种事不太可能啦。毕竟就他小时候看过的例子,相爱的都挺爱的。
还听说过族里一个老婆病死的大叔,在独自把孩子养大之后就跑进祖坟里,自己把自己封进老婆的棺材中合葬,被发现的时候对方还抱着对方的尸体,死相很是安详。
「宇智波佐助」说话的时候,安池宫已经一手按在了棺木上。所有的棺材其实都被施加了术式,只是「宇智波泉奈」棺材上的禁制已经被安池宫刚才那么一击给破除,所以推开棺材盖板并不难。
「宇智波佐助」的话音还未完全落地,就已经听到了盖板被推动的声音。埋葬在里面数十年的死者,死后的容颜也暴露在他们三人的眼前。
然而,出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画面。
「宇智波佐助」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看着里面的尸体,愣愣的道:“怎么会?”
棺木中的尸体,面部上被蒙上了一层白布,看不见容颜。但现在不是看不看得见脸的问题,而是……为什么死去这么多年的人,看起来就好像是刚刚下葬一般!
没有干瘪脱水的皮肤,没有尸体无法避免的臭气,看起来就像是不久之前才放进棺材里安葬。
就算是下一秒直接坐起身来,也不觉得奇怪。
安池宫眨了眨眼,用平稳的声线说:“别大惊小怪的,估计是这个世界的大哥做了什么吧。”
「宇智波佐助」听了这话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激动,红着耳尖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但「宇智波斑」对自己弟弟的尸体做了这么多层准备,对方对「宇智波泉奈」的感情,说不准真的能劝他放弃那疯狂的计划。
安池宫试图催动自己体内的安命蛊——很好,又在装死。
也对,他那一半的蛊在自家泉奈身上呢。
至于这里面的「宇智波泉奈」……体内肯定也有半个安命蛊,而且还是没被催动的那种。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造成这种异常的其他原因。
那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个自己的同位体了。
安池宫愤愤然的想:什么鬼?我什么时候出场费低到沦落给自己的同位体找老公的地步了!
——把自己对象弄丢的废物玩意儿,还要让老子把他复活了再让他去复活自己老公吗?!
还是说复活了这边的泉奈,对方也跟着复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对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有着深深的嫌弃。
安命蛊是个不带说明书,用处只能靠持有者自己去摸索的渣渣蛊。
安池宫在diss完同位体后,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他喊来了鼬,让鼬将「宇智波泉奈」连同棺材一起收进储物卷轴。
鼬恍然大悟:“是担心打起来不小心把这位泉奈大人的尸体弄坏吗?”
安池宫摇头。「宇智波佐助」了然,咂舌道:“你不仅想把宇智波斑的弟弟转生出来,还要拿尸体要挟他?”
战国时代的活祖宗果真是恐怖。
“啰里啰嗦那么多干嘛!让你干就干!”安池宫没好气的捏住两人的脸,用力的往外拉扯,像极了恼羞成怒。
兄弟俩各自顶着半边脸颊对称的手指印,不敢怒也不敢言。
「宇智波佐助」深刻感觉到有一个活祖宗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还是被惯坏的活祖宗。
鼬拿出两个储物卷轴,将其中一个清空,里面大大小小的东西堆成一座小山,将另外一个给「宇智波佐助」,让他将这些东西都封进这个卷轴里。
「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的将这些东西往储物卷轴里塞,不去思考——「为什么鼬来救人还要带上这么多衣服金银首饰甚至还有十大盒的便当」。
从之前鼬眼不眨掏出一辆华丽车子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已经被练出来了。
鼬双手结印,试图将棺材塞进这个清空的储物卷轴里,然而接连努力了三次,无事发生。他两眼迷茫的看向安池宫。
【宇智波佐助】:“尸体不能封印吗?”
他没像这些人能把储物卷轴玩出花儿来,对于这种现象也不好下判断。
鼬:“不知道,以前也没试过封印尸体。但死物一般都能封印的才对。”
棺材里的这个人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的……吧?
安池宫戳了戳「宇智波泉奈」的脸颊。
嗯,触碰到的皮肤不是像寻常死人那般的冰冷,还带了点温热,手感也有弹性,就好像真的才刚死没多久,尸僵都没出现。
他掏出匕首,抬起「宇智波泉奈」的左手,在前臂位置划了一刀,割下手指盖大小的一块皮肤,伤口冒出来的血丝是红色的,血还没流下来就已经自行修复。
安池宫:……
因为用身体挡住了身后二人的视线,安池宫干脆的用盖子将棺材盖上,又留出了一条细缝,才扭头对身后的两人说:“行了,材料都收集完了吧,快转生吧。”
他们是真的有催命buff。
转生要用到白绝,三人离开了墓林结界后,由「重吾」用咒印仙力将「宇智波佐助」体内的六只白绝逼出。
鼬的秽土转生之术是路上时「大蛇丸」教给他的。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结印却顺畅得就像是熟练工一般。
作为祭品的六只白绝,分别落在了六个转生的术式之中,白绝是被神树吸收了意识之后化为傀儡的存在,落在阵法之中的他们扭曲着爬滚,容貌开始变异,可中间却出现了差错,原本应该用于转生「宇智波泉奈」的那只白绝,突然身体膨胀从体内冒出无数条浅金色的虫形状的生物,虫子互相吞噬着,顺带着将白绝也吞噬殆尽。直到最后只剩下最后一只时,砰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转生成功的就只有「宇智波田岛」、「宇智波火信」、「宇智波火核」、「宇智波九梨」和「宇智波树心」五人。
五人阔别数十年的重新降临现世,面色冷然的看着原本「宇智波泉奈」那边转生的异常画面。
等虫子消失之后,才转而看向了面前这些后世人,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安池宫身上。
安池宫:OvO
他上前一步,不知为何,这五个秽土转生的人都非常统一的往后退了一步。
安池宫笑容不变的说:“小鼬,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多余的事?”
鼬心虚的道:“也没有,就是刚转生出来的时候用幻术让他们看到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我们来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有您成年礼的时候,族长和泉奈大人在祭祀上说的那番话。”
“就只有这个?”
“之前瑶姐让我看到的,您在和千手一族的挑战赛中,打败扉间院长后又被他惹哭,导致两边打起来差点谈判破裂的画面。”
「大蛇丸」吃惊的道:“等一下,你是说这个活祖宗打败了二代目火影?”
怎么打败的?靠那把剑吗?宇智波兄弟是什么好东西全往他身上丢吗?!
【鬼灯水月】:“重点不是被弄哭了吗?”
听起来好逊的样子。
而且哭就哭呗,一个大男人哭一下怎么还能让两边打起来?
鼬顶着安池宫的笑脸,头越来越低:“鹿咲大人说过,安大人哭起来会很麻烦,能避免就尽量避免。总不能等这些大人把您惹哭后,我真的把他们送回冥界吧。”就算不是一个世界的,面前也都是长辈啊。
安池宫轻哼一声,扫过了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宇智波田岛」身上。
【宇智波田岛】:……
面无表情,但身体看起来有几分僵硬。
但毕竟也是一名族长,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说道:“大概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所以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泉奈的……”
“爸(pa)-爸(pa)-”安池宫没等他说完,一个箭步扑了上去,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一个劲的在「宇智波田岛」身上磨蹭,嗓音甜腻得几乎能掐出蜜来。
“太好了……终于见到您了……我好想你哦……过门的时候没有得到爸爸妈妈和兄弟们的祝福,是毕生的遗憾啊……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相遇,这难道就是爱吗……”
【宇智波田岛】:……别爱了。我也很惊悚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泉奈会找了个像你这样的对象,你这画风明显和宇智波差太多了。
「宇智波田岛」是秽土的身体,鸡皮疙瘩化为了细沙,从他脸上和身上不停的往下掉。
他担心再这样下去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先回归冥界了,连忙一手推着安池宫,又顾忌着什么的不敢太用力,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还是先办正事吧,关于……”
正经的父上大人显然要比当初的宇智波斑要淡定得多。
但安池宫是听话的人吗?他不是。
他红着眼,不敢置信的道:“难道已过门的赘婿补上见家长仪式不是正事吗?!拿出当代餐爸爸的威严来,我要先演习一次,回去后才知道怎么哄我真正的爸爸酱啊!”
【宇智波田岛】:……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应对黑化的斑不比见家长更重要么?
而且别随便把我当成代餐啊!
他求助的看向了「宇智波火信」。「宇智波火信」别开脸,狠心的闭上眼睛。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指望了。
「宇智波佐助」等人:O。O
——好像悟到了点活祖宗在家里的地位是怎么来的?
原来是这样的撒娇精啊!
「宇智波九梨」眨巴着大眼,看了看水深火热的前族长大人和明显逗上瘾的安池宫,又转而看向了「宇智波火核」和「宇智波树心」。
幽幽的说:“没想到你俩还能有一腿。火核哥你瞒得够紧的,早点说出来当初你死的时候就让你们两个合葬了。”
两人:……别胡说!其他世界的那两个是那种关系没错,但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宇智波树心」的语气一如生前那般的平淡如水:“我没收过他的彩礼和存款,不能算数。”没钱免谈。
「宇智波火核」死死的用万花筒写轮眼瞪着他:“本来就不能算数好不好!”
他应激的喊着,最终还是努力的转回正题。
“这位……安大人,请问我们这边的泉奈大人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都成功转生了,就「宇智波泉奈」出了意外。
他觉得这应该是其他人也很好奇的问题。
安池宫看继续下去「宇智波田岛」估计要碎了,才好心的放过对方,转为双手搂着代餐爸爸的右手,随口说道:
“这种事不重要,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大哥做了什么吧,也可能是被个单身久了看鬼都眉清目秀的废物玩意儿拉去当鬼新郎玩人鬼恋了吧。”
其他人:……
「宇智波田岛」和其他人一起选择性无视掉了安池宫后半段话。
他略微头疼的叹气道:“没想到我死了之后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安池宫:“对啊对啊,后面那些宇智波完全不能看。幸亏我们宇智波的基因很坚强,至少还有个小佐助。”
「宇智波田岛」看向了佐助,接着叹气:“终究还是让因陀罗祖宗受累了。”
他觉得不是那些木叶的宇智波基因够强悍,纯粹就是因陀罗的查克拉够努力。
但努力了也没用,转生出来后被大环境折腾成什么样了。
除了长得像自家宝贝四儿外,性格上半点找不到自家好大儿的影子。
难道这是当长子和当幺子的差距吗?
好在还小,还能掰。
“那个……请问你们要聊到什么时候?不是说宇智波斑快来了吗?”「鬼灯水月」身体颤抖得厉害,哆嗦着嘴唇说,“没有宇智波泉奈,靠谁阻止宇智波斑?”
“没事,有爸爸呢……”安池宫自信的拍了拍「宇智波田岛」的肩膀。
「宇智波田岛」眼神闪烁着,别开脸艰涩的说:“我试试吧。”
安池宫:“大哥还是挺爱爸爸的,肯定会听话。”
【宇智波田岛】:“就算你这么说,我死得太早了,留他们兄弟俩承受那么多压力。”
爸爸桑不仅没自信,看起来快要内疚得二归冥界了。
「重吾」在旁边冷静观察了半晌,低声对「香燐」说:“和传闻中的宇智波完全不一样。”
宇智波的邪恶没看出来,但你们是真的很爱倒是看出来了。
为什么儿子搞事了率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啊?
说好的战国宇智波全员鹰派,鹰得魔鬼都得在前方开道呢?!
后方的巨响,夹杂着实质化的杀意铺天盖地的袭来。
突袭的人影还未闪现,高温和刺眼的火光已经近在眼前。
「宇智波佐助」想召唤出须佐能乎,却发现已经有了两只未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先一步挡在了前方,将他们完好无缺的护在中央。
须佐能乎强悍的防御力,让火焰毫无杀伤力的消弭干净。
「宇智波火信」和「宇智波火核」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们这群人的前方。
「宇智波火信」不耐的道:“是斑吧,还和以前一样,不打招呼就动手。真是的,现在情况已经够复杂的了,能不能先把泉奈的事情解决了再闹脾气。”
“泉奈?”烟尘散尽后,终于现身的「宇智波斑」,森然的轮回眼看着面前这些人。
他的目光从「宇智波火信」身上扫过,落在了「宇智波田岛」身上。
最后,又看向了安池宫:“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和泉奈的查克拉。”
“比起这个问题……”安池宫双目空洞的,愣愣的看着只穿着一条裤子,胸口坦荡的「宇智波斑」,瞳孔地震的看着他心口上的那张熟悉的脸,单手捂着脸,岔开的手指俨然是一双泫然欲泣雾蒙蒙的眼,痛苦的说,“我可怜的大哥,被玷污了……嘤……”
【宇智波斑】:= =
——你嘤个鬼啊!还有,别乱认大(尼)哥(酱)!你是没断奶的小鬼吗?!
其他人:= =
——感觉不需要泉奈/宇智波泉奈,这小子就能安抚黑化的斑呢。
「宇智波斑」看起来已经无语到,鸡皮疙瘩都要把他淹没的程度了。就连杀气都打了个对折。
鼬扯了扯「宇智波佐助」的袖子,小声说:“我说了的吧,安大人哭起来可麻烦了。不过对族长来说挺好用的。”
【宇智波佐助】:……这都能有用,这位活祖宗其实是修道成仙的千年猫妖吧。
——
池宫这边拖太久了,四战那边斑成功碾压并提前复活了(坏笑)
救世主少了一个,可真难办耶……你们说对不对呀,忍者们……少掉的英雄是哪个?好难猜啊……
(说起来,原作里明明让四战结束的英雄有两个,却只有鸣人被世人记住了,佐助什么都没得到连宇智波家的遗产都没归还……)
【宇智波斑】第一次遇到这么自来熟的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要不是对方身上有弟弟跟自己的查克拉,他真想一个火遁送对方归西。
有自己的查克拉,他还能下得了手。
但有弟弟的查克拉……
安池宫是肉眼可见的心痛,脱下了外套递过去,别开脸说道:“没事的大哥,长在胸口可比扉间长在肚皮上好多了,起码穿上衣服不会被以为怀孕了。”
【宇智波斑】:?
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问:“千手扉间?你那个世界的么?”
安池宫点了点头:“他作死给自己移植了柱间还有黑泥精的细胞,肚子上就长了柱间的脸,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也算是幸运了,起码没长在屁股上,那更完蛋了。”
其他人:……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千手扉间」是谁。
但安池宫总有本事将话题引向让人很在意的点上。
——他一个男人也不需要嫁人吧!还有,没长在屁股上确实是挺庆幸的。
「宇智波田岛」已经很努力的去忽视掉自家大儿胸口上的那张脸,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欣慰的对「宇智波斑」说:“胸口的话,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两相对比之下,他心安了。
安池宫嘟哝着:“但这个世界的大哥也没结婚呢。所以长在哪里好像也没多大问题。”
“有问题。”「宇智波火信」黑着脸说,“长在屁股上就真的完蛋了。坐着躺着都感觉被玷污了。”
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有些窒息。
“重点是这个吗?”「宇智波斑」没好气的道,“比起这种小事,重要的还是力量吧!以为这双轮回眼是怎么获得的啊!”
其他人:……
那您为了获得力量牺牲可真是太大了。
「宇智波佐助」觉得很头疼,本来他对「宇智波斑」是很忌惮的,对方出现之后他就出现了明显的应激反应,但现在却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鼬双目放光的盯着「宇智波斑」,喃喃道:“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族长也是这么帅气呢。”
【宇智波佐助】:帅在哪里?
要不是鼬长得一张和自己哥哥一模一样的脸,他都难以想象自己的兄长小时候会是这种性格。
换了个环境差别这么大的么?
安池宫:“说起来,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是谁告诉你的吗?”
“应该是黑绝说的,佐助之前体内的白绝就是来自黑绝,是个非常阴湿的喜欢刺探他人秘密的男人呢。”
「大蛇丸」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是要谈宇智波泉奈的事情吗?你们……”
他对宇智波家的伦理剧没什么兴趣,试图掰回正题,但安池宫却不配合。
“黑绝白绝啊……等等,那只命硬的蛞蝓好像有提到……哦,是黑泥精啊。”
他复杂的看着【宇智波斑】:“大哥,黑泥精那种玩意儿只适合用来切片做研究,做动力源和自愈药的原材料也可以。但和那种玩意儿混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
【宇智波斑】:我感觉你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他也不想和安池宫继续耗下去,头疼的单手扶着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是把老爹转生,又是泉奈……等等。”
他反应过来,本来被搞得无比头大的他,眼神犀利起来,“泉奈怎么了?”
安池宫:“这个问题就要问大哥你了。你对泉奈的尸体做了什么?感觉很奇怪。”
他没管「宇智波斑」听了这话后骤然危险的气息,走过去一把拉住对方的手,将对方拉了个踉跄。
又将自己的外套往对方肩膀上一搭,拉链一拉,总算挡住那张胸口的脸。
「宇智波斑」满头雾水的看着安池宫拉着他的手往「宇智波泉奈」的棺材走去。
他下意识去看转生的父亲,发现对方的表情有点怪异。
【宇智波田岛】:“别防备我的瞳力。”
幻术这种东西,以他的万花筒想要突破「宇智波斑」的轮回眼防备是不可能的,只有对方配合才能施展。
「宇智波斑」见自家老爹怎么都不像是被操控的样子,加上对自身能力的自信,也就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到了之前鼬给「宇智波田岛」看的幻术,瞪圆的眼球怎么看怎么清澈。
幻术比口头解释更为直观,「宇智波斑」上下打量着安池宫,连他都没发现自己眼里隐藏得很深的敌意已经几乎消散干净。
“你那个世界的泉奈,还活着?”而且没有和千手建立木叶村,反倒是建了个商会。
安池宫回头,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你没看到这个吗?他可活蹦乱跳了,你不知道泉奈有多过分?他自己忙的时候就把我放置一边不管了,等我忙起来的时候倒是跟我算起了账。
真是的,我这几天可没睡过一个整觉,等我家的泉奈过来了,大哥你得说说他,哪有交公粮还算利息的?”
算利息也就算了,花样还特别多。仗着能开仙人模式了,就开始明面上嫌弃他体力差了,那有本事一对一啊。
【宇智波斑】:“算账和睡觉有什么关系,公粮和利息又什么意思?你们还种地的吗?”
安池宫眨了眨眼,红晕飞速的爬上脸颊,耳根红得滴血,恼羞成怒的喊:“就算是大哥也不要打听弟弟们的房中事啊!那不是你该管的!”
「宇智波斑」这回总算是听懂的,也没管身后那群人堪称是惨不忍睹的表情,他面色如常的上下打量着安池宫,然后道:“原来泉奈喜欢你这种类型的。能理解。”
不,他不理解,但他的弟弟滤镜选择了无底线的尊重。
至少幻术中看到的那位弟弟,过得还挺开心的,连笑容都比记忆中多了很多,就连对方那个世界的自己……嘛,他才不管那个同位体过着什么该死的有弟弟惯着的好日子!
那个娇气得皮肤都保养得水光滑亮的,生活有弟弟打点,搞事有弟弟兜底,打架有柱间陪练,只用负责战斗其他全都不用操心的王八蛋才不是他的同位体!
「宇智波佐助」红着脸,不是很想跟上去,小声问鼬:“他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而且竟然还能真的牵着「宇智波斑」的鼻子走。
已经不需要什么「宇智波泉奈」了,这个活祖宗果然不是一般人!
鼬尴尬的道:“习惯就好,听火信爷爷说现在已经很克制了,没结婚的时候那才叫惊天动地,把九梨大人和火核大人吓得万花筒都出来了。”
「宇智波九梨」/【宇智波火核】:为什么还有我们两个(同位体)的事?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吓才能开万花筒?
万花筒还能这么开的吗?!
他们两个可是在战场上你死我活千辛万苦才开启的好不!
「宇智波树心」思量了一下,问【宇智波火核】:“你棺材里陪葬了多少?”
【宇智波火核】:“问那么多干嘛,都是死人了,你也花不到。”
「宇智波树心」觉得也对,说:“还是想不明白另一个世界的我是怎么看得上你的。”
有点在意,毕竟死的时候才十七岁。
但对象是这个棺材脸,又觉得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宇智波火核】:那你最好还是别想明白了!
弟妹夭折之后就一脸死志搞自杀式袭击的没出息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的让我找了老半天才拼好的死扑克脸!
「宇智波火信」拍了拍「宇智波田岛」的肩膀:“泉奈和嫂子长得很像,很正常,而且这小子现在看起来还挺精神的,泉奈已经很克制了。”
谁让你们想不开要结婚呢?不像他,有大姐就够了。
「宇智波田岛」已经宕机了,艰涩的道:“别提这个。”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儿子这方面的私事,还有,也别提我当年的私事!
目瞪口呆的「鬼灯水月」等人:……那你们最好是真的别提啊!
这难道就是战国时代忍者的从容吗?!
还有,别仗着擅长幻术就私底下开小会。
所以「宇智波斑」到底看到了什么?
竟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你们宇智波一族甚至还自带结界壁,当我们这群外人不存在吗?!
安池宫拉着「宇智波斑」到了棺材旁,一手掀开了盖子。
「宇智波斑」脸上的表情已经摆明了他也不知情。
「宇智波斑」只觉得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最后艰难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池宫:“如果不是你做的,那就真的不知道了。刚才试图转生,没成功不说,祭品还被突然出现的一堆虫子给吞噬了。所以我怀疑……”
他以「宇智波斑」都没跟上的速度,快速的用匕首在「宇智波泉奈」的手背上划了一刀,没等对方暴怒,自愈的伤口让「宇智波斑」瞠目结舌,嘴里发出不成句的气音。
安池宫一脸严肃的道:“大哥,这个世界的泉奈是不是没死?而是灵魂出窍之类?不然秽土转生为什么不能将他召唤回来?”
「宇智波斑」没说话,他只觉得脑子浑浑噩噩的,思绪无法理清。
安池宫凑到他旁边说:“我们是不是要复活这个泉奈啊?他是不是一直等着大哥你救他啊?”
「宇智波斑」没说话,他只是颤抖着手,摸上了弟弟的面庞,手指隔着对方脸上的白布,摸上了那凹陷的眼洞。
他垂着头,刘海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方才那个气势凌人,满脸杀意的男人,此时已经被无形的悲伤和愧疚所笼罩,甚至还能看到一滴清泪从他的下颌滴落。
安池宫退开几步,随手揽住了「宇智波树心」的脖子,丁点不客气的拖着他往出口的方向走去,道:
“行了,让大哥在这里好好想想吧,都体贴点别打扰他。走走走,我们去把木叶砸了,再把能转生的族人都转生,再把那个什么和大哥对着干的忍者联军全宰了。”
他说砸,那肯定是要砸的。就跟当初说要烤蟾蜍一样,要不是哈莫大仙人命太硬皮太厚,怎么都烤不熟,担心有什么寄生虫,早就进自家崽子的肚子里了。
也就漩涡一族的命硬,他们不在乎寄生虫。同理,蛞蝓黏糊糊湿哒哒的,口感一看就不好,才便宜了千手。
家里的小崽子还抱怨起蛇羹不好吃了,都不知道长辈为了给他们找口吃的多不容易!
「宇智波树心」抬眸看了眼安池宫,他其实不是那种脾气特别好的人,但却丁点冒不出挣开对方的手的心思。
他只是执着的道:“你们那个世界的火核,入赘我家的时候带了多少嫁妆?”
「宇智波火核」的马尾像炸毛一样竖立起来:“你干嘛还在意这种问题啊!还有为什么是我入赘!”
安池宫看了眼「宇智波树心」,道:“哦,你嫌弃他技术太差,他把所有积蓄都给了你,还许诺工资全部上交,跪地求了你十六次又有你弟弟妹妹在旁边求情,你才勉强让他进门。”
「宇智波树心」点了点头,看向了石化的「宇智波火核」,露出一个在对方看起来就像是小恶魔般的笑容,无声的说:死——闷——骚。
——有本事你再吼我啊。
「宇智波九梨」深吸口气,木木的说:“我知道那边的我是怎么开的万花筒了。”
刺激啊!还是活的时候好,能脑补出一百万字的小说了!
「大蛇丸」静静的看着这群宇智波就这么丢下他们四个,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本来一直抱着的双手放下,看到连「宇智波佐助」也都乖巧的跟在最后面,幽幽的说:“不愧是宇智波斑的弟夫。”
不仅是「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全都被他牵着鼻子走啊,邪恶一族的画风全都跟着变了好不。
“但是……”「香燐」咬着手道,“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反派了啊?被扯进了宇智波VS全世界的战场了吗?”
来个人解释一下,为什么事态会变成这样啊!
——
下一章就是泉奈了——【坏笑】
安池宫,一种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活得风生水起的神奇生物
世央研究所。
室内的气氛已经肃杀到寻常人光是呼吸就觉得困难。
研究所里的并不只有忍者,还有一些没有查克拉的研究员,受到影响最大的也是他们。
但他们没人敢说出口,只能闷头记录,生怕惹恼了这群暴怒边缘的忍者。
迪达拉是个坐不住的人,他忍无可忍的站起身朝着扉间喊:“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那次不是只用了两个小时吗?现在都快七个小时过去了吧!你可别告诉我真的把大老板弄丢了啊,嗯!”
蝎扯着迪达拉,将他强硬的拉到自己身后,道:“别和他计较,这小子向来没脑子。”
扉间头不抬的说:“迪达拉确实没脑子,忍者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了。仪器还在正常运行,静心等候就行。”
柱间看了眼弟弟已经焦躁得不停用手指抠自己的肚皮,想到那肚皮上顶着谁的脸,颇有一种自己的脸要被抠烂的既视感。
他自然也是焦躁的,只是时空机这种东西超出他的专业范围,而且要全神贯注的预防斑暴走,现在也是有些心力交瘁。
但他倒是不像其他人那么担心:“以安先生的本事,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化险为夷的,你们要对他有点信心。”
话刚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柱间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我说错什么了吗?”
漩涡水户淡淡的道:“我们担心的从来就不是会长的安全。”
奈良鹿咲受不了的道:“该担心的应该是会长任性起来把那个世界搞得一团糟,不利于收集情报好不好。”
安池宫不靠谱起来有多任性,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树希长老摸了摸后颈:“想这个也没用,那孩子本来性子就跟炮仗一样。”
而且大多数时候还懒得装。
泉奈轻轻叹气:“迪达拉当时穿越的时候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对那个世界的影响力基本为零。但池宫不一样……既然四战的目标是那个世界的斑哥,他肯定会站在斑哥那边。”
斑切了一声,怒道:“那小子最好别认错了谁才是他真的大哥。”
同位体怎么样他不在乎,但义弟是不可能让出去的!
扉间烦躁的翻动着手中的数据本:“都做好心理准备吧,估计我们一过去就是直面战场了。”
柱间:= =
虽然也是想到了有这个可能性,但他们意见这么统一还是让柱间有点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可恶,早知道我就不开口了。
不过……
“扉间你也要去吗?”柱间不赞同的道,“你要留着看住仪器吧?”
“仪器不会自己看住自己吗?”扉间觉得柱间说的就是废话,“我已经把程序定死了,除了我和泉奈之外,谁也别想改动里面的数据。所以我也穿过去也不算什么问题。比起这个……”
他看向了柱间,露出一个略显诡异的笑:“我去,你不能去。”
柱间:?!
扉间:“因为事先预想过会有开战的可能性,所以制定了不同的计划。第一计划是顺利的话,你和斑都一块儿去,但我、安池宫和泉奈都会留下。
而第二计划则是,我、斑和泉奈一同前去,你和水户作为战力负责留守,鹿咲则是代理商会。”
柱间:“这个计划我怎么不知道!”
鹿咲:“我事先也不知道啊,靠猜的才猜到。”
她没好气的道,“泉奈大人去了的话,就不需要我作为指挥。真是的,本来还以为能工费旅游呢。”
她觉得自己太亏了。“别抱怨了,总不可能是商会最强梯队的战力全都出动吧。”
柱间对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指着斑说:“那凭什么斑不管第一、第二计划都在列啊!我也想去那个世界大干一场啊!”
“那还用问吗?”斑无语的瞪着他,“如果开战,木叶肯定是敌对方,谁知道你会不会移情作用对他们心软。”
你小子最吃道德绑架那套了吧。
“别忘记了在预言里,你可是大方的将九头尾兽全都分出去了,这方面完全不可靠啊。”
柱间还想出口的话被噎住,又不满的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扉间也……”
扉间指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说:“看着我的脸,把你想说的话完整说一遍。”
柱间:……那还是不说了。
弟弟酱是什么样的狠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别说对手是木叶,就算是自己,这小子也包下手的,对自己都能下得了狠手做人体实验的人,对同位体就更不会留情面。
“而且别忘了那个世界还有个蟾蜍大妖,跟一只背地里搞事的黑泥精。”扉间继续道,“如果那只蟾蜍预言到我们的到来,又或者时局对他们不利,说不准会有后手。你也知道自己和斑是谁的查克拉转世,他们就算没有干涉时空的能力。
但若是你们两个都一起去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况且你的任务也不轻松,这次是秘密行动,为了不能让外界发现,商会的运营就必须正常运转,别忘记了,我们世央并不是没有敌人。”
虽然战国时代在世央的插手下被简单粗暴的终结,但盯着他们的眼睛也不少。
更甚至还有不少忍者借着这个机会成立了自己的势力或者组织,还有投靠各国大名的,已经重新洗牌的现在,有些手段还是得提前预防。
泉奈:“武装部一团有半数人会留下,由阿曼长老负责带队,树希与火信长老作为辅助。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会直接放弃那边回来支援。”
收集情报虽然重要,但他们也不急于一时。毕竟比起未来,他们这边还有数十年的缓冲期。相比较起来,自然是世央的利益更重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柱间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他只是幽怨的盯着斑,说:“等回来了你得把战况用幻术播给我看啊。”
虽然不能参与,但能够用第一视角围观一下也好啊。
斑对这个倒是没意见,不过他心里还存着额外的事——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觉醒轮回眼就好了。
按照蟾蜍大妖的预言,用柱间的细胞觉醒轮回眼的话需要耗费几十年的时间,等他生命差不多终结的时候才能觉醒。这条路斑可不想走。
但是——有一个最快的捷径,直接吸收六道之力。
而且他也想知道,那个世界里已经获得轮回眼的「宇智波斑」,是不是真的能靠那双眼睛复活他人。
如果是的话……嗯,反正家里给父母和另外三个弟弟的房间全都准备好了。
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仪器突然发出了滴滴的声音。扉间察看完,心中那块大石落地。
“可以了,走吧。”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去把那个任性的会长捞回来了。
……
四战的战场,一眼望去是一片沉寂。
虽然斑在胜券在握的时候不知为何选择了脱离战场。
但被留下来的残军已然失去了斗志。
与「宇智波斑」实力差距太大了,就算中途有「宇智波带土」反水背叛了「宇智波斑」,还是让对方得逞,而施展了轮回天生之术的「宇智波带土」也陷入濒死状态,轮回眼也被「宇智波斑」取走。
“已经没希望了……”看着遍地苍夷,一名土之国的忍者崩溃的抱着头哭喊,“我们根本赢不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也没用,他随时可以使用无限月读杀死我们所有人。”
拥有轮回眼的「宇智波斑」,想施展无限月读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一名木叶忍者攥拳咬牙,狠狠的看向背对着他们方向的「漩涡鸣人」。
用只有身边队友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他不是预言之子吗?正因为相信这个预言,我们才会联合在一起对抗宇智波斑的吧,这样的结果算是什么啊。”
他的队友连忙观望四周,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别被人听见了。”
这名忍者:“被听见又怎么样?您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吗?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还不如在原地等着无限月读,至少在无限月读的世界里,就算是幻术,死在美梦中也好——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说什么想成为火影得到我们的承认,其实是为了报复我们。”
在知道「漩涡鸣人」其实是四代火影之子后,许多曾经参与孤立对方的木叶忍者内心总有一种抹不开的恐慌。
如果这场战争里对方真的拯救了忍界,那他们这群人……会不会被报复?
肯定会的吧,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肯定会千百倍的报复回去。
但这些话都不能说出口,毕竟五代火影站在「漩涡鸣人」那一边。
他的队友也知道这名忍者在想些什么,眼神晦暗的看了眼「漩涡鸣人」的背影,眼里的厌恶和惧色被他深深的藏在眼底。
「漩涡鸣人」并没有察觉这些人内心的想法,他刚才通过通灵之术与妙木山的大哈莫仙人联系,在意识海中与对方见面。
眼见着时局迫在眉睫,他和其他人一样只能够指望拥有预言能力的妙木山仙人。
并从对方口中得知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真相。
“预言之子……有两个?”「漩涡鸣人」猛地睁开眼睛,解除了通灵之术。
他没管围着自己的人听到他这番话是什么惊讶的表情,而是环顾四周,又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奇拉比」的衣领。
“佐助呢?你们有看到佐助吗?”
「奇拉比」一头雾水:“你问他做什么?”
「宇智波佐助」是S级叛忍,又是宇智波一族的遗孤,他没来捣乱就已经很好了,干嘛问这种问题。
想到「漩涡鸣人」之前因为「宇智波佐助」的事情苦求四代雷影,「奇拉比」道:“你是想着临死之前见一见自己的挚友吗?”
那就有点太浪漫了哦,boy——
“不是,仙人跟我说,预言之子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佐助!”「漩涡鸣人」掩饰不了脸上扩大的笑意,拉着「奇拉比」大声的喊道,“只要有佐助,我们就能赢!”
「奇拉比」脸上的笑容收敛,化为了一片空茫。“啊?”
别说是他了,因为「漩涡鸣人」的大嗓门,整个战场变得无比的寂静。
而「漩涡鸣人」压根没感觉到氛围的变化。
而是兴高采烈的和他们分享这个自认为天大的好消息。
另一边,黑绝悄然的靠近已经仅剩下一口气的「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带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接近,身体却笨重得无法动弹。
在所有人都围着「漩涡鸣人」等待预言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宇智波带土」这边的异样。
在他们眼里,这名宇智波已经是将死之人。
黑绝的身体能够完全的潜藏在地上,又因为查克拉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他不费力气的将自己的身体融入「宇智波带土」的体内,然后,接管了这具身体的意志。
“鸣人君,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宇智波佐助那样的叛忍怎么可能——”
有忍者提出质疑,很快又被身边的人压下。
但已经晚了,「漩涡鸣人」生气的朝这些人喊道:“那只大哈莫就是这么说的啊,我干嘛骗你们!佐助那么厉害,凭什么就不能是预言之子了!反倒是你们,就是因为你们对他充满了偏见,他才会不肯回木叶!”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对「宇智波佐助」的质疑,而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机了,他们还是如此,「漩涡鸣人」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看来现在可是再好不过的机会,只要「宇智波佐助」帮助他们打败了「宇智波斑」,那他也会成为世人眼中的英雄,而不是顶着一个叛忍的头衔,时刻生活在追杀之中。
这让他想到之前「佐井」告诉他的,与他同期的木叶忍者都想刺杀「宇智波佐助」。
就连他们同班的「春野樱」也是如此,那就更不用提其他村子的忍者。
他能理解「宇智波佐助」的痛苦,与理解对方为什么一心想要复仇,但是——宇智波一族和「宇智波鼬」的死亡,都有其中深沉的缘由。
因为想叛变,所以被木叶高层设计灭族,而「宇智波鼬」也是为了保护「宇智波佐助」,背负骂名身怀苦衷的做了那么多错事。
但「宇智波佐助」还活着啊,只身一人的力量如何与整个忍界对抗?
而且他本身就是个单纯温柔的人,就算是与「大蛇丸」这类的人为伍。就算是无数次的放狠话,却从未真心对人下过杀手。
更甚至,明明说过要杀死自己,也从未真正对他下过死手。
所谓的复仇,不过是让他后半身都生活在黑暗与危险之中,他认为对「宇智波佐助」而言,太过于残忍。
所以就算所有人都认为「宇智波佐助」无药可救,他也一心想将对方从黑暗的漩涡中拯救出来。
——只有让佐助成为英雄,他才能继续生活在阳光之下。
才能够获得他人的承认和谅解,不用颠沛流离,一辈子找不到栖息的心安之地。
那不是「宇智波佐助」该面对的人生!
「四代雷影」道:“你先告诉我们,大哈莫仙人到底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们都知道「漩涡鸣人」是预言之子,这件事最早是从「自来也」那边传出来的,大哈莫仙人早就预言到了他的存在。
但怎么又冒出另一个预言之子了?
而且那个人还是「宇智波佐助」?
那个在五影会议上将所有人的脸都踩在脚底下的,罪无可赦的宇智波遗孤?
「漩涡鸣人」定了定神,说:“本来预言之子就有两个,只是大哈莫仙人说另一个人的身份不能确定。但对方会在我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和我一同打败宇智波斑,拯救忍界。我刚才问的时候,大哈莫仙人说他才看清了那个人的身份,就是佐助没错!”
「雷影」看着「漩涡鸣人」坚毅的眼神,他知道对方没有撒谎。「漩涡鸣人」是个不会撒谎,也不会耍阴谋诡计的人,就是个横冲直撞的莽汉。可正是因为知道他不会撒谎,「四代雷影」才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知道大哈莫仙人虽然能预言,但并不能看清未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但总不至于会连预言之子是一个还是两个都看不穿。
说什么「才看清对方的身份」,这番话也只能够糊弄一下「漩涡鸣人」罢了,在场其他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无非就是仙人不想说出另一个人的身份,见实在瞒不住了,才说出来。
而且里面的重点还是「漩涡鸣人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不摆明了说「宇智波佐助」会出手只是为了帮助「漩涡鸣人」,不关心世界的死活吗?
而且说实话,「宇智波佐助」可以说是得罪了整个忍界,在场估计也就只有「漩涡鸣人」才会觉得他还有救,让这样一个人成为英雄,他们发自内心的不愿意。
「土影」皱着眉,看着这一切,他的亲信在他耳边说:“既然漩涡鸣人坚持,那我们也没必要做恶人,反正木叶村肯定第一个同意。”
「土影」嘲讽的用只有他们这边几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纲手会怎么想很难讲,如果漩涡鸣人坚持的话,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老早就看出来「纲手」这个人拿「漩涡鸣人」没什么办法。
【土影】:“但她村子里的那些忍者就不一定了,尤其是木叶村还有两个长老。一旦宇智波佐助成为英雄,那他提出洗刷宇智波一族和宇智波鼬罪名的这件事,就等于狠狠的把三代火影的虚伪面皮给扯下来。而且木叶村那些人,若不是漩涡鸣人坚持,早就想杀死宇智波佐助。”
说是想还算是粉饰太平,是真的刺杀过,被「漩涡鸣人」阻止罢了。
「土影」活到这个岁数,对人性清楚得很,木叶村可没几个真心想让「宇智波佐助」回去。
以英雄的身份回去了,洗刷罪名后是不是还要归还被木叶村收缴的宇智波的遗产?
那样一个传承千年的大忍族,又拥有忍界最强的血继限界。就算是被木叶村圈养了多年,祖上留下来的好东西多的是。
都吃进嘴里的东西,怎么能完整吐出来?忍术之类的还有备份,把地归还也简单,但钱呢?
宝物呢?估计老早就被瓜分干净了。
但「土影」也确实没想过插手,「雷影」当初放过狠话要杀死「宇智波佐助」,是「漩涡鸣人」让他暂时打消了主意。
而且「雷影」向来有超越木叶村成为第一忍村的心思,在五影会议丢了那么大的脸,他急需要从「宇智波佐助」身上讨回来。
但其他村子更多的就是看戏的心理。
有木叶村和雷之国的云隐村顶在前面,他们这些人没必要上去惹一身腥。
「纲手」眉头皱得死紧,但也一句话没说。她对「宇智波佐助」无感,她当初回村后对方就叛逃了,就算「漩涡鸣人」对他再在意,对「纲手」而言这也是个会危险到木叶村的存在。
但她是准备以后将火影之位传给「漩涡鸣人」的,只要对方坚持,那她也没必要插手。
如果「漩涡鸣人」真的能劝回「宇智波佐助」,只要他能搞定高层那两个老不死,说服那些人把被吞掉的宇智波一族的东西吐出来,再将三代火影的脸皮扯下来,她也都没意见。
反正她对三代老头也没什么尊敬的,志村团藏犯下的那些事,要说没三代火影的保驾护航,傻子都不信。
但她知道在场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轻易的答应。
她干脆就不开口,看「雷影」自己怎么消化这番话。
不过她还是不忍心让「漩涡鸣人」继续这样苦苦坚持下去,道:“我们的时间有限,最好还是快一点。”
「雷影」看了眼「纲手」,对「漩涡鸣人」道:“如果宇智波佐助真的肯出手,那么云隐村可以考虑撤掉对他的通缉令。”
考虑的意思就是,留给「漩涡鸣人」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已经做好了「漩涡鸣人」大开口,甚至要所有影向「宇智波佐助」道歉,又或者让所有村子参与洗刷宇智波一族污名的心理准备。
但「漩涡鸣人」是真的没想那么多,他松了口气的说:“好!”
【雷影】:……
强烈的心虚感席卷了他。
他是真没想到「漩涡鸣人」的要求竟然这么低。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成为火影,那木叶村迟早会完蛋吧。
想到这里,对于之后撤销对「宇智波佐助」通缉令,不去计较当初的仇怨,倒是没有那么多抵触心理了。
但「雷影」会这么想,并不能代表在场很多人的想法。大恩如大仇,更别说本来就有仇,一个个心惶惶的,见有话语权的影们都维持了沉默,也不敢将内心的异议说出口。
“那宇智波佐助现在是在哪里?”「雷影」只想着速战速决,把人找到。
至于对方会不会帮忙……就交给「漩涡鸣人」搞定了。
反正除了对方,也没人搞得定。
“在木叶村。”开口的人,是捂着胸口慢腾腾走过来的「宇智波带土」。
“你竟然没死?”「水影」惊讶的看着虽然虚弱但起码还活着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没管她,继续道:“我有办法监视宇智波佐助,所以很确定他就在木叶村,而且……宇智波斑也在那里。”
众人:?!
「宇智波带土」看向了「漩涡鸣人」。
因为之前他们两个已经和解,而且「宇智波带土」虽然没能阻止「宇智波斑」复活。
但最后的反水也是让他不至于承受过多的敌意。
他说:“你可能要失望了,宇智波佐助现在和宇智波斑是一伙的,他们准备毁灭木叶村。不,已经开始动手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把「漩涡鸣人」砸得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还是坚持道:“不可能!你在撒谎!佐助应该是为了阻止宇智波斑和他周旋!”
“可宇智波佐助确实一直想毁灭木叶村替他的家族报仇!”
“没错,如果他真的想阻止宇智波斑,早就现身和我们一起对抗他了!”
不少木叶村忍者露出「得救了」般的轻松神色,纷纷发言。
但「漩涡鸣人」只是死死的盯着「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露出一个苦笑:“我已经后悔了,是真心想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没有必要说谎。不过,你说的也有可能,毕竟佐助在答应和宇智波斑一起毁灭木叶后,我对他的监视就失灵了。宇智波斑发现了我在他身上施的术。不过……”
他没有将话说死,确实让「漩涡鸣人」脸上的冷意消散了一些。
他看向了周围的人,说道:“但如果提到两个预言之子,我这边有一个更稳妥的办法,就不知道你们信不信我了。”
他也没准备得到这些人的回应,而是继续道:“我之前研发过一个无限月读的实验版限定月读,能制造出一个从现实复制过去的镜像世界,我可以将那个世界设定为「宇智波佐助站在我们这边并和大家成功打败了宇智波斑」的战后世界。
只需要使用七只尾兽的力量,我可以将那个世界的佐助和鸣人君连同身体一起传送到我们这个现实世界……
这样的话,也算是拥有两个预言之子,而且那个世界的佐助和鸣人君,是真实拯救过世界的。”
他顿了顿,对着面前这群震惊的忍者道:“这样,就算是你们不相信我们这个世界的佐助,那也可以相信来自真正拯救世界的那位鸣人君和佐助吧。”
——
限定月读出自剧场版《忍者之路》。没错,是黑化大魔王漩涡面麻的世界(坏笑)
绝,心黑得很……
安池宫心理思量着,「宇智波斑」估计是复活之后又发现「宇智波泉奈」棺材的结界被破坏,中途从战场上跑回来的,说不准背后还有一堆追兵。
人自己送上门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出了祖坟后,「宇智波火信」看了眼四周的颓垣断壁,本来就是脾气不好的人,现在更是怒火中烧:“堂堂宇智波还能被一群小忍族算计死,果真是废物。”
安池宫在旁边点头:“没错没错,我刚知道的时候人都傻了。就算是资质太废吧,咱们家族那么多的好东西呢,丢禁术都能把木叶犁上一遍又一遍。”
【宇智波火信】:“哪用得上禁术,家族的火遁那么多,直接围成一圈往里面烧啊!”
安池宫:“没错没错,烧不死厉害的还不能把菜的烧死吗?厉害的才多少个呢?一百个忍者里都出不了一个精英,把九十九个烧死,剩下那一个靠人海战术一人一拳都能活活打死吧!”
【宇智波火信】:“还用得着拳头,幻术呢?幻术被狗吃了?”
安池宫:“亏他们还是警卫队,村子里的警卫队呢,来几发大型幻术很难吗?往水里放毒很难吗?
造点谣背地里搞点事让他们内部乱起来很难吗?
再不然勾结其他村子的人啊,里应外合后再捅盟友一刀,很难吗?我真是服气了!废物玩意儿!想想就糟心!”双手叉腰,叹气。
「宇智波火信」也双手叉腰,同样叹气:“服气了。”
一旁本来有些伤感的「宇智波田岛」,看到他们两个一搭一唱跟说相声一样,也是无奈的叹气。
其他人:“……”
「宇智波九梨」小声和「宇智波火核」说:“火核哥,安大人真的需要讨好那边的田岛大人吗?”
连「火核长老」这个族里算得上最排外,公平歧视所有外族人的姐控末期都和安池宫相处得这么融洽。
换成前族长这个隐藏得不是很深的资深儿控末期,包沦陷的。
【宇智波佐助】:……
这些老祖宗,是真的狠人啊!从这些对话中就可以知道,你们为了胜利,那真的是没丁点讲究啊!
可能是看出了「宇智波佐助」的纠结,「宇智波树心」淡淡的道:“在战国时代,只有活着才算是赢家,不择手段的守护家族获得胜利,才能延续家族。木叶村果然将你们的血性给磨没了,死于阴谋之下竟然还想着光明正大的赢回去。”
他那双静如止水的眼眸盯着面部僵硬的「宇智波佐助」,道:“听说你想为家族复仇,那你至今为止亲手杀死了多少个仇人?”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而是别开了脸。
虽然世人都认为他杀死了「志村团藏」。
但唯有他自己才知道,对方是为了守住「宇智波止水」的眼睛自尽而亡。
至于「宇智波鼬」……在未知道真相之时,对方也是自杀。
他自觉羞愧,没有脸面去直视这些祖宗的面容。
「宇智波田岛」看了他一眼,道:“不要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忍界对写轮眼的觊觎,随着宇智波灭族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摆在明面上,你能够守住自己这双眼睛,还开启了永恒万花筒,已经足够了。”
「宇智波佐助」嘴唇动了动,涩然说:“但是……”
“你最大的错,就是在知道有秽土转生之后,没有及时向我等先人求助。”
「宇智波田岛」看向了已然倒塌的一面墙,上面的宇智波家徽还赫然印在墙壁上。
“宇智波家从来就没有单打独斗,一人背负所有的传统……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能看就多看,能学就多学,我们这些早就入土的人也只能给你做个短暂的表率。”
「宇智波佐助」低着头,低低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但在后方的「大蛇丸」等人看来,这一幕还挺可怕的。尤其是「大蛇丸」,他那么多年呕心沥血的培养,都没能把「宇智波佐助」的心焐热一丢丢,对自己下死手的时候是丁点犹豫都没有。
结果呢?祖宗一来,说几句哄孩子的话,就把这小子感动得像是被驯养的小猫崽一样?这合理吗?!
你们宇智波果然是自带结界壁的吧!
“说起来……”安池宫一把抱住「宇智波田岛」的手臂,也没管对方的身体有多僵硬,道,“爸爸呀……你们死了之后灵魂去了哪里?真的有冥界吗?能看到现世的事情吗?能和现世的人联系吗?”
「宇智波田岛」对这个异世界的便宜儿婿是丁点办法都没有,他和唯二活到成年的两个儿子生前都没有这么亲近过,更别说和安池宫了。
想挣脱,对方那手跟钳子一样抱得死死的,只能够放弃的道:“冥界是真实存在的,死后灵魂能彼此交流,也能够看到现世的事。但被转生之后,冥界的记忆会被清除,应该等我们回去后才会想起来。至于和现世的人联系,有些灵魂可以,至于我这边可不可以,忘记了。”
他话一说完,就看到安池宫整个人木木的,刚想问对方怎么回事,这小子的脸红得就像是上了一层颜料。
支支吾吾的,动摇得很厉害。
【宇智波田岛】:……
他觉得自己懂了,语重心长的道:“做好心理准备吧,等你死了,你那边冥界的先人估计真的会找你算账。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你还有斑和泉奈……吧……”
所以在接收到宇智波鼬传递过来的幻术里,那个世界的两个儿子公然威胁所有祖宗……他们这些秽土转生的人心情才那么微妙。
特别是「宇智波田岛」,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同位体的灵魂在冥界过着什么「好日子」。
连带的,等他这次转生结束后,在冥界也不会太好过就是了。
——儿子就是债!儿子娶进门的也都是债!
安池宫抱着脑袋,瞳孔地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人就这么眯着眼无语的看着他的表情变来变去,觉得秒懂了什么事。
——看来你小子平日里是真的没少作弄先人对吧!
安池宫想挽尊一下,就算是脸皮厚如他也觉得这个消息有点难以承受——
连现世发生的事情都知道的吗?!
那复活的时候他们会不会还有冥界的记忆?!
——可恶,早知道上次梦到兄弟们的时候,就不助纣为虐帮二哥一起扒小弟的裤子了!
但弹小弟小吉吉的是三哥啊!
不是我啊!我是清白的啊!
“池宫。”一只手突然放在安池宫的肩膀上。
安池宫立马一个弹跳,近乎是飞出去的滑了一段距离,就看到泉奈一脸空白的呆立在原地,一只手还虚抬在半空中。
安池宫反应很快的又跑了回去,拉着泉奈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左肩上,背对着他嘴里说道:“方才的不算,你再来一次痛痛痛——”
泉奈直接用手臂,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一双万花筒猩红得像是要滴血,语气深沉的道:“你说不算就不算?算定了。”
“这不能怪我!我怎么知道你突然会过来啊!”
“没察觉到我过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敢让我知道的亏心事。”
“我像是那样的人吗?!别勒得这么紧要死了!真的会死!”
“你没那么容易死,想死约个时间去殉情,什么时候?今天吗?”
“直接死刑吗?!”
泉奈不想和安池宫继续耍嘴皮子,他心急如焚等了那么久,心里闪过无数种安池宫在这个世界会遭遇的逆境,结果刚来却遇到了这种完全超出他预想之外的画面。
——这小子竟然敢躲他!还躲得那么快!想不在意都很难!
“那个……泉奈大人。”日向宏犹豫着出声,“现在好像不是调/教会长的时机,要不您先看看旁边。”
他们来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几百上千号人一下子就将周围的空地填得满满的。
但副会长好像被打击得眼里已经没有旁人的存在。
泉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我教育自己的男人还需要考虑时机场合吗?”
九梨艰难的道:“可能您真的需要。”
泉奈可以怼日向宏,这小子本来就封建得看到路上看到有情侣牵手都要叹一声世风日下,但九梨的话他是听进去了,然后……
顺着目瞪口呆石化的斑的视线,与自己左后侧「宇智波田岛」的视线交汇。
两双万花筒就这么无声的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依稀还听到了远处传来木叶忍者的声音。
这么多人突然出现,木叶那边没发现才奇怪。
但泉奈已经顾不上了,反正这种事还轮不到他出手。他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宇智波田岛」看到泉奈这副宕机的模样,颇有些怀念。虽然不是一个世界,但这个宝贝四儿和他家的四儿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他主动开口:“泉奈,有些事情还是在家里做比较好。”
比如打情骂俏什么的,又比如训夫什么的。
泉奈低低的哦了一声,好像这才回神过来。他松开了手,安池宫得救了的大口呼吸。
呼哧呼哧没几下,脖子就又落在了泉奈的手里。
泉奈揽着他的脖子,指着「宇智波佐助」,对他说:“解释一下。”
别说「宇智波佐助」看到传说中的泉奈的长相傻住了,就连泉奈都觉得无比吃惊。
想到之前安池宫这小子还乱猜鼬是他的后代,看到「宇智波佐助」的长相,他不得不多想。
安池宫没解释,但泉奈直接盖棺定论的朝着安池宫阴恻恻的笑了笑:“乖,我不跟你计较。你先跟我过来。”
说着直接扯着安池宫,进了祖坟的入口。
被留下来的「宇智波田岛」,幽幽的叹气。
——这方面完全没有成长啊,泉奈。
比死之前的儿子要年长一些的,来自异世界的好四儿,每次心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这个父亲的时候,都会选择这样直接溜掉了事的样子,也没有丁点长进。
「宇智波田岛」叹气完,又想起了还有个便宜好大儿。他看过去之后,发现斑往后退了几大步。
不仅是他,在场的宇智波有一个算一个,认出「宇智波田岛」身份的人全都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宇智波田岛】:“……”
他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说,“嗯,死去的人能看到现世,你们可以提前准备一下狡辩的腹稿了。”
不是跟他狡辩,和自己世界的先人狡辩去吧。
斑等宇智波,虽然没有安池宫刚才的反应那么夸张,但有一些也是瞳孔地震的抱着头蹲下了。
【宇智波田岛】:“……”
所以你们到底是做了多少亏心事啊!
【宇智波田岛】很在意。他想表现得不在意,但做不到。明知道他们不是自己世界的人,可转念一想——除了出现安池宫这个变数之外,其他地方有差别吗?
没有!
正经一生的「宇智波田岛」,随手朝着悄然摸进的一名木叶忍者送了一发火遁,结印后平地突起的火墙又干掉了两名敌忍,沉暗暗的万花筒死盯着面前这些宇智波忍者。
斑老老实实的低头,叫了一声:“父亲。”
其他族人也跟受惊的鹌鹑一样,喊着「田岛族长」。
【宇智波田岛】:……要不你们还是别喊了。
我现在只想心疼你们那世界的同位体。死了都不能安歇。
所以到底平日是做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才一个个这么乖觉啊!
日向宏被这战斗力吓到,咽了下口水,低声说:“那、那个,我们先解决这些忍者,你们继续。”
要命,宇智波的家事他才不想被牵扯进去!
大概清楚这几个看起来灰扑扑脸上还有裂缝的宇智波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从冥界召唤出来的死者……
先不提死者怎么会来到现世,也不提死后灵魂竟然还能看到现世,光是这场家庭危机就已经够剑拔弩张的。
正副会长都遁了,他们这群外族人还是找点事情干吧。
日向宏心里还是有几分快意的,想到冥界里那些日向宗家的死灵也能够看到现世,看见被他们奴役千年的分家竟然奋起摧毁了宗分家制度,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自然,他才不会因为这种好奇而故意找死,去冥界找答案,他偏要让冥界所有的日向都看看,宗家对日向而言才是累赘!
在场并不仅有日向宏一个人这么想,商忍吸收了许许多多的小忍族。在商会进一步发展之后,有大量小忍族甚至是父母不详的平民忍者加入了商会。
他们难免有自己的虚荣心。
能和忍界最强的三大忍族并肩作战,过上了以前不敢想象的稳定生活,不用为了生存奔波劳累甚至对雇主赔笑忍辱负重,后代还能和大忍族的孩子一起上学,也不用操心毕业后的生计问题。
这样的日子放在三年前谁敢想象。
——冥界的先人也会以我们为傲吧。
宇智波那边的不太好过,但其他大多数的商忍们都雄赳赳气昂昂的投入了与木叶忍者的战斗之中。
依稀听到宇智波鼬让他们尽量留活口,有其他用处,也不能消灭他们的热情。
能被选来执行这场营救会长计划的商忍,无一不是精英忍者,全都是从真刀实枪的战场上摸爬打滚出来的,而留守在木叶的根忍者,基本执行的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侦查、绑架和暗杀工作。
实力、经验和数量上的差距,商忍可以说得上是碾压。
扉间很想留下来看戏,他也确实留下来了,甚至还娴熟的从千手铁森的兜里掏出一袋葡萄干,一颗一颗的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故意的说:“挺甜的,味道不错。”
像他这种脑力工作者,最需要的就是糖分了。
千手铁森眼见着二当家毫不客气的将他自费买的葡萄干一下子炫了四分之一,心里一万字感慨「安式病毒」的可怕。
——您还记得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二当家吗?!
「宇智波田岛」没有开口训斥这群异世界的族人,他注意到扉间的动作,道:
“你是佛间的那个二儿子吧,明明没有穿护甲,肚子却这么大。作为忍者这样疏忽身体管理,佛间在冥界也会头疼的吧。”
扉间:……
他停下了吃葡萄干的动作。
——什么头疼?老爹只会手痒。
不用猜都知道安池宫那小子把他肚子长了张脸的事情说了。
那混蛋就是个双标狂魔,要是跟他计较这种事的话,友谊随时能翻车。
但扉间对于肚子长了一张老哥的脸是没什么心理障碍的。
毕竟破大哥每次招惹自己,他都能抠肚皮让他闭嘴服软。而且注入柱间细胞的好处很多,他不像是那群越发矫情娇气的宇智波,一个个那么在意形象,出门执行个任务也都人手带着一堆瓶瓶罐罐。
可说这话的人是「宇智波田岛」,想起了一些过去战场上不美妙的回忆,扉间转身往火影楼的方向走去:“安池宫那小子之前有提过怎么对待木叶吗?”
开口的是「大蛇丸」,他对扉间很好奇,打量对方的视线算得上是肆无忌惮,道:
“木叶村的两名高层长老,命要留着给我转生这个世界的千手扉间和猿飞日斩,也就是二、三代火影。
至于其他人,也尽量留下性命,除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和四代波风水门之外,还要转生已经死去的战国宇智波。”
扉间偏头看他,道:“你是谁?”
“大蛇丸。”「大蛇丸」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是三代火影的弟子。而三代火影和那两名木叶长老,也都是二代火影的弟子。不过,三代火影是我亲手杀死的。”
扉间本来有些黑的面色,阴云消散了不少。
“你说的秽土转生是什么?听起来很不错。”
“自然不错,都把冥界的先人召唤过来了。”「宇智波火信」对这个千手家的崽子没什么好脸色,解释了一下秽土转生的作用之后,道,“是这个世界的你研发出来的。”
扉间眨了眨眼。
斑已经从「不小心把冥界的父母弟弟们坑惨了,等我死了之后再给他们复仇」的总结中回神过来,又恢复平日里看谁都像欠他几百个弟弟的不可一世的模样,听到这番话之后,嫌弃的对扉间说:“为什么你没研发出来?”
扉间阴阳怪气的说:“那当然是因为我和您不一样,工作是做不完的。”
当他这个商会的科研院院长的头衔是假的吗?
而且光是时光机就已经耗费了他这三年大量的时间精力好不好!
斑比他还阴阳怪气:“薅同位体的忍术你收不到专利费的。”
扉间:?!
他竟然下意识忘记了这一茬。
没好奇的瞪着这个宇智波的族长,道:“厚颜无耻的花孔雀一族。”
说你们和安池宫不是一家的,鬼都不信!
扉间对于不能薅专利费很遗憾,但对于薅二代火影留下来的资产,连同木叶这些年留下来的资产是期待至极,可斑的速度比他还快,直接召唤出九尾就飞向了木叶村的高空,一发尾兽玉下去,再瞬发几个火球,木叶村直接变成了一片火海。
扉间啧了一声,干脆利落的召唤出忍兽,带着自己护卫队的成员就往火影楼的方向赶去。
斑行动了,商会的宇智波们你看我,我看你,朝着「宇智波田岛」他们的方向鞠躬后,争先恐后的追了上去。
转生的「宇智波」看着这群人没出息的样子,都有一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想到扉间刚才评判他们是「花孔雀一族」。
——那还不如说他们是邪恶一族呢!
火核、九梨和树心都没走,他们分别是泉奈和安池宫的亲信,连带着两边护卫队的人也都待在原地,压力颇大的看着这几个「宇智波」。更准确来说是「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祖坟里,泉奈飞速的拉着安池宫进来,顾不上观察周边的情况就听到安池宫的低笑声:“原来泉奈也会怕爸爸啊。”
“不是怕,是尊敬。”泉奈不承认这一点。
“那就是心虚自己坑了爸爸妈妈他们咯?放心吧,看爸爸就知道了,他们肯定会原谅我们的。”安池宫如此说道。
泉奈和斑一来,刚才还脸色大变心神震荡的人,一下子就找回了主心骨,现在这副得意的模样越看越让泉奈觉得手痒。
他啧了一声,双手搂着安池宫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安池宫没有拒绝,还颇为享受,但还是抽空说:“这里可是祖坟,这么做不太好吧。”
泉奈才不管:“伤脑筋的是这个世界的泉奈,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结婚三年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祖坟里牵个小手亲个嘴角就生怕祖先托梦做思想教育的小年轻了。
再说了,就亲一个又没打算来全套,已经入土的先人就别装纯了,别搞得好像他们这些后辈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泉奈急需要缓解一下自己刚才受到的惊吓,和在众人面前出的丑,摸着爱人的手不老实的沿着对方宽阔的袖口一路滑进去,抓住前臂好让他更贴近一下。
还不满的说:“认真点,你肯定搞了不少事,待会就要忙起来了。”
泉奈在这方面向来很坦诚,这也是安池宫很喜欢的一个优点,但是……
他微喘着气轻轻推开了爱人,舔了舔湿润的嘴角说:“大哥酱在看着呢。”
“大哥才没有进来……嗯?嗯?!”泉奈猛然惊醒,意识到什么的扭头看向后方,就看到一个穿着安池宫外套的与自家斑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扛着一口棺材颇为无言的看着自己。
泉奈抓着安池宫前臂的手,手指直接掐进对方的肉里。安池宫也没呼痛,就只是掐而已,又没上手抓,前臂的脂肪可比后辈的脂肪要多,他不痛不痒。
「宇智波斑」心情微妙的看着泉奈那双万花筒,不想怀疑这双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道:“我一直在这里。”是你没发现。
印象中那个克己复礼的弟弟,结婚了是这个样子的吗?
「宇智波斑」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震撼。
这可比从幻术里看到的对方为了护夫直接威胁祖宗要直观太多了。
他的视线移到了安池宫身上,安池宫抬起双手,一脸惭愧的说:“是我的错,我把泉奈带坏的。”
「宇智波斑」这才吐出一口长气,道:“算了,泉奈喜欢就好。”
双标的大哥是那种只要给个台阶,就能顺着一路往下顺畅滑落的人。只要有个愿意背锅的就行。
这一点,安池宫拿捏得准准的。
幻术很方便,安池宫在旁边眨巴着眼看着他俩干瞪眼,一个是轮回眼一个是万花筒,无障碍的进行幻术交流,将他排挤在外。
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啦,就是现在不太敢告诉泉奈「冥界的人能看到现世」这种话。
也不敢告诉对方,他俩在祖坟里亲亲很可能被一群先人的灵魂围观。
但灵魂不至于能做到全知全能,估计就是类似地缚灵那样,埋在哪里就能知晓墓地周围的事。
而且还能和后来的灵魂交流知道现世发生的事情。
然而祖坟这种地方,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幸亏这里不是他们的世界。
就是对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泉奈」不太友好。
「宇智波斑」从幻术中清醒过来,怔愣了一会后才低叹道:“原来行不通啊。”
他是失望的,可失望得又不那么深。若别人跟他说无限月读是假的,他不会信。但告诉他的人是泉奈,「宇智波斑」百分百相信。
“无限月读这个计划我本来就打算放弃,现在得知真相,也不过是需要做的事情多了一样罢了。”
「宇智波斑」向来是个处事果断的人,也从未对自己要做的事情迷茫过。
他将肩膀上的棺材放了下来,说道:“所谓的「月之眼」本来就是因为泉奈死了才会冒出的想法,现在我想做的只有让泉奈活过来。”
他顿了顿,摸了摸棺盖,“他已经等我太久了,我不能让他继续等下去。”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的兄长。但凡以前有打开过棺材看一眼,都不至于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可他不敢。他不敢看弟弟尸体上那空洞的眼眶,也不想让对方知道……那双移植过来的眼睛终究没能看到宇智波延续的辉煌。
弟弟的眼睛看到的是他精心培养起来的家族精英一个个的凋零,家族沉迷在木叶虚伪的和平之中,而他遭遇了其他族人的背叛,与挚友的决裂。
更甚至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宇智波带土」,还成为灭亡宇智波一族的主凶之一。
可既然「宇智波泉奈」没有死,不敢面对也变得能去面对。
至少……他还有机会,还有保护自己弟弟的机会。
“轮回眼确实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我刚才试图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泉奈,甚至打开冥界大门让冥王吐出泉奈的灵魂,却都失败了。”
「宇智波斑」如此说着,“我必须找回泉奈的灵魂,安池宫,你有什么办法吗?”
安池宫:……
他的额头和后背冒出大量的冷汗,不敢去看此时泉奈的眼神。
失策了,这两个犯规的忍者刚才在用幻术到底交流了多少事情!
泉奈笑吟吟的对安池宫说:“池宫,不要怕,你知道我永远不可能伤害你。”
安池宫连忙拉起袖子,指着刚才被泉奈掐出来的那几个指甲印:“你看着它们再说一遍?”
泉奈笑着抬起手,摸了摸那几个浅淡得快消失的印子,顺便将安池宫那条袖子给撕下来,用火遁烧了干净。
安池宫:好家伙,直接消灭上面的血迹毁灭证据!
——你确实不会实质性的伤害我,但你会把我撩到临界点的时候直接放置!
他哀怨的蹲下身,行动力飞快的拔出匕首,闷闷的在地上开始画圈,画圈完又开始画阵纹,又用笔尾敲两个人的小腿示意他们别碍事,让点空地出来。
一边画一边幽怨的说:“这不能怪我,如果泉奈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也肯定不会说的。”
泉奈已经打开了棺材盖,看着里面躺着的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又摸了摸对方的皮肤,说:“是这样没错。”
占便宜的事情怎么能放过呢?
安池宫靠着这个「谎言」得了多少甜头呢,上当的他可是每次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的对安池宫心软得一塌糊涂。
换成自己才是受益的那方,他肯定乐意瞒一辈子。
安池宫对泉奈的坦然,只敢在心底偷偷吐槽。“这是召魂术,我看人用过,自己没试过。我穿越过来的时候,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半落在你身上了,这个世界应该也是一样的情况。
试试看能不能把泉奈的魂魄给召唤回来吧。如果这都没办法的话,那就只能找找这个世界有没有我的同位体了。”
「宇智波斑」认真的看着安池宫手里逐渐成型的阵纹,是一种比忍者使用的封印术更为复杂的那种图纹,他猜测异世界的阵纹应该与忍者使用的是不一样的能量体系。
反正以他的理解能力无法从中找到什么规律。
但复杂归复杂,这个阵纹他记得住。“如果有你,你也应该早就死了。死了的话,那轮回天生之术就能将泉奈的灵魂召唤回来。除非……你没有死。”
安池宫画图的动作一顿,表情凝重的道:“那就很糟糕了。”
「宇智波斑」看泉奈的表情也有异,说:“能长生不是一件好事吗?”
如果他自己能长生的话,就没有「宇智波带土」什么事了。
但那样也等不到这些异世界的人,在没能发现「宇智波泉奈」身上的异样时机已经对世界施展无限月读,中了黑绝的计。
从结果来看,长生对于他自己不是好事。
但面前的安池宫和泉奈应该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他们同生共死,一个能长生另外一个也能。
安池宫抬头,很是严肃的道:“我和泉奈长生了,那大哥怎么办?我们不能没有大哥啊。”
一家三口得整整齐齐的才算是家啊!
【宇智波斑】:……你闭嘴吧。
他会忍不住在心里疯狂诅咒外头那个混账同位体。
安池宫手下的动作也没停,本来这个阵纹就很复杂。他虽然记忆力好,但也就看过一次,一边画还要一边回忆。
“安命蛊又不是长生蛊,就算搞不清楚它具体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到能长生的地步。与其指望安命蛊能长生,还不如指望泉奈体内的血统提纯一下,觉醒大筒木一族的长生基因。”
人类长生是没见过,但地球外的大筒木是真正的长生一族。
“而且如果真的是长生的话,我和泉奈的身体应该停止成长了才对。虽然泉奈现在看起来也不像快奔三的样,但他和大哥都是娃娃脸所以不奇怪。至于我……”
他看向了泉奈,说道:“有没有长大你心里有数的吧。”
泉奈哦了一声,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如果这个世界的你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是八十七岁,我可能会见到老爷爷的你哦。”
安池宫:“那他还是赶紧死了吧。不然把这个世界的你复活了,就变成老少恋了。”
泉奈对这点倒是不怎么在意:“如果这边的我灵魂真的在你那边,比起人鬼恋还是老少恋更阳间一点吧。而且是池宫的话,就算是老了肯定也是个漂亮的小老头,就算不漂亮也没事,只要是你就可以。”
安池宫红着脸,哼哧着说:“也不一定有那么老。如果我真的待在这个世界里,怎么可能没有我的传说。”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那肯定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搞事狂徒。
他自己能想出造个商会出来,难道同位体不会吗?默默无闻就代表不存在,不符合安池宫的本性。
他比较怀疑的是「宇智波泉奈」的灵魂是不是不在这个世界了。
如果还在的话,同位体早就带着对方的灵魂跑回来将人复活了。
“招魂术需要用到死者的尸骨。”
「宇智波斑」把「宇智波泉奈」抱出棺材小心翼翼的放在阵法的中央。
“至亲的血。”
「宇智波斑」干脆利落的划破手臂开始放血,血液沿着画出来的纹路,奇异般的像是有自我意识那样的流动着,填满所有的沟痕。
「宇智波斑」这句复活后的身体自愈力很强,伤口很快就自主愈合。见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血液,干脆就放弃了再给自己来几刀的心思。
他问:“还需要什么?灵魂?血祭?要多少?需不需要自愿?”
他看起来像是只要安池宫提,他就出去外面抓几个人进来做祭品。大哥在爱弟方面向来是不遗余力的。
鉴于在场的三个都是进同一个家门的狠人,也没人觉得他的话杀气腾腾。
安池宫:“没必要。接下来要做的是等,我了解到的是至少等上三天三夜,等所有的血都被身体吸收后,就能够打开时空裂缝,不管对方的灵魂身处何处,都能将之引渡回来。”
「宇智波泉奈」的脚心已经出现了几道红色的痕路,很直观的能看到阵法已经在运作。
“只是招魂而已,不代表复活,到时候还需要用到轮回天生之术。”安池宫想双手插袖,才记起来其中一条袖子已经报废,他斜眼看泉奈,“要不是你有蛊,这一招当初就用在你身上了。”
泉奈哦了一声没搭腔,显然没放弃要利用这件事占便宜的心思。
他转移话题的道:“既然要等上三天,那外面的事情还是早点解决吧。”
速战速决,在原地无所事事的干等可不符合泉奈的作风。
给予忍者联军的时间不多,不仅是木叶村的忍者心急如焚,其他忍者村的忍者也很着急。
好不容易凑齐这样规模的大军,这场战只能赢不能败。
所以在「宇智波带土」提起用七只尾兽召唤限定月读世界的两名预言之子后,根本容不得「漩涡鸣人」思量,就已经有不少忍者同意。
从一开始的不少,再到大多数,余下没有发言的人看起来也赞同这么做。
「宇智波带土」问:“鸣人君,你觉得呢?”
他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漩涡鸣人」身上。
「漩涡鸣人」愣神,旁边的人已经开始催促:“快说句话啊,现在可没有时间耽误了。”
之前「宇智波斑」突然离开战场不知去向。
但留下来的被碾压的败局严重挫伤了士气,加上对方还拥有轮回眼,随时可以开启无限月读,不少人已经失去了斗志。
他们的完败只在「宇智波斑」的一念之间。
又突然被「漩涡鸣人」话语里的,那个宇智波遗孤也是预言之子的话吓到,还得知「宇智波斑」的下落。
所以当「宇智波带土」说能够召唤出限定月读里的两名预言之子,无疑是让不少人重获希望。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自然不想束手就擒。
「宇智波斑」是个多么危险的人物,在场这些人可都是从小听着他各种令人发指的传闻长大的。
那可是间接杀死千手柱间这位忍界战神的人,他们深知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获胜,现在能够多出两名预言之子,都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漩涡鸣人」看着「宇智波带土」,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但又想不出哪里有毛病。
更主要的是,因为他的沉默,明显能感觉到一些熟悉的让他感觉不舒服且焦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漩涡鸣人」对他人的负面情绪很敏感,一方面是因为作为漩涡一族的后人感知能力就比一般人强,另一方面是作为九尾的人柱力他能够感知善恶。
他从小就是在这种视线中长大,而他一直努力的就是想消除掉这些让他痛苦的视线,让大家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他在犹豫什么啊?原谅宇智波带土,不让我们杀了他的人不就是漩涡鸣人自己吗?”
“原谅的人是他,不信任宇智波带土的也是他,漩涡鸣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就不担心木叶村被宇智波斑毁灭吗?”
“现在不仅是木叶村的问题,而是整个忍界的危机吧,这种时候还耍性子,也太不负责任了。”
旁人并不知道「漩涡鸣人」的心理阴影和此时积攒的压力,随着周围气氛越发的焦虑,已经到了快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漩涡鸣人」终于松口同意。
他一同意,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
「漩涡鸣人」悄然攥紧了拳头,内心有着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他一人身上,而决定权也在他一人身上,听起来明明是很威风的事情,为什么他却觉得无比的疲累。
明明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获得所有人的承认,那他现在也算是做到了吧?
可为什么……他却觉得这种承认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更甚至,他连做出这个决定都更像是被时局所迫,而不是来自他本人真切的意愿。
可大家的焦虑也是因为经历过一场败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看到点希望的方向。
如果不顺应他们的话,就彻底失去士气,一盘散沙就更不用想着能阻止「宇智波斑」。
「漩涡鸣人」内心依旧坚定的认为「宇智波佐助」是在和「宇智波斑」周旋,而不是助纣为虐,可此时的现状没有人有心思去听他怎么想。
「宇智波带土」,正确来说附身在「宇智波带土」体内,夺走对方意志的「黑绝」,冷眼看着这副忍者百态。
——果然忍者都是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
限定月读确实是存在的,但他口中说的「召唤来自假设已经成功救世的两名预言之子」就仅仅是谎言罢了。
「宇智波带土」之前收集了七只尾兽后,就开辟了一个限定月读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的人很多情况是与现实世界相反的,就连性格也相差很多。
比如那个世界里没有「第二任九尾人柱力和四代火影之子的漩涡鸣人」,而是——“两名木叶上忍的独生子漩涡面麻。”
那个世界里「漩涡玖辛奈」不是九尾人柱力,与平民忍者「波风水门」生下的独生子「漩涡面麻」,从小过着父母双全的幸福生活,却被力量与憎恨蒙蔽了双眼,成为想毁灭世界的大魔王。
对方确实也有这份实力。
至于那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不过是一名花花公子罢了。
限定月读不是真实的世界,自然是随便制造者如何设定,而取代「宇智波带土」的「黑绝」真实的目的,便是想召唤出「漩涡面麻」,那个愤世嫉俗的性格无比邪恶的狂徒。
「漩涡面麻」和眼前的「漩涡鸣人」不一样,对方非常聪明,是个无可争议的天才,这样一个聪慧有心计又无比邪恶之人,加入忍者联军之中,被这些人视为救星之一,「黑绝」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漩涡面麻」的会将眼下这个开始失控的局面推向如何混乱的高度。
两名来自异世界的宇智波,直接导致「宇智波佐助」失控,这些人打算复活战国时期的宇智波,而「宇智波斑」也抛下了战场离开,「黑绝」现在不能监视到木叶村那边的情况。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事情,才能够将失控的局面拉回来。
唯有将乱局搅得更乱,他才能从浑水中摸鱼,复活母亲「大筒木辉夜」。
限定月读不需要用到轮回眼,「宇智波带土」的万花筒足以,召唤那两名「预言之子」的方式也不复杂。
不消一会,一名金发的少年就出现在原地。
「漩涡鸣人」惊讶的看着这名长得和他很像,气质却迥然不同的少年。对方轻皱着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感觉到「漩涡鸣人」的视线,定睛看他。
「漩涡鸣人」指着他,大声喊道:“怎么这么小!”
这名金发少年头戴着木叶忍者的护额,发型跟「漩涡鸣人」有所不同,气质稳重冷静,可也无法掩盖对方仅有十岁出头的年纪。
粗略的用视线比划一下,对十七岁的「漩涡鸣人」来说和一个孩子没有两样。
其他人受到的震撼也不小,「春野樱」抽着嘴角说:“虽然年纪比我想象中的小很多,但还是第一次觉得鸣人竟然还能是个不输给佐助君的帅哥。”
而且脸上还没有标志性的六道胡须。
金发少年双手插兜,对「漩涡鸣人」说:“大概的情形我已经了解了,所以佐助呢?为什么他不在这里。”
「宇智波带土」召唤的时候,将这个世界的情况简单粗暴的塞进少年的大脑之中,他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搞明白现在这种状况。
但来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明显感觉到这个人的性格与「漩涡鸣人」不一样,一看就不是那种头脑冲动之人,但他的年龄确实也让人质疑。
「宇智波带土」道:“你们世界的宇智波佐助,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佐助君那边。”
他伤脑筋的道,“我以前也没有试过召唤异世界之人,出了点差错。”
【漩涡鸣人】:“这是出了点差错的事情吗?!那边可是有宇智波斑!”
“比起这个……”「雷影」看起来有些纠结,“另一个世界的漩涡鸣人,你是木叶村的忍者吧。几岁,下忍?”
“是木叶的忍者,十二岁,上忍。”对方说出了让人意外的话。
又道,“不是漩涡鸣人,我的名字是面麻。”
「奇拉比」比较在意的还是他的脸:“你脸上为什么没有胡须?你不是九尾人柱力吗?”
“人柱力啊……”面麻摇头,“不是。我们还是尽快行动吧。”他看起来并不想和面前这些人废话太多,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和佐助会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出自我们二人的意愿,希望你们能搞明白这一点。我也没有义务满足你们的好奇,要么行动,救回我世界的佐助,要么就送我们回去。”
说完这话,那双沉亮的蓝眸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些无言的忍者。
他是认真的。
其他人:……
——但我们要的是能拯救世界的预言之子啊!
才不是去救什么你世界的佐助!
面麻显然不是那种很好相处的人,与「漩涡鸣人」截然不同的性子也让人别扭的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很多疑问也问不出口,但最起码他们的目的算是一致。
就算对方要救回他世界的佐助,那也得先打败「宇智波斑」。
很多人心里觉得不太靠谱,但有两个「漩涡鸣人(预言之子)」,就算另一个是十二岁版本,也比现在的胜算要大一些。
面麻先行的确定了目前的方位,往木叶村的方向赶去,他显然对这些人拖沓有些不满。
「漩涡鸣人」连忙追上,与对方并肩而行。他惊讶的是这名十二岁的同位体,如此告诉的奔跑也轻轻松松,而且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也超过了自己。
这让他不由得的想着:如果没有封印九尾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不是九尾人柱力,那你在村子里……过得怎么样?”他如此问着。
面麻斜睨了他一眼,道:“什么怎么样?也就那样。”
“可、可是……一个人的日子总是很辛苦的吧。”
“一个人?”面麻面露不解,“我不是一个人,我有爸爸和妈妈们。”还有佐助。
但最后那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只是越过了被这份差距惊愣住的「漩涡鸣人」,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其他赶上来的忍者。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一族被灭族了。
——这个世界的佐助和我那边的佐助现在待在一起。
但这些人看起来并不关心佐助的安危。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厌烦和阴郁。
木叶村。
看着已然成为一片火海的木叶村,「香燐」已经完全被世央商会的实力震慑住,就连被异世界的几名漩涡家忍者包围各种嘘寒问暖,都无法将她从这份震撼中拉出来。
——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虽然木叶村的大多数忍者被派往了前线,但留守木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喊了那么久的毁灭木叶村的口号,这么快就实现,全程没有他们这些人插手的余地。
她看像了「宇智波佐助」,觉得对方应该会为这个结果感到高兴,却不想……
“只会豪火球之类的C级火遁啊。”宇智波火核有些伤脑筋的样子。
“豪龙火之术是B级,而且用得好的话,也不用讲究什么等级。”「宇智波佐助」低声道,就是听起来没什么底气。
“确实。像斑大人的豪火球之术,威力堪比A级。”宇智波火核说着。
“你已经是永恒万花筒,但家族秘术这块也要跟上。不要排斥我的幻术,能学多少学多少,不懂的直接问。”说完顿了下,道,“是我多言了,以你的天赋,对你来说不难。”
【宇智波佐助】:……
被灭族之前,他就从未从族人口中得到过什么夸奖,有天才的兄长在前,他显得那么平庸无奇。
却不想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各色的夸奖淹没了。
而且每一份的夸奖都是那么的真心实意。
没有人会不希望得到他人的认可,尤其是从族人口中。置身在这么多的宇智波之中,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火核他被「宇智波田岛」命来教导「宇智波佐助」。
虽然对木叶村的宇智波一族的无能很有意见。
但对这个家族仅剩的倒霉蛋遗孤,对方还是自家族长的查克拉转世,感官就大不一样。
尤其「宇智波佐助」还特别乖,想到族里那群被安池宫评价为二极管的小崽子们,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成就感满满。
不仅是火核被抓了壮丁,就连树心和九梨也不例外。但出力的只有火核,树心和九梨随便找了块地坐下,腮帮子鼓鼓的。
火核一边教导,一边听着那边的动静,心里憋闷,一个字都不敢说。一个是当成妹妹养大的,一个……算了,不提也罢。
九梨啃着香甜的椰片,感慨:“不愧是树心,竟然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很多她都没吃过。
而且树心还单独用一个储物卷轴带零嘴,都可以直接开小卖店了……不,还真的开了,弄出一个小摊子,上面摆满了各色零嘴,想吃的人自己拿,钱放在旁边的罐子里。
至于他们三个的同位体,刚大战一场,看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回来时看到树心和九梨守着一个零嘴摊,生意还挺不错,脸色尤为「好看」。
——这种松弛感……你们真的不是来郊游赚外快的吗?!
【宇智波九梨】:“我听同位体说,她之所以开万花筒是因为看到安大人在所有族人面前强吻了那边的泉奈大人。”一听就很好磕的样子!羡慕嫉妒恨了!
「宇智波火核」/【宇智波树心】:……不需要比较这些事情吧!
但想想他们觉醒万花筒遭遇的种种惨事,果然还是无法维持平常心。
——为什么他们那时候没有安大人啊!
「香燐」的目光还死死落在「宇智波佐助」那边,心中感慨:……行动力未免太强了,竟然直接用幻术教学吗?!
而且在他们面前很是冷傲的「宇智波佐助」,面对这些族人乖得就像是一个懂事知礼的乖后辈,就连气质都平和了许多。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是真的不敢认。
“不用幻术难道还要手把手的教?效率未免太低了。”这番话将「香燐」拉回神,她扭头看去,对上了一张标准的宇智波脸蛋。
她本来就对美男子没什么抵抗力,就算面对的是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少年,也结结巴巴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宇智波止水:“应该你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他年纪小,若不是情况特殊根本不用来,来了也只是看大人们炫技,很是无聊。
不仅止水无聊,鼬也很无聊,鼬给自己找了一份适合的工作,做一个小跑腿给大人们端茶倒水。
「香燐」对这种场景不太适应,世央的商忍似乎很懂得见缝插针的躲闲。
若不是木叶的惨状就在眼前,是真的感觉不到什么战场的紧张感。
“你们……明明可以用更短的时间结束战斗,为什么要拖长时间?”
「香燐」看得出来,如果这些人愿意的话,三两下就结束了。但硬是将时间拖长。
止水指着斑和扉间那边的方向,两人似乎是在争执着什么:“当然是分赃啊。”
“分赃?!”这是「香燐」意料之外的答案。
“封印之书应该是属于世央的。”扉间面色不善的道。
斑抱着双手,一脸的不耐烦:“我没说不是,我只是想看一眼。”
扉间:“看一眼和你们全族都知道了有什么差别吗?”
他特地将柱间留在原来的世界,就是冲着木叶的遗产来的,遗产确实不少,可谓是大丰收。
但斑的那双写轮眼,还有周围一大堆的红眼患者,让他感到很不爽。
斑嗤笑一声:“嫉妒吗?要怪就怪你们的始祖没出息,都是大筒木羽衣的儿子,你们千手什么都没混到。”
扉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千手和你们宇智波是同个级别的大忍族啊!
已经很出息了好不好!
斑觉得扉间在意得很没道理:“反正封印之书到手了,火影楼的藏书库也全都打包了,你那么在意这些忍术做什么?我们宇智波迟早也能全部学会。”
只要有一个人学会,就等于全族人学会。
难道还能防得住吗?所以赶紧交出来!
“那不一样……”扉间闷声说。
斑故作怜悯:“宇智波的许多秘术他族人学不会,千手族的秘术不一样。同样都没落的家族,你们千手的遗产可谓是喂肥了整个木叶村。”
扉间额角冒着青筋:“知道就好。”知道就别说出来啊!
这分的哪里是脏,明明是为了保护他们千手一族的秘术,他是准备将属于他们家族的秘术摘出来,别变成了世央的公共财产。
这个世界的千手一族简直是用行动将引狼入室阐述得明明白白。
不仅家族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眼见着绝后定了。就连家族内的秘术,要么被公开要么被木叶各个忍族瓜分,成为了别人家族的秘术。
这个世界的自己研发的许多忍术也都成为了木叶村的私有财产。
“等安池宫和泉奈来了再说。”扉间如此道,摆出一副拒绝合作的面孔,将背着的封印之书还有装了诸多忍术卷轴的储物卷轴保护得滴水不漏,避免落入斑的手中。
斑:……啧……
他宇智波斑可以不讲究颜面,但他的弟弟和弟夫不可以。
他是想着靠自己将所有的包括千手一族的家传忍术全部薅到手,哪知道扉间这小子反应那么快。
如果交给安池宫和泉奈来处理的话,他们就不得不考虑到其他忍族的想法,至少也要将专利费给交齐了。
分赃事宜陷入了僵局,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安池宫等人从祖坟中出来。
「宇智波泉奈」待在祖坟内,世间也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
三人出来后,看到的就是一片火海的木叶,那个原本热闹繁华的村子,已经成为了历史。
原先是废墟的宇智波族地,一排排中了幻术后昏迷倒地的木叶村民躺在被清空的地表上,其中还包括那两名高层长老。
斑看到「宇智波斑」,就猜到对方之前应该在族地里,他抛弃了扉间,几步上前挡在安池宫和泉奈身前。
抱着双手,目光冷酷似冰。
「宇智波斑」感觉到这名同位体的敌意。
虽然不解但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两个强大的忍者彼此无声的对峙着,带来的压力沉甸甸的,让旁人见了都不由得心慌。
安池宫在听树心汇报目前的情况,就好像没感觉到那边空气的焦灼,道:“那就尽快转生吧,你和九梨他们去里面收集需要的先人DNA。”
鼬学会了秽土转生,约等于其他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全部都会。
这里的宇智波精英基本人人都能掌握仙人模式,靠他们也能将战国的宇智波先人召唤出来。
但祖坟里还有「宇智波泉奈」,还是派自己的亲信进去收集要妥当些。
安池宫还想说些,突然后领一紧,他被泉奈扯着后领,身体飞速的往后移,眨眼出现在二十米开外。
而他原先站着的地方,却凭空出现了一道少年身影。
长得和泉奈极为相似、和「宇智波佐助」一模一样的十来岁少年,着装打扮很是潮流,双手捧着一台掌上游戏机,应该原本是和某个人背靠背的站姿,独自出现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后,身体一个失衡往后栽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咬着的袋装番茄汁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少年:o。o
其他人:……
少年瞪着两只异色瞳,一边是与「宇智波佐助」的万花筒同等图案的写轮眼,一边是与「宇智波斑」一样的轮回眼,喃喃着恍惚道:
“不是幻术,不是做梦,你们是谁?面麻呢?我辣么大一个水灵灵的未婚夫呢?还没结婚就先变成鳏夫吗?”
——你家水灵灵的未婚夫在哪里不知道。
但你是不是该先把你手里的游戏机音效关掉,里面传出了一听就不是很正经的音效声啊!
这肯定是一个宇智波没错,但认识泉奈和认识「宇智波佐助」的人全都沉默了。
大家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但这种场面是真的没见过。直到安池宫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你……游戏不存档吗?”
“啊!”少年发出一声惨叫,看着荧幕上的进程,扼腕道,“可恶又被杀了。这下又得重新玩,明明差一点就是后宫结局了,我可是回档了三百多次!”
“那你先等一下。”安池宫不受影响的吩咐树心等人加快速度,别因为突然多了个人就把正事忘了,再三言两语止住了斑和扉间的纠纷,和泉奈说了几句后,走过来一把取过少年手里的游戏机,手速飞快的操作了一会儿之后,将游戏机还给了少年。
少年:
看着游戏机打出来的结局CG,他喃喃道:“竟然还有无痛后宫的隐藏结局吗?公式书上给出的最好的后宫结局也是貌合神离……”
他一把抓住了安池宫的双手,两眼放光的道,“请收我为徒吧!老师大人!您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渣男界的神明啊!”
其他人:……你没事吧!不要因为这种理由拜人为师啊!还有安池宫/安大人您在做什么啊!这种您也会的吗?!
被誉为渣男界神明的安池宫冷淡的说:“才不要,作为一个宇智波竟然有这种不良癖好,你是基因变异的吧。你未婚夫没意见吗?”
少年一提到这个就很激动的跺脚:“只是想想而已我又没真的出手!有面麻那小子在,我就只剩下这个爱好了!而且……”
他用嘴巴努了努安池宫的衣领,“你也是宇智波,不也很会吗?你是怎么学到的?”
安池宫:“需要学吗?这不是随便勾勾手指就能办到的事情吗?这游戏刻意增加了难度,放在现实里的话难度还没它的百分之一。”
少年目瞪口呆,抱着游戏机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那眼神已经是仰望。
奈良修二小声的对旁边的同僚说:“不怪我家族长当年会误会,会长当年是真的很像翻了几百条船的样子啊。”
这是什么样的钓鱼大佬才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糟糕的话啊!
而且——会长您是不是忘记了副会长也在这里啊!
安池宫想起自己退出时看到的那个游戏的时长。
虽然确实是解锁了一部分结局,但明显是五分钟内快速赶出来的进度,游戏下载至今的时间也不到五分钟。
是不是个让人头疼的基因变异的宇智波还待定,但肯定是个坏心眼的小子。
装得一副很意外的样子,万花筒倒是时刻开着。若不是方才自己速度太快,目标只是对方手里的游戏机,这小子估计早就动手了。
他盯着少年那双让人在意的异色瞳。
一只是永恒万花筒,一只是轮回眼,他问道:“你这双眼睛怎么来的?”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不先介绍一下自己吗?”
安池宫:“作为木叶村的忍者,还是宇智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年扁着嘴角,鼓着单边腮帮子道:“知道啊,不就是木叶村吗?但这里又不是我那边的世界。”
他看向了「宇智波田岛」几个,“他们是秽土转生的吧。而且我可没见过你们……这里是异世界,对吧?还只有我一个过来?都没看到面麻。”
安池宫刚才已经和泉奈确定了这名少年和「宇智波佐助」的查克拉一模一样,不是本人那就是异世界的同位体。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来的,但那双异色瞳让他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少年对异世界木叶村的遭遇是半点没放在心上,安池宫道:“你猜得没错,这里确实是异世界。我们刚毁灭了木叶村,我是宇智波安池宫,现在可以说出你的名字和年龄了吧?”
少年:“宇智波恰拉助,十二岁,和面麻是同岁哦。”
安池宫:“恰拉助啊……”
写法是「佐助」,但读法不一样。
他随手将人拎起,放在了石化的「宇智波佐助」旁边,说,“他是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十七岁,好了,你们两个麻烦的小屁孩可以去旁边玩泥巴了,别打扰大人工作。”
恰拉助眨巴着眼,一边抱着游戏机,一边斜眼打量「宇智波佐助」,看得出来他很迷茫。
但面前这些大人似乎还真的就放着他们两个不管,各自忙碌。
恰拉助拉了拉「宇智波佐助」的衣角,对方反应很大的扯回自己的衣服,往旁边退了好几步。
恰拉助有些受伤的道:“干嘛这么大的反应,我是病毒吗?!”
【宇智波佐助】:……
他不知道这个小鬼是什么情况,但他无法接受顶着和自己一样的脸,拥有一样的查克拉和一只同样眼睛的人,竟然是这种性格。
有一种什么都没干就被玷污了的,精神遭遇巨大创伤的感觉。
而且恰拉助这份没心没肺的日子,怎么都不像是个孤儿。
于是他问:“你那边,爸爸妈妈还好吗?”
恰拉助疑惑:“挺好的啊,今天又把我放生到面麻家了,他俩说要出去度蜜月。”
【宇智波佐助】:你说的话不管从哪个方向解读都很不对劲吧!
爸爸妈妈也需要度蜜月的吗?!
还有,为什么十句都不离面麻这个名字!
恰拉助东张西望着,“既然你是这个世界的我,那这个世界的面麻呢?他不在这里吗?”
【宇智波佐助】:又提!
他忍无可忍的抓住恰拉助的衣领,对上那双无辜的眼睛,心里憋闷得很。
“你那个叫面麻的未婚夫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你干嘛那么关心那个人啊!
恰拉助:“指腹为婚啊,我还没出生就定了娃娃亲,你肯定也有一个的吧?毕竟是出生自带的未婚夫,跟牛皮糖一样甩不掉的。”
【宇智波佐助】:……我有个鬼!
竟然还是指腹为婚!他完全没听说过!而且为什么还是个男的啊!
不,男的女的不重要,问题是为什么会有指腹为婚这种东西啊!
恰拉助对这个奇怪的同位体很好奇。
但对现在这种情况更好奇:“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家族里从来没见过这些人。”
不管是安池宫还是其他人,全都很陌生。
硬是连一个认识的人的族人都没找出来,但是……他指着躺在地上的那些木叶村民。
“里面很多人我都认识,就是比印象里大了几岁。别骗我,这里和我那边的世界时间线相差不大吧。”
「宇智波佐助」不想解释,他现在脑子很乱,所以……他很干脆的送了对方一发灭族当夜的幻术。
只是隐去了自己兄长的脸。
鉴于自己刚才受到巨大惊吓,他觉得也需要从这小子身上讨回来一点。
带着点故意成分的阴暗心理,他想看看这小子会露出什么表情。
恰拉助,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怜悯的对「宇智波佐助」说:“所以你不仅家族没了,连面麻都没有吗?岳父岳母也没有吗?肯定是的,如果有面麻和岳父岳母的话,宇智波也不可能会被灭族。”
「宇智波佐助」一把松开手,咬牙道:“那个面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家族里有一个叫面麻的!”
恰拉助哦了一声:“面麻不是宇智波的啊,不过也快了,说好的他入赘。他是四代火影的儿子,全名叫漩涡面麻。”
【宇智波佐助】:?!
“四代火影的儿子不是漩涡鸣人吗?”还有一个叫面麻的儿子吗?是因为死的太早,所以没出生,那个人是鸣人的弟弟?不对,刚才这小子说了,面麻和他同岁,是鸣人的双胞胎兄弟?
谁要和那个吊车尾的兄弟结婚啊!!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憋出一句:“他们在鸣人出生的时候,因为九尾袭村都死了。而且我们世界没有面麻,鸣人是四代火影的独生子。”
恰拉助,看着「宇智波佐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人间惨案的活体证物。
他更为怜悯的道:“那就难怪了,水门爸爸和三代火影时期的势力当年斗得你死我活,我们宇智波支持的是水门爸爸,水门爸爸和玖辛奈妈妈死了,宇智波会被清算很正常。”
他的脑子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逻辑无懈可击的推断。「宇智波佐助」听得很难不信服。
“但我们世界真的没有面麻,我也没听爸爸妈妈说过我有什么娃娃亲?”
“估计是为了保护你们两个吧,水门爸爸和玖辛奈妈妈都死了。要是说出你们的婚约,宇智波的处境又不妙,说出这件事反倒会牵连到你们世界的面麻。”
恰拉助道,“而且面麻是独生子,他本来的名字就是鸣人,我嫌弃鸣人和小说里的角色撞名了,而且那个角色性格和他根本不一样,就让他改名了。”
他一字一顿的笃定的说道:“面麻以前就叫做漩涡鸣人。所以你也有一个娃娃亲,叫漩涡鸣人。”
【宇智波佐助】:……
他头顶密布着乌云,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到一处残墙的位置,蹲下身子抱着双腿,仿佛能从他嘴里吐出幽魂。
恰拉助还在旁边安慰:“你真的不知道吗?但你们世界的面麻,不对,鸣人不是还活着吗?问题不大,面麻虽然是个控制狂,但他人还挺不错的,怎么使唤都不生气,还很聪明,长得又好看,怎么都不亏。”
【宇智波佐助】:……闭嘴,你说的那个人和鸣人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吧!
鸣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重点是,他才不要这样的娃娃亲!
他恨恨的道:“娃娃亲又不是你选的,你就任由大人摆布吗?”
恰拉助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那也没办法啊,我们宇智波又没有离婚,总不能让我和面麻死一个吧,变成鳏夫也不行啊,我们家也没有再婚的前例。”
【宇智波佐助】: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其他人:……
——好惨,真的好惨!
如此大的信息量都盖不过「宇智波佐助」此时的惨状。
安池宫恍然大悟:“难怪你哥哥把你托付给漩涡鸣人,他肯定是知道你和漩涡鸣人有婚约。这样就对了,哪有缺心眼到把弟弟托付给朋友的。”托付给婚约者,那就很合理了。
【宇智波佐助】:……我也觉得很合理,但我才不承认!
而恰拉助反倒是愣住了,喃喃道:“啊?什么哥哥?我哥哥不是在我出生前就失踪了吗?佐助,你竟然有哥哥!”
他不敢置信的抓住了「宇智波佐助」的衣服,羡慕嫉妒的恨恨道:“你竟然有哥哥的吗?!”
本来以为是个可怜的倒霉蛋同位体,结果竟然有哥哥的吗?!这是什么混账赢家!
安池宫对一言不发的泉奈说:“确定了,确实是我们家的。”
家族被灭族,同位体没有婚约者的惨事,在恰拉助心里都抵不过对方「有哥哥」这件事。
百分百是宇智波家的崽。
——
恰拉助,挺能装的,非常难缠哦,木叶宇智波几代的心眼子全长他一个人身上了233
泉奈只觉得头疼,有一种突然变成大众脸还要被迫丢脸的感觉。
成熟的副会长大人也在观察恰拉助的一举一动。
安池宫在给泉奈使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个小屁孩肯定藏了些什么,角度倒是清奇,知道先把我们的脑子干爆击了,让我们懒得审问他。」
泉奈:……那他可真的是成功了,不惜将宇智波的脸往地上踩。
没点深仇大恨,是怎么能做出这么一连串丢家族脸的事。
“他应该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而且是提前预判。”泉奈无声的对安池宫道。
因为预判到,还做足了准备,但估计也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小鬼,有些地方显得刻意。
可那双异色瞳做不了假。
离开祖坟前,泉奈就在幻术中询问过「宇智波斑」轮回眼的能力,意外的是他的轮回眼并没有穿越时空的力量,而且据「宇智波斑」在获得轮回眼之后天然知晓的情报里可知,轮回眼的特殊能力跟万花筒相同都是有个体差异的。
此前送止水他们过来的轮回眼持有者,拥有的就是穿越时空的特殊力量。
泉奈猜到安池宫想的应该和自己一样——送止水等人到他们那个时代的轮回眼持有者,与恰拉助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对方能够提前预判的原因,和那只轮回眼应该脱不开干系。就是不知道他预判了多少。
不过……
想到这小子出现后的一举一动,泉奈喊来了鼬,将鼬推到了恰拉助面前,道:“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你失踪的哥哥宇智波鼬。”
恰拉助:??
他前一秒刚嫉妒同位体有个兄长,后一秒突然被塞了个哥哥过来。
而重点是对方确实长得和自己在相片中看到的六岁哥哥一模一样。
鼬有点为难:“可恰拉助看起来比我还大呢。”
他才九岁,恰拉助已经十二岁了。
泉奈不管,又让止水一起看住恰拉助,再加上一个「宇智波佐助」,就算防不住对方的轮回眼,最起码不会让对方坏事。
前提是这小子如果敢坏事的话。
看得出恰拉助的本性滑头得很,根据经验,像这类人如果不主动提出配合,单方面出击的话很可能被带进沟里。所以泉奈是打算先放着不管,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很有用,因为在场可靠的人很多。
比如「宇智波斑」,他指着恰拉助的轮回眼对斑说道:“你不是想要轮回眼又不想移植柱间细胞吗?把他的轮回眼挖了移植给你不就行了。”
恰拉助:?!
他还没消化鼬的身份,就被「宇智波斑」的话吓了一大跳。
扉间听着觉得有可行性:“轮回眼虽然力量强大,但觉醒之后会直接覆盖掉永恒万花筒,也就是失去永恒万花筒的特殊能力。像恰拉助这样一边一只反而实用性更高一些。”
宇智波的万花筒尤为特殊,一般情况下左右眼拥有的特殊能力是不一样的,实用性确实很高。
斑恍然大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我可以把多出来的那只永恒万花筒移植给安池宫吗?”
扉间:“自然不能,他没有查克拉,不仅无法使用还会反过来把他耗死。而就算是忍者,不是宇智波一族的话被移植了写轮眼,对身体的负荷也很大,每一次使用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听到对寿命有影响,斑就打消了念头。
一边的艾说:“为什么不选择把多出来的那只永恒万花筒移植给副会长呢?”
斑:“使用须佐能乎需要拥有一双万花筒,只移植一只给泉奈不过是给他添麻烦。”
泉奈现在跟拥有永恒万花筒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需要他战斗的机会太少了。
而且他的战斗方式也并不十分依赖于万花筒的能力,所以无人察觉到这一点。
对斑来说,既然是多出来一只永恒万花筒,那肯定也是要便宜自己弟弟们的。
所以其他的宇智波们也没人想过争取一下。
就是「宇智波田岛」在旁边听着觉得不像样,他站了出来,说道:“不要把移植眼睛说得那么轻松。”
恰拉助本来人已经傻了,听到他的话之后连忙点头道:“没错没错,你们——”
【宇智波田岛】:“既然多出来了一只,为什么不能选择把它当成备份。而且只有一只的话使用须佐能乎确实不方便,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在使用一双完整的永恒万花筒的前提,再移植恰拉助的轮回眼。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可以将多出来的那一只移植到契约兽身上。”比如泉奈拥有的水失那种特殊的契约兽。
斑秒悟,「宇智波斑」和扉间等人也纷纷露出豁然开朗的面色,斑笑道:“不愧是父亲,这个点子真不错。”
恰拉助:……6……
——“你们就没人考虑过我的意愿吗?!”
恰拉助忍无可忍的喊道:“不要擅自就决定别人眼睛的归处啊!你们想要我就必须给吗?”
话还没完全落地,就对上了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和灯泡似的白眼,脚下的土地被冰遁凝结,双脚成冰,其他忍族的商忍也纷纷或是亮出自己的血继限界,或是秘术。
眨眼间恰拉助觉得自己被好几个奈良家的影子操纵术给定在的原地。
树心等人已经收集完了所有需要转生的宇智波先人的DNA,这边在摸鱼的时候,他们已经勤勉的将需要转生的宇智波族人都转生了出来,为了省去解释的时间,学鼬之前那样给每个先人都送了一发幻术。
听到恰拉助的话之后,树心疑惑的道:“需要考虑吗?”
恰拉助底气不足的道:“肯定是需要的啊。”
他觉得自己应该硬气点,但现在这场面未免有点吓人。在场这些宇智波,轮回眼和永恒万花筒都不缺,加上其他的万花筒……他都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双万花筒!
活着的宇智波竟然全员都是万花筒!那些被转生的,最差也是三勾玉!
在他那个世界里,拥有万花筒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好不,其中一个还是自家老爹富岳,是大儿子失踪之后才觉醒的。
「宇智波佐助」对恰拉助的破防很满意,他道:“奉劝你最好老实点,这些活祖宗可不是有耐心的人。”
而且个顶个的凶残。
“他们都是说到能做到的人。”
甚至连用轮回眼复活宇智波先人的事情都想得出来。
「宇智波佐助」也是有自己私心的,他想着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轮回眼,是不是就能复活自己的兄长「宇智波鼬」。
他现在不想去思考自己和「漩涡鸣人」是不是真的有娃娃亲,与其让兄长把自己托付给「漩涡鸣人」,还不如托付给兄长自己。
娃娃亲和兄长,当然是后者重要。但恰拉助是怎么获得轮回眼的,他也很想知道。
恰拉助脸色变来变去,求助式的看向了感觉说话很有分量的安池宫,却发现对方专心的在玩泉奈的右手。
也不知道男人的手有什么好玩的,他玩得还很认真,很享受的样子。
一眼就看出他俩有奸情,而且宇智波泉奈明显也不是什么善茬,恰拉助只能够闷声说:
“指望别人的轮回眼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自己觉醒啊。想知道怎么觉醒的?可以告诉你们,但有条……”
安池宫:“他少了轮回眼,只剩下一只永恒万花筒,那这只眼睛要给谁啊?我记得族里也有一些失明的老人……”
恰拉助:?!
「宇智波佐助」看着恰拉助的眼神,带着几分解气和幸灾乐祸的意味。
——谈条件?你敢想但也要想着别人愿不愿意配合。
安祖宗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种喜欢薅羊毛的人,在这种局面上想和他谈条件,纯属想太多!
恰拉助脸色青青白白,最终还是别开头,咬牙切齿的道:“轮回眼是靠我家面麻体内的阳性查克拉意外觉醒的。但前提是我觉醒了阴属性的查克拉,没有阴阳遁,想觉醒也不可能。”
其他人:……
他们看到「宇智波佐助」的脸色变了。
方才还乐得看戏的人再次破防:“为什么又要提到那小子的名字啊!”
你到底是对这个婚约者有多喜欢啊!
恰拉助觉得他生气得挺没道理:“你不也有个婚约者吗?想要轮回眼,自己去找他要啊。反正只是亲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又补了一句,“反正有婚约在,早亲晚亲迟早都要亲的。”
【宇智波佐助】:“胡说八道,我跟鸣人又不是没亲过,也没觉醒啊!”
不要厚颜无耻的将这么羞耻的私密事情大咧咧的说出来啊!
“哦——”周围响起了一片自以为很懂的声音。
【宇智波佐助】:“你们也不许哦!”
安池宫懂了,道:“那也就是说,佐助想觉醒就去亲漩涡鸣人,大哥想觉醒就得去亲那个叫面麻的——”
【宇智波佐助】:“打死我也不亲!”
恰拉助:“不可以!那是我的婚约者!”
破防的人,增加了一个。
止水咂舌的看着那两个破防的「佐助」,再看过那些面上冷静实则一个个或是攥拳头或者捏大腿肉的族人,只觉得——太恶劣了!
作为先人这样欺负小辈真的好吗?他们两人真的会信!
安池宫自然没真的想让斑去亲那个叫什么面麻的少年。
连「宇智波斑」胸口长着一张脸他都受不了,大哥的清白还是很宝贵的。
但恰拉助的话也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方向。
——阴阳遁查克拉。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属性的查克拉,而恰拉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觉醒的。
“七岁的时候有一次发了高烧,莫名其妙就觉醒了。面麻也是在那天觉醒的。”
恰拉助在内心里对了一下日子,和「宇智波佐助」被灭族时恰好是同一天。
他隐晦的看了眼被接二连三的打击给搞破防的「宇智波佐助」,心里撇了撇嘴。
啊啊——感觉他有点笨耶。
不像自己,因为上头的兄长失踪了,父母估计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加上爸爸觉醒了万花筒,又有了四代火影这个强大的盟友,所以对他的教育趋向于放养。
可父母是放养了,族内还是存在一些他不喜欢的声音。
——一次性失踪了族里天赋最好的两个后辈,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各种阴谋论从未少过。就连日向一族也引以为鉴,背地里投靠了四代火影。
恰拉助小时候在族里的日子也不算无忧无虑,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族人拉着他说各种惋惜他兄长的话,开口闭口就是「要成为像你哥哥那样强大的忍者」「要振兴宇智波一族」……
恰拉助对这个兄长自然是好奇的,好奇中也带着憧憬。但他不是那些没有分辨能力的人,会无条件相信族人对兄长的夸赞。
他哥哥失踪的时候才六岁,还没开写轮眼,不像九岁的止水已经在暗部里混出了名声,估计是人失踪了,被那些族人各种美化。
至于振兴什么宇智波一族……
让恰拉助最腻歪的是,先头那些打算叛变的族内鹰派跟着父亲和四代火影的脚步,一个个脚踏实地的反倒是没有说这类的话。
那些鸽派的软骨头,在族里的日子变好过之后反倒是一个个觉醒了振兴家族的基因。
觉醒就罢了,自己不努力反倒是来指望他一个小孩子?
他宇智波恰拉助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不是。有父母、岳父母还有面麻在,他在木叶村的名声就是个妥妥的小魔头。
好不容易把那群族人教育得差不多,他和面麻也成为了上忍,自己刚执行完为期半个月的长期任务,还没来得及和面麻去吃一顿番茄拉面,就发生了这种事。
这个世界对他恰拉助就像是充满了恶意!
这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先人是这样,这个「宇智波佐助」小可怜也是那样。
恰拉助嫌弃归嫌弃,还是忍不住的扯着鼬的手,蹭到「宇智波佐助」面前:
“所以你那个婚约者是什么样的?跟我认识的面麻应该性子不一样吧。”
鼬任由着恰拉助把自己拉来拉去,虽然他还是有点纠结「弟弟比我年纪大」这件事,但有弟弟总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
「宇智波佐助」看恰拉助俨然把鼬当成挂件,去哪儿都要牵哪儿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腻歪。
他说:“性子?漩涡鸣人就是一个没长脑子的吊车尾大白痴。”
恰拉助:= =??
他努力的将这个性格套在面麻身上。除了出一身鸡皮疙瘩外,什么都无法想象。
“面麻没脑子什么的……”无法想象。
他认识的面麻衣着打扮像是四代火影的翻版,性格就像是稳重版的四代火影,小时候性子倒是活泼一些,但也是从小靠谱到大。
哦,还格外受欢迎,就算是有他这个婚约者了,从小到大收到的来自男生女生的情书都能烧个三天三夜。
或许是因为小孩子的虚荣心理,本来恰拉助对这份婚约不太感冒,见他这么受欢迎后,反倒是开始不爽起来。
久而久之,本来只是作为稳住时局的待定联姻,现在反倒是彻底把婚事定下了。
恰拉助还想追问些什么,又或者让「宇智波佐助」用幻术把那个「漩涡鸣人」的形象弄给自己看,双脚就离了地,扭头一看,是安池宫。
这个长得就像是花孔雀一样,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不应该待在忍者圈里的男人,一脸不耐烦的说:“都喊你好几次了,能不能正经点,大家现在都忙得很呢。”
恰拉助:“你们忙是你们的事,难道还指望我——”
一枚金币怼在恰拉助眼前,就像是胡萝卜一样将恰拉助的视线从左钓到右,又从右钓到左。
安池宫:“是委托,酬劳十金,接不接?”
恰拉助沉默了半秒,说:“要负责杀人吗?”
安池宫:“轮不到你个小屁孩。敌人再多,也不够我们这边分呢。”
已经发现有大批忍者往木叶的方向赶来,但安池宫对此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商忍加上刚转生出来的两百多号宇智波先人,而且各个都是在他们时代混出威名的人,不用做什么心理建设就可以直接上战场,就忍者联军那群乌合之众,就是有来无回。
自然是乌合之众,号称十万联军,里面除去一切做后勤的普通人,再除掉下忍,真正能派上用场的也没有多少。
中忍和普通上忍对上和他们这边的人都是送菜的。
而且光是「宇智波斑」来之前,就已经消耗掉一批。
「宇智波斑」都觉得光是靠自己一人就足够了。
不用上战场,估摸着就是打听一些情报,比如什么阴阳遁之类的,恰拉助没有负担的将那枚金币夺过来放进兜里,一本正经的说:“老板您说,有什么需要的,只要你出得起钱,一切都好说!”
安池宫乐了:“你这性子可真有意思,竟然是个小财迷吗?”
还朝着「宇智波佐助」揶揄的笑。
【宇智波佐助】:“……”
他觉得自己的毕生的脸都被恰拉助丢光了——稍微体谅一下和你拥有同一张脸的人啊!
恰拉助面不改色:“毕竟面麻说了,忍者本来就是为了钱可以做任何事的人,赚钱工具人就要拥有将全世界所有钱都划拉到口袋里的野心。”
安池宫嗤笑:“我不相信。这句话应该是你说的,你就是拿面麻来背锅。”
早看出来了,这小子坏得很,婚约者在他眼里就是个背锅工具人。
恰拉助用力的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
安池宫对小屁孩的情侣怎么相处没兴趣。
但对着恰拉助这张神似泉奈的脸,到底还是有几分不同。
“你对阴阳遁认知有多少?”
恰拉助:“不知道啊,自然而然就会了。”
“那你能让我大哥觉醒阴遁查克拉吗?”
安池宫的话,让恰拉助警惕非常,他老实的说:“我和面麻找很多人试过了,不管是我妈妈还是面麻的爸妈都没用。我是可以试,但失败了委托金照收。”
安池宫:“你倒是爽快。”
他还以为这小子不会那么容易就同意。
该不会是钱的魅力真的太大了?
恰拉助很是光棍:“我哥哥在你们手里呢。”
这就是个天然的人质。
若不是现在地方不合适,他还想拉着宇智波鼬聊个三天三夜。“而且我打不过你们,跑也跑不掉。”
“撒谎。”安池宫嗤笑。
“你的轮回眼能力是能够穿越时空的吧。只要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在恰拉助掩饰不住惊诧的眼神下,他继续道,“你之所以会配合,不过是因为知道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而且你们世界的面麻十有八九在忍者联军那边。你必须和他汇合了才敢回去。”
省得出了意外,自己跑了对方没跑掉。
恰拉助是真的吃惊了,虽然他也没小看这些人的意思,但……
他很是复杂的道:“所以你们是要情报吗?”
也不是不能说,但这是另外的价……
“没必要。”安池宫没给对方一丁点赚钱的机会。
他自信的笑道,“预言也好,先知也罢。只要是被提前知晓,那都是可以改变的。”
就如同他们提前知道了妙木山那只大蟾蜍的预言,才有了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一系列事情。
安池宫颇有深意的打量着恰拉助,说道:“你来到这个世界,本就已经打破了你之前知晓的面对的未来。那就让这份未知持续更长的时间。”
他们那个世界的三圣山确实都没了,但这个世界不一样。
先不提这里世界还有什么有预知能力的大蟾蜍。
就连那只能知晓外界事物的「白蛇仙人」都活蹦乱跳的。
如果恰拉助说出来了,不过是给敌人送情报罢了。
以前三圣山还能维持点神秘的高人形象。
但能维持的前提是别人愿意吃这一套。
现在嘛……估计它们倾巢而出也要帮助忍者联军那边获得胜利。
不然就只会沦落为世央的所有物。
来都来了,安池宫还想带走一些战利品呢。
所谓的仙术查克拉,不过是动物吃了神树果实才觉醒的,那些神树果实都是用人类作为养料才生长出来,最后归到了忍者体内,才叫做物归原主。
只要一想到那些妖怪占了便宜还要装相,明知道这个世界有大筒木一族的威胁,还坐视并被背地里妨碍忍者了解真相,只为了能贯彻那个什么破「预言之子最终打败了解除封印的大筒木辉夜」的预言,他就知道那些妖怪本质上就是头脑简单的动物罢了。
就算是有什么仙术,那也只是脑容量低下,一点都不知道变通的动物。
这就跟想过河,只能想到建个桥过河,却没想过能不能游过去或者弄条小船划过去一样。脑子都是木的。
打败一个「大筒木辉夜」有什么用?等星球外的大筒木一族来了,它们不也全部得歇菜。
难道大筒木一族会不想从它们身上回收神树果实的力量吗?
再者说了,如果真的害怕大筒木辉夜归来。但凡脑子开窍一点,就应该想到不是去贯彻预言,而应该是打破预言,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防范着,不要让「大筒木辉夜」有重归地球的机会。
恰拉助不知道安池宫到底是什么目的,对方不想要从他这边知晓「看见的未来」,而对方的话也确实被他听进了心里。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嘟哝着说:“告诉你们知道也没什么用。”
安池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恰拉助硬着头皮说:“我试试吧。”
觉醒阴遁查克拉什么的,他觉得不是很靠谱,因为以前没有成功的例子。
但既然这些人想试试,而且仅是指定了一个人,收钱办事的忍者没道理去拒绝上门的委托。
恰拉助说以前没成功过,听在安池宫他们耳中反倒是个好消息。
泉奈看恰拉助答应了,和安池宫道:“那接下来就看漩涡面麻那边是否愿意配合了。”
恰拉助和宇智波斑都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恰拉助能觉醒,那宇智波斑也可以。而相对的,「漩涡鸣人」和面麻也都可以觉醒阳遁。
至于说什么亲嘴才可以?
谁人都看得出来恰拉助刚才是故意这样说出来逗「宇智波佐助」的。
可真不是一般的坏心眼。
引到他人觉醒阴遁属性的查克拉,换成其他让忍者更能理解的方式就是——将阴属性查克拉输入他人的体内,引导对方觉醒。
「宇智波斑」拥有轮回眼,而阴阳遁结合才能觉醒轮回眼,他觉醒是因为吸收了「千手柱间」的细胞。
虽然这也让他掌握了六种属性查克拉的变化。
但也因为「千手柱间」的细胞过于霸道,由他来这么做担心会出意外。
至于会出什么意外,无法知晓,就连「宇智波斑」自己也只是潜意识的认为这样行不通。
安池宫猜测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同位体的关系吧。
而且「宇智波斑」在听到忍者联军在路上之后,他也有些坐不住,「宇智波泉奈」还在祖坟里等着召唤回灵魂。
对于这些来碍事的忍者们,他是想越快解决掉越好。
所以在看到恰拉助试图帮助斑觉醒阴遁查克拉后,他就干脆的站起身,对「大蛇丸」说:“可以召唤那些火影了吧。”
「大蛇丸」还在美滋滋的看戏,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听了「宇智波斑」的话之后,耸肩说:“随时可以。”
他方才还跑了一趟木叶边沿位置的纳面堂,已经拿到了死神面具。既然忍者大军已经快来了,他也打消了继续看热闹的心思,召唤了死神,让死神归还他当初杀死三代火影之前被封印掉的双手。
有了双手,自然可以召唤四名火影。他手里就有这四人的DNA,不用费心提前去收集。
千手桃华在旁边看得蠢蠢欲动,对扉间说:“听说轮回眼还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扉间大人,我们这边是不是……”
不用想都知道等拥有轮回眼后,斑应该是想复活死去的亲人,其中还有对方早夭的三名弟弟,甚至是更多的死在战场上的族人。
他们千手也有不少死去的族人呢。
她觉得扉间肯定会动心,毕竟扉间在知晓这个世界有轮回眼,且看到复活的「宇智波斑」后,那双眼睛就明亮非常。
扉间自然是心动的。他抿着唇说:“比起建村,商会更符合千手一族的利益。”
桃华眨了眨眼,很是扎心的说:“木叶村的千手一族名存实亡了吧,不,连名都基本不存在了。”
战国时期里千手一族是名震天下的大忍族。
但在这个时代里,能被人提起的就只有「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就连五代火影「纲手」都没有冠上家族的姓氏。
族里的东西也被瓜分得七七八八,站出去提一声千手的姓氏,小一辈的人都不知道千手其实祖上辉煌了千年。
扉间:……
他冷冷的瞪着这名亲信,桃华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
“算了。幸亏把柱间留在我们那边了。”这算是扉间最为庆幸的事情了。
耳听还不如亲眼所见,这个世界千手面临的情况远比扉间来之前要预想的严重。
之前在袭击木叶的时候,他们就从捕获的木叶忍者那里把木叶村建立至今的事情知晓个七七八八。
尤其是那两名木叶高层长老的脑子,被搜刮得精神严重受创,直接变成了傻子。
现在这两个傻子还要用来召唤二代火影和三代火影,可谓是物尽其用。
扉间的思绪转移到其他地方。
——板间和瓦间,真的能复活吗?
如果他开口的话,以他在世央的身份,安池宫乃至于泉奈那小子都不会拒绝。
但前提是他要主动开口……
可恶,竟然要去求宇智波吗?他心里憋闷至极。
他可一点都不想去面对宇智波泉奈那张得意的脸!
另一边,忍者联军那里出了点意料之外的情况。
「漩涡鸣人」匆忙的和大部队往木叶村的方向赶,他们离得已经很近了,从远处就可以看到火光。
前头负责勘测情况的忍兽也回馈了让他们难安的消息。
——木叶村没了。
忍兽并不敢靠的太近,但它们确实看到木叶村所在的范围,全是一片火海。
火如高墙一般的,那炽热的高温让忍兽不敢靠近,而周围并没有战斗的动静。
但凡村子里的人撑到救援,不可能会那么安静。
这本就已经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态,而这个时候「漩涡鸣人」突然觉得眼前一花,顶着「宇智波带土」身体的「黑绝」突然出现在他旁边。
趁着大家心神大乱之际,开启了万花筒。
打开的时空通道将「漩涡鸣人」吸了进去,这一瞬间的行动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而「卡卡西」还没有所行动,就觉得左眼一阵剧痛。
他从「宇智波带土」那里移植来的写轮眼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空空的眼洞。
「黑绝」笑眯眯的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上,慢条斯理的将那只从「卡卡西」那里夺回来的眼球塞回了空洞的左眼里。
原先这里的轮回眼被「宇智波斑」夺走。
而现在,属于「宇智波带土」的两只写轮眼都归位。
“可真是愚蠢啊,忍者这种东西,从千年前开始就乏味至极。”旁人眼里的「宇智波带土」如此说着,面容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他右边那毁容的半边脸,突然变成了黑色,是众人眼熟的黑绝的脸。
「卡卡西」忍着剧痛,惊愕的喊:“你不是带土!”
“自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带土已经死了。”「黑绝」笑嘻嘻的说着,对「卡卡西」这副不敢接受现实的颓然模样,成就感十足。
“现在才在意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反正他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这具身体被我拿来用一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你把鸣人带到哪里去了?”
类似的质问声响起。
但「黑绝」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深深的看了眼沉默的面麻,转而打开时空消失在原地。
他用行动告诉了这些人「漩涡鸣人」的去处。
而失去了写轮眼的「卡卡西」,也无法将「漩涡鸣人」带回来。
面麻皱紧了眉头,对这些人说:“所以……你们连是敌是友都没分清楚?”
“你跟他是一伙的吧。”一名土影悄然出现在了面麻身后,他融入土内,突然现身,手里抓着一把手里剑,面麻却是看也不看的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紧接着瞬离了一段距离,对着面前这些士气再次跌到底端的人说:“那现在看来,我也没必要和你们同行了。顺便跟你们说一下,我的名字不是叫做漩涡面麻。”
他冷冷的对着这些人一字一顿的道:“是宇ꔷ智ꔷ波ꔷ面ꔷ麻。一群蠢货。”
蠢到让他都懒得继续和他们做戏。
不过……
已经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估计是他们要对付的「宇智波斑」等人赶到,面麻觉得自己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将这群人引到宇智波斑面前。
将恰拉助这个人质给换回来。
毕竟这些人也说过,他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身边,那他那个稍微没看住就会搞事的婚约者,就在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那边。
想到恰拉助日常给自己惹的麻烦事,面麻也会觉得头疼。但没办法,谁让对方丢了个哥哥呢,让人无法不心软。
被派过去的是宇智波,商会三分之一的宇智波都出动了,其他忍族的商忍则是待在原地。
转生出来的忍者不受商会的指令,但他们听「宇智波田岛」,而商会宇智波出动的命令是泉奈下的,扉间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在心里再一次的感慨泉奈的阴险之处。
那些忍者联军看到那么多宇智波,不知道得吓破多少个胆子。
泉奈:“世央的计划还可以继续进行,现在的尾兽应该在黑绝手里,只要他还想着解除大筒木辉夜的封印,就会自己送上门。至于这个世界的忍者和秽土转生出来的四名火影,就交给这边世界的斑哥去处理。”
斑扭了扭脖子,感受着体内变化的查克拉,道:“便宜这个世界的我了。算了,反正原先要教训的目标也不是这群忍者。”
他原先想教训的木叶的那群宇智波,木叶村对他来说就是顺带的。大哥心里有杆秤,他不觉得木叶那群宇智波有多可怜多值得同情,只觉得家族传承到他们手里,还搞出这个结果,死不足惜。
安池宫都比斑来的更为在意宇智波灭族这件事。
安池宫反倒是很轻松的样子,他确实也很轻松,在这次计划里他就是一个意外,只需要保护自己不给别人添乱子就可以了。
但他还是很期待那个叫面麻的小子什么时候来。
更准确的来说,他想知道面麻体内的阳遁是不是真的能帮助自家大哥觉醒轮回眼。
而与此同时,他对「大蛇丸」说:“别让这个什么初代火影见到我家的大哥。你要转生到远一点的地方转。”
挥着手,像是赶苍蝇一样的动作。
他对自己世界的千手柱间没什么意见。
但对作为初代火影的「千手柱间」意见可大了去了。
连带着如果「千手扉间」在这里,他也想和对方好好碰一碰。
不过,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估计会更想和这两个人碰一架。
另一端的战场。
忍者联军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眼望过去,最低的是三勾玉,万花筒都因为数量太多也显得不出彩。
别说是曾经见证过宇智波一族辉煌时期的,上了年纪的忍者,便是只听闻过传说的年轻忍者都觉得腿脚发软。
被这么多双写轮眼冰冷的直视着,一般人的心理素质可顶不过去。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竟然转生了这么多宇智波忍者!
不仅是转生而已,里面很多宇智波根本不是转生的模样,是实实在在的活人!
难道是「宇智波斑」用轮回眼的力量复活了一批族人吗?!
光是一个「宇智波斑」已经让人难以对付,当初觉醒了万花筒的「宇智波佐助」都有本事破坏五影会议,让所有影脸面无关。如今对上这么多双万花筒,万念俱灰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
尤其是木叶那边的忍者,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去愤恨木叶村没了的事,他们觉得自己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宇智波斑」会中途离开战场。
这是在向木叶村复仇!在向整个忍界复仇!
「宇智波斑」站在高处,并没有出手,而下方的宇智波们已经自发的朝着那些忍者联军冲去。
一方气势汹汹,想血洗宇智波家族的耻辱血债,另一方大多已经被吓破了胆,两相对冲,胜负已分。
不管是商会还是转生的宇智波,其实都挺看不上木叶那群被圈养得脑子进水的宇智波。
但自己看不上时一回事,宇智波的尊严被冒犯那是另一回事。
所以这些宇智波压根没有留情或者拖延战线时间的想法,采取了最为简单利落的方式。
各色的火遁和万花筒的能力齐飞,须佐能乎的身影衬托得眼前的敌人是无比的渺小,每一次刀起刀落,都是生命的流逝。
这个时代的忍者们就算是遵循丛林法则,也喜欢拿一些默契的规则和大道理压人,让自己占据道德最高点。
但来自战国时代的宇智波可没心跟他们废话。
只有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宇智波斑」随意一瞥,看见了人群中最突兀的面麻,他此前和「漩涡鸣人」战斗过,见过面麻之后。即便二人的查克拉一模一样,还是觉得很有违和感。
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但「宇智波斑」有听到对方介绍自己的话,他嫌麻烦的挥挥手道:“恰拉助在后头,自己去找。”
面麻微愣,收回视线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复杂之色。
他避开与「宇智波斑」的对视,越过这群人去寻找恰拉助。
身后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声音,他偏头看去,认出了是这个世界的「日向雏田」和「春野樱」等人。
只是一个瞬间的扫视,他又步伐坚定的往前而去。
路过的宇智波们并没有阻拦他,但面麻的步伐却是加快了。
等他跑出一段路之后,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宇智波佐助」。
对方只有一个人,面麻却是停下了步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宇智波佐助】:= =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在看到面麻的时候,「宇智波佐助」还是不可避免的心神大乱。
——为什么这个吊车尾看起来很聪明冷静的样子!
恰拉助那小子竟然没说谎!
原来夸赞对方的话是实话,不是滤镜吗?!
面麻动了动唇,道:“漩涡鸣人在黑绝手里……准确而言,是被困在宇智波带土的能力——神威之中。黑绝夺走了宇智波带土的身体,也夺回了旗木卡卡西身上的写轮眼。”
「宇智波佐助」抿唇,嗯了一声。面麻也不管他作何感想,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的继续往前行。
他能感觉到身后刺眼审视的视线,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了声音:
“就算是身处不一样的环境,但也是同一个人。同样的人,真的能拥有如此迥异的性格吗?”
面麻身形一顿,没有回头而是道:“也可能是另一种原因。”
他继续道:“虽然我只从黑绝给的幻术之中知晓你们这边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这个世界的佐助君,漩涡鸣人的人生并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
“哦?”「宇智波佐助」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成分,“你是想让我相信,那个吊车尾白痴的脑子竟然装有除了味噌拉面以外的东西吗?”
面麻没有说话。「宇智波佐助」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只是突然扬声说:“听说在这个世界里,我和鸣人那家伙也有婚约。”
砰的一声,是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声响。
前方的面麻木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不去管身后之人低低的嘲笑声,而是麻木中带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他已经很习惯恰拉助给他时不时搞出一些状况的行为,现在已经能很成熟的自我消化。
但就在他感应到前方恰拉助的查克拉时,一道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秽土转生者,这一点光看一眼就能够分辨。而对方的身份,面麻也很熟悉……
“四代火影?”
他皱眉的说出对方的身份,身体已经本能的掏出苦无挡在身前,并直接开启了仙人模式。
刚被转生出来,对眼下时局还有些懵懵然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看到对他如此警戒的面麻,肉眼可见的大受打击。
「波风水门」坚强的稳住心神,抬手道:“大概的经过我是了解的,你是另一个世界的鸣人对吧?没必要这样,我不可能会伤害你的。”
面麻只是冷静的道:“你是木叶村的火影,而我是宇智波一族的赘婿,在这个世界里,宇智波一族灭亡在木叶手中。”所以……
“不是你伤不伤害我的问题,而是我是否要为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一族复仇。还有,我叫宇智波面麻,别搞错了。”
【波风水门】:?!
他看起来已经不是单纯大受打击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眼前一黑。
他只能哑着嗓子说:“你、你那个世界的我,和你关系不好吗?”
面麻:?
他说:“你可能误会了,我和父母的关系很好。”
【波风水门】:“那、如果关系好的话,就算是有婚约好了,也不至于到改姓的程度吧?”
就算宇智波的人从不外嫁,但作为漩涡一族之人,不改姓也是可以的吧。
而且就这个年纪,面麻和恰拉助肯定还没结婚。
哪有还没结婚就先给自己改姓的!
「波风水门」整个人都要抑郁了,抱着脑袋跪在地上,瞳孔地震的道:“肯定是被讨厌了吧,那个世界的我未免太乱来了,玖辛奈也不阻止一下我,至少给多几拳让他清醒一下啊,哪有给孩子订娃娃亲……”
面麻打断了对方的胡思乱想,“我的父母感情很好,我很确信他们二人会为了保护我牺牲自己的性命,但是……他们会这么做的前提是因为我幸运的成为他们的孩子。
只要他们活着,不管是漩涡鸣人还是漩涡面麻,又或者是漩涡鸣麻,都能够从他们身上获得同样的爱意。”
「波风水门」无比惊讶的看着说出这种话的面麻。
他想问对方为什么能说出这种堪称是过分的话。
什么换成另一个人也同样能获得他们夫妻的爱,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不切实际的如果!
甚至他认为是谁人在背后说了些什么,离间了面麻和他父母的感情。
面麻接着道:“前提是他们两个活着。没有这个前提的话——漩涡鸣人就是我的下场。所以,我对这个婚约很满意,因为我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绝境,恰拉助都不会放弃我,就跟你当初为了满足妈妈的心愿,放弃了独活的机会与对方一同赴死,留漩涡鸣人一个人活在这人间炼狱一样。”
无数的沙土落下,眨眼间「波风水门」已经消失无踪,地上只留下了一下沙尘。
恰拉助嘶着声音,身体还未出现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他站定之后,朝着面麻伸出一个大拇指:“6。”
几句话弄死了一个四代火影,真不愧是靠着嘴遁就获得中忍考试冠军,靠着嘴遁就轻轻松松拿捏好几个S级任务的面麻。
但他有一点还是要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改姓了?”
面麻哦了一声,淡淡的道:“你也说了,嘴遁。效果不是挺好的吗”一声宇智波面麻,破防了多少人呢。
恰拉助觉得有道理,又看到面麻的视线死死的落在他的手上。
恰拉助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把鼬也给牵来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物能够让他放开兄长的手。
他很没自觉的拉着鼬,和面麻说:“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失踪多年的兄长宇智波鼬。不过情况有点复杂,他才九岁。”
面麻见过宇智波鼬的照片,所以他接受程度良好,道:“除了用我们的婚约破防了一群人之外,你还搞了什么事?”
恰拉助嘿嘿一笑,四周突然出现了一大批的忍者,直接将面麻包围了。
他很无辜的挠了挠脸颊:“可能……他们想让你像当初亲我那样帮别人觉醒轮回眼。”
面麻:= =??
预想中恰拉助被挟持后各种虐待的场面没发生是好事。
但你故意转移我的注意力让一群人包围我,还让我去亲别人。你真的有心吗?!
要不是把柄在恰拉助手里,他是真的想掉头就跑。
面麻没恰拉助那么好骗,他一下子就想通其中的关节,道:“你是说给对方输送阳遁查克拉吧,那根本就不需要亲。”
恰拉助眨了眨眼,鄙视的道:“你还真有脸说出来啊,那你上次干嘛亲我。”
“都说了那是一次意外!”
“你说意外就意外?我看起来像那么好骗吗?”
面麻:……
他无比头疼的捂着脸,就听到恰拉助在和其他人说:“看来不用亲也可以耶,但他玷污了我的清白,这个账该怎么算?”
面麻:……啊啊啊!这个混小子!是半点不乐意吃亏对吧!
安池宫早在恰拉助之前帮斑觉醒阴遁的时候就猜到亲嘴应该不是什么必要条件。
但他没兴趣扯进小辈打情骂俏的官司中……嘛,虽然这两个小屁孩怎么都不像是开窍的样子,但也会觉得麻烦。
面麻被恰拉助搞得心力交瘁,而他在简单粗暴的幻术下也终于算是搞明白了现在的乱象是怎么回事。
能够用一句「宇智波面麻」的谎言把N多人整破防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总是巨大的,他很干脆的同意,并到:“可以是可以,但不能白干。”
安池宫有些疑惑:“你们一个是四代火影的儿子,一个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怎么就那么财迷呢?”
从恰拉助那边知晓他们的世界还处于和平时期,前任火影留下来的政治隐患消除,四代火影的能力不俗,背靠着姻亲宇智波家,中途站队的日向家,就连仅剩下小猫两三只的千手也在纲手的带领下支持了四代火影,连带着村子里许多家族也跟着站队。
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这两个少年,应该是无忧无虑没什么忧患意识的。但偏生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财迷,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面麻冷静的道:“就算您这么说,钱还是要给的。”
他顿了顿,道,“虽然家父是四代火影,但火影的工资不是很高,妈妈也不怎么出外执行高级任务,我家的房子还有十年的贷款没还清。”
安池宫:??
面麻接着说:“恰拉助虽然是宇智波的族长之子,但警卫队队长的工资也不算特别高。虽然现在还投资了一些产业,可日子也过得简朴,还会在商场每周的打折日起得很早带我和恰拉助去排队买特价品。”
因为特价品是每人限量的,面麻每次都会被抓壮丁。
可能是被抓得多了,所以这回被抓壮丁他也很平静。“帮美琴妈妈买特价品,会给我零花钱。你们这次委托,总不能什么都不给的白嫖。这样不仅可耻,还为长不尊。”
安池宫:?!
他听到了后方传来的憋笑声,没好奇的瞪了过去,见到笑的是泉奈……那没事了。
斑无语的道:“一个是特别能说的金发,一个长得和泉奈有点像,这也算是奇怪的缘分吧。”
“无法不理解。”九梨严肃的点头。
不过相比之下,面麻的画风可能要比恰拉助更像个宇智波。
恰拉助……算了,很难评。
安池宫还在心里琢磨着当火影和当大忍族的族长是不是都在为爱发电,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们那边的忍者可真老实啊。”
当村长的房贷还没还清,当宇智波族长的,老婆还得抢特价商品。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朝着周围一干部下道:“知足吧你们,像我这样的老板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世央不仅包吃包住,节假日送钱,工作到一定年限还送房子,小孩上学免费,老了有退休金,靠你们忍者自己,过成什么熊样了。”简直就是廉价工具人,没眼看!
在场的商忍们:……对比起面麻描述的场面,可太真实不过了。
感觉就算是自己单混,都比做村子里的忍者要强得多。优越感顿时爆棚。
这回轮到面麻愣住了,安池宫转而对他道:“我给恰拉助的委托金是十金币,给你也是十金币,接不接?”
面麻,他的眼神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澈过,偏头看向恰拉助,看到对方从兜里掏出来的金灿灿的金币之后,确认不是在做梦。
面麻的态度一下子热情了很多,嘴角勾起的笑弧是那么的真诚亲和:“接的,请问老板还有其他什么委托吗?需要履历吗?七岁下忍毕业,八岁中忍,九岁上忍。业务熟练,服务周到,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都好商量。”
态度转变之快,让众人看着安池宫的眼神越发的微妙。
视线还在面麻的金发和安池宫的浅金发中来回打转。
就像在说——这小子果然是注定要入赘宇智波家的人。
不过……还是太嫩了。
——不愧是他们的会长,精准抓住对方的财迷属性,用十金币就让对方上钩了。
那之后让这两人帮忙对付他们那边的大筒木一族,也好开口得多。
毕竟他们这趟任务最终的目标还是要将大筒木一族祸水东引,去糟蹋其他的异世界。
安池宫暂时没有其他委托给面麻,面麻也不气馁,收钱办事的他对斑的态度可谓是十分热情,比恰拉助刚才的工作态度还要好上好几倍。
斑心情复杂的看着面麻那张诚恳的「客户是上帝」的脸,联想到对方竟然是「千手柱间」的查克拉转世,心里不是一般的别扭。
可想到恰拉助也是「宇智波斑」的查克拉转世……算了,计较太多的话,人的心是会死的。
面麻对比恰拉助,使用阳遁查克拉会更为顺手一些。
阳遁查克拉本来就有加强自愈的能力。
而作为一名十二岁的财迷上忍,他工作十分积极。
不仅他自己经常调用阳遁查克拉为自己加快疗伤,恰拉助也全包了。
“阳遁查克拉和阴遁查克拉的调和性很好,我已经习惯了给恰拉助收拾善后……”
面麻非常自然的开始告恰拉助的状,而恰拉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想来也是懒得计较。
“既然你能够觉醒阴遁查克拉,那说不定真的能一口气觉醒轮回眼。”
想到刚才见到的「宇智波斑」,面麻说这番话不过是一种讨好顾客的话术。
但斑不知道这小子心眼能这么多,听了这话还有几分高兴。
眼见着面麻再继续说下去,还没成功自家大哥就要掏钱给对方发奖金,安池宫为了守住大哥的小金库,恶声恶气的说:“废话那么多干嘛,抓紧点。待会还要去抓那只黑泥精呢。”
“黑泥精?”面麻对这个称呼有点陌生。
在搞清楚黑泥精就是黑绝之后,面麻道:“抓他并不麻烦,神威的能力是开辟一个异空间,恰拉助的轮回眼能帮上忙。”
抓住对方不过是时间问题。但面麻说这话的时候,还用眼神示意安池宫。
安池宫:“知道了,这是另外的价钱对吧?”
他真的好奇这两个小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一个比一个财迷。
面麻一本正经的说:“请不要在心里吐槽我们。忍者都是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存在。所谓的村子也不过是为了方便忍者赚钱而存在的中介所和赚钱工具罢了。
大家都是为了赚钱,没有谁比谁高贵。如果这位斑先生能觉醒轮回眼,那肯定能帮你们商会赚到更多的钱。”
所以绕来绕去,给钱!
安池宫不讨厌财迷,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他假惺惺的感叹着不同的环境果然塑造出不一样的人,然后……拿出算盘开始噼里啪啦的算起来这趟行动入账了多少。
“忍术和封印术之类的虽然不能直接变现,却也是极为有价值的东西……”
他嘴里说着,一边抬脚抵着越靠越近的扉间的侧腰,“在算了在算了,别靠过来。我可是有夫之夫,这个道理不懂的吗?”
扉间半眯着眼睛说:“我得看你是怎么算的。”
安池宫:“愿意给就不错了,还敢挑!这专利费肯定不能全部给你,怎么都得打半折。”
千手家很多秘术被扉间挑拣着收起来了。
但也有许多收不回,如果不是照顾千手一族,安池宫是真的一分钱都不给掏。
但如果掏了,那些忍术可以公开的用在学校的教学上,对于商会是有利无害。
千手家的秘术是如此,但扉间个人拥有的秘术……
安池宫看了眼那从火影楼薅过来的封印之书,封印之书之大,一看就老有料子了。
“里面有多少是你研发出来被你老哥禁掉的?”
扉间脸黑了:“那不是我的老哥。是这个世界的我太没用了,都成为二代火影了,好东西也只敢藏起来,什么时候柱间的脸那么大了,人死了还要乖乖听他的话。”
按照扉间的意思,柱间死了之后所有被禁掉的禁术就应该全部解禁!
漩涡明镜凑过来说:“里面还有我漩涡一族的诸多封印术,哦对了,还有四代火影研发的。既然波风水门是入赘我们漩涡家的,那他留下来的东西也应该是我们漩涡一族的。
还有还有,很多忍术是在漩涡家的封印术基础上研发出来的,这个费用怎么也都要结算一下吧。”
宇智波凛站了出来:“那我们宇智波家……哦,我们宇智波家的外族人也学不会,那没事了。”
顶着千手和漩涡一族杀人似的视线,他嘚瑟的走开了。
宇智波凛并不是一时兴起才插嘴的,他纯粹是看这两个家族的人不爽。
醒醒!你们世界的家族混成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吗?
作为同位体家族,竟然有脸薅自己家族的羊毛,折算成钱不说,出钱的还是世央。
宇智波凛不知道算起来要出多少钱。
但他知道就算是打了半折那也有很多……都是抢钱的厚颜无耻之人!
有本事把这个世界的千手和漩涡一族的先人召唤出来,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
安池宫很快就把账算好了,将数目告诉了两人,又让人准备纸笔,双方名字一签,将这两笔交易给做成了。
哦,正确来说应该是三笔。
因为这个世界的「千手扉间」也是个研发小能手,他研发出来的忍术也是便宜了扉间。
扉间什么都没干,就收到了一笔买断的专利费,心里算着自己小金库里有多少钱,心满意足得很。
安池宫那边也很开心,因为除去忍术这块的专利费要清算,其他全都是净收入。
“不愧是几十年后的世界,好东西是真不少啊。”算完了账,足足有世央两年的总收入那么多。
商忍们可谓是雁过拔毛,村内所有人的流动资金等动产全部被接收了,其中光是火影楼还有日向这个大忍族,入账的就已经占了所有收缴收入的一大半。
就算忍者联军赢了,木叶那边的忍者想要重建村子,也会发现他们口袋空空,什么都干不了。
但凡商会里有对应忍族的,专利费扒拉一下,很多家族秘术就到了世央口袋里。
至于没有对应忍者的?自然是全收!
安池宫有些遗憾:“如果时空机早点研发出来就好了。没想到我们商会的扩张速度那么快。但凡少点忍族,支出还能省下一些。”
说出了这样过分的话。
这三年间才加入进来的忍族们:“……”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有一个忍者说:“会长别急,还有其他村子呢。”
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木叶村一个忍者村,其他村子的遗产也不少啊!
“我推荐水之国的忍者村。”雪族的忍者道,“世央只有我们一族是来自水之国的,雾隐村建立后雪之一族也没有加入。里面的东西都是纯属于世央的。”
原水之国的忍者背刺起来是最无情的。
安池宫点着头,很是心动,然后……拿着账本去找泉奈。
泉奈一心都系在现在的斑身上,看到面麻注意力不集中就有点不满:“别管那边,有病毒。”
面麻艰难的将视线从安池宫那边抽回来,也可能是因为看到本人过来的缘故。
道:“我说了,这方面我是熟手,不用专心也可以。”
不过是输送查克拉罢了,类似于医疗忍者的手段,他完全可以一心二用。
他是真的很在意安池宫那边的情况,听到的全都是钱钱钱!
“钱啊,可真是好东西。”恰拉助比面麻轻松多了,正拉着鼬吃着西瓜。
西瓜还是从木叶村边缘的一块田地里摘的,香甜多汁,可好吃了。
当然他也没忘记在场还有很多人,用储物卷轴带了不少,堆成一座小山,想吃的人自己去拿。
顺带的,那个从商会某个忍者那里要来的储物卷轴也被他塞进兜里,想来如果对方不来要,他是不想归还的。
储物卷轴可丁点不便宜,就是恰拉助都只有一个,还是自己攒钱买的。这个商会的忍者是真的财大气粗,竟然人人都带着好几个!
想想这群人,看看安池宫那把金子戴在身上的财大气粗的模样,再想想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各个脸上油光水滑的模样……
恰拉助顺手的摸了摸鼬光滑的小脸蛋,说:“没想到哥哥你过的日子比我还好啊。”
在恰拉助的世界里,他的兄长已经失踪了十二年。已经没有人觉得他有生还的希望。
就算是成功生还,也会想像对方吃尽了苦头。
恰拉助想破脑子都没想明白——鼬竟然抱上了战国祖宗的大腿,就连穿的学服看起来都帅炸了,比起忍者更像是贵族家的小少爷。
族学里有宇智波斑亲自教学,好东西是族里人拿大头,而且人人都觉醒了仙人模式。
再想想自己九岁的时候是个社畜上忍,为了赚钱而奔波……
恰拉助本来对兄长的一心怜惜,在知道对方真正的处境之后,就化为了酸意。
鼬对于这个弟弟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看到恰拉助这样生动的羡慕表情,心就像是浸在温水里一样暖洋洋的。
但他还是有些奇怪:“宇智波不是加入了四代火影阵营吗?警卫队也解散了,父亲还进入了高层……是发生什么其他的事吗?”
三年的时间不长,但对于鼬而言六岁以前的事就像是上个世纪那般的久远。
可能是因为六岁之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本能选择淡化那份记忆。
但从恰拉助和面麻身上,他久违的回忆起了过去——那时候宇智波一族在村内的处境不太好,内部也是矛盾重重。
处境已经大大的改善,难道宇智波内部还是没什么改变吗?
恰拉助倒是没想那么多:“什么都没发生吧,水门爸爸是个公平公正有能力的人,宇智波现在和村民们相处得还挺融洽的。至于我和面麻,哦,我们两个攒钱是有自己的目的。”
恰拉助咬了口西瓜,就像是随口那般的说着:“我们给村子下了委托,找回流落在外的漩涡族人。虽然水门爸爸也很支持这件事,但他是火影,顶多就是给我们打折,钱还是要出的。”
打完折后也不是什么小数目,而且这笔开销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谁也估算不准外头有多少流落的漩涡族人。
恰拉助道:“刚才跟着佐助走的那个香燐,是第一个被找回来的。还找到了另外一个叫长门的人,他情况必须特殊,建立了一个叫晓的组织,现在也算是改邪归正,和木叶村达成了联盟。”
至于长门也有轮回眼,在面麻的帮助下复活了自己死去的好友这件事,佐助就没提。
他只是抱怨的道:“找人太烧钱了,还有各种各样的假消息,而且漩涡一族灭亡了这么久,存活下来的人也大多选择隐姓埋名。
漩涡长门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是漩涡家的人,他的父母都没告诉他。不过也算有好处,晓那边免费帮我们找漩涡家的后人。”
“免费?”刚和泉奈喜滋滋的报完账的安池宫,听到免费这两个字,耳朵竖立了起来。
他蹭了过来道,“你口中的那个晓具体有多少成员,几岁?有超过六十四岁的吗?”
两边世界有差异,蝴蝶效应之下这个世界很多人应该都不会在他们那个世界里出生。
就算出生了大概率也跟恰拉助和面麻一样。
因为不同的环境连性格也有所变化。
但没关系。他可以直接薅已经出生的人!
恰拉助转了转眼珠子,说:“有一个快九十岁的。实力很强,而且也很爱钱。不过他不要晓的钱,自己的钱大多都是靠杀叛忍换的悬赏金。晓是凭着共同的理想建立起来的,全员都没工资,纯粹是为爱发电。”
安池宫掏出了一枚金币,放在恰拉助的手里:“名字,来历。情报越多越好。”
快九十岁?这么好的牛马直接就可以用啊!!
安池宫靠着钞能力成功从恰拉助这里得知那名快九十岁还奋战在社畜前线之人的情报。
这还是一名S级叛忍,是一名只要画个饼就会自力更生甚至反过来无偿给组织送钱的史诗级牛马!
鼬小心翼翼的将恰拉助挡在身后,等安池宫近乎飘着离开后,才小声对恰拉助说:
“不要和安大人太亲近,你不一样,不是我们世界的人,这样对你不好。”
恰拉助脑门上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但鼬却是不肯解释其中原因。
安池宫飘着到了泉奈身边,从背后一把搂住,脸磨蹭着他的肩颈,用梦幻似的语气说:
“有点太过幸福了。要不在大筒木辉夜出现之前,先把其他村子给灭了吧。”
泉奈偏头看着他,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在原地转个圈,然后道:“发现什么问题没?”
安池宫干巴巴的说:“少了挺多人的。”
虽然有一部分的宇智波和「宇智波斑」、转生版宇智波去对付忍者联军了,但剩下来的商忍确实少了挺多的。
其中少最多的就是漩涡一族的人,其次就是千手家。
泉奈:“涡之国是灭在多国村子联手之下,他们瓜分掉了漩涡家族的遗产。千手则是想要替这个世界的族人修订错误,建村是真的没有未来。”
至于其他的忍族,有喜欢搞事的闲不下来的,也有对这个世界好奇或者一心为商会着想,想再薅多一些羊毛的。
泉奈语气复杂的说:“我都不敢想象这个世界的斑哥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千手柱间那个家伙竟让能九头尾兽分出去八头,还有这个世界的水户殿下,是破罐子破摔了么?竟然带头成为人柱力。”
安池宫倒是没他那么多感慨:“前者是因为在柱间看来尾兽就跟凶一点的家犬一样,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他一只手都能对抗一只尾兽。
泉奈:“他想的和做出来的完全不一样的。他觉得尾兽很弱,那为什么要将尾兽分出去,那么弱的话留在木叶村手里不是更好?
而且既然弱,为什么还会同意尾兽人柱力的计划。
即便是漩涡家顽强的生命力能成为很好的尾兽容器。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不成功就是死,更别说漩涡一族基本都死得差不多,其他村子的人柱力与漩涡家没什么关系。”
安池宫歪了歪头,道:“理想主义者嘛。”
泉奈有些不满:“你对他太宽容了。幸亏还有个扉间,我是不会同意千手柱间进入高层决策层的。”
扉间突然冒出来,顶着泉奈嫌弃的视线说道:“我赞同泉奈的这番话。”
他从未和泉奈如此合拍过。
“大哥不死,千手一族就不能正式加入世央。”
虽然这只是个名义上的问题罢了,扉间每一次高层会议都从未落下过。他是凭着技术成为世央骨干的人才。
安池宫耸肩:“至于这个世界的水户,嘛……我们世界的她能篡位,这个世界的她对漩涡一族的恨意估计不会少。
不过她也没算是白干吧,活了那么久,九尾人柱力依旧是在漩涡一族之中传递,从玖辛奈到鸣人,漩涡家只要还有一个人,就不算是绝后。”
“算是绝后了吧。”泉奈看向了面麻。
一心二用竖着耳朵偷听的面麻:?
面麻一脸严肃的道:“不算,我那个世界的木叶村还有漩涡香燐,外头还有漩涡长门。如果真的哪天绝后了,那就随便召唤几个漩涡家的先人。”
至于他自己。他呵呵道:“恰拉助就算是能生,孩子也是姓宇智波。我已经嫁出去了,漩涡家会不会绝后与我无关。”
他是个很能变通的人。话刚说完就挨了恰拉助一脚。
恰拉助冷着脸说:“别说得你好像能生一样。而且我们家这一脉是从斑祖宗那边绝后了,传过来的。所以……”
两小只的目光,落在了斑身上。斑还在感应着体内的阳遁查克拉,看起来收获不少。虽然还没觉醒轮回眼,但嘴角扩大的笑意证明他不在状态之中。
感觉到两人的视线,还抛出了个小问号。
两小只的目光,落在了安池宫身上。
安池宫:“你俩肯定从小熊到大的吧。”
两个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还有……“就算我和泉奈都能生,那孩子也会后悔投错胎。还没出生老子就先毙掉!”
恰拉助和面麻齐齐摇头,异口同声的说:“您对小孩子的偏见太大了哦,钱老板。说不准泉奈大人很期待呢?金灿灿的大美人在宇智波家可是珍稀物种。金发红眼,更是世界级的珍稀物种。”
安池宫看向了泉奈,泉奈面无表情,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似乎在问「看我做什么」。
安池宫仿佛从中找到了底气,得意的道:“看到没有,泉奈也不想要。再说了,谁会想要那样气死人不偿命的反骨崽。”
泉奈有些忍不住的道:“不要对自己的评价那么低。”
孩子是不可能要孩子的,他们一家三口已经是饱和状态了。
如果能复活父母和另外三个兄弟,到时候等兄弟们都结婚了分家了,那他们一家三口也是没有他人插足的余地。
可安池宫对自己小时候评价那么低,还是让泉奈每次听都觉得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一般的难受。
安池宫:“如果你有机会看到我小时候什么样子,你就明白了。”
他抱着双手,非常认真的说,“不是我说,那可是超——难搞的。圣人见了都得哭喊着让他回炉重造。”
泉奈:……想象不来。
他顶多能想象出一个小号版的安池宫……那一定不是一般的可爱。就算是来一百个他都不嫌多。
他担心自己这么说之后,安池宫得闹,于是将心里话憋回去。
出生在宇智波家,什么类型的宇智波没见过,他是想象不出来安池宫小时候破坏力能多大。
难不成还能比他们这些随时顶着黑化BUFF的宇智波还难缠?
有部分商忍出发前去薅其他村子的羊毛,安池宫一边美滋滋的等着入账,一边欣赏斑的万花筒转化为轮回眼的过程。
转化成功了,然后……
“嗯,虽然前头看过那个大哥的眼睛,但怎么觉得现在的大哥顶着这种眼睛,不太适应呢。”安池宫一手捏着下巴,一手用手指扒拉着斑的眼皮。
斑也没管他这动作,说:“力量变强了总是好事吧。”
安池宫:“那大哥你现在知道自己这双轮回眼的能力吗?”
斑朝他颇为深意的一笑,直接召唤出须佐能乎,来了一发天碍震星。
安池宫眨巴着无比清澈的大眼,等看着天上那两颗陨石直接平掉了一座山头,连同之前木叶村火影岩和木叶的遗址一块儿夷为一片凹陷的看不到底的深坑之后……
他一脸迷醉的抱住了斑的左手,脸一个劲的在他肩膀上磨蹭:“不愧是我家的大哥——是我们宇智波第二帅气的男人啊……”
斑挑眉:“第一帅气的是谁?”
“是泉奈!”秒答。
斑神气的双手叉腰:“你很有眼光。不愧是我的弟弟!”
明明这番对话与泉奈毫无干系,但硬是能把泉奈的名字加进去,并开始花式夸奖。
一旁看着的鼬扯了扯目瞪口呆的恰拉助的袖子,低声说:“你们那边传说中的斑族长是这样的人吗?”
恰拉助惊恐的摇头。
鼬带着怜悯的说:“听说安大人嫁进去之后,斑族长就转性了。”
恰拉助:……那未免转得太极端了吧!
就算是他们世界的宇智波,对于这位族长留下来的评价也是畏惧居多。
更别说在知道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想做的事情,恰拉助都准备回去后赶紧给水门爸爸通信,让提前预防,务必让他们那边的某族长没有复活的机会。
如果他们世界也来一个的话,那画面太惨烈了。
不过他们那个世界的走向跟这个世界的差很多,没有九尾袭村,自然就没有面麻成为人柱力这件事。
现在村子里的人柱力依旧是四代夫人漩涡玖辛奈。
甚至村里还出了个传言,只有火影才有资格娶九尾人柱力。下一代的人柱力和谁结婚,谁就是火影的有力竞争者。
搞得富岳老爹整天对着他和面麻长吁短叹,念叨着要是他们之中有一个是女的就好了。
这样宇智波家要么出个火影,要么能出个火影老公,家族的夙愿就跟坐着天梯一般的完成了。
异世界的宇智波斑,给予了恰拉助很大的震撼。
连带着他也难得主动的拉过面麻,在对方「你又想怎么坑我」的眼神中,在他耳边小声道:
“我们不是他们世界的人,除了业务之外你可别离那位钱老板太近啊。”
他苦恼的道:“你要是也变成病毒的话,我就只能接受成为鳏夫的黑暗未来了。”
面麻,艰涩的说:“直接给我判死刑吗?”
他还以为他俩就算没有爱情,有竹马竹马的名分起码以后还能成为一对亲情深厚的佳偶。
毕竟宇智波家千年的族内通婚,亲情远大于爱情的比比皆是。
但是——
你竟然直接判我死刑的吗?!
被烧焦的土地上,两道身影飞速的平行穿梭着,「千手扉间」的水龙弹没能碰触到「宇智波田岛」分毫,就被对方喷出的火焰浇灭,高温蒸腾的水汽就像是有意识一般的迎面朝「千手扉间」吹去。
是利器交接的声音,「千手扉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宇智波田岛」面前,突刺的苦无被对方手中的长刀挡住。
接连数百个来回,他突然感应到什么的往后退让,一只巨大的手从地上突破而出,须佐能乎犹如守护神般的守在「宇智波田岛」身前。
「宇智波田岛」脸上带上如沐春风般的笑意,道:“研发出秽土转生这种邪术的时候,你应该没想过这一招也会反噬到自己吧。作为秽土的我,可不用担心用眼过度的问题。”
虽然秽土转生无法发挥出生前全部的实力。
但光是能任意的使用万花筒,对「宇智波田岛」也算是个难得的新奇体验。
转生出他们的是宇智波鼬,仙人模式让对方的查克拉能得到很好的恢复,像他们这些被转生出来的宇智波,只要鼬不主动解开忍术,也不用考虑什么万花筒使用多了会失明的缺陷。
更甚至,作为秽土是不知疲累的,「宇智波田岛」很满意这一点。
「千手扉间」冷笑:“是为了给泉奈报仇吗?”
他设想过「宇智波斑」的各种报复,去没想到大的还没来,老的倒是先动了。
四名火影被「大蛇丸」转生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向他们说明情况。他们只是被突然投放在战场中央,就连目前的情况也是由现世的忍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凑起来,才勉强搞清楚情况。
可严峻的局势根本不容他们消化更多的战况,只知道——比起之前被兜召唤出来时对抗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斑」,现在的情况只有更为糟糕。
被寄予厚望的「漩涡鸣人」中了「黑绝」的计,生死不知。
而复活后的「宇智波斑」带了一大批族人朝着联军进攻。
其中不仅有大量秽土转生的宇智波,还有一些像是「宇智波斑」一样复活的。
如今战场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忍者联军,犹如炼狱一般的场景,逃兵一个不剩的被宇智波族人所灭,幸存者也接连的丢兵卸甲,丧失战斗意志。
差距太大了。
原本「宇智波斑」已经如一座通天巨山一般难以攀越,他们如今又发现。一直以来的自信,在面对真正的宇智波时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在场「千手柱间」等三名火影,连同幸存的影和被转生出来的其他村子的之前的影们,面对着这样的宇智波大军也颇感压力。
「千手扉间」不敢大意,他刚抵达这里就被「宇智波田岛」缠上,他可不敢轻视这样的对手。
「宇智波田岛」笑容不变的道:“如果你觉得不公平,也可以将你们千手一族的先人转生出来。我倒是期待着能与尊父再战一次。”
「千手扉间」咬牙:“你的性子倒是与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宇智波田岛。当年为了家族利益,不择手段的牺牲自己儿子的友情,现在死了还为宇智波奉献残余的光辉么?”
“所以是不敢吗?”「宇智波田岛」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讽刺,道,“承认自己的胆小也不是件难事,我也不是很想看到你们父子三人反目成仇的家庭伦理剧。
只是可怜了千手佛间,生前为了壮大千手一族,呕心沥血一生,最后家族却灭亡在自己儿子的无能和识人不清之下。”
宇智波N代前的族长,毒舌起来也让人难以招架。
至少「千手扉间」被怼得说不出一句话。
「千手扉间」很想怼回去,但木叶的宇智波一族不是「宇智波田岛」这一脉,主支近亲基本都没了,之后的族长不过是从分支那里挑出来的罢了。
这样一来,怼回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对方有两个好儿子呢,宇智波一族的灭亡和「宇智波斑」跟「宇智波泉奈」没什么关系。
但他们千手不一样,早在「千手扉间」临死之前,千手一族就已经有了衰败之势。
当初防范着宇智波一族,让他们成为守护村子里的警卫队。虽然剪断了他们变强的爪牙,但同时也让千手一族承担了更大的压力。
之后的忍界二战,千手一族便是主力军。
反倒是宇智波一族被保护在村子里基本无伤。
「千手扉间」无话可说,他还真的不敢把千手佛间给转生出来。
只要咬着牙,再次往对方的方向冲去。
「宇智波田岛」低笑一声,眼神冷酷的盯着对方,丝毫不惧的收回长刀。他自己是不可能上的,有须佐能乎在干嘛还白刃战。
——憎恨于没有写轮眼的命运吧,千手家的崽子。
想到自己生前唯二活着的两个儿子在那些年里遭遇的困境,别说是现世里的忍者,他恨不得把死掉的那些敌忍全部转生出来,让他们再死个几百次。
另一边,「千手柱间」表情凝重的看着至今未曾真正出手的「宇智波斑」,他试图想让对方停手。
但「宇智波斑」仅是嗤笑一声:“你劝我不要执迷不悟,劝的是哪种执迷?我不是说了我放弃无限月读计划了么?”
【千手柱间】:“那你也不应该任由宇智波一族这样一错再错下去!”
「宇智波斑」一心顾着祖坟里的「宇智波泉奈」,一想到弟弟假死了这么多年,自己这个没用的兄长一直没有发现,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紧抓着,痛不欲生。
他弟弟的灵魂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有多少次呼唤着他这个废物哥哥赶紧去救他,而他却执着于那些无所谓的事情之中。
他需要弥补这个错误。
他本来一切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泉奈,现在弟弟复活有望,「千手柱间」的质问话语就让他觉得无比乏味。
“一错再错?我倒是不知道错在哪里了,如果觉得不满的话,你先把你弟弟扉间杀了吧,秽土转生是他研发出来的,是他给予了我们宇智波死之后秋后算账的机会。”
【千手柱间】:?!
旁边的初代雷影点点头,说:“这话很有道理。要动手吗,初代火影大人。”
他看向了「千手柱间」,见对方没反应,无趣的撇嘴。
【猿飞日斩】:“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要想的是该怎么阻止宇智波。”
“那你去阻止呗。”初代雷影凉凉的道。
“宇智波一族是在你做火影的时候灭亡的,今日会发生这件事,你责任无可推卸。”
「猿飞日斩」不敢应。
面前这些宇智波与木叶时期那些根本不是同个层次。
不管是实力还是意志方面……真正从战国时期摸爬打滚出来的宇智波,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他都不敢想象当年千手一族是怎么与宇智波一族打成平手。
而他们这些非千手的忍者,在这样的对手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对付忍者联军就像是对付蝼蚁一般的轻松,那高高在上无法战胜的姿态,将他们这群忍者的自信心彻底击溃。
这才是被誉为忍界最强的两家族之一的宇智波真正的实力。
而显然,后世被灭族的恨意,让这群情绪化的宇智波更为的强大。
他只能咬牙说:“您现在说这些丧气话动摇军心是什么居心?他们明显是想将其他忍者全部消灭,再放开手脚的对付我们吧。”
有意识的避开他们这些影级的忍者,但他们这方的人员也不停的损失。就像是为了空出战场,先将羸弱的碍事者清楚。
这份傲慢,也让人感到无边的压力。
“不是说宇智波是邪恶一族吗?”初代雷影对「猿飞日斩」扣下的帽子,仅是耸肩道,“你们灭亡了忍界最邪恶的一族,他们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们复仇,不是很合理吗?而且宇智波斑现在还有复活死人的能力,那是轮回眼吧?
好吧,轮回眼是他们宇智波家的,那这种手段也合理得很。所以火影们,你们到底在不满什么?”
初代雷影生前的时候就和木叶村不对付,雷影村算是骨头最硬的忍者村,当年挨千手和宇智波打最狠的也是他们。
后头等「千手柱间」死了,他们也秉着超越木叶村的心思,从未停止过奋斗。
其他忍者村的影或许还会给「千手柱间」一点面子。
但脾气暴躁的初代雷影可不会对他们客气。
「千手柱间」是什么性子的人,初代雷影在生前就已经探究得明明白白。
就他这两句话,心胸宽广的初代火影可不会跟他计较。
又或者——对方压根就没有将他们这群弱者放在眼里。
「千手柱间」要做的想做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办到。就跟当年他要对其他村子分发尾兽,「千手扉间」竭力反对也无法动摇对方的信念。
所以他现在也只是耍点嘴皮子罢了。
反正最后的结局也只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对一的解决。
但初代雷影反抗没什么作用,「千手柱间」作为秽土转生无法发挥生前全部的实力,而拥有轮回眼的「宇智波斑」比他生前强太多,更不用说还有这么多的宇智波。
啧……当年为了一国一忍村而打响的忍界第一次大战,都找不到这么多的宇智波吧,更别说还有这么多万花筒持有者。
拿什么去打?还不如划划水,回到冥界的时候起码还能有点谈资。
「千手柱间」无法劝得动「宇智波斑」,他也会感到绝望。
虽然他想尽可能的救下更多的忍者,但也有更多的忍者死在了宇智波手底下。
眼见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天空突然变暗,骤然黑暗的天空出现的厚厚云层里,两颗陨石接连落下,砸在了远处。
但光是余威的波及就足够让他们这群人好受,初代土影和二代水影因为位置站得不对,直接被陨石落下后的余震击溃,送回冥界。
“那是——”
「千手柱间」的表情大变。
“是另一双轮回眼。”「宇智波斑」说着,也召唤出了须佐能乎,“既然那边很有干劲,我这边也不能输。共舞吧,渣滓们,天碍震星!”
本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才不动手,现在那个世界的斑也觉醒了轮回眼,「宇智波斑」才没兴趣继续和这些人干耗下去。
不满的话——有本事「千手柱间」先复活一次再来和他抱怨!
秽土版本的「千手柱间」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弱到都懒得和对方废话。
【宇智波斑】向来是个从力量角度出发的人,以前他输给「千手柱间」的时候,也从没怂过,更别说现在秽土版的「千手柱间」在他眼里弱得跟随手能捏死一样。
干脆利落的想送两发陨石结束掉这次战争,却突然出现了变故。
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漩涡鸣人」从之中跳出来,浑身冒着金色的光芒,手握着一把像是锡杖的武器,轻而易举的将两颗还未落地的陨石击碎。
他突然的参战,让本是绝望的忍者联军们就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的泪流满面。
「宇智波斑」看着这样的「漩涡鸣人」,嗤笑道:“你成为了十尾人柱力。”
是肯定句。
之前的十尾人柱力是「宇智波带土」。
但「宇智波带土」已经被「黑绝」侵占了身体,也不知道与「漩涡鸣人」在异空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但结果就是——多了一名碍事者。
「宇智波斑」倒是没有小看现在的「漩涡鸣人」,但也没有多么大的顾虑。「漩涡鸣人」没有轮回眼,无法发挥出十尾全部的力量。
原本一心要消灭掉忍者联军的宇智波们,倒是转头对向了「漩涡鸣人」,这让那群联军忍者的压力骤降。
「奈良鹿丸」苦苦支撑到现在,看到「漩涡鸣人」出现后,总算是心里松了口气,搀扶着脱力的「手鞠」,想到刚才那个自称宇智波面麻的小子,再看看现在的「漩涡鸣人」,心情又有几分凝重起来。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的,「奈良鹿丸」看向了一个方位,「宇智波佐助」连同鹰小队成员和「大蛇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冷眼旁观的,也不知道作何打算。
「犬冢牙」吐出一口血水,朝「奈良鹿丸」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奈良鹿丸」翻了个白眼:“要么祈祷宇智波佐助愿意反过来帮我们这样。要么就等死。”
「犬冢牙」心情很复杂:“这到底是搞什么啊。”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局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佐助这小子会帮我们才奇怪,我们的敌人可是宇智波。那么多宇智波会出现,跟他脱不开干系。”
“还有一个宇智波面麻呢。哦,还有一个异世界的佐助呢。”「秋道丁次」在旁边说道。“我们当时就不应该同意,无端多出了两个敌人。”
【手鞠】:“谁能知道异世界的鸣人竟然还能和佐助君那样的帅哥有一腿啊。”
她已经有些混乱了。
“再说了,我们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当时所有的影都同意了。”
“对啊,我爱罗也同意了。”「犬冢牙」呛她。
「手鞠」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日向宁次」连忙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机!你们都冷静点!”
“还能怎么冷静,你是没看到现在什么样子吗?”「犬冢牙」烦躁的抓着头发,“明明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洗刷掉宇智波一族的冤屈。但那些人顾着面子不肯这么做,现在倒霉的反倒是我们这群人。”
他才不管宇智波的冤屈被洗刷之后,对三代火影他们会造成什么恶劣的名誉影响,也不觉得那些被「宇智波佐助」落了面子的影的颜面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只觉得明明可以避免的情况,走到这一步,那些所谓的高层都有很大的责任。
他们这群人只是没有发言权的小人物,但小人物的命也是命啊。
扫视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再看看已经和宇智波一族战在一起的「漩涡鸣人」,而「宇智波斑」依旧只是在看戏的状态,只是在「千手柱间」等影想要帮「漩涡鸣人」的时候,以无可抵挡的强悍力量将他们推出战场之外。
「宇智波斑」没下场,「宇智波佐助」等人还在观望,再加上还有没现身的异世界的那两个人,「犬冢牙」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心情复杂的看向了三代火影的反应,对方木木的站在原地,一看就知道中了幻术,也不知道在幻术里经历了什么,身上不停地掉着沙土。
又看向了刚才提到的「我爱罗」……好家伙,那小子抱着双手一脸冷酷的站在安全的位置,只是偶尔意思意思的用沙遁保护一下附近的砂忍,俨然就是摆烂的模样。
他已经搞不懂这些上位者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所谓的忍者联军,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内部就如同一片散沙。
甚至还有很多忍者崩溃的逃离这里,趁着宇智波一族没注意,想要逃离战场。
“啊……这样看起来可真是糟糕呢。”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
是很陌生的声音,几人吓了一大跳,立刻转身戒备着,看到一张神似「宇智波佐助」的脸皆是一愣。
转而又看向了对方身旁一个金发的男人,更是一愣。
长得一张宇智波脸的男人,之前没有见过,本来是足以让他们吓破胆子的事情。毕竟这个宇智波还顶着一双万花筒。
但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这里可是战场!
「山中井野」汗颜的喊道:“你在做什么啊!”
安池宫一脸无辜的看向她,也不管这名少女面红耳赤不自在的模样,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说道:“在织围巾啊。”
嘴里说着,手中的长针飞速的穿引,很快就织好了一部分。
甚至还是有着宇智波家徽的围巾!
可这里是战场啊,在这里悠哉的织围巾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说起来,这个男人的衣服还有那金灿灿的首饰上确实也都有宇智波一族的家徽。
而更让他们惊恐的还是,对方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大批的穿着统一服饰的忍者,这些人衣服上还有从未见过的某种组织标志。
里面更甚至还有一些宇智波的面孔!
不对,为什么他们还见到了另外一个二代火影!
之前谈到的宇智波恰拉助和面麻也很和谐的融合金了这支队列中。
安池宫继续织围巾,泉奈已经一个手势,商会的忍者接管了之前那些宇智波的工作,将原本松懈下来的残留忍者都抓了起来,而之前逃掉的忍者,尸体也都被拖了回来。
扉间没管这群忍者看到自己时表情有多么惊愕,只是对泉奈说:“多放点火,死了这么多人要是形成瘟疫怎么办?”
是在暗示那些宇智波不讲究,留个尾巴。
泉奈斜了他一眼,指了指还和「宇智波田岛」纠缠的「千手扉间」。扉间撇嘴。
“比起瘟疫,该担心的不应该是这些人的尸体会被利用起来吗?”一名商忍说道,“要是再来什么秽土大军的话,战线又拉长了。而比起这个……恰拉助君,你准备好了吗?”
恰拉助嘴巴没空闲,腮帮子鼓鼓的含着一颗硬糖,他旁边的面麻比他还松弛,左右含了两颗。
恰拉助:“要直接把黑绝拖出来吗?也不知道是活的还是死的。”
“要活的。”面麻和安池宫异口同声的道。
安池宫看了眼面麻,面麻无辜的道:“我自然是希望那只黑泥精还活着,放心吧钱老板,我和恰拉助都是忍者,收钱办事,包您满意。”
安池宫想要第二只黑泥精。
他已经不满足他们世界有的那一只。
他们的那一只已经在三年的切片和研究之中,本人的意志已经被抹消掉,成为商会的免费工具人。
而他对「黑绝」的期待也是如此。
安池宫听了,继续低头织他的围巾。没办法,他的外套送给了「宇智波斑」,他现在没有外套,觉得哪儿哪儿不对劲。就只穿着一层里衣,急需要一层保护色。
围巾用的毛线还是从树心的储物卷轴里找到的,这小子的储物卷轴就跟百宝箱一样,什么都有。
商会接管了战场,那就没忍者联军什么事了,泉奈倒是下令让他们别杀死余下的俘虏忍者。
“待会有用。”
他话音刚落,看到有一名转生出来的宇智波死在了「漩涡鸣人」手里,打了个手势,商忍随手抓了一个忍者,就将那名宇智波再次转生出来。
这下子被俘虏的忍者知道他们是什么用法了。一个个如丧考妣。
比这群人来之前还要绝望。
忍者联军很绝望,更绝望的大概就是这里有个特别没自觉的人。
没自觉ꔷ安池宫,让树心给他弄了张椅子,坐在他们面前一边织围巾一边观察着他们。
不是没人对此有意见,有意见敢出声的已经被单拎出来嘎了。
和这群人压根没道理可言,对比起来感觉以前经历过的最可怕的敌人,都不及这里随便拎出来一个凶悍。
这群商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但看起来很听这个普通人的话,听话中还透着一股谦卑。
但这个人确实也是个宇智波啊!
安池宫是个心软的人,他好心的道:“没什么不难理解的吧,你们可以理解为我是他们所有人的雇主。对了,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时间线嘛,就战国时代,差不多就是你们世界刚建立木叶村的两年后。”
忍者联军:?!
——那您可真是太好心了啊TAT!
安池宫叹气:“真伤脑筋啊,你说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好呢?我说你们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们宇智波辣——么好看辣——么强呢,你们怎么忍心对他们下手的。这不,一收到消息我们就赶过来了。”
在了解完木叶的宇智波的事迹之后,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边的宇智波会被灭族。
作为建村的两个家族之一,想要进决策圈有错吗?而且一直受到不公平的对待,能够忍那么多年已经是奇迹了吧?
这么好拿捏没脾气的一族,就是意思意思给他们一个没什么权力的虚位都足够拿捏他们好几十年呢。所以脑子到底是哪里进了水,要自断臂膀。
活该木叶村越来越衰落,被云隐村赶超了。
要不是这代的阿修罗转世落在木叶村,木叶村没几年就垫底了。
到时候也不过是被其他忍者村瓜分吃干抹净的对象罢了。
可「漩涡鸣人」出自漩涡家的,漩涡家的遗孤凭什么要为木叶村奉献?
安池宫看向了还在奋战中的「旋涡鸣人」,觉得对方肯定在憋着大招。
想想面麻是什么性子?标准的睚眦必报不肯吃亏的人,难道他们商会这次行动破坏了「漩涡鸣人」扮猪吃老虎的计划?
对方是不是想成为忍界英雄之后,一口气统治世界,那可太有出息了!
他心里如此想着,面上朝着这群脸色变来变去的人笑道:“哎呀,别怀疑,你们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们忍者全死光了,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
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宇智波、千手和漩涡一族灭亡之后,你们拿了多少好处,不会心里不清楚吧?不想承认也没事,反正我们这边有账本呢。”
忍者联军:……搞来搞去敌人竟然还是异世界的吗?!
那不是连丁点谈判的可能性都没有!
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里会管他们的死活,这个世界就算是毁灭了跟他们也没半毛钱关系啊!
「山中井野」死死的盯着里面一个商忍,一看就知道是秋道家的忍者,旁边那几个应该也是猪鹿蝶忍者。
但那几名忍者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丁点不打算出手帮小辈的样子。
“嘛……我们现在可是在宇智波家的商会底下混饭吃呢。”一名山中家的商忍说道,“不会是想求救吧?别了吧,都不是一个世界的,隔了多少代了,你们还不一定会出生在我们那个那个世界。但你们胆子确实挺大的,是怎么敢对那三个家族下手的?尤其是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一族有多护短呢?就是跨个世界听到家族被灭了,他们都怒火中烧,双标得明明白白。
作为敌人的话是一眼看到末路的劲敌,但作为同一个商会的忍者……嘛,那就是安全感爆棚。
一名铁之国的武士不甘的说:“你们忍者的恩怨也不关我们的事啊。”
话刚说完,就被一刀斩断了一只手臂,被单独拖出来,一名商忍潦草的给他止血,伤口也不包扎,等又有一名秽土宇智波被杀后,这名武士顺势成为了新的转生祭品。
忍者联军:……
“看吧,白眼狼都这样的。”一名雪家的商忍指着他们说道,“也不想想当年是哪两家携手平定了忍界,结束了战国时代。一百年都没过去呢,既得利益者还真以为自己多无辜了,纯靠自己才有现在的日子过了。”
一想到这个世界里雪之一族已经灭亡,这名商忍冷笑着说:“如果不是有千手和宇智波家,你们压根就没有出生的机会,更别幻想着什么和平。”
她快速的结印,驱使着血继限界,一口气将俘虏们的地面全部化为坚冰,冰块冻住了他们的双脚,刺骨的寒冷让俘虏们更为担惊受怕。
没有商忍心生怜悯。
一想到在加入商会之前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这些来自战国时代的商忍们看这些人就尤其不顺眼。
代入思考一下,等他们百年后若是有后人跑出来说他们的成就纯靠他们自己的努力,与商会和他们这群商忍的付出毫无干系……那是真的忍不了一丁点。
学校里可是有专门的课程在讲忍界的历史,目的就是为了让小孩子不要忘本。
他们这群大人可也爱听了,一有空闲就会去蹭课,搞得副会长没办法,单独给他们也开了课。
主要是那历史课也很公正,不偏倚哪一方。就算是小忍族的姓名也排上了,这种历史留名的事情对于所有商忍来说都是一种荣誉。
战国时代的忍族,家族内部的凝聚力是很强的,这种家族荣誉感很容易让他们产生共鸣。
优越感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对这些人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前人的成果,却把缔结和平果实的人踩入脚底让他们不得翻身的蔑视。
“要不回去请柱间大人喝酒吧。好可怜啊……”有一名商忍有感而发。
周围其他的商忍也纷纷点头。“虽然这个世界变成这样,这边的千手柱间脱不开责任。但他都死了多少年了,这群后人争权夺利忘恩负义的事也怪不到他头上。宇智波就不说了,千手作为最终的大赢家却落到那个结局。”
“就跟学校的历史主任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时代的局限性,这边的柱间大人和斑大人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致,那么好的基本盘变成这样,纯属废物。”
“会长都说了,商会的经营模式说不准等过几百年会被另一种模式取代,人类必须进步发展才有未来。”
“还有漩涡家,人柱力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人柱力的封印都是出自漩涡家。漩涡家灭亡了,他们瓜分了遗产,把人家的秘术捣鼓着修改一下,就说成是自己家的秘术,也太不要脸了。”
“版权费没给呢。最后还得我们商会给,宇智波家太亏了。”
“对啊对啊,说到底都是宇智波家的钱。”
很实在的商忍们,将「世央=会长和副会长的私产=宇智波家的私产」这条等式吃得透透的,一想到宇智波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最后还得出钱,看着宇智波们的眼神就充满了同情。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我去帮帮他们。”一名商忍坐不住的冲了过去,还没靠近就一个土遁,四条土蛇从开裂的土地中现身,加入了战场。
其他一些暴脾气的商忍们见了,也都跟着加入了战场。
奈良家的商忍看了,撇嘴:“真麻烦。”一群急性子的人。
一想到还有大筒木一族的威胁,他也觉得这个世界的忍者都挺让人腻歪的。
争权夺利那么多年有个鬼用,等大筒木一族一来,全部都得歇菜。
在一个血统论至上的种族里搞灭亡高等血继限界的操作,都是鼠目寸光的货色。
他心里这么想着,看向了安池宫。安池宫已经做完了围巾的收尾,将针线随手丢给旁边的树心,抱着围巾兴冲冲的小跑着去找泉奈。
“泉奈……看看好不好看,来给我戴上呀……”腻腻歪歪的,甜腻腻的小嗓子,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是真的没有丁点大人的包袱。
偏生泉奈还真的吃这一套,拿过围巾一把罩在了安池宫的头上,借着围巾的遮挡凑过去咬了口对方的嘴角,才心满意足的给对方戴好了围巾。
其他人:……
看着安池宫顶着被咬破的嘴角笑得尤为甜蜜的模样,脸上就像是打了层阴影一样。
尤其是被俘虏的忍者,内心简直就是在地龙翻身般的震动。
——我们都要死了,你们两个竟然还在秀恩爱!
错眼一看,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恰拉助似乎是觉得狗粮不好吃,一把抓住了面麻的衣领也亲了上去。面麻也没拒绝,一副放弃挣扎的模样。
忍者:“……”
「春野樱」晕乎乎的说:“所以面麻说他姓宇智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难怪她以前觉得「漩涡鸣人」对「宇智波佐助」的感情有点怪怪的,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线,「宇智波佐助」对「漩涡鸣人」的态度也和对待其他人的不一样……
所以你们是真的有一腿对吧!
那早点说啊!她之前还傻了吧唧的跟「漩涡鸣人」告白想让他别管「宇智波佐助」的事……
「春野樱」头一歪,晕了过去。
——这不就变成了插足第三者,破坏人家小情侣的坏女人了吗!
【宇智波佐助】无语的看着腻歪在一起的面麻和恰拉助,明明应该是和他无关的事情,却觉得自己被牵连了。
「大蛇丸」道:“需要再转生一次三代火影吗?”
这次死掉的已经是第三次被转生出来,伴随着死去记忆的三代火影被转生的次数越多,情绪看起来就越低迷。
倒是有木叶忍者想去救他,只是都自身难保的人,压根近不了身。
「大蛇丸」猜测这应该是顺风顺水多年的三代火影第一次遭遇到这种绝境吧。
「香燐」嘟哝着:“他不是你的老师吗?你还真是不关心啊。”
「大蛇丸」舔了舔嘴角:“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张想用来顶替日益不受掌控的志村团藏的牌罢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将我引荐给了志村团藏。”
当然了,他也没有替自己过去做的那些惨无人道的事情开脱的意思。
「大蛇丸」向来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他做尽恶事还能活得这么肆意,他觉得那是别人的问题。
有能力弄死他的人觉得他另有用处,没能力的人也只不过是成为他实验中的材料,或者连看一眼都觉得耗费时间的废物罢了。
他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想要夺取「宇智波佐助」身体和写轮眼的计划算是彻底破产了。
「大蛇丸」如此想着,看向了还在和泉奈交谈的安池宫。
他看不懂这个商人。但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宇智波佐助」。
如果告诉对方这件事,破坏了那名商人的计划……
「大蛇王」想法蠢蠢欲动,恰好看到安池宫和泉奈聊完,似乎是打算回到俘虏那边去,才走出一段距离,他的身侧银光一闪,一只惨白色的手臂被斩断。
那只手臂是突然之间出现的,手还未落地,就被刀上窜出来的电流电成焦黑色。
看不穿是什么时候拔剑的安池宫,戴着特殊手套的手指如尖刺一般的捅进了断臂口中,硬生将袭击他的敌人半身拖出了空间裂缝,通体白色的男人,「大蛇丸」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白绝。
敌人倒是果断的抛弃掉了这个白绝,裂缝关闭,被腰斩的白绝血液飞溅,却被安池宫用剑挑起的龙卷风般的剑气挥散,一滴都没有落在他身上,飞溅的血液也没有浪费,被一名雪家的忍者用冰遁全数冻住。
全程也不过是一个眨眼间的时间,这名突然出现的白绝就已经奄奄一息,对方的血液应该有古怪。即便是被冰冻住,还在冰里面缓慢的流动着。
「大蛇丸」看到安池宫不远处的泉奈一动不动,更不用说其他的商忍,似乎都没把这种袭击放在心上,想来他们很清楚安池宫的实力。
【大蛇丸】:……
——这名商人不只是手里那把挂满了各种BUFF的剑厉害,本人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稍微明白为什么眼高于顶的宇智波家族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没有查克拉的赘婿——
不对,其实光是对方的财力和创立一个满是忍者商会的魄力就足够让人心动。
但作为一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这份力量的强大也足以让忍者刮目相看吧。
「大蛇丸」抿紧了唇,「宇智波佐助」冷冷的说:“还敢小看他吗?”
他可记得之前「大蛇丸」对安池宫那把剑觊觎的模样,以他的了解。
若是有机会的话「大蛇丸」肯定会出手夺走那把剑。
「大蛇丸」没说话,他代入一下自己身处安池宫的那个处境——白绝的袭击太突然了,如果被针对的是自己。
就算是能成功躲过,估计也没想到对方的血也是一种活物,保准中招。
“战国时代的人……果然非同一般。”「大蛇丸」只是如此说着。
不仅是因为安池宫才如此评价。这些来自战国时代的商忍,还有被转正出来的那些宇智波,他们身上随便一个人散发的煞气,都足以让他们这些战国之后出生的忍者感到心惊。
那种从极端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商忍。
就算是他们世界也有从小遭遇各种逆境的忍者,也比不过这些战国时代的忍者。
估计这也是被俘虏的忍者联军会绝望到不敢反抗的原因吧。
光是从气质和眼神就知道——这些全都是擅长屠族灭种的罗刹。
就算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的,面带微笑的,也依旧让人不敢轻视。
「大蛇丸」不想被「宇智波佐助」看笑话,说:“你就不去阻止一下漩涡鸣人么?他看起来可不太对劲。”
被无数宇智波和商忍围攻的「漩涡鸣人」,眼神空洞。虽然是十尾人柱力,但看起来就像是被剥夺了自身意识一样。
不,每次出手的时候动作都会停滞一小会。
虽然这份停滞不过是几毫秒的时间,但眼力好的忍者也能看出来。
就像是在努力的和大脑中的另一个意识体抗争一般。
「宇智波佐助」没说话,而是面色冷硬的盯着「漩涡鸣人」的一举一动。
而另一边,安池宫不远处的恰拉助已经开始行动。
他捂住了右眼,左边的轮回眼微微的颤动着。从白绝突然袭击安池宫这件事,他就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空气中还残留着时空忍术残留的查克拉,那查克拉是属于「宇智波带土」的。
但之中又像是被什么其他的查克拉污染了一样。
对于感知力过人的恰拉助而言,那查克拉就像是掺和了某种杂质。
之前他们做计划的时候,是由泉奈直接用幻术下达了任务。
因为提前预判到「黑绝」会对看起来最好操控的安池宫下手,恰拉助的任务就是在对方出手的时候,强行撕裂「宇智波带土」的神威。
没有查克拉的安池宫,在这些异世界来的商忍之中又有着特殊的地位。
对于「黑绝」而言自然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普通人对精神类的忍术或者幻术毫无抵抗之力,他们的大脑就跟没有上锁的房门一般,随意忍者闯入。
而安池宫又故意摆出一副过度松弛的模样,谁人见了都觉得这个人破绽百出,恰好当时他刚离开泉奈身边,还隔着几米距离,只要出其不意就能得手。那也是最好下手的时机。
但现实的发展明显和「黑绝」想象中的不一样。
被轮回眼骤然撕裂的空间,那条本来已经闭合的裂缝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面麻首当其冲的一个疾步冲了过去,进入仙人模式的他身上突然出现了红色的查克拉,与金色的仙术查克拉形成鲜明的色差。
面麻的身后突然冒出了九尾红色的虚影,尾兽的巨爪伸出,抓住那道空间裂缝,用力的一捏,具现化的裂缝宛若碎裂的玻璃,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口子闪现,面麻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愕然站立的,顶着半边「宇智波带土」面孔的「黑绝」,面上的肌肉一松,露出灿烂的神似「漩涡鸣人」的笑脸:“你好啊……”
他的身形一闪,异空间里的「黑绝」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风力,体内的白绝被这股吸力源源不断的吸取出来。
就连他本人都觉得意识要从「宇智波带土」的身体里强行被吸取出去。
之前一直没现身的宇智波斑,不知何时站定在了这个空间门洞的前方,使用的属于轮回眼能力之一的封术吸印,犹如身前出现了一道护盾般疯狂的朝着「黑绝」输出。
这是一种吸取忍术的能力,斑抬起的右手抓着一个黑色像是盒子一般的东西,与封术吸印共同运作的情况下,「黑绝」的存在就像是忍术本身一般,没有招架之力。
「黑绝」竭力的想要脱离这种困境,却无济于事。
他感觉到最大的问题出在对方手里的黑盒子中,那里面散发着一种与他像是同源的力量,明知道只要夺走了那个东西,就能获救。
但在想出对策之前,他已经彻底的从「宇智波带土」的尸体之中抽离出来,尖锐的惨叫着,连同那些白绝一起呗吸收进了那个黑盒子之中。
「宇智波带土」的神威失效,空间门洞消失,本人的尸体也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泉奈结印,一道火龙卷住了那具尸体,眨眼间就被少了干净。
空气中弥漫着尸骨被燃烧后特有的气味。
安池宫打了个喷嚏,道:“可惜了那双万花筒。”
如果挖出来移植到族人身上,也不算是浪费。
泉奈道:“那要移植到谁身上?我们家族开万花筒又不难。”
以前是很难的,但现在可是没丁点难度。毕竟生活的惊喜(惊吓)无处不在,十七岁以上的宇智波开万花筒的就占了九成。
而年纪小的就更不用说了。
安池宫:“不是有几个万花筒使用过度失明的人吗?”
虽然数来数去就只有两个,而且年纪都不小。
泉奈:“那就更不能移植给他们了,要是被污染了脑子怎么办?”
像「宇智波带土」做的事,泉奈讲究看不上眼。
什么为爱偏执黑化啊,什么为了拯救世界选择先从师父师母下手之类的,那些都不成问题。
毕竟宇智波祖上又不是没出过更疯的。
但反派当到一半就被感化倒伐到对手那边是想闹哪样?
意志这么不坚定的吗?那么容易被劝说的话,就别当什么反派啊。
他们宇智波是二极管没错,但也不是这种极端到把管都炸了的极法,会教坏小孩子的。
斑走了过来,泉奈问道:“眼睛还好吗?”
刚觉醒轮回眼不久,担心这样突然转变的瞳力会给斑的眼睛增加负担,泉奈便命商会的医忍给他做检查和按摩,斑顺便还睡了一觉。
斑精力充沛,没觉得哪里不适,但弟弟的担心他自然不会辜负。笑着将手里的黑盒子递给了泉奈。
泉奈打量着手里的盒子,又转手给了扉间:“弄丢的话,你就自己去抓一只吧。”
扉间眼神炽热的看着这个黑盒子,这是他结合树心的特殊能力制造出来专门用于关黑泥精和尾兽的容器,东西一到手,就能感觉到丰沛的查克拉,他自信的笑道:“不可能弄丢。”
他不想承认凭自己可没那么轻松能抓到一只黑泥精。
但泉奈的话还是让他不免产生了一些畅享:“平行世界应该不只有这一个。”
他显然是盯上了其他平行世界的黑泥精。
有时空机在,扉间空前的膨胀。
旁边的安池宫不客气的泼他冷水:“我们来这个世界是因为有锚点,你以为其他平行世界那么好去啊?去了还不一定能回去。”
锚点就是去归来回的坐标,少了这个因素,就是一张单程票。
扉间啧了一声,道:“我是在开玩笑,做人不能太贪心。”
安池宫也学他啧了一声:“你的玩笑太难懂了。你比你想象中贪心多了。”
「千手扉间」终究和「宇智波田岛」同归于尽了,而「宇智波斑」在看到斑把「黑绝」这只阴沟老鼠抓住后,也干脆利落的出手,将「千手柱间」等转生出来的影们送入冥界,顺带将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的土影丢给了其中一名商会的宇智波。
那名宇智波无缝的将「宇智波田岛」召唤了出来。
「宇智波田岛」再次被转生之后,颇为感慨的松了松筋骨说:“扉间那小子倒是变强了不少,千手是不是所有的心眼子全部用在对付我们宇智波上了。
不过,秽土转生确实是个好忍术,尤其是对宇智波。万花筒随便怎么使用都不会累。”
对其他忍者来说转生出来的实力没有活着时强大。
但对有BUG写轮眼的宇智波来说,就是个续航BUFF,只要不死,写轮眼随便用。
听得一清二楚的扉间:……
——你们宇智波才是所有的阴阳怪气都用在我们千手上面吧。
但想想也不对,宇智波的毒舌好像也不分对象。
可被公平对待这一点又让扉间不爽起来。
这时候九梨凑了过来,说:“扉间院长,刚才那次战斗,这个世界千手扉间的战斗数据我都复刻下来了。要不?”
扉间:“老规矩。”
虽然他也记住了一些,但光凭记忆力终究没有写轮眼那么作弊。
九梨笑了:“谢谢老板。”
说完翻出一个小本本,里面早就标注好了所有忍术的价钱,扉间郁闷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幸亏刚才从安池宫那里捞了一笔无本的资金,不然他真的会肉疼。
可恶的宇智波,做起生意来斤斤计较,连个抹零和赠品都没有。要不是有安池宫在,世央早倒闭了!
九梨赚到钱,也没有忘记同族人,分了其他留守不动的宇智波一份,其中就有树心的。“火核哥那份也给你了。”
树心满意的比了个OK。
九梨转而又在树心看不见的角度,拍了拍火核的肩膀。表示她扣留了一点下来,回去后就帮火核存起来。
火核的私房钱都在九梨这里,好心的九梨没收他保管费。但火核的私房钱只见多没花过一分,平日里树心给他发零花钱也很大方,九梨是搞不懂他攒私房钱有什么用。
大概这就是已婚男人的小快乐吧。
想到这里,九梨看向了安池宫。
安池宫疑惑的回望过去,九梨在他耳边小声问:“安大人,你有没有偷存私房钱啊?”
安池宫眨了眨眼:“全家的钱都在我这里,我存那个做什么?”
大哥的钱都在他这里保管呢。
要是存在这兄弟俩手里,钱基本只进不出,赚钱就毫无意义可言了。
九梨:……我就不该问。
「宇智波田岛」对轮回眼还是很好奇的,直勾勾的盯着斑好一会,斑被他盯得很不自在,没好气的道,“你就不会去盯那个斑吗?搞清楚,那才是你儿子!”
「宇智波田岛」看了眼已经冲向「漩涡鸣人」的「宇智波斑」,原本围剿「漩涡鸣人」的宇智波们和商忍已经意会过来的渐渐远离战场。
他说:“不行,老子心虚。我走的时候斑和泉奈才那么丁点大,终究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他们。”
斑:“心虚就别自称老子。”
还有,我家老爹也走了,不要因为不是同一个世界就偏心眼!
他轻哼一声的道,“确实挺不像样的,当时泉奈才多大呢。”
才十五岁呢!十五岁能干什么?吃饭都只能坐孩子那一桌!
「宇智波田岛」心情微妙的看着斑,道:“确实死得太早了。”
他走的时候好大儿也才二十岁,大龄叛逆期,好四儿为了拉住他别犯犟也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好在另一个世界的泉奈活得好好的,还找了个除了过度爱撒娇外就没有其他毛病的对象,就是他们这个世界的泉奈比较可怜,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复活,至于对象,那肯定是没有的。
「宇智波田岛」对自己是否能复活没什么想法。
但他还是希望「宇智波泉奈」能复活的。
「漩涡鸣人」被围攻了那么久,早就有些脱力,「宇智波斑」的加入不过是给他最后一击。
不消怎么费力,就将「漩涡鸣人」压制住,「宇智波斑」掐住他的脖子,直接吸取对方体内的十尾查克拉。
之前「宇智波带土」已经集齐了所有尾兽,并成为了十尾人柱力,后头十尾落入了「黑绝」手里,对方将「漩涡鸣人」带进了神威空间之中,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将对方变成了第二任十尾人柱力。
但这也是表象罢了,「漩涡鸣人」不具备成为十尾人柱力的条件,非宇智波且强行塞进去的十尾,估计是为了方便剥离掉这只尾兽,还特地用了特殊的封印术。
「漩涡鸣人」发挥的十尾力量还不如之前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斑」将十尾从「漩涡鸣人」体内吸取出来,「漩涡鸣人」脱力的跪倒在地,后脑勺还没接触地面,就被一只沙掌接住,是「我爱罗」。
「我爱罗」一只待在远处,自从和宇智波开战之后,他就没有插手战局,俨然一副局外人的模样。泉奈见此,让商忍在俘虏忍者联军的时候漏掉他。
「我爱罗」用沙掌接住鸣人后,操纵着沙子将人带到他的身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漩涡鸣人」的情况,发现对方仅是昏迷,而不是像之前「宇智波带土」那样被剥离后就濒死,顿时松了口气。
“你倒是讲义气。对你来说漩涡鸣人比忍界的未来更重要吗?”「宇智波斑」嘲讽的道。
「我爱罗」看了眼已然变成新的十尾人柱力的「宇智波斑」,又看向了面麻的方向,才说道:
“我的命、存在的意义都是鸣人拯救并赋予的。只要是他的心愿,我会不惜一切的助他达成。”
所以他才会动员忍者联军,让他们齐心协力的协助「漩涡鸣人」打赢这场战役。
自然是协助「漩涡鸣人」,如果不是「漩涡鸣人」想这么做的话,「我爱罗」压根不在乎什么「宇智波斑」要对忍界做什么。
对于他而言,承认忍者联军是短时间的同伴,便是因为「漩涡鸣人」。
但之后「漩涡鸣人」那无法言说的犹豫和挣扎,还有「漩涡鸣人」被神威吞噬,又让「我爱罗」选择了脱离这战局,静待时机。
他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是无法突破神威的异空间,而忍者联军之中无人能够帮助「漩涡鸣人」脱困。
如此,还不如相信「漩涡鸣人」的力量,让他自己脱困。
「我爱罗」从未质疑过「漩涡鸣人」的强大。
战局演变到之后,忍者联军已经不是「漩涡鸣人」的助力,反而成为对方压力的根源。所以那些人被俘虏,他也不在意。
但他还是不由得询问:“鸣人现在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斑】:“死不了。”
好歹也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之前被剥离九尾的时候都没死,现在这种情况更死不了。
再者说了,还有个「大筒木羽衣」在背后窥探。
如果「漩涡鸣人」这个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真的有事,对方也坐不住。
【宇智波斑】:“黑绝想将他转变成十尾人柱力,又担心他中途倒伐不受控制,在他体内输入了白绝。”
所以「漩涡鸣人」的表现才那么奇怪。
不仅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更甚至一直在跟内心里的白绝意志在战斗,想夺回自己身体的主导权。
现在白绝连同十尾已经全部被「宇智波斑」吸收。
但变成十尾人柱力并没有让「宇智波斑」有多高兴。
——吸收查克拉。
这是轮回眼的能力之一。
靠着这双眼睛就能吸收他人的力量。难怪那些大筒木会想走这条捷径,用星球的生灵来孕育神树。这样习惯了走捷径的一族,是不可能会放过这个世界的。
「我爱罗」知道「漩涡鸣人」死不了,心中的大石也因此卸下。他隐晦的看了眼面麻的方向,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朝他点了个头。
【我爱罗】:……
他低下头,抱着「漩涡鸣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但他知晓,不能让「漩涡鸣人」继续留在这里。
至少先把他带到「宇智波佐助」那边吧。
【宇智波佐助】看「我爱罗」直朝着他的方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发冷。
「我爱罗」早就知道这小子脾气有多差,来到他面前之后,说:“他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一定是你。”
【宇智波佐助】:……
鸡皮疙瘩已经全部起来了。
他受不了的道:“不要说得这么暧昧!我和他没有前ꔷ队ꔷ友以外的关系。”
「我爱罗」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什么智障:“他当你是朋友。”
又忍不住的道,“想放弃你的是其他人,鸣人从头到尾都在为你着想。”
他觉得这份心意怎么都要告诉对方。
“之前雷影想要杀你,是鸣人向他下跪才让他暂时打消心思,甚至因为你的事,差点因为过呼吸而丧命。”
想到这里,他看着「宇智波佐助」的眼神也带着冷意:“你当不当他是朋友是另外的事,但他为了你做了什么,你必须知道。”
这件事「宇智波佐助」是真的不知道,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本来还只是在身体上的鸡皮疙瘩,一路延伸到脸上。
那张白皙俊美的脸,被一颗颗小疙瘩填满,眼神都有点呆滞。
「宇智波佐助」忍无可忍的一把捂住了「我爱罗」的嘴。
「我爱罗」原本以为他想动手,因为双手抱着「漩涡鸣人」还有点不好发挥,却不想就仅是被捂住嘴而已。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宇智波佐助」这么卑微的神情,低三下四的说道:“我知道了,别说得那么大声。”
【我爱罗】:……我明明音量很小。
就只有你这边几个人听见了而已吧。
这种事另一个当事人是「宇智波佐助」,其他人要么是转生的宇智波先人要么就是异世界的,告诉他们又没用。
「宇智波佐助」深吸口气,一刀击飞了旁边的的「鬼灯水月」。就这小子笑得让人火大。
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漩涡鸣人」,持刀说道:“等我一会。”
他纵身跃下下山坡,朝着「雷影」所在的方位奔去。
「雷影」在知道大势已去之后只能不甘的投降,看到「宇智波佐助」杀气腾腾的朝着他这边奔来,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被须佐能乎的巨拳迎面锤进了土里。
吐出一口含着血丝的沙土,就感觉到后背一阵剧痛,惨叫出声。
「宇智波佐助」冷冷的看向还活着的「纲手」和「水影」,对「纲手」说:“鸣人在意你,所以不主动杀你。”
但看向「水影」的眼神却尤为犀利:“上次五影会议确实对你们几个太客气,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是我的对手。”
他并不喜欢杀人,也讨厌争斗,但不代表他就不会杀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这些人,不过是觉得没必要增加无畏的仇恨和悲剧。
但显然,他的好意被这些人认为是一种懦弱。
他掠过了脸色惨白的「水影」,又看向了那群被俘虏的忍者联军。
“不是想要杀死我么?既然这么有自信,全部一起来,我给你们认清事实的机会。”
“哦呀……有好戏看了。”安池宫幸灾乐祸的起身,朝着看守那些忍者联军的商忍们道,“给他们弄个场地出来。”
一名商忍故意道:“可这些人不是要用来做转生的祭品么?”
“祭品?”安池宫笑道,“祭品要多少有多少,不差他们这些人。况且轮回天生之术也不需要用秽土转生做条件。”
只需要让死神将死者的灵魂归还现世,就可以让人复活。如果是普通人类之躯这么做,势必会因为耗费太多查克拉而死亡。
但作为因陀罗查克拉转世的「宇智波斑」可以无伤做到大面积的复活。
更别说这里的「宇智波斑」同时还是十尾人柱力,他想复活谁,复活多少人,不过是想与不想罢了。
若不是「宇智波斑」想等平定局面之后再复活族里的人,他现在就可以将所有熟悉的家人族人一口气复活。
被俘虏的忍者看到这些异世界之人非但不阻止。
反而还真的用结界搞出一个封闭的场地出来,那脸色已经不是一个糟糕能够形容。
本以为最坏的情况是被当成祭品,但现在才发现……原来还有更坏的。
安池宫笑着对商会其他家族的人说:“别介意啊,家里的小辈被欺负成这样。既然他勇敢的选择自己去出这口气。作为长辈除了顺着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艾在之前就发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成为了初代雷影,对「宇智波佐助」刀下那个入气少出气多的「雷影」除了摇头也只能摇头。
听了安池宫这番话之后,他道:“佐助这小子还是太善良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一脚。这在宇智波里也算是珍稀物种,你们当长辈的多护着点,应该的,能理解。”
一名商忍龇牙咧嘴的说:“不能更理解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说话的宇智波,换成另外一个人,早就大杀特杀了。”
“杀得少了才会让他们看不清现实吧。但凡屠个几十上百人,他们都不敢那么大放厥词。”
有个商忍就觉得很疑惑,尤其是在知道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为什么成为S级叛忍,又有多少人想杀他之后,就更加迷惑了。“果然还是木叶村的根子坏了吧,这一点得掰。”
换成他们的话,遭遇同样的事情还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不屠一两个村子怎么都说不过去。
但他们总不能说「宇智波佐助」太单纯心太软,人家这么多长辈在旁边看着呢,那就只能去抨击忍者联军了。
「宇智波佐助」一刀了结「雷影」。
又干脆利落的朝「水影」出手,「水影」甚至连反抗的时机都没有,就失去了呼吸。
「纲手」被喷了一脸血,愣愣的站在原地,就对上了「宇智波佐助」嘲讽的眼神。
「纲手」狼狈的别开视线,一声不吭。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任何战意。
不单是因为这份肉眼可见的实力差距,和满盘皆输的残局,也是因为找不到任何借口。
她在对方面前是心虚的。
早在当上五代火影之前她就知道她不适合成为火影,她不想承担三代火影的恶果,给自己寻找「之所以成为火影是为了给鸣人占坑」的借口。
但既然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她就该担负起责任。
木叶的宇智波一族死得不算冤,但木叶高层也肯定不算无辜,除去「宇智波带土」这个帮手,「宇智波鼬」是受到木叶高层的指使。
而「宇智波佐助」要的,不过是想洗刷掉「宇智波鼬」身上的冤屈吧。
「宇智波鼬」对不起宇智波一族,但他绝对对得起木叶。
而这些,「纲手」做不到,甚至还将这件事推脱到等「漩涡鸣人」成为火影之后让他去处理,并自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但在木叶村里出现了诸多要杀死「宇智波佐助」的言论后,其实她也是站在支持的那一方。
她能感觉到自身人性的卑劣,而让她更为颓然的是。之所以能感觉到,不过是因为「宇智波佐助」不再对他们手下留情。
而前头更有宇智波一族的重拳出击。
如果没有这些事,如果「宇智波佐助」依旧像以前那样选择独自承受痛苦,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会选择无视掉他和「宇智波鼬」的冤屈。
“就算这一次你们打败了宇智波斑,就算鸣人日后成为了火影,对鼬而言也没有任何变化。”
「宇智波佐助」并不在意他会被如何看待,但他在意「宇智波鼬」。
“鼬确实做错了,但这个世界上唯独只有你们这帮忍者没有资格说他的坏话。他是因为木叶村才灭了宇智波一族,也是为了忍界的安危才会进入晓组织成为卧底。”
「宇智波佐助」抬起刀,刀尖对准了「纲手」,转而又扫过了其他已经同样被困在结界之中的忍者联军们。
“享受着鼬的痛苦、牺牲才存活下来的你们,就算打赢了这场战役,也依旧会自以为是的认为全是你们自己的功劳。
鸣人确实是个笨蛋,那个大白痴就算顶着英雄的名头成为了火影,你们也会用各种可笑大义的名分逼迫他不给鼬正名,再被你们压在火影那个位置上,终日劳累奔波,那是个连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白痴,为什么要被你们这群废物左右。”
他只要一想到「我爱罗」说的那些话,感动是没有的,升腾起来的只有纯粹的怒意。
“凭什么为了你们这群废物,牺牲掉的是那个白痴和宇智波。既然你们那么有自信能够杀死我宇智波佐助,那机会就摆在这里了。像个忍者一样的动起来,别只会光动那张熏死人的臭嘴。”
“你就不怕等鸣人君醒来之后——”
「宇智波佐助」没管说这话的人是谁,须佐能乎已经先一步的将之连同身旁的几个人一块儿砸成碎末。
“你们全死了,他才会解放。”「宇智波佐助」厌倦了听他们把「漩涡鸣人」当成借口。
他甚至想着,是不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己也被这些人当成借口无数次的逼迫「漩涡鸣人」去妥协。
在鸣人醒来之前,解决掉这里所有的人。到时候如果那个大白痴生气,想找他复仇,那就来吧。
就跟终结之谷那次一样,彻底分出胜负!
做个彻底的了断!也让自己从这种理不清的羁绊之中彻底解放出来。
安池宫磕着瓜子,乐呵呵的看着「宇智波佐助」大杀四方。
“这样就对了嘛,凡事不要只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变强可不是为了受窝囊气的。”
就跟他当初一样,就是弱了吧唧的时候也要给敌人撕下一块肉来,更别说后头混出点成色了。
若不是「宇智波佐助」是自家的崽,又是自家大哥的查克拉转世,安池宫还真看不上他这副好脾气。
在他的印象里,但凡脾气好的人下场都挺凄凉的。
而且和这种人合作反倒要注意对方后头会不会因为心软拖累了自己。
但这种话不能说出来,毕竟脾气好的人容易薅羊毛,他这边坏就足够了。
旁边的商忍们看看「宇智波佐助」,又看了看安池宫,内心里齐齐捏了把冷汗。
即便是忍者,偶尔也会觉得安池宫的精神状态比忍者更像个忍者。
也不知道一路上是怎么对「宇智波佐助」言传身教的,竟然能把这样一个内心跟白纸一样的少年人教成这样。
——好可怕,幸亏我们是商会的忍者。
——这样的人也就只有宇智波一族才堪配了。
这画面对于未成年人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起初止水还担心鼬受不了这个场面,哪知道他正在跟恰拉助和面麻在小声的咬着耳朵。
用万花筒确认过,恰拉助应该是用了某种隔音结界,隔绝了那边的声音。
止水:……
虽然没见过这两人真正出手过,但无论是面麻还是恰拉助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有点太成熟了。
四代火影时期的平行世界,难道还能比战国时代更能磨砺人心吗?
「我爱罗」看了眼「宇智波佐助」那边的情况。
即便里面还有砂隐村的村民和他的兄姐,并在朝着他求助,他的内心也毫无波澜可言。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漩涡鸣人」拯救了自己,自己又为了报答对方而收起所有的爪牙成为风影,那在这些人眼中,自己依旧是个不容于世的怪物。
他从出生开始就没遭遇过什么好事,成为一尾人柱力不是自己所愿,母亲的死也不是自己所愿,但世界却以恶意待他。
就连曾经以为唯一关心自己的舅舅,最后也死在了自己的暴走之中,而遭受的这一切的苦难,却被父亲连同村民们视为一种磨练。
磨练什么?将他磨练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在自己受尽痛苦煎熬的时候,这些同在一个村子生活的砂忍们有伸出过任何援手吗?
没有。就连与他同父同母的兄姐,也未曾给予过他丝毫的亲情。
直到自己的脾气「变好了」,直到自己成为甘心为村子奉献所有的人柱力,在他成为风影的那个过程之中,也受尽了各种刁难。即便是已经成为风影了,他也无法掌握全部的影的权力。
砂隐村让他成为风影,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影,他们需要一个听话的作为人柱力的强大的影,而那个影只需要符合条件即可,不一定是他「我爱罗」。
所以在他被剥夺了人柱力,蝎的祖母用性命为代价将他复活之后,等他回到了村子,还面临着高层们所谓的审问和投票。
若不是自己展现了「即便不是人柱力依旧拥有影的实力」后,他这个风影早就被赶下台了。
既然是因为需要力量才会拥护自己的人,那何必因为他们而伤神?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以前的那些苦难和冤屈过于廉价。
「我爱罗」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漩涡鸣人」,他还细心的用沙子给对方做出了一个沙床。
——鸣人还会想成为火影吗?
如果他还想的话,「我爱罗」愿意和他一起重建木叶村。
但他觉得,鸣人不一定会这么想。
这个认知是在见到面麻之后才出现的。
作为同样的一个人,不同的境遇里能出现像是面麻这样的人,那就足以说明「漩涡鸣人」的本性并非是纯粹的乐天派,他并不是只懂得原谅。
他更像是……透过委屈自己的方式想给自己找一个栖息地。
但他为了「宇智波佐助」敢与所有人对抗,甚至抛弃自己的火影梦想和性命,也要拯救对方。
——就跟当初不惧死的想要拯救自己一样。
如果木叶不复存在,如果这个世界的忍界重新洗盘,那「漩涡鸣人」以后会想做什么呢?
会有什么样的梦想呢?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梦想,他「我爱罗」肯定会帮助对方实现。
因为——只有「漩涡鸣人」这个唯一的朋友,才是他生存的意志。
「鬼灯水月」看着「我爱罗」,对方看着「漩涡鸣人」的眼神让他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小声的对「重吾」说:“这小子是不是也有点精神不正常啊?”
「重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鬼灯水月」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继续道:“他看着漩涡鸣人的眼神太肉麻了。”
感觉就像在看自己的命根子一样,但又不是什么恋爱之类的感情。「鬼灯水月」虽然没谈过恋爱,但「香燐」疯狂的迷恋着「宇智波佐助」,所以他自认为还是能懂的。
哦,虽然「香燐」其实也是一个变态啦。
突然感觉身边没什么正常人……哦,数来数去,反而觉得「宇智波佐助」才更像个正常人,那就越发绝望了。
「宇智波斑」没管其他地方的动静,解除「大筒木辉夜」的封印是他和世央那边一开始约好的计划。
而「宇智波斑」也是渴望着一口气解决掉大筒木一族的威胁。
不然就算是复活了弟弟等族人,意义也不大。
他喜欢制造出一个对他们而言没有这些乱七八糟威胁的世界,那才是他理想中的能够保护自己弟弟们的世界。
是的,弟弟们。不仅是「泉奈」,还有「水奈」他们,那三个早夭的弟弟。如果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里,肯定会很高兴的吧。
想要解开「大筒木辉夜」的封印,就必须先把十尾的真身外道魔像从月球上召唤过来。
在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后,就连召唤的方式也跟作弊一样的自动学会,对于「宇智波斑」而言并不困难。
之前「宇智波带土」在集合所有尾兽之后,就曾经将外道魔像召唤过来让十尾彻底觉醒。
但「宇智波带土」空有轮回眼却没有「因陀罗」的查克拉。
所以不满足解开「大筒木辉夜」的条件。
但显然,有人并不想坐视这件事发生。
原本昏迷的「漩涡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体内迸发出来的庞大的查克拉,让他犹如置身在螺旋状的光柱之中,巨大的风压将旁边的「我爱罗」等人推出了十数米,而「漩涡鸣人」的身体也缓缓的升空。
还未升上一定的距离,从旁出现的一个人直接突破了这道查克拉形状的漩涡,一把牢牢的捏住「漩涡鸣人」的脖子,启动的轮回眼,疯狂的吸取着「漩涡鸣人」体内的查克拉。
斑看到「漩涡鸣人」那仿若视世间为无物的超然眼神有了变化,讥笑着说:
“能不能别擅自把别人当成死人,作为一名死了上千年的老废物,你可太傲慢了。”
「漩涡鸣人」此时的脸有些奇怪,一会像是他,一会又像是一个陌生的老者。
就像是虚实之间交错的幻术一般,但显然斑这一突然的行为,打断了对方的打算。
因为「宇智波斑」那边的动静难以忽略,眼睁睁的看着外道魔像重新现世,十尾复活,占据了「漩涡鸣人」身体的「大筒木羽衣」懊恼自己忽略了还有一个宇智波斑的存在,利用现世忍者的身体,用老迈的声音说道:
“你们不能这么做,因陀罗。你不知道大筒木辉夜是多么危险的人。”
斑:“谁是你那个倒霉儿子,我可消受不起你这种坑儿子的爹。”
他自己有一个好爹,并坚定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老爹更像个好爹的存在。
宇智波田岛在斑的心目中地位还是挺高的。
虽然高不过弟弟,但亲人之间哪里能简单的做个排名。
在宇智波田岛活着的时候,就尽自己所能的保护着他的孩子和族人,接连经历过三次丧子之痛后。
虽然对他和泉奈的训练和要求越发的严苛。
但也以最大的努力避免他们上战场。
哪里像「大筒木羽衣」这样,带头坑自己儿子,还把忍宗也给坑了。
斑:“我自然知道大筒木辉夜是谁,至于危险?危险的是你吧。对自己的亲妈妈都能下得了死手,辉夜放个屁都比生你这个玩意儿强。”
安池宫的声音急急响起:“大哥!我们家的大哥不许说脏话!”
斑:“……”
他面不改色的道,“生一头猪起码养肥了还能吃,生你除了浪费空气土地之外丁点用都没有?我要是你的话,早八百年把自己分解了种进地里,还能和牛粪搅拌了充当肥料,就是种出来的东西估计没人敢吃,会影响智商。”
【宇智波斑】:……
【宇智波田岛】:……
刚想吐槽安池宫这小子怎么连说脏话都要管,听完斑乖乖的改口之后,有点麻。
「宇智波斑」直接问:“泉奈你是找了个管家公回来吗?”
他道:“你问我有什么用,我也是被管的那个:)”
但能怎么办,对着那张脸压根就没有任何脾气。
【宇智波田岛】:……如果我这边的泉奈真的被这边的安池宫拉去当鬼新郎,等他复活了对方也追来了,是不是家里同样多一个管家公?要不等老婆复活之后,直接分家吧,把我们夫妻俩分出去就好。
【宇智波田岛】是个教养很好的人,他生前也没说过脏话。但他很清楚自家好大而是什么德行,从小就不服管,若不是亲生的,早就被他种进地里了。
他顶着老父亲的头衔都没能让「宇智波斑」丝滑的改口,可另一个世界的安池宫却做到了。
他回忆起了在幻术中看到的,这兄弟俩公然直接威胁所有先人的场景,眼前顿时一黑。
就连泉奈都拿安池宫没办法,而好大儿对泉奈没办法。
如果真的多了一个叫「安池宫」的儿婿,那他觉得自己肯定也拿对方没办法。
绕着绕着,有点晕。感觉到脸上似乎有沙子掉落,他急忙打住了心思。
但安池宫显然不会放过他,一手揽住了「宇智波田岛」脖子,闻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气味,「宇智波田岛」觉得自己的刘海也要炸起来了。
“爸爸……喜欢这个香水味吗?刚才找人借的哦……是准备用来哄未婚妻的香水,我原价买了下来,掏钱吧。”安池宫伸出一只手,很不客气的道。
「宇智波田岛」干巴巴的说:“你为什么要喷香水?”
“我觉得爸爸会喜欢。你肯定喜欢的。”安池宫不接受不喜欢的答案,“所以掏钱吧,不用多,一半的遗产就好。”
「宇智波田岛」庆幸自己现在不是活人,不然肯定已经打喷嚏。“遗产在斑他们兄弟俩手里。”
安池宫:“瞎说,我看到你棺材里有好几个储物卷轴呢,里面肯定有金子!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我待会就让人搬走。安心,说一半就一半,不会拿多的。”
泉奈噶了的时候,自家好大哥能把全部身家都埋进去,他就不信「宇智波田岛」噶的时候能例外。
忍者赚的钱都是用来看的,他这是好心的帮对方花!
像他这样帮异世界的爸爸着想的好儿婿已经不多了!
「宇智波田岛」无话可说,单手捂着脸,只觉得沙子越掉越多。
泉奈抽着嘴角看安池宫怎么欺负异世界的父亲,终究还是狠心的别开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他本来就没担心过安池宫会不会和家里人处不来,现在这副将「宇智波田岛」吃得死死的模样,就更不担心了。
所以说了,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肯定不是他一个人色令智昏的错,这是基因问题!
也是池宫自己太犯规了!
另一边,斑疯狂的吸取着「漩涡鸣人」体内的查克拉,这让「大筒木羽衣」苦不堪言。
他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宇智波斑是故意等自己耐不住要现身的时候才出手,一直躲藏在暗处里,甚至用幻术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没察觉到斑的动作,现在被对方拿捏住了时机,能感觉到自己本身的查克拉也被吸取了一部分。
「大筒木羽衣」确实已经死亡,他不过是「大筒木辉夜」用神树生下来的,并不是像大筒木一族那样的长生种。
死去之后,因为挂心两个儿子和忍界的命运,就以查克拉的形态存留于世。
之前利用了「黑绝」,在对方往「漩涡鸣人」身体输送「白绝」的时候,他借此进入了「漩涡鸣人」的体内,与对方抢夺身体的主导权。
这并不容易,虽然「漩涡鸣人」是自己儿子「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
但「漩涡鸣人」的体质特殊,他无法一口气的争夺对方的身体。
而如今,好不容易趁着对方昏迷的时候夺得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宇智波斑的行为不过是削弱他查克拉的力量。
再这样下去的话,就更别说阻止「大筒木辉夜」复活。
而且斑的话也让「大筒木羽衣」心中怒火中烧。
——做错事,想毁灭世界的明明是大筒木辉夜,为什么被儿子的转世责怪的是自己?
他自认为自己这个父亲已经做得很到位,到死还在操心着两个儿子不合的事情,希望能够让他们的查克拉转世和解,结束那段恩怨。
却被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大儿子的查克拉转世如此羞辱,自认为脾气很好的「大筒木羽衣」干脆也不再操心强硬占据这具身体会不会给「漩涡鸣人」带来什么伤害,直接接管,「漩涡鸣人」的面容也发生了变化,从身体到面容都成为了「大筒木羽衣」再现的形象。
宇智波啧了一声,瞬身离开这里,而十尾的尾兽玉朝着「大筒木羽衣」直接来了个十连发。
「宇智波斑」赶来,对着落在他身侧的斑嘲讽的道:“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斑额角冒出一个青筋:“连一个弟弟都没有的失败者没资格说我。”
【宇智波斑】:?!
——开口直接暴击!
——有两个弟弟了不起啊,我想要立马就可以有!
「宇智波斑」被气得不行,斑再接再厉:“胸口还顶着张脸的家伙更没资格说我。幸亏柱间那小子没过来,不然老子的清白都被你毁了!”
【宇智波斑】:“这是我凭实力得到的力量!”
为了获得「千手柱间」的木遁,咬下了对方的肉,多亏将这块肉植入胸口的伤之中,他才能活下来的。
这明明就是力量的象征。
——是你们这些人有毒吧!能变强就行了,要求那么多!
——还有那个扉间,自己把兄长的细胞植入肚子里长出来的脸,竟然都不敢露出来藏藏掖掖的,那才是丢人!
斑冷哼:“那你把安池宫的外套还给我。”
自家义弟的外套穿在了外人身上,斑不爽很久了。
「宇智波斑」才不还,但好不容易从十连发尾兽玉里活下来的「大筒木羽衣」,只觉得怒火要冲散他的理智。
——“不要在这种时候无视我!逆子!”
两个破儿子的查克拉转世,是一个比一个不懂事。
这两个不懂事也就算了,他还看到恰拉助和面麻自发的挡在了他身后的位置,一个直接开出了完整体的须佐能乎,一个直接进入了仙人模式。
面麻:“赶紧结束了,还赶着回去吃美琴妈妈做的蛋包饭。”
恰拉助听到这个就忍不住翘起嘴角:“我和妈妈说好了,今天做的蛋包饭里面要加很多很多番茄。是酸咸口的。”
面麻无所谓蛋包饭什么味道,反正他爸妈今天晚上约好去约会,他就只能去宇智波家蹭饭。等富岳和美琴要约会的时候,恰拉助就得去他家蹭饭。
「宇智波佐助」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顾不上继续对那些顽强抵抗的残兵动手,赶了过来。
【大筒木羽衣】:……
安池宫凉凉的说:“哎呀,你五个儿子都想打你呢。做爹能失败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他笑嘻嘻的单手搁在「宇智波田岛」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搁在泉奈的肩膀上,得意的道:“赶紧的,黑泥精还在等你呢。”
黑泥精对商会的用处可大了去了,做查克拉充电宝、移动疗伤宝,那「大筒木羽衣」应该也能。
靠着查克拉都能继续存在千年,那查克拉的量和十尾比也不差什么了。
甚至还可以充当动力源。
「大筒木羽衣」本来就是个威胁,他们是想解开「大筒木辉夜」的封印之前将他解决掉,不然就是个隐患。
但「大筒木羽衣」不想承受这份恶意。
他觉得安池宫这个变数影响太大,不仅影响了对方的世界,连他们这个世界也被对方弄得尤其糟糕。
但同时被五个「儿子」围攻的老父亲,还真抽不开手去处理掉安池宫这个威胁。
他苦不堪言的应对着这五人,若是一两个倒也就罢了,五个已经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放以前任何时候,他都想不到自己哪天会落到这个境地。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安池宫!
「大筒木羽衣」有力竭的趋势,而且不仅如此,体内「漩涡鸣人」的意识也似乎是感觉到什么的开始与他抢夺身体的主导权。
再这样下去,非但没能阻止这些人,反倒会把自己折进去。「大筒木羽衣」无奈之下,选择了脱离「漩涡鸣人」的身体,以纯查克拉的姿态现于人世。
这样做对他其实并无好处。查克拉的姿态现于人世,只会加速他的泯灭,他支撑不了多久。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非但要做,一双轮回眼直直的瞪向了安池宫,发动了无限月读。
安池宫:?!
虽然树心的结界已经落在他的周身,但还是无可避免的让他中招。
谁也没想到「大筒木羽衣」会选择在这时候施展无限月读这种给敌人制造破绽的行为。
总不能是认为自己的存在破坏了人家的家庭和谐,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吧!
安池宫单纯觉得离谱,他什么都没干呢,顶多就是输出几句,堂堂六道仙人这么小气的吗?!
看着旁边的溪流,他没好气的从地上坐起来,就感觉到视野有点不对,瞳孔震颤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缩水了何止是一半!
别说是日夜坚持不懈养出来的肌肉了。
就连他辛辛苦苦维持了十多年作息才养出来的一米八六的身高也没了!
大受打击的安池宫坐在草地上,恍恍惚惚。
他是听说无限月读能让受害者做美梦,一个梦就代表着一生,在现世的身体会逐渐转化为白绝,受施术者操控。
不知道「大筒木羽衣」的无限月读是针对他一人,还是针对所有人。
但大哥他们肯定是对无限月读免疫的,所以他要做的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可是——变成这样羸弱的小孩子的模样,一秒都等不下去好不好!
安池宫深吸口气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溪流边,看着河水倒影出的脸。
好消息是,从身高和脸上那万恶的婴儿肥形状大概能判断出他现在是八岁左右,坏消息是他八岁的时候身上的肉才没有这么软趴趴的!
看着自己的双手,肉乎乎的双手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嫩滑,上面一点茧子都没有,一看就老大的气了。
就算安命蛊还在身上,但安命蛊总不能把他的肌肉吃了,还给自己送了一身软肉吧,这副样子任谁来了,一巴掌都能把他掀飞出去!
安池宫丁点不觉得这是他想要的美梦,只是上下牙齿咬合着,发出了卡兹卡兹像是要生吞活肉的声音。
这时候,身后猛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小池宫,都说了多少次不要一个人跑出来!”
安池宫回头,看到的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对方穿着上衣下袴一看就很有品味的衣服,上衣左右胸口的位置有宇智波家的家徽,长着一张和泉奈有五六分像的脸,顶着双勾玉写轮眼,估计是跑过来的,胸口快速起伏着,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安池宫:“……”
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道:“不是小池宫,叫哥。小水奈,你再这样我要回家告状了。”
水奈小酷哥的表情顿时破功,没好气的道:“谁要叫你哥啊!你明明比我小!”
“小不小这种事等我们都成年了再来比比。”说着他上前几步,在与对方隔着大概十公分的距离停下,看到水奈没有警惕的后退,他踮起脚尖用手比了比水奈的头顶,比到自己的时候却是抬高了手臂,得意的说,“不用想了,我肯定比你高这ꔷ么ꔷ多。”
水奈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上往下压,咬牙道:“别给我太放肆了!区区一个臭小鬼!”
安池宫双手抱住他伸直的双臂,两只脚攀了上去,水奈惨叫一声的身体失衡侧摔在一旁,安池宫施施然的松开手抵着地面,翻了个筋斗并腿站立,还伸直了两只手,呼出一口长气:“站住了,安全。”
水奈:……
黑着脸站起身,用左手从后面勒住了安池宫的脖子。刚上手,还没用力时左手的手腕就被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抓住。
看起来和恰拉助他们差不多大的泉奈,半眯着眼凑近,对着冷汗直冒的水奈说:“不能对池宫这么粗暴哦,水奈,要是他受伤了怎么办?”
水奈汗颜,但还是不满的抗议着:“那也都怪小池宫!你不知道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泉奈站直了身体,松开水奈的手腕说道:“嗯,但池宫受伤了会哭,你负责哄?”
水奈打了个激灵,往后退了一米开远,摇头摆手的道:“不要不要。泉奈哥我错了,这事我真的做不到。”
泉奈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小大人般的叹了口气,转而又疑惑的看向安池宫。
见他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好笑的柔声说:“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安池宫迟疑的摇摇头,但看着泉奈的视线依旧是那么的炽热。
——没有安命蛊的共鸣。
安池宫:看来无限月读也没那么真。
他轻而易举的判断出了这里就是幻境,虽然没什么代入感,但……小时候的泉奈是真的可爱!
安池宫如此想着,往后退了一小步。
泉奈歪了歪头,笑眯眯的道:“啊,是因为偷跑出来怕被责怪吗?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你「不顾自身的安危一个人四处乱跑」而责怪你,你只需要向妈妈解释就好了。”
安池宫:?!
感觉到泉奈身上散发的低气压,他双目瞪圆,连忙咬着小手一副害怕的模样,慌张的道:“妈妈也知道了吗?是小水奈告状吗?是告状精害我吗?”
水奈:“告状精是在说你自己吗?!”
刚才是谁用这一招来吓我的!
泉奈显然是习惯了这两人的小官司,只是打量了一下安池宫的衣着,道:“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
衣服是没问题,但衣服上没有宇智波的家徽就是最大的问题。
安池宫一把扯开了外套,亮出了里衣后背上的宇智波家徽,还从兜里掏出了两个耳环熟练的戴上,再捞出脖子上的项链,晃了晃上面刻着家徽的吊牌。
“当然是为了防止被外人认出我是宇智波啊。我可以骗他们我是贵族,这样就不敢伤害我了。”他勾起嘴角,“我机灵不?”
“挺机灵的,不过……”泉奈狐疑的道,“你不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吗?”
安池宫眨了眨眼,敞开双手:“抱抱?”
泉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将人抱住时,安池宫绕了个圈跑到如临大敌的水奈身后,一个跳跃跳到他背上,手脚并用的扒拉着,道:“泉奈刚才有点凶,我的心受伤了,所以我要小水奈背我回去。”
水奈:= =??
想抱怨安池宫太重的话说不出口,就对上了泉奈那双冷飕飕的眼。
水奈僵硬着身子,干巴巴的说:“你们两个的事能不能别扯上我?”
不管这是不是你们一贯的打情骂俏的把戏,能不能别扯上我啊!
泉奈哥嫉妒起来也很麻烦啊!
但抗议也没用,因为泉奈觉得自己的心也受伤了,用眼神督促着水奈把人背好。
水奈只能硬着头皮的艰难背着一个比自己矮没多少的人,跑在了前面。
安池宫双手放在水奈的肩膀上,两条腿倒是紧紧的夹着对方的腰,他直起上身不让前胸贴到水奈的后背。
他可是好人家的人夫,就算对方是夫弟,那也要保持好适当距离……好吧,他才不想说是嫌弃水奈身上一股汗味。
偏过头看向并排跑在身侧的泉奈,笑嘻嘻的说道:“这样的泉奈好帅呀……跟风一样呢……”
泉奈心中那点子没抱到的郁气,被他这么一笑全折腾没了。
只能无奈的道:“你还是合上嘴吧,要是沙子灌进嘴里,可别哭哦。”
安池宫不满的道:“别说得我像爱哭鬼一样,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哭。”
泉奈:“那可能是因为你哭起来太难哄了,印象太深刻,才会给我这种错觉。”
安池宫歪了歪头,抽回搭在水奈右肩上的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小心心,闭着一只眼,抛了个小星星:“这个世界我只喜欢你哦,泉奈……”
泉奈:……
看着一张脸全红透的泉奈,安池宫有几分稀奇,结婚三年了,泉奈比以前更能装了,这种小场面肯定是不会害羞的。
稍微get到了这个美梦的点在哪里的安池宫,再接再厉的说:“拿我没办法的泉奈,也是天下最帅气的男人呢……我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老公呢……
果然是因为我太好看了,所以上天把世界上最好的人送给我了吧……好期待泉奈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优秀的男子汉哦……”
泉奈:……
他无言的别开脸,只露出了一只红到耳根的耳朵。
干巴巴的说:“我、我也没那么好。但池宫确实很好。也确实很好看。”
水奈:“……”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安池宫现在笑成了什么狐狸精样,不用看也知道自家四哥现在被钓成了什么蚊香样。
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到族地,把安池宫丢给爸妈和哥哥们。
丢给谁都好——你们两个不要无视我的存在啊!
水奈心中的咆哮终于在进入族地之后得到了救赎,刚跑进大门就看到了二哥文也和三哥茂也,得救似的单手将安池宫从背上扯下来,塞进了两个斗嘴的哥哥怀抱里。一人抱住上半身,一人抱着下半身,很公平。
水奈呼出一口长气,喊道:“他一个人不打招呼跑到河边去我去找他,他还冤枉我!拿辈分压我!泉奈哥是个恋爱脑的笨蛋笨蛋大笨蛋!
他们两个路上还当我是空气,你俩赶紧管管吧!要是没成年就搞出孩子的话,我是不会带的!你ꔷ俩ꔷ带!”
安池宫:……
泉奈:……
双胞胎连同听到的其他族人:……
看着水奈的眼神充满了让他十足火大的怜爱。
水奈: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亲亲是会有孩子的!我都阻止这两人多少次亲亲了!未成年有孩子的话,很容易难产的!!
他这么想着,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大家看着水奈的眼神……更为怜悯了。
安池宫说了句公道话:“那你也应该知道当电灯泡很容易被踹死的。”
不让人亲,人干事?活该被整。
泉奈面无表情的道:“水奈,知道你长嘴,但以后就不一定了。”直接威胁上了。
安池宫坐在下首,旁边是正经跪坐的泉奈,依次排开还有水奈三兄弟,前方是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水。
他看了看四周,顺势将跪坐改成了盘坐,多动症儿童一般的舒展了一下两条小短腿,才用软糯糯的嗓音撒娇般的道:
“好嘛,到底想说什么痛快点啦,我下次肯定不会一个人跑出去的,我带臭水奈一起去。”
水奈黑着脸道:“我拒绝,你肯定是想拿我顶锅。”
“说什么锅不锅的真见外,那我有什么办法,好久没见到大哥了,我就是想他,才会一个人偷跑出去的。”安池宫如此说道。
泉奈提醒:“斑哥昨天才出门,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安池宫面不改色的说:“一秒钟见不到我也想。我是大哥的腿部挂件,大哥去哪里我的心就在哪里。”
他就是看斑不在才这么说的,原来还真的出门了啊。
田岛头疼的扶额:“你这话可别跟斑说,他真的会信。”
知道大儿子多容易被甜言蜜语欺骗的田岛,只觉得伤脑筋。
任谁都知道安池宫肯定是拿斑来当借口。
但这件事终究不是小事,不能随便被他糊弄过去。阿水夫人和泉奈长得很像,生气起来可比泉奈恐怖多了,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安池宫本来还想嘴硬,最终还是眼神闪烁的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阿水夫人不容拒绝的道:“虽说那条河离族地不远,没有外族的忍者敢轻易靠近我们族地附近。但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想要出门至少也要和家人说一声,不能独自外出。你对幻术没有丁点免疫力,要是被盯上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心里也清楚的吧。”
安池宫喏喏的应是,但还是嘴硬的小声说:“幻术还是真实我肯定能分出来的。”
阿水夫人叹气:“是因为泉奈忙着训练没顾上你吗?那你跟他一起训练不就好了。”
安池宫见她的态度软化,心里不由得猜测在这个幻境里的「安池宫」到底是多能折腾,这种盘问法根本算不上是责怪。
他本来想着既然是针对自己的幻境,自己小时候是什么鬼样子他可太清楚了,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各种顶嘴撒娇卖萌的耍赖,却不想……
该不会在这个幻境里,他得回忆一下童年,摆出反骨叛逆崽的架势才不会让这些人怀疑吧?
他觉得「大筒木羽衣」是真的阴险,无限月读虽然是幻术,这里面的人都有自主思维,对方把自己弄进这么一个幻境里。
如果自己表现得不像这些人印象中的「安池宫」,想也知道大难临头。
但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自己都看不惯过去的自己,让他去演小时候是什么熊样简直就是灾难。
况且他脑子里没有关于这个世界过去的任何记忆,也拿捏不了那个度。
在这个幻境里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加入这个家的?
从现有的线索来看,他应该就是泉奈的婚约者,在这个家里也是受到过度保护的普通人家庭成员。
但具体是几岁进的家门?
如果是这两年的话还好,他还能够勉强为难一下自己演一演。可若是很小的时候就进的家门,那性格怎么也会和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有差别。
拿捏这个度太困难了。而且这个族地有点陌生,从最简单的经纬度和气候环境来判断,不在火之国,而是在雷之国。
在这个幻境里,宇智波家并没有搬迁去火之国,那为什么他们会留下来。
——只要不去火之国,和千手对上,那所有的家人都还好好的活着。
安池宫:……可恶的脑仁核桃大的大筒木羽衣,到底是怎么让我置身在这种梦境里的。
是故意要让我处在这种设定的世界里,去懊恼宇智波当初不该搬去火之国吗?
他安池宫是那种自寻烦恼的人吗?
他的脑子里可从来就没有「如果」!
虽然口中遗憾过不能和泉奈更早的认识,不能和岳父母和兄弟们一起生活。但也就是停留在口头上而已,他可从来不会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靠,该不会那个混蛋能看到我的记忆,听到我这么说过之后就送我来这种幻境吧?
那听起来无限月读也不是完全遵从被施术者的意愿。
安池宫觉得「大筒木羽衣」异想天开,以为制造出这样一个设定的幻境,自己就会沉迷于此甘心留下来。甘心才是最危险的,越是沉迷越容易被神树利用,同化变成白绝。
那么丑的白绝呢!他这么好看呢!他才不要变成那种鬼样子!
心里这么想着,安池宫祈祷着泉奈等人快点把自己从幻境里捞出去,考虑到自己一身软肉,肯定是个在家里混吃等死的,于是面上飞速的反驳:
“才不要,比起训练我更喜欢做手工。妈妈呀……有没有更好看的布料啊,我缺了一套泳衣呢。
还有还有,天气变凉了,我衣柜好空,想要几件好看的披肩……要做一样的,大家一人一件……妈妈的披肩要绣好多小花花……妈妈想要什么花呀……”
他如此说着,小跑着上去拉住阿水夫人,软着嗓音说着。
阿水夫人眼神发直了两秒,非常娴熟的一把抱住了安池宫,把人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小声说:“都有,采购队那边带了不少回来,还有蚕之国出品的上等丝绸。”
转而绷着脸对田岛说:“小池宫知道错了,你就别吓着孩子了。要是哭了你负责哄吗?”
田岛:“……”
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对我这么温柔啊!
还有我根本一句话都没说!
水奈一脸绝望,第N次认清了为什么泉奈哥每次都要拿「小池宫哭了谁哄」来威胁自己的出处了。
——都是妈妈带的头啊!
看清楚,小池宫是男孩子啊!
不要因为生不出女儿就把他当女儿养啊!
我们宇智波家的女忍也没有这么惯的啊!
他试图找个盟友,却发现二哥三哥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就好像压根不觉得这场面有什么不对。
最后他看向了泉奈,泉奈一脸沉思的模样,肯定是在想自己兜里还有几个钱,能买什么好东西哄安池宫。
对恋爱脑的泉奈哥,水奈向来是没什么指望的。
他只能第N次绝望于自己在家里的底层地位。
等散会之后,鼓着腮帮子想回房间去研究卷轴。
却不想后头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故意踩着重步,想当做不知道都很难。
安池宫跑了过来,一手搂住水奈的脖子,水奈扭头就看到了后方慢腾腾走过来的泉奈。
他只能硬着头皮的说:“想干嘛?”
“我没告状哦。”安池宫如此说道。
水奈:……哦,然后呢?想让我感谢你吗?
安池宫继续道:“其实我今天去河边,是因为做噩梦了。”
他轻轻皱着眉头对水奈说,“我梦到我刚到这个家,小水奈就不喜欢我,我很伤心,就跑去河边冷静冷静了。”
水奈:……
他梗着脖子说:“我没不喜欢你。”
安池宫:“但梦里的小水奈都没对我笑过。”
水奈语气硬邦邦的,但身体也不像之前那么僵硬,道:“梦都是假的,而且你刚来的时候才一岁大,你怎么可能记得我有没有对你笑。而且我当时也很小吧,还不如问问泉奈哥呢。”
安池宫看向了走过来的泉奈。
泉奈道:“水奈没笑,他在哭,因为你不和他玩。”
水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比安池宫大了三岁,那时候早就是一名接受训练的忍者,但对于这种记忆记得不是很牢固。
他终于想起为什么记不清了……因为哭鼻子这种事太丢脸了!
他只能努力的翻找出当时的记忆,没好气的道:“是啊是啊,当时你就只想和泉奈哥玩,谁都不搭理,不让你抱泉奈哥还不行。”
安池宫哦了一声,揶揄的看向了泉奈:“可我当时才一岁耶,泉奈是那时候对我一见钟情的吗?是变……态……吗……”
泉奈:= =
水奈恍然大悟,连忙抓住时机的说:“泉奈哥从小就格外喜欢你呢,说你身上香香的,连去训练都要把你背着呢。他肯定是个变态,你四岁的时候哭着喊着要和泉奈哥结婚,泉奈哥马上就同意了,还写了婚书让你盖手指印,脚印都要盖——”
水奈的额头遭到了重击。他狼狈的捂着冒烟的额头,双膝跪地,只觉得眼冒金星。
泉奈收回了屈起的食指,对安池宫说:“不是变态。单纯只是池宫太好了,喜欢你而已。”
安池宫感动的双手捂着嘴,正当泉奈要上前一步抱住他的时候,他飞快的往后退了两步,两只手抓着衣领抬起红红的眼眸没什么威慑力的瞪着他:“才不给你抱。”
看着泉奈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安池宫一边在心里骂着「大筒木羽衣」阴险,竟然让他接受这种考验。但作为宇智波家的男德代表,他才不敢犯错。
——泉奈要是知道我抱了幻境里的他,肯定要闹的。那可是家庭危机!
他嘟哝着说:“要等结婚了才行。”
水奈恍然大悟:“难怪你今天都不黏着泉奈哥了,所以跑去河边不是因为做了被我讨厌的梦,你只是想嫁给泉奈哥啊。”
他就知道哪有这么好的事!
小池宫这家伙滑头得很,还格外喜欢逗自己生气。要不是这个弟弟太漂亮了,又一副风吹就倒的比二哥的体质还弱了吧唧的样,水奈早就出手教训了。
泉奈视线飘移,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水奈一脸严肃的道:“不行哦,得等你十七岁了才能和泉奈哥结婚,你才八岁,太早了。”
安池宫:“……”
他惊恐的跳脚道,“谁要等九年啊!”
泉奈心底里最后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看到安池宫如往常这般的模样,只能心里唉声叹气。
要等九年啊……好慢。
安池宫心里也在咆哮:阴险狡猾的大筒木羽衣,是没谈过恋爱吗?!
竟然在幻境里给我和泉奈套这种人设!
才几岁的小屁孩怎么可能会开窍!
自己是个变态就以为别人也是吗?!
他和自家泉奈两情相悦的时候,都已经是能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了好不好!
作为末世里道德观起码排得进世界前三。
因此被认为是末世下怪胎的安池宫,对这种设定非但不吃。
反而还觉得「大筒木羽衣」脑子很有问题。
他在原生世界里见过不少患上斯德哥尔摩的未成年,甚至还被不少变态盯上过,对此是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觉得玩泥巴的年纪还能懂得什么叫爱情,多半是得病了。但作为一个双标的人,他是不可能对泉奈有意见的,他只会骂搞出这种设定的老变态。
而田岛等人终于知道安池宫今天去河边的原因,理由一如既往的让他们无言以对。
对着面前面红耳赤的泉奈,田岛糟心的说:“虽然我们都知道你们两个挺认真的,但你们,尤其是小池宫,年纪都太小了。”
一开始他们两个要闹结婚的时候,田岛看到泉奈手里那张婚书时只会感慨现在的孩子可真早熟。
但久了发现不是过家家之后,那就是纯粹的无语了。
当初收养安池宫一方面是因为颜值太戳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捡到这孩子的泉奈死犟着要养。
不然没有查克拉的外族小孩肯定是要送给普通家庭抚养的。
他们是忍者,虽说是大忍族,养得起一个孩子,可忍者不做赔本的买卖。
最后是收养了,那孩子虽然有丢丢活泼,但也是个非常讨喜的孩子,和家里人相处得也很好。
可在一开始的时候他是真没想过把人当成童养婿养啊!
不都是当女儿养的吗?!
但既然孩子们早熟得有点过分,而且过度认真,田岛和阿水也就任由着了。可是……
看着泉奈脸上的热度消退,一脸沮丧的模样,田岛对着这张和妻子很像的脸,也是狠下心的说:
“别露出这种软弱的姿态,你要记得你是个忍者。不过是九年而已,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泉奈别开视线,低声嘟哝着:“贵族中三岁也能结婚,池宫说我们宇智波就是忍界的贵族,就算不是三岁,那十三岁也可以吧。平民之中基本十三四岁就结婚了。”
阿水:“那按照这个算法,也得等小池宫十三岁了才可以。”
不要因为自己卡在了这个年龄,就以为能走漏洞。
泉奈失望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无所获的离开父母的书房。走出没一段距离,就被人拉得一个踉跄,两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就八卦的怼在他视野里。
文也白净的脸上泛着红晕,激动的小声说:“听说小池宫想嫁给你,怎么样?爸爸妈妈同意了没?”
茂也被晒得略黑的脸上也有着明显的红晕:“没想到你竟然是兄弟里最早结婚的,了不起啊泉奈!”
泉奈:……
“你们两个是从谁口中听说的?”
文也和茂也异口同声的说:“水奈啊。”
泉奈:果然是你啊。但十有八九是池宫教他的,那没事了。
看泉奈的神色低迷,躲在暗处的水奈啧了一声说:“你这样不行啊泉奈哥。你不是经常和小池宫腻在一起吗?撒娇都学不会的吗?浪费你那双万花筒了。”
茂也:“对啊对啊,太浪费了。我记得你觉醒万花筒还是因为有次和小池宫吵架,小池宫说最讨厌你了。”
看泉奈有些羞恼,文也安慰他:“这个理由已经很好了,十岁的万花筒呢,你可是创了家族的记录。再说了,你也不想想大哥觉醒万花筒的理由是什么?”
安池宫从水奈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总不会是尿床吧。”
水奈一把按着他的后脑往下压,低声道:“小声点。你还知道这是你干的啊!”
安池宫:……还真是啊。可恶,一定又是大筒木羽衣乱加设定!
水奈没好气的道:“用牛尿来整我,却没看准人,你也是厉害了。”
安池宫:好吧,还真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那也算是水奈的错,谁让你撒娇着要跟大哥一起睡,却把大哥挤出被窝。大哥才只能睡你的床铺,你的被子又那么短,一晚上都只能蜷缩着身体,可怜。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尿床,更可怜了。”文也如此说道。
水奈无话可说,因为提起这件事……他还真的会心虚。虽然自己才是差点中招的那个,但大哥当时是真的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谁让他们六兄弟感情好,都是睡在一个房间,应该是担心这件事被弟弟们发现影响到大哥的威严吧。
毕竟十六岁还尿床什么的……不对,大哥明明就没尿床啊!
安池宫感觉到水奈朝他散发的怨气,他无辜的耸肩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而且因为以为「自己在兄弟面前尿床」的原因觉醒,总好过上战场或者其他什么痛苦觉醒要好得多吧。”
泉奈等人:好有道理!
就他们家觉醒万花筒的规格,还是这种难以启齿的理由觉醒要好得多。
就是……泉奈和文也、茂也齐齐的看向还只是双勾玉的水奈。
茂也:“我是知道小池宫为什么一直那么喜欢逗你生气,我们家就只有你不是万花筒。”
文也点头:“虽说作为忍者,忍耐力很强是件好事,但心理素质也没必要好到这种程度。”
泉奈刚要点头,就听到安池宫说:“小弟可真难杀啊。”
水奈:……这不是你们在小池宫欺负我的时候袖手旁观甚至助纣为虐的理由!
晚上,斑终于回来了。他志得意满的回家,还没进家门就卸掉了身上的长刀和护甲,东西刚放在架子上,果然就被一个小身影扑了满怀。
斑单手将他提起来,抱在怀里,朝着站在玄关里的弟弟们大声的道:“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斑哥/大哥!”
听到弟弟们异口同声的呼喊,斑只觉得连夜赶路的疲惫都散得一干二净。
他揉了揉怀中人的脑壳,说道:“在家里没欺负小弟吧?”
安池宫理直气壮的说:“欺负了,他连三勾玉都不开,太难缠了!大哥,你得说说他!”
水奈一脸的苦涩,总不能说是因为知道父母哥哥和族人们相继觉醒万花筒的各种奇葩丢人的理由,所以内心也变得无比强大吧。
斑倒是没说水奈,而是道:“小弟十岁就能开双勾玉已经很厉害了。你也不能操之过急。”
安池宫:“但泉奈十岁就是万花筒了啊。小弟最好也是这个年纪觉醒,不然等他长大了,想起自己十岁时连三勾玉都没有,会很伤心的。要是因为面子过不去黑化了怎么办。”
斑哭笑不得:“不会因为这种原因黑化的啦。而且我们家族别说觉醒万花筒,觉醒三勾玉写轮眼也没那么容易。族里很多大人还只是双勾玉……哦,在你来之前。”
安池宫想也知道和自己脱不开干系,「大筒木羽衣」倒是知道把事实也加进来了。
他转了转眼珠子,对着水奈说:“小水奈,我和泉奈都是男孩子,两个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哦。”
水奈呵呵冷笑:“别想骗我,虽然我肯定不会带你们两个的孩子,但是……”
泉奈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是真的,你不可能会有金头发的长得像我又像池宫但性格却一点都不像我们两个的乖巧懂事还听小叔话的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双胞胎侄子女。”
水奈:?!
他惊恐的瞪大眼,喊道:“不可能!”
看着水奈吓得双勾玉都出来,并一口气觉醒了三勾玉后,安池宫好心的掏出自己的小镜子递给了泉奈,泉奈打开镜盖,让水奈自己看。
水奈:……
他挫败的双膝跪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小天使不见了。
在茂也毫不客气的大笑中,斑跟文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同情。
水奈觉醒了三勾玉是件好事。但可能是因为理由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后脚过来的田岛跟阿水都默契的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免得从小自尊心强的小儿子要闹。
别看小儿子在外人面前像个小酷哥天然小冰山一样,他们夫妻俩可没忘记这小子懂事之前每天闹出来的动静。
斑去洗了澡,自然是要去跟父母汇报一下这次任务的收获。
而乖巧的给十八岁还笑得像个开朗大男孩的大哥辛辛苦苦擦背的安池宫,也被斑提溜进了父母的书房。
书房里还有他很眼熟的三名长老,就是比安池宫印象里的要年轻一些。而且这时候他们三个还不是长老,是田岛的亲信。
安池宫倒是另外见到了两名长老,这两人他毫无印象,但他给二人扫过墓。
被斑半抱半扛着进门的安池宫,还故意板着脸朝着这两名长老抬手,做出一个打招呼的手势。
一男一女的两名长老,年纪也就和田岛差不多。
其中的女性长老噗嗤一笑,说:“族长,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小福星了,他看起来不是很乐意的样子哦。”
另一名男性长老看起来就是很严肃的人。
但也朝着安池宫点了点头,道:“不算欺负,就算仗着自己运气特别好也不能独自一人离开族地。我们宇智波的敌人众多,要是被抓住了你甚至抗不过第一波的拷问。”
安池宫:“我有带信号弹。”
男长老:“和信号弹带不带没关系。受伤总会痛的。”
安池宫这才老实的哦了一声,这名长老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安池宫听进去了,还夸他听话。
年轻时期的阿曼等人:……
除了树希淡定的喝茶之外,阿曼和火信显然不觉得安池宫乖。
这是很严肃的高层族会,因为阿曼三人是内定的下一代长老才得以参与,但安池宫之所以参与的理由……
斑汇报了这次的收获,他们已经和雷之国一名野心勃勃的贵族达成了协议,会协助对方杀死现任大名并篡位。
安池宫忍不住的开口:“好主意啊!用幻术操纵他篡位成为我们宇智波的工具人,那我们家族就能够在背后操控整个国家了!真聪明,不愧是我的爸爸妈妈才能想出来的天才主意!”
其他人:“……”
阿水淡淡的道:“原来还能这样啊,也不是不行。”
阿曼啧了一声,道:“每次只要池宫参与的会议,都会给我一种忍者有时候真的挺单纯的感觉。要不等斑成为族长之后,让他成为长老吧。”
本来以为这么做已经迈出了很大的一步,而且还是安池宫之前给出的思路,疯狂心动。
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更让人心动的。
安池宫故意道:“为什么不是副族长啊?我还以为大哥成为族长之后,我们家族有五个副族长呢!”
阿曼:“有泉奈就足够了,你们四个还是当长老吧。”
安池宫哦了一声,说:“泉奈要做副族长啊,那没事了。反正二哥听大哥的,大哥听泉奈的,泉奈听我的,小弟和三哥连二哥都斗不过。但没关系,我也听爸爸妈妈的。”
说完抬起双手,弯着手臂指尖抵着发顶,朝着田岛和阿水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田岛嘴角抽搐得厉害,这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阿水摇摇头道:“看来我和你爸爸得活久一点。”
不然这个家族会变成什么样的画风,已经可以想象得到。
——
下一章就是泉奈那边了【坏笑】池宫不管在哪里都能如鱼得水呢
安池宫发现这个月读世界对他而言毫无难度。
一句恨嫁规避了少年泉奈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尴尬……是的,就这个身高差,他是属于被举高高的那个,这能忍?
他顶多忍受被泉奈扛来扛去而且落地点是床。
在时空机计划之前安池宫没想到会有那么多波折。
所以他每天看着泉奈的眼神都是哀怨。
泉奈的生活并不轻松,他每天都有高强度的训练,还要学习各种管理家族的事宜(在为成为副族长做准备,这一点似乎成为了家族的共识)。
因为家族有统治雷之国的计划,所以近期也没接什么外部委托,泉奈不用出外做任务这一点对安池宫而言也减少了许多担忧。
但他看着泉奈的眼神还是含着藏不住的怨气。
可恶啊,自从和泉奈互通心意之后,还是第一次分开那么久。虽然十三岁的泉奈很可爱没错,但他又没有写轮眼不能复刻后用来做逗自家泉奈的情趣,而且每次对方失望的小表情还会让他很心虚。
——所以这个月读世界就是纯粹来坑我的对吧!
安池宫只能通过多照镜子,想着回去后给自家泉奈画多几幅小时候的画,做多几个小时候的手办和抱枕,让他满足一下无法看到自己童年模样的遗憾。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泉奈训练完洗过澡之后来找他,看到的就是安池宫在做自己模样的手办。
他还捏了泉奈八岁时的手办。
泉奈无愧是个忍者,在安池宫说出恨嫁之后,他收敛了以前动不动就要亲亲抱抱的习惯,只是坐在隔着十公分的伸手就能触摸到的距离。
“是做给我的吗?”泉奈笑着问。
“是啊,到时候摆在房间里。”安池宫才不会说这是拿来练手的东西。
他在用颜料给捏好的陶土上色,到时候上层釉就可以放进窑子里烧了。
宇智波家是真的很会惯孩子,安池宫还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就连不便宜的各色名贵颜料都应有尽有。
他想着估计这一大家子一年最多的开支都在自己身上了。
这是个好现象,不愧是他,时刻帮着家里人花钱。
哦,甚至泉奈出任务的钱都放在安池宫这边,随便他花。
他在这个世界里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最近大哥和爸妈们都挺忙的,快成年的二哥三哥也不例外,家里现在是泉奈管着他们两个小的。
时间过去得很快,他也基本摸清楚这个世界的设定。在这个世界中,本来宇智波家是接到国战委托准备迁居火之国,什么都准备好了,甚至已经上路了,在半道上泉奈突然捡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小婴儿,也就是安池宫。
在泉奈的坚持甚至还激动得开了一勾玉后。
鉴于家里人态度也不是很坚定,他被留了下来。但他留下来没到一天,文也和茂也因为每天都会发生的斗嘴事件而几乎同时开眼。
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还没等族人们开心多了两个写轮眼持有者,斑也开眼了,而是一次性开到了三勾玉。
接下来两天便是阿水夫人开了万花筒,族内相继又出现了两个万花筒和十来个勾玉写轮眼……
而且这段时间都没有发生争斗,就只是普通的赶路,普通的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理由开眼。
才三天时间就有这样的变化,田岛当机立断的中止赶路,沉浸在兴奋之中的族人们找来找去,调查来调查去,最后目光锁定在了族里新收养的小崽子身上。
本来已经收养了就不可能将小崽子送出去,发生了这种事不过是让既定的现实更为坚定罢了。
但也因为安池宫是在雷之国内捡到的,族里开了会议商量了一番,决定放弃国战的委托返回原来的族地。
于是,雷之国的诸多忍族还沉浸在大魔王一族终于搬走了的庆祝之时,他们又回来了。
没有迁徙火之国,加上族里的整体实力上升了不只是一个台阶,得以保全了许多族人,而在这个世界中,宇智波和千手一族没有半点交集。
等接下来背地操纵了雷之国这个国家之后,交集应该更少了。除非他们家想要一口气统治世界。
但就安池宫对爸妈还有族人的认知,这些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志向。
不过安池宫已经在怂恿爸妈们学那些贵族招揽武士一样,去招揽雷之国国内的忍族。
在如今的雷之国,宇智波是一家独大,那些夹缝求生的小忍族应该会乐意抱宇智波的大腿。
撇去这些不谈,等上好釉之后,安池宫很不客气的使唤起泉奈将之都放进窑子中,在等待烧制的过程里,泉奈突然来了一句:
“如果池宫是觉得不结婚不能和我亲近的话,其实我有一个好办法。”
安池宫:?
泉奈认真的说:“我可以对你用幻术,让你遗忘亲近的记忆。”
安池宫:??
他目瞪口呆的说道:“那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爽到而已吗?!”
泉奈拿出哄小孩的架势,一本正色的说道:“我高兴了池宫也会很高兴不是吗?而且也不会给你造成困扰,不是你说了全世界只喜欢我吗?”
他伸出一根食指,严肃的道:“已经是一个月三天五小时零八分了。这么久的时间里别说是抱抱亲亲,你连让我牵一下手都不肯。难受的不仅是池宫,我也快忍耐到极限了。”
这可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事情,平日就算是吃个饭都要牵着手的!
对于泉奈来说,早结晚结都一样,反正安池宫终归是自己的。但如果不结婚就不能亲近的话,未免太折磨人了。
本以为安池宫顶多撑一个星期就改变主意,现在都一个月过去……要等九年的时间别说是忍者了,忍者神龟都得跪!
安池宫:“……”
看得出来,毕竟万花筒都激动得跑出来了。
有一种就算是拒绝了泉奈也不会放过他的感觉,毕竟他唯独对泉奈的幻术全免疫。
就连大哥对他使用幻术的时候,他就算是耗费多一点的时间也能够分辨出来,可泉奈的幻术就不行了。
安池宫红着脸,眼眶都染上了红色,“泉奈好霸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泉奈对此十分坦然,“所以你是要答应呢?还是我直接动手?”压根不接受其他答案的样子。
安池宫:QvQ
——可恶的大筒木羽衣啊啊啊!
等我出去的时候你最好是已经死了!
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另一边,现实世界里,「大筒木羽衣」没死,还差最后一口气。
「大筒木羽衣」只对安池宫一人使用了无限月读,高耸入云的神树上就挂着这么一个孤零零的茧。
在场除了「大筒木羽衣」之外,还有两个半的轮回眼持有者,倒不是他们不能解开,可方才「大筒木羽衣」亲口说了,那个月读是他修正过的。
若是由他以外的人强行破解,无法肯定会不会对安池宫造成什么伤害。
这一点他们倒是信的,而且安池宫再怎么说都只是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在场也只有极少人才知道他身上安命蛊的作用。
因此在将「大筒木羽衣」暂时封印起来之后,大家都在商讨着对策。
“让面麻去嘛,面麻。再不然让漩涡鸣人去啊。”恰拉助毫无心理负担的说着。
“他俩的嘴遁1加1肯定效果翻十倍。”
「漩涡鸣人」已经醒过来了,他被控制的时候也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受到的刺激有点大,但显然现实某些刺激对他的效果更大。
「漩涡鸣人」没说话,眼神只在恰拉助、面麻和「宇智波佐助」三人之间徘徊,面红耳赤的。
在恰拉助说了之后,他忍不住的道:“我和佐助明明是男的,怎么可以娃娃亲呢!那个世界的老爸老妈也太乱来了的说!”
他抱着头惨叫。
其他人:……所以你沉默到现在就是纠结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
「宇智波佐助」无法忍受的说:“他们是他们,我和你才没有婚约!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似乎是真的以为他和「漩涡鸣人」顶了个娃娃亲,只是二人之前都不知道。
「漩涡鸣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说:“对啊,而且佐助你说过要振兴宇智波一族的,我们两个男的怎么都生不了孩子好不好,宇智波要在你这一代绝后了!”
斑举起一只手,无语的吐槽:“你关心就这个?”
【漩涡鸣人】:“什么这个不这个的,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宇智波就剩下佐助一个人了!”
他指着恰拉助,“他好歹还有个活着的哥哥,但佐助是独苗啊!”
其他人:……
有好事者已经吹起了口哨。
恰拉助看向了「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捂着胃,难受的说:“你别说话。还有大白痴你给我闭嘴。”
“但是——”「漩涡鸣人」还想说些什么,被面麻一把抓着后脑勺往地上按。
面麻:“你是真的要闭嘴了,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了。”
指着笑得很是不怀好意的恰拉助,面麻觉得自己习惯性的面瘫面具要裂开了。
恰拉助笑嘻嘻的摊手:“重点不是因为你们都是男的,也不是因为不想和佐助结婚,而是因为没有孩子不能振兴宇智波一族对吧?”
「漩涡鸣人」冒出一个问号:“有什么问题吗?”
那双无辜的看起来是真的没反应过来的眼睛,让「宇智波佐助」忍无可忍的一拳砸在他的脑壳上。
恰拉助坏笑着说:“可是——你们不知道的吗?其实阴阳遁结合的话是可以生孩子的哦。”
【宇智波佐助】:??
【漩涡鸣人】:?!
恰拉助摊手说道:“不过和正常男女结合的不一样啦,你们可以理解为是查克拉交融孕育,孩子会出现在一个拥有阴阳遁的双方才能感应到的异空间里,等孩子发育好了就会自动降生。
很方便吧,当初大筒木辉夜就是这样生下羽衣和羽村那两个棒槌的。
而且这种方式的话,生下来的孩子天然就会拥有六道之力,很强大的哦……
不过说是这么说啦,毕竟辉夜是一个人,所以她可以控制。分摊到两个人身上的话,只有真心相爱才能行。”
面麻:“那我们没戏了。”
恰拉助:
面麻连忙举起双手:“开个玩笑而已。”
作为总是被坑的那个,他是无法想象恰拉助会喜欢自己的样子。
在满堂寂静之中,「漩涡鸣人」兴奋的喊道:“原来能这样啊!继承六道之力的话,那宇智波一族肯定能振兴!佐助!这下子就不用担心了——你就算不想找女孩子结婚我们也可以生好几个孩子噗——”
“谁ꔷ要ꔷ和ꔷ你ꔷ生!”「宇智波佐助」一脚踩在他的后脑勺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要擅自忽略掉「真心相爱」这个前提啊!
你小子果然觊觎我很久了吧!
泉奈:= =
他先是看向了扉间,说:“我和池宫是不可能同意的。”
扉间啧了一声:“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了?就算破大哥同意,我也不可能同意。”
与两个当事人无关的,弟弟们已经先否决掉了某件事。唯独「宇智波斑」和斑一脸问号,显然不懂他俩在说些什么。
但是……
泉奈和扉间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身上。
他们两家的大哥绝对不可以,但这两个小子可以。
泉奈开始思考着要怎么和漩涡家抢未来孩子,转念又想,「漩涡鸣人」出生的时候漩涡家都没了,漩涡家也没脸争孩子。
然后,除去这点子小插曲,泉奈看向了怀里抱着的白茧。茧很厚实,但安池宫被封在了里面。
泉奈的手放在茧的面部位置,脸色有点奇怪。
斑担忧的问:“安池宫怎么样了?”
泉奈:“还行,挺守男德的。”
一如既往的操心着一些有的没的东西,这不知道怎么培养出来的道德感可真难杀啊。
靠着安命蛊,虽然不知道安池宫面临着什么样的梦境,但能够感知到对方此时的心情。
跌宕起伏的,结合着自己对安池宫的了解,基本猜出对方面临着什么局面。
【漩涡鸣人】不知道男德是什么东西,但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恰拉助一手搭在「宇智波佐助」的肩膀上,指着面麻说道:“需要教你几招吗?这小子可会招蜂引蝶了,日向家的大小姐都暗恋他,不教好的话我迟早变鳏夫。”
【宇智波佐助】:= =
动不动就把当鳏夫挂在嘴边,那么期待对方死吗?既然这么讨厌这个婚约,那就赶紧解除啊!
但也必须承认恰拉助在这方面应该是个高手,不然早八百年和他打起来了。
他觉得他不需要,而且他们世界的「日向雏田」还被关在结界里。
因为安池宫的事情,刚才打到一半就不打了,所以还残留了一些顽强抵抗的人。
看他们那副样子估计也不敢再不知所谓的以为自己是纸糊的宇智波。
所以「宇智波佐助」也懒得搭理他们。
他毕竟不是那种弑杀的人。
在意识到根本无法和这些既得利益者交流之后,他也懒得再和这些人纠缠。
想到安池宫之前就差明着表示要将自己打包带走的心思,他对此也没什么抵抗心理。
「宇智波斑」应该是想复活他的亲人。
但那些宇智波与他隔了太多代,真要和他们一起生活,还不如选择安池宫那边的世界。
至少那个世界有宇智波鼬。
「宇智波佐助」没想过复活他这边的哥哥。
因为他很清楚哥哥在意的是什么,既然对方已经无遗憾的升天了,再将他带到这个木叶村已然毁灭的世界,也只是徒增痛苦。
唯独这些,是「宇智波佐助」不想面对的。
而除去这些不谈,恰拉助并不打算放过【宇智波佐助】:“真的很好用的啦,我可是——”
“对啊,每次有人靠近我你那眼神就跟要杀人没两样了。”面麻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反正现在村子已经没有人有胆子和恰拉助抢自己这个婚约者。
这方面的独占欲就跟小鬼一样幼稚。
重点是每次这小子瞪完人之后就要恶整自己。
面麻觉得如果不是人生多出恰拉助这个婚约者,他的性格估计就和「漩涡鸣人」差不多……
看了眼「漩涡鸣人」,打了个寒颤,心里疯狂摇头。
他可是以成为像进入火影末世的爸爸那样的人为毕生目标的,才不会随便将情绪外露!这么算的话,还是当恰拉助的婚约者吧。
恰拉助切了一声,他觉得面麻太会甩锅,说得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受欢迎一样,每次自己收到的情书总是会消失不见,这小子是按着收到情书的顺序和那些人约架,主打一个公平公正,不管男女都不会留手,甚至还有个别人被吓得去看心理医生。
面麻看向了泉奈:“所以,接下来的委托就是劝大筒木羽衣解开无限月读?”
泉奈:“既然你知道……”
面麻:“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想立刻解开一样。”
泉奈可疑的僵了半秒,面无表情的对面麻说:“不是嘴遁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服大筒木羽衣。”
对这个直言不讳的金毛小子,泉奈觉得他一点都不可爱。
想解开无限月读跟自己想多感受一点池宫的笑话有冲突吗?明明就没有!
未成年的小屁孩一点都不懂得大人的情趣(恶趣味)!
面麻耸了耸肩,以他多年与宇智波社交的经验,他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揭穿泉奈。宇智波的脸皮都比较薄,让他们没面子很容易让自己没命。
如果单是泉奈一个他还不怕,他对幻术免疫。但问题是对方不只有一个人。
刚才打「大筒木羽衣」的时候,压根轮不到他和恰拉助出手,连世央那群商忍很多人都插不上手,甚至差点被场上突然出现的上百只须佐能乎给误伤。
上百只……密密麻麻的,宽阔的战场变得拥挤起来,一只一拳都够「大筒木羽衣」受的,再加上各色的万花筒能力和各家忍者的家族秘术、禁术和大规模忍术,连宇智波斑都是靠召唤出九尾骑着飞到高空,才惊险的抢到最后一击。
抢完了还得和「宇智波斑」、「宇智波田岛」一起束手束脚的压制暴走的泉奈,场面何止是一句混乱可以形容。
面麻一心只想赚钱,可不想扯进这些陷入「金主要没了」危机中的忍者官司之中。
泉奈想看他怎么嘴遁,面麻是不让他看的,看完说不准要阴阳自己。于是他单手提溜起「漩涡鸣人」,大步朝着禁锢「大筒木羽衣」的结界走去。
他可以直接利用阳遁查克拉开辟出一个空间,与「大筒木羽衣」的意识交谈,能够用嘴解决的事情,自然是不乐意动手。
但他还没走近并实施时,茶色结界中的「大筒木羽衣」突然吐出了一口血雾。
其他人:……
「漩涡鸣人」好奇的说:“不是说他不是人类只是一团查克拉吗?为什么会有血?”
面麻:“不奇怪,所有尾兽被打残的时候都会吐血的。”
他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换来了「漩涡鸣人」不明觉厉的震撼。
面麻继续淡定的说道,“但他的情况和尾兽可能不太一样,尾兽是有身体的,他没有,所以应该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情用红色的查克拉制造出血雾的效果吧。
看,地上没有血,是查克拉没错,真是个戏多的人啊,生错时代了,比起什么六道仙人他应该更适合去做演员或者马戏团小丑。”
【大筒木羽衣】:噗——
又喷出了一口血雾。
其他人:O.O
面麻:“还来啊,这次可逼真多了,是天赋型表演家呢,鸣人你可要瞪大眼睛看清楚了,放在平日里这可不是免费能看到的东西。
哦,这回不喷了,可恶是要卖门票了吗?免费才是最好的,收钱的话我可不是很想看了。”
「漩涡鸣人」汗津津的道:“那、那个,面麻啊,你再说下去他真的要死了。脚的位置都开始粒子化了啊!”
面麻无动于衷:“淡定点,看来之前误会了,他针对钱老板的时候我还以为六道仙人是什么脑子生脓心胸狭隘狂傲自大,嘴里吃着老妈做的饭还要砸锅的标榜自己是个圣人的软饭硬吃白眼狼,原来也是心胸宽广的男人呢,这是进入第二阶段的表演吗?确实比吐血好看一点,是要自己制造特效呢,是敬业的表演家啊,你身上有带钱吗?待会给点打赏吧,一大把年纪了养家糊口也不容易。”
「漩涡鸣人」已经被绕得眼睛冒圈圈,从兜里掏了一会掏出一个青蛙钱包,说:“有,要给多少啊?”
面麻:“意思意思给点就行了吧。”
他拿过钱包,从里面掏出了最低面额的一枚硬币,在「漩涡鸣人」说着「这个连一颗糖都买不到」的背景音下,将硬币一抛,砸在了结界表面上,落在地上又咕噜噜的转到面麻脚边。
面麻一脚踩住了硬币,说:“好了打赏给了,我包场了,继续看他的表演吧。喂,大筒木羽衣,再来点厉害的,不会只有这点子压箱底的货吧?”
其他人:
「大筒木羽衣」身体已经呈现了半透明状,看着面麻的眼神就差要将他生撕活剥,末了又眼神一颤,痛心疾首。
面麻指着他,对恰拉助说:“啊,看来果然是阿修罗比较受宠呢,果然是偏心眼怪啊。”
恰拉助磕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瓜子,说:“一碗水端不平干嘛还生两个,这种人就是不行啊。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
「大筒木羽衣」身体已经基本粒子化,粒子无序飘飞撞击着结界,似乎想要冲出去,只剩下一个头还在顽强抵御的他,撕心裂肺的喊着:“逆子——我可是你父亲啊!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宇智波佐助」的脸已经完全僵了,看着面麻的眼神与看什么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没有两样。
可在听到「大筒木羽衣」的话语之后,他稳住了心情,冷冷的道:“什么逆子不逆子的,这不是家族遗传吗?还是你言传身教的。”
「漩涡鸣人」恍然大悟的喊道:“对啊,你连你妈妈都下得了死手,一千年了还不肯放过她,怎么还想着自己儿子是孝子呢?是你自己开的坏头,说的像是别人的错一样,好无耻啊!”
「大筒木羽衣」眼神一滞,整张脸都是呆滞的,就连周身的粒子也停滞在半空,刷拉一下全部砸在地面上,犹如粉尘堆积起来的小山丘。
结界内外变得空前的安静,哦,就恰拉助嗑瓜子的声音最明显。
世央的忍者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看向了泉奈。
泉奈半阖着眼,说:“问题不大,宇智波鸣人和宇智波面麻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而且这种水平和池宫比起来还太嫩了。”
不会成为安池宫二号的。
商忍们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用力的点头,觉得泉奈的话不是一般的有说服力。
有个商忍发自内心的嘟哝着:“不愧是宇智波家的金发赘婿,骨子里都不是什么善茬啊。太强了吧,宇智波。”
比不过,真的比不过。
被关在结界里还活着的该世界的忍者们:“……”
好险,幸亏我们世界的是漩涡鸣人不是宇智波面麻!
还有,那个金发大美人的嘴那么毒的吗?
这种程度也算是嫩吗?!
——你们的心是怎么在那张毒舌里活下来的啊!
安池宫是什么道行的毒舌,「大筒木羽衣」不知晓。但他知道面麻是个什么样的不孝子。
他扯父子之情,人家倒是没有用转世了感情不存在了的来打击他,就一个劲的揪着他封印了「大筒木辉夜」这件事。
「大筒木羽衣」显然不具备什么反省能力,他要是有这个能力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两个儿子查克拉转世敌对上千年的事了。
他坚定的认为肯定是安池宫起的头,就那个混小子最早说什么他是白眼狼之类的话,然后带坏了他小儿子的查克拉转世。
他待在结界里,喃喃着:“我只是想让你们和好而已,你们曾经关系那么好,世界上再也没有像你们这样要好的兄弟了。”
「宇智波田岛」冷漠的说:“嗯,然后你让他们两个反目成仇了。”
作为拥有五个儿子却只长成了两个的老父亲,他对「大筒木羽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因陀罗」是自家的始祖,但「宇智波田岛」可不想承认宇智波和「大筒木羽衣」有什么关系,生怕对方的智障和偏心眼基因遗传到自家。
宇智波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端水大师。哦,要打个括号,这个世界木叶村的宇智波不算在内。
他们宇智波家族可注重对儿女一碗水端平了,毕竟他们是真的有黑化BUFF。
就算是内心端不平,也要做到最基本的公平公正不偏袒,不然家无宁日。
「大筒木羽衣」没听进「宇智波田岛」的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那个小子……那个金毛臭小子……”
“钱老板不臭,但你肯定是个臭老头。是嫉妒吗?可真是难看啊。你长得丑,你脸大咯……”恰拉助笑呵呵的插刀。
钱老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就连那头发都金灿灿的跟金子似的呢,恰拉助自认为是个跳进铜钱堆的财迷,他只觉得安池宫是香的!是金子的气味!
像这样大方的老板可太少见了,任务发一次就先提前结一半的款,而且还说了表现得好有额外的奖金。
就算尾款和奖金还没拿到手,光是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和面麻就赚到了好几个S级任务的钱了!那可是S级!
而且S级任务的酬金还是分档次的,安池宫给的钱平摊下来那可是最高档次的级别!
他们做为上忍,过去几年执行过的S级任务加起来还没有今天得到的多!
泉奈斜了这小子一眼,恰拉助连忙举起手说道:“拿钱办事而已,别这么大的杀气!”
这眼神他可太熟悉了,每次面麻瞪自己的追求者时就是这种想刀人的眼神。
「大筒木羽衣」不是活人,却也感觉到了活人才有的苦涩滋味,嘴巴苦了吧唧的。
“我都按照他的期望把他安置在一个最理想的世界里了,为什么他还是要对世界下手啊。他是生来就有统治世界的KPI需求吗?”
是KPI对吧?那小子的记忆里曾经提到过这种东西。
世央的所有商忍:“……”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嘴上说着只想赚够钱了躺平,干的全都是幕后大魔王的事。
【大筒木羽衣】:“他竟然还不满足于把雷之国变成自己的后花园,还让宇智波顺道把周边邻国全部控制起来,而且还是让其他忍族的忍者去打,他还带着宇智波开个中介所,想让普通人给忍者的单子全部都要通过他们才能发,他们拿中介费赚最大头。”
艾挠了挠脖子,说:“啊,这件事之前会长好像是提过的对吧?所以会长是拿那个月读世界当新决策的练手了?”
奈良修二:“真厉害啊,都中了月读了还在工作。我还真以为他只是个单纯的恋爱脑。”
扉间淡定的道:“恋爱脑和工作狂不冲突,上次还问我能不能让他也拥有查克拉,他想要开十个影分/身,两个谈恋爱八个去工作。”他研发影分/身之术的时候可不知道还能有这个用法。
要知道就算是忍者,影分/身用多了也容易出事,安池宫这家伙是真的在为了能在恋爱和工作之中取平衡,就不怕死了。
九梨:“那有进步了,之前说的是一个谈恋爱九个在工作。”
作为泉奈的暗卫,她还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晓的消息的。
「宇智波斑」歪了歪头,对泉奈说:“听起来好像不用担心安池宫会被怎么样了。”
看起来快要崩溃的反而是「大筒木羽衣」。
不过照对方的说法,施给安池宫的应该不是普通的无限月读,而是「大筒木羽衣」自己魔改的。
斑瞪着自己的同位体:“不是自己的义弟就能说得这么轻松么?安池宫只是个普通人,谁知道那个月读会对他的大脑造成什么伤害。而且谁知道这个臭老头会不会对他的记忆动什么手脚。”
止水顿时脸色大变:“别天神……”
他是真的有修改他人认知和记忆的万花筒能力啊。
结界中,奈良鹿丸无语的吐槽:“为什么这些人那么闲的聊起来了。他们是真的要救那个叫会长的男人吗?”
说着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泉奈。好家伙,抱得倒是死紧的,但看起来是真的一点都不慌的样子。
难道是在透过万花筒在看着那个安池宫在月读里的笑话吗?
他觉得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战国商忍,每个人都奇奇怪怪。
商忍们大概是在某会长的影响下,神经都变得无比的坚韧。
但那群被转生起来的宇智波们倒是无奈了。
「宇智波火核」低声的道:“要不让止水修改一下大筒木羽衣的认知吧。”
他刚才听到止水的话,就知道那个别天神应该是对方的万花筒能力。
他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但还没说出口,结界中只剩下一个脑袋的「大筒木羽衣」不知道是看到了一些什么东西,突然脸色大变,然后轰的一声,连头部也彻底粒子化,结界里多了一堆粒子化的粉尘一样的东西。
与此同时,之前的神树也消失无踪,连接着安池宫的白色藤蔓也跟着消失,包裹着他的白茧也从中央自动裂开。
泉奈皱眉,下意识的松开手往外退了几米远。
而在场感知能力强的商忍们也都意外且警戒的看着那个从白茧中出现的身影。
看起来顶多就只有十四岁左右的,比起安池宫要显得容貌稚嫩许多的金色短发的红衣少年。
从地上一个前空翻站定之后,一手扭着咔哒咔哒作响的脖子,一边漫不经心的扫视过在场的人。
“空间忍术?”
「宇智波树希」皱眉,他能感觉到这个酷似安池宫的少年身上还残留着空间撕裂的痕迹。
可以确定的是,对方肯定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安池宫。
除此之外最让人在意的莫过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其中还伴随着让忍者们熟悉的尸臭的气味。
就像是刚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那身红衣更像是被血液染成了红色。
——金发少年斜睨着说话的「宇智波树希」,嘴里却吐出了让人听不懂的语言。似乎是因为看到对方脸上的疑惑,他撇了撇嘴,又开口,“——”
意识到不能交流之后,他叹了口气,双手叉腰的半低着头,发出的低语就像是咒骂着什么似的。
但转而又切换成了与这些忍者使用的同种语言。
“什么啊,那个臭瞎子肯定又在忽悠我。随便怎么样都好,你们这里有谁认识宇智波吗?我这里有个嘴里没一句实话的臭瞎子的死鬼需要你们接收一下。”
众人:= =
少年说着,旁若无人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硬币大的仪器,点开某个键位后,仪器上方出现了一个悬浮荧幕。上面布满了众人看不懂的文字。
他道:“这是账单,诚惠——两千万条生魂,三吨黄金。如果有什么特殊矿物和能力源之类的可以等价交换。”
说完又关闭了仪器,目光扫量着,最后落在了「宇智波斑」身上。
“你身上有和那个死鬼一样的狐狸味,是宇智波吗?”
「宇智波斑」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身上有狐狸味,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口中的瞎子是谁,生涩的说:“如果你指的是宇智波泉奈,我是他的亲大哥宇智波斑。”
少年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说道:“嗯,那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流宫。”
【宇智波斑】:……我信你的鬼!你明明就叫安池宫。
「流宫」显然不是那种在意他人想法的人。
所以「宇智波斑」那生动的表情他直接无视掉,继续道:“既然是他亲大哥,那你周边这群长得和你很像的应该就都是宇智波了对吧?那混蛋这回竟然真没骗人,你们家里人还挺多的。”
「宇智波斑」,看向了泉奈。
泉奈别开视线,视线飘移。
他也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泉奈」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在「安池宫」的心中留下了骗子的刻板印象。
还有——他家的池宫跑哪里去了!
该死的「大筒木羽衣」,到底是干了些什么!
不,等一下,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两千万条生魂……”扉间木着脸说,“你要拿来干嘛?”
「流宫」:“哦,有用。”
扉间:“用来干嘛?”
像安池宫写的小说里提到的那样,用来练什么法器咒器之类的吗?
那样也未免太多了吧!
你那边到底是什么世界啊!
「流宫」面色如常的说:“换钱啊。不想死,每个生魂都得给老子交买命钱,记得给我活的,而且不能是穷鬼,他们的财产我全要。”
这回大家听懂了,所以这小子要的不是真正的灵魂,而是人质。还要求是有钱人,一人给十金都凑够一亿金了。
死要钱的性格很是符合商忍们对自家会长的刻板印象。
但对方口中的「宇智波泉奈」,就不是很符合他们对自家副会长的印象了。
「流宫」和他们认识的安池宫性格不太一样,会活泼亿点点,而且比安池宫的性格更肆意妄为。
——简单来说,就是不够装,又或者懒得装。
虽然不知道这性子怎么养成的,但说的话都挺怼人的,三言两语就能让人说不出话来。
「宇智波斑」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到底还是斑接过话柄问出了对方最在意的问题:“你那边的泉奈,灵魂也没有视力吗?”
转生出来的一些宇智波生前就因为用眼过度而失明。
但转生之后依旧拥有能正常使用的万花筒。
如此可见身体上的残缺应该是影响不到灵魂的才对。
但是「流宫」口中的「泉奈」是个瞎子……基本猜出灵魂应该是去了「流宫」所在的世界,会不会是在这个过程中灵魂出现了损伤?
平行世界的弟弟也是弟弟,如果没有遇到安池宫的话,那斑的弟弟泉奈也失去了一双眼睛……斑无法不去在意这一点。甚至一提到,就很是心痛。
「流宫」非常自然的说道:“这种事只有那个鬼知道吧,我又不知道他长啥样。不过他肯定是瞎的没错。”
他十分笃定的道。
“他竟然说我没他对象好看!非但不好看还审美丑得很有特色!”
其他人:……
——那也太勇了吧!还真的是睁着眼说瞎话!
——还有,什么对象?哪里跑出来的对象?
众人的视线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去看泉奈,转而……去看了「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田岛」看向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连忙摆手:“泉奈没跟我说过啊。”
该不会真的和某人私定终身了吧?
那个人肯定不是面前这个「流宫」!
斑道:“我也是等他们两个认识了半年后,结婚前两天才知情的。”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十分失败。
但泉奈不主动提的话,斑还真的没这根神经。
毕竟他自己的对象和审美都只有力量。
「流宫」看向了斑,表情古怪的说:“所以他还结婚了?是变态吗?他说他对象十四岁,我都认识那个死鬼三年多了。说起来,他死的时候几岁来着?肯定比我大很多,啰里啰嗦的剪个手指甲都要管。”
其他人:= =
——破案了。
恰拉助懂了,点头低声说:“所以不仅玩养成还喜欢玩欺负意中人那套吗?小学生吗?真幼稚啊。”
「宇智波佐助」看着恰拉助的眼神充满了复杂还有淡淡的鄙视。
因为他觉得恰拉助也是同样的人。瞧面麻都被欺负得什么样子了,和「漩涡鸣人」比起来性情都大变了。
「宇智波田岛」脸上的沙子刷拉拉的掉。
只觉得这样的「泉奈」和他认识的好四儿简直不是同一个人,该不会真的被招魂过去的时候灵魂受了伤,脑子也受了伤吧。
扉间死命憋着笑,说:“嗯,比你大得多,确实是个变态。”
就算是原地复活,不算上以前认识的三年,也差了十岁呢。
本以为这么说最少也要挨一发火遁,没挨到之后扉间看向了泉奈。发现对方眼神更飘了,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也是泉奈。
「流宫」不是那种爱纠结的人,虽然他本人挺喜欢八卦的,但他对「泉奈」的八卦毫无兴趣。
只是啧啧道:“他还说他这边的世界很乱,原来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算了,跟我无关。”
其他人:= =那关系可能还挺大的。
为了自家不知道被换到哪里去的老公,泉奈做完了心理建设还是勇敢的站出来,从兜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雕纹精致镶翡翠金镯递过去,「流宫」很娴熟的接过,端详了两下,狐疑的看了眼泉奈:“你谁?”
自己造的东西「流宫」不可能认不出来,就跟笔迹一样,每个优秀的匠人都有自己的独门工艺,从细节中就可以分辨出来。
泉奈心情很是微妙,面上还是泰然自若的说:“我是宇智波泉奈,是——”
「流宫」点头,打断他的话说道:“哦,我懂了。泉奈还是个大众名啊,那你们族里平时怎么区分你们两个?”
泉奈:??
「流宫」看向了恰拉助和【宇智波佐助】:“还是个大众脸,啧啧啧,有时候基因那么顽固也不是很好啊。”
恰拉助和「宇智波佐助」,非常识趣且快速的往旁边挪了几步,随便站在某个大人身后,将自己的脸死死挡住。
——是杀气。
感觉到了泉奈那边传来的浓浓的,针对他们两个的杀气。
泉奈很头疼,但对「流宫」也发不出什么脾气,只能够道:“我和这批人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这两个是来自不同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与我的时代隔ꔷ了ꔷ四ꔷ代。”
「流宫」:OvO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泉奈松了口气的继续道:“你是怎么过来的?最主要的是——你过来之后把我们这边的安池宫给顶掉了。他现在是在哪里?”
「流宫」半点没有真名被人喊出来的尴尬,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金镯,泉奈就一把取过来放了另一个钱袋子上去。
打开看到里面全都是金币之后,他才满意的道:“问题不大,应该挺安全的吧。最大的不安全因素应该是那个臭瞎子吧。”
“可是……”泉奈看着他的衣服。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
「流宫」笑嘻嘻的道:“也不知道你们这边做了什么事,死鬼说他要回家了,让我先来探个路顺道发个财,安心,我不至于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我只是随便找个全灭的游戏场进去溜达一下而已。至于这身衣服,地上打个滚而已……”
泉奈:……
他只觉得窒息。
他艰涩的说:“闻起来可不像是一两个人的血。”
“啊,应该有好几万吧。”「流宫」想了想,“是2S级强制参加的联合游戏场,从全球前二十万的排名里抽八万。但有些高等玩家也有一些手段规避进场,实际数量应该少个几十人。
安心啦,一般这种游戏场没有人能活下来的,你不用担心你认识的那个家伙会出事,有两天的安全期呢,大头的星兽已经和前面的玩家同归于尽了,剩下那群小玩意儿光靠那个死鬼也能解决得掉。”
他勾起嘴角,眼里划过几分纯粹的恶意:“但如果运气不好就说不准了。”
看到泉奈的眼睛出现了变化,「流宫」嘴角的笑意更甚。
泉奈:……
他突然想明白「泉奈」为什么会给这小子留下那样的印象。
也明白为什么安池宫说他十四岁前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淡淡的道:“你知道为什么你那边的泉奈是个骗子么?”
「流宫」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泉奈:“因为你嘴里也没几句实话。以我对池宫的了解,他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尤其是在你这个年纪。
是你招去了他的灵魂,肯定是为了某种目的,而你能让他留在你身边三年,肯定也是对你有很大的利益。”
“利益交换不是很正常吗?”「流宫」觉得他在说废话。
“现在我不就来讨债了吗?”
泉奈:“那我劝你最好温和点讨债。”
他伸出手,还没触碰到对方,「流宫」就明显露出戒备的敌意,泉奈只是用手指示意他看向身后的「宇智波田岛」。
“这个世界的泉奈没死,也就是说,他本来是活的,但你把他的灵魂招走了。他只能变成活死人。”
「流宫」没有说话,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这是你认识的那个泉奈的父亲,生前是宇智波的族长,斑哥是下一代的族长。虽然现在是秽土转生的模式,但我们这边有能力让死去之人复活。”
「流宫」笑容不变,但眼睛快速的眨了两下。
“你如果想脱离你那个世界,就需要一个锚点。而这个世界的泉奈是你唯一能利用的锚点。
但我们这边的世界里,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所以,就算你借着这次机会在这个世界建立锚点,归还他的灵魂,他也能复活。
然后,以我对自己性格的了解,不管你躲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他都会找到你。而且,现在这个世界里,宇智波是最强的忍族。”
「流宫」:……
他不笑了。只是皱眉深思了一会,最后啧了一声:“果然啊……本来还想着忽悠着给自己弄个被变态盯上的倒霉蛋角色,顺带当个未亡人的。冥婚变成活人婚的话就很难搞了。那个臭瞎子肯定会揭穿我的。”
泉奈:= =我就知道!
「宇智波田岛」吐出一口长气,语气里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期盼:“所以你刚才说泉奈有什么对象的,是骗我们的对吧?骗就骗吧,不会跟你生气的,你说实话就好。”
「流宫」却是打碎了他的期望:“对象那个确实是骗人的。但他确实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哦。你们知道是谁吗?拉出来遛一遛啊。”
——「泉奈」肯定是瞎了没错!什么见鬼的喜欢的人,世界上哪有小妖精能比我更好看!
大家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泉奈。
泉奈头疼的扶额,虚弱的道:“别看我,好累。”
和这小子说话真的好累啊。幸亏他和安池宫没有阴阳遁,要真有孩子的话……果然还是先种进地里吧。
——
【漩涡鸣人】听得云里雾里的,总觉得听懂了,但又觉得没听懂。
所以这里面有多少信息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他拉了拉面麻的手臂小声问:“泉奈先生为什么知道「流宫」先生想留在这个世界啊?”
面麻看了眼「流宫」,同样小声的解释道:“他刚才说了,要人质来换他们所有的财产。他是其他世界的人,如果不留下来的话,要那么多财产有什么用?”
不同世界连流通货币都不一样,而且财产之中还包括不动产,这样真正能拿走且能用上的东西就不多了。
自然是留下来对他的利益最大,是在做前期准备。
“那、那我们这边的泉奈先生到底有没有对象啊?”「漩涡鸣人」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那边世界的对象不是安池宫先生吗?这边的世界还有另一个人?我有点慌。”
他是真的有点慌。毕竟这里是他的世界啊!
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宇智波田岛」整个人都麻了,感觉沙子再掉下去就得重新转生了。
而他身后那一大帮子转生出来的宇智波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反倒是世央那群商忍们,神经非常坚韧的挺了过来……坚韧得让人心疼。也不知道他们是经历过多少事才能练就出这种坚强。
因为和「流宫」很难沟通,嘴里没一句实话的人,和他说话很容易掉进坑里,而且对心脏也很不友好,加上泉奈本人都摆烂了,「宇智波斑」和父亲长老们低声讨论了几下,决定先把对方要的人质准备好。
然后……
“交给泉奈吧。”「宇智波田岛」觉得自己都老了好几岁。
明明已经是个死人了,为什么还要经历这种事,他很不理解。“然后,等他回来后,我和你妈妈就分出去吧。当然了,把他们两个分出去也行。”
「宇智波斑」看起来并不乐意,他说:“我们家没有这种习俗。我现在才是一家之主,反对无效。”
【宇智波田岛】:……
——逆子啊!!
二十一岁的安池宫肯定是个讨人喜欢的撒娇精。
但十四岁的「流宫」就是个叛逆期少年!
「宇智波田岛」憋屈着,又想到对方刚才透露的原生世界的冰山一角,听起来比他们忍界要危险太多了,忍者还能挑任务呢,竟然还有从强者之前强制安排任务的,什么游戏?简直就是战场。
忍者的战场打来打去,也没有一下子死八万的!
罢了,孩子大了,不由爹了Q-Q
「宇智波田岛」摸着胸口,只祈祷「泉奈」真的能看好「流宫」,不然以后日子会很难过。
——说好的漂漂亮亮的撒娇精呢?漂亮是有的,撒娇精变成杠精了!
世央那边是不负责什么抓人质的事情的。
这种事只能让转生的宇智波们去。
但两千万的人质……光是想就觉得这工作量太大。
倒是树心提出了一个建议:“直接从贵族下手就行了,贵族还有各国国度的富商地主,他们的家族人口加起来,应该能很快凑够这个数。”
这个世界里,忍界讲究血统论,普通人也差不多。贵族的后代是贵族,地主富商的后代也差不多,千年积累下来,都是大家族。
「宇智波曼」叹着气说:“明明是忍者,反倒是变成绑架犯了。”
这个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有什么关系,反正忍界能打的忍者基本都没了,一群普通人还能反抗吗?五大忍者村都没了。”一名雪家的忍者微笑着说道。
结界里的「奈良鹿丸」等人:?!
——等一下,亡的不是仅有木叶吗?!是全部吗?!
但想到他们现在处境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惊讶的想要质问的某些忍者村的忍者,一个个都颓然的躺倒在地上,反抗意志是全都没有的,只想着赶紧给个痛快吧。
转生的宇智波开始行动了,因为泉奈揭穿了「流宫」的谎言。
所以并没有什么两天之内就要弄完的期限。
按照「流宫」的意思,他们可以先付两万个人质的财产做定金。
两万个人啊,就近随便找个大点的城市就凑齐了。
与这些战国的转生宇智波们认知的不一样,后世的普通人在数十年的安逸之中,人口暴涨,一座城里住几十上百万人也不稀奇。
既然被拆穿了,「流宫」干脆也不隐瞒:“两天之内那个瞎子和你们那个世界的安池宫应该就会过来。反正最晚不超过两天。”
这一点世央们的商忍是相信的。因为他们是通过时空机过来,来之前也是靠宇智波鼬做锚点,待够一定时间等锚点稳定之后,他们才成功的穿越过来。
「流宫」也有提到过,他之所以能过来也是靠着找到了他那边世界的时空机。
与安池宫不一样,似乎是因为多了个「泉奈」的灵魂帮忙,「流宫」的日子相对之下要顺利一点。
不过……性格也是真的难搞= =
「流宫」是个自来熟的人,或者说他自我惯了。
所以丁点都不在意别人对他有什么意见。
反倒是看到树心在吃干果的时候,好奇的凑了过去。
他应该很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所以只是指着树心手里的干果,说:“这是什么?”
树心解释了,「流宫」也不在意这是什么果子做的,而是从兜里掏出两根拇指长的透明管状物,说:“A级的营养液,跟你换。”
树心是知道营养液是什么的,他曾经听安池宫说过,效果和兵粮丸差不多。但从「流宫」的神色可以判断,A级的价格估计不是一般的贵。
树心,眨巴着眼睛递过去了一袋干果,甚至还装了一大袋子的坚果和干粮。
「流宫」讲究物换物,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就行了,并不觉得A级换了一堆在这个世界不值多少钱的东西有什么亏的。
只是树心的营养液刚拿到手,就被神出鬼没的扉间抽走。他也是警惕,只被抽走了一根。扉间有点不满意,但拿树心没辙。
营养液上没有文字,但拿在手上时奇异的能感觉到有一股暖流。
就好像是接触到了查克拉一般,很明显这是一种能量体。
在问过开盖后也有长达半年保质期后,扉间……还是抢过了树心手里那根,打开盖子之后倒了一滴在手背,非常有科研大佬精神的将之舔了一口。
然后,脸色绿了,咳得撕心裂肺。“难吃——”
已经不是简单用难吃来形容,也不是能用酸甜苦辣等味道来形容,明明什么气味都没有。但口味却十分古怪,就像是味蕾和身体都在集体抗议一般。
火核本来不爽他抢树心的东西,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知道自家的馋猫是不敢吃了,嘴上板着脸对扉间说:
“也就等同于生吃尾兽或者黑泥精吧。扉间院长,下次还是等研究过后再吃比较好。”
说这话的时候,指着结界那群俘虏的忍者。“小白鼠这里也应有尽有。”
所以干嘛自己亲自尝试?难怪给自己的肚皮搞了一张脸。
扉间无话可说,自从移植兄长细胞之后他虽然还没觉醒木遁,但自愈能力确实大大增强。就算这东西有毒也别想毒死他。
但他没想到——此毒非彼毒。
可难吃是真的,也确实感觉到查克拉飞快的恢复,就连疲累都一扫而空。仅是一滴就有这样的效果,要是一整支的话……
「流宫」还在好奇的摆弄着袋子里的食物,每一样对他来说都很稀奇。
感觉到扉间的视线,他撇嘴说:“你以为这东西是烂大街的货吗?战斗时保命用的,通关十个B级游戏都不一定能换来一支。”
要不是他身上就只带了这种,他才不拿出来交换呢。
不过对他来说,既然已经要在这个世界生活,营养液也没啥大作用了。
哦……虽然本来就没多大用,有安命蛊在,营养液不管什么等级对他而言都只是填饱肚子的。
而且他A级的营养液不用自己去换,直接强买强卖就行了。
扉间:“你还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流宫」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扉间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是在估价,或者是等他这边开价。
他甚至想着,这小子刚才那么爽快的拿两支出来,而不是用泉奈交易给他的金币,就是故意要看看有没有客户感兴趣。
——这小子果真骨子里就是个商人。
「流宫」在思量着要多少,随手拿起一块晒干的香蕉干塞进嘴里。
他是听「泉奈」说他的世界里有很多纯天然的食物,第一次吃到这种食物,其实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期待,但不能说。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不能让人知道他不识货。
下一秒,他咳得撕心裂肺,脸都红了。旁边的泉奈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出手很是果断,就像是早就准备好这么干一样。
等「流宫」嘴里完好无缺的香蕉干吐出来后,泉奈回味般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觉得手终于不是那么痒了,才道:“要嚼碎了才能吞,是小孩子吗?”
「流宫」:……可恶,和那个臭瞎子一样都是小气鬼!
——这种事谁知道啊!
泉奈的心情舒畅没两秒,下一秒整个人都僵直了。
「流宫」恶狠狠的瞪着他,但那双蓄满泪的眼压根没有丁点威慑力。
那么问题来了……这该怎么哄?哄完了安池宫回来得和他闹!不哄的话,好像又不行!
安池宫不爱哭,但泪腺比寻常人脆弱,「流宫」也是同样的情况。
泉奈没想到回旋镖来得这么快,前脚刚笑话安池宫在月读世界里水深火热,后脚就轮到他自己了。
泉奈僵立在原地,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安池宫气得不行的样子,他要是敢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那小子未来半个月肯定一根手指头都不给自己碰。
「流宫」心里的坏水咕嘟嘟的冒泡,他还是第一次丢这么大的脸,总是想要讨点什么回来,却发现双脚悬空,被人从后面抓着腰举了起来。
举就罢了,不知道是对自己用了什么能力,别说是挣扎了,双手双脚就跟不听使唤一样动弹不得。
「流宫」不喜欢和别人亲近,好在只是被举着退了几步就双脚落地,一道伟岸的身影挡在他面前,「流宫」被对方后背的披发挠得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
悬在眼眶的泪珠就滴了下来。
挡在他面前的「宇智波斑」用很是无奈的语气说:“好了,到此为止。先把大筒木辉夜的事情解决了吧。”
本来计划便是「泉奈」复活之前把所有阻碍清楚干净。
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但也算是顺利,眼前就剩下「大筒木辉夜」了。
泉奈心里松了口气,但「流宫」显然不满这样的安排。
“你这是偏袒他吧?”
「宇智波斑」偏头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心里没点数吗?乖一点,别闹。”
「流宫」鼓着半边的腮帮子,「宇智波斑」很干脆的用手把那个鼓起来的脸颊戳了一下,把他的嘴捏成小鸡嘴:
“接下来是正事,你躲远一点,大筒木辉夜很强,被卷进去不一定救得了你。”
「流宫」不认为自己需要被人救,只觉得「泉奈」的大哥有点啰嗦。还没等他说什么,又被人提了起来,塞给了泉奈。
虽然这不是自家的义弟,但好歹也算半个,宇智波斑觉得放在泉奈身边会更保险。
“交给你了。要是受伤了又得哭了。”
斑也知道「流宫」的性子比安池宫难缠太多,只能将这个重担交给泉奈。
泉奈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从举着「流宫」的腰,跟面对面望着自己的金发少年大眼瞪小眼。
【流宫】:“你们这是作弊!”
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他才不要和人类肢体接触,好恶心!
是因为这些眼睛吗?那个臭混蛋说过的写轮眼之类的犯规玩意儿!
泉奈才不管他怎么想,只是道:“要换身衣服吗?你这样好臭。”
他觉得自己也需要洗洗手了,幸亏没蹭到衣服上。
【流宫】:??
——我知道臭,但不需要你说出来!
但他还是问:“有什么衣服吗?不好看的我不要。”
泉奈倒是好说话,没嫌弃他要求多,而是看向了火核,火核从储物卷轴里拿出了一套家族的学服。
「流宫」眯着眼打量了几秒,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对这套衣服很满意。
但他还是说:“看起来没被穿过,是谁的啊?这尺寸大叔你也穿不上,你不会也是个变态吧?”
大叔ꔷ火核:“……”
他总不能说是泉奈大人吩咐他让人做的吧,尺寸是泉奈大人十四岁时的尺寸,至于要用来做什么……他不是很想知道,反正回头树心肯定也会学的。
作战这种事用不上泉奈,他带着扉间等人去了较为安全的高地,商忍们出行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很快的原地就出现了好几栋木制小宅。
「流宫」舒舒服服的冲了个热水澡,才换上这身学服,蹦蹦跳跳的跑出去,刚打开门就迎面碰上了「宇智波树希」。
「宇智波树希」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说:“总算不像是小花猫了。”
又将手上的毛巾搭在他发顶上,“好在是短发,长发的话你这衣服也白换了。要帮你擦吗?”
「流宫」急着去看外头的情况,他洗澡的时候就听到了很大的动静。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个和泉奈也有几分像,明明说着温柔的话却又板着脸像门神的中年女性,嘟哝着说:“不要,你身上的沙子会蹭脏我的新衣服。”
「宇智波树希」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道:“毕竟我现在不算是真正的复活,你就先忍耐一下吧。”
说着也不再询问对方的意愿,就着毛巾给他擦起湿漉漉的头发。
「流宫」倒是没有拒绝,只是瞪着一双湖绿的大眼好奇的盯着「宇智波树希」。
还没长开的五官,眼睛圆润清澈,面部线条不甚明朗,发质也比「宇智波树希」想象的要好,细腻柔软,像是丝绸一般。
「宇智波树希」虽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能感觉出她心情很不错。
【流宫】:?
“我的头发那么好擦吗?”他疑惑的问。
【宇智波树希】:“嗯。很漂亮的头发,跟你的脸一样漂亮。”
「流宫」眨了眨眼,嘴角翘起,得意的说:“算你有眼光。”
又转而道,“是想从我这里套那个混蛋的情报吗?放弃吧,我是不会说一句实话的!”
十分的理直气壮。
「宇智波树希」摇头。「流宫」又继续道:“那是不想让我看到你们在做什么吗?”
「宇智波树希」也摇头:“如果你想看的话,可以擦完去看。不过这么远估计也看不到什么。”
外面的动静确实停了下来,不像是开战的样子,「流宫」撇了撇嘴,他也猜到现在去了也没用。估计是在谈判又是什么的,反正他都不感兴趣。
「宇智波树希」的力度很轻柔,「流宫」被擦得有些昏昏欲睡,他不客气的扒拉着「宇智波树希」的领口。
是很宽的立领,里面还套着一件看起来应该是软甲之类的东西。
他捏了捏领子,又扯了扯,觉得这种涉及还挺方便的。转而又去捏对方抬起来的手腕,用指甲扣了扣上面的裂纹,什么东西都没抠下来。
这倒是让「宇智波树希」有几分疑惑。
如果说「流宫」的过去是无人教导野蛮成长的孤儿。
但他既然已经认识了「泉奈」,以「泉奈」的性格应该会给对方一些引导。
就算不是对待喜欢的人,仅仅是合作者的角度,「泉奈」应该也会将对方的性格引导成对自己有利的方面。
但「流宫」在交际方面却跟六七岁人嫌狗厌的小破孩一样肆意。
头发很快就擦个半干,「宇智波树希」刚收回毛巾,就有两个宇智波端了两个矮桌子进来,放在「流宫」面前。
「流宫」的眼睛就像是在发光。他正要伸出手去碰,被「宇智波树希」叫住。
“要学会用筷子和勺子。”「宇智波树希」将筷子递到他手里,自己也拿了一双,给他示范怎么夹菜。“你很聪明,应该很快就会学会。”
说完,又给他介绍了桌子上放着的食物,连原材料还有各种做法都简单的说明了一番。
最后强调:“也要学会咀嚼食物,嚼碎了才能吞下……嗯,就像你这样做。学的真快,很厉害。”
看到「流宫」已经把竹制的筷子头咬得扁平毛刺,「宇智波树希」也没笑话他,而是边夸边取下那双坏掉的筷子,将自己手里的那双递到他手里。“可以吃了,我想应该会比营养液好吃得多。”
「流宫」狐疑的看着她一会,到底还是夹起了一块送来就已经被剃干净骨头的鱼肉塞进嘴里,送来的食物都是被炖或蒸得软烂的。
对于「流宫」这种从未吃过硬食的人而言,这种食物要好入肉且容易消化。
「流宫」还以为食物都是这个样子的,倒是不知道「宇智波树希」的苦心。
他只是吃了一口后,又忍不住的吃了第二口。
但可能是因为之前被噎着的感受太痛苦了,他倒是有乖乖的嚼碎了才吞下。
——很好吃。
虽然没有说,但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宇智波树希」微微一笑,这回倒是没有习惯性的收敛笑意,继续板着一张脸。
“喜欢么?看来我的厨艺还没退步。”
「流宫」:“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不过也就只做过几次罢了,没有我弟弟那么擅长。我弟弟火信,你应该有点印象,就是站在田岛大人身后,看起来最凶的那个。”
「流宫」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他一定很不受欢迎吧。凶巴巴的,跟那个混蛋一个样。”
「宇智波树希」轻轻的歪头:“泉奈对你很凶?”
「流宫」肯定的点头,看起来并不是在撒谎。“虽然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大喊大叫,但总是顶着一张谁都欠他一个亿的冷脸,和他聊天最没意思了。又不是太无聊了,我才不想理他呢。”
「宇智波树希」这回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你认识泉奈的时候,他有记忆吗?”
「流宫」轻哼一声:“你是以为他灵魂坏掉了,脑子跟着坏了是吧?才没有,他记得可清楚了。不过也好,要不是他的话我还没想到能跑到其他世界去。”
他是真的很讨厌他原生的世界。
将最后一口米饭吃下肚,接过「宇智波树希」递给他的粥,他不熟练的用勺子舀起来塞进嘴里,才闷闷的道:
“他竟然还能复活,真狡猾,他明明跟我说只是想入土为安,和亲人葬在一起罢了。早知道他能复活,我也不跟着一起来了。”
他抿了抿唇,嘟哝着说:“我知道的,他很讨厌我。幸亏我做了两手准备,安心吧,等你们这边的安池宫还有泉奈回来之后,我就回我那个世界了。”
说完之后他还得意的看向「宇智波树希」,“放弃吧,你们留不住我的,我才不会给那个混蛋继续欺负我的机会。”
【宇智波树希】:……
有这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视野一片黑暗。
——
【宇智波树希】:来看看泉奈喜欢的小家伙,真可爱……
【流宫】:他很讨厌我哦,还有,我要跑路了……
【宇智波树希】:……
另一个世界。
安池宫觉得有点麻。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从尸山中走出来。
不管是被弄脏的衣服还是身上那尸臭的味道,他觉得五脏六腑都遭遇了重击。
只能说有点怀念吧——但鬼要怀念这种气味啊!
该死的「大筒木羽衣」这回又想搞什么!
等看到面前还站着一个虚影时,安池宫觉得整个人都麻了。
——这回又是什么设定?人鬼恋的设定吗?!这种恋有什么好玩的!
体谅一下已婚夫男的生理需求好不好!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和泉奈亲亲密密过啊!
好消息是,身体终于不再是那个八岁的小鬼。
但他现在更想要刚才那个月读世界——除了要防着点那个月读世界的泉奈对他的亲亲抱抱之外,没什么多大的毛病!
大人的身体可是很麻烦的!
眼前这个虚影,长着一张和泉奈一模一样的脸,就连身形都一模一样,连万花筒也是如此。
至于多少岁分辨不出来,毕竟结婚三年了,泉奈除了脸上终于养出一点肉之外,其他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变化。
不过面前这个虚影脸上没什么肉,那应该——
安池宫不抱希望的说:“我就问一下,你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瞧。以安池宫对自家老公的理解,对方现在肯定是恨不得将他解剖了研究个明明白白。
——好的,不认识我的样子。
这不就真的变成人鬼恋了吗?!
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才不会和鬼恋爱呢!
就算那个鬼是「泉奈」也不行!
“你的身上为什么有宇智波的家徽。”鬼,也就是「泉奈」如此问道。
安池宫翻了个白眼:“我嫁进去了,为什么不能顶着我家的家徽。”
“嫁……是入赘么?”「泉奈」的眼神微微闪烁,“那你还记得我吗?”
安池宫:……
他头疼的扶额,努力的思考了一下他来到这边之后的一举一动,转而又看到「泉奈」旁边放着的一个十分熟悉的仪器。
恍然大悟的道:“啊,你该不会是那个当了鬼新郎的宇智波泉奈吧?”
【泉奈】:??
他的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困惑,似乎无法理解这番话是怎么冒出来的。
安池宫啧了一声:“也就是说这里不是无限月读世界对吧?也是,如果是幻术的话我应该感觉得出来。”
除非是泉奈的幻术。
但泉奈才不会在这种事情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他飞快的接受了现状,也没管「泉奈」,而是走过去端详那台记忆中十分深刻的仪器。
比起扉间造出来的那一台,这台时空机的体积要小得多,也就半人高的长方体形状,上面的荧幕正在运行着,一看就知道还是在定位锚点。
安池宫:“也就是说你这边的我是想用这台机器带你回去,结果倒霉的把我给换过来了对吧?啧,听起来像是误打误撞的破坏了无限月读吧。”
他对忍术什么的还不能算是精通,毕竟不管是忍术还是查克拉都是很犯规的东西。
就连忍者自己都没能将查克拉的用法探索个透彻,就更不用说他这种连查克拉都没有的人。
就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图纸一交,转头扉间就将之和查克拉融合之后造出了一台巨大的时空机,而且那个时空机还真的能用一样。
不过作为甲方老板,只要东西能用,有人能修就行了,他也没那么有空闲去管那么多。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去做。
但对查克拉之类的知识他没条件深入去研究,对待自己原生世界那些外来文明弄出来的文化,他还是很了解的。
时空机是纯科技文明产物,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应该是定位的位置是「泉奈」身体所在的世界坐标,又因为检测到那个世界还有一个自己,就将他给换了过来。
抵达的世界如果有同位体的话,确实是置换双方位置。
当初扉间在研发商会那套时空机的时候做了修改,会变成不奏效。
这也是为了之前在送了迪达拉去平行世界,后头大哥他们要过去的时候机器失灵了,是因为平行世界里还有一个转生的「宇智波斑」。
但在安池宫后头过去再更新了坐标之后,斑他们才能顺利的过去。在确定对方更新完坐标,自己能回去之后,安池宫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大筒木羽衣应该也没想到无限月读能够被这种方式破坏掉吧。
这也是一件好事,说明原生世界的那个外来文明掌控的技术并不比犯规的查克拉要弱,等两边一接轨,肯定斗得很激烈,最好是同归于尽。
在心里夸奖一下自己之前定的那个计划是多么的聪明之后,旁边的「泉奈」终于忍不住的问:“你刚才说的无限月读是什么?还有……鬼新郎是什么意思?”
前面那个让人在意,后头那个也很让人在意。
安池宫背对着他,正巧看到荧幕上闪烁过的一串数据,他眼珠子轻轻转了转,假装一副继续观察时空机的样子,随口说道:
“哦,也没什么,就是你死了之后,你家里人怕你寂寞,给你配了个冥婚。”
【泉奈】:?!
「泉奈」厉声道:“胡说八道,绝无可能!斑哥才不会做这种事!”
“不是斑祖宗做的啦。斑祖宗去世的时候也没结婚,后头族长让其他人继承。新的族长不敢做斑祖宗的主,可又觉得田岛祖宗那一脉没一个结婚的,生怕他们死后怨气太重,就干脆给你配了冥婚。”
安池宫没看「泉奈」,蹲下身捏着下巴一边嘴里嘟哝着一些听起来就像是学术一样的内容,一边又随口说道:
“你那么生气做什么?虽然你活着是条单身狗,但死了起码多了个对象啊。”
「泉奈」是幽灵,如果他有身体的话,估计要碎了。
勉强消化完这番内容之后,他咬牙切齿的说:“谁干的。名字说出来。”
“宇智波富岳。”安池宫干脆利落的将「宇智波佐助」的老爹给出卖了。
“听说战国时代是不怎么讲究这些的对吧?不过现在不一样,活得比以前还封建呢,认为没结婚就死掉的人会怨气重影响到家族的气运。”
「泉奈」在脑海里琢磨着这个名字,没有丝毫记忆。他很想当安池宫是在骗人,毕竟他认识的那个「安池宫」确实撒谎从来不打草稿。
可不打草稿就表示——他还真的无法通过对方那张嘴知晓话语的真实性。
除非他真的回去原生世界了,才能知晓事情真相。
想到这里,「泉奈」干脆不去做无用功,而是道:“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那个世界里?”
安池宫:“啊,你可以当做我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安池宫。看来这个世界和我那边很不一样,至少我可不认识你。
因为家族有人觉醒了穿梭异空间的能力。
所以我就和他一起去平行世界玩一玩。也是才知道原来还有像你这样的家族倒霉蛋呢。”
他不客气的笑了出来,低着头捂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
丝毫不惧「泉奈」散发的杀气都快实质化到将他撕成碎片。
安池宫:“至于无限月读啊,那这事解释起来就比较麻烦了。反正待会就能回去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泉奈」静默了一会,杀气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浓烈,似乎是终于缓过劲来了,才低声道:
“你和谁结婚了?那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有穿梭能力的宇智波吗?”
“嗯?你会在意吗?”安池宫疑惑的问他。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安池宫吧。知道我和谁结婚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泉奈」没回答,而是冷冷的对上安池宫的脸,道:“我想看看是谁那么瞎,能看上你。”
安池宫:=v+
【泉奈】:……
这副表情怎么给他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安池宫憋着笑,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缓过劲后,才擦着眼泪道:“你应该不知道你没死吧?”
【泉奈】:??
安池宫:“身体还活着,灵魂不见了。你大哥复活之后了才发现,所以委托我把你的灵魂召回去。也就是说,等你回去就能活过来了。啊对了,如果你想说我是和谁结婚的话……”
他笑嘻嘻的说:“当然是平行世界的你啦……什么嘛,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泉奈,一开始都是那么小心翼翼不够坦诚呢。
所以呢?你和这个世界的我是怎么回事?
果然被抓去当鬼新郎了吧……我可是最了解自己的,我会对我家的泉奈一见钟情,这个世界的我肯定也是这样……”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泉奈」十足惊愕的模样。可能是这番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末了,「泉奈」露出了绝对不算是高兴的表情,心如死灰般的说——
“完了。”
想到自己过去三年干过的每一件事,是彻头彻尾的一条绝路。
安池宫是看着「泉奈」是怎么emo的。
可怜的幽灵哦,飘过来飘过去,飘上飘下的最后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眼睛像极了一双死鱼眼。
“我刚遇到他的时候,他才十四岁。”「泉奈」发出的声音比他的灵体更飘。
安池宫觉得这笑话挺好看的,砸吧着嘴没忍住的说:“嗯,那可太惨了。”
「泉奈」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又在看到安池宫那张脸之后,杀人式冷凝的视线收回,说:“不要对自己那么苛刻……当时确实有一点顽皮。”
“那现在呢?他现在几岁了?”安池宫蹲在他前方,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一脸的八卦。
“也是十四岁。”「泉奈」沉默了一会才道,“我们认识三年四个月十六天,应该和我的存在有关系,他这三年里完全没有变化……包括心智。”
安池宫很是怜悯:“你是瞎了吧,这样的人都敢要的吗?”
如果说是三年后有什么长进了,那你能看上他还算正常。
但当了三年多十四岁的人……安池宫对十四岁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心知肚明。
那就不叫暴性子,叫人形移动炮台。尤其是十二岁获得安命蛊后,接下来的那两年里是无比的膨胀,说一声混蛋,混蛋都觉得委屈了自己。
但凡被他通关过的游戏,怪物都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而目睹那一切并被安扒皮祸害过的玩家,也都会性情大变。
不过他在玩家界倒是寂寂无名,就连游戏论坛里也没什么人提过自己的名字,可以算得上是最没名气的前十玩家了。
对此他是打从心里鄙视那些撕伞的玩家,都不给避雷一下,他好心的上去开个帖,竟然一大批玩家给自己辟谣,管理员还把他的帖子删了。
「泉奈」很无语,要不是安池宫是那个小混蛋的同位体,全身上下又打满了自己同位体的标签,他是真想送对方一发天照。
——好不好哪用你来评判!
他叹了口气,伤脑筋的说:“他很重感情,别人对他一分好,最少得还回去十分……”
“那叫做缺爱。”安池宫纠正他。
“但也没那么缺,真好假好是分辨得出来的。”这方面别想骗到他!
【泉奈】:“看出来了。”
你对自己有多么苛刻也都看出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存在多久,而且我的存在也确实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三年里无论身体还是心理一点成长发育都没有,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什么好事。
“是我建议他去我那个世界生活的,虽然不是多好的地方,但至少比这边好太多,所以这三年里一直在找那个东西。”
他指着时空机,说,“你们招魂后,我以为回去后我很快就会消失。所以让他去找我的族人,至少有这份恩情在,斑哥和族里会多照顾他几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复活,想尽可能的降低自己对他的重要性,只要维持一种利益交换的关系就可以。”
虽然在安池宫透露他能复活这个消息前,他也不知晓回去后什么时候会消失,可「安池宫」确实因为他的存在受到了影响,「泉奈」并不想拖累对方。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无所谓再死一次。即便是有机会继续存在,他也不愿意。
可谁知道他是假死啊!
安池宫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那小子肯定觉得你很讨厌他。”
【泉奈】:“我没讨厌他。”
他的表情郁郁的,嘟哝着说,“我不知道他也喜欢我,我对他那么严厉。除了协助他通关游戏还有作战方面的指导外,基本没什么交集。”
他觉得「安池宫」还挺能装的,半点看不出是喜欢自己。刚认识的时候还被坑惨了。
安池宫:“那应该不成问题吧。光是这两点帮助就很大了。”
这里是什么环境?有个绝对靠谱不会叛变的强大队友,还能教自己变强,不至于会让「泉奈」觉得那么绝望。
“你该不会还做了什么多余的事吧……”
「泉奈」,眼神飘忽。安池宫早有准备的挪了挪双腿,挡在他的眼前。「泉奈」接连好几次,视线里永远怼着安池宫的脸,只能放弃的说:“他上次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有,比他好看。”
安池宫龇牙咧嘴:“要不等你复活后,你俩还是老死不相往来吧。”
「泉奈」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垂死挣扎着:“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就算是不喜欢我了,好歹也有点面子情,以他的性格,如果对他有利的话……”
安池宫眯着眼用棒读式的语气说:“第一,我只会在睁着眼说情话的时候和我家泉奈说「就算你以前有过对象我也不在意」,瞎扯的,我这么好看呢,凭什么要和别人比较在他心中的感情深浅。
第二,我这么好看呢,你竟然敢说我丑,我家泉奈敢说这句话,他只配去睡客厅,大哥的房间他都别想踏进一步。”
因为他自己也需要大哥的陪睡安慰!
「泉奈」没哭,但他看起来快要碎掉了。“我没说他丑……”
“没其他人好看就是说我丑。”安池宫自有一套评判标准。
「泉奈」头疼欲裂。他是知道那小子有多自恋,但自恋到这种程度就很伤脑筋了……好吧,他不否认他就是明知道这一点才去刺激对方的。
安池宫比较头疼的是什么时候回去,因为他现在肚子有点饿。
看到旁边的小箱子里还放着几支E级营养液,他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E级营养液是最基础的,没什么附加作用,单纯就是填饱肚子,和普通兵粮丸差不多。营养液的味道是越高级的味道越好,E级是属于口感最差的。
他从口袋掏了掏,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从里面拿了两颗兵粮丸塞进嘴里。
「泉奈」一直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的举动,疑惑的说:“你在那个世界也会吃这个吗?”
他知道这个世界能吃的东西就只有营养液,他没吃过,「安池宫」吃惯了自然也不会跟他讨论好不好吃。
是方才从安池宫脸上的嫌弃中才知道他有多讨厌那个东西。
但既然对方去了平行世界,为什么还是吃兵粮丸?又不是忍者,以他对自己性格的了解,同位体肯定会把对方保护得无微不至,哪里需要这种应急的东西。
而且还这么多。出外做长期任务的忍者都不会带这么多兵粮丸。
安池宫瞅了他一眼,挠着脸颊耳根有点红的移开视线说:“这个你别管。”
【泉奈】:= =懂了。
他突然开始讨厌自己干嘛那么聪明。可再讨厌,有些问题还是要问的。
【泉奈】:“他喜欢什么?可以等价交换,不管是关于我的情报还是什么,都可以。”
他和对方的泉奈是同位体,所以喜恶各项的情报是互通的,可以用来交换。
至于交换其他的……既然他家的「斑哥」还活着,那「泉奈」就不担心安池宫开出什么价位。
对于这种情况下的啃兄行为,「泉奈」是没什么负担的。
安池宫抿了抿唇,说:“你应该不知道你家大哥觉醒了轮回眼吧,比永恒万花筒更强大的瞳术。轮回眼有复活能力,而你要回去的是你假死后六十八年后的世界……”
「泉奈」连忙问:“千手扉间那个丑八怪死了没?”
安池宫:……
他道:“你们那的扉间研发出一种叫秽土转生的忍术,能够将死人从冥界召唤出来。他死了,被转生了。然后被我们这边转生出来的爸爸给宰了,也算是给你复仇了。”
“爸爸?是指父亲么?”「泉奈」抽了抽嘴角,“你们那边都是叫爸爸的吗?”
安池宫:“不是一直都这么叫的吗?”
【泉奈】:“不,我们叫父亲。估计是你的泉奈知道你什么性格,配合你改口的。”
可以想象父亲大人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心情有多炸裂。
安池宫歪了歪头:“那大哥也……”
【泉奈】:“难为斑哥了。”
欧尼酱这种称呼是怎么叫得出来的?
你真的是「安池宫」的同位体吗?
那小子原来也会撒娇的吗?
安池宫心情颇好,嘴角扬得高高的,道:“你就不开心吗?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兄弟他们都可以复活哦……”
【泉奈】:“不开心是不可能的,但现在这种情况开心不起来。”
能够见到死去的亲人还有「斑哥」自然是令人欣喜若狂的事情。
但作为一名贪心的忍者,和既定的事项相比,一条死路的感情生活让他很是灰心丧气。
安池宫点了点头。知道对方是想通过自己曲线救国,好找到能把同位体哄回去的办法。他抱着双手,努力的想了想,足足想了有半个多小时。
一脸空茫的对着「泉奈」那张丧到不行的脸说:“放弃吧,没救了。你换个人喜欢吧。”
「泉奈」嘟哝着:“换个人他会怎么样?你是说用这个方法刺激他吗?”
安池宫:“他会直接跑到其他世界去。”
「泉奈」,继续蹲在地上emo。
——可恶啊,这个世界都没找到复活的法子,怎么能想到我竟然还能活过来啊!
同位体怎么那么好命!我还不如别过来这个世界,起码还能顺利和撒娇精版的池宫结婚!
可不来这个世界,就变成「安池宫」自己面对这一切,那想一想,果然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浓烈的黑气和低气压渐渐的充斥着整个游戏场地,安池宫看着一边散发怨气,那双万花筒还越发红暗深邃的「泉奈」。
他很是没良心的想着:哎呀,好像有好戏看了。
他俩不会要从人鬼恋变成强制爱吧?那就很刺激了。
安池宫自认为很了解自家对象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所以「泉奈」这副样子他就知道对方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非但没有一丁点对同位体的共情,甚至还在旁边出馊主意。
“我是最了解我自己的,所以不要客气,狠狠的上吧!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安池宫四下看看,从尸体堆里找到了一个玩家留下来的游戏手表,捣鼓了几下之后,递过去。
“这是排名前一百的小说,你可以借鉴借鉴,包让那小子听话的。”恶意就差直接打在脸上了。
【泉奈】:……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评价可以收回了。
另一个世界的安池宫可能是因为长大了性格变得成熟圆滑了一丢丢,但骨子里的特性还是丁点没变。
——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坑害自己啊!
可能是感觉到「泉奈」内心的疑问,安池宫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当然是看不惯以前那副蠢样啊?但我总不能跑回过去教训以前的自己吧。既然有个能代餐的倒霉蛋,不是皆大欢喜吗?”
……
「流宫」吃完饭,也不管「宇智波树希」是什么表情,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就站了起来,起身想要去探索一下这个世界。
他去过无数个游戏世界,但那些地方可不敢乱逛,每分每秒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精神是一种高压迫害。
也正是如此,在听「泉奈」说他来自一个异世界之后,他就充满了好奇之心。
「泉奈」是从异世界过去的,这让本以为会困死在那里的「流宫」看到了一个出路。
——既然对方能过来,那我就能过去。
就算他以后不待在这个世界,有了这次经验,那第二次就简单得多。
「流宫」笑嘻嘻的打开房门,眼睛发光的打量着周围。其实作为临时营地,这里没什么好逛的。
但很多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就算是看到一把椅子他都会停下来上下打量。
泉奈过来的时候,「流宫」正在打量着一个架在篝火上煮水的铁锅,说:“你们可真是幸福耶,竟然能出生在一个这么安全的世界。”
他指着铁锅,“它冒出来的泡泡竟然不会吃人。”
泉奈歪了歪头,他已经从「宇智波树希」那边知晓了对方的情况。
说实话,他有点懵,而且突然被扯进了同位体的感情纠纷之中,他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看着这样的「流宫」,想到的是跟对方置换身份的安池宫,以他对自家对象的了解,对方肯定会怂恿「泉奈」给「流宫」挖坑。
和安池宫不一样,泉奈共情能力比较强,面对「流宫」这张略微稚嫩的脸庞,很容易代入到自家对象少年时期的样子。
于是,他拎起对方的后领往中间的房子走去。
那里是他用来临时下榻的房子。
【流宫】:……
他再次感觉到了忍者有多作弊。
泉奈凉凉的说:“不要只会在心里甩锅,如果你想躲的话肯定躲得掉的。”
虽然以前从未对安池宫使用这样的瞳术,但不必用也知道对安池宫而言无效。
但对「流宫」能发生作用,十有八九不是因为对方比安池宫弱,而是这小子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就是为了降低他人的警惕心。先假装无法抵抗,后头如果对方觉得有必要的话,就出其不意的反击,示弱诱敌这套安池宫很擅长,「流宫」肯定不例外。
「流宫」没好气的偏头瞪着泉奈,等被带进房子,大门又被关上之后,他才没个正形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摊开一只手说道:“先说好,你要是想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的话,我会大叫哦。”
泉奈眯着眼睛道:“你不是想躲这个世界的泉奈吗?我可以教你。”
「流宫」,歪着头一脸问号的看着泉奈。
泉奈叹气,抱着双臂说:“想也知道我这边的池宫肯定会对那边的我出一些没必要的馊主意。但没关系,他偏袒那个泉奈,我偏袒你。”
「流宫」,头歪的弧度更大了,脑门上的问号几乎要具现化的浮现出来。
泉奈不管对方什么表情,而是道:“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在我那边的世界里,我和池宫结婚了哦。”
「流宫」这回终于有了反应,他不敢置信的咬着手说:“同位体那个家伙,竟然是受虐狂吗?”
他惊恐的差点把自己的手咬出血来,“是遭遇了什么惨绝人寰之事,变成斯德哥尔摩重病患者了么?这么逊的吗?他怎么还有脸活着的?”
已经吓到那头短发都像是触电一般的炸开来了。
泉奈:……
——你对自己同位体的评价可真是够苛刻的啊。
但也再一次感觉到——难怪池宫那么嫌弃十四岁前的自己,感觉不是一般的难沟通。
他才更奇怪安池宫到底是怎么从这种问题叛逆少年长成现在这副成熟稳重社交满级的模样。
同一时间里,「大筒木辉夜」那边的进展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这个被称为查克拉之祖,被千年前之人奉为女神的存在。
在解除封印之后,表现出来的性格与世央从那些大妖怪们口中得知的形象截然不同。
对于自己得以从封印中解脱这件事,她出奇的平静,在知道「大筒木羽衣」已经化为一堆不知道能不能再次凝聚的查克拉粒子之后,也仅是轻叹口气,就没再提及。
本来还担心她醒来之后会不管不顾先发动复仇的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而有一件好事是,她听到将大筒木一族引到其他宇宙去的事后,竟然认真的评估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我在大筒木一族里,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员。”同时拥有两只白眼和一只轮回写轮眼的「大筒木辉夜」,说出了让在场之人觉得无比惊悚的话语。
「大筒木辉夜」是一眼就能看出她有多么强大的人。
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压。
就连「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当年也只是靠取巧的方式将之封印,拥有不死之力的「大筒木辉夜」,却说她在大筒木一族之中只是一个普通族人。
那不普通的是什么样?在场的忍者们面面相觑,以他们的想象力实在无法想象比对方更厉害的存在是多么强大。
“幸亏我们过来了,不然有这么些敌人虎视眈眈,世央就算发展得再好,也不会有什么未来。”
一名商忍心有余悸的说着。
又朝着结界里那群被俘虏的忍者翻了个白眼,“任凭你们这群人争权夺利到最后,也不过是给人家送神树的养料。”
全都是白费功夫。
被俘虏的忍者们:……
——别骂了别骂了,搞夺权那班家伙不都死绝了吗?
我们可老实了好不好!
「大筒木辉夜」看向了在场这些忍者。
尤其是拥有白眼的日向一族与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她的眼里不由得泛起几分不符合外表年龄的慈爱。
作为长生种的「大筒木辉夜」,时光无法在她身上落下丝毫的刻印。虽然被两个孩子背叛,但解开自己封印的也是那两个孩子的后人。
对于寿命过长,日子过得无比单调的「大筒木辉夜」来说,这也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吧。
她道:“虽然没有实践过,但这个计划确实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大筒木一族即将到来的袭击。”
她仰着头,看着顶上的碧蓝天空,“这个宇宙里,但凡有生命的星球都是他们的猎物,数万年的时间里,这些星球相继的陨灭。
所以我和一式才会被派到这么偏远的星球来,正因为这么偏远。所以他们才耽搁了这么多年还没来到这里。但千年了,估计也快了。”
“他们在其他星球种植神树,目的就是为了靠神树果实获取更为强大的力量,已经沦落为力量奴隶的他们。
如果知道还有一个能够提供更多神树果实的没有被染指过的宇宙,应该也会放过这个星球吧。”她转而看向了在这里的泉奈的影分/身。
“但我有一个前提条件,让我见见你们口中那个提出计划的会长。我得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宇宙。”
听起来是一点都不过分的要求,但问题是——他们家的会长不在这里啊!
会长就跟和穿越时空犯冲一样,这都被传到几个世界去了?
都已经让泉奈碎碎念着回去就要把时空机给砸了,将这项技术永久封存。
但「大筒木辉夜」表面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却也是个习惯了丛林法则的人,她见这些人面有难色,直接挑了一个商忍,用幻术将对方的记忆全部提取出来。
简单粗暴得无愧是宇智波一族祖宗的祖宗。
「大筒木辉夜」咦了一声,看完这份记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说:“这个孩子真漂亮耶,是极为罕见的类型。难道是那个宇宙更容易养出美人吗?”
不仅很感兴趣,感觉她的周身都像是在闪闪发光。
其他人:= =??
——在别人认真的伤脑筋时,作为老祖宗能不能不要突然说出这种违背自己人设的话啊。
认识安池宫的人都知道他最骄傲的是自己那张脸。
虽然这也是获得广泛认可的一件事,但鉴于某会长大人本身无论性格还是智商一般人招惹不起,身边又有无数头凶兽时刻护着。
所以大家对这一点并没有过于深刻的概念。
但今天他们终于意识到——那张脸原来还真可以当饭吃啊。
「大筒木辉夜」本来游离世外的出尘气息在暴露颜控属性之后,一下子就接了地气。
她单手托着自己的脸颊说:“你们有见过我那两个孩子吗?羽村还好,长得还有几分像我,但羽衣那孩子。要不是身上的查克拉确实是我的,我都不想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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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性格都很无趣,羽衣还稍微好一点,羽村从小沉默寡言性格古板。不管再怎么亲近都跟我隔着一层距离……看到他们两个之后,直接让我断绝了三胎的想法。”
「大筒木辉夜」说完,幽幽的叹了口气:“好在羽衣的脸虽然不行,起码有一支的后代脸还过得去。”
她直接无掉了在场的千手,看向了宇智波一族。
千手们倒是没有什么觉得生气的,反而还微妙的庆幸被嫌弃了。
奈良修二吐槽:“所以你只是单纯喜欢美型的对吧?”
帅气那一口不吃的对吧?
【大筒木辉夜】:“不过连羽衣语死早的基因都遗传下来了,再好看也没用。”
千手们,终于明白心中那抹庆幸是怎么来的了。
看看在场宇智波们集体无语的表情就知道了。
——老祖宗不仅喜欢闪耀耀美型的,还喜欢能撒娇会讨长辈开心的!要求还挺多!
【大筒木辉夜】:“但没关系,自己的基因不行还能够靠那张脸骗进点其他基因。所以呢?能让我见一见那个孩子了吗?”
刚才被提取记忆的商忍抽着嘴角说道:“您应该也看到了,这边世界现在就剩下一个十四岁的小会长,我们的会长还没……”
“问题不大,这孩子迟早会长大。我相信他有那个潜质。”说着看向了「泉奈」。
【泉奈】:……
为了防止被老祖宗贴上「语死早」的刻板标签,「泉奈」直接将问题抛给了本体。
另一边,泉奈正好心的想教导「流宫」怎么应对自己的同位体。
“你应该最了解自己的吧。”泉奈如此说道。
「流宫」用力的点头:“他肯定会教唆那个臭瞎子害我。但你为什么要帮我?”
泉奈面色淡然的说:“因为就算是我自己,也不允许做伤害你的事。”
「流宫」眨了眨眼吐槽道:“那你们夫夫两个还真的是半斤八两。”
坑起自己都不遗余力。
作为被帮助的那个人,「流宫」不是很领情。“我才不需要你来教,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帮那个混蛋说话。”
他的戒心非常强,泉奈倒是并不意外,他也曾经想象过安池宫以前会是什么性子。
而安池宫骨子里确实很难真心实意的去信任什么人。
哦,除非恋爱脑发作。
不然也不至于唯独对泉奈的幻术毫无抵抗力。
泉奈看起来并不纠结。“随便你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们终究会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留下来面对的是你。”
「流宫」耸了耸肩。他看起来并不担心这一点。
“虽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你和那个我是怎么搞在一起的,我对这种事没兴趣。我这边情况可不一样,那混蛋是个睚眦必报的,我坑了他那么多次,有机会他肯定想害我。”
而这个世界里,对方的依仗可多了。
泉奈对此不发表意见:“你是想着情况如果不妙就干脆回到你那个世界,从头再来对吧?”
他一下子点出了「流宫」的退路,“但你既然连使用时空机都得找一个刚刚结束的游戏场,就应该很清楚如果你再次回去,会面对什么局面。操纵你那个世界的幕后势力,会允许你成功第二次吗?”
「流宫」嗤笑一声:“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哦,小ꔷ哥ꔷ哥……”
他上身前倾,脸上满是笑意,但眼里却是桀骜的不屑,声线柔和说话却尤为尖锐。
“有胆子成为我对手的人,还没一个能活得比我久。”
泉奈:猜到了。
如果以「安池宫」这个人为对手的话,是再棘手不过了。安池宫是不会想那么多的,他对这个世界毫无共情与感情而言。所以就算怂恿「泉奈」做什么事,不管会有什么后果他都无所谓。
但泉奈不一样。他很清楚把对方逼急了会是什么后果。
「流宫」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即便是要回去也绝对不会是灰溜溜的离开,至少也会让「泉奈」乃至宇智波付出沉痛的代价。
泉奈头疼的扶额:“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当初他憋了半年没遵循本心的出手,就是有这份顾虑。
谁知道他那边用不上,反倒是要即将在这边世界的同位体身上应验。
“他到底是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他那么讨厌你。”
「流宫」一脸正色的说:“他说我丑!”
泉奈:“……”
他很怀疑原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脑子进的水再多也不应该踩这个雷区。
“胡说八道,那个人肯定是在撒谎。”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插进来。
泉奈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是在消化刚解除忍术的分体的记忆。
但「大筒木辉夜」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大筒木辉夜」蹲在「流宫」面前,双眼泛光的对「流宫」说:“小漂亮,你叫什么名字?果然,比起死气沉沉的记忆,还是本人更好看呢。”
泉奈:“……”
接受了一段让他无言以对的记忆,竟然开始庆幸自家的安池宫不在这里。
不然被老祖宗调戏的就不是「流宫」了。
【大筒木辉夜】:“初次见面,我是大筒木辉夜。如果要介绍的话,我算是为这个世界带来查克拉的人。也算得上是宇智波一族的老祖宗。”
「流宫」微微蹙眉,抱着双手盯着这个额头上长角还长了三只眼的白发女人,他道:“你叫我小漂亮,那我是不是该叫姐姐大漂亮啊?”
泉奈:……所以你擅长撒娇这个是天赋属性对吧?这不是会说人话吗?
「大筒木辉夜」双手捧着脸,看着「流宫」的眼神已经不是布满星星那么简单,语气甚至带着点梦幻:“就是这种感觉啊……”
大筒木一族是在力量之中迷失自己的种族,族内以力量为尊,而获取力量的方式是食用果实,这就导致内部上下尊卑尤为严苛。
来这个星球是「大筒木辉夜」执行的第一个任务,也正是在这里她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家族都是压抑得让人窒息的。
之所以会冒出想要有孩子的念头,也是因为看到了普通人家和乐融融的画面。
可惜她那两个孩子非但不能满足这一点,还继承了大筒木一族最为固执的一面。
非但不能理解她的苦心,还对她充满了憎恨。
“我原以为生出那样的两个孩子,是因为我偷吃了禁果的报应……”「大筒木辉夜」捂着双唇,如此说着。
「流宫」插嘴道:“禁果?那东西好吃吗?是禁区里长出来的果子吗?我刚才吃到了一种叫苹果的东西,脆脆甜甜的,我爱吃。”
【大筒木辉夜】:“虽然没吃过,但如果你想吃的话,以后想吃多少都给你吃。”
说完又再次沉浸在回忆之中,“禁果是神树生长出来的果实,吃了之后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也就是查克拉。但要让神树长出果实,就必须以人类的精神和生命力作为养料……”
「流宫」嫌弃的道:“那肯定很难吃。我有次进游戏的时候,那里的怪物可狡猾了,竟然控制我吃人肉。要不是差点噎死的话还真的吞下去了。
人的血也不好喝,我喝过我自己的,是苦的。而且人类里脑子坏掉的家伙特别多,用他们的烂命弄出来的果子,肯定也是臭的。”
【大筒木辉夜】:“好有道理。确实不怎么好吃……不对,好歹也是力量,若是能变强的话——”
「流宫」别开脸,一脸抗拒:“如果要委屈自己才能变强的话,那还是让我死掉好了。”
「大筒木辉夜」沉默了半晌,朝着旁边的泉奈说:“那个世界的人都是像这样的吗?不仅长得这么漂亮,连心灵都闪闪发亮。”
是从未见过的类型!比神树果实还要难得!
她也是觉得用人类的命去充当神树的养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毕竟在上千年前,她被奉为女神,死去的那些人无不是尊仰她的信徒。若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她还真的不想那么做。
——确实挺委屈自己的啊。
泉奈不知道「大筒木辉夜」在想什么,他只是顿了一下的回答:“应该不是,单纯是他天性使然罢了。”
单纯就是本性自我而已。
毕竟他家的池宫对待问题也一直挺刚的。
「大筒木辉夜」摸着胸口,语气越发的梦幻:“我猜也是,如果都是这样的人,岂不是便宜了我的族人。”
听起来也是个想坑自己族人的。
泉奈:……说起来,池宫确实一直挺容易吸引到奇怪的人。
这些年严防死守之下,商会里还是出现了一大堆性格古怪的人。
幸亏这次被盯上的不是我家的池宫。
接连几次被夸了样貌,「流宫」要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他微微仰起头,想要用下巴看人,却又因为身高的差距而变成了仰视「大筒木辉夜」的角度。
他道:“既然你这么有眼光,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吧。我的名字叫流宫。哼,改名了!”
才不要和其他人重名!
就算是同位体也不行!
说完后,他又道:“你刚才说的什么便宜族人?展开说说。我也是刚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清楚。”
就差尾巴甩起来的流宫,露出一个堪称是恶劣的幸灾乐祸的笑脸:“如果是对我那个世界不利的事,我肯定会帮忙的。”
「大筒木辉夜」的周身是真的像是在发光一样了。
她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找到了这么理解自己的人。
泉奈冷漠的看着这两个凑到一起开始各种吐槽自己族人或者世界的人,甚至开始发表怎么坑害才能解气的人,内心里想着:不仅是天然撒娇精,怪人吸引机,还是天然的长辈收割机啊。
而且还有了一个对同位体不是很妙的情况——被这小子找到这个世界最麻烦的靠山了。
流宫对自己的脸是很自信的,他靠着这张脸混了多少福利呢,颜值于他而言就跟自己的武器和力量的一部分般。
所以「泉奈」说他丑这一点,他每次想起来都气得不行。
但「泉奈」是瞎子没错,他的老祖宗不是。
一边的泉奈就那样看着前一秒还说着自己对世央的计划毫无概念的流宫,后一秒就已经和「大筒木辉夜」商量好了该怎么坑大筒木一族的全过程。
“交给我那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那些外星鬼佬心可黑着呢,被他们祸害的星球多了去了,论起怎么折磨人,他们可拿手了。”流宫只差拍着胸脯做保证。
“光是规则就够弄死一片大筒木了。”
「大筒木辉夜」越听越激动:“也不能小看大筒木的力量,我在族内只能算是底层人员,当初如果不是偷袭了一式,我也会成为神树生长的祭品。据我所知,高层上还有能够看到未来,自由跨越时空的人。”
流宫嘶了一声:“他们是不是嫉妒你太好看了,才让你做祭品啊。那神树得多好命啊,竟然差点就把你当养料了。”
「大筒木辉夜」有些害羞的说:“我已经老了,孙子都有这么多代了,不过确实差点便宜了神树。”
流宫双手抓着「大筒木辉夜」的手:“你这怎么能算老呢?你可是长生种耶,按照普通人的算法,还是十八岁的美少女哦……”
「大筒木辉夜」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怎么也应该有二十岁吧。”
流宫点了点:“也对,二十岁的话给人感觉会比较成熟,辉夜祖祖确实是个看起来很可靠,是温柔体贴人美心善的大美女……就是运气不太好,生了两个白眼狼。”
【大筒木辉夜】:“小流宫也是,运气不好竟然出生在那种地方。明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像你这么单纯可爱善良漂亮,心灵跟金子一样闪耀的孩子了……是所有母亲梦寐以求的孩子呢……”
流宫努力的压着嘴角,刮了刮鼻尖说:“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看到未来和跨越时空的听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我那边的外星鬼佬也会,只要让他们先盯上大筒木,他们肯定跑不掉。”
「大筒木辉夜」向往的说:“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啊,没有大筒木的威胁,我也不用逼自己去做那些不想做的事情了。”
流宫点头:“没有外星鬼佬的威胁,我也不用勉强自己去坑人了。哎,我真的好想做一个好人哦……辉夜祖祖……”
【大筒木辉夜】:“我也是,当好人好难……”
流宫:“像我们这样善良的人,为什么就偏偏被逼着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呢?都是这个世界在害我们啊……我好怕呀祖祖……”QvQ
【大筒木辉夜】:“是啊,我们好可怜啊……小流宫别怕,祖祖疼你,祖祖保护你……”QvQ
两人深情的抱在一起,一人一句叽叽喳喳得就像是几百万只小鸭子。
最起码对于旁观者的泉奈而言是这样没错。
泉奈:= =你们两个才是亲生的吧。
身后赶过来的「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斑」等人,看到这一幕也都齐齐沉默了。
斑倒是还好,对着二人说:“辉夜确实有点不要脸,仗着流宫年纪小就骗他。但以我对安池宫的理解,流宫肯定也是个好孩子。”
「宇智波斑」道:“他确实挺好的。应该是之前刚来的时候不适应,对我们有所排斥,熟悉之后就好了。”
不愧是泉奈,眼光就是好!
「宇智波田岛」捂着生疼的胃,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个转生者竟然也会觉得胃痛。
他觉得里面那两个都挺不要脸的。
而且为什么「大筒木辉夜」那么干脆的以他们宇智波家的老祖宗自居了啊!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也没必要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自己多了一大堆的子孙后人!
这样会显得我们之前对你的各种揣测很傻好不好!
脑洞再大也想象不到「大筒木辉夜」竟然是这么好哄的性子啊!
这不是被哄得见不着北了吗?!
落后身后的「宇智波火信」不自在的挠了挠脖子,最后拍了拍「宇智波田岛」的肩膀:“珍重,田岛哥。阿水姐肯定会叛变的。”
有这么个儿婿的话,肯定每天都会被哄得开开心心的。
【宇智波田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生前就每天念叨着没有一个可爱乖巧会撒娇的女儿,说得好像女儿肯定很乖一样?
族里也没见过多少个比男忍要省心的女忍好不!
而且问题是流宫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乖不到哪里去好不好!
「宇智波树希」视线飘移,不敢在这时候告诉「宇智波田岛」这儿婿还真不一定能进碗里。
有了「大筒木辉夜」的配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扉间左等右等,等来了那群去其他忍村薅羊毛的商忍大部队,等完了泉奈派过来的三个影分/身将战利品挑挑拣拣该吞的吞,该补偿的补个条子,再等到了一帮去当绑架犯的转生宇智波带回了好几个储物卷轴。
等到他都吃完了一顿饭,又和部下们整理好这个世界能薅的各种现代科技的图纸了,才终于等来泉奈的本体和其他人。
正确来说,是流宫和「大筒木辉夜」,加上其他人。
虽然这几年的相处里,对宇智波一族的印象大为改观,但扉间也乐得看这一族的笑话。
见这些宇智波一个个面色凝重中透着一股难言沧桑之感,再看看手牵手穿着亲子装的流宫和「大筒木辉夜」,他的嘴角高高扬起。
扬起到一定的弧度,听到泉奈幽幽的说:“还想不想让你的弟弟们复活了?”
扉间,笑容光速收敛。复活之术就掌握在这一族的手中,两个斑就不提了,恰拉助也不是好骗的。唯一一个很好骗的「宇智波佐助」,他还没有轮回眼。
识时务者为俊杰,扉间道:“接下来的计划可以开始了么?”
扉间继续道:“有个比之前提到的更为简单些的办法。本来这一环是需要在我们世界里实施的,需要安池宫的参与。”
毕竟那是对方的原生世界,也就只能通过他来建立锚点。
之所以原先这么安排,主要还是他们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现在这一环。
原先就是想收集一下情报,在他们世界里实施的。可现状和原计划完全不符,好在大家也不是死脑筋的人,很快就制定了新的决策。
“如今有了流宫,加上安池宫还有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泉奈会通过时光机回到这里,可以趁这个机会直接获取锚点。而最重要的那一步,就需要用到辉夜大人的力量。”
好歹「大筒木辉夜」也是千手一族的老祖宗,扉间的敬语用得还是挺顺口的。
斑倒是有点疑问:“这么做也就是消除了这个世界里大筒木一族的威胁,对我们的世界有什么改变么?”
扉间指着恰拉助和面麻:“原先黑绝是打算将宇智波带土之前制造出来的限定月读世界的这二人召唤过来。但失败了,召唤过来的是第三个平行世界的人。我认为可以利用这一点,在对接的时候使用限定月读,关联到所有的平行世界。一口气将大筒木一族的威胁解决掉。”
这样的话,等他们回去自己的世界时,也不用再费心重来一遍。
恰拉助笑嘻嘻的抬起手:“这一点就交给我吧。”
刚才泉奈的本体不在,但他们也和对方的分体商讨过实施的可能性。
现在不过是解释给其他人听罢了。
虽然……很多人是有听没有懂。比如流宫。
流宫比起安池宫他对忍术更加的一窍不通,只是单纯觉得不明觉厉。
“轮回眼那么好用吗?”他仰着头看向了「大筒木辉夜」。
【大筒木辉夜】:“挺有用的,但你用不了。就算是给你吃神树果实,作为其他世界的人,你也无法拥有查克拉,更别说觉醒轮回眼。”
流宫肉眼可见的失望。「大筒木辉夜」笑着道:“不用担心,你身上有个很有趣的东西。虽然你不能拥有查克拉,但可以借力。”
流宫眨了眨眼,他一下子就意会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
当初第一次知道有招魂术这东西的时候,他一时好奇就用了,谁知道那么倒霉。虽然成功了,但体内的安命蛊却叛变,一半跑到「泉奈」身上。
他不懂安命蛊为什么会分裂,但分裂到一个幽灵身上也是绝了。
又想到刚才「宇智波斑」跟他说「泉奈」没有死,而是假死状态。
他切了一声的道:“我们刚才说好的你可不能反悔。”
「大筒木辉夜」用宽袖捂着唇,低笑道:“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可舍不得骗你哦,小流宫……”
眼里的恶趣味就差满溢出来。
其他人:……
扉间冷漠的吐槽:“开心了吗?宇智波么?除了你们家自带的结界壁,现在又多出了这两个人的结界壁。”
不知道这两人是在说什么,但肯定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好处就在于倒霉的肯定是这个世界的人,跟他们这群世央的人无关。
泉奈没什么反应,他只想趁着安池宫回来之前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接到人就立马离开这个世界。
游戏空间内。
安池宫时刻盯着荧幕,看着上面的数据浮动,等看到某一串新的字符出现之后,指着上面笑着对旁边的「泉奈」说:“啊,快到倒计时了,大概还有五分钟,准备好了吗?”
「泉奈」比起之前的情绪已经好了不少,也看了眼荧幕,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的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看来看去,觉得都没什么不同,反正那些字符是一个都不认识。
安池宫没回答,而是说:“不要这么沮丧嘛,往好的方面想想。虽然你这辈子是别想结婚了,但起码还有大哥和爸妈兄弟呀……”
【泉奈】:……
他只觉得手有点痒。面前这个安池宫嘴贱起来感觉和他认识的那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他调了这台机器的数值。”安池宫说着打开了面板,快速的按了几个荧幕键位,就出现了半屏幕的代码。
“果然小鬼就是小鬼,竟然调成了可以回来的模式,做事太不顾后果了,这台机器启动一次都会被那群外星鬼佬追踪到,他要是敢回来,那就得倒大霉。”
他继续道:“要等倒数两分钟的时候才能够进行修改,问题不大,这个我会。把那小子关在你那个世界,你想怎么教训都行。”
「泉奈」闷声说:“我才不会伤害他。”
“哦,那你惨了。他肯定想好怎么教训你了。”安池宫笃定的说,“我可小气了,逮到机会你肯定完蛋。”
「泉奈」,眼神可疑的飘忽了一瞬。
安池宫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说:“你的兴趣真独特,把写轮眼关掉比较好哦。”
「泉奈」羞恼的道:“写轮眼又不是什么开关。”
绝口不提兴趣指的是什么。
安池宫:……宇智波有些方面的体质可真是在「泉奈」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瞎得都能看上自己这种人,也不用指望会是什么正常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泉奈」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灵体有些时候的状态不是本人能够控制的。
可以感觉到他的灵体飘飘忽忽的,就像是风吹的火焰一样明灭摇晃。
看到安池宫在倒数两分钟时还真的开始操作起他一个字符都看不懂的荧幕面板后,双唇抿得死紧。
——如果真让那小子有回来这里的办法,那可真的是彻底完蛋了。
可恶,谁知道能够复活啊!
想到这里,「泉奈」又扫量了一下周围。
他也没能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离开这个残酷的世界。
三年的时间里所见证到的一切,可比他过去二十四年要遭遇的更多。
安池宫是不知道他那边的人在做什么的,等他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符,时空机也正式启动。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身体就像是之前那样完全失去了控制,眼前的视野进入了一片黑暗,又化为略微刺眼的白光。
安池宫的视野倒转之间,总算是看到熟悉的人。但他看到的并不是自家的泉奈,所谓的熟悉之人,是一张以前每次照镜子时能看到的脸。
脸上的嫌弃还未生动的浮现出来,对方的拳风就已经先袭过来。安池宫抓住那两只拳头,四手紧扣,偷袭变成了拉锯战。
安池宫皮笑肉不笑的道:“这是打招呼吗?刚从野人林里出来的小子,好歹也学点智人的操守吧。”
流宫的额角冒着青筋,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要把面前这个人生吃活吞:
“你该不会以为穿上人的衣服就以为自己像个人了吧?有本事把那身人皮扒下来啊。”
安池宫:=-=#
流宫:=皿=##
其他人:……
「大筒木辉夜」一手抚着脸庞,沉醉般的说:“可真是有活力啊,生气起来更漂亮了……”
扉间冷漠的吐槽:“是活力吗?哪有这样骂自己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安池宫这么失态的模样,对比起以前惹到他的人,对待同位体的态度更差。
安池宫恶狠狠的瞪了扉间一眼:“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可恶!”
流宫也不甘示弱的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
“老子有一半的不幸都是这个混蛋害的!”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眼见一大一小要吵起来,到底还是有人出手了,泉奈从后面抱住安池宫,「宇智波树心」则是抱住流宫的腰,斑用手推着两人的脸,生生将他们隔开,才没真的打起来。
斑很是无奈的说:“别说得那么严重,对自己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安池宫啧了一声,指着流宫对斑道:“仇可大了,好几次差点死在他手里!”
流宫也气愤的嚷嚷着:“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泉奈想了想,道:“你们那边的游戏,不会还包括与自己为敌吧?”
看到两人的表情,泉奈懂了。
对此无计可施的他只能说:“那确实挺大仇的。”
类似于与自己的影分/身为敌,而且估计那分体更像是复制体。与自己为敌还想要赢,胜率基本不可能,那就难怪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可如果任由这两个人再继续这样下去会很麻烦。
泉奈想了想,看向了「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之前得到泉奈的示意,脸色有点尴尬的说:“要、要用那招吗?这可是压箱底的秘术哦,有什么后果我可不敢保证。”
看着安池宫和流宫,他的脸色爆红,对这两人用那一招感觉就像会玷污什么似的。
可这两个人旁若无人胡飚杀气的模样,估计真的要打起来,「漩涡鸣人」只能够眼一闭,结印喊着:“那就来吧——逆后宫之术!”
他身前突然出现了五个影分/身,分/身上冒出了烟雾,又变成了一个个容貌绮丽或帅气的男人。标重点,没穿衣服。
其他人:……
先不提人群中出现的某些不和谐的声音,当事人的双方倒是彻底冷静下来了。脸色青青白白的,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安池宫魂不守舍的道:“眼、眼睛脏了,好恶心啊啊啊!!”
流宫死死闭着眼睛:“漩涡鸣人是吧?你给老子等着!不把你弄死我就改名安池宫!”
等流宫睁开眼睛,已经看到安池宫眨巴着泪眼紧紧抱着泉奈的腰,大受打击的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那副样子简直让他没眼看。
流宫:= =###
——你是真的懂得怎么气我啊!
最可恶的是那个泉奈,不要吃他那套啊!他装的,那小子纯粹是在占便宜!
「漩涡鸣人」悻悻的收回忍术,躲在了面麻的身后,又觉得对方矮了点,拉过了一脸不耐烦的「宇智波佐助」挡在身前,欲哭无泪的道:“明明是泉奈祖宗让我这么做的。”
感觉流宫小祖宗是真的想弄死自己的样子啊!
惊魂未定的时候,「大筒木辉夜」的身影挡在他身前。
「大筒木辉夜」那三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漩涡鸣人」,脸冒红晕语气飘忽的说:“这个忍术是你研发的?挺好的。我学会了。”
【漩涡鸣人】:……那您也不是什么正经老祖宗呢。
——关键是您自己学会了用来干嘛啊!
另一边,刚从地上坐起身的「泉奈」,还没察觉到发生什么事,就被人紧紧的抱住。
抱得死紧……是窒息。
“斑,你再不放开泉奈就真的要死了。”「宇智波田岛」在旁边如此无奈的说着。
看到好四儿的嘴里似乎吐出了一道幽魂,「宇智波田岛」干脆的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有没有真的把那道魂塞回去不知道。但老父亲的心里觉得应该塞回去了。
虽然「泉奈」知道自己要回来了,但也没想到会回来得这么顺利,总算是从「宇智波斑」的「魔爪」中挣脱出来的他,捂着喉咙咳嗽了好一会,看了看外表与记忆中没什么两样的「宇智波斑」,又看向了「宇智波田岛」。
“爸爸,您怎么变年轻了。”年轻得就像是小时候记忆时的模样。
而且看这样子不像是什么秽土转生,与真人无疑。
难道复活还能改年龄的吗?
【宇智波田岛】:“不要叫我爸爸……算了。”
平行世界的泉奈能叫,没道理自家崽不能叫。
“是辉夜大人将所有秽土转生的宇智波复活了。至于你妈妈他们,得等她查克拉恢复好了之后再说。”
轮回转生之术并没有那么简单,对施术者是很大的负担。
但对于「大筒木辉夜」而言只需要有足够查克拉就行,甚至不需要使用秽土转生就可以直接复活。
「大筒木辉夜」还给那些复活的宇智波调整了一下年龄,恢复成全盛时期的模样。
「泉奈」点了点头,这里是祖坟,外面的事情他都一知半解。
「宇智波田岛」非常直接的将发生过的事用幻术的方式输入进「泉奈」的脑子里。
等消化完这些记忆后,「泉奈」单手捂着脸,又觉得不够,转而一把抱住「宇智波斑」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说:“完蛋了。”
比想象中更为棘手的事情出现了——还真的让流宫找到大靠山了啊!
【泉奈】思考着该怎么才能把流宫哄好,他过去没干过这种事。
而流宫也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丝毫软弱的样子,加上安池宫给的又全都是馊主意,脑子可谓是丁点概念都没有。
「九梨」看着「泉奈」这副样子,用情不可闻的声音和旁边的「树心」咬耳朵说:“泉奈大人这副样子好像恋爱脑啊。”
「树心」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远处弟弟妹妹的墓碑上。
因为夭折的时候还小,小孩子的墓碑要比大人的要小一圈,他垫脚尖也顶多就看到一截侧影,听到她的话之后看了一眼。
点着头低声说:“好像是这样没错。但说起来……”
「树心」扬起声线,用一如既往听起来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泉奈大人,你埋脸的方向有点不对。那是千手族长的脸吧。”
「泉奈」身体僵直。沉浸在弟弟温暖的怀抱下感动得泪流满面的「宇智波斑」也身体一僵,然后……
非常自然的把「泉奈」的脸拨到右边这一块,说:“确实搞错了。”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原本属于安池宫的外套已经被对方大哥收走了。
宇智波斑在有关弟弟方面表现得尤为小气。
但衣服穿上了,反倒是没顾得上多了一张脸。
「泉奈」无声的从他怀里爬起来,「宇智波斑」顿时大受打击。
「泉奈」到底是不想让自家大哥伤心,道:“其实还好,毕竟这也是获得力量的代价。”
「宇智波斑」松了口气,喜笑颜开的道:“我就知道泉奈会理解我的!不想他们,一个个都那么嫌弃!哪有获得力量没有代价的!”
比起多一张脸,拥有「千手柱间」那样强悍的体质才是最重要的吧!
「泉奈」却是说:“待会可以问问辉夜大人能不能把这张脸去掉。”
【宇智波斑】:?!
——所以你也嫌弃对吧!
祖坟之外。
事情在安池宫回来之前就圆满解决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不停倒霉的会长大人对大家的高效行为抱以高度的肯定,并一脚将「漩涡鸣人」踹到了草丛里。
“以后再敢用这种恶心的忍术,我就让你成为物理上的人妖!”
犹如看什么垃圾般的凶恶眼神,让「漩涡鸣人」吓得乖巧的跪坐,双手拉着耳朵乖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安祖宗一看就是非常正经的在这方面完全开不了玩笑的人!
安池宫转而瞪向【宇智波佐助】:“还有你,把人盯好了,他犯错你连坐!等回去了你们两个都得乖乖进族学补课!”
「宇智波佐助」汗流浃背的点头,虽然对被牵连这件事很委屈,但当了三年多族学老师的某副族长丈夫的气势也确实是挺吓人的。
——难怪鼬说安祖宗是家族里继斑祖宗之外最让家族崽子又惊又怕的人。
当年忍校里最凶的老师都没安池宫此时的气势慑人!
事情解决了,恰拉助和面麻也来算工资,这一趟的收获颇丰,看着一大袋子闪亮亮的金币,面麻反倒是有点舍不得就这么回去。
“恰拉助,你能给钱老板落个坐标吗?”面麻希冀的看向自家的婚约者。
这样的生意他是多多益善。
任务听起来很困难,但世央的商忍习惯了团队合作,多人合力之下难度骤降,面麻还是第一次觉得钱这么好赚。不仅好赚,还多!
这才多久呢?赚的比他们两个过去十二年加起来的还多得多!
要是再来几次可就发了!
恰拉助内心很动摇,但还是扼腕道:“如果可以的话还用你说。”
他的轮回眼确实能穿越时空,但也没那么自由,而且对他的身体也有一定的负担。
估计等他长大了会好很多,可谁让现在年纪小呢。
面麻哦了一声,恰拉助没好气的扯住他的脸颊:“不许在心里偷偷鄙视我。”
面麻面无表情的道:“那我光明正大的鄙视你,你——”
被死死捂住嘴,一个气音都发不出来。
安池宫只觉得没眼看,小屁孩的打情骂俏只有打和骂。又看了看鸣人和佐助那边,这两个人你一脚我一拳的无声打了起来,就只剩下打了。
安池宫:= =
——这两对真的是相爱的吗?别是凑数的吧。
他也没放过这个机会,指着他们两个对流宫说,“看,小学鸡哦,跟你好像啊。”
流宫:?
他恼怒的道:“那个臭瞎子是不是跟你说了我什么坏话?不,是你对他说我的坏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结论,能讲讲逻辑吗?
安池宫懒得和流宫吵,他最讨厌叛逆期少年了。
要不是流宫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剑早就出鞘。
顶着流宫的黑脸,就像是故意气他的一样,牵着自家泉奈的手,还十指相扣怼到流宫的眼前,在被对方咬到之前收了回去,贼兮兮的笑着说:“小屁孩就是易怒。”
欺负完了同位体,他转而对「大筒木辉夜」说:“看来您也不排斥这样的生活,既然大筒木的威胁解决了,还请自由的过上自己喜欢的日子吧。啊,就是对世界友好一点,神树和无限月读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大筒木辉夜」微笑着点头,看着安池宫的眼神尤为的慈爱。
安池宫:……是不是脑补了什么东西?这个老祖宗感觉也有点瞎。也对,如果不瞎的话也不会混到被两个崽背刺。
那样的崽刚出生的时候就应该直接种进地核里。
事情解决了,安池宫也不想继续留在这边的世界。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没遇到什么好事,生怕会再倒血霉,更不想继续看到流宫那张脸。
而且留下来的烂摊子有点大,也够这边的宇智波收拾好一阵子了。
安池宫的行事风格向来讲究效率,没一会就带着泉奈他们先回去。倒是有叮嘱佐助和鸣人的事。
佐助和鸣人是被打包带走的纪念品,看起来也并不排斥跟他们走的样子。
但他们身上没有阵纹,之前商会的忍者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有想起这一茬。
有几名商忍单独留下,负责给两人补上这道程序。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留下来的都已经是熟练工。
佐助倒是感觉良好,他对这个世界毫无感情可言。但在此之前,倒是看向了一边眼巴巴看着他的三个人。
「大蛇丸」不知所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佐助也不关心这一点。
“会长走之前说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带走几个赠品。”被留下来的漩涡明镜笑吟吟的道。
作为纪念品的人再带多几个赠品,听起来好像哪里有什么问题。佐助懒得纠结这一点,安静的走向了那三人。
还没等他开口,「鬼灯水月」就急急的说:“我们能跟你一起走吗?佐助!你不会就这样丢下我们的对吧!”
「香燐」和「重吾」没有说话,但看着佐助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两只小狗狗。
佐助这下子也懒得问他们的意见了,显然这三人早就下定了决心。他叹了口气,倒是继灭族之后第一次露出如此如释重负的。
就像是被打败般的笑脸:“你们想来就一起吧。”
三人:……
露出了在佐助看来有点恶心的表情。不仅是恶心,还冲过来把鼻涕眼泪往他身上抹!
“佐助君去哪里,香燐就去哪!”
“原来也是会笑的嘛呜呜呜——”
“这时候好像是需要一个拥抱。”
你一言我一句的,佐助强忍着将他们踹翻的念头,忍受着衣服被弄脏的痛苦。
明明是要去异世界,这三个人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一样。佐助原本心里那点子不安,在看到这三个人丑兮兮的泪脸后,倒是消散了不少。
本来……这个世界就没有他们四个人的容身之处。
所以去哪里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曾经熟悉的那个模样,未来接连复活的宇智波一族,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大的忍族,也不会再有人敢小瞧。
可是这样一个世界,他始终没什么归属感。但安池宫所在的世界,反倒让他有几分向往。
佐助其实很清楚为什么自己那么排斥这个世界。
不仅是因为过去没有发生过多少值得开心的事情,也是因为他的兄长是因为这个忍界而死的。
不怨恨,不代表不会委屈。委屈了,就不想去面对。
这种逃避心理在他找到能离开的机会之后,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
他很清楚,不离开这个世界的话,就算兄长没有复活,他也不可能会获得自由。
反倒是那一个没有发生过灭族之事的世界,让他不会产生心理负担。
鸣人已经在漩涡明镜的帮助下弄完了阵纹,只是在刻画完之后,漩涡明镜才指着他肚子上的四象封印:“这里面有不属于你的查克拉,要处理掉哦。”
鸣人:……
他连忙捂着肚皮,喊道:“这个就不需要了吧!”
明镜耸了耸肩:“原来你知道这件事啊。不要这么大的反应,你们这儿的人确实很乱来,怎么能够随便将别人的查克拉封进体内,这样对你不是什么好事。”
鸣人疑惑的说:“为什么这么说?”
明镜:“这种封印挺霸道的,估摸着还和这个世界的死神做了什么交易。如果这两个人的查克拉不清理掉,直接去我们世界的话,那只会成为你身体的负担,说不定会影响寿命。简单点来理解,就是世界的排斥反应吧。”
用专业术语解释的话,他觉得对方应该是听不懂的,就干脆用这样简单明了的词汇来形容。
“而且这两份查克拉很特殊,感觉应该是有自我意识。”
鸣人哑然的看着明镜。
“连这些都能看出来吗?”
明镜轻笑,不屑的说:“小子,你以为我是谁啊。封印这方面家族里我怎么都能排得进前三。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问题吗?
我可是受到正宗传承的漩涡族人,和那些东拼西凑把漩涡家传承的封印改来改去的人是不一样的。”
虽然这个世界的漩涡传承被瓜分得一干二净。
但显然那些人也仅是学习到一些皮毛罢了。
而且很多还是错的,想到这个世界的「漩涡水户」成为了初代火影夫人,明镜基本猜出来这份错误的传承起因。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漩涡水户」大人,都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呢。但这件事就没必要和鸣人说了。
鸣人傻愣愣的看着明镜,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一时之间组织不了语言。
明镜也没催促,而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那个小子要一起去吗?”
鸣人道:“这还用问吗?”
转而喊道,“我爱罗,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啊!”
「我爱罗」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鸣人身上。
虽然面无表情,但也能感觉得出来他心情不错。明镜和鸣人的声音不小,他自然听到了那段对话。
这显然是出乎他预料的发展,在鸣人再次的催促中,他才挪动脚步的走过来,等到了眼前鸣人眯着眼抱怨的道: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啊,别说你是累了,之前也没见你怎么动弹啊。”
「大筒木辉夜」是个非常可靠的同伴,加上还有两个斑和恰拉助、面麻这两个强大的外援,世央那边的商忍也是全员精英,可以说佐助和鸣人就是打酱油的,那就更不用说全程划水的「我爱罗」。
「我爱罗」看起来还有些懵:“你是要我和你一起去那个世界吗?”
“那不然呢?”好像觉得对方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鸣人想到了什么的,才挠了挠头不太自在的说:
“你有哥哥姐姐没错,但之前佐助他……你不也没出手吗?那这样的话你自然是跟着我一起离开吧。”
说完他又道:“反正现在也没有砂隐村了,你和他们相处得又不开心……”
宇智波们显然是没兴趣去追究幸存下来的那些俘虏。
都是来自战国时代的忍者,对于几十年后的世界和木叶村的宇智波一族并没有太多的代入感。
而跟宇智波一族灭族有直接关系的木叶村已然不复存在,直接和间接害过木叶宇智波一族的也都死光了,在佐助都懒得继续追究的前提下,以他们的骄傲也不会再对剩下的忍者赶尽杀绝。
他们更讲究弱肉强食。但剩下来的那批俘虏的忍者之中,即便有原先的木叶忍者,他们也注定要迁徙。那就更不用提砂隐村的忍者。
「我爱罗」的兄姐还活着,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算回去风之国,可鸣人觉得「我爱罗」应该不想和他们离开。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会觉得「我爱罗」肯定更喜欢在砂隐村生活,毕竟他已经成为风影。
而如今一国一忍村已经几乎等于历史。
作为背叛村子的风影,「我爱罗」回去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容身之处。
鸣人想了很多,但还没等他说出口,就听到我爱罗问:“为什么你想让我和你一起走?”
鸣人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我爱罗:……
他沉默了一瞬,看向了和鹰小队待在一起的佐助,说道:“我以前觉得你对宇智波佐助的友情被辜负。你那么努力的想要拯救他,他却一点都不领情。”
没等鸣人说话,他又看向了对方,浅笑着说:“现在我明白了,其实我误会了你对你的感情。那不是友情,而是爱情。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鸣人歪了歪头,脑门就像是具现化的冒出几个问号:“不是很明白。”
之前他要去找佐助的时候,我爱罗就试图阻止过他。类似的话也听过了不少,只是我爱罗劝他的理由是不一样的。
其他人更多的是出于现实的考虑,当时的佐助已经是S级叛忍,忍界中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而鸣人想要带佐助回木叶。不仅是他国的忍者,就连木叶的忍者打从心底是不愿意的。
只是他们无法撼动鸣人的意志罢了。而这种无法撼动的同时,也都觉得佐助不可能会跟鸣人回木叶。
但我爱罗的角度是不一样的,鸣人能够感觉到,我爱罗阻止的原因是担心鸣人被拒绝之后会受伤甚至是死亡。
毕竟佐助确实三番两次的表达了要杀死鸣人的话,在我爱罗眼里佐助是个非常棘手的强大敌人,会这样想也很正常。
不过……
鸣人有点羞涩的挠了挠脸颊:“嘛……你这样说确实也没错。毕竟现在佐助也不能算是挚友了。”
他摸着后脑勺傻笑道,“在看到安祖宗和泉奈祖宗之前,还没想过男人和男人可以结婚。而且既然能和佐助生孩子的话,那就更没问题了。
所以,我爱罗确实是我最好的朋友没错,那样就更不能放任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不喜欢的世界了。”
我爱罗抿起唇角,笑容灿烂。
明镜:……
他看完了全程,只觉得这群后世的小辈可真的会玩。
——所以这个熊猫眼的小子不喜欢宇智波佐助,是想要争夺谁在漩涡鸣人心目中是最好的朋友这个位置吗?
佐助变成了对方喜欢的人,那就打消所有敌意了对么?
想到鸣人姓漩涡,明镜觉得家族里随便拎出一个都没有鸣人能如此坦然大胆的表达爱意。
可想到宇智波佐助之前对鸣人的态度,除去那什么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娃娃亲,佐助会愿意接受被长辈安排的一个婚约者……么?
明镜感觉到了一阵压力,用眼角余光望过去,就发现佐助正死死的瞪着和鸣人有说有笑的我爱罗。
明镜:“……”
好了,不用担心了。
不愧是宇智波家的崽。
可真是太能装了!之前还以为是鸣人一厢情愿而已!
鸣人没感觉到佐助那边的压力,还在和我爱罗畅谈着对未来的想法:“刚才九梨姐姐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以后我是要住在宇智波族地里和佐助一起去上族学,但以我的实力也可以进世央打工。
世央现在可缺厉害的人了,我爱罗是风影,肯定也没问题的!到时候我、佐助还有你,我们能够成立一个三人小队一起出任务哦!”
我爱罗笑着点头,并悄然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佐助那边的视线。
佐助:= =#
鸣人继续道:“还有还有,你住的地方也不用担心,世央的忍者是有宿舍的,是单人宿舍哦,而且工作到一定时间或者结婚的话,也可以分到房子。
就算是要买房,商会里的忍者也能拿到很好的优惠。
这样我爱罗就不用担心没地方住了!我还听说了,那个世界的忍者可厉害了,大国都不敢对世央指手画脚的,出的任务也不危险,他们不接杀人的任务,还有还有……”
恰拉助看着杀气已经快要压抑不住的佐助,没心没肺的说:“啊,真惨啊,那个我。”
面麻倒是有些羡慕,但他没说出来,而是道:“鸣人确实挺迟钝的。”
“只是迟钝而已吗?”恰拉助看了眼远处那久站着不肯离开的,山头上的一小簇忍者,他们都摘下了各村忍者的护额,那些前木叶的忍者看着鸣人的眼神都颇为复杂。
他嗤笑道:“果然面麻你,骨子里是个很可怕的人啊。”
他看向了神色不变的面麻,勾起嘴角笑嘻嘻的道,“木叶对你的意义,更像是个栖息地。而如果这个栖息地不发挥作用的话,有一个更好的去处的话,那么一切的执念都可以不复存在。”
一黑一紫的异色瞳,仿若能够看穿人心。
面麻看着恰拉助的右眼悄然化为了猩红的万花筒,他淡淡的说:“你认错了,我是漩涡面麻。”
“嗯?不是宇智波面麻吗?”恰拉助故意道。
面麻没有说话,恰拉助嗤笑一声的说:“说起来,面麻你其实很早就恢复记忆了吧。”
面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愕然的看着恰拉助。
恰拉助指着自己的轮回眼:“我啊,七岁突然发高烧的时候,医忍找不出病因,甚至下达了死亡通知书,那时候情况很凶险。
所以面麻你才会没忍住出手,朝我输入阳遁查克拉吧。那时候不仅开了万花筒,也觉醒了轮回眼……”
面麻死死咬着下唇,通红的唇瓣被咬得发白,几乎渗出了血丝。
恰拉助噗嗤一笑:“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可没有恢复记忆哦。”
说着转移了视线,没有继续看面麻,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吧,你不惜被我随意使唤,也不肯让我觉醒的记忆,是不是指佐助的这些遭遇。那你能告诉我结局吗?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钱老板他们,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他以为面麻不会回答,但过了一小会,听到对方低着嗓子说:“我们是英雄。”
恰拉助露出嫌弃的表情:“还真的打败了斑祖宗啊。然后呢?该不会我们回木叶结婚了吧?”
“没有。”面麻低着头,说,“你不见了,我想去找你。我当时是火影,所有人都不让我去……”
恰拉助才终于舍得看向了面麻。
面麻抬眸,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幽暗得犹如深渊。就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之中。
“是我搞错了,我以为改变木叶村,就会给我和你一个理想的栖息地。但我搞错了,木叶村只会成为困住我,将你越推越远的地方罢了。如果是这个结果的话,我不要。”
他冷冷的说:“我不要。所以我去找你,找到了你。不管你是佐助还是恰拉助,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只有你才是我的理想乡和归宿。
但你很狡猾,你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为了让我能实现成为火影的梦想,没有告诉我。”
恰拉助眨了眨眼,他没有笑,而是沉思了半晌,才嘲讽的道:“那你确实是个大白痴。”
他也不准备去问更为具体的事情,毕竟对于恰拉助的人生而言,没必要拥有那么多让他不开心的记忆。
他只是单手插兜,像是往常那样的一手揽过面麻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回去了?”
面麻深深的看了眼鸣人和佐助的方向,收回视线的说:“嗯……”
恰拉助这才满意的恢复往常有些吊儿郎当的笑脸,在面麻的脸颊上啄了一口,说:“你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呢,面麻。”
因为不聪明,所以才会傻乎乎的跑进这个漩涡之中,与他生生世世的纠葛在一起。
——明明上辈子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啊,吊车尾。
恰拉助心里如此想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柔和。只是一个时空扭曲的区间,来自异世界的两名少年,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在身上被刻下阵纹的时候,我爱罗感觉到远处的视线。他抬眸,对上的是「手鞠」和「勘九郎」的视线。
隔得太远了,看不清他们二人的表情,却能知道他们的视线是落在自己身上。
我爱罗没有逃避,而是直直的盯着他们,知道那两人浪费的移开视线之后,他才转而看向了正在纠结着的鸣人。
鸣人伤脑筋的应该是体内那两个不属于自己的查克拉,正在碎碎念着:“是谁啊?会是谁啊?会是九喇嘛吗?那另一个是谁啊?”
我爱罗道:“鸣人,如果放不下的话你可以试着请求辉夜大人,复活你的父母。”
鸣人:?!
他吃惊的爱着我爱罗,对上那灼热的真诚视线,很不自在的别开脸嘟哝着:“才不要……而且,辉夜大人也不会同意的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反正你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就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我爱罗如此说着。
鸣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焦头烂额的模样都让我爱罗有点后悔说出这番话。
这时候听到鸣人低声说:“我爱罗,你不想和你哥哥姐姐道别吗?”
“没必要。”说这话的时候,我爱罗没有一丝犹豫。
“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明白鸣人想表达的意思,因为在外人面前他确实表现得和那两人比较亲近的模样。
“因为是同胞,拥有天然的纽带,所以比起其他村民与他们打好关系要事半功倍。至于你所在意的那些问题……我不是突然长这么大的。”
他和兄姐的关系缓和是中忍考试之后,他率先释放了善意,在此之前他和这两人的关系非常淡薄。
在我爱罗童年的时候,他们两人也未曾因为自己是他们的弟弟而主动与他亲近,而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因为父亲不允许。
父亲死去之后,他们的关系缓和也是因为我爱罗率先表现出了无害的一面,是由他来主动。但在那个时候,我爱罗已经对所谓的手足之情没有丝毫的指望。
反倒偶尔还会因为这两人沉浸于兄姐的身份中感到些微的厌烦,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如果真的对自己有手足之情的话,为什么他最难的时候没有这二人的身影。
而那之后的感情,更多的应该是掺杂着对利益的成分,因为他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作为风影的我爱罗好了,作为上代风影子女和这代风影兄姐的他们才会好,在我爱罗看来这份感情已经变得不够纯粹。
但幸运的是,他拥有纯粹的友情。他成为风影与否,对于鸣人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就是最ꔷ好ꔷ的朋友。
作为人柱力的经历,是我爱罗毕生难以抹去的一道伤疤。而在黑暗之中,唯一拯救自己并给自己带来存在意义的是漩涡鸣人。
所以,能够和对方一起离开,对于我爱罗而言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相信鸣人能懂他想表达的意思,因为很多话我爱罗并不是能很清楚的表达出去。
而事实是,鸣人确实听懂了。
他深深的看着我爱罗,最终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了……逃避本来就不是我的风格。”
我爱罗勾起嘴角,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我说你啊,好吵啊。”是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佐助的腰,来者发出这样的抱怨。
流宫手里拿着一盒手指饼干,嘴里叼着两只,手上拿着的那一只是戳佐助的罪魁祸首。
流宫半眯着眼,没好气的说道:“视线好吵,你们不是要离开吗?不能安静一点吗?”
佐助:……
他对着面前这个比他还小的叛逆期少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虽然这样有点怂,但他控制不了。控制不了的主要原因是,总觉得和他扯上关系的话会很麻烦。
佐助很讨厌麻烦。在内心的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活祖宗」「少年版的活祖宗也是祖宗」后,才稳住了心态收回了视线。
他道:“流宫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啊,你是说这饼干从哪里来的吗?刚才那些俘虏走的时候从一个很胖的小子身上打劫来的。还有很多哦,你要吗?”
流宫答非所问的,拉开了腰包的拉链,里面是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
佐助:……谁上战场带这么多零食,有病吧!
他没要,因为流宫只是让佐助看了一下就又将拉链给拉上。
但他把刚才戳佐助的饼干放在他手里,说:“这是饯别礼,你有什么想要送我的吗?”
他轻笑着,故意往前凑了凑,看佐助窘迫的后退了两步,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佐助满头大汗,不仅是因为流宫笑起来的样子闪得他眼睛有点疼,也是因为自从对方过来之后,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炽热得让他就像是被全方位的长针给刺中一般。
流宫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宇智波们的关注,连带的被对方搭话的佐助也遭殃。
佐助很快就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他汗颜道:“我的长相我也无法决定——”
流宫粲然一笑,语气轻柔的说:“再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舌头给扯下来泡脚。”
佐助:……
他开始努力思考自己十四岁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叛逆。
错眼就看见了水月他们几个一副很懂的表情那般的齐齐点头。
“有点像佐助以前的样子呢。”重吾如此下了定论。
佐助:?!
香燐松了口气的说:“还以为美人小爷爷说要亲下去呢。”
水月满头大汗的叫道:“你是想让佐助死吗?!”
真被这样做的话,他们能不能完好无缺离开这里就很难说了!
周围很多宇智波可是直接就开眼了啊!
被那么多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压力很大啊!
这些宇智波对佐助这个后辈不一定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对流宫就不一样了。
要不是流宫本事过硬还找了个大靠山,早就被直接抓起来做人家副族长的压族小老公了吧!
水月想到的事,佐助也想到了。
他就像是请瘟神一样的从兜里往外掏东西,没掏到钱袋,他出门从不带钱包。
所以他身后的三个鹰小队的人齐齐将自己的钱包双手奉上,连他们存钱的地方也全都告诉了流宫。
反倒是佐助在掏自己的外套的内衬袋,掏出来的卷轴没一个让流宫看得上眼的。
流宫撇嘴,嫌弃的说:“好歹也是宇智波的遗孤,你怎么这么穷啊。你家里没留给你什么遗产吗?”
佐助眨了眨眼,流宫不可置信的说:“你小子脑子没问题吧。不对,你那老哥脑子真的没坏掉吗?他好歹是去当卧底,家族的财产没给你留一分吗?
那他干什么破卧底?为爱发电吗?他自己爱就行了,也不给你这个小屁孩考虑考虑的吗!”
佐助:……
何等清奇的角度,佐助看起来快碎掉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毕竟他不能容忍别人说自己兄长一句不是。
但说这话的人是安池宫的同位体,大小也是个老祖宗,他只能静静的在内心里缝补心灵。
流宫啧了一声:“难怪那个恰拉助那么财迷,这就叫做因果吧。”
佐助听到这个名字,才想起刚才恰拉助和面麻已经离开。
他好似没明白流宫那句话的深意,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您是因为他们的事情来找我吗?”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流宫笑吟吟的道,“那两个小子不好骗,但你好骗。”
佐助今天已经经历了许多次的无语,流宫继续道:“如果你在那边世界觉醒了那么有趣的轮回眼,记得回来看看老人家我啊。”
他一脸真诚的说,“我会想念你的。”
说完也不管佐助怎么想,就哼着小调离开了。
佐助看着他的背影,皱眉深思。
深思的同时在内心里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开轮回眼,也打死不会回来的!
不管流宫说了那么多云里雾里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自己里面肯定有坑!不仅有坑,谁知道这小子撒了多少个网!
流宫回到了「大筒木辉夜」那边,得意的跟她展示自己的战利品:“漩涡鸣人一看就是个穷鬼,但佐助那边还能搜刮出点东西。少但最起码有啊,来来来,见者有份。”
说完就将自己得到的东西分成两份,一份塞给了「大筒木辉夜」。「大筒木辉夜」乐了,不客气的收过来,将之定义为小辈的孝敬。
“你是那么担心那孩子会回来?”她看穿了流宫去骚扰佐助的原因。
流宫歪了歪头:“时空类的轮回眼挺麻烦的吧。”
他得确保把这条路堵死了。
轮回眼的特殊能力都不一样,「宇智波斑」的轮回眼更多的还是攻击类的能力,但佐助的不一样。他得确保只有自己阵营的人(「大筒木辉夜」)才有那样的能力。
说完,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尤其在看到「泉奈」缓缓的朝着他这边走过来的时候,那笑容绚烂得就像是身后长出了一条长尾巴,不停的甩来甩去。
【泉奈】:……有很不详的预感。
每次流宫笑成这样的时候,对手都不是一般的惨。
流宫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怀好意,「泉奈」只能硬着头皮的走过去,对「大筒木辉夜」说:“抱歉,借用一下。”
也不管流宫嘴里嚷嚷着什么「这种事明明应该问我吧」的抗议,没等「大筒木辉夜」回复就抓着流宫的肩膀,瞬身消失在原地。
看到了全程的「宇智波田岛」,脸上蒙着一层阴影。
身后的「树心」漫不经心的说:“我记得流宫大人才十四岁,这样好像不太好。”
「火核」见「宇智波田岛」的脸色变了,急忙捂住他的嘴。「树心」瞥了他一眼,舔了口对方的手心。
【火核】:……
他俩死之前肯定是没一腿的,但「大筒木辉夜」将他们复活之后,连带着在冥界的记忆也被保留了下来。
生前时两人没什么太大的交集,主要是「火核」还在耐心的等这个没良心的小馋猫长大。
虽然没等到长大他俩就相继噶了,但在冥界的时候确实不是太清白。他只能无能恼怒的瞪着「树心」,但显然没什么用处。
在冥界的时候都是灵体,肯定是什么都干不了的。但现在可真就不一定。
生性内敛的「火核」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警告性的又瞪了「树心」一眼。见对方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才收回了自己已然滚烫的手。
「宇智波田岛」没管得上他们的小官司,他只觉得头疼欲裂,旁边的「宇智波斑」反倒是道:
“泉奈不是说因为自己的关系,所以流宫也跟着受到影响吗?正确来算他已经十七岁了吧,所以爸爸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十四岁肯定是不行的,但十七岁就没问题了呀。
【宇智波田岛】:“你安静点。”还有,别叫我爸爸。
老父亲想在孩子面前维持的威严,总会被一声「爸爸」轻易的粉碎。
想到平行世界里那对兄弟对安池宫没有底线的纵容,再看看面对流宫的时候毫无底气的「泉奈」,他几乎能看到鸡飞狗跳的未来。
心里在默哀着家族未来的画风会走向何等的绝境,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田岛」必须担负起作为一名族长的重担……
因为转生的时候是优先考虑开了万花筒还有实力在族谱上留名的死者。
所以现在复活的宇智波中也有几名前族长。
不管是秽土转生还是轮回天生之术。
一旦使用了这类的术就注定以后家族的构成会变得尤为复杂,好在宇智波传承了千年,族谱现成的,辈分不会乱。
顺带一提,因为「田岛」这一系传承了许多代,一水的族长数下来全是他的直系祖先。
如此,这些前族长一致的推举「田岛」来管理家族,也避免了内部管理混乱的问题。
前族长干脆利落的让权并没让「田岛」觉得高兴,他现在只是暗恨为什么转生的时候没把自己的前族长老爹召唤出来。
不然现在不至于让他面对这种伤脑筋的局面。
大不了他豁出面子给老爹撒娇啊!
这族长谁爱当谁去当!但上上代的族长也复活了,亲奶奶也会护犊子,这个愿望估计没法子实现。
头很大,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处理。
「田岛」尽量忽略「泉奈」那边的事,走向了「大筒木辉夜」。
面对这位忍者共同的老祖宗,尤其还是宇智波正宗的祖先,「田岛」到底还是稳住了心态。
“敢问辉夜大人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他如此问着。
「大筒木辉夜」的脾气确实要比所谓的传闻要好得太多,这一点在大家合伙坑大筒木一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表现。
所以她听了这话之后,只是微微皱眉的思索着:“嘛,如果要说打算的话,还是有一样的。”
「田岛」是想邀请对方留在宇智波家族,又不是什么难以相处之人。
不管是出于血缘还是现实的因素考虑,有这么一位强悍的老祖宗在家族坐镇总是一件好事。
但他看得出来「大筒木辉夜」思量的事应该和他现在想说的话题没什么关系。
「大筒木辉夜」扬起嘴角,竖起一根手指笑着说:“你们,想成为长生种吗?”
“哎?”别说是「田岛」和「斑」,听到她话语的其他人也都震惊了。
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田岛」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压制住内心的狂喜,才小心的问:“这种事办得到的吗?”
【大筒木辉夜】:“一般情况下是不行的。虽然你们确实是羽衣的后代,但羽衣是我用阴阳遁生下来的孩子,他的血脉中拥有的大筒木传承并不完整。
所以羽衣和羽村的寿命有限,作为与人类结合生下来的你们宇智波,也是一样的道理。”
阴阳遁确实能孕育出生命,但其实作为长生种的大筒木一族,他们繁衍后代的方式也和普通的男女结合没有两样。
对他们来说,阴阳遁诞生的孩子更类似于奴隶、消耗品般的地位。
像「大筒木辉夜」这种将「大筒木羽衣」兄弟当成真正的孩子般对待,最后还被背叛的例子。
如果被大筒木一族知晓肯定是被挂在耻辱柱上。
她道:“流宫和泉奈身上有一样很有趣的东西,这样东西同时也出现在安池宫和他那位伴侣身上。”
她扬起嘴角,“事实上,我会同意让大筒木一族与流宫原生世界接洽,与那样东西拥有很大的关系。”
「田岛」眼神微微闪烁,道:“是……虫子吗?”
他还记得当初想转生「泉奈」的时候。
作为祭品的「白绝」就像是触犯到了某种禁忌一般的被一种白色的类虫生物吞噬干净。
那虫子没有活物的气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难以发现。如果是作为某种暗器的话,防不胜防。
“用蛊来形容会更为恰当一些吧。”「大筒木辉夜」道,“那是属于流宫世界的生物,我想泉奈之所以会陷入假死状态,也是因为流宫身上的蛊有一半跑到他身上去了。就跟安池宫和他的伴侣同样的情形。”
她看向了神色不定又呼吸加重的几人:“神树是借由吞噬人类的精力,也就是生命力孕育出强大力量的存在。而那个蛊给我的感觉,应该是被吞噬的命运。”
“命运?”「斑」对此不解。
【大筒木辉夜】:“类似地球这样被大筒木一族盯上的星球并不少,有些星球也拥有特殊的有别于查克拉的特殊力量。
虽然我也只是从家族的古籍里看到的记载,但此前确实出现过类似的例子——
命运这种东西,可以解读为气运。人的气运,星球的气运,如果没有外力的影响,一个星球的气运足够成为闭环,自成一个封闭的循环运转的小世界。
但如果被外力突破的话,就像是暴力破壳的鸡蛋般,气运会流失。而那个蛊,就是被收集起来的气运。”
“虽然不知道怎么落在了流宫和安池宫身上。但那种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会自己挑选饲主的吧。
流宫是被蛊选中的饲主,而阴差阳错的,泉奈通过他也获得了蛊的承认,那可是浓缩起来的气运哦……”
「大筒木辉夜」就像是被取悦了一般的笑了起来:“有那种气运在,而受益的泉奈身上又有独特传承的基因,会惠及整个家族吧。从安池宫他们世界的宇智波就已经可以初见端倪了,他们的血脉被逐渐的提纯,拥有不逊色于大筒木一族的特殊传承,而除去宇智波之外,那个商会其他忍族也出现了类似的进化,“跟宇智波血脉越接近的忍族越容易接收到这份馈赠。而虽然宇智波常年内部通婚,但本质上都拥有同根源的查克拉传承。
所以其他忍族相比起宇智波而言,进化得不是很明显。但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所有人的寿命已经突破了一般人类的极限。”
她继续道:“长生种并不是不死,但寿命确实很长,大筒木一族的成年年龄是十六年,十六岁成年之后,身体的发育会逐渐减缓,青壮年期尤为的长久。
血脉被提纯之后,应该和大筒木一族的情况差不多。但没有神树的加持,估计寿命和大筒木相比会打折扣。”
这么短的成年期,也和大筒木一族本身就是战斗种族有很大的关系。
他们生来就是好斗的野心勃勃的种族,这使得即便是通过食用神树果实一代代的增强传承,幼年和少年期也相比之下尤为的短暂。
撇去这个不谈,「大筒木辉夜」被封印了上千年外表和实力也毫无变化,这个折扣打下来,寿命也不是一般人类能仰望的。
「田岛」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泉奈和流宫……”
“啊,他俩身上的蛊还处于休眠状态哦。”「大筒木辉夜」双手一拍,笑吟吟的道,“想要得到这种进化,还是祈祷他们二人早点心意相通吧。”
“相通?”「斑」疑惑的问,“是让他们结婚吗?”
对于「大筒木辉夜」描述的情况他自然是向往的。
因为这就表示他能和弟弟他们相处更多的时间。
但对于心意相通什么的,想到了安池宫和泉奈,「斑」的眼前一黑。
安池宫和泉奈肯定是心意相通的,安池宫都恋爱脑成什么样子了,泉奈对安池宫也是尤为的上心。
但流宫和自己的弟弟……
他俩之间的误会好像很大。
而且「泉奈」把对方得罪的不是一般的狠。
“结不结婚这种无所谓啦。”「大筒木辉夜」捂唇偷笑起来,“你还是未知人事的小娃娃,这种事还是让你父亲去伤脑筋吧。次数越多进化效率越高哦。”
【斑】:??
【田岛】:=口=!!
其他竖着耳朵偷听的其他人,基本秒懂,咳嗽的声音四起。
这时候,也在竖起耳朵偷听的明镜,用一种看破俗世的表情幽幽的说:
“他俩结婚才三年,那效率是挺高的了。说起来,听我家族长说过,就会长那张脸和那逮着机会就在副会长面前狂亮羽毛的性格,副会长还没让他死在床上已经算是奇迹了,原来不是副会长能忍,是和蛊有关系啊。那这个蛊可真的是救了会长很多条小命。”
其他人:……
一名留下来的商会女忍道:“哎,可就会长那张脸,圣人也很难忍得住的吧。再说了,自家的男人不能随便玩的话,那结婚就没意义了吧。”
明镜想了想,点头:“有道理,是你们女忍能说出来的丧心病狂的话。”
幸亏老子是单身主义者!
其他人:……别突然把话题扯到这种不正经的方向啊!
让在场的男忍们更加汗颜的是,几乎所有的女忍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已经结婚的,不管伴侣是复活还是没复活的男忍们,有些已经白着脸捂着了某个死了之后就没用上过的部位。
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末日。
鸣人对着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旁边的佐助问道:“你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吗?”
佐助没听懂,但他是个不会在某个吊车尾面前示弱的人,只是嘲讽的说:“这个都不懂,你果然是笨蛋啊。”
鸣人眨巴着眼,更加好奇的说:“那佐助懂的话,教教我啊。”
佐助:……
——看香燐他们好像很懂的样子,待会问问他们吧。
如此想着,他面上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鸣人:=v=
看到这样臭屁的佐助,让他颇有一种回到当时第七班的感觉。
不过……大人们确实在说着他搞不懂的话呢。
「田岛」捂着生疼的胃蹲了下来,恍惚着说:“泉奈不就是有喜欢的人而已吗?这应该不是族长该负责的族务范围吧。”
管天管地,为什么还要去管儿子房中的事啊!
这个破族长果然还是谁爱当谁去当吧!
还有泉奈……TAT这方面没必要和你妈妈那么像。
为什么你的同位体会在部下之间留下这种传言啊!
【大筒木辉夜】描绘的画面虽然有点不正经,但还是挺让人心动的。
可作为老父亲的「田岛」只觉得头要炸了。
他只祈祷「泉奈」能如往常那样的靠谱,能和流宫解开误会。
不过……
“流宫那孩子一看就知道没开窍吧。”「田岛」伤脑筋的说,“这种事情怎么插手,如果被知道那蛊有这种效果,那小子肯定更讨厌泉奈了。”
会被认为是算计什么的,会往这方面揣测的可能性极大。不单是「田岛」,其他的宇智波们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个唉声叹气起来。
“确实很难做啊。不就是小年轻谈个恋爱嘛,你们谁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结怨的吗?”
“泉奈说了很多余的话吧,哪有对着喜欢的人嘴巴这么硬的。”
“可真是浪费了那张脸。难怪小流宫会骂他是瞎子。”
明镜吃瓜吃得很欢乐,恨不得自己也能有一双写轮眼,将这一幕全部复刻下来。不管是卖给会长还是族长,肯定能赚钱。
但他也忍不住的吐槽:“你们的顾虑可真多啊,不是有轮回眼吗?直接修改流宫大人的意志不就好了。”
说完这话,就遭遇到了所有人的怒视。
佐助虽然不是很想扯进别人的感情纠纷之中,但还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做。”
「宇智波曼」翻了个白眼:“假的就是假的,能有什么意思。外族人就是势力。虽说忍者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用在这里未免让人不齿。”
感情洁癖发作了。
突然变成集体讨伐对象的明镜:“……”
拥有那么犯规的瞳术的你们,说的话可真是一丁点都不符合自己的血继限界呢。
——难怪副会长能泡到会长,你们家族在感情方面倒是挺会统一阵型的。
他觉得嘴巴有点干,充满了让人不爽的狗粮味。
“我们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小辈的事情就随缘吧。”虽然很遗憾什么长生之类的注定要充满波折。
但务实派的宇智波们还是拉回了目前同样需要面对的正题。
“毋庸置疑我们宇智波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忍族,那接下来要在哪里定居,如何发展,也都是问题。”
死人是不用考虑太多事情的,但活人不一样,衣食住行样样都要顾及,别都复活了还要带着族人们过苦日子,那是不可能的。
“还欠了小流宫很多人质呢。这一点也是要考虑的。”宇智波的前族长们自动带入了长老的角色,一个个的看向了「田岛」。
【田岛】:……就在这里等着我了对吧!
他就知道被推出来当族长肯定没好事!
「田岛」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好四儿的事,清了清嗓子说:“之前给流宫送定金的时候,我们的做法已经得罪了这个世界的贵族。我的意见是,后续的人质还没到位。既然注定要得罪全天下的贵族,还不如干脆建国算了。”
族谱拉出来一扫,就他们之后复活的那些人数,建立起一个国家绰绰有余。
像以前那种靠接任务的方式来养活家族,那得接多少任务啊?那些贵族说不准还怀恨在心。
干脆直接建国,自给自足算了。
“很大胆的想法呢。”「田岛」的亲奶奶,上上代的族长赞赏的道,“虽然我对那个商会更感兴趣,但建国的话操作性对我们来说会更快捷一些。”
他们是忍者,就算家族里面也有一些经商的苗子,但对他们来说经商也不是主业。既然已经有了称霸世界的力量,还不如直接建国要轻松一些。
非常讲究效率的他们很快就定下了目标,说干就干,就已经有人提出了把火之国的国都先打下来。
千年来的宇智波迁徙过许多地方,对比来对比起,他们一致的认为火之国的地理环境是最好的,气候适宜,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
宇智波内部虽然也有阶级之分,但在事关家族的决策之中更倾向于内部投票制,所有人都可以参与。
先复活的这批人又都是鹰派中的鹰派。
所以很快就商量好了该怎么做,就一下子周围就少了许多人。
【田岛】:“……”
突然觉得这个族长当得还是挺轻松的。
主要还是前族长们都挺给力的,会给自己找活干。
他原本以为当这个族长就是给一群祖宗们收拾烂摊子,但现在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不愧是我们宇智波,当小辈就是有福利!
祖宗们自有自己一套的关爱后辈的方式,就连族内实力最强的「宇智波斑」都没有被分配工作。
佐助:“……”他心情十分微妙。
微妙的不是因为祖宗们竟然想建国,而是他们内部的团结。像雄鹰一样的宇智波,从来就不适合被圈养在一片狭小的天地,一想到在此之前家族被冠上的邪恶的头衔,他偶尔也会觉得迷茫。
可能是因为说的人太多了,不免受到环境的影响,而且被灭族的时候年纪太小。
而那些族人的面孔又经历过多年的郁郁不得志而面目全非,实在无法与面前这些祖宗的精神面貌结合在一起。
但……他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想这些没用。
可还是不由得开始畅想着去了平行世界后,和那些族人们一起生活的话会是如何。
应该没问题的吧。毕竟鼬在那里。
不是印象里那位独自背负着压力,让他也被感染到那份重担的兄长,在一个强大而自信的家族中成长起来的鼬,给予了宇智波鼬截然不同的未来。
在鼬的身上,他看到了兄长更多的可能性。
鸣人那边已经下定了决心,但他要先会一会体内那两个查克拉意识体。
明镜确实无愧于他自称的漩涡前三的封印术大师的身份,他有办法让鸣人在脑海中与那个意识体相会。
佐助拉回了心神,看着坐定的鸣人闭上眼睛,在明镜的帮助之下陷入了假眠状态。感觉到有什么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看向了我爱罗。
他与我爱罗没有什么交集,上一次还是中忍考试的时候,就跟我爱罗和佐助合不来一样,佐助对我爱罗也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明明什么都不做,旁观者却能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迸发出来的火光。
「田岛」看到了这一切,嘴角抽搐得越发厉害。
他想了想,一手按在「斑」的肩膀上,用一种好像无所谓的语气说:“斑,以后家族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了,那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试图煽情一下,道:“过去的时间,辛苦你了。”
【斑】:?
「田岛」在好大儿脸上看到了清晰的问号。
不仅有疑问,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是不是发什么失心疯了」。
「田岛」悻悻的抽回手,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家的好大儿从小就是个让人操心不解风情的货色。
可想到刚才「大筒木辉夜」指出来的好大儿是个不通人事的人,再想到对方死之前已经有八十多岁了,就无比的在意。
「泉奈」死了之后都能找到喜欢的人,没道理「斑」不行啊。「田岛」有点焦虑,转而又想到了一件事,对「大筒木辉夜」说:“辉夜大人,斑胸口的那张脸可以去掉吗?”
【斑】:?!
他很应激的喊道:“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在意这种小事啊!”
这可是力量的证明!力量——
由远而近的哭声,打断了「斑」的怒吼,「斑」伸出去想抓着老爹的肩膀使劲晃的动作一顿,就看到衣衫不整的流宫被「泉奈」带回来了。
划重点:衣衫不整,哭得打嗝。
而且和去时的形象还不太一样。面前的流宫显然是长高了一些,个头都和「泉奈」平齐,应该是身体长大的缘故所以衣服被撑破了,「泉奈」的族服外套就套在对方身上。
原本清爽的金色短发也有了及肩的长度,五官也算是长开,和之前见到的安池宫越发的相像。
但这不是重点……
「斑」的目光落在了流宫满脸泪痕的脸上,脸颊上还突兀的落着四个牙印。
披着的外套也挡不住对方的脖子、肩膀还有露出来的手上那青青紫紫的掐痕和牙印。
众人:……
——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流宫的哭声不大,抽抽噎噎的一边打着嗝,眼泪也不停的往外掉。扑向了「大筒木辉夜」,埋在对方的肩颈身体颤抖得厉害。
“我以后嫁不出去了可恶,臭瞎子,他是狗投胎的啊!”
「泉奈」脸上有着掩盖不掉的心虚,尽量无视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别开脸不服气的说:“别随便甩锅,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宽领可挡不住他脖颈一片狼藉。仔细一看,比流宫的还惨,有些地方都被咬出血了。
「斑」沉默了好一会,瞳孔地震的说:“你们不是去谈一谈么?”
“是谈了啊。不都是一样用嘴谈吗?”「泉奈」道。
【斑】:“是能这样理解的吗?”
——你俩到底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事啊!
「泉奈」顶着一双万花筒,可能是想到了什么,火气一上来直接表现在脸上,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他觉得不是自己的错,是流宫自己一个劲的引诱他。
想撩完了不负责?他「宇智波泉奈」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再说了,这小子也没吃亏啊!
不就是嘲笑他太快了而已,吃亏的是他自己好不好!他还是自己动的!
——明明是这小子不行!
时间回到方才,「泉奈」不顾流宫的意愿把人掳走的时候确实是想好好道歉,一时嘴贱导致的恶果让他心虚得不能自拔。
他还特地找了个僻静的悬崖溶洞,保管没有不识趣的人事物来打扰。
可流宫是会乖乖听人解释的人吗?他不是。可谓是天生把气人的天赋点满的臭小子,「泉奈」被他一道歪理折腾得拳头攥紧,气得火冒三丈。
火气一上来,这小子又很会掐点的哄起了人。
只能说流宫能长那么大没被人打死肯定是有自己的本事在。
就像以前还是幽灵的那段日子里,每次被流宫气得上火时,这小子又有本事三两句把他哄得火气全消。
「泉奈」的火气上上下下的,流宫只要一服软就难以发作。
偏偏这时候流宫的身体又出现了变化,可能是因为时间到了,停滞长达三年的身体发育总算是走上了正轨,不管流宫自己是怎么想的,「泉奈」心里倒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份松快也表现在了脸上,拉着他坏掉的衣服四下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
“会哪里痛吗?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在「泉奈」的记忆里,身体发育这种事并不是小事,他少年时期就被生长痛折磨过,有一个月一口气就长高了八厘米,那个过程可谓是痛彻心扉,不仅食欲不振全身骨头都在痛。
他猜想流宫应该比他那时候要难受。事实也是如此,触碰到对方的胸骨的时候,这小子就惨叫出声。
「泉奈」在医术这块不算是精通,宇智波族里也没出过医疗忍者,只能靠浅表的方式治疗,而涉及这类的问题,他也没法子帮忙,正思考着这次道歉作废,想趁着世央留下来的一名医忍还没离开之时拉流宫去给他们看看的时候,这小子又犯病了。
至少在「泉奈」看来确实是犯病的没错。
“腿骨痛,这里也痛。”流宫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骨位置,一下子长高了十五厘米。
就算是早就习惯了各种高强度战斗的流宫,也会觉得比以往每一次受伤还要痛苦。
不仅如此,他还拉着「泉奈」的手放在同样长大的小流上。
“这里也很痛。”流宫疼得泪珠子往下掉,他本来就是泪腺比别人弱的体质,这下子更是眼泪流得停不下来。
一张哭花的脸水迹斑驳的,看「泉奈」没动弹了不满意的往前凑了凑,又在对方手心蹭了蹭,奇怪的道,“这样好像不是那么痛了。”
「泉奈」当即利落的松手,又被死死的抓着往那里按。
流宫焦躁的道:“你不是要狡辩吗?等我不痛了再听你狡辩。”
【泉奈】:“不是狡辩。我刚才说的是真的。”
流宫呵呵道:“以为自己活不过来所以故意说有别的喜欢的人来刺激我?这还不是狡辩?你当我是被骗大的吗?”
他自有自己一套逻辑,“我是不知道安流宫和那个泉奈是怎么搞在一起的,但你看起来没他那么瞎!”
「泉奈」觉得他的思想很有问题,而且这小子还故意把自己同位体的名字喊错。
他道:“不要总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没有人会喜欢你。”
流宫:“我不需要别人喜欢,那太诡异了。你坑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坑你也不是十次八次了。”
他甚至对「泉奈」有些同情,“你应该是复活之后脑子出问题了。”
「泉奈」觉得自己的火气又上来了。
“脑子出问题的明显是你!”
流宫抿着嘴角,几分高兴的说:“我知道啊。”
他好像觉得这是夸奖,毕竟病病的在他那个世界才是常态。
“但你倒霉,碰上了我。你喜欢谁无所谓,但你别想从我这里逃跑。”
在他这里,占有欲是排在最高批次的。他自己召唤出来的幽灵,那就是自己的,他可没那么好心把自己的所有物拱手让人。
一句话就把「泉奈」所有的火气又憋了回去。
他深吸口气,捏了捏小流,看到流宫的身体激灵得颤个不停,想了想放弃式的说:“算了,懒得和你啰嗦。”
流宫只觉得「泉奈」又又又在敷衍自己。
以前这小子是幽灵的时候,每次吵不过自己的时候就是这副态度。
不仅面上敷衍,手也很敷衍。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流宫半眯着眼,不怀好意的说,“不会吧,真的假的,我全身上下你哪里没看过。”
「泉奈」别开脸:“我才没看。”
“骗人,你那时候是幽灵,肯定偷看了。但我没看过你的。”流宫开始觉得自己亏,吃亏这种事他是向来不愿意的,就直接上手扯掉了对方的腰带,扒开一看,疑惑的抬头说,“哎,你也一样耶,你不痛的吗?”
一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就这么满眼纯真的询问着这种问题。
【泉奈】:……
——纯粹就是报应。
他认识流宫的时候对方十四岁,在那种环境里是不会有什么正经的生理课教育的,而出于一种长者的心态,「泉奈」对于流宫这方面的知识那不是单纯用一个严防死守可以形容。
就连对方看的什么小说,都是他亲自出手弄的删减版。所以对方在这一块全然空白的知识,他也不意外。
不意外的结果就是他这边陷入了绝境。
更绝境的是这小子还误以为他的敷衍是因为自己也出现了困难。
一来二去的,就算是忍者也忍不住。
忍不住的后果就是——
「斑」看到「泉奈」领口下的伤痕肉眼可见的在愈合,又看了看流宫身上的淤痕也在缓慢的消退。
意识到什么的,他嘴角抽搐得厉害。
——所以你们两个刚才到底是闹得有多凶。
「泉奈」的自愈力肯定没有那么强,那问题应该就出在他和流宫共有的那个蛊上。
既然是「大筒木辉夜」判定的能够改变命运的蛊,会增强自愈力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斑」对那种事情还停留在理论知识阶段。
但也不至于真的无知,顿时就很能理解「田岛」之前崩溃的心情。
这两个人的事情显然不是外人能干涉的。
而就目前来看,哭得凶的那个人确实很容易得到同情。
反正「田岛」已经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纠结之中。
佐助愣愣的看着这两人,后知后觉的想通了之前这群大人打的谜语是什么意思,再想到刚才答应鸣人的事情……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估计来不及,因为鸣人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
到底是「泉奈」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扯着流宫走人。流宫不想配合,可「泉奈」不是白和他相处了三年,一句话就让他老实了。
“先去洗澡,你现在太脏了。”
流宫:?
气得差点没踹他一脚:“会这么脏是因为谁啊!衣服都坏掉了!”
“衣服本来就会坏,谁让你那时候长回来的。”
“别说得像是我的错一样!”
“行吧,我的错。”是非常敷衍的语气。
头上就像顶着一团乌云的「泉奈」,总算是将流宫拖进了族内暂时的营地之中。
他庆幸着族人走了一大批,不然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世央的大部队走的时候,好心的没把房子也带走,流宫三两下找到了刚才洗澡时用的房子,刚一进去,就把门甩上了。
「泉奈」转头就要去其他房子,身后的门又晃悠着打开,流宫探出个脑袋,臭着脸说:“你要去哪里?”你竟然不进来!
【泉奈】:……
他无言的进了门,就看到流宫把衣服都脱得差不多了,然后一块一块的数着自己身上的淤青:“我说你是狗你还不信,一共三百二十六处,给我记着。”
「泉奈」视线飘移,尽量不让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但心理也不乐意记这笔账:“你看清楚,已经消没了。”
他脱下自己的上衣,指着还残留着点血迹的肩颈和胸口,“我这里的证据倒是还——”
一条湿哒哒的冷毛巾搭上去,「泉奈」被冻得一个激灵,眨眼间那血迹就被擦得一干二净,紧接着就对上了流宫那双无辜的眼睛。
「泉奈」失笑的摇了摇头,一把抢过毛巾捂住他的眼,额角的青筋脉动着,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小鬼!”
——是真的很能气人啊!
流宫反唇出击:“那你就是天生受虐狂!”
【泉奈】:“那没办法,我ꔷ瞎ꔷ了!”
流宫:……
莫名有一种石头砸中自己脚的感觉。
他抓下了脸上的毛巾,气呼呼的看着「泉奈」已经自顾自的脱了衣服站在淋浴下冲澡。
他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很是不老实的凑了过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嘟哝着:“你也没那么高嘛……”
他现在都和「泉奈」身高差不多了。手指沿着水滴的痕迹,一路滑下,「泉奈」忍无可忍的抓住他的手,流宫却是借势拉着他的手将人掰过身来,把人推着背抵着墙,笑吟吟的用下巴去蹭他的喉结,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手肘的部位蹭着「泉奈」的胸口。
没一会,流宫就感觉到手肘蹭到了什么硬质的小突粒。
看了一眼,舔了舔嘴角,他还记得口感不错,还有点甜。
顿时嗓音软下来,撒娇般的道:“泉奈……再来一次好不好……”
眼见着那双刚才哭肿的眼睛又再次泛红,「泉奈」没好气的扯了扯他的脸颊:“你可真是靠本能生存的小混蛋,只要舒服就可以对吧?”
流宫不承认这一点:“谁让你总是仗着比我大欺负我,而且你也很舒服吧。别想骗我,我看出来了。”
「泉奈」对这点无可反驳,但论到欺负,好像他自己也没因此得到什么像样的成就感。
面前这个小子一身反骨起码占了体重的三分之二,可不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
他正思考着怎么借着这个机会夺回点主导权的时候,这小子又跟小动物般的凑过来,在他脸上乱亲。
“泉奈的嘴巴软软的,脸也弹弹的。”流宫对此很满意,“还很滑,体温也高,我喜欢。”
他是最怕冷的了,以前对方还是幽灵的时候,离得近一点的时候就觉得像是和块冰相处一样,总让他有点难受。
“你复活了也是有点好处的。里面很热,就是夹的太紧了不然我才不会那么快唔唔唔——”
“你闭嘴吧,小祖宗。”「泉奈」死死的捂着他的嘴,堵住了他又一次的甩锅。“这种话可不要在外面说啊。”生理课是不得不补上了对吧?
虽然很伤脑筋……但也确实有那么丢丢的从头教起的成就感。
——
流宫本来有机会长成池宫那样的好男人的。
但被某位守护灵制止了【坏笑】没事,他超爱!
时空机前,奈良鹿咲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顺应地心引力脸朝地,部下劝她去休息,她有不肯。
“我有预感如果不等在这里的话,他又要趁机摆烂了。”鹿咲对此很坚持,“虽然我们这里只是过去了三天,但谁知道那边过去了多久,就会长那个狗脾气,不抓紧了接下来劳累的又是我!”
想到自己来之前刚完成的文件山,鹿咲心中不断翻腾的困意又消散了许多。
刚过来的水户恰好听到这番话,道:“别说得你好像能拦住他一样。你不是有会影分/身吗?本体去睡觉影分/身工作不就行了?”
鹿咲:“请别说得好像影分/身消失之后我本人不会受影响一样!”
她试过用影分/身工作的,效率很高但对本体很不友好。
除非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走这条路的!
“水户殿下怎么会过来?是在意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小子吗?”她如此问着。
水户摸了摸后颈,叹气说:“虽然会长说见机行事,但就他那个脾气,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肯定是不会放过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吧。”
没机会也会制造机会,而一旦自己吃了亏,那两个小子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会充当战利品带回来。
水户:“好歹也是漩涡一族的遗孤,总不能放着不管。”
鹿咲狐疑的斜睨着她:“良心发现?”
水户微笑的道:“同位体做的事情怎么能让我背锅呢?”
鹿咲面上不敢揭穿她,心里只是呵呵。
她是知道水户当年篡位的时候对自己的父母连同反对自己的那些人下手有多么果决。
而在平行世界里对方没有篡位乖乖的嫁进千手家,想也知道肯定不会乖乖做个相夫教子的人。
鹿咲看了眼正躺在折叠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千手柱间。
这种人作为同盟的话很可靠,但作为家人或者丈夫那就是妥妥的灾难了。
毕竟是平行世界的事,不管水户是真的出于怜惜漩涡鸣人的角度还是其他,只要不对商会造成什么影响,鹿咲都懒得去纠结。
长时间的等待并没让人失望,看到时空机上的荧幕突然有了变化,两边的灯带颜色也化为了蓝色,鹿咲连忙站起身,让部下将椅子还有小桌跟上面的水果茶点之类的收拾干净,又喊人叫醒了千手柱间,快速的收拾一下现场,又掏出粉饼在自己眼角下涂了两层浅黑色的阴影。
刚把粉饼塞进口袋,时空机周围的空地哗啦啦的出现了一大帮人,其中几个还把鹿咲挤得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鹿咲:……差点忘记了去的人很多。
去的时候是排队进的,回来却是一起的,本来很宽敞的操作室被一大帮人挤得水泄不通,鹿咲硬是看不到安池宫的身影。
她艰难的从一干人头中找到了斑背着的极有辨识度的扇柄,使了吃奶的力气边挤过去边喊:
“都让让,没事做的赶紧出去!堵在这里好玩吗?!会长呢!副会长呢!别让他们两个跑了!”
人是散的挺快的,毕竟挤着也不舒服。可当鹿咲挤进去时,没抓到会长,反倒是抓到了宇智波斑。
斑皱眉说:“你就这副样子出门啊?”
绑好的头发松垮垮的,凌乱得跟雨打过的草窝一样,鞋子不见了,衣服也破了,就连脸上的粉都东一块西一块的被汗水打湿糊掉了。
斑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重击,很是嫌弃的盯着鹿咲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鹿咲才不管他的抱怨,四下张望之后,才得到斑凉凉的一句:“他们两个已经回去了,说找你请假,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他们不担心肾亏吗?!”鹿咲惊叫道,想抱着自己的脑袋,又连忙紧紧的抓住斑,“总得留一个下来,他们跑了,工作你得分担!”
“斑!”柱间扑了过来,抓住了斑另一边的袖子,“你们回来得还挺快的,没发生什么事吧?肯定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吧!快跟我说说,我等你等得好无聊——啊,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走走走,跟我去打一架!”
看到斑那双全然变样的眼睛,柱间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
等斑被鹿咲和柱间一左一右的拉拉扯扯着离开这里,扉间盯着柱间背影的眼神依旧是那般的渗人。
水户走了过来,同情的说:“辛苦了。”
扉间呵呵冷笑:“习ꔷ惯ꔷ了。”
亲弟弟也去异世界了啊,结果只关注野兄弟!这样的兄长到现在他都还没恁死,扉间觉得自己脾气不是一般的好。
水户不管这对兄弟的官司:“所以呢?那两个孩子没一起回来?”
又道,“不对,明镜他们还没回来,是第二班?”
扉间懒得浪费口舌的解释,直接喊来了一个还没来得及跑掉的宇智波,一通幻术下去,水户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情报。
水户沉默了一会,说:“你们为什么不留个宇智波在那里?”
扉间斜了她一眼:“你以为是我们不想吗?”
那边还有个会长的同位体笑话可以看呢。
但宇智波泉奈那小子怎么可能让别人钻漏洞,所有的宇智波全都被他召回来了。
水户深表遗憾,但也没遗憾太多,毕竟这次漩涡一族也很有些收获——
不管是从平行世界薅来的封印术还是一次性买断的专利,算下来可是一笔大收益。
忍者都挺爱钱的,尤其是沾上了铜臭味的商忍们,水户不知道明镜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但光是这趟的收获就足够她美一段时间了。
而等他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室内角落的一扇小门才吱呀着打开,安池宫散着一头长发探出一个脑袋,松了口气:“辛苦大哥了,总算没被鹿咲抓去干活。”
就那个人挤人的场合,想跑路可没那么简单。
幸亏他机灵拉着泉奈躲进了这个设备室里,又有斑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不然可就麻烦了。
他身后的泉奈反倒是没那么多感悟,手里甩着原本在安池宫头上的发带,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又把人拉了回去,并一脚踹上门,从里面上了锁。
安池宫没做他想。“我们现在得出去吧,这个地方太小了不好发挥——”
视野一片黑暗,被扯掉的发带已经蒙上了安池宫的眼睛。
他被推着坐在了桌子上。泉奈比以往每一次还心急,不仅心急,就连小池都被绑上了。
安池宫:?!
——这、这可就更不好发挥了吧!
“泉奈,发带不是这么用的吧。”他勉勉强强的,希望对方能保留几分理智。
不用猜都知道小池上的发带是泉奈用来系头发的那一条。
安池宫扭了扭身子,不仅觉得不好发挥,还觉得这么狭窄的地方充斥着机油的气味,让他的小洁癖要犯了。
更伤脑筋的还在后头,听到了增加的呼吸声,安池宫艰难的发出声音:“你、你变出了几个分/身?”
“也就两个而已哦。”发出的嗓音很是稚嫩,就像是还未经过变声器的少年人。
安池宫:?!
泉奈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笑意:“那你现在可以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你在无限月读里遇到的那个小鬼还有那只真鬼,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吧?十二岁和二十四岁的都在这里了,你想要从哪个开始解释起呢?”
安池宫结结巴巴的说:“之前也没看你很在意的样子啊。”
“跟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待了那么长的时间,换你不在意的吗?”泉奈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而安池宫已经有了大难临头的感觉。
作为一个连同位体都能坑的男人,换位思考一下他肯定会在意的啊!
但这不是泉奈用这种方式来逼供的理由!
“你明明之前都搜刮过我的记忆了,现在还来这一套!你这是借题发挥吧!”
泉奈不否认,但也不承认:“记忆是会骗人的,而且池宫的嘴巴没什么老实话,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仅嘴上没什么老实话,心里也差不多,要套出点真心话来可没那么简单。这一点早就被泉奈看透了。
他兴致勃勃的看着身体僵硬得厉害的安池宫,故意用手去戳了戳小池,被绿色的发带缠绕得死紧,指间沾染的湿意让他忍不住的轻笑出来。
安池宫:……
就算被蒙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他都能感觉到泉奈此时不加掩饰的恶趣味。
他不是很想配合泉奈此时的恶趣味。
可下一秒跨坐在自己膝盖上的重量又让他一个激灵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从体重就可以判断,坐在他身上的肯定不是他家二十七岁的泉奈。
“要忍耐哦,对小鬼有反应的话就很糟糕了。”十二岁的泉奈说出了最为糟糕的话。
在安池宫听来,和恶魔的低语也没差多少了。
安池宫:TvT
这和他想象中的回来之后亲亲密密腻腻歪歪干柴烈火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被隔壁泉奈能玩养成刺激到了,觉得自己吃大亏,就来折腾我吗?!可这关我什么事啊!
这是地狱!安池宫觉得舌头都钝了,干巴巴的想要和泉奈谈条件:“在这里吗?不如换个地方吧,这里又窄气味又不好,泉奈也不会喜欢在这里的对——啊啊啊别来啊!”
感觉到腿上的12+泉奈不老实的乱蹭,吓得安池宫又是一个激灵,差点没把人甩下去。
24+泉奈伤脑筋的叹气:“啊,要软了。池宫你还这么年轻,要保养好身体啊。”
27+泉奈:“总是在没必要的地方纠结呢,好歹也是忍者家的赘婿,这方面要放开一点。”
“放开你个大头鬼!赶紧把我腿上这个收回去啊!”你的性癖越来越极端了啊!
12+泉奈:“只有我吗?你这是嫌弃了我吗?”
语气里还有几分低落。
安池宫:T皿T魔鬼!
“你们两个——”是门被踹响的声音,扉间在外面怒吼,“不要在别人忙得要死的时候在里面做那种事啊!赶紧滚出来!外面还有一大堆摊子等着我收拾呢!”
泉奈X3:啧!
肉眼可见的不爽。
赶在扉间把门踹开之前,泉奈总算是好心的任由着安池宫手忙脚乱的穿上裤子,等门被踹开了,扉间犀利的眼睛扫过设备室的内部,看到竟然有四个人后,瞳孔地震。
尤其看到还有一个小泉奈坐在安池宫腿上时,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12+泉奈神色不愉的从安池宫腿上跳起来,顺手扯掉了对方眼睛上的发带,露出那双泪盈盈的眼。
单手叉着腰对扉间鄙视的说:“你这是什么表情,嫉妒的话有本事去找一个啊。”
扉间只觉得面部肌肉抽搐得厉害:“就算是找一个,也没你这样的吧。”
24+泉奈侧头说:“那你的婚姻生活可真是肉眼可见的贫瘠无趣啊。”
扉间:我又不结婚!还有,谁让你随便臆想这种事情的!
想到偶尔和族人喝酒的时候,那群已婚男忍们的辛酸诉苦,扉间是打算彻底把结婚这道门关上,再用S级封印术堵死的。
安池宫起身躲到了扉间的身后,一边庆幸着自己穿的外套够宽松,一边崩溃的低声道:
“扉间,扉间你救救我,我要死了——死了你就没地方去找我这样的十全好金主了。”
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扉间咬牙将门关上,将三个泉奈关在里面,扭头怒瞪安池宫,看到那双眼睛都哭得红彤彤的,莫名想起了当初赛场上这小子哭得稀里哗啦的场面。
扉间:啊,那可太糟糕了:)
每次这小子哭的时候都会回忆起差点被宇智波斑那个混蛋弄死的场景。
研发大佬先生虽然对这种事情无感,但不管怎么看安池宫都是受害者,他只能同情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谁让你挑来挑去挑上这种人呢,节哀。”
安池宫:?
“不许说我家泉奈的坏话!”想干架吗?!
扉间:= =我就不该管你的死活。
看到门打开,只有他认识的二十七岁的泉奈一个人在里面,扉间将安池宫推到对方怀里,黑着脸说道:
“不是要放假吗?一个星期内如果他还有力气出现在我面前,那就是你不行,宇智波泉奈!还有,给我滚出去,不许在我的圣地搞这种事,你们这对没道德的笨蛋夫夫!”
泉奈耸了耸肩,扯着安池宫瞬身离开。
安池宫晕头转向的被带出了一段距离,刚落地就有些腿软的倒在泉奈怀里。
泉奈幸灾乐祸的说:“走回去?”
安池宫恼怒的红着脸瞪他:“走就走,只要你不介意。”
想在安池宫面前耍嘴皮子总是有些难度的,看着自家对象这副站都不敢站直的模样,泉奈的良心总算是有一丢丢的回笼。
他叹气说:“那还是挺介意的。要忍住哦,要是出来的话就很逊了,还有那条发带我还是挺喜欢的,弄脏了你自己洗。”
安池宫:……不要只会说风凉话啊!
隔天漩涡明镜总算是带着佐助和鸣人等人回来了,水户收到消息赶过来,看到人群中有两个红发的女生,眼里有几分疑惑。
其中一个年纪小的她是从幻术之中见过,名为香燐,是平行世界漩涡家族的遗孤。
但另外一个眼神炽热看着自己的青年女性,她就没什么印象。
看起来就很开朗的这名女性激动的喊出了她的名字:“果然是水户大人,年轻的时候果然是个大美人啊……”
“玖辛奈,你别这么激动啊。”旁边一个金发的男人汗颜的拉住她,免得对方冲撞了水户。
“抱歉抱歉,玖辛奈没什么恶意的。”
从明镜口中了解到眼前的漩涡水户是涡之国的大名,而在这个世界里涡之国迁到田之国之后,短短三年时间就已经扩张了比原来大了四倍的领土,而且侵的还是火之国的土地,火之国大名一声不敢吭……
这样的大人物如果得罪的话,对于初来乍到的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
水户矜持的朝着二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跟泉奈长得尤为相像的佐助脸上,又看向了鸣人,见鸣人一脸别扭,而这对男女又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对方身后,水户心中了然。
“你们是漩涡鸣人的父母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吧。”她用笃定的语气说道,又转而问明镜,“是那边的辉夜大人让他们复活的?”
明镜点头:“在询问过鸣人君的意见后,拜托了那位辉夜大人。”
水户浅笑:“那可真是位胸怀宽广的老祖宗。”
嘴上这么说着,但明镜知道这位大名族长心里想的肯定是其他的事情。
「大筒木辉夜」是个大度好相处的人,对于他们而言自然是件好事。
毕竟他们的世界也有个大筒木辉夜。
这趟的收获还是挺大的,不仅多出了佐助和鸣人这两个潜力无限的忍者,担任过四代火影的波风水门和二代九尾人柱力的漩涡玖辛奈也是难得的人才。
最主要的是——玖辛奈姓漩涡。
水户没听说过波风这个姓氏,但听说过有这个地名。听闻四代火影是个孤儿,作为平民忍者的他,成为漩涡家的赘婿也是很够格。
在心里思量着要怎么对待这对夫妻,才能增加他们对漩涡一族的认同感,水户面上还是对二人几分客气。
但也就是客气罢了,到了她这个地位,在世央之中也不需要特别讨好谁,更别说是两个平行世界来的人。
佐助和鸣人该怎么安排,之前泉奈就已经有了吩咐,而随同二人来的「赠品」们,这些事也用不上水户来管。
在简单问候过几声后,水户的视线又落在了佐助和鸣人身上。
她思量了一会,对着打量她的鸣人笑了笑,说道:“你跟我来吧。”
她带着鸣人去了二楼的一间休息室,等关上门后才说:“看来你有一些问题想问我。”
只有二人独处的环境,有些话确实容易说得出口。
鸣人低着头,过了一小会才低声的说:“为什么我的体内会有你的查克拉。我、我是说……是我那个世界的漩涡水户的查克拉。”
之前他在明镜的帮助下,进入了意识海中,他原以为自己会看到的是自己的父母。
毕竟之前他在蛊惑中差点撕下体内九尾封印的时候,波风水门就出来制止过自己。
当初将九尾的阳性查克拉封印进他体内的时候,他的父亲就连同自己和玖辛奈残余的查克拉一起封印进去,可谁能知道明镜口中的「有自我意识的查克拉」,竟然不是这两个人。
一个是九尾,一个是他们世界的「漩涡水户」。
但「漩涡水户」并没有与他说话,不管鸣人问什么,对方也仅是目光冷淡的盯着自己,那种探究的仿佛能看穿他一切的眼神让鸣人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心底有几分发寒。
他不敢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但面对着眼前的女人,那满腹的不解还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水户平静的问道:“你觉得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吗?”
鸣人挪开视线,看着侧边的地面说:“但我就只能问你了。”
“这样啊……”水户道,“那对你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么?”
“咦?”
水户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却又让人毛骨悚然。“你已经获得了九尾的力量,那就尽情的使用就好了——我想这应该就是那位漩涡水户想要告诉你的吧。”
又站了一会,看鸣人依旧沉默着,水户的手刚放上门的把手,才听到对方的声音:
“你……那个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我真的不明白,如果那个你一直待在我体内的话,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水户的声音很轻缓,但说出的话却格外的冷厉:“听说你过去活得很辛苦,但是——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家犬一样摇尾乞怜的祈求着胜利者的垂怜,这样软弱的你又怎么能得到那位水户的承认呢?”
但可能是想到了安池宫对鸣人的看重,而且对方以后也是属于宇智波,她的声音缓和下来,这才转身看向了眼前这个怔愣着的少年。
“你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又已经得到了宇智波一族的承认。那么,那位漩涡水户是有什么目的,也都与你无关了,不是么?
“不要太贪心比较好哦,鸣人。漩涡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姓氏,这个家族有着长达千年的历史,不是几个害群之马就能抹灭掉它的光辉……
不过是区区几个小忍族,妄想愚弄漩涡一族的代价,就必须用他们家族的存亡来偿还。”
知道水户离开了好一会儿,鸣人才回过神来的往外走,看到其他人还在楼下等自己,他直接从栏杆上跳了下去。
“你们是在等我吗?哈哈……因为突然肚子痛上了个厕所,等好久了吧。”他扬起惯常的笑容如此说道。
这个操作室的墙壁本来就空旷,还特地加强了隔音,鸣人的嗓门大,佐助顿时受不了的抱怨:“吵死了,跟只猴子一样咋咋呼呼的。”
“不要这么凶嘛,我又不是故意的。”鸣人笑嘻嘻的抬手放在佐助的肩膀上。
在玖辛奈问他和水户说了些什么的时候,鸣人单手摸着后脑勺道:“就是问了点九尾的事情,因为九尾没有跟我一起过来……她说她也不知道,毕竟这个世界没有人柱力。”
说着他的语气低了几度,似乎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玖辛奈怔了一下,以为他是因为九尾的事情伤神,心中懊恼不已,嘴上连忙道:“那、这样的话……毕竟九尾被剥离过一次,总之……”
“没关系的啦,妈妈。”鸣人反过来劝她,“我早就猜到会这样的,而且在离开那个世界之前,也已经和九喇嘛好好道别了,就连脸上的六道胡须也不见了。”
说完又恢复了一贯开朗的模样,“比起这个,你们可真是乱来啊,之前不是见过一面的吗?那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告诉我。”
之前在危及时刻,鸣人也和体内封印着的玖辛奈的查克拉见面过。
所以在对方复活之后,他和这对父母也算不上特别陌生。
“重要的事情?”水门和玖辛奈对视一眼,显然不明白鸣人在说些什么。
“就是我和佐助的婚约啊!”鸣人用力的揽着佐助的肩膀,无视对方的白眼眯起双眼抱怨着,“另一个世界的面麻都跟我说了,在我和佐助没出生之前,你们和佐助的爸妈给我们定了娃娃亲吧!这种事应该早点说啊!”
他是真觉得这对夫妻很不靠谱。
但水门和玖辛奈就是全然的迷茫了。
「大筒木辉夜」复活他们二人的时候,保留了在冥界的记忆。但死者是无法直接窥探现世的,只能够通过与后来的死者交流知晓一些现世的事情。
又或者像水门这样特殊的例子——他与死神做了交易,用尸骨封禁将自己的查克拉封印在了儿子的体内。
所以一定程度上与鸣人的视觉共频,也知晓对方在他们夫妻去世之后遭遇过的一些事情。
但毕竟是查克拉体,为了能保存查克拉不至于在鸣人需要的时候反而帮不了忙,大部分时间水门是处于沉睡状态。
而玖辛奈的情况比他更糟糕,玖辛奈封印进去的只是临死前残存的一点查克拉,为了保护这点查克拉不会受损,在鸣人差点撕掉九尾牢笼封印之前她都是沉睡状态。
等与鸣人见上面后,玖辛奈的查克拉就消散了,回到了冥界之中。而夫妻俩在冥界相会的时候,水门也不忍心告知对方更多关于鸣人的经历,所以玖辛奈是真的一无所知。
但水门不一样,他被两次秽土转生出来后,所经历过的事情他全部都记得。其中就包括了被面麻整破防的事。
在鸣人提到面麻这个名字后,就算是曾经担任过四代火影的水门,表情都有明显的僵硬之色。
他干巴巴的说:“啊,那个确实……面麻说他姓宇智波。”
他们夫妻复活之后,只是刚复活的时候和鸣人相认了一场,来不及说些什么明镜就干脆利落的给他们刻了阵纹,拉着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当时的情况确实挺危及的,不快点跑不行。
那边世界的宇智波显然不想留这帮异世界的人继续看笑话。
尤其明镜吃瓜归吃瓜,还摆出了很大的阵仗,就是往那群宇智波的雷点上死命踩。
现在回归正题,玖辛奈在听到水门的话之后,十分震惊的喊道:“哎!你和佐助有婚约的吗?!水门,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水门心情很乱,他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玖辛奈和佐助的妈妈是好朋友,在美琴没嫁给富岳之前她们还曾经待在一个小队执行过任务,婚后关系也不错。
所以在鸣人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认为是玖辛奈偷偷和美琴私底下定了娃娃亲没告诉自己……就玖辛奈不怎么靠谱的性格,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可连玖辛奈自己都不知道,那水门就更懵了。
但面麻当时确确实实的说自己姓宇智波啊!
面麻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回忆起来,犹如在霸凌水门的脑子,他刚想回复的时候,却看到鸣人已经悄然和佐助牵了手。
虽然佐助看起来有些别扭,但也确实很认真的盯着自己瞧。鸣人就更不用说了,牵手还是他主动的。
水门:……
他咽了下口水,内心做出一番强烈的自我挣扎之后低头说道:“是、是有这件事没错。因为玖辛奈你当时很焦虑,心情不太好,我还想着等鸣人出生之后再告诉你这件事。”
因为女性人柱力分娩时有封印松动的危险,所以当时的玖辛奈确实……挺暴躁的。要不是水门皮糙肉厚,还真不一定能扛过对方当时时不时的暴走。
眼见着玖辛奈已经攥紧了拳头,水门很是卑微的后退三大步喊道:“别、别激动啊,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
“你们定亲的时候竟然没有告诉我!还不能让我激动吗?”玖辛奈撸起袖子,一头红色的长发纷飞。
“就算当时确实没什么合适的时机,在我咽气之前起码也告诉我一声,让我开心一下好不好!”
水门:“哈?”
惊恐残存在脸上,表情都变得有几分滑稽。“你、你开心吗?”
玖辛奈气愤的喊:“废话!你以为当时是什么情况啊!我们两个都死了,就剩下鸣人一个,有这份婚约在,起码宇智波还会照顾一下鸣人……
就算之后发生了那些事,美琴和富岳先生都……但我死之前也不知道会这样,肯定会开心的啊!”
越想越觉得水门不靠谱,玖辛奈恨不得狠狠来几拳让对方清醒清醒。
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玖辛奈才想起现在是什么场合,艰难的扭动脖子望过去,就对上了一双双大眼睛。
很是纯真的大眼睛。
不管是佐助鸣人,还是我爱罗和鹰小队,嘴巴都几乎张开成了O型。
鬼灯水月喃喃道:“原来火影也会怕老婆啊。”
香燐眼里泛着星星眼:“玖辛奈姐好霸气,是我等女性的楷模啊。”
我爱罗反倒是几分担心的看向身体僵硬得就跟石头一样的鸣人。
觉得鸣人有这么凶的妈妈……以后估计日子不是很好过。
他虽然出生的时候妈妈就死了,但也见过砂隐村里的妈妈……基本都老恐怖了。
——幸亏以后鸣人住在宇智波族地里!
玖辛奈尴尬的笑了两下,扯过水门的手臂依偎在对方身上,干笑着说:
“哈哈……别在意别在意,我和水门就是好久不见了,打个招呼而已。夫妻都是这样的啦,你们以后就懂了。”
鸣人干巴巴的说:“也对,佐助也挺凶……那又不是很想结婚了。”
佐助没生气,他的视线在鸣人和玖辛奈之间来回飘动。
心里也是微妙的觉得……如果鸣人以后变成这样的话,那他也不是很想结这个婚。
但说起来——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就和鸣人变成谈婚论嫁的关系。
果然还是大人太不靠谱了吧!
可又想到了什么的,他有些别扭的说:“安祖宗和泉奈祖宗他们……”
鸣人恍然大悟,重重的点头:“对对对,也不是所有结婚的人都那样的。安祖宗和泉奈祖宗的感情就很好!”
不仅很好,可羡慕了!
佐助:……
他知道鸣人在想什么,但他不是很羡慕,主要是提到那两个人的名字之后,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流宫和「泉奈」「用嘴谈完」回来后的场面。
大人……有时候还是挺糟糕的吧。说起来流宫祖宗和他好像还同岁。
这一切只能归咎为不能早婚吧。
安池宫并不知道佐助在心底腹诽夫夫生活的事,因为他还在享受着假期。
一个星期的假期感觉有点长,等要结束了安池宫才知道有多短,早上起来刚编好发型,听到泉奈说今天要工作,觉得天都要塌了。
“我们这几天都干了什么?”安池宫有些恍惚的坐在镜子前愣声问。
镜子里映出来的泉奈的倒影正在提裤子,听了这话说:“我ꔷ们在睡你啊。”
安池宫:……不用强调「们」。
让小泉奈在旁边围观的这种事也就只有你才干得出来了。
安池宫想鼓腮帮子聊表抗议,又想到自己已经成年了不好做这种事,迟来的哀悼自己少了个可以蹭福利的未成年限定表情,长手往后一捞,捞住泉奈的腰就往自己的腿上按。
泉奈手里还拿着腰带,顺势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腰带挂在他的发顶上,在下巴处打个结,披散着长发揶揄的说:“想要了?”
安池宫看了眼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塌了,还没来得及修的床,心痒痒的道:“要不我们换张落地床吧,三米的怎么样?”
泉奈:“那你还不如说直接睡地上呢。”
“睡地上不行,我后背还有痕迹呢。”说着拉泉奈的手去摸自己的后背,隔着单薄的里衣都能摸到榻榻米留下来的痕迹。
泉奈歪着头想了想,凑过去咬住他的唇瓣,笑着说:“你确定要再引诱我吗?”
虽说自家对象在这方面向来挺主动的,但从今年起泉奈就越发的肆无忌惮这一点,也给了安池宫一点点压力。
不知道是不是蛊和仙力查克拉的加成,几乎拥有无限查克拉的泉奈在影分/身这块的掌控尤为娴熟。
但没有作弊忍术的安池宫在这方面就显得有些弱势。
安池宫摸了摸自己的肾,怨念的道:“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泉奈翻了个白眼,在他脸颊上留了个显眼的牙印。“别装,健康着呢。”
腻歪到火核都在外面催促了,安池宫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泉奈,一边给他绑头发一边说:“那接下来就是复活爸妈他们了吧。”
已经从平行世界知道复活先人的手段,都过了一个星期,商会那边该准备的也都快准备好了吧。
尤其是扉间,这方面他应该比谁都积极。
但是提到了这件事后,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末了,齐声叹气。
——糟糕,感觉把他们复活之后会被揍得满地跑。
回忆起之前在祖坟里干过的桩桩件件打扰先人的事,是真的有点慌。
尤其是泉奈,万分懊悔当初就不应该拉着斑哥去威胁祖先们。
——
佐助和鸣人的感情线不会写的啦【坏笑】他俩还是小学生,能折腾很久呢,属于开窍了等于没开窍的类型,独占欲可比爱情多得多,想看他们的感情线还是算了吧(坏笑)
这七天也不是什么正经事都没做,至少从水户那边知道了安命蛊的深层作用。
明镜在回来之前就对所有知情人用封印术下了封口令,而水户在得知后,也选择先将此事交给安池宫定夺,连鹿咲和扉间都没告知。
进入了工作日,这件事总得摆在明面上讨论。
所以……让人去把自家大哥找来。
斑来得很快,通体气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酷炫狂霸拽。
就像是自带背景音乐一般,进门的时候安池宫都觉得眼睛像要被晃瞎一样。
斑这几天切实尽好了守门神的责任,两个弟弟在小别胜新婚,他就负责每天去商会本部做镇门神,免得会长和副会长旷工了,有什么人动歪心思。
从他的神色看最近过得不是一般的好,安池宫和泉奈交换了个眼神,泉奈明知故问:“斑哥,你打败了柱间先生?”
斑一屁股坐下,可能是因为太高兴了,两条长腿岔开,差点踢到盘坐着啃饭团的安池宫。
斑屈起一条腿,手肘放在膝盖上,看似矜持实则得意的道:“没错。千手柱间也就那点子水准,三两下就败了。”
这话安池宫和泉奈一个字都没信。赢肯定是赢的,但他们在屋里也能听到外面山塌的震响。
之前树心还汇报过,这两人打架的时候顺便将新城附近的山全都夷平了。
如果这座城要扩张的话,可谓是大大减少了工作量。
本来新城是一个被山环绕的城市,仅是打通了几条大路方便交通,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片广阔平地。
要不是鹿咲骂得太脏,他们两个转到海面上打,估计光是各项赔款都得让商会出出血。
可这毕竟是宇智波斑第一次从千手柱间那里获得完全的胜利,两个弟弟还是很给面子的将夸奖的话不要钱的往对方身上堆。
等把斑哄得飘飘然,安池宫煞风景的说着:“难怪大筒木一族想走神树这条捷径,开个轮回眼就挽回大哥多年的面子,血继限界果然很犯规吧。”
斑瞪了一眼安池宫:“在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时候,也是因陀罗赢。要说犯规也是柱间先犯规。”
两人的查克拉转世了这么多代,也就出了千手柱间这么一个变态强,其他哪一代不是被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按进地里锤。
以前不知道这事的时候就是单纯的不甘心,后来知道了……斑觉得如果不赢的话就真的是面子不知道往哪里放。
“有什么关系,打赢了继续转世,没打赢反倒是和解了。大哥你的下一世是佐助已经算是走运了,你看看柱间先生的转世,被木叶PUA成什么样。”
安池宫又拿起了一个饭团,双手捏着还没咬上一口就被斑抢了过去。
斑三两口吃下肚,道:“吃个东西都慢腾腾的,你要是生在饥荒年代肯定会饿死。”
安池宫接过泉奈递给他的新饭团,一边吃一边自信的说:“才不会,大哥和泉奈会养我。”
斑轻哼一声,不打算和安池宫进行这种没营养的对话。
“你们是没看到柱间当时的表情,哼……总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了。”
安池宫:“但柱间先生是那种遇强更强的类型吧,跟扉间一个样。大哥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比较好。”
扉间本来就是个十分强大的忍者,而且算得上是非常作弊的全才。在一心往科研方向钻研之后,没多久就已经是这个领域里无可争议的大佬。
而作为兄长的柱间也是如此,木遁加上仙人查克拉能被他玩出各种花样来。
这个提醒斑是听进去了,但他还不想那么快从完胜柱间的快乐中脱离出来。
所以他只是意思意思的嗯了一声,心底倒是更有了继续变强的紧迫感。
他一定要保住这个战绩!
而等听完两个弟弟喊他来的原因之后,大哥的下一声嗯就发不出来了。
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空茫的盯着安池宫和泉奈,视线从左挪到右,再挪到左,刚要开口就被安池宫制止。
“就算是大哥也不能说那种话哦。小心我在你的豆皮寿司里加芥末。”安池宫凉凉的警告着。
斑好险才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吞进去,但还是忍不住的说:“你们俩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对方的?”
就算是全程见证了二人结婚的前后。但在这种现实面前,斑真的很有一种当年族人内心萌生的疑问——你俩真的不是联姻的吗?!
就结个婚而已,怎么还有这么犯规的后续!
泉奈秒答:“脸。”
安池宫嘴角扬得老高了:“不愧是我心爱的泉奈,真是有眼光。”
要说其他的优点,安池宫可能还会有些质疑。但如果说是被他的脸吸引的话,那安池宫就只剩下纯粹的骄傲了。
泉奈吸取了同位体的教训,不会在这条赛道上踩坑。
斑:= =
他是承认安池宫长得挺刺眼的,但长相这种东西在力量面前毫无作用可言。
所以不是很懂安池宫多年如一日的自恋。
但大哥不至于白目到一定程度,敷衍着说:“如果寿命增长了,那你还能维持青春好多年,也算是顺了你的意了。”
安池宫心中暗喜,面上还是道:“就算不能长生也没关系,我就算是老了也是个美老头。至于泉奈……”
他双手捧着脸一脸梦幻的说,“打架的时候特别帅气呢,一眼就沦陷了。”
泉奈斜睨了他一眼,一口将安池宫手里最后一口饭团给啃了。
安池宫:?!
泉奈:“你还能再敷衍一点么?我根本没在你面前打过架。”
至少那半年里他还是挺能装的,刀就没在这小子面前出鞘过。
虽然安池宫剑术很高超,奈何长着一张容易受惊吓的脸,就连泉奈都会误判好多次,生出了很多没必要的怜香惜玉的意识。
安池宫:“我又没说谎,只是前后顺序乱了而已。”
泉奈没踩雷,他自己反倒是踩到了。
被泉奈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安池宫急于转移话题,“喜欢这种事哪有标准的,反正就是很喜欢啊。别管这个了,现在讨论的是很重要的话题吧!”
斑切了一声:“有什么事情是重要到连长老都不通知啊。不就是能提纯血脉吗?最大受益者是羽衣和羽村的直系后代,也就是我们家、千手、漩涡和日向,其他忍族顶多就是蹭一点。”
而且其他三家能蹭的也不多,毕竟真正提纯的是宇智波的写轮眼血脉,其他方面的增强不过是顺带罢了。
这样的大好事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不让长老们知晓吧。
斑话说完,明显感觉到面前两个弟弟的情绪变得消沉。
泉奈低声说:“除了蛊,找斑哥来主要还是谈谈复活爸妈和祖先他们的事。”
斑道:“爸妈和兄弟他们由我来就行,至于其他人就等我们世界的辉夜解除封印之后,让她来干吧。”
复活的方式已经掌握,相关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焦急,至少得先把父母和兄弟们的住所安排好。
宅子在搬来霜之国后就扩建了一回园林,还新雇了几名园丁负责打理满园的花草。
但如果加上父母和三名兄弟,总是不够住的。
想到平行世界的「田岛」曾经提过想分家,分家在斑这里是不可能的选项。
但他有吩咐特地给父母修个小院子,规格类似安池宫和泉奈住的这种。至于另外三个兄弟,当然是住在大哥隔壁!
房子加班加点的,昨晚刚刚修好,所以斑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股洒脱的豪迈。
看到安池宫和泉奈的头低得都快触地了,斑想了想,恍然道:“你们是担心他们算账啊?”
“不愧是大哥……”安池宫膝行几步,一把抱住了斑的手臂,“你要保护好我和泉奈啊,尤其是小弟……”
斑终于回忆起了安池宫对小弟进行过的惨无人道的「霸凌」。
祭祀的时候光明正大吃供品已经算是轻的了,在人家坟头说些有的没的也是轻的了,隔三差五梦到的时候说人家小话那也是常有的事……
安池宫:“羽衣那臭老头把我弄进无限月读的时候,就和里面的小弟相处了一段时间。小弟可臭屁了,又死爱面子,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虽然炸毛的样子很可爱啦……”
斑猛地看向泉奈,泉奈别开头不敢看他。
斑缓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你还知道自己做过亏心事,挺有长进的。”
泉奈低声说:“冥界的灵体也可以知道一些有关现世的事情,还有……他们墓地发生过的事情他们也能看到。”
斑这回总算是明白他们两个操心的地方在哪里。
他疑惑的半眯起眼睛,道:“就这点事至于么?有本事就先打过我们兄弟俩,没本事就憋着,这么简单的道理祖宗们肯定懂的。爸妈肯定也懂。”
不就是威胁了一通祖宗么?多大点事。他当初能直接威胁,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心理准备。
斑看着两个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庸人自扰的笨蛋。
可安池宫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一下子就抓到了漏洞:“那二哥三哥和小弟呢?”
斑:“你们自己解决。只要不受伤就行。”
直接给安池宫最担心的事下了判决书。
安池宫:……我早该知道不能嫁给兄弟多的家庭!
大哥很明显已经靠不住了,先不说安池宫召集所有高层将这个消息公布之后,获得了一些恼人的猜测和打量,复活父母和兄弟的事情也正式搬上了日程。
在去神社石碑的路上,三人见到了刚结束族学课程,脸色菜得能下锅的佐助和鸣人。
安池宫是想要拖延时间的,所以他喊住了从旁道经过没注意到他们的二人。
犹如游魂一般的两个人转过头来……很好,正面看比侧面更惨。
眼圈黑得能跟安池宫之前见过的叫我爱罗的小子媲美,双颊凹陷也酷似难民。
“安祖宗、斑祖宗、泉奈祖宗……”鸣人是个自来熟的,看到他们之后就拉着佐助走了过来。
佐助的眼神还是木的,但也知礼的跟三人打招呼。
安池宫没像泉奈和斑一样点头回应,而是撇嘴说:“什么啊,今天不是周六吗?为什么我和泉奈却要上班啊。”
现在是白天,族学只有周六才是白天开课。
泉奈冷静的道:“不要乱抱怨,我们的假期本来就不固定。”
一周两天假,可以随意选择是哪两天,但需要跟鹿咲和斑的假期错开。
这也是为了世央能不间断的周转,总得保证商会里有能做主的决策人。
这小子想要逃避的心思已经掩盖不住了。
鸣人好几天没见到安池宫和泉奈,他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宇智波的族地很大,面积能和整个木叶村媲美。
他只是好奇的问:“你们是要哪里啊?”
斑摆出一贯严厉的架势:“大人的事不要瞎打听。还有,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鸣人的胆子向来很大,对斑这副小儿止啼的架势没有丁点惊惧,而是说:
“老师说我和佐助的课程落后太多了。所以每天都给我们单独补课,我们俩连商会都没踏进一步呢……内容好多,还每天都要文化考试。”
对于鸣人来说,文化考试应该是最让他难受的了。虽然有让水门帮他补课,但作用也不大。
鸣人和面麻相当于是一个人,面麻能成为天才,鸣人本身的底子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基础太差,有水门和佐助给他补课,倒是勉强跟上去。
但跟上去没用,文化考试基本都是主观题,没有标准答案。这可比当初木叶忍校的要难太多了。
而且在忍者学校读书的时候,起码还有「伊鲁卡」给他开小灶开后门,这里却只能靠自己,佐助都好多次低分飘过,当年的忍校第一现在就是个差等生。
说到「伊鲁卡」,鸣人倒是想起离开之前有见过对方一面。
「伊鲁卡」当时也在忍者联军的行列,佐助在大屠杀的时候有心放过他一命。
就连鸣人熟悉的诸如「纲手」「宁次」等人也都被放过。
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他有看到「伊鲁卡」远远的对他笑着招手道别……
鸣人被补课多了,心理辅导更是每天都有,他现在对木叶村和三代火影的感情复杂到不想回忆,就干脆不去回忆。
主要是回忆了也没用。他没有丁点再回到那个世界的想法。
佐助没鸣人那么多心思,只是单纯不满的说:“你没资格抱怨吧,需要配合写轮眼的忍术你又学不了。”
他这边才是忙得不行,他灭族的时候才七岁呢,家族的忍术才学了那么零星几样,等上了族学才知道还有那么多的传承。
也不知道木叶时期的宇智波是怎么搞家族传学的,佐助敢肯定他现在学的那些秘术,在木叶宇智波里根本没有得到普及,估计是搞精英化那套。
但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不一样,一些基本的会直接对所有小宇智波开放,更深入一些的则是视他们的成绩、年龄和能力进行教导。
而觉醒了写轮眼的就更不用说。
佐助的天赋很高,虽然文化的主观题他经常飘红,但能力这块是被族学老师们肯定的,再加上他本人自尊心强,恨不得尽快跟上进度从族学里毕业,每天睡觉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两三个小时。
鸣人对佐助的话有些不服气:“火遁的忍术我也有在学,老师还夸我了。我爸爸教我的风遁忍术你不也学不了吗?”
和查克拉以风属性为主,其他四项属性都具备的鸣人不一样,佐助是火、雷双属性的查克拉。所以鸣人这话可谓让佐助无法反驳。
眼见着这两人对视的眼神都要冒出硝烟味了,安池宫才想起来的道:“大哥,你没帮他们觉醒阴阳遁吗?佐助要是觉醒了阴遁,应该也能使用其他属性的查克拉吧。”
佐助/鸣人:?!
——对哦,还有这件事!
这些天累得昏头转向,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作弊咳咳、这么个变强的方向。
斑一手摸着后颈,扭了扭脖子后非常坦然的说:“忘记了。”
忘得一干二净。但族长大人终究是技高一筹,很快就找到了给自己开脱的理由。
“就族学那些内容他们都还没学完,再觉醒阴阳遁也只是增加作业量吧。”
无法反驳的话让佐助和鸣人低落的垂下脑袋,心里在琢磨着身为忍者为什么比起忍术家族更在乎他们的文化课成绩。
族学的老师可是说了,没能从族学里毕业的话是不会推荐他们进入商会的,理由是免得他们给家族惹祸。
大体已经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宇智波等同于第一家族的地位。
所以被这样说的时候两个人也不敢反驳。
佐助和鸣人恢复了原先丧丧的模样,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安池宫面色不忍的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他们两个其实都是好孩子。”
泉奈凉凉的说:“就是因为太好了才不行吧。别忘记当初族学建立的时候你立了什么规矩。”
安池宫沉默了两秒,忍不住的说:“泉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怎么总是怼他?
泉奈这才用正眼瞧他:“为什么只求助斑哥不求助我?”
原因你心里没点子数吗?
安池宫就只是求助了斑哥,更甚至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就只差对着斑喵喵叫了。
可轮到自己?什么都没有。
安池宫笑着道:“原来你在在意的是这个啊。”
说完表情一变,冷酷的道,“跟你求助有什么用,是替我挨骂还是替我挨打?搞清楚,我俩是绑定的,出事了谁也跑不掉。”
泉奈:“啧……”
“别啧了。我才不会做无用功。”不肯吃亏的性子在这方面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安池宫的本能告诉自己,要是敢在这方面求助泉奈的话,未来好几天的晚上他都别想好过。
忍者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而且泉奈还对此特别热衷。热衷就算了,安池宫很欢迎,但前提是他别总是搞一些让他羞耻的情趣!
没占到便宜这一点果然让泉奈很不爽。
斑看着好像是在吵架的两个弟弟,视线下移就看到他们紧握的手。
斑,心如止水,丁点想劝架的心思都没有。
但安池宫就算是再努力的拖延,该面对的事情还是得面对。
在进入神社,看到斑打开的通道之后,安池宫没有立马进入,而是抓住了斑的袖子说:
“大哥,轮回天生之术是辉夜用的,那个世界的大哥也没有试过,你一下子复活那么多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斑没说话,因为泉奈已经熟练的抓着安池宫的后领往通道里面拖。
安池宫死命的挣扎,但泉奈的力气不容小觑,根本丁点作用也没有。
等进了祖坟,他还是一个劲的嚷嚷着:“我这是为了大哥的身体着想啊,泉奈!你不能无视我的一番苦心,大哥可是我们宇智波最强的族长,他要是有点闪失,我们家族,我们的世央可是全完了!”
斑和泉奈:“哦……”很是敷衍。
安池宫:“而且我们家虽然挺团结的,但也不是十分团结吧?家族里的内斗又不是没发生过,等爸爸复活了,那族长之位怎么办?”
斑:“爸爸来做族长的话也挺不错的吧,这样泉奈也可以轻松一点。”
毕竟泉奈这个副族长除了商会的工作之外,还要负责族内的内务。
安池宫:“有道理。那就算是爸爸看在父子之情上,乖乖的退休了,但其他的前族长呢?再往上的那些人呢!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
泉奈很是无奈的对安池宫说:“现在家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是你吧。”
为了不被祖先责怪,你是真的想要拆散这个家族啊。
墓地里一干围观的祖宗灵体:……不得不赞同。
斑被安池宫的抗拒搞得很是无奈,头疼的捏着鼻梁说:“那你想怎么样?先说好,其他祖先就不提了,爸妈和文也他们肯定是要复活的。”
祖宗灵体:……不提谁?
这个赘婿会不会拆散这个家族不知道。
但宇智波斑这番话却是让所有的先人们都有一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作为灵体还能体验这种感受,也是从未有过。
安池宫从泉奈的手里夺回了领子的所有权,他扭了扭酸疼的脖子,一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我有个好主意,先把他复活了。”
泉奈和斑循着安池宫的手看向被指着的地方——因陀罗的衣冠冢。
别说是两兄弟说不出一个字来,就算是发不了声也不被看见的先人灵体们,也都是陷入了一阵死寂。
“应该办不到吧。”过了好一会儿,听到了泉奈的声音,“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
“那佐助来到我们世界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吗?查克拉归查克拉,灵魂归灵魂,肯定是不一样的。”
安池宫觉得自己出的是个再好不过的主意。
“反正复活又不像是秽土转生一样一定要有什么尸体,只要让死神愿意归还灵魂就可以。
因陀罗祖宗生前多苦啊,他为宇智波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份传承和基业,自己的老爹是个偏心眼怪。
但他的后人不一样,后人肯定是心疼老祖宗的。我们不能自己过上了好日子,还把老祖宗给遗忘了啊!
对了,顺带把老祖宗的老婆也复活了吧。老祖宗当年想不开离家出走了,他老婆等了他那么多年呢,肯定是想和他一家子团圆的。”
因陀罗妻子的墓碑上并没有留下名字。
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具体的称呼对方,话里指向的人能理解就行了,这点不用纠结。
斑想了想了,点头:“也行。”
泉奈本来没把安池宫的鬼话放在心上,听到斑直接同意之后,差点没把脖子扭了。
他干巴巴的说:“真的要这么做吗?斑哥。你应该知道池宫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就跟隔壁世界的流宫一样,见局势不对就给自己找了个大靠山。
他们这边的安池宫则是盯上了因陀罗,想让对方做自己的靠山。
因陀罗和阿修罗持续千年的争斗在他们这个时代已然成为了过去,现在的局面验证了宇智波才是胜利的一方,那因陀罗肯定会对此很满意。
一满意,辈分就这么压下来,谁也别想跟他算账。
安池宫:“泉奈你不能冤枉我,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有因陀罗祖宗在,我们担心的所有家族内斗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泉奈:“但会变成因陀罗大人和他妻子的争斗吧。”
丈夫一声不吭抛下家族一走了之,夫妻俩都复活了,能安生过日子才怪。
“说不定会出现宇智波家族有史以来第一宗离婚案。”
安池宫:“啊?那样因陀罗肯定是净身出户的了。好惨啊。那要不废物利用一下,让因陀罗大人帮忙复活多一点祖宗他们再死,也让辉夜老祖宗省省查克拉吧。
哦对了,我们世界也有个大筒木羽衣,也得先把他解决掉吧。
那这样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行了,我们还是出去吧,等把这个世界所有的威胁解决掉之后再复活……”
斑直接发动了轮回天生之术,安池宫的脚还没踩上通道,就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下一秒就被人死死的从后方勒住了脖子。
安池宫好险的用剑鞘抵在脖子和对方的手臂中间,避免了脖子被勒伤的危机,偏头一看,对上了一张怒气冲冲的小脸蛋。
他笑道:“啊,难道是小弟吗?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活力耶。”
他仗着体格差距,长手一捞就抓住了水奈的腰带,手一抽,腰带落地。
刚复活的水奈惨叫一声,从安池宫的后背上跳下来,双手抓着裤子狼狈中带着几分羞恼的道:“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啊!泉奈哥,你都不管管的吗?!”
泉奈没说话,因为安池宫已经拉着他和斑,齐齐的朝着复活的一对夫妻来个深鞠躬。
双手按在两人的后脑勺,自己的腰都弯得额头差点贴在膝盖上。
“父上大人、母上大人,日安!二哥三哥日安!”安池宫的声音从未像现在这般洪亮过。
田岛露出了和斑一模一样的头疼表情,捏着鼻梁说道:“你最好是真的祈祷我们安。复活就复活,磨磨蹭蹭的,还有泉奈和斑,你们两个就不能多管教他一点吗?”
文也是个看起来就没什么脾气的人,他和双胞胎弟弟茂也长得更像田岛,温温柔柔没脾气的人笑着说道:“要是能管教的话,我们一家五口在冥界就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
三人:……
——什么一家五口,他们三个被赶出家门了吗?!
茂也倒是无所谓的道:“没什么关系吧,顶多就是被骂几声而已,在冥界又不能打架。”
都是灵体,谁也碰不到谁。
作为五兄弟中的滚刀肉,茂也非常擅长左耳进右耳出,是真的不痛不痒。
虽然除了斑和泉奈的三兄弟走的时候年纪都挺小的。
但不管是文也还是茂也说话倒有些老成。
安池宫抬头,看向了茂也,估摸一下身高差距。
茂也一下子看穿了他的意图,半眯着眼略带怒气的说:“啊,看来确实很缺乏管教啊。对兄长要恭敬点啊,小池——”
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脸颊一痛,双边的脸颊被安池宫扯着往外拉。
安池宫奇特的说:“看起来好像在欺负小时候的爸爸耶,好新奇的感觉。皮肤倒是挺滑的,啊,这么一扭就红了……哦,眼睛也红了。”
茂也抽噎着鼻子,一把甩开了安池宫的手,扑进了宇智波斑的怀抱,指着安池宫仰头朝着斑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斑摸了摸他的小脑壳,说:“你以前不也经常各种挑战文也的权威吗?认命吧。”
安池宫顶多就只是口头上对什么二哥三哥的恭敬一些,复活的是三个小屁孩,就他那性格会承认小屁孩是长辈,那是窗都没有的。
茂也话语一顿,又是一番叽里咕噜。斑一个字都没听懂,只是面上认真的嗯嗯了两声,被勾起少年回忆的他,很是熟练的给气得说不出一句整话的茂也顺着毛。
安池宫看向了文也,文也笑呵呵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就转而去看已经在泉奈的帮助下绑好腰带的水奈。
水奈非常激动的往后退了几大步。
最后,安池宫一脸乖巧的看向了田岛和阿水夫人。
田岛的脸上是一道厚重的阴影,倒是阿水夫人已经憋不住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着田岛的肩膀:“我就说了这孩子很有趣的……”
田岛心里所有的话化为了一阵叹息:“随便你们了,反正你们都成年了,我和你们妈妈也管不了。”
本来就没想摆什么长辈的架子,虽然如今宇智波发展得极好,过程也并不艰辛,算得上是顺风顺水。但田岛也知道这一切有多么不容易。
“你们不用担心祖先们会有什么意见。能够再活一次已经是奇迹了,之前那些事就一笔勾销吧。”田岛抱着双手,如此说着。
阿水夫人却是直接拆台:“是啊,你们爸爸已经替你们挨了很多顿骂了,再不识趣的话那就只能用实力来让他们闭嘴了。”
安池宫:“……”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乖巧,却是谨慎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对泉奈小声说,“妈妈原来是这种性格的人吗?”
大哥的性格原来是像妈妈的吗?!但妈妈看起来很聪明,不好骗的样子啊!
泉奈对母亲的记忆其实并不深刻,他很小的时候阿水夫人就去世了。所以安池宫这么询问的时候,他比较为难,只能轻点着头。
他也觉得自家斑哥的性格更像母亲。他的性格倒是比较像父亲。
安池宫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又继续道:“我打赌妈妈肯定是因为爸爸挨骂所以有了怨气,他们感情真好呀,该不会没多久我们会有弟弟妹妹了——”
“你这臭小子!这是你作为儿子该操心的事吗?!”田岛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抽下泉奈的配刀就朝着安池宫挥舞,安池宫看他用的是刀背。
但也觉得被刀背打到也会很疼,当即就跑出了通道。
听着通道外面传来的怒骂声,余下的阿水夫人和五个儿子面面相觑。
阿水夫人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出去吧,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等他们都离开了通道,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文也才语气敬佩的道:“不愧是小池宫啊,这下子祖宗们复活之后就更不好置气了。”
水奈嘟着嘴不满的说:“泉奈哥你到底是看上他什么地方了?他好狡猾啊,你耍心眼肯定斗不过他的。”
茂也跟着都老实了下来,就是趴在斑的背上怎么都不肯下来。“那我们算是配合他把戏演完了,爸爸怎么还在追小池宫啊?”
不是为了给祖先们台阶下,安池宫才会故意惹来一顿打的吗?怎么他俩还没结束?
泉奈:“爸爸是在借题发挥吧。挺有活力的,就这样吧。反正也打不到,就当做池宫在尽孝了。”
能把赘婿见家长搞成这样的动静,他也觉得安池宫这方面的「实力」满强的。
原本就没担心过安池宫会和家里人处不好,现在就更不用担心了。
不过……
阿水夫人道:“因陀罗大人应该是能复活的,有在冥界见过他。但因陀罗大人的夫人和孩子早就轮回转世了。所以想看他们家族矛盾应该是没办法实现。”
作为曾经的死者,阿水夫人了解的自然会比较多。
“而且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因陀罗大人和她结婚也只是单纯想要个孩子。而他的夫人也只是想要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得到庇护,就连宇智波这个姓氏也是他的夫人取的。”
斑,斑啧了一声:“哦,那确实是渣男了。”
被安池宫那小子说对了啊。
结婚就不能纯粹一点吗?感觉这两个祖先都挺麻烦的。
田岛本来只是做个样子,可追了好一会发现自己怎么都打不到安池宫之后,那久违的好胜心就起来了。
火信长老坐在一处屋顶,把手里刚剥好的桔子用手帕托着递给旁边的树希长老,又接过止水孝敬的柿饼,一边吃一边看着下方的闹剧。
看安池宫从一开始玩闹的心态再到认真,好几次差点被田岛砍到,那副狼狈得就差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姿势,火信指点江山般的说着:
“看到没,这个教训告诉我们做人不能太嘴贱。你以后要是找对象敢跟岳父母耍心眼,这就是下场。”
阿曼长老双手插袖,嘴巴一张,九梨就乖巧的将剥好皮的葡萄送进她嘴边。
她慢慢的品尝着甘甜的汁水,回味一般的说着:“这个场面用来配水果,绝配啊。”
止水尴尬的笑着,这话他是真不好回应,只能硬着头皮的说:“安大人也没认真吧,应该也是为了让田岛大人消气,故意几次差点被追上。”
也故意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吧?
安池宫的速度确实很快,忍者结印的速度都追不上。如果真心想躲开的话,田岛连他的头发丝都别想见到一根。
下方传来了安池宫的声音,双手抱着柱身绕柱,飘移的身姿顺滑得就像是流水一般,一边做鬼脸一边叫嚣着:“爸爸你行不行啊?是老了腿脚不好吗?快点追上来啊!”
三名长老齐齐看向了止水,就连九梨也是如此,还发出了质问:“我姑姑想问你,你还有什么能硬夸的?”
止水:……夸不动了。
这番话的背景,是忍无可忍的田岛一发火遁作为结束。
安池宫在躲闪的时候落入了田岛设下的陷阱,直接被提溜着耳朵拖走了。
树希长老怀念的说:“想起了斑小时候也是经常被田岛哥追着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田岛哥练出来的本事再次派上了用场。”
止水:……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斑大人以前是什么性子。
三名长老看够了乐子,原本就是影分/身的他们很是干脆的解除忍术,就留下止水和九梨收拾长老们留下来的果皮之类的东西。
他轻声问九梨:“所以长老们是来做什么的?”
纯粹是来看戏的吗?这么有闲心的吗?!
止水看到泉奈也从神社里出来了,并接手了安池宫,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今年十二岁,在家族的实力也是获得认可的。虽然还没有毕业,但也提前被推荐进了安池宫的护卫队。
所以现在属于一边上学一边兼职的状态,工作地点就限于族地内。
作为暗卫看到安池宫总算是逃过一劫之后,那吃白饭的负疚感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泉奈接过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安池宫,心疼的说:“爸爸,池宫不是忍者,你不该对他用幻术的。”
“只是让他在幻术里跑了二十公里而已,能是什么大事。”田岛无所谓的说着,“我这也算是帮他训练对幻术的免疫力了。”
泉奈:姜果然是老的辣。
他从未想过幻术还能是这个用法。
视线落在了田岛手中的长刀上,田岛端详着刚才用的那把刀,伸手说:“刀鞘给我。”
泉奈不做他想的递了过去,田岛满意的将刀归鞘之后说道:“是把好刀,暂时放在我这边吧。”
泉奈:?!
——等等,这是池宫不久前刚给我打造的啊!攒了三年才攒够了材料,价值连城的肽金刀啊!
田岛才不管四儿心里怎么想,他在冥界挨了那么多顿骂呢,借泉奈的刀玩几天怎么了?
安池宫看着田岛雄赳赳的带着妈妈和另外三个兄弟往家的方向走去,小声的对斑和泉奈说:“要不把他们棺材里的陪葬全部收走吧。等手头没钱就老实了。”
斑一巴掌拍在他的脑壳上:“我劝你最近是真的该老实一点,别爸爸刚复活你就把他气死了。”
安池宫:“忍者才没那么容易死呢。你说对吗,泉奈。”
泉奈不想回答,他只是盯着石碑的方向,幽幽的说:“你说他们都复活了,尸骨还在吗?”
安池宫果然露出了好奇的面色,两个人一起被斑给拖走了。
泉奈很不服气,絮絮叨叨着:“那可是生日礼物,池宫送我的。他花了五天五夜才打出来的。”
那五天里他少睡了多少回,成本加在一起亏大了。
斑:“谁让你去祖坟还要带着那把刀去嘚瑟的。”纯属活该。
泉奈:嘚瑟一下怎么了!这可是能和焰团扇一样成为传家宝的宝刀啊!
安池宫:“爸爸太小气了,妈妈也不帮我们说话,是叛徒。”
斑:“因为妈妈明显也对那把刀很钟意的样子吧。”
忍者赚的钱大头都是花在武器上,是单纯想加强武器装备来壮大自身么?
不,也有很重要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超爱!
比如斑那把被安池宫掺了肽金之后重锻的镰刀,他时不时就要好好保养一次,就连宇智波代代相传的焰团扇都失宠好一阵子了。
安池宫:……那也不该抢儿子的刀啊!
“不过……”斑抽着嘴角说道,“看样子你之前做的那些梦,还真可能是他们托梦给你了。不用带路就知道怎么走。”
现在的族地和以前在火之国的族地可不一样,前头那五人熟门熟路的样子,心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斑:“竟然只托梦给你一个人,安池宫,你的体质可真奇怪。小心点,别被恶鬼缠上了。”
倒是不觉得父母兄弟们是故意的,估计是只能托梦给安池宫一个人吧。
安池宫眼珠子转了转:“之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给我托梦了哦。他们没说话,我都不敢乱叫。哦,还有几个看起来肯定不是我们家里的人也给我托梦了,我没对他们客气。”
斑,看向了泉奈。这件事他没听说过,但他知道泉奈肯定知道。
泉奈心虚的移开视线:“所以池宫才会特别担心啊。”
能让安池宫说出「不客气」的话,想也知道那些不知道是哪路子的祖宗遭遇了何等惨绝人寰的待遇。
后头三个人嘀嘀咕咕的,前头的五个人也没多管。
阿水夫人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借着眼角的余光和各色光的倒影观察着身后咬耳朵的人,道:“看起来是真的不用担心呢,有好好的照顾自己呀。”
她去世的时候斑才十岁,泉奈也不过是五岁,还没她大腿高的年纪呢。
所以即便是她,在复活之后也会有些忧愁该怎么和这两个孩子相处。
偏头看向了身侧三个早夭的孩子,文也和茂也是同一年去世,当时不过才八岁,最小的水奈夭折的时候甚至也只才六岁。
忍者的命运就是这般的残酷,大人如此,孩子也是如此。
而这种事发生在格外重视亲人的宇智波里,极其容易让活着的人走极端。
阿水夫人知道自己去世之后,田岛是如何苦苦支撑起这个家,才没让斑和泉奈性子变得偏激。
虽然任务也就完成了一半,另一半被安池宫顶上了,也算是这两个孩子受祖宗垂怜吧。
见田岛一边走路还不忘记用手摩挲着没收的那把刀,她也有些心痒痒。
借着三个孩子不注意,在田岛耳边用只有他们才听见的声音说:“先说好的,待会先让我来试刀。”
田岛:“……”
他没说话,但看起来显然是在做心理挣扎。
虽然四儿婿是没大没小了一点,毕竟不是忍者,田岛刚才可没敢把他当试刀对象。
他是打算回家之后和老婆对练。
他们两人当初就是族内公认的天才二人组,谁也看不惯谁,是因为打着打着总是分不出胜负,干脆萌生出了互相祸害的想法才会结婚。
虽然迟来的等结婚后两个人才开窍,没有互相祸害感情还很好,可平日里对练的时候也没和对方客气过。
刀明明是他当恶人打劫过来的,为什么先试刀的人反倒变成阿水?
田岛内心的天秤在做一个好丈夫和一个好对手之间徘徊。
但到底当过族长的人脑子格外灵活,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身后那三个吊着两米多距离的儿子。
安池宫和泉奈赶紧停下了碎碎念,生怕被老父亲听到。田岛也不是白托梦了三年,安池宫什么性子他了解,泉奈负距离之下感染了多严重的安式病毒他也理解,他只是……把安池宫腰间的那把剑也打劫了,递给了阿水。
还很是得意的说:“这样我们两个都有武器了。”
谁也不吃亏,皆大欢喜。
痛失宝剑的安池宫:“……”
他果断的拉着泉奈掉头往石碑的方向走去。
泉奈赶紧从后面抱住他,死拖着不让他走:“我刚才开玩笑的!你也肯定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只是嘴上抱怨一下试图勾起父亲大人的廉耻之心而已啊!
安池宫:“这算什么玩笑!我向来活的很认真!”
“再认真也不能真的去挖坟啊!”
“那也没有爸妈带头打劫自己儿子的道理啊!”
在安池宫更为无耻的挖坟警告之下,田岛和阿水总算是承诺三天后就把刀还给他们。
夫妻俩在回到家之后,连参观一下宅子的念头都没有,就直接冲向了练武场。
练武场扩建过,估计够他们玩一阵子。
被留下来的三个人才转而看向了面前的三个小豆丁。
确实是豆丁,虽然文也和茂也都是泉奈的哥哥,但他们现在也只是八岁小孩的身姿,这对复活之后反而不像生前那般总是吵闹着争锋相对的双胞胎。
在面对这三人的眼神时,非常统一的往后退了一大步,文也还顺手将没搞清楚状况的水奈拖到了身后。
水奈还在打量着新家,嘴里嘀咕着自己的房间在哪里,被两个哥哥一扯,才注意到前方的三名成年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顿时打了个激灵。
安池宫抱着双手,笑容十分灿烂,算不上是有什么恶意,但也绝对不算是好意。
水奈托梦的时候就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有丢丢的心理阴影。
至于心目中的大哥和四哥,不管是轮回眼还是万花筒,被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总是让人心有余悸。
茂也想到刚才在斑身上造次,就差把对方当成马骑了,斑也没生气,就壮起胆子的开口:
“你、你们想做什么?如果是欢迎仪式的话……那个,泉奈你也没必要开万花筒吧。”
斑的轮回眼不像写轮眼,想关就能关。但泉奈直接开万花筒,那是真的有点惊悚。
斑盛气凌人的说:“虽然你们都复活了,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相信你们也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你们三个都必须去上学。”
三兄弟:“……”
齐齐应激的喊道,“就这点子事用得着这么吓唬人吗?!”
不就是上学而已嘛,干嘛搞得好像要兄弟阋墙一样!
文也倒是几分感兴趣的说:“之前听小池宫提起过呢,学校啊……我们那个时代没有这种地方。”感觉挺有趣的样子。
三人对要上学这件事没什么意见,但显然面前三个大人要说的不只是这件事。
泉奈几分尴尬的道:“兄弟的排序是否要更改一下?怎么说呢……对斑哥来说是没什么改变,但让我和池宫去喊两个八岁的孩子做哥哥,有点为难呢。”
文也/茂也:?!
——这是哪里来的破弟弟!
水奈松了一口气,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心里嘟哝着「麻烦」,双脚已经很老实的要迈步脱离这个漩涡,却被文也和茂也死死的拉住。
“不要以为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啊。”茂也双目通红的指责道,“是谁在冥界的时候嚷嚷着小池宫对你没大没小。如果复活的话肯定要让他知道尊敬兄长的啊。”
文也没说话,但显然也不想让水奈置身事外。
水奈切了一声,嫌弃的说:“我本来就是家里最小的,你们大的要做什么关我什么事啊,还有……”
水奈看起来有几分无语:“因为这种事开眼,你们是认真的么?”
文也和茂也同时能感觉到视觉上的变化,对视过后,发现彼此都是双勾玉。
安池宫遗憾的道:“不行啊,才双勾玉而已,我就说这一招不管用的。”
泉奈说了句公道话:“二哥和三个去世之前才开了一勾玉,而且八岁的双勾玉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他自己八岁的时候还没觉醒写轮眼呢。
但果然这点刺激还是不够。
斑倒是很可惜:“早知道这件事应该让安池宫来办。”
他和泉奈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安池宫当初可是创下了用一句「你妈妈不爱你」就直接让两个族人破防开万花筒的记录。
“看其他人觉醒万花筒都挺容易的,怎么文也和茂也就这么难呢。还有水奈,连一勾玉都没有,还需要多操心啊。这段时间就我来负责你们三个人的特训吧。”
大哥觉得自己身上的重担又多了起来。
为了这三个兄弟的安全着想,果然还是把房间的门拆了,让他们三个和自己一起睡吧。
而且拆了隔门房间会变大,应该也放得下自己一屋子的抱枕和手办。
文也/茂也:……原来是骗人的吗?
无论如何兄长的地位不用受到威胁真是太好了。
但是……果然还是太坏了啊!大哥就算了,泉奈是真的学坏了!
“比起这些,你们能不能解释一下死者托梦有什么条件啊,为什么大哥和泉奈都没梦到你们。还有,你们对现世到底有多少了解?这样也好想想怎么给你们补课。”
安池宫蹲下身,对着三人很是真诚的说道,“有句话刚才还没说,欢迎回到现世哦。这个世界已经和你们生前经历的不一样了,以后可以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和泉奈、大哥他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会这么努力的建设家族和商会的。”
三个小豆丁:“……”
异口同声的说道:“最后那句话是你临时想起来的托词吧。”
——装什么煽情啊!我们又不吃这一套!
安池宫失望的切了一声:“果然这一招也不能帮你们开眼啊。尤其是小弟,还是和月读世界里的一样,特别难杀。”连个一勾玉都没有。
“不要莫名其妙把我们当成试验品好不好!”水奈向来是容不得别人激他的,尤其这么做的还是安池宫。
但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毕竟现在势单力薄的,大哥明显还站在安池宫这边。
他只能转移话题的说道:“有试过的,没用。倒是听说其他忍族有几个能成功的。但成功了也基本什么话都不能说,算是特例中的特例吧。至于为什么只托梦给小ꔷ池ꔷ宫……”
水奈故意在他的名字上咬了重音,见安池宫无所谓的样子,才几分挫败的撇嘴说,“是因陀罗大人说小池宫的体质比较特殊,可以试试。和泉奈的血缘关系越近,成功率越大。”
不过水奈自己也没见过因陀罗,他也是听见过的祖宗这么说的。
“因陀罗大人听说是个很冷酷的人,对我们的态度也挺冷淡的,他好像能透过斑哥看到现世,所以知道的事情会比我们多一些。但知道了也不会跟我们说。”文也如此说道。
“爸妈也让我们不要在意。”
茂也不满的道:“怎么可能不在意啊,真是的,他和阿修罗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我们斑哥。还有,就跟偷窥狂一样,能够看到斑哥看到的事情,那岂不是做什么都没有隐私了吗?”
斑:“……”
他肉眼可见的僵硬。
安池宫呼出一口长气,说道:“那还是快点将因陀罗大人复活吧,不然大哥以后都尿不出来了。”
茂也很是赞同的点头:“对啊对啊,斑哥是有人站在他背后就尿不出来的人,因陀罗大人就跟贴在他后背上嗷呜——”
安池宫和茂也都受到了制裁,连带着置身事外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文也和水奈也没能逃脱。
四人摸着自己脑壳上新鲜出炉的包,表情一个赛一个的委屈。
泉奈:“……”
他早就往后退了几大步。
作为唯一幸存且和斑相依为命多年的弟弟还是有福利的,至少这时候斑不记得要迁怒到他身上。
斑忍无可忍的说:“我就知道这破祖宗就会麻烦人!”
本来就没有恭敬可言,现在更是一丁点都不剩。
——和自己的亲弟弟哪来那么多的仇怨,要计较上千年啊!
不像他和泉奈,他压根就无所谓家族是谁来当族长。就算当初泉奈说要当族长,他也只会欣慰的让位,再把一切反对的声音用实力直接压下。
得到羽衣那种垃圾父亲的承认,和跟弟弟相亲相爱,斑只会选择后者。
代入一下之后,看不上。知道对方一直在窥探自己之后,那更是丁点都看不上。
“但我听说因陀罗大人长得很帅气哦。”文也小心摸了摸头上的鼓包,道,“我还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和大哥比起来谁更帅气呢。”
毕竟什么查克拉转世的,总是会很好奇的。
安池宫想也不想的说:“那当然是大哥最帅了啊!”
说完之后发现有人也跟自己说了一样的话,和水奈对视一眼,水奈看着安池宫的眼神有了变化,似乎觉得对方从未像现在这么顺眼过。
安池宫看着水奈的眼神也格外的柔和,他一把将水奈抱了起来,还是对待婴儿那般的抱法,对泉奈说道:
“我们肯定是生不出来的,但没关系,小弟可以当我们俩的儿子啊!你看,他长得和你多像啊!是亲生的呢!”
水奈:!!
——亲生你个大头鬼!你有病吧!
泉奈:= =
啊,看到小弟一口气开了三勾玉呢。不愧是池宫,专业是真的对口。
他庆幸着水奈没因此开万花筒,不然估计这辈子都不肯正眼看他和安池宫了。
泉奈心里思索着待会该怎么安慰水奈,才防止水奈去找爸妈告状……不然安池宫这回真的得挨一顿半小时的骂。
在知道因陀罗能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现世之后,宇智波斑就有复活对方的紧迫感。
其中有多少原因是担心自己以后膀胱出现问题,外人不得而知。
安池宫跟文也、茂也对此很是期待。
安池宫:“不管怎么样,大哥肯定是最帅气的!”
文也/茂也:“没错没错!”
斑:……
他指着这三人,看向了泉奈,挤眉弄眼的看着都会担心他累。
泉奈看了看周围,说道:“在这个地方复活因陀罗大人会不会有些不敬?”
他们身处的是族地里的一个山洞,整座山都在族地范围内,有族人为了方便训练在这里挖了个洞,地点还是巡逻的族人告诉斑的。
不仅是身处山洞,就连今日不轮值的树心和火核都被叫来了。
斑:“像那种因为兄弟不合就把查克拉附身在后代身上,不停找阿修罗查克拉附身对象作战的人,谁知道他复活之后想干什么。为了安全,树心你看情况把因陀罗关起来。”
树心手里拿着的饼干吓得掉在了地上。
他本来就是吃点心的时候被喊过来,没人跟他说要来做什么,这本身不是什么大问题,吃这口饭的,老板说啥就是啥。
但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
——那可是家族的始祖大人啊!
那辈分可是压在所有人头顶上,沉甸甸的重量!
竟然要对始祖大人不敬吗?!
心中波涛骇浪,但树心是个合格的面瘫,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唯一能诉说他此刻心情的也就只有地上脏掉的饼干了。
火核在心里思考着树心关因陀罗的时候,顺便给对方来一发八千矛吧。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捅穿了再电一电。反正关起来肯定是把人得罪了,还不如得罪更彻底一点。
更更彻底一点的……
泉奈:“我会看情况使用天照的。池宫,你到时候和二哥他们离远一点。”
安池宫是来围观的,就站在最适合逃跑的方向,他手里抱着臭着脸的水奈,左右两边是随时准备跑路的文也和茂也。
安池宫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见势不妙我们肯定跑,不会拖你们后腿。”
他们跑了,这些人才能放开了打,而如果顺利的话。
“顺利的话就能把他关在这里囚禁起来了。”
水奈眯着眼吐槽:“你们是真的没打算放过因陀罗大人吧。”
有这样的后代,因陀罗始祖会感动得暴走的吧。
而且明知道对方应该知道他们的打算还故意这样安排,是做好对方一复活就开战的准备吧。就是人家不想动手,也会被气得直接动手。
泉奈:“但他真的做了对斑哥而言很恶劣的事情。”
他并不觉得这么安排过分。
安池宫重重的点头:“没错!一想到大哥什么都被看光了……作为兄弟的你们就不生气吗?男人的清白可是很重要的,大哥他还是待字闺中的良家妇男啊!”
茂也恍然大悟:“对哦!本来就没什么有大嫂的希望了,做出这种事的还是因陀罗大人!还不能让他负责,斑哥后半辈子就全毁了!”
水奈:……
文也扯了扯安池宫和茂也的袖子,担心他俩再这样下去又得挨斑的揍。却不想斑连丁点表情都没变化,一副心如止水的高深莫测模样。
文也:所以斑哥您这三年里到底是遭遇了些什么?
他内心只有对自家大哥浓浓的同情。
或许是因为文也脸上的心疼过于明显,斑注意到后,给了他一个让文也更加心疼的略带沧桑的笑。
随时准备从旁辅助的九梨和止水,面不改色,非常自觉的充当透明人。
从阵容来看,斑这边还是很有信心的。
树心的能力本就很犯规,之前在平行世界的时候就发挥过作用,连「大筒木辉夜」都无法挣脱他的结界能力。
而九梨的特殊能力是倾向于完美的实体幻术,再加上止水有修改他人意志的能力,有斑和泉奈、火核的武力攻势,别说是来一个因陀罗,估计再来几个也得乖乖被囚禁。
估计如果可以选的话,因陀罗也不会想复活落入这些人的魔爪。
斑是个讲究效率的人,确定其他人已经做好准备之后,就干脆利落的施展了轮回天生之术。这不是第一次使用,所以他丁点都不慌。
但可能是因为因陀罗的情况比较特殊,斑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查克拉大量的消耗。
若不是有阴属性的查克拉撑着,换一个人估计早就死于查克拉过度使用。
即便是如此,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斑的呼吸加重。等他大汗淋漓时,中央空出来的空地上出现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一名浅棕色长发,眉毛粗短,眼底有着深蓝色胎记的,穿着白色长袍的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百分百听到后代不孝子孙安排的这位始祖大人,面色淡然,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看起来却波澜不惊。
虽然气质平和,但在场除了安池宫以外的人却都是一副慎重的如临大敌的模样。
安池宫:……
看到周围的人都开了写轮眼,他就猜到估计他们是看穿了一些什么东西。
和其他人一样,安池宫也没见过因陀罗,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恩怨也不过是多方情报整合得知。
因陀罗有没有轮回眼这件事他此前也不知晓。
但看到对方的写轮眼之后他就知道肯定没有。
因为轮回眼一旦拥有就不能退化为写轮眼,更是无法关闭,只会时刻开着。
但拥有着和水奈同样是三勾玉的写轮眼,因陀罗能做到让在场所有宇智波都面色大变,估计他还有其他更强的能力无法仅凭普通人的肉眼看穿。
安池宫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异类,只是嫌手酸的将怀里的水奈换了个姿势,变成了单手竖抱。
然后说:“啊,看来始祖没有和我们开战的心思呢。本来就应该这样的嘛,大家都是一家人,打打杀杀的只会让人看笑话,要不我们还是换个风景好点的地方喝喝茶吃吃点心……”
他说着说着,移开了视线,很是沮丧的说:“可恶,我不相信。”
文也和茂也动作一致的抬起手,按着额头一脸丧气的说:“斑哥的脸竟然输了,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安池宫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斑哥可是我们族内公认的第一帅哥啊。当然了,和我的好看是不同的类型,我是第一美男子。”
水奈本来很紧张的,转过头很是无奈的道:“你们够了啊,尤其是小池宫,现在不是你自恋的时候吧。还有斑哥是世界第一帅哥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水奈是一款盲目仰望大哥颜值的弟弟。
但也有让水奈很无语的一件事——因为文也和茂也都开了万花筒。
——你们两个真的够了!所以现在我们家族是有多容易开万花筒啊!
都给我向以前千辛万苦才开万花筒的先人们道歉啊!
安池宫嗤了一声,低头对水奈说:“你是真的难杀啊。”
虽然他心底也认为斑肯定是和泉奈平齐的世界第一帅哥,但配合一下开个万花筒会死吗?这样会让人很没成就感的。
水奈:……才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开万花筒好不好!
“奶茶。用茉莉花茶做底,多糖少冰。”始祖大人开口了,声音就跟他的表情一样平静,“点心的话,就你们上次吃的那款南瓜形状的红豆麻薯,要四倍的糖分。”
其他人:……
安池宫眨了眨眼,有些忧愁的说:“四倍的糖分是不是太甜了,就连总是让我担心会得糖尿病的泉奈,他也只吃双倍的糖分而已。”
因陀罗很坚持:“就要四倍。”
安池宫打着商量:“要不我让阿四把正常量和四倍量的都做出来,你都试试。现在的糖可比你那个时代的甜多了,制糖工艺也改进了不少。”
因陀罗歪了歪头,似乎是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道:“可以。”
其他人:“……”
竟然对话上了!而且还是这么自然的对话!
半个小时后,在族地的最高的山头上,因陀罗吃上了自己想要的奶茶和麻薯。
从表情上看不出他喜不喜欢,但盘子里的麻薯确实在快速的减少。
满满两大盘子不同糖量的麻薯,迅速的消失在他的口中,安池宫蹲在他旁边,双手插袖很认真的盯着他的肚皮瞧。
确认过了,奶茶都喝了一大壶了,肚子竟然还是平坦的!这不科学!
因陀罗的脾气出乎意料的好,不仅没生气,更像是把安池宫当成空气。等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消灭完之后,他才看向了安池宫。
安池宫迅速的往后退,躲在了可靠的斑和泉奈身后。没办法,他的剑被打劫了,现在也就只有跑得快这个长项了。
因陀罗的视线落在安池宫那怂得理所当然的厚脸皮上,转而又看向了其他人。等看过一圈之后,视线再次落在了安池宫脸上。
“我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他如此说着。
安池宫:??
因陀罗转而目视前方,看着山脚下的宇智波族地,又望向了更底下的新城。
这座山是新城最高的山峰,因为族地以外的山之前被斑和柱间夷平了。
他可以从这里俯瞰整座新城。
他声音缥缈得就像是融入了风中。
“我没后悔引起后人与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恩怨。唯独后悔对这片土地造成如此漫长的伤害。你的商会向世人证明了阿修罗的那套根本行不通,也挽回了后世无数的悲剧……”
说完后,他偏头看向了安池宫,莞尔一笑。
明明是传说中疯狂的始祖,如此宁静平和的笑容却犹如春风拂面一般,带着细致的暖意,与他身后被日落霞光覆盖的金黄天空仿若融为一体。
他说:“所以,你值得这一声谢谢。”
在一干后人愣神之中,始祖大人嘴角的弧度加深。
就像是变脸一样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但有一点需要纠正,我不是什么渣男。为了保证后代能传承到写轮眼,我的孩子们是利用神树和我的瞳力孕育诞生的,我没有妻子,也没有抛弃家族,你们祖坟那个所谓的我的妻子墓碑下埋着的是我的尸骨。”
始祖大人显然是被之前一口一个渣男惹怒了,认真严肃的说道:“不许随便污蔑我的清白。”
安池宫慢了半拍的哦了一声,表情和因陀罗一样的严肃:“但我大哥的清白确实没有了啊。一码归一码,这一点你没法子狡辩。”
因陀罗:= =
本来跟着斑的视角已经被安池宫磨平了脾气,但现在他发现……终于还是小瞧了对方气人的本事。
——
该怎么说呢,我实在无法想象因陀罗会和别人生下孩子呢。
毕竟他恨得挺纯粹的看起来也单得挺纯的,所以就当做是私设吧……
漫画里因陀罗一直是三勾玉哦,但也完全继承了六道仙人的天赋,所以三勾玉能当永恒万花筒用……
因陀罗脾气是真的好,其他人都做好因陀罗暴起锤安池宫的准备了,结果他这样都没生气,还幽幽叹了口气:“小屁股的屁股,当谁想看啊。”
其他人:……
本来这件事是和安池宫无关的,毕竟被看光的人是斑。但斑罕见的没暴走,而是和其他人一样担心的看向安池宫。
安池宫没说话,但下一秒人就消失在原地,和因陀罗打起来了。安池宫很少出手,平日更多的还是跟斑和泉奈对练,对他的实力几人心里还是有底的。
但水奈三个没见过,只是失语般的看着安池宫和因陀罗徒手肉搏。
两人都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就算是不用忍术,单纯的肉搏也是步步杀机。
可要轮到速度,终究是安池宫比较快,渐渐地因陀罗就发现和这小子拼体术是在给自己挖坑。
因为有蛊在,安池宫压根不用担心体力不济。但因陀罗不一样,他被近身缠住,根本抽不开空间使用体术和瞳术,安池宫根本不给他结印的机会,而如果他用瞳术……这小子估计会直接攻他眼睛。
像这种对手只能用远攻抢占先机,因陀罗总算是体会到了扉间当初的痛。
水奈三人:O.O
眼睛是越瞪越大。水奈用只有他们听见的声音,颤着音问茂也:“泉奈哥不是纯看上他的脸吗?”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虽然大致知道安池宫实力不错,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隐隐压着因陀罗打啊!
之前托梦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试探对方的身手,就只觉得看起来挺娇气的,连跟他置气都得忍住别动手,别把人打哭了。
安池宫跟他透露过会想办法让他们复活,水奈想的也是不跟这个哥夫过于计较,顶多复活之后多照看一些,别被人欺负了。
可现在……
一想到安池宫那么喜欢逗自己,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他、他是真的打不过啊!
以后都逃不掉安池宫的魔爪了吗?!
茂也看了他一眼,只能叹着气说:“你确实是挺难杀的。”
都吓得咬手手了竟然还不开万花筒。
开万花筒不就跟吃饭噎住一样简单吗?
天色彻底黑下来,田岛和阿水意犹未尽的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在梦里的时候安池宫那小子就带他们参观过新家,适应得毫无障碍。
但等进了餐厅看到里面的人之后,心里就冒出了不祥的预感。
圆形的大餐桌是不用考虑什么主位不主位的。
但正对着大门方向,左边坐着用绷带包扎着脑壳的安池宫,右边坐着一个和斑看起来年岁差不多脸上眼角贴着绷带的陌生男人。
两人就像是较劲一样的,虽然不吭一声,筷子却甩出的残影,不管夹什么菜都得抢,食物在两人的筷子之下被戳得烂烂的,谈不上任何卖相可言。
安池宫好险抢到了一块碎豆腐,刚吃进嘴里就看到因陀罗把整盘的豆腐都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安池宫咬牙说,“你好幼稚啊。”
这可是他最近最喜欢的一道菜!
这个季节想吃到蟹黄豆腐可不容易!
因陀罗吃饭可不像安池宫那样慢条斯理的,堆成小山的饭碗几口就消灭在他的口中,那肚皮依旧是那么平坦,都怀疑他的胃和寻常人构造不同。
吃完了还很自然的将空碗递到斑面前,“去盛饭,小屁孩。”
斑:= =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但他现在只想当自己是个透明人。因为下一秒桌子就掀了。
桌子上的碗碟都被泉奈等人端走了,只剩下圆桌在地上哀鸣,四脚朝天。
田岛/阿水:……感觉好麻烦的样子。
安池宫气冲冲的指着因陀罗的鼻子吼道:“不许使唤我大哥!还有我大哥才不是小屁孩,他已经长大了!”
因陀罗淡定的道:“嗯,是挺大的。”
安池宫深吸口气,冷笑两声之后拆下自己的婚戒丢给泉奈,刚才和因陀罗打的时候一身的首饰就只剩下戒指了。
他满头青筋的说:“大不大关你什么事,我是不会承认你这个大哥夫的!死老头子!!”
因陀罗慢条斯理的说:“已经活过来了。你提议让我复活的。”
安池宫:!!
阿水抛弃了石化的田岛,走过去小声问泉奈:“怎么回事?这是斑的对象?之前没听说过啊。”
长得倒是挺好的,就是有点眼熟,性子感觉也挺稳重。
如果有的话,以安池宫那张嘴早就跟他们报备了。
而且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气成这副样子。
泉奈看了眼翻着白眼的斑,小声跟阿水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最后落下定论:“我的经验告诉我,最好别管。”
不管的话待会就消停了,管的话说不准斑哥的清誉就真的没有了。
也不知道安池宫是脑补了什么,反正泉奈已经吩咐让人把晚餐摆在隔壁房间了。
阿水消化完信息之后,叹气:“不愧是始祖大人啊。”一物降一物啊。
估计这也是安池宫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到能把他气成这样的人吧。
眼见安池宫快气哭了,泉奈这才出来劝道:“好了,先吃饭吧。”
他还想着怎么安排因陀罗的住所。
对方好歹是始祖,不可能往外赶,那就只能将住所安排到离他们家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侍奉的人选也需要好好考虑……
但因陀罗就像是看穿他心思一样:“作为始祖,我应该是住在族长家的吧。不然你们搬出去?”
泉奈脸上的笑意差点没维持住,正当安池宫要继续发火的时候,因陀罗道:“我确实想安静吃顿久违的饭。对了,我要住你大哥的卧室。”
斑:“……”
你想得美,安池宫不可能会同意的。
因陀罗:“不然我也可以住你和泉奈的院子。”
安池宫和泉奈齐声说:“那还是住大哥隔壁房间吧。”这是最后的底线了。
斑:??
“你们就这样把我卖了?”大哥对此很不敢置信。
“我隔壁就两个房间,一间是给文也他们三个住的,另外一间是留着给他们开小课用的书房,凭什么要让给因陀罗啊!”
安池宫不敢看他,说:“也不算是卖吧。我鉴定过了,因陀罗是正经老头,而且你们住得近也方便交流忍术啊。好歹是始祖,对大哥变强也是很有帮助的。”
斑无法反驳,因为他心里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因陀罗看斑被三言两语的安抚下去,就道:“说起来小ꔷ池ꔷ宫,我是不介意你偶尔来给我挠挠痒。但对准别人的眼睛攻击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没指望过这小子打架会有底线,但竟然真的想戳瞎他,可谓是毫无底线可言。
要不是他躲得快,受伤的就不是眼角了。
安池宫指着自己的脑壳呵呵道:“这不是你打的吗?你知道我这个脑子多值钱吗?打坏了商会你去管理吗?吃白饭的老祖宗能不能让后人省点心。”
因陀罗:……找错怼人方向了,被拿捏住了。
安池宫是趁胜进攻的人,嚷嚷着说:“早知道那里面躺的是你,我就不该给你上供。”
可恶啊,他每次去祭祖的时候还特地给因陀罗和他老婆上供品,想着虽然没见过,但没有这两个人就没有宇智波家,也就没有泉奈和大哥,结果一腔孝心喂给了这么个气人的家伙。
他甚至都没有老婆!他一个人吃两份供品!
因陀罗耸肩:“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为什么给我凭空弄个妻子出来,还把我埋进「妻子」的坟里。要不是你们这么做,我也不会无聊到整天盯着那些附身的查克拉转世。所以这个账,就应该找当初做这种事的人算。”
每次家族祭祀的时候,虽然是收到头香没错,但这些不孝子孙一个劲对着他的坟喊什么老祖母的。
安池宫:“那你不应该去找你那些孩子吗?肯定是他们干的。你这父亲多失败啊,死了孩子都要这样整你?哦,听说他们都投胎了,惨了,你算不了账了。”
因陀罗深呼吸几次,看向了田岛:“还愣着做什么?你不饿我还饿着呢。”
心里跟过山车一样来回翻腾无初次的田岛,最终还是担负起了重担,见他们都冷静下来了,宣布一声开饭。
安池宫不搞事了,因陀罗怼不过显然也不想继续怼了,复活第一天的聚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
就是这个家突然增加了六口人,安池宫还在絮叨着得多雇几个帮佣的,还有所有人的护卫队名单都得尽早定下。
除了因陀罗这个意外人物外,其他人的名单人选已经基本出来了,就等着田岛等人自己过目自己挑,而因陀罗的得从头找。
安池宫想给他找几个道德标杆的老古板做护卫,刚才对方说要住到他和泉奈那边去的时候,他是真的有被吓到。
这个家里最活泼的就只有安池宫,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的,为了吃顿清净的饭也没管他嘴里咕噜些什么。
但田岛心里还是有几分小小的遗憾。
——可恶,谁出的馊主意复活始祖的,本来还很期待安池宫这小子搞出点什么迎接仪式的。
哦,是这小子自作自受。果然儿子就没一个不让人操心的。
因陀罗:“记得多雇个专门做点心的,我爱吃。”
安池宫还没开口,泉奈倒是先同意了:“雇两个,一个咸口一个甜口。妈妈和二哥、水奈喜欢咸口甜心。”
既然泉奈开口了,安池宫变脸也快,爽口同意了。
非常安静的一点都不想牵扯进去的田岛,心里嘟哝着:幸亏有泉奈在。
好四儿关键时刻还是挺懂怎么安抚安池宫的,他刚松口气,视线一转发现阿水在看自己。还没等他发问,就看到自己的妻子给他比了个七的手势。
田岛:七次?你怕是想让我死!
水奈嘴里叼着筷子,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后还是选择了看向斑。太久没吃饭了,他觉得还是对着斑哥的脸好下饭。
想法和他一样的人还有文也和茂也。
斑:……
突然觉得弟弟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被三双亮晶晶的眼睛这么盯着,他也吃不下饭啊。
忍者能在冥界久留,靠的便是执念。执念不消,灵魂就无法升天,更不能投胎转世。
而水奈三人之所以耗着不投胎的执念,微妙的被斑get到了。
被弟弟们当成了下饭配菜,大哥明面上有些为难,私底下也是乐开了花。
斑不是那种早睡的人,用心又刻苦的人往往是晚睡又早起,顶多就是中午的时候小憩一下。
但今天是父母和弟弟们复活的好日子,他打破了平时的惯例,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给弟弟们铺床。
还特地把跟弟弟房间的隔着的门板给拆了,打通成一个大房间。
虽然被弟弟们看到自己一屋子的抱枕和手办有点不自在。
但这无损于他想阔别已久的重温和弟弟们一起打地铺的回忆。
可这一切终止在不速之客上面。
睡在隔壁另一个房间的始祖大人,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上门了,还强行睡在了斑的旁边。
本来是文也斑(水奈)茂也的安排,变成了文也因陀罗斑(水奈)茂也。
宇智波四兄弟:O皿O
就算是脾气看起来挺好的文也,此时也震怒了。
“为什么是我被排除在外啊!为什么你不睡到茂也那边去啊!”天知道他在冥界的时候期待这一天有多久了吗?!
死得太早了,以前又不能托梦,就靠着过去和大哥相处的美妙回忆数着天等大哥什么时候死了和他团聚!
茂也嚷嚷起来:“我这边不管怎么样都隔着水奈,已经很吃亏了。要是因陀罗大人睡我这边的话岂不是更吃亏!”
他指着被斑抱在怀里的水奈,“凭什么小弟就能破例啊!”
水奈没吃亏,他也心疼文也吃大亏。
但火烧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也是憋不住:“几个意思?当然是因为我最小啊!”
这可是当最小的孩子的福利,“而且我睡觉容易抢被子,让斑哥抱着刚刚好!”
作为成年人的斑,可不会再现当年被抢走被子只能够委屈自己睡在边角的惨案,他可以把小只的水奈抱在怀里睡!
在斑谁也不敢偏袒的前提下,三个弟弟吵成了一团,更甚至用枕头互相攻击。斑的手伸长在半空,一脸阴云的看着这一幕。
末了,只能够怒瞪还施施然的躺在他侧旁的因陀罗。
“如果这是为了气安池宫的话,那你可太小气了。”
这个家估计就数安池宫最在意斑那些年丢掉的隐私。
在因陀罗复活之后,就连斑本人都懒得计较那些事。而因陀罗这么做的话,生气的也就只有安池宫而已。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虽然我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因陀罗把三小只的吵闹当成了空气,他是寿终正寝的人,经历的岁月比屋里这四个人加起来的年月还多,相对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至少在斑看来,脸皮是特别厚了。
他没好气的道:“像你这样的人,难怪能养出把父亲当成母亲下葬的孩子。”
因陀罗:“……”
他这才睁开了一只眼,看着斑说,“不要学安池宫,你不够可爱。”
不管是生气还是吵架的样子,肯定没有安池宫可爱。
“安池宫可不可爱和你没关系吧。”斑眯着眼吐槽,“本质上就是个不正经的糟老头,你那些孩子应该就是有样学样,懒得跟后代们解释「为什么只有爸爸没有妈妈」这种事,干脆就把你当成妈妈下葬了。不过他们某种意义上和你亲自生的没两样,所以这样也没错。”
因陀罗:……
他承认安池宫那张嘴他怼起来也就是四六分的胜率。
但他不想输给斑这个学安池宫损人的家伙。
即便是他也有这同样的推断,也不想在这方面和斑有什么见鬼的默契。
于是他说:“要么让我睡在这里,等明天小池宫找我算账,要么我现在就去找小池宫和泉奈。”
斑:= =
他不受影响的说:“那你过去吧。”
反正就现在这个时间点,两人应该是在工作。
会长和副会长今天是旷半天工搞复活大业,没完成的工作自然是晚上加班加点的完成。
因陀罗坐起身,向还在打枕头战,打着打着咯咯笑完全忘记了初始原因的三小只说:
“你们这么小,难道不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吗?他们两个独占一个院子,肯定隔壁有房间容得下你们三个……还有你们大哥。”
三小只:……对哦!
看到弟弟们的表情亮了,斑的脸色也黑了下来。他一把抱过了水奈和文也,大哥的手臂很大,有两只,塞得下两个弟弟!
也将茂也按在了他原来的床铺上,这样依旧可以实现和弟弟们一起睡觉的愿望!
大哥虽然对结婚这种事没有丁点兴趣,但他记忆力很好,不用想都知道爹妈现在是在做什么——怎么可能让弟弟们看到那一幕啊!
因陀罗得逞的笑了笑,心满意足的躺了下去。然后,不到三秒就进入了梦乡。
还没睡着的四兄弟:……始祖是猪投胎的么?
也就只有猪能做到这么快速的睡着了。
茂也跟斑嘀咕:“我觉得肯定是因为始祖是个怕寂寞又麻烦的家长。所以他的孩子们才会等他死了之后那样整他。”
他们可是真的一丁点都不熟!就算是始祖,也不应该那么安然的在陌生的后人面前睡着吧。这一点都不忍者!
茂也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然后……他自己闭上眼睛也三秒内入睡了。
斑:……你完全没资格说因陀罗!
另一边,泉奈和安池宫确实还没睡觉。泉奈在书房里与各种情报打交道,估摸是想着商会的实力抬高一大截,应该给部下们找点练手刷业绩的机会,顺道威慑一下背地里觊觎商会的势力,还要加速开通更多的商道。
而安池宫这边,在和扉间通讯。
扉间的通讯符那边传来了敲敲打打的声音,也不知道对方是在做什么。
反正研究这类的事情安池宫插不上手,而扉间研究课题向来跨度大又繁杂。
【也就是说你们把因陀罗复活了对吧?可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啊。】扉间的语气很是轻松,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那样的祖宗一听就很难缠。】
安池宫歪了歪头。他是那种自家的始祖自己可以嫌弃,但不能让外姓人嘲讽的类型。
于是他说:“因陀罗长得还是挺好看的。虽然没有大哥和泉奈帅气。”
扉间:【谁想知道这种事啊。】他又不是宇智波,才不会关注什么颜值的问题。
好不好看不都是一副皮囊而已吗?
说的好像宇智波长得好看,当年千手和他们对战的时候谁为了那张脸手下留情过一样。
宇智波的颜值,扉间一丁点都没get到。但他有另一件在意的事情。【他没提出复活阿修罗吧?】
安池宫听出他语气的倾向:“看来你很怕阿修罗复活。”
【对我来说那就是一个比破大哥还麻烦的家伙。】扉间觉得要不是柱间是他亲兄弟,早八百年死在他的实验台上了。
【说穿了当年那两个人的战争,先提出来的是因陀罗。而阿修罗想到的却是自己也陪对方一起查克拉转世,来阻止他。】
当初因陀罗发下的誓言是向世人证明阿修罗那套是错误的,为了雪耻他要杀光阿修罗的后人。
【因陀罗选择了将查克拉附身在自己优秀的后人身上,而阿修罗却不是这样。
他选择附身在忍界中优秀的忍者身上,而那份优秀不限于千手一族。
虽然这么做也有利于千手在过去的千年里没有几次和宇智波对上。但也将他们之间的恩怨扩大了吧,才会间接导致战国时代持续了千年。】
扉间在这方面的判断很是冷酷,就算那是自己的始祖,他也冷静得可怕。
【而且如果打从一开始就不搭理的话,少了阿修罗查克拉转世这个目标,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也不会特地跑去针对千手一族。】
打从一开始因陀罗所谓的诅咒,里面就充满各种不可抗力。他是查克拉转世,又不是灵魂转世,哪里管得了后人得到他的查克拉之后想怎么做。
【而且这些恰好还被黑泥精利用了,让因陀罗自己一个人发疯,黑泥精也找不到让对方的查克拉转世获得轮回眼的办法,自然也就没法子从中搞事了。】
扉间切了一声,【对待这种发疯的兄弟,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这就是我在这么多年里和柱间相处得出来的经验。】
要疯让他自己去疯,不要被牵扯进去,就不会导致不幸!
安池宫思量了一会,一针见血的说:“你解释了这么多,找了这么多借口,其实只是担心如果阿修罗复活的话,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交情就会变得很奇怪,而且柱间先生就能更无忌惮的缠着我大哥,这两个人还很可能收拾包袱直接住进宇智波族地对吧?”
扉间:
——知道就别说出来啊!真发生这种事的话,就很严重了!
扉间单方面结束了通讯,安池宫嘶了一声,扭头对着正在偷笑的泉奈说:“啊,说中他的心事了,明天不会给我找麻烦吧?”
泉奈憋着笑说:“那你还是尽可能的跟我和斑哥待在一起,他有求于斑哥,就不敢找你麻烦了。”
至于求什么?
扉间都把给两个弟弟准备的房子建好了,就在他的隔壁,在回来之后就开始建的,还买了很多小孩子喜欢的玩具,甚至还特地雇佣了九梨,让她给出一个审美参考……
虽然扉间总是说宇智波越来越像孔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承认宇智波越发高超的审美。
即便是安池宫这边倾向于等解开大筒木辉夜的封印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复活大业。但扉间显然只想着走捷径,越快复活弟弟们越好。
“不过……”安池宫歪倒身子,后脑勺枕在泉奈的膝盖上,闭着眼拍着肚皮轻声说,“真好,我喜欢的泉奈是宇智波。比起千手一族,果然还是我们家族的更孝顺。我们是爱之一族哦……”
泉奈一手拿着文书,一手梳理着安池宫的头发,淡淡的说:“因陀罗大人应该也不想让阿修罗复活吧。我猜他最近这段时间肯定会死盯着斑哥不放。”
说什么是想让安池宫生气才故意要走了斑哥隔壁的卧室,这种话也就只能骗骗斑和涉世未深的水奈三人。
真正的原因是防着拥有轮回眼的斑将阿修罗复活。
即便只有一丁点的可能性,因陀罗也不想赌。
安池宫撇嘴:“真是麻烦的老祖宗。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这么别扭到底是像谁啊?”
泉奈没说话。
安池宫揶揄的眯着半只眼看他,抬起右手抓住了对方拿着文书的手臂,用了点力气将人拉下来,凑过去咬住那双唇瓣,半咬半蹭的耳鬓厮磨着,哑声说:“所以,到底是像谁啊?泉奈知道吗?”
泉奈:“……”
他很干脆的将手头的文书放下,加深了这个吻。
肉到送到嘴边了,没有忍下去的意义。他可从来不是亏待自己的人。
屋外,树心看着纸窗下摇晃着的黑影,试着从其他角度去看,发现不管怎么看都只是看见两团重叠的看不出形状的黑影在乱晃之后,才安心的跑回原来值班的大树,坐在树干上很是自然的抓走了九梨手心里的葡萄干,一边吃一边说:
“大人物果然双标啊,不让我和火核一起值夜班,自己倒是无所顾忌。”
他觉得火核就不该控诉自己花样太多,实在是他见识到的太多了。
对着其他族人泉奈和安池宫还会勉强装一下,对待他们这些亲信暗卫,能记得关门关窗就很不错了。
忘记关的时候还要他们手动去关呢。那期间承受的心理压力,都生怕不小心打扰到他们的兴致,挨一发火遁。
这已经不是没把亲信当外人,简直没把他们当人看!
“啊,哦。”九梨顶着一双红眼睛,心不在焉的回复着树心,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却是全神贯注的盯着,还下意识的往自己嘴里塞葡萄干。
但葡萄干已经被树心偷完了,她吃着空气都觉得是甜的。
“真香啊……”她砸吧着嘴,“这么香怎么能和别人分享呢?”
好闺闺鹿咲还整天抱怨她吃独食,但独食这么好吃,她真的不想分给其他人吃。
树心:……
他开始想火核了。至少火核不会给他这么无趣的反应。
因陀罗复活了,就如安池宫说的那样,他就是个吃白饭的。
始祖大人做到了一整天充当斑的背后灵。
除了对方上厕所的时候没跟着,其他时间是紧迫盯人。
区别于水奈他们三个第二天就开开心心的背着书包去做辈分高人一等的插班生,田岛和阿水卖力的磕着死去之后增加的家族日志,飞快的吸收着现在的知识……
吃白饭的因陀罗已经让斑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安池宫本来还想着黏着泉奈的同时一起黏着斑,这个愿望根本无法实现。
因为斑不打算出门了。
在又一次感觉到背后紧迫盯人的视线后,斑忍无可忍的丢了手头的卷轴,一把抓住后边的因陀罗的衣领,满头青筋的说:“是想打架对吧?来来来,去练武场!”
这就是挑衅!
因陀罗不受影响,过分从容的说:“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反正以前也都是这样的。”
“以前我不知道你在盯着我好不好!”斑有些抓狂的道,“稍微有点始祖的样子,给族人做个表率啊!还不让我们对外宣布你的身份,你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流言吗?!”
因陀罗抬手,认真的说:“抱歉,我是无性恋。”
斑愣了一下:“你竟然连无性恋都知道啊……”
这个形容词还是从安池宫嘴里冒出来的,上一个被这么形容的还是九梨。
九梨光凭着脑洞就可以快活过一辈子了。
但这不是重点:“你几个意思!你是专门气我的吧!”
“不要这么急躁,小屁孩。”因陀罗面不改色的说道,“而且如果我没记错,根本没有流言,你压根就没出门。而你的护卫队成员也不会蠢到将这件事说出去。”
斑:“那也是我有先见之明,知道肯定会有流言所以才待在家里的!”
他看因陀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最终还是长久的教养战胜了怒火,丢开因陀罗的衣领转而背着对方躺在地板上,没好气的摊开没看完的卷轴,“爱盯就盯,奇怪的家伙。”
因陀罗……看着斑的眼神有着隐晦的怜悯。
他也没想到斑到现在都没察觉出他真正的目的。
反倒是安池宫和泉奈那两个机灵的小鬼头肯定一开始就察觉到了。
虽然逗小辈这种事也能带来一点乐趣,但因陀罗也不准备长时间逗下去,他随手拿起斑丢在一边看完了的卷轴,快速的浏览了一番,说道:“后世对查克拉的运用倒是挺多样化的。”
斑懒洋洋的说:“所以?”
因陀罗将之丢到一边:“白费工夫。再努力也没用。”
斑斜睨了他一眼,因陀罗看向他,轻笑着说:“想跟我学?我确实从羽衣那里继承了他几乎所有的天赋。但我能做到的也就是将查克拉附身在你身上。而除了查克拉,我还会其他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第一使用查克拉战斗的人是因陀罗,而第一个发明出忍术的也是因陀罗。所以真算起来,他才是忍者的祖宗。
远在千年前的忍宗,使用的是精神能量这方面的战斗。
而这种战斗模式已经随着忍宗的没落和灭亡,而彻底失传。
如果斑想更进一步的学习查克拉的本源和运用,那他最好的老师是因陀罗。
而如果他想学精神能量这边的战斗方式,那他能求教的也就只有因陀罗。
至少……阿修罗不复活的话,那斑就只能求教于因陀罗。
而这也是因陀罗的目的。
如果能从自家的始祖身上学到东西,斑就不会为了力量去复活阿修罗。
因陀罗是真的不想再看见阿修罗,或许年轻的时候他是重视这个弟弟的。
但他们之间牵扯的东西太多太多,而他与阿修罗的理念差距,也犹如天与地一般的距离无法交融。
他跟着斑去过平行世界,也了解到了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纠葛。
就跟佐助不明白为什么鸣人会对自己有着那样强烈的执念。
不管被怎么对待也依旧想着将他带回木叶村,而将之视为拯救一样,因陀罗其实也无法理解为什么阿修罗主动的要与他纠缠千年之久。
他在羽衣面前发过誓,要与阿修罗的后人不死不休。
但其实这种话用来骗骗羽衣就足够了。
他与阿修罗的一切仇恨纠葛,寻根究底就是理念不合。假如只有因陀罗一人的查克拉转世,他也无法控制被附身之人的思维,那所谓的杀死阿修罗后人的诅咒大概率也只会成为一种无聊的空谈罢了。
可阿修罗也加入的话,情况就变得尤为不同。
因陀罗的意志追随着每一个被他附身的后人,也一次次的看到每次的查克拉转世者与阿修罗的转世者从最开始的情如手足,再到后面的理念分歧而不死不休。
一再的重复,没有例外。区别就在于在斑之前,是因陀罗这方赢了。
而如果没有安池宫横插一脚,按照平行世界那种历史发展,那就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争执。
但……那一场争执反而变成了他因陀罗彻底的失败。
他(佐助)会败给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丧失了所有的傲气,只为了虚无缥缈的最后的归宿。而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阿修罗的后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他自己的后人也是如此。分不出胜负,带来的是无尽的疲倦。
因陀罗:那最后的结局,应该是我累了吧。
想到平行世界里被灭族的宇智波一族,因陀罗总会心头一痛。
看着面前的斑,再回忆着自己用变身术化为某个后人去族地里溜达时看到的后人们安居乐业的模样。
他更喜欢自己的后人现在的笑容。
始祖大人发自内心的愧疚着自己给后人强加的压力和痛苦。
而阿修罗……要怪就怪拥有复活之术的不是你的后人吧,怨恨没有从羽衣那里继承到写轮眼的命运吧:)
作为插班生,八岁的文也和茂也读的是二年级,六岁的水奈……他坐在学前班里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眯着眼看着周围打闹的同学,攥紧的手差点没把小叉子给捏碎。
——可恶,难怪送自己上学的时候小池宫笑得那么灿烂,当时就顾着瞪那些对小池宫看傻眼的人,没顾得上多想。还有泉奈哥,有了老公就忘了弟弟,竟然不提醒我!
想到他要下半年才能去正式的学校学习,水奈只觉得晴天霹雳。
但同学们对他的好奇心是不会因为水奈内心的咆哮而停止的。
他迎来了今天第十三波的好奇小豆丁。
“呐呐……所以你和会长、副会长是什么关系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亲自送小孩来上学呢。”一名看起来很开朗的包包头女孩凑了过来。
确认过头发眼睛颜色,是漩涡家的小鬼头。
水奈瞥了她一眼,没搭理。
这个女孩也没有被他的冷脸吓退,反而笑嘻嘻的跟同伴说:“果然是宇智波呢,我听妈妈说过,宇智波家的小漂亮虽然看起来都很冷淡,其实人挺好的哦。”
水奈习惯性在外人摆出来的冷脸即刻破功,他瞪着这个女孩道:“你喊谁小漂亮呢!”
“你还小,就是小漂亮啊。长大了就是大漂亮了。”另一个雪一族的女孩如此说道,“啊,我们不会介意的啦,我听堂哥说过,你们家有「不能在外面太随意堕了家族名声」的规定吧,不然是会受惩罚的对吧?”
漩涡家的女孩:“对啊对啊,我们都理解的,毕竟是忍界第一家族嘛。要是表现得太好说话会被人看轻,觉得好欺负。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几个男孩也走了过来,赞同的道:“我们也是!碰到怪人的话就赶跑他们!还有大家,也不要问那么多,小漂亮长得和副会长那么像,肯定是很近的亲戚啦,说不准是因为太像了所以被收养了,大家要保守秘密哦,不然被坏人知道绑架他怎么办?”
“肯定会被绑架的,我们要看好了!”
水奈:??
——什么规定什么惩罚的?
没听说过啊!还有你们是笨蛋吗?到底脑补了一些什么东西!
这些孩子显然要比水奈想象中的笨蛋得多,自发自的说完之后就强硬的拉着他去玩游戏了……谁要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他可是忍者!是杀过人的忍者!!
下午放学时间,文也和茂也跑来找水奈一起回家时,就看到这小子在和溜溜梯较劲,身边还围了一群很捧场的小豆丁,就连爬个楼梯都得被他们一顿夸的小豆丁……
文也:“啊,水奈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呢。”
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
茂也:“肯定很开心吧,嘴角都上扬一毫米了。”太容易看穿了。
水奈板着一张脸背着鼓鼓囊囊的小书包,很酷炫的跟新认识的小伙伴们摆摆手算是告别,才跟上了两个哥哥的步伐。
茂也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拉开他的书包拉链,好家伙,里面满当当的一大堆小零食,甚至还有一些小玩具。
水奈刚要抗议,文也就已经将拉链拉上,他只能将话憋回去,别开脸轻哼说:“是他们以为我是被泉奈哥和小池宫收养了,才会这样的。”
“嘛,水奈不管是年纪还是长相,被当成养子也很正常。”文也很庆幸今早拒绝了安池宫和泉奈送他们入学的建议,不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插班生进去也确实有人好奇的询问,好在班里也有族人,帮他们糊弄过去了。
对于还不是很适应这个时代的二人而言是真的帮上大忙了。
茂也还是有点不习惯,听的再多也比不过自己去上一回学,很难想象竟然有一天要和那么多不同忍族的忍者一起上学,他在里面还看到了千手家的小忍者,而且学的内容还挺实用的。
尤其是各色的基础忍术,虽说是基础但里面也有很多家族分享出来的小技巧,体系化的教导反而方便了学习,以前学忍术都是族内的大人或者长辈教的,教学水平不统一,涉及有些理论的知识就一知半解。
现在这种教法,反倒是让茂也觉得受教良多。
而且回去之后还要上族学——族学发的学服是真好看!比校服好看!
复活这件事现在还属于机密,所以他们不能对外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
不过在家族里就不用那么顾忌,族人们的嘴巴很严。
同样嘴巴很严的三小只,走出一小段路就已经感觉到或明显或隐晦的各色视线,五分钟内就抓包到了十三个小宇智波,甚至还有几个躲在暗处偷偷保护他们的大宇智波。
三人:……不用想都知道不只是这些人。
甚至有些族人还是拉着外族的小伙伴一起偷偷护送他们的。
作为族长家的孩子其实也习惯了特权的待遇。
但他们那时候的特权再多其实也就那样,不然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就夭折。
但现在他们是真的能感觉到翻天覆地的变化。
水奈抿了抿唇瓣,看到有个卖鲷鱼烧的摊子,说道:“要不我们买点回去给爸妈他们吃吧,小池宫今早给了我钱。”
“我来出吧,我也有拿到,说是这一周的零花钱。”茂也抢先一步的上前,看到一个要两元。
元是世央对外推出的纸币单位,价值与铜钱对等,携带方便。
据说这种货币已经在很多国家都推行了。
安池宫给他发零花钱的时候是放在钱包里的,小小的一个钱包拿着很轻,也不鼓,感觉也塞不了什么东西,茂也没数里面多少钱。
既然是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估摸着应该也不多。学校是包饭的,还有下午茶,感觉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直到他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那轻飘飘的十几张不同颜色的纸币,数清楚每张纸币上面的零后,瞳孔震颤。
——谁会给小鬼一星期发这么多零花钱!换算过来一个星期足足一金,还特地给了方便花的散钱,但这可是十万元!
那一个月起码四十万了!
这比他当初辛辛苦苦出任务赚的还多得多啊!
文也咽了下口水,掏出自己的钱包,发现里面比茂也多了一百元。而水奈则是比茂业少两百元。
安池宫可谓是把长幼有序的差别待遇给拿捏住了,虽然也就是少了几百元的事。
水奈喃喃道:“难怪班里那些人说我容易被绑架。我还以为是因为写轮眼呢,这下看来被要的应该是赎金。”
写轮眼肯定是值钱的,少不了有亡命之徒想挖走换悬赏。
但如果绑架能得到的赎金比悬赏还要多呢?
此时此刻,水奈才真正了解到他们家是真的大不一样了。
这份震撼甚至让水奈忘记了……应该也不会有人找死到绑架宇智波家的孩子要赎金。
安池宫哼着轻松的小调回来,手里拿着的是研发部最新研发出来的相机。
嘛……虽然也不能算是研发啦,是从平行世界薅来的技术,只能算是复刻出来。
但这可是相机耶,免费薅来等于无成本!
作为商品的话不仅可以促进很多就业岗位,还能换算成一大笔钱。
安池宫下了马,顺道把泉奈也拉下来,揽在怀里又按了一下快门键,咔嚓几声又拍了好几张合照。
泉奈:“你不是说想拍全家福吗?这样下去胶卷就用完了吧。”
路上的时候就不停的拍,拍来拍去不都是一个样?
安池宫拉开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几十卷胶片。
泉奈耸了耸肩,只是嘱咐一声洗照片之前要先筛选,别拍得坏的也一块儿洗。
“哪可能拍坏啊,泉奈的脸就算是糊了也好看……”安池宫很有一种盲目的自信,得来的是泉奈不轻不重的将他的嘴巴捏成小鸡嘴,再顺道亲了一口。
想亲第二口的时候,无法忽视的灼热视线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扭头就看到了躲在大门后面探出一列脑袋的三个兄弟。
三人脸红红的,眼神却或多或少带着控诉的意味。
就好像在说「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我们什么时候能出来?」
——沉迷美色不可自拔的泉奈/泉奈哥根本没眼看!
安池宫很不客气的对着这三个消耗掉剩下的胶片,再装了一卷新的,消耗了掉了半卷。
喀嚓喀嚓的声音让三个没见过相机的小豆丁很好奇,但就是憋着不肯问。
在泉奈疑惑的询问他们三个干嘛等在这里的时候,水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更红了,被两个哥哥推了出来,别别扭扭的说:“我、我们在等泉奈哥和池宫哥啊。”
安池宫,疯狂的消耗掉了剩下的半卷胶片,直接把水奈惹破防了:“干嘛啦,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啊!声音好奇怪!”
安池宫没说话,凑过去蹲下身,给水奈看了拍的照片。虽然只能看到黑白的胶片里的模样,还是成功的让水奈理解这个机器的意义。
他想抢,被安池宫躲过之后夹在咯吱窝里动弹不得。
安池宫好笑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小财迷……”
不用猜都知道水奈肯喊他哥哥是什么原因。
水奈也不挣扎了,一本正经的说:“忍者本来就很爱钱。”
他们回来之前还特地去调查了一番现代的物价,在发现一个星期的零花钱都能够买的下一栋很不错的房子之后,眼睛就差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他们一周就能买一栋房子呢!
三人不用想都知道这零花钱肯定不是泉奈的主意。
虽然生前的时候家人也从未在钱上面亏待过他们,但也没这么大方!
大方的是谁?当然是现在掌握着家中财政大权的安池宫。
水奈觉得别说是喊一声哥哥了,喊老大也行啊!
是浑身散发着金钱气味的金主大大啊!
水奈难掩心中的激动,忍不住的问道:“池宫哥,你给始祖大人多少零花钱啊?我看到了,今早离开的时候你丢给了他一个钱包。”
安池宫:“哦,他跟你们不一样,也没多少,一个月也就五十金。”
虽然始祖是个麻烦的老祖宗,但最基本的尊老爱幼安池宫还是懂的。
水奈深吸口气,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的说:“你之前说的没错,果真是个吃白饭的老祖宗呢。”
他们还要上课,还要努力变强学好多东西以便帮到兄长们,爸爸妈妈也希望尽快上手能给兄长们分担事务。
唯独始祖大人什么都不用干,就知道欺负小辈。
可他一个月有五十金的零花钱呢!
安池宫很高兴家里多了三个小财迷。不管是爸妈还是大哥泉奈,都跟貔貅一样只进不出。
就算是天天让他们吃稀饭咸菜都没意见,简直就是资本家的天敌。
现在多了三个小的,培养培养以后家里就不只是他一个人在花钱了。
他们家这么有钱呢!就算全都是败家子都养得起,不努力花的话以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
安池宫心里有自己的目的,所以看着水奈三个就越发的亲和。亲和到让他们三个打寒颤的地步。
很不客气的又拍了好些他们五人的合照之后,安池宫将水奈塞给了文也。除了泉奈以外的人抱一下就得了,他才不要长时间抱着。
牵着泉奈的手兴冲冲的回家。
他最喜欢每天工作后就准时回家的这个流程了,笑着回应着过往打招呼的族人。
不仅能精准叫出每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开蔬菜店的老婆婆感冒刚好的事他都了如指掌。
茂也挠了挠脸颊,忍不住的和文也嘀咕:“怎么感觉我们三个更像是跟着泉奈哥入赘的拖油瓶?”
文也揶揄的说:“你也可以这样啊,学小池宫那样每天多笑笑,嗓子再软八度?”
茂也:……那可太难了。
不过第一次托梦的时候确实挺吃惊的,没想到他们家还能多出一个这样性格南辕北辙的人。
刚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道大嗓门,一名金发的少年人笑容阳光的抱着一个大包袱,看起来应该是在帮一名老人带东西,旁边还有一个和泉奈长得十分相似的少年,后背还背着一个沉睡的小宇智波,看起来好像是有些无奈的在和这名金发少年拌嘴。
“鸣人,你说话小声一点,会把鼬哥吵醒的。”
“好嘛好嘛,但爷爷说的笑话真的很好笑啊。”
“那你看他笑了吗?”
被帮助的老人没笑,而是和鸣人大眼瞪小眼,然后两个人噗嗤的同时间笑出来。
佐助:= =
那名金发少年明明是从转角的路口走出来的,离了一段距离,却回过头来,欣喜的和他们打招呼。
水奈三人:……
安池宫感叹道:“果然还是人靠衣装,鸣人换上学服放下头发之后,感觉都好看了不少。”
泉奈:“佐助看起来也开朗了一些。看来和火信长老他们相处得挺不错。”
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年人了,他们两个自然不用寄居在某户人家。但因为宇智波鼬的关系,二人搬进了火信长老隔壁的房子里,也算是有些照应。
对于火信和树希长老而言也方便了很多,火信长老这个暴脾气喜欢使唤人,而加上止水和鼬,都被他使唤得团团转。
考虑到水奈他们不认识这二人,泉奈简单解释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份。
在知道鸣人是漩涡家的且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后,三小只齐齐瞪眼。
在知道佐助和自家大哥一样是因陀罗的转世,来自已经被灭族的未来平行世界之后,三小只目瞪口呆。
末了。文也一副小大人模样的说道:“毕竟是金发,虽然没有我们家小池宫好看,但笑起来也挺好看的,能理解。不过,佐助长得确实和泉奈太像了。不愧是斑哥的转世。”
虽然只是查克拉,但那也是转世!
文也长吁短叹几下之后,一脸郑重的对安池宫和泉奈说:“放心吧,二哥会加油撑起这个家的。”
“你要说到这个我就很期待了。”安池宫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又塞给文也一个印泥盒,“趁热打铁,把十根手指头都印上。”
文也还以为是类似什么委托或合同之类的东西,卖掉的是自己的苦力。等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万花筒都吓出来了。
“每个月的零花钱都要花完!那么多呢,怎么花的完!我又没什么要买的东西!”
武器这块是花钱的大头,但昨晚斑带他们去了家里的武器库,那里面光是爆破符都是成柜装的!
各色的长刀短刀还有苦无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
要是打架光是丢武器都能砸死一片人!
剩下的还能有什么开销!
安池宫语重心长的说:“能花才能赚,才有赚钱的压力和乐趣,你们三个都要加油。反正泉奈和大哥那边我已经放弃了。能教出他们两个的爸妈我也没什么指望。”
三小只:……不要指望这种事情啊!你是和钱有仇吗?!
安池宫想起了什么:“对了,买什么都行,但黄赌毒这类的不许碰,我们家也不能出花花公子这种丑闻。想试试的话尽可以去试试……”
他露出一个灿烂到太阳都失色的笑容。
但在三小只的眼里,这个笑容比死神还要恐怖。
泉奈不忍心看他们三个崩溃的面色,只能当做没看见。
三小只最后还是没签,做不到的事情不敢随便许诺。但心里还是刷新了对安池宫的认知。
——第一印象是正确的!
当初第一次见到安池宫的时候就觉得他挺会花钱的,都担心斑哥和泉奈养不起,恨不得立马复活分摊这份负担。
但太会赚钱的后果反而制造了其他的烦恼。
安池宫见这份合同送不出去,心里很是遗憾。不过等他回到家后就不遗憾了。
因为……从大门进去整个院子里都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没拆封的东西。
因陀罗穿着从斑那里打劫来的族服,手里拿着一匹布,一边端详一边和面前的小辈说话。
认得出来那是斑的护卫队中的一员。
因为见到了安池宫的嫁妆吓得直接开万花筒的宇智波凛。
宇智波凛手里拿着一个本子,飞快的记录着因陀罗说的话。
因陀罗看到他们几个之后,才跟凛说:“让他们快一点,明天早上至少要赶出二十套,我加钱。钱找小池宫要。”
说完又道:“还有我屋里的家具,床要镶金的,床垫要天然乳胶,木头的话哪种最贵用哪种。至于其他的什么东西,反正要最贵的,你看着最时兴的弄。”
宇智波凛顶着就差滴血的万花筒,喏喏的应是。等因陀罗终于挥手让他走人,才松了口气的朝着安池宫他们鞠躬,咻的一下闪没影子。
那样子就像是生怕跑晚了又得被因陀罗抓回去。
因陀罗看到他们之后,很是自然的抬手:“哟……回来啦,有点心哦,要吃吗?”
他指着旁边小桌子上放着的半盘点心,外表精致得像是艺术品,上面还洒了金箔。
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但看得出成本不是一般的贵。
泉奈和水奈几人,非常默契的别开脸,不敢去看安池宫的方向。
世央的会长大人现在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
新复活的三个年幼兄弟大概率需要教育好久才能掰正他们的消费习惯,但没关系——始祖大人他不用教就知道怎么败家!
安池宫感动的吃着点心,近乎哽咽的说:“太好了,这个家终于不是我一个人苦苦支撑了。”
因陀罗:“那你支撑的方向还挺另类的。”
安池宫擦了擦眼泪:“有点感动,对了祖祖,化妆品要吗?护肤品要吗?我这儿还有一些打完了送不出去的首饰,耳环要不要?我给你穿两个耳洞吧?”
因陀罗:“耳环不要,其他的可以。对了,之前泉奈被田岛霸占的那把刀,你也给我造一把,刀鞘就按照你剑鞘那种形式来。”
安池宫:“……”
你就不能要点钱能买到的东西吗?
肽金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提炼出来的,大哥那把全肽刀的材料还没攒够呢!
后面的爸爸妈妈还排着队呢!
商会里面有人也在排队呢!
估摸着因陀罗那个时代是真的没什么好东西,从他鬓间束起的两簇毛毛就知道,肯定也是个爱俏的。
只是以前想享受也没那个条件,没离家出走前日子过得糟心,离家出走后又忙着带孩子发展家族,就更没条件。
现在做个吃白饭的老祖,底下的小辈一个个又格外的孝顺,老祖干脆就放开自我了。
所以,等斑和田岛、阿水看卷轴训练忙了一整天,头昏脑涨的想要吃个饭放松一下的时候,就见到因陀罗皮肤光滑,金光闪闪的坐在餐桌前喝着最贵的茶,手里盘着最贵的宝石。
看到他们三个后,还举手打招呼:“哟……你们来了。”
安池宫嘴角翘得老高,在旁边的泉奈和水奈他们一脸木然中,笑容灿烂的也举起手,说了和因陀罗一样的话。
安池宫感叹道:“我之前搞错了,因陀罗才是我的知己,我们家的钱终于不用等着便宜谁了。”就真的很感动。
赚钱有人帮着花的快乐,谁人能懂!
斑三人:……你这怪癖谁也不会懂的!
因陀罗也感慨:“早知道现世的生活这么好,就应该早点给斑托梦觉醒轮回眼。”
斑三人:……不要因为这种理由去让后辈开轮回眼啊!
而且,真不愧是始祖!
这么快就把安池宫哄得眉飞色舞了!
估计现在谁也想象不到之前安池宫和因陀罗是多么争锋相对。
他俩好得都能戴同一套首饰了!
始祖毕竟是始祖,终究是把安池宫拿捏住了。因为感觉会很麻烦,泉奈等人选择无视掉这两个人。
始祖对现代的奢侈品一概不知,但他知道一分钱一分货,越贵越好,而且想要就必须得到,家里不差这几个钱。
于是等到第二天早上,正在书房里和因陀罗学怎么提取精神力的斑就听见外面敲敲打打的声音。
那距离很近,就在附近。
因陀罗淡定的说:“不用理会,我只是让小池宫喊些工匠来扩建一下房子罢了。”
说完他略带嫌弃的看了眼现在的书房,“太小了。”
“一点都不小好不好,只是东西比较多而已。”斑试图辩一辩。
他们家已经算是很大的了,因为父母跟结婚的弟弟们有单独的院落,位于中间的主宅就住着五口人,就是加上新雇的佣人那也是绰绰有余。
“不管是房间还是书房都太小了,起码要有原来的五倍大,才能装得下我的三米大床。”因陀罗语气没什么起伏的说道。
斑:你一个人哪里需要三米大床!
他自己睡的床都只有一米五!
始祖大人眼见着要往败家的方向越走越远,斑懒得在这方面纠结,不耐烦的道:“行了赶紧开始吧,麻烦死——”
“你可真是急躁啊。”
一个声音出现在了斑的脑海之中。他认出这是因陀罗的声音,但因陀罗的嘴巴根本就没动。
「用意识交流算是最基本的,还有精神攻击。你可以将之视为幻术的起源。」因陀罗悠哉的趴在桌子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一块剥好皮的葡萄往嘴里送,微微眯起眼睛几分愉悦的说道。
“我是天生的三勾玉写轮眼,也同时继承了羽衣的精神能量。但我身上同时有一半普通人的血液,所以在想要后代时我就知道——
与他人孕育孩子是行不通的,大筒木的血脉会被一代代的稀释,从我和阿修罗的例子就可以知晓血脉继承方向有不定性。
所以由神树来生下孩子是最保险的。可即便如此,我的孩子们虽然都有天生的写轮眼,精神能量却被稀释成幻术的天赋,甚至一些高级幻术需要瞳力配合才能够施展。”
他又继续用心灵感应对斑道:“我死的时候,宇智波已经到了第四代,前面三代都是由神树孕育,到了第四代的时候就行不通了。
我的祖母辉夜本身已经算得上是神树的化身,近乎合为一体。在她被封印之后,随着封印的时间加长,地球的神树会逐渐枯竭。所以我选择让后人尽量族内通婚。在这方面,你们做的很好。”
拥有血继限界的家族基本都会选择族内通婚,可随着时间的变化也渐渐的放开这一点。
但其实这是错误的,越是和外族人通婚,血继限界就越容易被稀释,觉醒就越发困难。
斑接收着这些讯息,汗颜道:“但包括你在内,最早的三代都是有伴侣的吧。”
最起码祖坟里这些人都是有伴侣,也都有伴侣的墓碑。
因陀罗:“嘛……毕竟我们家的孩子都挺多思多虑的。因为担心之后的后代靠通婚来孕育后代会导致心里不平衡,动了复活神树的心思,转而打祖母封印的主意,所以我就下令这么办了。”
老祖宗为了后人的心理健康可谓是操碎了心。
斑:“那你之前还和安池宫因为这个问题吵嘴,你和他一样可真是嘴里没几句实话。”
他还不忘记补刀,“你还怼输他了。”
因陀罗:……
他这人毕生最讨厌的就是输了。
但他不讨厌安池宫的性子,所以扯开话题:“不把大筒木羽衣解决掉,贸然盯上祖母的封印对宇智波没有好处。他们母子的恩怨与我们无关,被扯进去对家族毫无益处……
至少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但照现在看来,祖母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宇宙外的大筒木一族的危机已经解除。所以先把羽衣解决掉再复活祖母的计划我没有意见。不过……”
他看向了斑:“我的精神力遗传自羽衣,所以你最好尽快学会这种力量,免得中了羽衣的计。虽然平行世界里的他表现挺糟糕的,但认真起来还是很棘手,更别说你还把我复活了,他对我一直有很大的偏见。”
斑抱着双手,思量了一会才吐槽道:“所以你是担心羽衣把阿修罗复活?”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灵魂和查克拉还没消失而已,他没能力复活阿修罗。」因陀罗才不承认这一点,「他脑子有坑,我是建议你遇上他的时候别给他开口的机会,听多了会脑残的。如果你不学会的话,他在你脑子里念经你都抵挡不了。」
斑:……脑残这个词都会,你可真是与时俱进啊。
因陀罗把一盘葡萄都吃光了,惬意的将上半身都趴在了桌面上。“和正常人相处真是愉快啊,看看小池宫,再看看我们家族里的人,活过来真的是太好了。”
始祖大人明明是个扑克脸,却硬生能看到他脑门上冒出了几朵小花花。
斑生出几分尊老的孝心,拿起一个桔子给始祖大人剥了起来。
等剥好之后才反应过来——等一下,这是在上课不是在聊天吧!
再看看昏昏欲睡的因陀罗,斑愤怒的将桔子丢过去。因陀罗嘴巴一张,将桔子叼住,小小的桔子进了他的口中,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斑:……该不会树心那贪吃的毛病是返祖遗传吧?
商会里,泉奈在心无旁骛的处理公务。因为是早就上手的事情,期间没有丁点的障碍。
反倒是安池宫跟打了鸡血一样神采奕奕的在工位上光明正大的偷懒,手中的笔在白纸上画来画去,是衣服的设计图。
艾在和泉奈对接工作,顿时好奇的道:“会长是发生什么好事吗?还是说最近出了什么新型的好布料?”
虽然安池宫平日懒得隐藏自己的情绪,但这么兴奋的外露还是头一次。
泉奈低着头,淡淡的说:“别管他,就是交到了个好闺蜜而已。”
艾:??
闺蜜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但这种好像不能用来形容男人的朋友吧。
一般不都是用亲友来形容吗?
“因为交到了能和他尽情交流新想法和设计的人,所以他现在处理灵感爆发期。只要不影响到工作,不必理会。”泉奈的态度十分的淡定。
作为一个不止一次被安池宫抱怨不解风情,不管弄出什么都只会给出「好看」评价的老公,因陀罗能分散掉安池宫在这方面的兴趣,对于泉奈也是一件好事。
反正好处他昨晚也得到了。
开胸族服这种衣服虽然有违祖制但有利于促进夫夫感情。
而且安池宫成功的找到了家族里最大的靠山,始祖大人对祖制这种东西有一票否决权。
艾歪了歪头,虽然不是很懂但感觉有点麻烦,那就当做不知道吧。
就是稍微有点好奇会长找到的闺蜜是哪位。
会长交朋友是不会管对方身份地位性别年龄的。
但副会长是个醋缸,能让对方心平气和的接受,想来应该是家族里的人。
算来算去,应该就是之前提到的被斑复活的几名亲人。
艾:看那设计图对方应该是男的,难道是那位宇智波的前族长,副会长的父亲田岛大人吗?
但听扉间院长说田岛大人的性子挺正经的,还很阴险。
难不成是因为过近距离的接触患上安式病毒晚期了吧?
另一边,枕在妻子的膝盖上正在剪指甲的田岛,几个喷嚏差点没把他的指甲整片送走,下一秒又被嫌弃的一脚踹开。
田岛身手矫健的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免撞墙的命运,略带不满的说:“好不容易拥有活人的身体,你是不是太快厌倦了?”
以前是灵体的时候,接触时觉得冰冰凉凉的,大家都半实体,阿水还抱怨过不能拥抱。
结果呢?才复活几天呢,就开始上手了?女忍这种存在未免过于冷酷无情。
阿水没管他的抱怨,而是嫌弃的说道:“剪个指甲半个小时都没剪好,你不嫌累我膝盖都麻了。还有,别偷懒,这个月的家族开支还没算完吧。”
讲究效率的忍者,就算是亲爹妈也只给两天的休息时间,今天一早就被各种卷轴文件淹没了。
夫妻俩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们夫妻在冥界都没转生,不就是因为现世里有挂念的孩子吗?有父母在孩子才能任性。
但等把那些卷轴文件粗略看过一遍之后,田岛……干脆就划水了,就留下阿水还坚强的努力想着仔细看一遍。
田岛一听到族务相关的问题,就露出了抗拒的神色:“有什么好算的,现在有很方便的计算器,不需要自己用笔算,而且泉奈处理得很好,没什么需要添加修改的。”
阿水听了这话,也不再勉强自己的将手头的卷轴丢在一边。
“每个月最大的开支竟然是给开了眼的族人的精神损失费。”一想到刚才看账册的时候,上面给出的支出理由,阿水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夫妻俩齐声哀叹。
而且这笔支出还不能省,因为之前还发生过几次有族人开眼之后藏着掖着不肯来登记的例子。
就那些开眼理由……很难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肯承认。
但那可是写轮眼啊!就算是想破脑子,也没想过开眼有遭一日竟然成为了族人不肯告知他人的羞耻秘密!
——难怪泉奈那个臭小子迫不及待的把这些族务丢过来!
他们也不想处理啊!不仅不想处理,甚至开始羡慕始祖大人有先见之明……那么自觉干什么,还不如学着吃白饭呢!
安池宫心满意足的画完了第十三张设计图,终于被鹿咲抓包,强塞了一堆文件。鹿咲的脸凑得很近,安池宫需要用文件挡在脸前才能呼吸。
“说话归说话,可别把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安池宫大声的发出抗议。
鹿咲冷笑着:“我进门到现在有说过哪怕一个字吗?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不说吗?因为我对你无话可说。”
“有什么关系,反正那点子工作量就算不需要我,你也可以完成吧。你单纯就是嫉妒我太闲了。”安池宫对鹿咲拉人下水的坏习惯再清楚不过了。
她自己忙,就看不得别人闲,奈良家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她抓了壮丁,各个唉声叹气的。
全族都是怕麻烦的人,对于忍者而言这种遗传的顽固性也是让人惊叹。
鹿咲站直了身体,等安池宫放下文件之后,才翻着白眼的道:“总之这个新的大客户就交给你处理了,这人是僧之国的首富,掌管着世界四成的寺庙,也是个知名的高僧。如果能和他长期合作的话自然再好不过。”
“高僧?”安池宫打开了最上面的那份文件,名为慈弦的男人的资料详细的列在上头,让安池宫惊讶的是对方还真的是个僧人,而且……是真的有钱。
不少国家的大名贵族还会邀请他去讲经,甚至还有贵族死了都要让他专门去超度。
安池宫嘶了一声:“和尚不都是要清心寡欲的吗?这样的僧人还能赚这么多钱,贵族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更让安池宫无法理解的是:“僧之国的大名传位竟然要他点头才能继位?”
虽然僧之国是一个非常小的国家,就建立在一座高山之上。但它确实是一个国家,国家主要的经济是靠对外出口各种木材和矿产,离霜之国和各个大国的距离也远,所以基本不被战乱波及。
而慈弦的寺庙最大的收入则是各个贵族的捐赠。
贵族们就跟傻子一样排队的给他送钱。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而是对方下的单子确实很大。
鹿咲看他眼神有异,警惕的说:“你觉得他有问题?”
安池宫严肃的说:“我觉得我们可以捧一个比佛教影响力更大的宗教,将他踹下去。”
鹿咲沉默着,并没有一口否决掉安池宫的话,而是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方向有没有搞头。
安池宫:“宗教这个利用好了还是挺有用的,只要装得好,就是纯粹的无本买卖。而且对于控制民众的思想也——”
“好了,这个暂时放下不提。现在人手不足。我的意思是有脑子的人手不足。”鹿咲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的话。
世央的武力肯定是堪称世界第一的,成员的忠诚度也很高。
但管理和经济这块的人才都需要从头培养,哪能空得出更多的人手去搞什么新宗教。
而且会长大人偶尔说出来的话也会让她心里发毛。
——这小子果然不是单纯的想当世界第一有钱人那么简单!
以前说要用世央来控制各个国家老实点别互相搞事,现在倒是想要搞全民统一思想了。
安池宫竖起一根手指:“我这边有一个很合适的人选,比如柱间先生。我敢打赌,他搞这种事特别擅长。”
鹿咲:……你甚至连人选都想好了。
而且还是让鹿咲无法反驳的人选。毕竟柱间的洗脑功力确实一绝,而且他的那种大爱主义如果宣传得当的话,确实能吸引很多人前仆后继。
商会内部不需要什么大爱不大爱的,涉及利益这种事还是契约精神更省心。
但如果是搞商会外的思想潮这块的东西,真用起来确实也……而且寺庙是真的赚钱啊,鹿咲也是因为突然多了个这样的大客户才会让人去调查。
一查才知道,这一行真的很有搞头啊。
鹿咲想让安池宫分摊工作,干点正经事,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让部下操劳。但工作是丢出去了,离开时反而是增加了新的工作量。
看鹿咲若有所思的离开办公室,安池宫才合上了资料,对一边的泉奈说:
“止水的万花筒能力好像没怎么用过吧。派些人过去,将这个妖僧手底下的亲信控制住,再给他洗洗脑子吧。”
泉奈取过了那份资料,对于安池宫突然下达的新指令他倒是没什么意见,也不觉得这么做哪里有问题。
他单纯就是看完之后发出疑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资料上显示是个很喜欢享受生活的人,但也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吧。世央在贵族阶层的名声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毕竟是和忍者一起建立起来的商会。即便是不懂什么经济学之类的知识,政客的本能也知道世央继续发展壮大下去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安池宫笑着说:“而作为一个靠贵族们奉养的僧人,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这时候突然找我们下订单。虽然是以想要重建寺庙为理由,但太巧了。我可不相信什么巧合。”
泉奈想了想:“如果他这么做的背后是有什么和贵族勾结的政治考量。但光是从订单而言,不算是什么问题。你还是第一次下这种任务,这可不像你。”
他对于任务内容没意见,但对于安池宫一反常态的态度有疑惑。
心里思量着执行这起任务的名单,泉奈也想要知晓安池宫到底想做到哪一步。
安池宫并不讨厌和贵族大名们打交道,应该说他本人特别擅长应对这类人。
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至于让他简单粗暴的想出这种方式去控制一名僧人。
而且,就算止水的能力再好用,他也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安池宫虽然对小屁孩很有意见,但行动上还是挺护着未成年的。
但安池宫给出来的理由也很简单粗暴。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讨厌他。”
泉奈:……行吧。
安池宫不至于对他撒谎,那这个理由也算是能接受。
对于安池宫这种某种程度上的直觉系动物,直觉还是挺准的。
但这样一来,泉奈就觉得有必要更改一下出任务的名单了,至少得加个有空间能力的万花筒族人进去。
虽然资料上显示这名僧人从不和忍者打交道。
但泉奈不吝于用高标准的阵容去执行这个任务。
另一边,火之国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寺庙里,点燃的香烛升起的细细烟雾,被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掐灭。做出这种事的年轻人,不管是衣着还是发型都有些古怪。
他剃掉了大部分的头发,唯独就只有顶上留了一小簇并绑成了一条马尾,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和这个寺庙格格不入。
但旁边侍奉着的住持对他的态度却是恭敬到卑微的程度。
看起来不过是二十来岁的青年,随手挥退了老迈的住持,看着面前摊开的几幅画像,笑容玩味。
在这个只有他一人的空间里,却好像有两个人在说话。
“之前还是小看他了,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险呢。”
“要杀掉吗?看起来可不容易。”
“你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就行。”
“但一式大人……”
这句话没有说完,感觉到体内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已经沉寂下去之后,慈弦叹了口气,看起来就像是很伤脑筋一样。唯独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神,与他表态出来的情绪判若两人。
慈弦很清楚自己对于大筒木一式代表的意义,他不过是对方用于转生的一个容器罢了。
千年前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僧人,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静心侍奉佛祖,却反而有了这种奇遇。
他将面前的画像全部收了起来,用烛火点燃之后,丢在了一个火盆之中,冷眼看着其燃烧殆尽。直到化为一道灰烬之后,才站起身来。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个意识在逐渐的虚弱,以前对方总给他一种如影随形的感觉,每时每刻都可能会突然的出现强行占据他的身体,最近却宽松了许多,慈弦也有更多的时间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身体里的那个意识体,似乎分成了两个精神体,其中一个精神体在和某种未知力量强烈的对抗,另一个精神体却一心想要弄死世央商会。
不,准确来说,对方盯上的是世央商会的会长,连同对方的家族宇智波。
这份异常就出现在这几天,这几天感觉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呢?
慈弦的内心疑惑着,但他知道大筒木一式是不可能回答他的。
那问题就出在了宇智波安池宫身上。
慈弦:……是个机会。
他觉得大筒木一式的异常和对安池宫那无法抑制的仇恨是一个良机。
在他看来,大筒木一式这个男人冷血无情,从来不会为外物所动,突然针对一个从未接触过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他已经不是千年前那个误以为大筒木一式的存在是神明的启示,他恨不得将对方赶出自己的身体,即便是死去也在所不惜。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邪魔妖祟一般的活着。
但要怎么做……才能够在不被大筒木一式发现的前提下,提醒安池宫呢?
在将慈弦纳入关注名单之后,安池宫很干脆的通知斑,将给佐助鸣人觉醒阴阳遁这件事列入行程表。
斑那边倒是没有意见,甚至安池宫还觉得对方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通过做其他事情,来逃避现在要做的事。
这还挺稀奇的,斑现在应该是在接受因陀罗的授课,变强是斑的兴趣爱好,原本安池宫还觉得斑那边会情绪不高,嫌弃帮小辈觉醒六道之力会浪费时间呢。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大哥和因陀罗相处得很不错。”
泉奈斜了他一眼:“你确定?”
“很确定哦。大哥都在闹脾气了,你看大哥平日里有对变强和我们以外的事闹情绪过吗?”安池宫欣慰的说,“就好像是到了叛逆期一样,大哥长大了啊。”
泉奈:……
他不是很想知道在安池宫心目中斑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定位。
安池宫做事习惯了未雨绸缪,意识到可能有事发生之后,想的倒是挺远,本来对慈弦那件事泉奈就挺上心的,这么一来他倒是做出了新的决定。
“佐助的轮回眼有穿越空间能力,和鸣人也配合默契,将他们两个也纳入这次行动组里吧。而商会这边的防卫等级也需要加强。”他如此说着,又道,“行动组的组长就由波风水门担任。”
安池宫没意见。波风水门比想象中优秀太多了,做一个四代火影都觉得屈才,他已经迅速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更甚至在用影分/身指点佐助鸣人训练之余,还用本体参与了开拓商道的任务,跟他合作过的人对他的印象也极好。
这也是一种天然的领导魅力吧。
就是波风水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当场懵了,和前来传达任务指令的止水大眼瞪小眼。
“那个僧人竟然是这么危险的人物吗?”波风水门面色尤为严肃,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表情十分的难看。
止水都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对任务目标的杀气。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佐助和鸣人现在虽然还是天天补课的待业少年,但在家族中他们两个还是备受看重的。
至于他自己,不是止水自夸,他在年轻一代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他们三个加上波风水门,另一个队友则是漩涡家出来的医疗忍者漩涡明杏。
就这个阵容,灭个国家都足够了。但他们却是被派去给一个僧人洗脑。
止水:“会长那边下令要给他们二人觉醒阴阳遁,而且也有言明,有必要的话可以将慈溪弦斩杀。”
水门的表情越发的凝重:“我明白了。”杀气也更强烈了。
就算是刚来这个世界不久的水门都知晓,安池宫还是头一次下达刺杀某个人的任务,而且任务中还提到了调查慈弦,他肯定要将这个人查个底朝天。
“啊对了,关于酬金也很丰厚哦。”止水说道,“会长说这次任务回来之后会给我们每人都送一套房子。我和佐助鸣人的房子在族地里,您和明杏姐姐的在城中心。”
城中心的房子是最好的,自然也是最贵的。
水门听了之话眨了眨眼,眼神清澈的说:“还有房子送?”
他和玖辛奈现在是住在商会的宿舍里。
虽然商会宿舍的条件也很好,夫妻二人能分配到一套两室两厅的住宅。
但他们夫妻还是希望能拥有自己的房子。
但好的房子基本都很贵,而且大多都捏在商会手里,他和玖辛奈需要攒下资历才能够买到。
而玖辛奈现在并没有参加工作,作为漩涡家的遗孤她需要跟族人补课。
水门本来以为自己不是那种注重物欲的人。
但来了这里才知道钱还是挺重要的,他的工资加上玖辛奈从族里领到的补贴。
即便是不用养孩子,钱到手也总容易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花出去。
想着他们夫妻在木叶的时候住的房子还有贷款,现在来这里不到一个月就能赚到一套房子,顿时心头火热。
——那手头攒下来等买房的钱是不是能拿出来花了?
玖辛奈看中了一条金项链,他自己也看中了一台吸尘器和一架跑步车,等下班了就买回去吧!
斑给佐助鸣人觉醒阴阳遁的过程很是顺利,他自己本身的阴遁都是由他人觉醒的,之前为了做试验还给柱间觉醒了阳遁,加上有轮回眼作弊,过程毫无悬念。
就是佐助坚持只觉醒一只轮回眼,他的永恒万花筒是移植自己兄长的眼睛,想学恰拉助一样一边一只,起码留一只做纪念。
佐助鸣人很珍惜这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而他们的想法跟水门的一样。
佐助:“安祖宗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在那边的时候好像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僧人。”
他问的是鸣人,佐助那些年忙着变强复仇,对社会是真的不熟。
但鸣人也有点懵:“我也一直忙着修炼啊。”
他知道的比佐助还少呢。
佐助撇嘴:“还说拿你当火影培养呢,什么火影继承人像样的东西一样都不学。”
从波风水门那里就知道,虽然火影是选举出来的。
可实际上不过是在几个内定的继承人里选择,对实力自然是有要求。可等成为影之后,要学会的东西多的是。
佐助觉得如果没有世央前往他们世界的那件事。
就算是鸣人真的打败了「宇智波斑」,等他成为火影之后也只是一场灾难。
针对他个人的灾难。
族学里面的老师就说过了,鸣人的基础太差了,也错过了最好培养的黄金年龄,现在心无旁骛的进行各种补课都收效甚微。
那如果他当上火影,每天赶鸭子上架要处理那么多事,哪来的时间补课?
反正佐助是无法想象以鸣人那吊车尾的成绩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火影(政客)。
光是木叶村那些长老都足够把他耍得团团转。
鸣人知道佐助对木叶村怨气未消,来到这个世界后佐助更是放飞了自我,上头有长辈顶着,下头又有个小大人似的哥哥百依百顺着,性格开朗了不少,也越发藏不住心里话。
所以对于佐助的抱怨,他也只是笑了笑。
佐助有点不满:“在说你呢,你能不能长点心?”
“可是佐助在给我打抱不平耶,我心里很高兴哦。”鸣人对木叶村是真的没什么想法,但他在意佐助的想法。
佐助:……怪人。
他觉得鸣人某个方向还是挺冷酷的。以前一心要和成为火影杠上,想得到村子的承认。但在木叶村灭亡之后,又毫不犹豫的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而如今对方执着的东西又变成了世央,一直说着要在世央里闯出一片天地的话。
不过世央等同于宇智波家,所以佐助对鸣人新的理想也是挺支持。
觉醒阴阳遁后,稍微修整一下,五人就出发了。
这份效率除了让安池宫又一次感慨忍者的作弊性外,没起什么波澜。
但在另一边,某个人却是深陷焦虑之中。
对于大筒木一式来说,现在这个情况糟糕透了,每次想动用自己能力的时候,就能感觉自己的意识连同查克拉都受到一种引力的影响,就像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标记。
这种异状带来他强烈的危机感,作为一名感知力极强之人,他可不敢忽视这份直觉。
当年在遭遇大筒木辉夜的背叛之后,他被投喂给了十尾。虽然濒死之中逃脱出来,却一直处于重伤状态,好不容易稍微养好了身体,想着洗刷耻辱再吞噬掉十尾变强,进行彻底的转生,可这次异状将他的计划完全打乱。
大筒木一族是长生种,寿命有几千年,而他们也是接近于不死的存在,能够通过楔取代他人而获得重生。
而能够让近乎拥有不死之身的他都能感觉到强烈威胁的力量,让他惶惶不安。
他现在不能使用自己的能力,每次使用都会觉得引力在增强。
但他知道该从谁身上下手才能解开这个谜题。
大筒木羽衣建立的忍宗连同忍者这个族群,在一式看来是十分弱小又愚蠢的存在,持续了千年的斗争从未有过任何的改变,不知道何为教训何为反省。
直到那个叫安池宫的男人横空出世,短短三年时间就带来了无比巨大的变化。
一式看不起忍者,但他也知道团结成整体的忍者不好应对。
尤其是在他伤重未愈的这个时期,所以他背地里也有让部下盯着对方。
想到前不久部下监测到的新城那边有时空撕裂残留的痕迹,再联想到自己身上的问题是在第二次时空撕裂时才出现的,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盯上的突破口便是宇智波安池宫。
而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式那焦躁的内心有几分快意。
随着部下使用的秽土转生成功后,一式借着慈弦的眼看着面前秽土之身的长须老人,看着慈弦下令,将之前捕获的灵体注入这具秽土之身中。
泛着尘土气味的身体,就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不再是看起来不详的灰土色,而是正常人该有的肤色。
唯一让人觉得异样的,也就只有那双黑底的轮回眼里,空洞得犹如木偶一般。
斑和因陀罗学习了三天,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从一开始的积极到躲着因陀罗走。
这一天恰好是安池宫和泉奈的假期,早上对练完刚洗完澡来吃午饭的时候,就见到斑表情古怪躲躲闪闪的进食,那双眼睛瞄上瞄下就是不肯看因陀罗的方向。
心虚就差直接写在了脑门上,腮帮子鼓鼓的让安池宫想到了仓鼠。
但用仓鼠来形容自家大哥好像不太好……就在安池宫天马行空的这么想着时,突然听到斑惊叫一声。
定睛一看,因陀罗还施施然的坐在原位,非常认真的朝着食物进攻,而斑已经摔坐在了地上。
泉奈看了看因陀罗,拉着安池宫坐下,接过阿大递过来的米饭,还没拿起筷子就问:“斑哥,这是怎么了?”
斑:“我分了两个影分/身在商会里,刚才来做了汇报,很闲,没事干。”
泉奈:“不,我不是问你今天怎么没去商会。”
他和安池宫放假,那斑就得上班,但有影分/身这么便利的东西,就算斑的本体在家里也没事。
斑:“爸妈今天也去商会报道了,提前打过招呼,没有不识趣的人询问他们的身份。”
泉奈:已读乱回吗?
“难道……”安池宫手里的筷子落在了桌子上,嘴角还沾着一颗饭粒,瞳孔瞠大的说,“你们两个该不会是……”
对上斑和因陀罗如出一辙的问号眼,安池宫舔掉了嘴角的饭粒,往嘴里塞了一颗炸丸子,说:“算了,和你们开成年人的玩笑感觉像是犯罪。”
斑/因陀罗:??
——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啊。
安池宫从因陀罗的碗里打劫了最后两块鱼饼,给泉奈分了一块,自己叼着鱼饼说:
“所以因陀罗你到底对大哥做了什么?总不能趁他上厕所的时候突然把墙拆了吧?”
因陀罗开了眼界:“还有这么无耻的操作吗?”
为了避免始祖大人学到了一些没必要的知识,斑终于说出了原因:“他每天都在我的脑子里唱歌。而且唱的不是一般的难听。”
一想到这件事,斑就有些抓狂,“既然今天都说开了,那我就一次性说完,别这么干了!很烦啊!”
因陀罗淡定的说:“你早点这么说不就完了?能够对所有祖宗说出「不服来讨打」的人,竟然也会顾虑老祖宗的心情不戳破这一点,你可真是个别扭的人啊。”
斑:……我尊老还尊错了吗?你当我不想说吗?你把你和你弟弟老爸的事情都编入歌词里,那歌词惨兮兮的。就算是再难听也不忍心戳破好不好!
因陀罗沉默着,和安池宫隐晦的交换了个眼神,决定不说出他那歌词是照着安池宫无聊时写给他的小说里面的歌词改编的。
泉奈转移话题:“精神力的锻炼没有进展吗?”
据因陀罗所说,因为斑继承了他的查克拉所以才有学习精神能量的条件,像泉奈这些人只能等哪天血液提纯到某个程度时才可以开始学。
当年神树降临之前,这个世界其实也是有能力的。被名为自然能量的存在,一些特定天赋的普通人也能够学习。
但神树就是靠着吸取一个星球的生命力才能成长,这些自然能量理所当然的被吸到枯竭。
也算是彻底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
泉奈学不了,他能给予斑的也就只有鼓励。但对于始祖大大的这种奇葩操作,泉奈也持着保留意见。
斑郁闷的道:“算是摸索到了一点。”
因陀罗:“只有一点,等哪天能够自主屏蔽掉我的歌声时再进入下一个学习阶段。”
斑手里的筷子喀嚓一声的断裂。而因陀罗已经吃饱喝足,用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喝了口茶后施施然的站了起来,用变身术变成安池宫的模样后说道:“我去外面散散步。”
始祖大人还是有自己的本事的,他变身成安池宫后。
就算是轮回眼都无法看穿他的变身术。
变身术本就是因陀罗自己当年研发出来的。
据说他研发这个忍术的原因就是为了躲自己的老爹大筒木羽衣。
安池宫对于因陀罗用自己的模样出去溜达这种事没意见,毕竟这事是他提出来的——在因陀罗前天想要用泉奈的形象去散步时他抗议过。
他一点都想某天听说泉奈在外头多了个「嘴馋」的标签。
至于他自己,他还真无所谓。
始祖大人的胃跟无底洞一样,说要出去散步,其实就是去吃第二顿午饭。
而第二顿午饭基本就是城内沿途的各种小吃。
等因陀罗踏出餐厅大门了,安池宫伸手要去夹菜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桌上所有的盘子都空了,上面就只剩下一丁点的汤汁。
而因陀罗的吐骨碟里……好家伙,就只有一些被挑出来的蒜末,连骨头都没丁点。
“难怪他说复活之后活得更幸福,就他这个胃口,当年能省下粮食养活孩子就已经很努力了。”安池宫觉得自己饱受震撼。
“要不以后我们和因陀罗分餐吧。”
虽然菜是抢着吃才香,靠着这一招才辛辛苦苦给斑和泉奈养胖了好些斤两。
而自从家人们复活之后,三小只也是靠这招短短几天时候重了好几斤。
但现在安池宫发现了漏洞:有始祖在,大家反倒是要挨饿。
——离谱!明明让厨房多做了好多菜色!
因陀罗打着喷嚏踏出族地大门时也不忘记跟守门的两个族人打招呼,顺带一人一颗糖果打发了。他站在大门的台阶上,看着下面的坡道陷入了沉思。
眼前摆着一个重要的问题——要不要直接跑下去。
虽然他更倾向于用时空忍术直接到城里的小吃街。
但安池宫没有查克拉,这样做的话就跟告诉别人他是假的没两样。
他歪了歪头,最后还是选择了慢腾腾的走下去。走出了三百米后,始祖大人心里已经想好回去后要让人给他备马车,又或者用忍兽也行。
后世忍者们对查克拉的运用和忍兽契约这些东西,对因陀罗来说还是有点学习价值的。
他甚至想着要一头尾兽来当坐骑,又或者一步到位直接把十尾要过来。
但十尾估计不行,他内心清楚十尾本质上就是他的祖母辉夜,让十尾做忍兽就太不孝了,不能带坏了后辈。
作为始祖总得有点包袱,他不好以身作则的话,后辈有样学样真的很容易走极端的。
但没关系,他能让斑去做这个逆子!
也就只有斑来做这种事才没有后人敢学!
对于斑在宇智波里大魔王的标签有多牢固这一点,因陀罗是心知肚明的。
而等他终于下了山,走向小吃街的时候,刚想着是从左边第一家还是右边第一家开始动嘴时,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
因为过于熟悉,甚至是到了生理反胃、心理阴影的程度,因陀罗从兜里掏出了小镜子,一边照着自己的脸打理刘海,一边不停的透过转变镜子的角度,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斗篷隐匿在路人中央的怪人身影。
自然是怪人,而且脑子不太好,就没见过谁会在新城里做这种可疑的打扮。
因陀罗都能感觉到周围巡逻的忍者默不作声的往这个方向靠,用变身术和影分/身不停的取代原本的路人。
而且被误以为是安池宫本人的他,身边也多了不少暗卫。
因陀罗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放下吃小吃的心思。
来者已经发现了忍者的靠近,但显然并不把周围靠近的忍者放在眼里,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跟直接向所有人说明他这个人有问题一样。
考虑到斑等人还在吃午饭,其他的后人要么在上学要么在工作,要么也在家里逗小屁孩,始祖大人很干脆的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的往着那个怪人的方向走去,然后——
完整体的紫色须佐能乎平地而起,一拳从地面击出,将那人打飞上高空。
因陀罗解开了变身术,黑色的火焰犹如游龙一般的飞上天空,转变为网般的形状,想要包裹住那名敌人。
只见到那道身影突然消失,唯独斗篷被烧得一干二净。
因陀罗有所察觉的往一处电线杆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道久违的身影站在了最上面,用一双黑底的轮回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双看起来尤为空洞的眼睛,却能感觉到本人的震惊。
因陀罗眨了眨眼,扑克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个笑容,百分百复刻记忆中安池宫最闪亮的笑容,他抬起手声音高亢的说:
“啊,原来是爹地啊,好久不见,您看起来比我记忆中还要丑呢,还一身的腐臭味。”
大筒木羽衣:……
他没说话,但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因陀罗都怀疑下一秒对方的身体要抖散架了。
“你是因陀罗……”大筒木羽衣抖着嗓子说,“不ꔷ可ꔷ能!”
继承了大筒木羽衣记忆,又用秽土转生获得身体的「大筒木羽衣」,看着因陀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惊悚的存在。
因陀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饰,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宝石长项链,再看了看自己左手上除了大拇指外戴满的戒指。
疑惑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他平均每天早上花费一个小时才搭配好的杰作呢。
在大筒木羽衣的记忆里,他的长子因陀罗一直是个沉迷于力量的,傲慢无情之人,为了继承忍宗不惜与自己的亲弟弟反目成仇,忍宗的灭亡和忍界千年来的战乱,也与对方脱不开干系。
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内心还是希望他能解除这份仇恨,和他的弟弟阿修罗握手言和,却不想因陀罗的后代也跟他一样冥顽不灵。
可那个记忆中性格阴沉被力量懵逼的人,现在却在跟他笑着打招呼,而且还穿得如此的花里胡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起初是没认出来安池宫是因陀罗变得没错。
但现在对方亮出真身之后,只让大筒木羽衣觉得眼睛都要瞎了。
“你、你是脑子受伤了吗?”大筒木羽衣如此问着。
因陀罗没搭理他,又不是没当过爹,他对这种偏心眼的爹没什么话可说。
见大筒木羽衣一时间没动手的意思,他就耐心的等待着商忍们撤离周边那些商户行人。
安池宫可说了,这些都是衣食父母,漂亮的房子衣服和美味的食物,各种各样好玩好看的东西,全是这些衣食父母献上的。就算给的不是钱,劳动力也很珍贵。
始祖大大是想吃一辈子白饭的人,自然不想让商会赚不到钱倒闭。
不然又能重温当年辛辛苦苦养孩子的悲凉境遇。
好在商忍们的手脚很快,不一会儿就将场地清空了,因陀罗甚至还看到一些普通人撤离的时候跟他挥舞着拳头加油鼓气。
因陀罗:虽然挺弱的,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但起码搞得清现状,知道谁才是救自己的人。
他讨厌贪得无厌的人,每次看到阿修罗被那些不知所谓的人搞得焦头烂额忙得团团转就觉得烦躁。但他不讨厌这种识时务的人。
但因陀罗的耐心也不多,在看到人基本撤离之后,干脆利落的就出手。
大筒木羽衣期间碎碎念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想着打完了要让家里的点心师做什么好吃的补补打架消耗的元气。
小吃街的动静自然瞒不了安池宫等下,在出现可疑人物的时候就有忍者来汇报,前脚刚汇报完小吃街那边就传来了巨响。
——始祖大人是真的刚啊!出手都不带延迟的!
泉奈丢给安池宫一只钱多多,就跟在斑的身后往外冲,两人跑出餐厅就召唤了飞鸟,安池宫抬头只见到空中剩下的两个黑点。
安池宫低头看着钱多多,坐上了树心贴心召唤出来的忍兽,也往着那个方向赶。
有钱多多在,泉奈倒是不用像以前一样需要时刻待在安池宫身边,他随时可以在有需要的时候通过钱多多直接来到安池宫附近。
所以安池宫也不打算去给他们添乱,而是到了山头上,透过望远镜看着那边的动静。
能够让因陀罗直接在城里出手的人,甚至都能看到一只完整的须佐能乎,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敌人。
新城毕竟是世央的大本营,就算有不少普通人,平日里也会做一些培训,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也修建了不少。
安池宫在听到自己护卫队里的日向商忍汇报那边的群众撤退完毕之后,用望远镜继续观望。
因陀罗和泉奈一样都拥有天照,三只须佐能乎直接现身的大场面,别说是小吃街了,附近街道的房屋也有大面积的倒塌。
好在新城这三年建设下来,在漩涡家的帮助下每条街都设有结界,漩涡家的人赶到之后,一口气张开了结界将三头须佐能乎关在结界之中,连同敌人也一块儿关在里面无法逃离。
“阿啦……不愧是我家的泉奈……”
安池宫透过望远镜追逐着泉奈的身影,看着进入仙人模式的泉奈踩着须佐能乎的手臂一路飞奔往上,纵身一跃夹着火焰的刀身来了个十连击。
漂亮的斩击没有多余的动作,招招凌厉难以招架。
刀身封印的风遁加大了火焰的风势,又将天照隐藏在火墙之中,犹如跳跃的火星一般充斥了半空,身体短息滞空往下坠落时,又被斑用扇子扇飞,身形轻巧的落在一只须佐能乎之上,被之包裹在体内抵御敌人的攻势。
“不愧是大哥,有好好保护住泉奈呢……啊,因陀罗也不甘人后呢。”
始祖带着自己的查克拉转世小辈,联合起来殴打自己的老爹,安池宫看得连连点头,又继续将望远镜对准了泉奈的方向。
战况很刺激没错,但他就只有一双眼睛,自然是跟着对象跑啊。至于他没看到的战况,有宇智波呢。
到时候等录下来的族人用幻术放给他看就行了。
还是多角度的幻术,还能够让他们拼一拼「录像」给他弄出个剪辑版的带作战解说的幻象,不香吗?
一边的日向商忍:……
作为护卫队的一员其实早就习惯了安池宫异于常人的关注点。
但还是总会为这对夫夫各种言行而叹为观止。
——副会长亲身涉险真的好吗?!别以为我没认出来,那可是大筒木羽衣!
就算眼睛的颜色有点奇怪但也是六道仙人啊!
往日泉奈和安池宫对练的地点都在族地里,他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加上又是白眼。
所以护卫工作不包括在宇智波族地之内。
所以日向零加入商会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泉奈正经出过手,前脚刚吃惊会长竟然一点不担心自家对象不管不顾跑到前线去,后脚看了之后……觉得还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不愧是斑部长的弟弟,副会长认真起来简直就是鬼!
也不知道是憋了多久,有机会能敞开的打一场,是压根没给自己留缓冲时机,瞄准机会就上,就这样还能跟因陀罗和斑配合默契,战斗天赋也过于出色了。
安池宫看得津津有味。泉奈近期已经开始懂得他的苦心,抱怨对练的时候舍不得下狠手,每次结束都有种意犹未尽的不畅快感。
现在难得有一个沙包送货上门,脸上的笑容都明媚了不少。
“可惜太远了拍不清,只能等之后画下来了,做几个手办也不错。”
会长大人看起来已经无心去顾及大筒木羽衣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到底还是赶来的漩涡水户靠谱一些:“大筒木羽衣应该没有复活自己的能力,难不成是出现了其他的轮回眼?”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一点:“他看起来不太对劲,扉间院长怎么看?”
扉间已经看到自家大哥兴高采烈的开着真数千手一口气扎进了结界之中。
长着无数只巨臂的巨大观音像,身形和须佐能乎也相差不到哪里去,无数的拳头狂风暴雨的吊打着大筒木羽衣,配合着三只须佐能乎简直就是大型的虐祖现场。
扉间撇嘴:“这么远哪里能看清。先说好,至少给我留点研究材料。”
宇智波的写轮眼不能研究,活化石因陀罗更是想都不用想。但大筒木羽衣不一样啊,不管是怎么冒出来的,人权这套在对方身上是不存在的。
不过……
“前脚察觉到那个僧人有问题,后脚就出现了大筒木羽衣。看来商会近期就别想平静了。”扉间对安池宫也是挺有研究欲的,看着对方的眼神有点渗人。
但安池宫早就习惯了扉间的性子,也没放在心上,而是说:“想研究异世界的人啊?可以啊,我送你过去,不包回程票。”
扉间:“那还是算了。我还不如指望给你弄几个克隆人,一个解剖一个做实验,还有两个能给我当下手。”
安池宫:??
他惊悚的看着扉间:“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急着找死?当下手也就罢了,解剖和实验?你不担心自己血溅手术台吗?”
扉间点了点头,惋惜的说:“确实,先不说你老公和族人不会同意,你本人也挺棘手的。而且你没有查克拉,也没什么特殊的力量,研究价值约等于零,我还是研究大筒木羽衣吧。”
安池宫跟他挤眉弄眼:“大脑还是挺值钱的吧。”
扉间:“要留着赚钱的,大脑不能碰。”
两人在友好的剖析了值不值的问题之后,选择握了握手结束了这次话题,姿势统一的拿着望远镜继续看着那边的战况。
一边看还一边当起了解说员。
主要是安池宫问,扉间解说,看到精彩的地方还都会很给面子的发出哗的一声。
一边的日向零:……
哎?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们的相处模式也大有问题好不好!
他刚才可是吓得差点就要拉响警报了啊!
扉间只觉得日向零大惊小怪,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安池宫才懂自己的幽默。
研究安池宫能有什么意思?他的研究课题那么多呢,人体实验是里面性价比最低的。
想要力量,还不如想想怎么把安池宫说的什么核弹之类的研究出来,就算对付不了金字塔最高层的强者,对以下的忍者和普通人都是碾压级别好不好。
而且科技和查克拉结合这种课题,光是想象也会觉得心头火热吧。
第一个发现大筒木羽衣有问题的是因陀罗,他对大筒木羽衣的厌烦就像是生理性厌恶一般,已经到了连对方呼吸都会觉得不适的程度。
对方的眉头动一下他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而眼前的大筒木羽衣却给他一种违和之感,就连实力也大幅不如印象里的那个人。
就像是灵魂被套在了不适合的壳子里一般,有点像之前斑形容的什么秽土转生这类的伪复活忍术。
但这些眼下并不算是什么问题,在千手柱间加入之后,本来就充裕的战力更是上升了一个台阶,等千手柱间快意的大干一场后,他发现大筒木羽衣……碎了。
身体碎成了粉末,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类似传送门的东西,而这道黑色的漩涡又越过了须佐能乎的防御,直接出现在了泉奈身后。
安池宫怀里的钱多多一个跃身从他肩膀上跳下来,速度极快的窜到了一处空地,而泉奈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取代了钱多多,出现在他们面前。
钱多多在取代泉奈之后,身体突然化为了一个火球迅速的膨胀,火焰触动了戴在脖子上的掺了肽金属的吊牌,红色的火焰化为了黑色,疾速蔓延着滚进了那个黑色传送门之中。
仿佛能够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传送门当即关闭,消失无踪。
目标消失,周围恢复了平静,斑解开了须佐能乎,因陀罗也落在了他侧旁。
因陀罗:“那个惨叫声……啊,算了。”
声线有点熟悉,该不会是大筒木羽衣吧?算了算了,反正如果还活着肯定还会再送一次的。
斑松了松筋骨,嗤笑道:“想暗算泉奈?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家的弟弟他最了解,可谓是武装到牙齿的人。
虽然这几年已经鲜少在人前动手,背地里可从来没放纵过。
稍微有点遗憾这次战斗就这么结束时,听到千手柱间问:“斑,这人也是你们家族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斑奇怪的看着柱间,见到他眼里纯然的疑问,有些哑然。
不是,扉间那小子没告诉他吗?
这样的破弟弟竟然是存在的吗?
与自家弟弟没有秘密的兄长觉得自己受到了震撼。
因陀罗复活这件事在世央高层算得上是公开的秘密,扉间自然也是知晓的,只是当初开会的时候他和柱间光明正大的翘会打架去了。
斑以为扉间会告诉柱间,却没想到对方坑起兄长来是丝毫不留情。
想着难怪这几天没听到柱间提过因陀罗,正要介绍的时候,因陀罗的左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斑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左肩也贴在自己的肩膀上。
因陀罗用一种很无辜的语气说:“亲爱的,这个男人是谁?你不跟我介绍一下吗?”
斑:?
柱间:?!
柱间震惊的看着斑,视线又在因陀罗和斑之间来回徘徊。看斑浑身僵硬的模样,自认为十分了解对方的柱间……落下了两道宽泪。
“你找到了对象竟然没通知我?泉奈那次就算了,但你的婚礼竟然没让我参加!太无情了啊斑!”
斑烦躁的一把推开因陀罗的脸,“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他会当真的。”
他自己也觉得很惊悚,因为因陀罗是全程没表情的用棒读的语气说那种话。
因陀罗:“问题不应该是他竟然信了么?”
柱间已经蹲在了地上,头顶和后背都长出了一堆的彩色蘑菇,看起来就是有毒不能吃的品种。
嘴里还碎碎念着:“宇智波家到底是什么家族啊,为什么一个个结婚都不通知一声的。结婚可是大事啊,我一生一次当伴郎的机会没有了……”
因陀罗,嘴角扬起了两毫米,又迅速的抚平。
斑就像是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浓浓恶趣味的气息,想到因陀罗十有八九因为阿修罗迁怒到千手柱间身上,没好气的将他推开:“你——”
因陀罗用心灵感应跟他说:“让我玩多一阵子,在我腻味之前可以不在你脑子里唱歌。”
始祖大大的恶趣味不装了,直接表达出来了。
斑可疑的沉默了两秒,臭着脸说:“没结婚,以后也不会结。”
因陀罗爽快的接话:“嗯,斑说等感情稳定一段时间了再结婚。”
斑:……我需要一只安池宫。
再看到柱间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的站起身,元气满满的模样,嘴里还说着:
“原来还没办啊,那就好我就知道斑不是那样冷酷无情的男人。不过你们兄弟俩的审美可真像啊,都喜欢这种爱打扮的一看就是普通人养不起的类型。难怪这两天喊你出来玩你总是说在忙,原来是在谈恋爱吗?”
他露出了十分八卦的表情。
斑,在心底疯狂的呼唤安池宫。别人的弟弟坑哥哥,他家始祖坑小辈,语死早的毛病犯了!
安池宫:……
好像脑子里有人在说话,是大哥的声音,但为什么在喊救命?安池宫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家大哥可不是那种会求救的类型,这么远的距离他也不知道对方那边发生什么事。
他的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了泉奈身上。
泉奈在和钱多多交换位置之后,就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没动弹。
老公不过来,那他自然是自己过去呀……安池宫很是心大的走过去,却不想在快要接近的时候,泉奈往后退了一步。
安池宫起初没发现,在发现他往前走几步。
对方就退几步之后,才不敢置信的瞪眼:“几个意思?”
他当然不会觉得泉奈是排斥他的靠近,只觉得应该是有什么状况发生。
泉奈解开左手的护甲,拉下袖子,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多出了一块菱形的纹路,泉奈摸了摸,是平面,与周边的皮肤触感没有差别。
但他确实能够感觉到那块黑纹有着不属于自己的查克拉。
而且这个查克拉和大筒木羽衣的还有不同。
如果单是这块来历不明的条形纹路也就罢了,泉奈还感觉到手臂里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烧,连带着整条左手都是升温,肤色泛红,还在往外冒烟。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他猜想着应该是体内的蛊在和侵入他体内的东西在对抗,但终究是有点不舒服。
就这么和安池宫干瞪眼了一会,泉奈抬起手对他说:“还不知道这个东西有没有其他作用,对方的目标很可能是你。而那个传送阵盯上我的原因估计也是为了捕获你。所以保守起见,在它消失之前你都不许靠近我两米范围之内。”
说着拔刀,用火焰在前面划了一条线,恰好就是两米的距离。
泉奈一口气说完,才正眼去瞧安池宫。并不意外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安池宫露出这样懵逼的表情。
表情完全失去管理的,一脸空茫。
安池宫沉默了一会,道:“要多久?”
泉奈:“这个东西消失之前。”
安池宫:“所以是要多久?”
泉奈选择了忽略掉安池宫的问题,担心继续这样下去安池宫会变成复读机。
不只是安池宫而已,他也打算这段时间和其他人都保持适当的距离。
泉奈的不予回应对安池宫来说就是个噩耗。
之前是他这边出状况,两人分开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又能腻歪在一起了,现在又是泉奈这边出问题!
——安命蛊那个废物,到底要多久才能把那个玩意儿弄走啊!
另一边,僧之国。
水门等人刚抵达这个小国,就闻到浓重的香烛气息,过往穿着长袍的僧人神色庄重,路人亦是如此,几人伪装成慕名而来的信徒融入在人群之中,看着各家各户都供奉着香炉神位,寺庙更是百米就有一座,就连性子最为火爆的漩涡明杏都束手束脚的安分下来。
是的,这个队伍里最活泼的不是鸣人,反而是漩涡明杏。
不过漩涡家大体都是这种火爆的性格,所以问题不大。
漩涡明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了,在伪装之前还细心的用染发剂给自己还有水门、鸣人染了一头黑发,至于眼睛倒是无所谓。
金发和红发都同样的显眼,而红发是漩涡家的特征,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对他们有利。
鸣人显然不适应自己改了个发色,虽然漩涡明杏用的这个染色剂无色无味,也总觉得头皮很闷。
他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看到旁边有茶摊,走过去想要买点水解渴,却看到茶摊后面的一条窄巷里,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恰好经过。
对方十分警觉的看了过来,在要和鸣人对上视线的时候,佐助的手放在了鸣人的头上,压下对方的脑袋。
就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那边情况的说着:“不要乱跑啊,笨蛋。”
鸣人哦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两个人已经继续行走,并消失在巷子后面之后,内心却有些沉重。
——安祖宗的预感没有错,这个国家确实很有问题。
他已经许久没有从他人身上感觉到这种如芒在刺的危机感了。
晚餐的饭桌上,也不知道是临时从哪里找来的长桌。一端放在餐厅,另一端放在隔壁房间,中间的档墙也被拆掉了。
泉奈心平气和的坐在另一端,慢悠悠的进食。而他对面坐着的是安池宫。
安池宫阖着眼看不出喜怒,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十次夹菜有三次被因陀罗截胡都没发现,还煞有其事的咬着空空如也的筷子在吃空气,就很能说明问题。
他看起来就像是被低气压包围了一样。
茂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泉奈,见大人们都眼观鼻鼻观心,明显不想掺和进去的样子,出于兄长的责任心,他于心不忍的劝道:
“不是说那个蛊有在发挥作用吗?应该很快就能好了,顶多就等上几个月而已,小池宫你也别太烦恼了。”
不就是隔离一段时间而已嘛,现在又不像是战时,整天提心吊胆担心过了今天没明日。
所以他是不能理解安池宫为什么心情这么差。
反观是泉奈,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泉奈越是淡定,茂也就越相信这事不严重。否则就凭泉奈沉迷美色的程度,现在早就气成河豚脸了。
水奈/文也:?!
两人应激似的头发都炸开了几寸。
文也:“茂也你在胡说什么呢——”
没看到现在什么情况吗?
竟然火上浇油!但已经来不及了……
安池宫将咀嚼完的空气吞下肚,睁开眼认真的对着三小只的方向说:“说起来,你们从今天开始不能和大哥一起睡觉了哦。”
茂也疑惑的说:“小池宫你是想和大哥一起睡吗?房间很大的,够躺下我们五个了。”
他以为是泉奈需要一个人睡,安池宫找不到其他睡觉的地方。
至于因陀罗?始祖大人在房间扩建好之后就很干脆的搬去他那三米大床上睡觉了。
安池宫摇摇头:“我们四个一起睡,大哥和因陀罗睡。你不知道吗?他们今天在柱间先生面前承认在谈恋爱。”
三小只:?!
瞠目结舌的看向了愣住的斑和依旧扑克脸不受影响的因陀罗。
田岛放下了筷子,他已经全然没有胃口了。
天知道他今天在商会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多么震撼。
反倒是自己的妻子阿水,淡定从容得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要不是还发生了安池宫和泉奈这件事,他早就想拉着斑好好问一问。
茂也瞳孔地震:“大哥和始祖大人在一起了?那是不是要跟爸爸妈妈和你们一样,要单独住一个小院子。”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结婚之后就不能和兄弟一起睡,但对茂也来说打击真的很大。
连带着文也跟水奈也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水奈:“重点是这个吗?斑哥是族长,要搬也是我们搬走。不对,重点是那可是始祖大人!”
斑哥竟然和始祖在一起了!
之前完全没听说过啊!
这速度岂不是比泉奈还快!
斑:= =
他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老实了还能被迁怒。
但说错话的是茂也,散发谣言……不对,散发谣言的是柱间。那小子大嗓门一开,半个新城的人都听说了。
他有意要解决误会,但安池宫已经转而对一脸消沉的田岛说:“爸爸你应该高兴啊。大哥和因陀罗在一起,那大哥的辈分就是超级加倍,你和妈妈也是一样,你们再也不用担心祖宗们复活了找你们翻旧账。”
阿水看了看脸色空白的斑,憋着笑坏心眼的说:“这确实是件好事。我和你们爸爸还可以反过来找他们算账。”
田岛:……好有道理。
不得不说田岛被说服了。虽然这种事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他们家族从来不干涉儿女私事。如果这两人坚持的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田岛闭上眼,狠狠心的说:“也行吧。那水奈你们几个今天晚上就跟爸爸妈妈……”
话还没说完,脚就被踩住。
田岛白着脸,承受着阿水在他脚背上来回用力的碾压,顶着三个孩子孺慕的眼神说,“隔壁的房间睡。”
差点忘记了,他们家也就只有泉奈和斑的睡相最好,就连看起来最文静的文也都是个半夜打拳的。
老婆还指望着能生个货真价实的小女儿呢,可不能被这三个破坏了。
安池宫用棒读的语气说道:“真好啊……弟弟们都还小,想睡在哪里都可以。为什么我没有查克拉呢,变成小孩子的话肯定更吃香吧。”
泉奈秒回:“那还是算了吧。”
但凡见过流宫的人,都不会对年幼的安池宫有什么幻想。
安池宫轻哼一声,吃完饭之后指导了一下三小只的功课之后,他才慢吞吞的去洗澡,等泉奈和斑他们开完会,加班回来就见到榻榻米上摆了两个隔开两米距离的床铺。
说两米就两米,一毫米都不差。
安池宫坐在自己靠里的床铺上,手里还抱着一个长条形的泉奈形抱枕,一看就知道是从斑的卧室里打劫来的。
“泉奈的睡姿就跟寿终正寝一样,不会越界的。我现在有泉奈二号,所以你别想分房睡。”安池宫有自己的坚持。
甚至还给自己找好了理由,“靠近一点的话方便安命蛊起作用,要好好忍耐不要半夜偷袭我哦。”
泉奈头疼的摸了摸后颈:“我刚才跟始祖商量过了,我和斑哥都去他的房间打地铺。”
始祖大人的房间不是一般的大,有足够的空间。
“爸妈和长老们也会轮流守候,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黑纹到底有什么副作用,保险起见就这么做。”
为了保险起见,甚至找漩涡家借了两个擅长封印术和医疗忍术的精英。
就连日向宏都被喊来半夜加班了。
安池宫:……
泉奈没气成河豚,但安池宫的腮帮子已经鼓得要爆炸了。
他愤愤不平的说:“其他人也就罢了,日向家的不应该喊过来,这样我们还怎么玩配菜play。”
说好的天天呢,鬼知道安命蛊那个废柴什么时候把那莫名其妙的东西弄掉,他现在是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泉奈歪了歪头,跪坐在地上一脸肃穆的模样,也让安池宫跟着正经起来。
泉奈:“始祖和斑哥都说,他们在那个时空漩涡中感觉到了类似羽衣和辉夜的查克拉。”
“类似?”安池宫琢磨着这个词,“大筒木一族?他们不是被送去我那个世界了吗?”他反应很快的道,“哦,还差了个大筒木一式。原来没死啊。”
据平行世界的「大筒木辉夜」的说法,她偷袭了一式,但不能肯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死了。
安池宫:“她好像说过大筒木一族有特殊的复活手段。但需要献祭人类,但当时送他们一族过去的时候,流宫那混蛋用到了规则。按道理来说一式就算是活着他也会受到规则的影响才对。”
安池宫之所以对能够将大筒木一族送去祸害原生世界外星鬼佬的计划很有自信,便是知道规则的绝对性。
中间差的条件就是怎么用一个锚点来精确到所有的大筒木一族。
而「大筒木辉夜」作为那个锚点,她能利用规则留在地球不会被送走。
之后即便是忍者们的血统提纯,也因为他们身上流着地球人类的血,再怎么样也不是纯种的大筒木,所以也避开了这条规则。
但一式不是。
安池宫捏着下巴,思量着说:“那你身上那个东西,是不是就是那个辉夜提到的楔?他想利用你的身体复活?不对,楔标记的是祭品,他复活之后照样也会被规则捕捉,那他的目标应该确实是我了。”
泉奈点了点头:“他应该知道你来自异世界,也怀疑那件事和你有关。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利用你的身体来钻这个漏洞。”
“与其说是钻漏洞,不如说是他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安池宫笑眯眯的看着泉奈露出来的手腕上那个黑色的菱形纹路。
“泉奈,我觉得最快捷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东西引到我身上来。既然他打的是这个主意,那我可要送他一份走投无路的大礼包才算是礼貌。”
泉奈看了眼已经变得有些浅色的楔纹,拉下袖子挡住了这个纹路,抱起被褥就往外走:
“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的吧。虽然你表现得很有信心,但你这张嘴最会骗人了,我可不敢信……如果你敢越过两米的距离,就算是解决了这件事,你也一个月别想碰我。”
安池宫蠢蠢欲动的脚立马就瘫软了,还没坐起身就扑腾一下的坐倒在地上。
他龇牙咧嘴的说:“也没必要对自己这么无情。”
难怪白天的时候泉奈那么果断,原来是早就猜到在这里等着他呢。
安池宫看着紧闭上的纸门,只能心里默数着泉奈走出一段距离后,抱着被褥也去因陀罗的房间报道。
然后,很不客气的将刚躺下的因陀罗往角落里推,把枕头放在中间做分割线,才躺下闭着眼说道:
“不管,我就睡这里了,谁敢赶我走我就哭给他看!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
刚铺好床的泉奈和斑:……那你对自己也够心狠的。
安池宫的威胁十分有效,没人赶他。
但因陀罗反倒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安池宫,盯得他睡不着,只能怒瞪:“你干嘛!”
因陀罗:“把你赶出去就真的会哭吗?”
他从九梨那边拿到了这小子哭的「录屏」,始祖大人跃跃欲试。
安池宫:……竟然是隐藏的S吗?!
因陀罗:“不要看我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还很讲道理性子又大度,其实当年我的孩子孙子们都很怕我,没人敢在我面前哭。”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想从后人身上弥补这种遗憾的心情已经无法抑制。”
屋外传来了像是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的声音。
安池宫对因陀罗的无耻表示叹为观止。
但他本身就是这种类型的人,所以他拍了拍手,喊来了火核。
火核来得很快,直接从窗户翻进来,安池宫不容他开口就说:“你哭给他看吧。”
火核:??
他求助的看向泉奈的方向,发现对方和族长大人已经直挺挺的双手交叉放在腰腹处,呼吸匀称,一看就知道不是装睡。
身经百炼的族长和副族长显然没有受到影响,那份安然入睡的姿态甚至让火核产生了微妙的同情。
可现在,他更想同情自己。
安池宫:“你有两个选择,现在哭又或者我把树心喊来之后让你哭。我相信树心肯定很擅长。”
无法反驳的火核,把眼睛揉得通红才勉强的流出两滴眼泪。
因陀罗嫌弃的道:“他哭起来没你好看。”
安池宫翻个身,抱紧了怀里的抱枕凉凉的说:“先说好不许对我用幻术,不然别想我给你设计新衣服。你上次说的专属茶具我也不会给你弄。”
他非常机警的把这条路堵死,连道缝都不给对方留。
因陀罗摆摆手,放过了这名可怜的后人,才躺下闭着眼说:“小气鬼。”
幼稚的始祖大人话音刚落,人也睡死了。安池宫顿时觉得很寂寞,他不明白为什么室内另外三个人的睡眠质量那么好,明明他自己已经忧愁得睡不着觉。
想到泉奈的威胁,一个月不给碰未免过于心狠。
但现在也不知道安命蛊什么时候能把那个楔给斗掉。
万一真的像茂也那个乌鸦嘴说的那样,需要好几个月才能搞完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无视掉那个威胁,一个月和未知的几个月,他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可泉奈一定会生气的话,虽然他挺知道怎么哄人的,但也舍不得让泉奈生气啊。
安命蛊对于安池宫而言就是个很便利的东西。
对于「大筒木辉夜」指出的什么气运命运之类的说法他半信半疑,只要蛊能够成功将泉奈体内那个楔弄掉就谢天谢地了。
安池宫抱着抱枕,心里默念着到底要不要不顾泉奈的意愿将楔引到自己身上,脑子就像是当初在心里掰着手指数泉奈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一般,完全安静不上来。
辗转反侧的,转过来转过去,和因陀罗中央隔着的枕头都被他推到因陀罗那边去,本来睡觉还很宽敞的因陀罗硬生被挤得只剩下一个狭小的容身之处。
被搅得睡不着的泉奈三人:真好懂啊。
随心所欲惯了的人也是难得陷入这种纠结之中吧。
对他们而言,现在的局势大体上还能够控制,可在慈弦那边,更准确点是在大筒木一式那边,他可丁点都不好受。
慈弦静坐在蒲团上,嘴里默念着经文,面前是一尊模样奇怪的佛像。不过是半人高的佛像,是慈弦不管去哪里都会带上的。
佛像有两张脸,半边是善,半边是恶。
但以往慈弦只会将之存在储物卷轴里,很少会把它取出来。可现在,他很需要这尊佛像。
唯有念经的时候他的心情才是平静的,也能够让他无视掉体内的咒骂诅咒声和凄惨的嚎叫。
在慈弦的印象里,大筒木一式是个披着绅士皮的厉鬼,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他所建造的名为壳的组织里容纳了各种被社会边缘化的恶徒。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之中,还有能被「社会边缘化」的恶徒,就足以证明那些人无药可救的本质。
而大筒木一式也尤为放任他们,他赐予这些人力量,又表现出十分宽容的模样。实际上不过是将他们视为工具罢了。
就连慈弦自己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工具。
在千年之前,他是习自然能量的佛子。在被大筒木一式烙上楔之后,他体内苦修多年的自然能量被对方吸得一干二净。
但疑惑的是,在今天白天大筒木一式的计划无故失败之后,他竟然能感应到一丝丝在空气中漂浮的自然能量。
他盘坐在蒲团上,念着静心经,疯狂的吸取着这份能量。虽然很少,但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难得的突破口。
——只要有力量。只要有力量……
他需要这份力量,看能不能将体内的大筒木一式斩杀。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可以,只要这个世间能少一个恶魔,就是一件功德。
慈弦清楚大筒木一式能够看见他的记忆,而慈弦早就练成了放空大脑,不在脑海里储存任何己见的能力。
他听见一式那毫无形象的气急败坏的咒骂声,甚至需要死死的压抑住自己,才不会冷笑出声。
谁人能知道这样恐怖的不可一世存在,竟然有遭一日会摔这么大的坑,一式此时对宇智波的恨意,估计要超过对辉夜的了吧。
——被自己所蔑视的存在所反击,还如此狼狈。
慈弦手中拨动的珠子越来越快,心绪却是飘到了僧之国那边。为了给世央提醒,他特地以修缮寺庙为理由给对方下了那么大的一笔订单。
那样的订单足够让任何商人心动。
希望那些商忍能够领悟到这一点的,还有他特地说服傲慢的一式,让壳的主要成员都留守在僧之国。
即便是一式想要召回他们,中间的时间差也能让世央商会稍微缓一阵子。
余下来的……就交给命运吧。
命运犹如蚀骨之蛆一般的席卷着一式。
如果慈弦有机会看到的话肯定会很惊讶在他内心里不可战胜的恶魔。
如今却是一副苟延残喘甚至是残缺不全的模样。
楔是一种复制自己并将之数据化后侵入某人的体内并逐步取代对方而实现复活的一种能力。
但一式的本体其实还未真的死亡,所以即便是他控制住了慈弦的身体,也不过是将对方视为一种自己疗伤期间接触外界的容器罢了。
他的本体并不在慈弦的体内,但在出了那次变故并知晓自己被某种强大的存在盯上之后,他很干脆的用能力将自己缩小,躲藏在慈弦的体内。
因为唯有给自己套一层这个世界的壳子,才能够暂时躲过无形窥探的眼睛和无法抹消的标记。
他现在的处境变成了——无法彻底取代慈弦让自己复活。
他知道自己想要躲过那份神秘力量唯一的方式就是侵占安池宫的身体。
唯有来自异世界的身体才能够让自己复活且摆脱那份窥探。
但他用大筒木羽衣的查克拉制造出来的那个工具人,却是个纯然的废物。先是认错了人,又被几名弱小的忍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在他见势不妙,想要强行先侵入宇智波泉奈的身体再转而侵占安池宫的身体时,却又出现了变故。
不仅被大筒木羽衣的灵魂发现,强行取回了自己的查克拉,他自己在侵入宇智波泉奈的体内之后,又遭遇了一种可怕力量的侵蚀。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能感觉到发自灵魂的战栗。这种感觉犹如当初见到的族长一般,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让一式感觉到绝望的力量。
如果是往常的话,一式在惊惧之余肯定会窃喜,他辛辛苦苦筹谋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能吃下神树的果实,让自己变成凌驾在所有大筒木之上的强大存在么?
如果吃下了这个隐藏在宇智波泉奈体内的力量并消化,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变强。
那份力量甚至比神树果实还要让人垂涎。
可他做不到,非但做不到,甚至无法自由的将侵入对方体内的复制体收回,而更糟糕的是……他发现那份复制体同时也在影响着自己。
明明只是复制体而已,就算是见势不妙他也可以将这种联系切断,可他非但切断不了,还觉得复制体被侵蚀的同时,自己的查克拉乃至于身体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一式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的残缺,他的脸只剩下三分之二。
而左边的身体也像是被某种利齿的生物啃食着。
他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身体被活生生啃食的动静,那咀嚼的声音和超越以往任何一次的恐惧,乃至于像是灵魂也被啃食般的疼痛,让他几乎发狂。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式无法压抑内心的恐惧,但他并不准备坐以待毙。
如果注定要死,那也绝不能这样毫无作为的死去!便是撕,也要从那些宇智波身上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泉奈以为这些天会很难熬,但事实不是这样。目前为止感觉还算是良好,比起以前做任务时受过的伤,这点子影响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楔是一种很霸道的存在,基本没有缓冲时间。
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的和钱多多交换位置,估计楔就不是落在手臂上,而是烙在他的脑子里。
他能感觉到安命蛊正在和楔作战。左手臂还有知觉,就是有些无力,手臂内部传出来的温度,从一开始的让他觉得燥热的高温到现在已经犹如微烫的水流在内里流淌一般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天泉奈醒的很早,屋内的人都还在睡,泉奈端详着自己微微泛红的左手,轻皱着眉头。
实在是静心不下来,他干脆起身走到了床边,保持着安全距离注视着安池宫。
为了保险起见,泉奈决定这段时间都不使用查克拉和写轮眼,所以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安池宫。
安池宫对他的视线很敏感,迷迷糊糊的醒来,揉着眼睛半睡半醒的掀开被子。
用轻如蚊吟的声音说:“想要了?自己上来吧。”
泉奈:= =你是哪里来的游刃有余的中年大叔。
突然觉得老夫老夫的日子过久了也不全然是好事。
但趁对方睡觉时偷袭的事干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泉奈只是静静的继续盯着。
安池宫算不上有起床气,就是刚醒那段时间会有些愣神,大概过个两三秒他才抓着头发慢慢腾腾的坐起身。
“你跟我过来。”泉奈小声道。
安池宫老实的哦了一声,光着脚丫下地,在泉奈不赞同的注视下乖乖的穿上拖鞋,才跟在对方身后。
等到了他们的小屋,安池宫已经全醒了,进了一间房之后,泉奈站在靠窗的墙角,提防安池宫突然靠近时能够有个地方随时溜走。
转身看到安池宫抓着睡袍的领子,面色红润眼神带怯的站在屋子中央。
他羞涩的说:“我就知道泉奈肯定忍不住。可以哦,只要是泉奈,想对我的身体做什么都行。但先说好,SM是禁止的。”
泉奈:“不要和迪达拉学些乱七八糟的话。”
那个性子总是毛毛躁躁的家忍,嘴里总是会冒出一些让人无语的话。
泉奈很双标的将安池宫嘴贱的锅甩到迪达拉身上,标榜自家对象是个单纯无邪的乖宝宝。
安池宫咬着下唇期盼的看着泉奈,手已经很不老实的拉开一边的衣领,不知道是一路过来脑补了些什么,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胸口,小颗粒全然硬起,抵在布料上若隐若现,让人想一探究竟。
淡粉已经化为熟透的深红,看起来已经可以采摘。
泉奈陷入了沉默,头疼的单手捂着眼睛说:“上衣扯下来,背对着我。”
早该想到这小子不会老实到哪里去的。
“哎,为什么啊?”安池宫不是很乐意,“这样就看不到泉奈可爱的表情了。而且一个后背你就满足了吗?以前也没看你有这个兴趣。”
泉奈最讨厌的就是背后位了,安池宫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从未尝试过。而且真要尝试,转身的不应该是泉奈吗?
泉奈:“我是想看看你后背的伤疤。”
“哦……”安池宫这才转过身,拉开领子,上衣的布料堆积在腰间,仅靠着一条腰带支撑着不要落下。
安池宫领悟到泉奈在想什么,抱怨着说:“你该不会是遗憾不能借此机会体验一下安命蛊让人复活时是什么感受吧?那你的爱沉重得不是地方哦。而且,我觉得我后背上的伤还抵不过你给我留下来的。”
一兴奋就乱抓乱挠的家伙,尤其是琵琶骨那个位置,有时候甚至指甲都直接陷进去了。
要不是泉奈从不留长指甲,安池宫都怀疑自己的骨头都会被对方掐断。
但显然泉奈那点子激动时留下来的痕迹,是盖不过上头那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留下来的痕迹。
顺着纸窗透进来的晨光,泉奈注视着那两道就算是闭着眼也能够轻松描绘出来的疤痕的形状。
视线继续往下,又落在了腰间那近乎将对方横斩两半的伤痕上。
等看了好一会之后,他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声音有些消沉的道:“池宫有我没参与过的事情,这一点让我很不爽。”
他没有自虐倾向,但安池宫经历过的事情他都想要跟着经历过一遍。
但楔不太给力,他这次经受到的感觉肯定不如安池宫当初经历的强烈。
“一点都不痛,而且安命蛊好像是在戏耍一式。就像是抓到猎物享受着将对方活着吞噬掉的恶趣味一般。”泉奈道,“它估计对一式很满意。”
“它自然满意啊。”安池宫拉起上衣,整理着衣领转过身对他说,“再怎么样也是虫子,也有自己的意识,一式的能量对它来说算是大补之物吧。我每次复活的时候都觉得那只蛊是在吃死神,还吃得格外开心。”
“几次?”泉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安池宫的视线可疑的左右飘移,才怨念的瞪着泉奈,“不想做就别勾引我。”
泉奈知道他又在转移话题,知道这小子肯定不会说实话,只能不甘的想着下次有机会再问。
嘴上敷衍的说:“有点想知道你现在的脑子变成什么形状了?”
安池宫得意的笑道:“你可以来看看,是泉奈的形状哦。”
泉奈:“那还是算了。”
他才不会顺对方的意使用写轮眼,要是真的把楔转移到对方身上的话,那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友好。
安池宫耸肩,干脆利落的坐在了地上,带着点故意成分的敞开双腿,泉奈估算着距离,还在安全范围内就没管。
安池宫双手放在腰后,踢掉了拖鞋后晃了晃自己的脚,表情格外的安分乖巧,盯着泉奈的眼神亮得仿佛能看到星辰。
泉奈:……
——如、如果池宫真的能百分百确保在不受伤或疼痛的前提下解决掉这个楔,那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
忍者的意志力在受到挑战,泉奈的纠结犹豫也无法抑制的表现在脸上。
他轻啧了一声,放弃似的说:“可以给你当配菜,但你最好小点声。”
安池宫:“我们都结婚了,被听到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泉奈肯配合的话他自然是高兴的。
毕竟小池现在是真的很期待呢。
泉奈和安池宫离开后,斑和因陀罗就相继醒来。等洗漱完后去了餐厅,就看到漩涡水户非常自然的坐在餐桌边上。
看到他们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道:“你们好慢,其他人都吃完去上学工作了。”
坐在她旁边的阿曼长老正在吃着点心,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块塞进嘴里,说:“火信和树希昨晚守了一夜,先去休息。白天就由我和水户负责。”
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这个时间确实不早了,他以往都是不到六点就起床。
打着哈欠坐定之后,等着阿大给他们两个上了早餐,他才一边吃一边说:“你们来顶什么用,反正就是冲着八卦来的吧。”
他觉得有自己和因陀罗在就足够了,其他人都是纯属添麻烦的。
水户:“不能这么说,毕竟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见到那两个小子。”
阿曼吐槽:“不用想了,就安小子的本事,泉奈这几天别想有好日子过。”
水户勾起嘴角,幸灾乐祸的说:“这也叫自作自受吧。”
她早就看出来泉奈那小子骨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调/教出来的对象,现在吃什么苦头都是活该。
因陀罗没管他们三个,只是认真的朝着面前的早餐进发。他的饭碗要比斑手里的大上两圈,米饭还是很快速的消失,阿大在旁边候着,旁边还有一个塞满米饭的饭桶,显然是等着盛饭。
水户心里怎么想不知道,反正阿曼觉得这一幕挺考验她承受能力的。
但因陀罗纯然饭桶的形象还是让她打消了继续调侃的心思,说道:“水门那边来了新消息,他们找到的那个慈弦是个冒牌货,真正的慈弦不知所踪。不过,他们被几个穿着黑斗篷自称是壳组织的人袭击了。”
斑:“所以?”
阿曼将收到的情报递给了斑,纸张上的内容并不多,言简意赅。
战力充裕且有医疗忍者的前提下,袭击者对于他们那支小队并不算是什么问题。
但就是动静闹得有点大。
“壳的人倒是挺齐心的,一被俘虏就直接自爆。尸体已经回收,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弄点情报出来。
倒是佐助和鸣人挺有前途的,虽然大闹了一场,半个僧之国都塌了,最起码记得将寺庙里藏的金银珠宝都带回来。”
水户悠哉的喝了口茶:“不愧是我们商会的人。”
本来以为这种事是她的族人发起的,事实上却是那两个少年直接就开启了吸尘机模式,雁过拔毛连涂在佛像上的金漆都给他们扒下来了。
——不愧是他们会长一眼看中,从其他世界薅过来的人才啊,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回程的路上可谓是大丰收。鸣人和队友们坐在航行的帆船上,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只要一想到里面装的都是储物卷轴,而卷轴里装的是他们一路搜刮出来的财物,心情就尤其的愉悦。
“他们果然有很大问题啊,对外说是不和忍者解除的僧人,结果地下室里竟然藏了那么多的储物卷轴。还有那些壳的成员也是,都是很强大的忍者,就是有点奇怪。”
那些人并不是简单的敌人,一个个实力堪比影级甚至是更强。如果被派来的不是他和佐助,光靠一般的精英商忍肯定不会那么顺利就解决掉他们。
而鸣人觉得奇怪的地方并非是他们被俘虏之后很干脆的选择自爆。
而是在战斗的后期明显感觉得出来他们有些后继无力。
佐助:“他们身上的力量有部分应该是从别人身上借的。估计那个人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放弃了他们,所以将借走的力量收回去吧。”
水门倒是有不同的见解:“几乎是同时间出现的问题,如果只是单纯向放弃的话,那时候壳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劣势,不应该这么做才对。”
佐助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鸣人调侃他:“佐助真是个讲道理的人呢。”
被说服的话就很快的转变想法。
这一点他以前倒是没发现。
佐助朝他翻了个白眼,鸣人嘿嘿笑着没在意,而是看明杏神情不属的,奇怪的询问:“明杏姐,你怎么了吗?”
漩涡明杏这样安静很反常,心事重重的模样,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明杏迟钝的哦了一声,然后道:“之前在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些卷轴……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等回去后交给族长和扉间部长看看吧。”
她应该是很在意那些卷轴的内容,说完之后又是一脸的纠结。鸣人和佐助对视一眼,看到水门若有所思的模样,顿时就越发好奇。
但他已经不是十二岁时那个遇到什么问题都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毛头小鬼。
所以干脆的不去想这件事,而是道:“安祖宗和泉奈祖宗看到我们缴获的这些东西应该会很高兴吧。”
虽然他扒神像上的金色涂层时也挺高兴的。
在知道有个世央商会之前,他可没想到钱竟然能有那么大的用处。
甚至能够左右国家的政策,更甚至影响到忍界的和平与否。
不过想到忍者接取任务时也大多奔着钱而去,接受这个概念之后就适应良好。
佐助内心也有期待。他倒不是爱财,只是觉得带这么多钱回去能够向家族的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总不能一直只是空顶着老师们口中「天才」的头衔,却没干出什么像样的实事吧。
回程的路上并不算是特别平静,僧之国离世央商会所在的霜之国太远了,而世央辐射的商道也够不着这么偏远的小国。
他们坐的这艘帆船没多久就遭遇了浪忍的袭击,等解决掉之后又发现了这艘船其实是黑船,这趟回程可比他们来时要刺激多了。
大筒木一式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敌人。但当遇上更为强大的敌人之后,他的优势就不再明显。在决定殊死反击后,一式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后果不能承受。
无法抵抗那无形的强者对自己戏耍一般的侵蚀。
反而让他微妙的庆幸自己被某种异时空的力量标记这件事。
他果断的收回自己借给壳成员的力量,看着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些分散力量的回归而快速的恢复成原状,并借机强行切断了与复制体的联系,他忍耐着这份断尾重生带来的发自灵魂身上的痛苦,泛着血丝的眼里尽是刻骨的恨意。
将力量分散到手下身上,看似是那些手下得益,其实不过是一式为了加快自己身体自愈而做出来的,将那些手下当成疗伤工具的行为罢了。
接收他的力量虽然变强,但代价就是他能够吸取他们的生命力反哺自己。
十尾留下来的伤,他这千年来靠着这种方式痊愈得七七八八,眼见着已经快要恢复到全盛时期,却因为这种理由。
反倒是遭遇了强行取回力量的反噬,这种挫败感引出的怒火如何都不能平息。
而且,因为收回了自己的力量,他能清楚感觉到觊觎自己的异空间存在,已经找到了他现在的容身之处。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大筒木一式从慈弦体内出来,犹如细胞那么小的身体在落地之后就瞬息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他脸色惨白着,衣服破破烂烂的,落在慈弦的眼里堪称是狼狈至极。但慈弦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而是恭敬的低着头,就像是臣服。
一式确实是个无比傲慢的人,他对手下冷酷无情,也不在意手下们是否忠心。
所以慈弦的态度如何他也很是无所谓。
他只是像估量着什么物品一样的打量着慈弦,询问着这段时间里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一式的时间紧迫,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慈弦有几分惊讶。
——已经虚弱到无法通过我的五感去感知外界了么?
方才慈弦确实收到了僧之国的部下发来的传讯,他特地留守在僧之国的壳成员全部被一伙商忍杀死。
这个消息让慈弦很是意外,他没想到世央竟然会直接派人去僧之国。
对于他而言这自然是好事,他老早就看不惯那些壳的成员所作所为。
但也会担心被一式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反而给世央带来什么灾祸。
对一式力量的恐惧已经深入了慈弦骨髓。
但他还是大胆的没有告知对方详情。
在知道什么事都没发生之后,一式冷笑,命令慈弦继续待在这里,而他则是打开时空之门消失无踪。
慈弦直到一式彻底离开之后才抬起头来。
一式的问话很奇怪。他是这么觉得的。以往的一式可是从来不会问这些问题。
而在知道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对方露出来的满意的神色也让慈弦心里有了猜测。
——他应该是想要去做些什么,而确定情况是为了确定我的安全。
更准确来说,是确定他这个容器的安全。慈弦给对方当容器也不是一年两年,在成功获得了能与自然能量链接的力量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属于一式的力量已经基本消失。
然而,他下巴处的楔纹路还存在。
——我被作为保底了么?又或者是新的阴谋的牺牲体?
不管一式这次外出想做些什么,慈弦都不想坐以待毙。
而在另一边,安池宫和泉奈磨磨蹭蹭的,总算是在快中午的时候出现了。除了泉奈的脸色有点臭之外,二人之间感觉也没什么问题。
哦,安池宫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光滑,就连走路的姿势都轻飘飘的,在看到斑之后就直接贴了过去,用脸颊蹭了蹭自家大哥的脸。
“大哥早上好啊,今天感觉怎么样……”那声音甜腻腻的,比以往任何一次撒娇还要甜腻。
斑看了眼别开脸一看就是在闹脾气的泉奈,他拉下自己的袖子好让安池宫能看清上面的鸡皮疙瘩:“你说呢?”
安池宫掏出一管护体霜,给斑的手臂涂抹好之后拉下他的袖子,继续在斑的脸颊上乱蹭:“我昨晚和刚才都睡得超香的呢……”
看到非常有趣的表情呢——幸福到都觉得这段日子不会难熬了……
被这小子吵得睡不着所以今早起晚了的斑,拎起他的后领塞进了因陀罗的怀里。
因陀罗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嫌弃——将安池宫的后领挂在了树枝上,任由着对方双手双脚的自由垂下,仿佛还跟着风一起在飘荡。
安池宫非常自然的抬手跟阿曼和水户打招呼。
阿曼长老的嫌弃写在了脸上,反倒是水户兴致勃勃的站在树下端详着安池宫:
“到现在还是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还能静心坐在会长的位置上,不选择寿退社的。”
明明泉奈发生的事情很严肃,硬是被安池宫出事后的反应搅和得没什么紧张感。
就连扉间都嫌弃麻烦,没有主动的贴上来要研究泉奈身上的那个楔纹。
到了现在,更是丁点紧张感都没有了。
“你可真是会破坏气氛啊。”水户说着,用绳子将安池宫绑在了树干上。
大家对水户的这个行为很是满意,这样起码能让对方老实一点不要见个人就想贴贴。
主要是安池宫贴斑的话还没什么,换个人的话估计某副会长心里的小本本要开始记账。
水户掏出了自己带来的卷轴,摊开后里面俨然是先行画好的封印阵。
“昨晚研究出来的,来试试有什么用处吧。”
理论上楔就是某种查克拉运用的产物,就算施展这种行为的是纯种的大筒木,封印术也应该能产生作用。
水户俨然不觉得自己一晚上研究出这种东西是什么大不了的行为,她的过度自然也感染了其他人。
阿曼长老往嘴里塞了一颗松子,看了看周边没什么反应的人,心里思考着商会的天才浓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安池宫不满的盯着这些人,正准备靠自己脱困的时候,听到因陀罗说:“乖乖待在那里,还是把你关进幻术里我们这些人去屋里弄。”
自然不会想要这种选择。安池宫啧了一声,给树心使了个颜色。树心秒懂的掏出装牛肉干的袋子,服务周到的给他撕成碎条才一根根的喂进去。
九梨还拿着一个水瓶站在旁边,插了吸管的水瓶大大方便了他。
就是味道不太好。安池宫喝一口就觉得味道发苦,九梨在旁边道:“阿水大人让准备的,说能降火。”
说道降火那安池宫就没意见了,他还得意的朝着这些没有特殊待遇的人挑眉。
阿曼:“泉奈,你真的不是看上他这张脸吗?”
大家都在忙,就他一个人在旁边躲闲,还挑衅上了。
以前就觉得他挺幼稚的,现在是越发严重了。
泉奈看了一眼,说:“如果池宫只有一张脸可以看的话,对我来说反倒是好事吧。只要妥善安排好物质生活,就不用操心其他事情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其他人:……
——就不应该问!祖传的宇智波重男基因要加重了。
毕竟事关泉奈,安池宫还是极为上心的,他看着泉奈站在空出来的空地上。因为穿的是和服,所以只需要扯下左边的上衣布料即可。
内里穿的是无袖黑色背心,与白皙的肤色对比,越发衬托得露出来的左手臂颜色分区明显。
水户将卷轴摊开放在地上,双手结印快速的将查克拉输入,紧接着五条黑色的锁链就像是活物一般的从封印阵里伸出,绕着泉奈的左臂缠紧,其中一条的链头为锥形,尖端刺入了那个楔纹之中。
泉奈吃痛的微微皱眉,又很快的平复,还记得给安池宫一个安抚的笑容。
安池宫:……
一点都不好笑。
他才不需要泉奈这时候对自己有什么安慰。
知道自己没有回应的话,泉奈容易胡思乱想,所以他还是朝着泉奈用口型说——「记得你欠我的哦」。
泉奈:= =
比起担心安池宫会心疼,他现在更担心自己的未来。他终于明白昏君是怎么来的,遇上安池宫这种人谁还不会犯迷糊了。
只能看不能碰的表演,谁爱看啊!
偏偏这小子那张嘴什么骚话都说得出来!
说好的当配菜,更像是围观某个人寂寞难耐的发情现场!
——都怪这个该死的楔纹!
不然他还能用写轮眼复刻下来之后回味!简直亏大了!
要不是担心楔纹会有什么未知的其他作用,泉奈现在就想直接把楔纹挖了或者手臂砍了,让蛊直接给自己肢体重生。
水户闭上眼睛,维持着结印的站立姿势,她的意识循着锁链一路进入楔纹之中,先入眼的是一片黑暗,紧接着是刺眼的白色。
但那白色的质感有些诡异,定睛一看之后,她才愕然的发现自己看到的所谓白色的空间,其实是牙齿的表面。
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一个再微小不过的细胞,在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毫无抵抗之力。
发自骨髓深处的战栗感让自认为身经百战性格坚毅的水户都无法淡定自若。
冷汗浸湿了她的衣炮,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发现了。就像是炫耀着战绩一般的,视野开始变远。
仿佛是站在了数万米的高空之上,底下是白色的活物在慢吞吞的蠕动着,活物表面上光滑的流光皎洁如月。
而突然之间,一个深渊巨口突然从缠绕在一起看不清原型的活物中间冒出,尖利的牙齿中,两颗齿缝夹杂着一个只剩下半个脑袋和残破上身的人类。
那人类明显还活着,凄惨无比的嘶喊着,却因为舌头早就被吃掉而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外头的水户猛地睁开眼睛,离她最近的阿曼上千搀扶着,水户头昏脑涨的,只觉得身体软得就像是棉花做的。
她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这么失态的模样。
就像是看到了毕生最为恐惧的场景,犹如从水里刚捞出来的,大汗淋漓的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对上这些人的视线。
被窥视楔纹的泉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反倒是对水户的表现神色凝重。
他问:“你看到了什么?”
“像龙,更像是虫。”水户虚弱的道,“我看到一个只剩下一只白眼的人类成为那只虫子的口粮,那应该是大筒木一式,在它面前也犹如蝼蚁一般的不值一提……那不是能战胜的存在。”
泉奈并不意外:“那就跟我预感的没错。”
水户踌躇着说:“平行世界里的大筒木辉夜说,那只蛊应该是象征着命运的存在,但我觉得不是——那应该是一种真正的存在过的活物。在它面前,我连查克拉都无法调动。”
“你的查克拉应该是被它吞噬了。”因陀罗道,“如果你不是离开得早,现在估计已经死于查克拉枯竭。”
水户:?!
她没感觉到这一点,只是觉得心灵受到了很大的震撼,这份无力也被她认为只是因为单纯的恐惧造成的影响。
但在因陀罗如此说之后,她确实感觉到体内的查克拉被吞噬得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
“我进入了多久?”她如此问。
“74秒。”斑道。
水户干笑着哈气,过了一会才说:“那可真的是惊险啊。”
她完全没感觉到查克拉有什么异样。
而水户的查克拉量是漩涡一族历代中最为充沛的,约等于无限。可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她就快要被吸干了。
“看来我们是白担心了。”水户说道,“那只蛊比我们现象中的更为强大。将楔纹除掉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看它什么时候玩腻了一式。”
水户说完,再也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阿曼将她打横抱起塞给了水户的暗卫,才一脸轻松的说:“行了,既然危险解除那我就去休息了。”
她抱怨的说,“真是的,我昨晚可是基本都没睡。”
她这么一说,斑和因陀罗也感觉到明显的困意,打着哈欠才想起自己也是睡眠不足的受害者。
安池宫看他们就这样四散离开,也就只有树心好心的帮他把绳子解了。
他也没动,而是问泉奈:“两米禁止令还生效吗?”
泉奈翻了个白眼:“无效。但我也很困。”
安池宫笑嘻嘻的走过去,揽着他的肩膀说:“你可是忍者,一两天不睡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泉奈却不这么想,而是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别想搞事。”
在安池宫将他打横抱起时,泉奈闭上眼睛秒睡,侧脸埋在他的胸口处。
温热的呼吸就算是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觉到,有些瘙痒。
安池宫:……你是猪吗?
脑子里只想着贴贴的安池宫不满的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对方的脸颊,才认命的抱着泉奈往他们的小屋走去。
他挥退了所有护卫队的成员,将他们关在小院的外头,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唯有他一人的脚步声穿过了回廊。
而当站在主卧的门口时,泉奈左手上黯淡的楔纹突然活了过来,沿着泉奈的皮肤游走,逼近二人接触的位置。
与其同时,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状空间隧道,一名身穿白色长袍,肤色惨白,额头上长着两只角的男人从隧道之中出现,与楔纹几乎同时的朝着安池宫靠近。
速度很快,时间在此时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大筒木一式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快意表情。
但他并没有像最初计划中想的那样像要在安池宫身上打下楔纹,让对方作为自己新的容器。
在知道自己躲不过异世界的窥探之后,他没有做无谓的努力,而是——
瞄准时间差,在那份窥探自己的力量将他吸走之前,制造出短暂的与安池宫同化的现象,让对方也成为那个窥探者的目标!
既然他注定躲不过这一劫,至少也要带走一个才不亏!
如果不是安池宫这个意外性的存在,这个星球的忍者依旧会过着自相残杀的生活,带走安池宫,再等他烙在慈弦体内的孢子,连同僧之国的僧侣和慈弦接触过的达官贵人体内的孢子一同生效,这个世界只会陷入永恒无止境的战火之中。
夺走人类所有善念,空留下恶意的孢子,会代替他用这个星球给自己陪葬!
一式看着近在眼前的安池宫,在这份速度之下,时间已经缓慢到几乎没有流速。
在他眼里的安池宫就跟无生命的物品没两样。
两寸、一寸……
就在距离拉近,同时又感觉到如芒在刺的那份窥探在逼近的一式,已经想象到了将安池宫同样拉入无望深渊的那副快意的场面。
可就在楔纹即将过渡到安池宫的皮肤,他自己又即将触碰到对方之时。
不过是仅剩下不到半毫米的距离,他和楔纹都像是被定住一样的动弹不得。
诧异还未浮现在脸上,他已经先行发现了可疑之处。
安池宫腰间的配剑上,剑柄上的宝石在绽放着黑红色的流光。
而原本应该是睡过去的泉奈,正越过安池宫的肩膀死死的盯着他。
本以为早就被驱散的护卫队连同因陀罗和斑、水户等人,都像是突然冒出来一般的出现在院子的各个角落之中。
水户手里抓着一份摊开的卷轴,封印阵启动着流动的查克拉,牵制住楔纹和一式手臂的东西终于现出了原型,五条黑色的锁链分别缠绕在楔纹和一式的身体上,不停地收紧。
“扉间,我们可真是被彻底小看了啊。”从墙后冒出脑袋的柱间笑容灿烂的说道,“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在这种时候放任安池宫和泉奈独处吧。”
问题都没解决呢,怎么可能各回各家的跑去睡大头觉。
还特地挥散护卫队成员,不过是让一式以为这两个人落单罢了。
扉间冷嘲:“顾不上对宅子里的其他人出手,看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一式额角的汗一滴滴的落在了地面上,他无心去管这些人的冷嘲热讽,只觉得那股引力已经到了让他无法抵挡的地步。
身上的布料无风的飘动着,无法用肉眼看见的引力,不停吸取着一式残留的查克拉,他知道很快的就连自己的身体也会被那股引力吸走。
他只是不甘的说着:“这是你们的陷阱。”
“啊?这不是有眼睛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吗?”安池宫往旁边走了几步,将泉奈放在了地上,才揉着自己的脖子说道,“安命蛊不是还给你剩下一只白眼吗?哦,你还有两只眼呢,这都要问,你瞎得不是一般的厉害。”
“呵——”
一式盯着安池宫的眼神已经不是单纯能用恶毒来形容。
安池宫本来还想着多嘲讽两句,拖延一下时间,等着规则生效将这小子彻底带走。
在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变化之后,才感觉到有些不对。
脚下的土地就像是被扩大一般的,周边人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是幻术!
安池宫一眼就能察觉到是幻术。但这种幻术又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一式身后不曾消失的时空之门,数十头遍体鳞伤的十尾嚎叫着由远而近的蹦跳而来。
“大筒木的身体对十尾来说是再美味不过的食物,每一棵神树,每一头十尾都是由大筒木的尸骨喂养出来的。”
跑在最前面的十尾伸出了一只利爪,轻易的撕下一式的右臂,血液飞溅之中,一式却是不知疼痛一般的说:
“窥探我的力量,势必也会窥探其他的大筒木。所以只需要用我的血肉和灵魂作为诱饵。
趁着那股力量将我卷走之前,也能够让早前被带走的大筒木、不,是十尾察觉。
你太小看大筒木一族了,现在这个时空门就是被十尾视为餐厅的入口,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一式不能使用更多的查克拉,不仅是因为查克拉不停的被吸取,也是因为越是使用,只会加剧引力。
但就算是目的被提前突破,不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带走安池宫,那也可以同归于尽!
被那股引力吸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利用自己为诱饵,让前头被吸走的大筒木体内的十尾被作为诱饵的他吸引到这里,他自己会沦落为十尾的食物。等自己被吃干净之后,其他的十尾也会盯上安池宫。
这是属于大筒木高层才会知晓的禁术,光凭那些混血的忍者根本没有力量抵御。
一式甚至顾不上去思考这么多十尾被吸引,预示着多少个大筒木被体内的十尾反噬,他从来就不是在意自己族人的人。
他只知道现在谁也别想救面前这个小子。
在他被吃掉之后,安池宫也活不了!
一式的双手双脚已经被十尾撕扯狼吞虎咽,与人棍差不多的他,却没能看到安池宫露出惊恐求饶的面容,面前的这个没有丁点查克拉的人类,只是抬起一只手,手指摊开挡在了他与一式面前。
安池宫轻笑着:“你还真的会给自己惹麻烦耶。所以你是打算在这个幻术制造出来的无尽空间里,让我陪你一起死吗?但是……我没有小看大筒木哦,我只是知道规则是多么不合理的杂种玩意儿罢了。”
安池宫挡在他与一式面前的手掌,掌心在泛着微光,一只白色的圆头圆脑的小虫子从他的掌心中冒出来,看起来还有几分憨态可人。
“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才能够活着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所有的技能卡可是全部喂了安命蛊这个无敌洞。
这还算是小事,你犯下最大的错便是打开了这个通道,让那些被规则盯上的十尾能够接触到这个世界。”
虫子的尾巴已经从掌心窜出,一路绕着爬行上了安池宫的食指指尖,张开小口用力的咬上了一口,将里面被它吞噬过的某张技能卡的能力,输入到伤口之中。
从原生世界得到的技能卡,理论上是不能够在这个世界里使用的。
原生世界已经自成了一个封闭的小世界。
所以安池宫当初废物利用的将技能卡全部送给安命蛊做口粮,让对方能够有余力安全的将自己送到这个世界来。
与流宫那个小子不一样,那个小子能够不受什么影响穿越世界,是因为那就是个十四岁的小屁孩,估计有「宇智波泉奈」在,他也没机会遭遇到安池宫经历过的那些破事。
十九岁孤身计划穿越过来的安池宫,早就是上了外星鬼佬的注意名单。
就跟大筒木一式觉得自己受到规则的窥视一般。
如果不是安池宫用那些技能卡来喂安命蛊,让蛊能够和规则对抗,他是不可能穿越到任何一个异世界的。
而现在,一式多此一举的用禁术张开了这个幻术次空间,又链接到了通往原生世界的通道,让被规则盯上的十尾们能够来到次空间。
同处于一个空间里的双方存在,理论上都能够使用原生世界的技能卡。
感觉到手指传来了熟悉的刺痛感,身体强烈的失重感给了安池宫一种久违的感觉。
“你以为老子和流宫为什么一见面就吵架啊,论坑人你还太嫩了。”
话音未完全落定,一式面前的安池宫突然像是掉帧一样的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看起来要比安池宫的面容要稚嫩一些的金发少年,取代了安池宫原先站着的位置。
他穿着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该有的,没能找到丁点缝纫痕迹的黑色作战服,数百张长方形的卡片状物像是数据带一样的围绕在他的周身,手持着一把往下滴着绿色液体的长枪。
金发少年:= =
他看着面前的不明物被咬掉了脑袋。
就连最后的躯干也被一群争先恐后的从时空通道里爬出来的,丑的很有特色看起来还缺尾缺爪的怪物分食。
肝脏落在地上,也被怪物们舔干净。
而当那些饱受沧桑看起来就像是饿了许多年的怪物,将贪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少年的表情越发的无语。
他就这样半眯着眼睛,身体却是轻盈的往高空上飞,接连躲过了好几个从怪物口中喷出来的能量炮。
能量炮看起来很危险,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这让少年的眼里流露出露骨的嫌弃。
他嘴里咒骂着:【这次到底是哪个未来时间线的我将老子拉过来当免费劳动力,有完没完了都!】
好不容易刚完成了一次S级的任务,还没快乐的搜刮战利品,再从其他存活的玩家身上榨一笔,就感觉到熟悉的时空置换感。
对于少年来说,这是他最讨厌的事情没有之一。早在十四岁的时候,那总是差到不行的运气终于来了次人品大爆发,让他得到了那张技能卡之后,他就乐得在偷懒的时候把过去时间线的自己拉过来做倒霉蛋,等倒霉蛋把任务完成了再美滋滋的过来接收成果。
虽然遗憾过技能卡只能召唤过去时间线的自己,而且过去的自己显然也不是好鸟,也会给未来的自己挖坑。
但重点是好用,能偷懒就得了。
可这不代表他自己喜欢被未来的自己抓壮丁!
他抓过去的壮丁可以,凭什么要被未来的自己抓壮丁!
少年看着这些虚弱却一个个因为饿意丧失理智的怪物,越发觉得未来的自己不是个东西。
——就这么些个破破烂烂的戳几下或者踹进时空通道就能解决的怪物,干嘛拉自己过来!
就算是偷懒好了,就不能找点有难度的怪物吗?!
少年心里嫌弃得要死,到底还是叹了口气的做起垃圾处理员的工作。
全盛时期的十尾肯定是不好对付的角色。
但就面前这些被规则调/教得破破烂烂的十尾,在少年眼里比他遇到的B级怪物还不如。
这些怪物甚至都只会用嘴巴放炮,空长着那么大的个子,连他的头发丝都碰不到呢!
随手指着亮起的技能卡,突然出现的狂风将即将到眼前的一头十尾给吹进时空通道之中,紧接着是两只、三只……
等泉奈辛辛苦苦的孤身一人闯进这个次空间时,看到的就是金发少年开着一架高达,双手当成铲土机,将又一只十尾给推进时空通道。
泉奈: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发生,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正想着怎么将最后一只怪物也给送回规则怀抱的金发少年,看向了闯入这里的新生命体。
他眨了眨眼,泉奈面无表情。
金发少年撤回了高达,冷冷的看了眼泉奈,转身就用长枪将最后一头十尾打得落花流水。
直到十尾犹如烂泥一样的趴在地面时,他才收起了长枪,转身看向了泉奈。
少年的金发似乎在发光,就连冷厉中带着几分疑惑和审视的眼神光,都像是璀璨闪烁的星辰。
在空前努力的……展开自己五颜六色的孔雀尾巴。
泉奈:……
——当初和池宫没好上之前他好像经常是这副爱耍帅的样子呢。
所以对着我开屏这件事是刻在基因里的吗?
少年不发一词,泉奈也保持沉默,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大约一分多钟,少年的身形如方才那般的一闪,取而代之的是安池宫。
随着安池宫的回归,仅剩的那头十尾在两人眼前就像是被重重折叠的纸张一般,压缩成指甲盖大小的晶片,银光一闪再无踪迹。
而一式的幻术也被解开,两人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斑看到两人完好无缺的回来,明显松了口气。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安池宫仅是在眼前消失了大约十来秒的时间,泉奈也随之消失无踪。
泉奈能那么快的「追过去」,应该是得益于他体内的那半只蛊。但对于其他人就不太友好。虽然知道那是某种时空忍术,但外人想要破解也不是那么容易。
还没等成功破解事情就能解决,自然再好不过。
可泉奈的脸色有些奇怪,安池宫又笑得几分古怪,一看就知道又在坑什么人。
泉奈分出一个影分/身,才一把拉住安池宫,眼神平静的扫过其他人。
其他人:“……”
他们很是识趣的跟着泉奈的分/身离开这个小院。唯独因陀罗临走之前嘱咐着:“下手轻一点,特别是脑子,就当做是那张脸的赠品也行啊。”
安池宫嘴里嘟哝着泉奈才不会这么暴力,就被对方虚晃一手的扯住了耳朵。
安池宫:?
好在泉奈就是扯了扯他的耳朵过瘾,转而去扯他的脸颊,拉进了卧室里。安池宫后脚刚进门,就被推着后背抵在墙壁上。
“那是流宫?”泉奈问着。
安池宫满眼无辜:“啊,你认出来了?”
泉奈:“不可能没认出来吧。”
毕竟流宫的性子可是直接将泉奈的某种幻想击碎。
他继续道,“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和他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了。”
虽然此前早有过猜测,但真确定下来后感觉总是不一样的。而鉴于流宫经历的不同,泉奈觉得对方在第一次见到流宫的时候估计就猜到这份不同之处是来自于哪里。
而不仅是安池宫憋着不说,从流宫和「泉奈」的相处模式中看,估计那小子也把「泉奈」瞒得死死的。
有一种微妙的不爽感。
看着有些动怒的泉奈,安池宫摊手说:“我回来前留了条消息给他。但这不是好事吗?虽然养成这种事你这边是没机会了,至少你的同位体享受到了啊。而且确实满足了你想与我并肩作战的心愿吧。”
泉奈:“……”
虽然因为时间线的偏差,导致完全不同的命运走向。
但至少有一个流宫不用过得那么寂寞无助,他们这边也提前知道了结局,方方面面没什么值得他生气的。
他的不爽感只是来自于不甘心罢了。
——感觉每次池宫遇到危险时,靠自己就将事情解决了。
他在这其中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
这对保护欲很强的泉奈来说确实很不友好。
他怨念的盯着安池宫,散发着层层的低气压。
安池宫:……好的,怪我:)
这难得孩子气的模样可真是太可爱了。
另一边,正在和泉奈的分体了解情况的其他人,对安池宫这边快要被萌晕的情况并不操心,估计这时候也没人乐意想起他们这两个人。
泉奈突破一式的幻术后,虽然只是赶到了收尾现场,但那么多年的忍者也不是白当的,在见到当时的场景之后就将过程推敲得七七八八。
他左臂上的楔纹已经消失无踪,而楔纹这种东西是除非施术者死亡才能够彻底消除,在确实最大的威胁大筒木一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之后,其他的事情都显得不是那么迫切。
“也就是说你在里面还看到了不只一头十尾。”扉间暗自觉得惋惜,遗憾自己不在现场。
但又听到泉奈提到的最后一头十尾的结局,那点子探究精神也消失得七七八八。
而且安池宫能想到利用漏洞将过去的自己召唤过来解决问题,也不愧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面上是放松的,但内心里大家的心情都尤为沉重。
他们并不怀疑安池宫的话,但显然安池宫提到的关于他原生世界的危险性,要超出众人的想象。
十尾是独属于大筒木一族的生物,而这类强大的生物在那个世界也没有讨到丁点好处。
即便是已经算彻底解决掉了大筒木一族这个威胁,也总是让人开心不起来的。
“当年大筒木一族的到来,对这个星球造成了无法预估长久的破坏,只希望那个世界不要有遭一日效仿大筒木那样,出现在我们的星球吧。”柱间如此说着。
但果然……还是太弱了。
柱间心里如此想着。
大筒木一族的强大已经用这个星球来见证过,而这样强大的人可是包囊了一整个种族。
可即便是那样的家族,在那个世界里也饱受困境。
斑:“安池宫说了,单论实力的话分不出两边谁比谁强。但论脑子的话大筒木一族是赢不了的。所以他才会对那个计划很有信心。”
柱间:……微妙的有一种被毒舌到的感觉。
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安池宫面前也不算是很聪明的样子。
想到那个世界里有无数个像安池宫这样的人,柱间的心里已经在发毛。
这次事件平稳度过,那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彻底将一式残留下来的壳组织还有其他相关的势力全部铲除。而关于这类的作战计划,就是武装部的事情。
而对于还在上学的水奈三人,他们就更不会牵扯进其中。
被隐瞒得死死的三小只,直到当晚族学的时候才从给他们上课的斑那里知道自家的兄弟竟然还遭遇到这样事关生死的劫难。
斑板着一张足以让小儿止啼的脸,对着面前这群小鹌鹑般的崽子说:“大概经过就是这样,之所以将这件事告诉你们,一是因为没什么好隐瞒的,二也是为了给你们的脑子上上弦。
虽然我们宇智波现在算得上是世界上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
但针对我们的暗处中的危机也从未消停过。所以就我说的这次案例,你们都要给我一份不少于一千字的听后感。”
小嘴巴张得就像是嗷嗷待哺小鸟崽的宇智波们:……
——这样的作业怎么可能完成啊!
全程除了「哇」之外什么想法都没有的小宇智波们,第N次感觉到族长大人的可怕之处。
水奈抱着作业本,乖巧的像是小鸡仔一般跟着双胞胎哥哥回到家,刚进入家门,小脚一迈就转向了右边小院的方向。
文也先一步的拉住了他的后衣领,另一只手又及时的将打着同样主意的茂也的领子拉住。
两个兄弟是死了心的想要去找安池宫和泉奈,文也生得瘦弱,双腿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才总算是勉强拉住了两人。
“不要因为作业这种事去打扰他们啦,不担心被嘲笑吗?”文也说道,“回忆一下,小池宫嘲讽的时候可伤人的,心会死掉的那种。这一点水奈你不是很清楚的吗?”
水奈的双手在空中扑腾,双眼亮如白昼:“那又怎么样?又不是谁都有资格被池宫哥骂的。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斑哥的作业该怎么写嘛。”
茂也比水奈也好不到哪里去:“对啊对啊,这作业太难了。而且斑哥的表情好凶哦,还是泉奈要温柔一些。”
兄弟们太厉害了,他可是做好了借着写作业的名头想多相处相处,至少听听他们的威风事迹也好啊。
茂也/水奈:太帅了好不好!
连大筒木一式在他们那里也毫无反手之力呢,这简直就是宇智波家的骄傲啊!
他们刚才从族学出来的时候,可是享受到周围的同学们羡慕无比的视线。
拉风到觉得今晚不赖在他们那里都觉得不是一般的亏!
文也看着这两个将心思打在脸上的兄弟,头疼不已。
虽然最后还是以「吃晚餐的时候就能见到」的理由成功劝住了他们,可还是觉得不太保险。
文也:妈妈说过泉奈和小池宫的院子不是小孩子可以去的。
虽然不知道这算是什么理由,但我绝对要制止他们这两个麻烦的家伙去打扰他们!
文也带着两个被劝住的兄弟去洗手洗澡,等到饭桌上的时候却是听说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安池宫和泉奈没有出现,但他们两个准备去蜜月旅行。
是的,就算是傻子都不会相信的蜜月旅行。就他们两个恋家的死宅程度,除了工作之外是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们离开宇智波族地的。
结果这两个人竟然要去旅行!
那今晚不是不能一起睡觉了吗?!
斑心情颇好的看着大受打击的三小只,他知道安池宫和泉奈肯定……
结果这两个人竟然要去旅行!
那今晚不是不能一起睡觉了吗?!他们可是打算好了的,就算不能睡在两人的中间,但上下左右也是有空位的吧!他们三个加上斑哥,足够了!
斑心情颇好的看着大受打击的三小只。
自从他们三个复活之后就鼓足了劲头的想要快点长大帮上忙。
虽然难免有孩子气的一面,但有时候太早熟了也会让斑觉得不太得劲。
家族里的小鬼头们在生活变好之后可是一个个觉醒了撒娇偷懒的天赋。
唯独自家三个未成年弟弟不受这份感染。这样不太好。
大哥觉得从安池宫身上体会到了作为哥哥的成就感,理应当也要从三个弟弟身上也感受到。
空荡的房间里除了角落的一个塑料柜,什么都没有。这里甚至算不上是一个房子,就连最基本的被褥都没有。
但金发少年住在这里已经有四个月了。
他已经懒得数自己换过了几个居住地,回忆这种事情不过是自寻烦恼。
而尽可能的让家里乃至于自己住的这整栋楼都尽量不要堆积物品,是一种十分有效的延长房子居住期的做法。
金发少年的邻居比他更严重,别说是柜子了,甚至连营养液都只存着两天足够食用的量。
此时,少年回忆起自己回来的那个瞬间,在游戏场的墙壁上看到的一些字体,心情有些糟糕。
“这字可真丑。”他如此说着,苛刻的话一句过一句,把字体批判得面目全非。
但坐在房子中央的他,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行字看。
他刚才被未来的自己抓壮丁了,过程如以往任何一次的无聊。等他将危险全部解决掉之后,就会直接回到原来的世界。
上面那行字提到了招魂阵和蛊。
少年对招魂阵有点印象,之前在某个游戏场里碰到。因为好奇所以记住了,但此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用到的一天。
那种东西向来召唤不出什么正经好鬼。
要是被恶鬼缠上当成替死鬼的话就糟糕了。
文字上提起,在召唤的时候尽可能的唤醒安命蛊。
——谁要做这种事啊。
少年翻了个白眼,躺在了光洁如新的地板上,右手按在了自己裤子的右边口袋,鼓囊囊的里面还装着什么东西。
提示没头没尾的,未来的自己突然就让他做这种事,以他对自己的了解,里面十有八九有坑。
更别说还涉及到安命蛊这么珍贵的东西。
安命蛊就跟他的命一样珍贵,这种能保命的东西可是无比罕见。万一中间出了点问题,把蛊弄坏了怎么办?
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可是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那道身影,就跟影子一样的徘徊不散。
少年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嘴里一直嘀咕着:“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身上有我的气味?肯定是睡过的,我才不会认错这种气味。”
他对自己的气味可敏感了,出现在一个陌生人身上,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个男人是我未来的对象吗?
肯定是对象,刚出现的时候可慌了,就是在发现现场里的是他而不是未来的自己,就变得尤为冷淡。
——可恶,未来的我和现在的我又没有区别。真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他才不相信自己以后竟然会和这样无趣又冷淡的男人在一起呢。
少年如此想着,也如此确信着,在心里给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定了无数条标签来否认他和未来的自己有好几腿这种事之后,他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每次结束任务之后,除了游戏场里会有一段时间不定的安全期,他本人也有好几天的安全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只要他不作死,就不会卷入游戏之中。而如果邻居们也能乖乖的,那一切基本稳妥。
为了更稳妥一点,他回来之前还特地和邻居们「打过招呼」,确认自己住的这上下三层就只剩下三个虽然神经质但很克制的邻居之后,才安心的回到这个房间。
他睡着了,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然后,在稍做准备之后就放弃了接下来珍贵的安全期,提前进入下一个游戏场中。
他特地挑选了一个虽然没去过,但等级比较低的游戏场,这类的游戏场对于他而言是没什么难度的,而且基本不会有什么收获,去了等同于白去,通关了也不会有丝毫好处。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在来之前他的脑海里已经翻出了那个招魂阵的记忆,躲藏在一个暂时安全的地下室里,听着上方传来的骚动声,他哼着小调划开了自己的手指,用血充当墨小心细致的画下了招魂阵。
招魂阵是需要向召唤的死者身上相关物的,没有这种东西那大致只会召唤出各种奇诡的东西。
但少年身上有这类的东西。
他红着脸从兜里掏出了一条装在塑胶袋中的真丝手帕,这手帕上的刺绣一看就是出自自己之手。
打开密封口之后,他取出了手帕,脸色就更红了。
——玛德智障,未来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
他用脚趾想都知道这条脏掉的手帕之前的使用者肯定不是自己。
在回来的那个瞬间,这条手帕就从自己眼前飘落下来,想不接住都很难。
但上面确实泛着一股奇怪的男人懂的都懂的味道。
——所以未来的我肯定是个大变态吧!
他现在不仅是脸在红,就连其他的皮肤也是红彤彤的,四肢还有点不协调。
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他将烫手的手帕放在阵法的中央,然后掏出了一把匕首,在阵法即将启动的前一秒,匕首捅穿了他的心脏。
要最大限度的催动安命蛊,那就只有复活一次。虽然重伤也能够达到一样的效果,但少年觉得捅死自己不过是痛几秒,重伤可是要痛很久,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不用担心死亡的人就是能这么的奢侈!
呼吸停顿的瞬间,阵法也启动了,泛着红光的阵纹链接着作为召唤物的手帕,还有躺在阵法内的金发少年,随着少年的惨白的脸色逐渐红润,停止的呼吸也逐渐的回步,并没有意外可言的,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悬浮在了阵法的上方。
然后,眨巴着眼,又揉了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面。
似乎对于自己眼睛竟然还存在这种事而惊讶。
是幽灵做了些什么,那双黑色的瞳孔随之变成了猩红色,瞳孔里面的黑色几何图案尤为清晰,那双诡异的眼睛应该是有某种作用,能够让幽灵感觉到周围多出了另一个存在。
幽灵转过身,看到的就是躺在干净地面上的陌生少年。
这一切都透着一种诡异,被召唤过来的幽灵并没有作为什么歇斯底里的事情,在飞速消化掉眼下的景象后,他也注意到这个地下室里的不寻常之处。
最不寻常的就是只有他和少年所在的这片空地是干净的,连一粒灰尘都没有,而其他的地方却是布满了厚重的灰尘,甚至还有残留多年干得发黑的血迹。
在阵法启动到结束,阵纹随着召唤生效而消失无踪,留下一个以为自己应该到了冥界,却发现自己来了一个充满不详意味的地方而满肚子疑问的幽灵。
幽灵在原地静默了两秒,终于还是动了。他试着结印,一条火鞭直接抽向了地上的那名少年,就在鞭子即将落在对方的后背处时,背对着他方向趴着的少年身手敏捷的跳了起来,躲开了那道差点将他皮肤焦黑的火鞭。
右手握着的匕首已经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刀尖对准了幽灵,白色的卡片技能带将他包围起来,就像是被一个光球笼罩。
但即便是少年的反应足够快,烧焦的气味还是充斥着他的鼻尖。
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惊恐的看着空气中飘散的金发,原本一头过肩的金发长发,被烧掉了不少,发尾也是参差不齐。
金发少年的眼神从惊恐再到不敢置信,甚至完全无视掉了面前这个幽灵,随手将匕首一丢,抓住自己的发尾,看到上面烧焦残留下来的痕迹,才愤恨无比的瞪着面前这个幽灵。
“你几个意思?”他咬牙切齿的质问着,“你知道要保养这头头发花费了我多少心思吗?!这是你对未来主人的态度吗?!”
现在不用去思考什么为什么靠着招魂术真的能将那个一面之缘的人召唤过来这种事,也不用管对方以后和自己是什么关系——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头发啊!!
从小就对闪亮亮的东西和各种各样的宝石奢侈品没有抵抗力。
但在这个破世界里戴着那些东西就跟随时在身上保有隐患一般的危险。
那唯一能够保住的就只有他的头发了!
他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头发,就这样被烧了!
少年的愤怒是那么的真实,不带丁点的虚假成分。
而幽灵显然也是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眼里在警戒之余还带着几分疑惑。
只是这份疑惑消散得极快,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面色冷然的盯着这个陌生的少年,直觉自己出现在这里肯定与对方有关系。
更别说——什么未来主人?
幽灵强烈的自尊心被冒犯到,看着少年的眼神也越发的冰冷,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微微颤动着,下一秒一个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直接向少年招呼而去。
少年:?!
他设想过无数种和对方见面的打招呼方式,但肯定不包括这一种。
但他并没有动,这个火球就算是不躲开也只会从他的身侧扫过。
果不其然,火球并没有伤害到少年的衣服乃至于皮肤。
而是直接命中了不知道从哪里摸进来的一只怪物。
怪物在火焰中挣扎着嚎叫,最终还是化为了灰烬。
“宇智波泉奈,我的名字,一名忍者。”虽然对眼下的情况一知半解,但显然幽灵的脾气比他表现出来的气质要好得多,甚至还和少年介绍自己的名字。
少年听了他的介绍后,果然笑了起来,笑容尤为明媚,就是抓起一缕长发时,上面烧焦的痕迹让人无法忽略。
幽灵:……
少年笑吟吟的说:“刚才烧掉的是我右边的头发,现在是左边的。忍者是你们那边发型师的名称吗?那你的技术可真差啊,大ꔷ叔,就和你那杀马特的发型一样差啊,大叔……”
幽灵:……
或许,现在比起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这个臭小子打一架更能抒发一下此时的心情吧。
正如三小只怀疑的那样,最恋家的两个人刚出门没多久,安池宫就已经趴在车里叫苦连天。“为什么是牛车啊,又慢又臭。”
坐在里面还晃来晃去的,他觉得自己都要颠吐了。
泉奈看着卷轴,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不是你说偶尔也要体验一下普通人的出行方式吗?还是说你想下去走?”
安池宫拉开帘子,看着正在走路的火核几人,试图拉他们下水。但大家的回复都十分统一,打死都不肯换牛车。
就差直接说——牛车,狗都不坐。
安池宫悻悻的缩回车厢里,看泉奈心思全放在卷轴上面,无聊至极的他蹭了过去,见对方两只手都没空,就从箱子里找了顶帽子,摘下上面的一根羽毛,撩起泉奈的裤管开始挠痒。
泉奈:……
明明是这小子的提议翻车了,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的让他这个无辜之人来承担代价啊。
泉奈不怕痒,估摸着抵达目的地还有三天的行程,干脆就任由对方去了。
感觉这时候反击的话,这小子任性起来会变得更麻烦。
安池宫也不需要泉奈给什么回应,对方穿着宽松的袴裤,别说是裤腿能轻松的撩起,一路撩到了大腿根处,羽毛就像是翻山越岭的登山客一般一路往上。
正要再接再厉的一路攀越到终点时,外面传来了巨响。
坐在车里的两人都没有往外探的动作,只是被打扰到的安池宫不甘愿的将羽毛插在绕过前额的小辫子上,扯掉了泉奈手里的卷轴,眼神朦胧的说:“泉奈,我这样好看吗?”
泉奈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你的头发比你的脸好看。”
“可真是刻薄的评价。”安池宫不满的嘟着嘴,亲着对方的手心。
可能是觉得扬,泉奈放下了手,手心在对方的头发上擦了擦。
安池宫:“……”绝情。
他抱怨着躺在了泉奈盘起的膝盖上,伸了个懒腰的说:“干嘛这么生气嘛,你的老公是我耶,又不是那个什么流宫,你管他那么多干嘛。”
“不能这么说。”泉奈心平气和的说,“我只是公平的爱着名为安池宫的男人的所有罢了。就算是十四岁的你,只要是你我都爱。”
安池宫:……
他眯着眼语气危险的说:“你是想出轨吗?”
泉奈:“嫉妒过去的自己会很难看。而且你确实做了对流宫很不好的事情吧?我还想说你干嘛特地留下那条手帕,原来是抱着这个心思。”
“我也是有备无患,看有机会用上就用了呗。”安池宫别开脸,没好气的道,“本来是想留着做纪念品的,最后便宜了那小子,我本来就亏大了好不好。”
“是便宜吗?”泉奈低下头,咬了一口他的鼻尖。
在安池宫吃痛的声音中说,他才不满的道,“丢脸的那个人是我吧?如果被同位体发现的话,感觉都不用做人了。”
之前安池宫朝着要自己当配菜,他当了。在他面前发情,他撑住了。还丢给自己一条手帕。
作为「因为泉奈一意孤行想自己耍帅所以冷落了自己的老公」的惩罚。
所以最后那条手帕被安池宫收走了他也没意见。
但那不应该是被这小子留在那个世界里,充当招魂术的物品啊!
泉奈一想起这件事,脸上就像是有火在烧。额头使劲的磨蹭着安池宫的脸颊,在对方惨叫着喊「要破皮了好痛」的声音中,等到那块脸颊被磨得发红充血,泉奈才红着脸的直起上身。
“你太恶劣了。”泉奈难耐的如此说着。
“那我不是带着你出来散散心了吗?”安池宫一点都不知反省,反而振振有词的说道,“在家里你会想起觉得不好的回忆,但没事,我们在外面。等用新的记忆覆盖了,你就想回家了。”
那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安池宫心里的算盘打得可好了……
泉奈:……
他嘟哝着:“斑哥和爸妈他们还以为我们出来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爸妈他们还好,但斑是最了解泉奈的,在听泉奈说要和安池宫出门的时候,大哥的保护欲空前旺盛。
要不是用家里还有三个年幼的兄弟的理由劝住对方,斑早就跟着一起来了。
泉奈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捂住了安池宫的眼睛,在他得意扬起的嘴角亲了一口,说:“不要太得意了,现在不想看到你。”说着又再亲了一口。
安池宫:你所谓的不想看见,不包括不想亲对吧?
可是泉奈亲了两下之后又不肯继续亲,安池宫扑腾着双腿表达自己此时的不满。
泉奈:“你说了很臭,车子也很颠簸,外面还有人。”
三句话直接将安池宫的心思浇灭。
“但你如果想经历一下幻术,我没意见。”
安池宫很有意见。他觉得泉奈现在给他用幻术,肯定会让他看一些很羞耻的东西。
所以他干脆放弃了占便宜的心思,而是低声说:“泉奈,是在哀悼自己失去的节操吗?放心吧,这种东西你本来就没有,别忘记我们结婚之前,我帮你复活的那个时候,几乎整个家族的人都看到我们在热吻呜呜呜——”
泉奈一只手用来捂他的眼,另一只手捂他的嘴。
那架势看起来就像是要将自家对象弄死一般的凶悍。
安池宫在努力的挣扎,双手双脚重重的敲打着车板,牛车晃动得比刚才经过坑洼路段还严重。
里面发出来了让人不敢深思的声音。
车外,正在步行的火核很有先见之明的捂住了走在他旁边的同僚的眼睛,树心眨了眨自己的万花筒,说:
“你应该知道开万花筒只是聊表敬意罢了对吧?而且你想太多了,不过是家暴罢了。”
车板就那么薄,里面那点子动静在外面都能听得见。所以捂眼睛根本没什么用处。
写轮眼能增加洞察力和动态视力没错,但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可优秀的忍者,靠着耳力就足够了。
树心:区区家暴而已,有什么好防的。
火核没理他,捂着他眼睛的手不肯放下,等树心轻哼着收回万花筒之后,他才松手看向了跟着他们一起来日向零。
说道:“小心使用你的白眼,别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日向零沉默了几秒,说道:“放心吧,今天不是第一天上岗,我都懂的。”
他给安池宫当护卫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用白眼,什么时候打死不能用。
虽然觉得火核的提醒很多余,但鉴于对方是副会长的亲信,面上平级实际上比自己高半级,日向零还是摆出一副受教的模样。
火核:“我知道你懂,我只是单纯的想拉人下水罢了。”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在操心,在尴尬,在脚趾抠地。
日向零,往后退了两步,意图避开和火核靠得太近。
之前还听树心队长提醒过火核这人内心有点遗憾,自己倒霉也看不得别人过得好。
本来还以为是骗人的,现在才知道——原来本质上就是个这么恶劣的人啊!
这算是什么理由?是霸凌吗?!
& 火之国,溪镇。
水门等人刚进镇,鸣人和明杏就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
坐在茶摊上的两名男子起身,二人容貌有几分相似,鸣人欣喜的跑过去。
“火核先生,树心先生!你们等很久了吗?”
树心朝着几人点了点头,没说话,火核道:“还好,过来的路上平顺吗?”
水门:“比想象中的顺利很多,会长和副会长呢?”
他们原本是准备乘坐直接回霜之国的,中途收到了新的指令,是来保护安池宫和泉奈,这一点让水门很是吃惊。
世央里谁不知道这两个人是「镇宅神兽」。
除非必要,让他们两人出门比让猪上树还难。况且这两人本来就有自己的护卫队,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不用特地让他们过来。
他们预想过各种各样什么紧急的情况,甚至做好了一来就直接动手的心理准备。
但这个镇子从外面看的时候很普通,进里面后……至少从火核和树心的状态来看应该没什么要紧。
火核:“情报部说这个镇子前段时间来了几个行为可疑的怪人,泉奈大人怀疑和慈弦有关系。”
水门了悟。
他们在僧之国没能找到真正的慈弦,就怀疑对方应该早就多藏到其他地方。
因为消息滞后,他们并不知道还发生过大筒木一式的事,所以五人只是面色凝重。
——现在就能理解为什么要中途把他们喊过来了。
水门刚要问更进一步的情况时,突然听到树心说一声:“啊,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他们两个应该和好了吧。”
佐助纳闷:“谁和好了?”
“泉奈大人和安大人。”树心道,“他们似乎迷恋上了家暴的游戏,从出门到现在每天都要来上十几次。”
几人:??
树心:“放心吧,大人物的情趣罢了,最长记录是冷战二十六分钟,每次结束感情就越腻歪。
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你们几个还是关心一下那个僧人吧。那个人交给你们,我们这边负责护卫安大人和泉奈大人。”
“所以……”止水不抱希望的说,“特地喊我们中途过来这里,是为了方便安大人和泉奈大人围观怎么剿灭壳吗?”
“总得给旅程上点节目,反正安大人是这么说的。”树心道,“记得到时候打激烈一点,安大人爱看。”
辛苦奔波好些天的五人,脸上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佐助:早知道这样半路上就让鸣人装拉肚子好了。
火核跟树心带着五人去见两名顶头上司。
这两人就住在镇内最好的旅馆里,双层旅馆都被包下,他们两人的护卫队加起来一共有十人,想进入不仅对实力有要求,对各项生活技能也是有要求的。
所以照顾两人起居的工作落不到外人头上。
也理所当然的,老板和帮工都开开心心的放假了。
一路进入旅馆很正常,上了楼梯也正常。但刚走没几步,安池宫脸上顶着两个巴掌印表情沮丧的走出来,那就是惊悚到连火核都汗毛树立,树心差点被嘴里的糖噎死的程度了。
安池宫眼神阴郁的扫过两人身后的水门等人,视线最后落在了唯一一个结了婚的水门脸上。
安池宫:“你看到了什么?”
水门咽着口水,安池宫继续道:“看到就直说,我讨厌撒谎的人。”
水门这才抖着嗓子道:“我能理解的,玖辛奈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情绪不太好,这也算是每个已婚男人的必经之路吧。”
他干笑着,然后看到安池宫扬起嘴角,拉开闭着的拉门对里面的人说:
“我就说这样做能听到八卦吧。不愧是漩涡家的童养夫赘婿,他能活到这么大还一条路走到黑,是真的死心眼了。”
水门:= =
不是童养夫吧,他和玖辛奈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不对,这一点不重要,而是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里面传来了泉奈敷衍至极的声音:“要装就装久一点,你这样提前揭晓答案的话,就听不到更多了吧。”
安池宫嘶了一声:“对哦,我应该约他喝酒把他灌醉,再套出更多糗事才对。”
泉奈:“嗯嗯嗯,没错没错。但他现在知道了,你让止水抹掉他们的记忆,再重来一次吧。”
止水:?!
——写轮眼是能这么用的吗?!
安池宫摇头:“哪有因为这样的事情抹掉别人记忆的。”
止水:没错,真这样做就太离谱了。
得救了啊TAT
安池宫:“还是修改记忆吧,出门一趟别天神没用上,这回就补上,也算是按照计划行事了。”
止水:……
——别天神不是这么用的啊!
哪有将冷却时间以年为单位的能力用在这种怎么都无所谓的地方上面啊!
咔嚓几声,目瞪口呆的七个人集体入镜,走廊尽头的九梨看着拍出来的照片点了点头:“待会就洗出来。”
安池宫用手帕擦掉脸颊画上去的巴掌印,他对九梨的照相技术还是挺有信心的。
火核/树心:……算了,习惯了。
水门五人没有吐槽,因为在看到火核跟树心瞬间佛系的表情后,再多的吐槽也被本能强行的压下去。
但内心里还是有个共同的声音:所谓的家暴不是指这两人互殴,而是迫害世央(家里)的忍者吧?
因为担心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就算是坐在忍兽拉行的车子上也是轮班休息,结果却扯进了麻烦情侣的游戏之中。
但毕竟是顶头上司,五人还是靠着给予的情报赶往镇外某座山上的寺庙。
虽然是轻装出动,但五人看起来都不是一般的疲累。
鸣人抱怨着:“为什么这座寺庙建在这么高的地方啊,石梯也这么难爬。”
是的,明明有人为凿出来的梯子,却十分陡峭,有些路段需要手脚并用才能前进。
在最上面的明杏说:“你们也可以选择用查克拉啊。”
作为忍者,只要有足够的查克拉再陡峭的山壁对他们来说都是轻轻松松。
但在明杏这么说出口之后,得到其他四人齐心的拒绝。
“虽然早点解决掉慈弦也能早点结束任务,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最好还是别太有效率。”直觉动物的漩涡鸣人如此认真的说道。
水门汗颜的说:“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佐助:“那水门先生您就带个头,先上去?”
水门老实的闭上嘴巴,还做出一个拉链子的动作。
做完这些之后,他突然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啊,这样根本就不像是在执行什么危险任务,和郊游也没两样了。”
止水:“因为世央很强大给出的底气吧。而且慈弦和壳组织已经算不上是特别威胁到世央的存在了。”
在跟火核他们会合之后,才知道他们出外勤时世央出了什么样的大事,但最后还是无惊无险的度过。
之前壳成员自爆之后,并没有碎得很彻底,拼拼凑凑出来的尸体封印在卷轴中用专门的忍鸟送回世央,借由山中家的秘术已经从那些尸体上提取了不少有关于壳的情报。
慈弦确实是大筒木一式的部下,在壳成员的印象之中,大筒木一式与对方算得上是形影不离,唯一值得在意的大概就是慈弦总是一副很年轻的模样。
但忍界里也有一些保持青春的忍术。
所以这点异状并不能作为某种分析慈弦本身更深层情报的依据。
壳成员在组织里的时间一般都不长,他们的死亡率很高,这也就导致不能收集到关于这个组织更深层的情报。
但这个问题在眼下已经变得不是那么要紧。
大筒木一式死得不能再死,而作为他部下的壳又是因为借用他的能力才能够变得那么强大。
如今残留下来的那些壳成员已经不足为惧。
虽然也不敢拿大到觉得可以掉以轻心,但心情确实要宽松不少。
止水开玩笑的道:“既然两位大人想看戏,就让他们看吧,说不准看高兴了我们能提前回世央。”
佐助斜眼看他,说:“想得太美了,肯定是被留下来当护卫。”
他说出了让人很在意的事情。
是因为知道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才会想着尽量拖长时间,能晚点就晚点。
那两个人,主要是安池宫,又想享受出游的快乐,又想看热闹不出力,来之前佐助和止水就别提醒过全程要用写轮眼。
尤其是止水,年少的他被特允划水。
但他被要求尽可能多多的复刻开打后的精彩场面。
甚至还有要求——到时候用幻术播放给安池宫看的时候,画面必须是经过剪辑的。
谁能想到写轮眼放在这个世界里还能够这么用啊!这又不是录像机!
如果只是单纯满足这些要求也就罢了。
毕竟是自家的上司,甲方说什么就是什么,打工仔没资格抱怨。
可想到跟在这两人身后很可能会见到什么场面,就连止水这个忠诚的安粉都已经开始冒汗:
“虽然我的理想是加入安大人的护卫队之中。但真的没必要提前知道那么多事情。”
他才十二岁呢,还是个孩子,大人物的打情骂俏不应该让他一个孩子见证!
而且他想破脑子都想不明白家暴游戏到底是什么样的奇葩才能想出来的!就不能来一点普通人能理解的情趣吗?!
五人齐齐的叹气。
鸣人碎碎念着:“佐助,要不我们还是晚点结婚吧,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虽然十七岁已经能结婚了,可在见识到两位老祖宗腻腻歪歪到满是酸臭味的婚后生活。
非但没能让人向往婚姻,感觉还会恐婚。
鸣人恍惚着说:“如果你结婚后变成那种样子的话,那就一点都不帅气了啊。”
佐助:?
他冷笑道:“这句话不应该完整送回给你吗?安祖宗和泉奈祖宗之间,明显泉奈祖宗是被迫配合的吧?搞清楚,你才是金发。”
他坚信自家血脉出来的泉奈肯定是个正经人,为了迁就爱人才色令智昏的配合对方,被迫风评被害。如此,如果真的要结婚,那害怕的应该是他自己才对。
——这个吊车尾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啊!
原本听到鸣人提起婚约,而生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破的水门,脚底还没心虚的打滑就听到佐助呛回去的声音。
他稳住了身形,发现自己有了新的需要担心的事——这两个家伙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结婚吗?
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压根没开窍,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别想开窍的样子。
但想到二人从十二岁开始过的就不是正常人的生活,不是在变强的路上就是在各种奔波的路上,现在这种现象应该算是正式的二度发育吧。
水门:好的,当成晚熟的小屁孩瞬间就心安了。
上山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直面袭击的心理准备。
虽然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还中途拌嘴,但五人的精神明显紧绷着。
可让人奇怪的是,直到他们成功爬到山顶上,看到那座寺庙大门后,依旧是没遇到任何的袭击。
在他们眼前的这个庙,殿门敞开,台阶到院子被打扫得很干净,可却没有看到哪怕一个人影。
佐助用手指擦过最近的一个石制栏杆,说:“看起来应该是刚擦洗过不久。”
从落尘的程度就可以分辨出来。
这也就证明这个寺庙里肯定是有人的。
难道是知道他们要来特地先把寺庙打扫一遍,好待会打起来的时候不用满地尘土乱飞吗?
佐助:那我会觉得这也是个奇葩哦:)
作为一名正经人,他还是想生活中能多一点行为模式正常点的人,这样才不会让他产生什么吐槽的欲望:)
旅馆里,安池宫趴在地上看书,让人从外面随便买的,他也是随便看,看没几行字就将书本一抛,在地上打滚:“好无聊啊,那边什么情况?怎么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他还以为离得这么近,打起来动静应该会挺大,至少还能看个远程版。结果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就像是水门等人没出现过一样。
泉奈无奈的看着他:“下次还是别出来旅行了,你根本不适合。”
安池宫别开头嘟哝着:“这点子问题能够克服的。我只是突然想起小弟他们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带他们出去玩过呢。”
说完又把问题抛出去,“泉奈就不想和小弟他们多联络感情吗?我们平日那么忙,总是抽不开时间,若是以为不喜欢他们怎么办?”
泉奈压根没产生过这种顾虑,但为了自己好,他还是说:“那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安池宫:“可是要带他们去哪里玩啊?”陷入了新的纠结。
泉奈:……我就不该跟你废话那么多。
他觉得继续这样下去,跟安池宫外出这种事会进入他的黑名单。
他叹了口气,放下卷轴之后朝安池宫伸出双手,安池宫这才心满意足的抱住他的腰,脸埋在对方的膝盖上,翘起的双腿一下一下的来回晃荡着。
溪镇本来就不是发达的地方,之前进镇的时候闲逛了几下,更是找不到什么能买的。找不到事情做可太难熬了。
找不到事情做就很麻——
泉奈一把按住他的手,强制的放在地板上。
安池宫的另一只手不甘示弱的也探进泉奈的上衣,这次比较克制,只捏肚子。发现硬邦邦的没什么好捏的之后,又去抠他的肚脐眼。
泉奈深吸口气,干脆将人推到,压住他的双手双脚,摘下安池宫坠在发尾的白羽吊饰,给他的肚皮挠痒。
安池宫:……鬼!
他最怕痒了!跟铜墙铁壁全身基本找不出一块软肉的泉奈不一样,安池宫可谓是全身上下都是弱点。
以前是不是这样不清楚,但他靠着蛊复活过好多次,每次复活都被顺带做一次全身SPA。
泉奈没几下就让安池宫缴械投降,等树心抱着一只乌鸦推开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样子。
树心眨了眨眼,似乎很疑惑他俩玩闹为什么能搞得整个房间的气氛都跟着不对劲起来。
但他是个成熟的暗卫了,也算是成功救下了安池宫一次,便理直气壮的将乌鸦双手递给了泉奈。
泉奈没跟他计较,随手将羽毛一丢,再拉来旁边的毛毯将安池宫包得浑身只露出一个脑袋,又死死的踩住布边不让他挣脱,才从乌鸦的脚上拿下一张纸条。
纸条是止水送来的,上面有禁制,泉奈解开之后就看见上面的内容。扫了一眼,又将之怼到安池宫的眼前。
安池宫的表情不是一般的激动。
“全部都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截胡吗?!”
泉奈继续踩着布边,不让他趁机挣脱:“上面写得很清楚了吧,是内讧。他们出了一个内鬼,设计着将其他壳的成员吸引过去同归于尽了。内鬼应该是我们要找的慈弦,尸体都回收了,到时候让山中家的人看看。不过……”
泉奈看着纸条上的文字,略带兴味的说:“现场遗留了非查克拉的力量,而使用这股力量的是慈弦。你说,他会不会是觉醒了千年前的操纵自然能量的能力。”
“哪里会有那么巧。”安池宫故意怼他。
但心里也是有这份怀疑。
自然能量这种东西还是从那三只大妖的记忆里搜刮出来的,大妖是死透了,但尸体已经被研究过无数遍。
在大筒木一族来到这个星球之前,原本就存在着某种能量,而这种能量是能够被人类利用来修炼。
而那三只大妖原本也是走这条路——就如安池宫之前说的那般,在自封为仙人之前他们确实就是妖怪。
妖怪开了初步的神智,在发现能用于修炼的自然能量几乎被掏空之后,盯上了神树的果实。
只是它们平分掉的果实是还没成熟的半成品,当时大筒木辉夜和大筒木一式在内讧,才会让它们三个占了便宜。
可就算是区区的半成品,也是足够了。
结合着三只妖怪本来体内的自然能量,转化为了所谓的仙术查克拉,最后便宜了世央。
安池宫不用猜就知道泉奈对这股能量心动了。
忍者对于力量是没有抵抗力而言的。
尤其是宇智波家的人生来就向往着强大。
虽然目前而言世央并没有太大的敌人,最大的隐患大筒木也已经被消除,可大筒木这个例子,还有安池宫原生世界的那个例子,都足够让世央里那些有点认知能力的人敲响了警钟。
——他们不会永远一帆风顺。
一时间的无敌不代表未来就能永远的平顺。
更别说随着安命蛊对血脉的提纯,他们这些人的寿命也会增长。
要是满足于现状掉以轻心就疏忽了变强,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类似的势力再来一次降维打击。
——那样可就太难看了。
反正泉奈是无法接受这个可能性。
他松开了脚,但安池宫反倒是不肯乖乖的从毯子里出来。
泉奈也没惯着他,直接把毯子一掀,将人从地上拉起,任由着安池宫如无骨那般的将全身重量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拖着这么个大累赘,泉奈步伐稳健的走向门的位置。
“走吧。”一声令下,所有的商忍全部出动。
寺庙那边,水门等人排排坐在台阶上,止水手里还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甩来甩去,闭着眼睛享受着微风拂面。
其他人和他也没什么区别,鸣人还感慨着:“这风可真是舒服啊。”
水门:“这种程度我用忍术也可以做到,没有我也可以研发出一个新的出来。”
爸爸在很努力的想要讨好自家的儿子。
但鸣人看起来并没注意到他的话,而是对佐助说:“我的风遁和你的火遁合力的话,能不能制造出带着高温的这种微风啊。”
水门:QvQ
佐助看了眼大受打击的水门,对鸣人说:“可以是可以,但有什么用?”
鸣人:“这你就不懂了吧,等到冬天了就不用烧炉子了啊,只要用这一招,门窗关紧,就能睡个好觉了。烧炉子总需要有人看着,半夜还要起来添炭火,不太方便。”
明杏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们说的是暖气对吧?有没有可能,其实世央也有暖气机这种商品。”
“啊?”佐助和鸣人看上去很吃惊。
明杏:“宇智波家可是第一家族,就算你们刚来这里没多久,也别表现出这么没见世面的样子好不好。等回去了我给你们送几个。”
而且不要仗着查克拉多就想着用忍术解决取暖问题,等温度降了不也要起来补忍术吗?
漩涡家也是财大气粗的,明杏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鸣人:“连暖气机都有,我还以为这个时代应该比我和佐助那边落后。”
止水抬起手说道:“不要自动忽略我和水门先生都跟你们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大家都是穿越的,你在排除谁呢?
明杏看向了水门:“比起这种事,水门先生看起来要枯萎了。鸣人,你赶紧哄哄你爸爸吧。”
“才不要呢。”鸣人有些嫌弃,“爸爸好麻烦,总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而且有时候说的话题也很无聊,起名的水平也很糟糕,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闲,我早就过了需要找爸爸撒娇求抱抱,说「长大之后要嫁给爸爸」的年纪了。”
水门:!!
他看起来不只是枯萎,更像是已经要被打击成薄片了。
其他人:……
佐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平静:“是在族学里学的。”
“你们的族学还教这种的吗?!”明杏惊恐不已,想找止水求证。
止水咽口水的说:“没有吧……但鸣人和佐助有一对二的私教,所以可能是私人老师教的?”
鸣人和佐助的课程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除了思想课这类的大课,倒是不用和其他小宇智波一起上学。
止水在心里思考着是谁教导的这两人,得到名字后以后要离远一点。
佐助说:“老师说他们是从安祖宗的语录里挑的。”
止水:……哦,那当我刚才没说过吧。
他清了清嗓子的道:“那鸣人的学习悟性挺高的。水门先生,您应该觉得骄傲才对啊。以后不用担心鸣人被欺负了。”
“但是……”水门的眼泪越流越凶,“我感觉只有我一个人被鸣人毒舌了。就像是被当成了试验毒舌的试验品一样。”
他背地里也会给鸣人和佐助开小灶。所以今天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毒舌。
“行了,安祖宗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还是说点轻松的话题吧。”佐助非常果断的转移了话题,并掏出了安池宫这个大伤器。
他道:“本来安祖宗就是想看乐子,但乐子没有了……待会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值得奇怪吧?”
最不适合旅游的人,跑到这种不感兴趣的地方,已经无聊到要迫害商会的忍者了。
现在知道好戏没得看……光是用膝盖想想都知道等一下会遭遇什么惨事。
哦不,更惨的是他们甚至都猜不到安池宫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迫害他们!
其他人:……
水门按着胸口,白惨惨的脸露出一丝微笑:“突然就被说服了。”
心情不是那么难受了。
扉间……一点都没闲着。听说收到慈弦和壳成员的尸体之后,他跑得比谁都快。
一路畅通无阻进了情报部后,里面的忍者都是用一种预料之中的表情看着他。
山中家的忍者用毛巾擦着手说:“这边已经结束了,但如果您想解剖的话,请先签一下确认书。”
直到千手扉间是什么德性,所以收到尸体时情报部就对外保密,等把尸体的记忆都搜刮干净之后才告知扉间。
扉间嫌麻烦,但就如每一次签确认书一般,他都会仔仔细细的看完条款,这次也不例外,指着其中一条说:“这条是改过的吧?我记得之前不是这样写的。”
情报部的部长奈良德丸面无表情的答道:“这一版已经是您之前让改过的了。就算这样挑刺,也不会删掉这一条的,是底线。”
扉间对确认书的每个条款都表现得比精打细算的家庭妇女/男还要能砍价。所以每次让他签的时候都需要有强悍的内心才能够与他面对。
但扉间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他不是。他觉得底线这种东西是弹性的,是可以针对某些人放宽的。
奈良德丸睁着一双死鱼眼,和扉间语速极快的讨价还价十分钟后,扉间终于败在「尸体还热乎着待会就彻底凉了」的威胁下,提前交了赔偿金,三两下穿好防护服带着助理进入。
门从几名商忍的眼前关闭,奈良德丸将扉间签下的支票递给了旁边的部下,说道:“我竟然幻听到了那些死者的惨叫声。”
“鬼是存在的,所以不一定是幻听。”旁边的部下如此说道。
奈良德丸:……那就更渗人了。
即便是忍者也没有多少人会喜欢尸体,但扉间肯定是其中的例外。
好在情报部这边已经从死者身上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情报,预想扉间一时半会不可能会结束,他很干脆的让人将支票拿去给自家族长邀功。
而他自己则是开始写报告书,一式两份,一份给泉奈寄过去,一份寄给斑。
他一边写一边嘟哝着:“几十年后的人怎么就没想着发明出能复印文字的东西呢?幸好只是写两份,要是写个几十上百份的话手都不用要了。”
明明连录像机(写轮眼?)都有了,硬是没找出哪家忍者的秘术中有复印机的,奈良德丸觉得这样下去他都想自己去造了。
相比之下水门几人还是挺轻松的。
他们苦苦熬着每分每秒,试图放宽身心。
直到看见一道黑影近乎飞一般的从石阶那边闪起,那长期积攒起来的压力终于是一次性的宣泄出来。
安池宫的双脚还未落地,就听到了一片尖叫声。
定睛一看,五人抱成了一团,那表情要多没出息就有多没出息。
他嫌弃的对水门说:“其他人就算了,你这是趁机占你儿子的便宜吗?”
水门紧紧的从身后抱着鸣人的腰,半张脸埋在对方的后背,虚弱的抗议着:“请不要说得这么奇怪。”
安池宫:“我可是算好角度上来的,这么帅气的动作哪值得你们像见了鬼一样,真是没用。”
五人:可能是您比鬼更可怕?
泉奈等人也到了,水门觉得不是错觉,卷奶看着他们的眼神透着一股淡淡的同情。
水门就没指望过泉奈能拦得住安池宫,泉奈的同情越多,他就越慌。
甚至很有队长情的将瑟瑟发抖的四名队员护在了身后,表情几乎写着英勇就义。
安池宫朝着他们走过来,水门小心翼翼的护着队员往后退。
直到安池宫从他们旁边擦身而过,站在宽阔的院子里展开手臂深呼吸几次,感慨的道:“这里的空气真好啊……决定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水门五人:……
安池宫越这样,他们越有一种被判了缓刑的恐惧感。
理智告诉他们从那个僧人身上发现了有别于查克拉的能量是一件值得世央投资的新突破。但对安池宫某方面的恐惧还是让他们无法维持平常心。
进入找到尸体的地下室,泉奈护卫队中的一名宇智波开启了万花筒,他的能力能够看到目之所及的范围内,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
非常方便的能力,就是让人不敢深思「对应持有者内心的万花筒」为什么能够觉醒这种特殊能力。
将看到的内容用幻术展现在众人的脑海之中,也还原了这场血案的全过程。
这份能力并不能捕捉声音,如果要简单理解的话,更像是将周围死物的记忆提取出来。但在场的人大多会点读唇语的本事,没有声音也问题不大。
时间发生在今日凌晨,而那个发型被安池宫吐槽像马头的穿着僧人服的男人,也确实是慈弦。
壳的成员显然很尊敬他,视他为壳组织的首领,在被慈弦召过来时也没有丝毫怀疑。而理所当然的,在慈弦突然出手时,大多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画面里,放在架子上、角落处与装饰品没什么两样的盆栽,枝叶突然暴长,化为最为便利的杀人利器朝着壳的成员袭击,也是拉开这场血案的序幕。
使用这种能力的宇智波特地在幻术展示的时候,将植物异变的过程变慢,好让众人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等所有影像播放完毕之后,安池宫才道:“有点像木遁,但柱间先生的木遁好像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做不到。木遁说到底也是忍术的一种,慈弦使用的能力更倾向于沟通自然。最大的区别应该在于这些异变的植物不需要特别精细的控制能力,使用起来就像是呼吸一般的轻松。”泉奈道。
这种能力无疑是十分有用的,大多数忍者的局限就在于对查克拉的精细控制,期间就会产生查克拉加速消耗或者无法自如使用忍术的限制。
如果忍者也能够拥有这股力量,无疑是对整体实力的大增。
而让泉奈产生这种信心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在自己的能力中融合了查克拉。”
他继续道:“慈弦的自然能力应该不强,但他可以结合查克拉短瞬间增强这份力量,不是说找到的时候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干尸吗?
就像是使用禁术后的代价吧。那现在我们猜测的方向没错——这股力量确实是能被忍者利用。”
安池宫看起来也很高兴:“这就等同于抄作业了,希望世央那边能查出运用办法,就算不能也没关系,把人复活起来就行。”
拥有复活能力就是这么的爽快。安池宫直接盯上了佐助,那笑容耀眼到佐助不停的咽口水。
佐助:该不会让我觉醒轮回眼也有这个目的在吧?
——不舍得让斑祖宗用太多次的轮回天生之术,就轮到我了吗?
说不上什么排斥,毕竟这也算是能力被看重。
但这种差别待遇还是让他有些酸溜溜的。
——突然就想有一个弟弟了。哦不对,我还有哥哥。
佐助没有像现在这般第一次那么想见到宇智波鼬。
安池宫看他们几个明显是脑补过度的模样,也不在意在他们心中自己成了什么样的魔鬼。
他只是摸着下巴向往的说:“哎呀,如果这能力我也能有就好了。我也好想成为超人啊……”
其他人:……
别的人不知道,泉奈是知道这小子以前也过得和超人,哦不,是忍者没两样。那些技能卡一看就挺好用的。
技能卡就像是忍者的血继限界之类的,区别在于技能卡需要自己收集,血继限界是靠血脉和天赋。
与大筒木食用神树果实变强是差不多的道理。
安池宫能跟忍者相处得毫无障碍,就是因为他们都是拿来主义。
泉奈想到安池宫以前确实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穿越一趟却不得不割舍掉这一点,也是上了心。
他是拥有很强的保护欲没错,但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觉得安池宫还是要有自保的能力最为安全。
他潜意识遗忘了每次安池宫都能够靠自己的本事化险为夷,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对方遇到敌人,自己又没能及时赶到的惨痛画面。
嗯,那可太痛了。
泉奈认真的说:“靠扉间了。大不了用他两个弟弟吊他。”
安池宫:= =
他习惯了泉奈对扉间的偏见,反正扉间对泉奈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但还是秉承着端水大师的原则说道:“以扉间的性格肯定不会错过这个发现的吧。”
泉奈:“他不会,但他会懒得先研究怎么让你拥有力量。毕竟他就是个纯粹的忍者罢了,又是个单身狗,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安池宫,歪头。
泉奈一本正经的道:“别人有总是不如自己有。虽然我对你的爱超过了所有,但也不要对我有无限的信任,这个世界的能力多种多样。
比如别天神,万一我中了别天神想伤害你怎么办?你有力量的话,至少能够在那之前将我杀死。”
止水:?!
——你们打情骂俏为什么要扯上我啊!
——还有,难怪泉奈大人您能把安大人吃得死死的,安大人的左脚都翘起来了啊!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闪耀了几十倍!
鸣人思考了一下,小声问佐助:“事情是扉间先生做的,为什么我觉得功劳反而在泉奈祖宗身上了?”
佐助难耐的说:“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比起担心被安池宫毒舌,他现在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腻歪得吐出来。
结婚后就是这样的吗?
看着容貌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泉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情话,佐助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他不想成为这样油嘴滑舌的大人!
扉间在实验室里,喷嚏打得停不下来,差点没被手里拿着的手术刀划到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流鼻水,顿时骂了一声「可恶的宇智波泉奈」。
他坚信肯定是那个心黑的小子又在安池宫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好在安池宫那小子和泉奈那个恶劣的小子不一样,就不是那种会被枕边风蒙蔽的人。
所以他们之间的友谊才能常年如一日的坚定。
比起壳其他的成员,扉间对慈弦的兴趣是最大的。忍者的身体是能够查出多种情报的,就连查克拉使用的方式都能够通过研究获得。
甚至能够直接通过忍者的尸体,破解他们使用过的忍术。而慈弦身上有别于查克拉的能量,对于扉间来说就跟刚榨出来的芝麻油一样,香得让他挪不动道。
要不是「带走尸体」要赔偿的钱太多,他都想直接将尸体打包带走。
扉间看着旁边的助理,是出自日向家的人。日向家的白眼很好用,他暂停了手中的动作,盯着对方。
日向助理:……
这名女忍的冷汗分泌速度之快,就像是下巴下起了小雨一般。
她旁边的同僚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珍重。
她还是忍不住的问:“扉间大人,请问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是尸体有问题对吧?肯定不是我有问题的对吧?
扉间:“我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人。”
女忍尖叫:“虽然平行世界的斑大人是很喜欢将自己的写轮眼当成玻璃球一样随便挖随便塞,但白眼不行啊!而且我还有笼中鸟咒印!摘下来也没用!”
扉间:“你是分家的人吧,都已经战胜宗家了,却只是让宗家的人也都烙上咒印。就没想过这种方式很不人道吗?
世央是个讲究人权的组织,你是我很满意的助理,悟性高能力强,我是想提拔你的……”
女忍:……
表情看起来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反倒是惊悚非常。要不是理智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晕,不要给扉间可趁之机,她真的很想靠晕来遁走。
——别画饼啊!我可是去世央学校补过课的人,饼这种能看不能吃的东西,狗都不要!
扉间就像是没看到女忍脸上浮现出来的抗拒,而是循循善诱的说:“你就不想解开笼中鸟吗?让这个屈辱的咒印彻底成为历史,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哪一天会被利用……”
“现在咒印的使用方式在泉奈大人手里。”女忍如此说道。
扉间想继续说话,女忍继续道:“您再这样我就要喊柱间大人为我们做主了。”
扉间嫌弃的啧了一声。泉奈他是不怕的,但应付自己的破大哥不是一般的麻烦。
而且如果下一秒从女忍口中吐出安池宫的名字……安池宫就是免收他遭遇柱间各种「术很好禁了吧」的魔咒的救术主,扉间是不敢轻忽的。
普天之下有本事管住柱间的也就只有安池宫了。
这也成为了扉间和安池宫友情迅猛发展的催化剂。
他撇嘴,嫌恶的说:“不让就不让,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行了,趁着尸体还没凉,继续吧。”
女忍:……刚才那话题到底是谁起的头?
消极怠工的人到底是谁?
给扉间做助理真的很有风险啊!
这名日向女忍从未像现在这般的感觉现任族长日向宏之前下达的命令。
留着咒印对日向家真的太重要了,能防变态!
扉间到底是不肯死心。他见过「大筒木辉夜」的白眼,也见过漩涡水户用幻术弄出来的只剩下一只白眼的大筒木一式。
很明显,白眼与写轮眼都算是至强的瞳术,而纯种的大筒木一族应该是两种眼睛都有。
可他没见过那种白眼使用的方式,不知道与日向一族拥有的白眼有什么不同。
啊,好想见到啊。
“说起来,大筒木羽村是为了守护辉夜的封印所以到月球上了对吧?大筒木羽衣都有后代了,他肯定也会有,说不准月球上就有一堆。你说他们的白眼和你们的白眼会不会不一样?”
扉间如此问出口。
女忍没说话,她咬着下唇恨恨的瞪着周围这些同为助理的同事。
可恶,一个个都只是低着头竖着耳朵,光听不肯帮她解围!
这种同事有什么屁用!
当初说好的建立互助小组呢?
互帮互助的预防和抵御哪天不小心被扉间大人拖去做实验小白鼠的小组呢!
她在内心打翻了这艘船,但面上还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镇定:“肯定不一样!大筒木羽村虽然是我们日向一族的老祖宗,但既然当初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日向而是其他一支,应该在他心目中我们日向一族的能力不符合他的期望吧。”
女忍肯定的道:“日向的白眼肯定比他满意的那支后裔要弱。如果真的能去月球将他那些后裔带回来,肯定会有大收获!”
扉间看女忍一副要拉着整个家族给他抓远方亲戚的驾驶,心中满意的点点头。
——真好骗啊。
他才不会傻了的真的拿助理当小白鼠,开了这个头以后就没完没了。就比如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做了差不多的事情后不就翻车了吗?还翻车得格外彻底。
整个家族都被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弟子给撅了。
他肯定是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的,但助理们不知道啊,其他人也不知道啊。
这份出于恐惧的脑补就有利于扉间用最小的代价来达成最大的使唤人的效果。
——嗯,回头去月球抓小白鼠的时候,日向家肯定是最卖力的。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打这份申请报告书……哦,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扉间摘掉了橡胶手套,脱下了防护服,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抱着丰收的成果美滋滋离开情报部本部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等一下,宇智波家都复活那么多人了,那是不是可以轮到板间和瓦间了?
就是舍不得让斑复活更多人好了……这一点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被复活的是他自己的至亲,其他的族人一个都没帮着复活。
作为前敌对家族确实不好在这方面有什么微词。
但这不是多了个宇智波佐助吗?!他也有轮回眼啊!
这不是还有个同样拥有轮回眼的大筒木辉夜吗?!
什么时候才能将对方从月球上面捞下来啊!
而且轮回眼不只有三个人有……
“啊,对哦,还有大筒木羽衣。”扉间停下了脚步,认真的深思起来,“当时跑来新城闹的那个应该不是真正的大筒木羽衣,事后查出来应该是用了某种改进过的秽土转生术,那种样子的人,眼睛和身体能用来研究吗?”
他觉得这是一个新的,可以努力的课题。
可惜大筒木一式死得太彻底,那个「大筒木羽衣」更是什么都没剩下。
扉间碎碎念着,又给自己的肩膀上找了新的重量。
看得他身后的助理们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麻木,就跟他们眼底下那厚重的仿佛一辈子都化不开的黑眼圈一样,已经看不到出路。
论给自己找工作,千手扉间在世央要算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我爱罗刚和队友们执行完任务回来,见到的就是神清气爽的扉间雄赳赳的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群行尸走肉般的助理。
这个画面很抢眼,让我爱罗这个自认为胆子很大的人,表情都有几秒的空白。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爱罗的队友就是佐助之前的那三个鹰小队的成员,之前倒是有问过对方要不要和其他人组队。
但我爱罗可能觉得和同个世界的人相处起来更轻松,就加塞进了这个队伍里,还当上了队长。
我爱楼对这三名队友很满意,毕竟使唤起来确实挺轻松的。
见识过我爱罗是什么大伤器的鬼灯水月等人,佐助不在的时候,他们都听我爱罗的。
除去这些不谈,嘴巴估计就没怎么闲过,也不肯清闲的鬼灯水月说:“啊,感觉好像见到了好多个队长的族人耶。”
我爱罗的嘴角,微微翘起。虽然不明显,但确实看上去柔和了一些。
鬼灯水月再接再厉的说:“这样下去看谁还敢说队长你的眼睛像是行为艺术,这明明就是工作的勋章。听说扉间院长那边承担的工作是最重的,基本没什么假期,是一群为了科学献身的舍己为人的英雄,活祖宗还说要将他们的名字写在书本上供后人膜拜呢。这样看来,我爱罗队长你也是英雄耶。”
我爱罗:“我没想当什么英雄。”
他顿了顿,“我比较想见见鸣人。他看到这一幕的话应该会很高兴。”
三名队友:……这种事要拉朋友围观跟他炫耀吗?
能炫耀什么?果然脑回路很奇怪啊。
但我爱罗提到鸣人,他们几个也想念起了佐助。
——无情的佐助君,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扎进宇智波族地不肯出门了!
他们去族地门口蹲守了好多次都没看到佐助的身影呢!
是不是已经被他忘干净了啊!
我爱罗想见到鸣人的心已经无法抑制,以前那是没办法,鸣人在外游历特训没有个固定居所,自己又成为了风影时间总是不自由。
好不容易来到了异世界,肉眼可见的轻松。但除了第一次来这里时才见到,之后一次都没见。
——那可是唯一的友人啊!
不去想这件事的时候还无所谓,一旦想起思念就止不住。我爱罗神思不属的去交了任务,被告知接下来有三天假期之后,他不抱什么希望的询问是否能够参与水门一队的行动。
任务处的商忍有些为难:“以你的实力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水门先生他们现在负责的是承担会长跟副会长护卫的工作,你去了的话……”
我爱罗了然:“请放心,我不可能对会长和副会长不利,而且我也打不过副会长和他们的护卫队,鸣人也不会允许发生这种事。”
安池宫和泉奈的护卫队成员,按照平行世界的标准那都是影级的忍者,而我爱罗身上已经没有了尾兽,就算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至少他不会蠢到对外说出这一点。
但宇智波泉奈的话,他确实是一眼能确认打不过。
“啊,倒不是这个问题。”见他误会了,商忍说,“我的意思是名额满了,你就算是去了也只是义务忍者,顶多事后给你申请些奖金。”
我爱罗……脑门冒出一个小问号。“这是重点吗?”
商忍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毕竟我们是商会啊,虽然就算是说保护会长跟副会长属于无偿劳动,世央里想报名的忍者也能从大门排到城门口。
但会长是格外鄙视这种义务行动的,说如果人人都能不为了赚钱而工作的话,会显得他像是个奸商,是一种背刺。”
所以,无偿劳动在商会算是一种禁止行为。除非商会哪天破产了,但按照眼下的趋势,世界毁灭都比世央破产的可能性要大。
我爱罗本想说不需要奖金,现在听了商会这番话后,似懂非懂的点头。
——商会确实比忍者村要注重人权。
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被送到了世央医院,在那里做过十分细致的检查,那些医忍显然对将人类作为尾兽容器这一点很难接受,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同情和对这种现象的批判,在检查出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之后,表现的比我爱罗还要高兴的样子。
我爱罗知道,忍者其实大多都是随波逐流的生物。因为慕强所以基本是以强者为尊,强者说出的话语就算是谬论也会被认为是真理。
而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批队的忍者是以安池宫和宇智波家族为核心往外辐射,其中安池宫的意见和立场就尤为重要,对方说出的每句话都会被他人深刻解读,这也让商忍为了迎合他而开始讲究人权。
我爱罗已经过了去思考人柱力这种事是否为一种摧残和不公平的年纪。
但他在为世央工作的这段时间里,确实觉得心情空前的平静。
这种感受是在原生世界里从未出现过的。
他过去的十八年里,唯一值得回味的也就只有从鸣人哪里获得认同感的时候。
而如今,却多出了新的值得回味的记忆。
在这名商忍将这件事上报,并很快获得通过的回馈之后,我爱罗拿着商忍递给他的盖了章的任命书,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在这个世界里,不管是他和鸣人都能够找到心灵的归宿呢。
而且他觉得以前听闻的对宇智波一族的评价是极为错误的——懂的何为爱的家族,才会懂得如何设身处地的为同类考虑。
他们不会对家人做出的事情,也不会对其他人作出同样的事情。
不管是出于共情心理还是高傲的自尊心,他们都不会去做。
我爱罗当机立断的拿着任命书出发前往安池宫等人所在的溪镇。
至于跟他同个小队的三人事后没找到他之后会有多跳脚——嗯,他压根就不在意。
我爱罗:本来想着鸣人喜欢佐助,佐助对鹰小队应该有点队友情,跟这三个人组队会有更多机会遇到鸣人。
现在看来那三个人是丁点用都没有。
宇智波佐助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另一边的寺庙,安池宫带着人真的准备在这里短居的样子。
他认真的盘腿坐在了一处他觉得空气最清新的院子里,屁股下面垫着自己新编的蒲团,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旁边坐在凉椅上很认真的执行挂件职责的泉奈,在看到安池宫蜷缩在蒲团上睡着的模样,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在蒲团下方垫了一张凉席,至少不会让安池宫因为睡姿把身上搞脏。
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处理,但观察自家对象睡颜这种事总是不可错过的。
泉奈光明正大的用相机给他拍了不少照片,连带着给自己和安池宫也拍了不少合照,才心满意足的将相机递给九梨,让她去保管。
九梨是有喜欢脑补的毛病,在泉奈这里却也算不上是什么缺点,至少业务能力肯定是过关的。
泉奈拿着一条毯子盖在安池宫的身上,自己坐在旁边,一边用手指梳理着安池宫的头发,一边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的脸瞧。
那眼神专注得三勾玉都冒出来了。
一旁的佐助:……
坐在台阶上面色麻木的一边啃着烧饼,一边盯着泉奈瞧。
值得庆幸的是安池宫找到了新的游戏。
所以并不打算对他们五人进行惨无人道的语言残害。
但宇智波泉奈看着安池宫的眼神会让佐助觉得心里发毛。
他觉得自己不是来当护卫的,而是吃狗粮的。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自己长得确实和泉奈很相似。不仅是上半部分的发型,他们的脸也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着对方的脸,偶尔有一种自己在照镜子的错觉,可泉奈看着安池宫的眼神,温柔深情到会让他起鸡皮疙瘩。
宇智波的感情是内敛的,像泉奈这样露骨的表达出自己心境的行为,实属罕见。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从脑海里响起。
佐助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了左边,见到九梨面无表情的朝他点了点头,就跟承认这传音是她用幻术做出来的一样。
佐助:……不要将幻术用在这种无聊的地方啊!
搞什么啊,说好的战国时代呢?
一个个松弛感比来自后世的他还强!
佐助抿了抿唇,也用幻术回敬。「没什么。」
“你确定要在自己的族人面前撒这种谎?”九梨在佐助脑海里发出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成分。
佐助陷入了的新的无言。
被灭族之后不是幻想着某天能跑出一个漏网之鱼的族人跟他互相扶持。
但真的来到拥有很多族人的平行世界之后,才知晓拥有这么多传承同等基因的族人是一件多么伤脑筋的事情。
很多时候自己在想什么,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这些祖宗对情绪变化的感知能力太强了。
佐助继续啃着烧饼,过了一会儿才用幻术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宇智波一族重视亲情远大于爱情,多数人的婚姻其实更多来自于亲情,这也导致他们对爱情的解读和外族人有些不同之处。
同时,因为对血脉天然的执着和重视,会选择与外族人通婚的人寥寥无几。
佐助承认安池宫确实挺耀眼的,但他想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好上的。就算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也会觉得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人。
但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确实腻味到让人闻到浓厚的酸臭味。
「是好奇这种事情啊。」九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具体是怎么喜欢的不知道。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有用写轮眼记录下来。你要看吗?」
佐助看着九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能、能看?」
他倒不是真的特别好奇,而是九梨这种出了名的只是独食的人,竟然会主动说让他去看那种幻术,已经不可思议到让他觉得不看的话是一种大损失。
“没什么不能看的内容,很平常到估计都不会有人放在心上的事情。”九梨如此道。
九梨确实没那么好心,她的嘴巴是所有护卫成员之中最严的。
就算是严刑拷打都别想从她嘴里套到一丁点的消息。
而如果哪天遇到逃不脱的绝境,她是属于宁愿用火遁将自己烧成一堆骨灰,也不会让敌人去研究她的尸体更甚至读取她记忆的人。
她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想法用文字或者各种会被发现解读的方式留下,为的就是深怕自己哪天死了,留下一堆不可见人的东西损伤到她死后的名誉。
哦,也会损伤到家族的名誉。
但如果佐助好奇这种事情的话,她觉得可以给对方看。
毕竟不管是泉奈大人还是安大人,都指望着对方和鸣人能不能用阴阳遁搞出一个天生拥有六道之力的孩子。
而且佐助长得和泉奈大人太像了,如果他们有孩子,生出来的还长得像泉奈那十有八九会是未来的少族长。
——毕竟谁都知道斑大人靠自己是搞不出后代的。
幻术确实很方便,佐助只是眼神飘忽了一瞬,就接收到九梨「发」过来的「记忆录像」。
看完了,他艰难的捂着脸:“所以还是看脸对吧?”
——说到底还是被美色蛊惑了对吧!太逊了啊,泉奈祖宗!
栗海城,南市食街。
弯扭悠长的街道,行人熙攘往来,挑货小贩和沿街店家的吆喝声夹杂着布料摩擦、行步声中,烟火气十足。
穿着蓝色和服的黑发青年信步走在人群中,青年长相俊美气质温和,却因为腰间别着一把长刀,路人有意识的避开他。
他也不在意,走在特地被人空出来的道路上,停在一家羊羹店前。这是一家非常小的店,小得只在铺子外面放了两把长椅供客人使用,连桌子都没有。
这里离宇智波族地并不远,所以宇智波泉奈偶尔有空闲的时候会来城里转转。
城里的热闹与忍族的族地是截然不同的。
不仅人多,还很喧闹,他就像是游离世外之人那般的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喝着店家送上来的热茶。
绵密松软的羊羹,甜味充斥着味蕾。就像是糖分在口腔里融化,而苦涩的绿色煎茶又刚好冲淡这股浓郁的甜味,口齿留香。
不得不说,在这样充满市井之气的热闹街区慢条斯理的享用着这些茶点,滋味总是不错的。
城里的羊羹店有好几家,也就只有靠近闹街的这一家合了泉奈的心意。
只要每次进城,他都会来一次,再打包一份回去。
指长的一份羊羹,他往往能享用大半个小时才意犹未尽的结束。
修长白皙,指尖却带着老茧的左手,用竹条切了一小块羊羹送进嘴里,再次感受着这般惬意的味蕾冲击,就连杏眼都忍不住的微微眯了起来。
看似沉醉在美食之中,但右手却有意无意的放在右边的膝盖上,恰好能碰到腰间别着的刀柄。
即便是这样偷闲的时刻,作为忍者的宇智波泉奈也依旧让人找不出丝毫可以下手的死角。
就如同他刚进城时,随手处理掉的两名刺客一般。
在袖子随着饮食的动作抬起时,就连那沾染到的血腥气都被甜味化解了。
“老板——请来一份煎茶。”
随着一道微扬的嗓音,新的客人上门了。
对方直接坐在了泉奈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上,与他间隔着大约两个托盘的距离。
在坐定后,对方才微笑着对斜眼看他的泉奈道:“不好意思,就只有这里有空位,先生不会介意吧?”
泉奈在看清这名男子的长相和衣着后就收回了视线,淡淡的道:“请随意。”
对方脸上的笑意扩大,爽朗的道:“那可真是帮大忙了。”
泉奈没有搭理对方的客套话,本来椅子就有限,确实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可以坐的地方,完全谈不上帮忙。
他没有回应是因为看出来这名男子的身份不一般。
不提那过分出色的容貌,单是那身普通人家负担不起的细绸衣裳,和右耳戴着的精美金耳饰,就足以让一般人不敢直视他。
衣服在底层平民眼中也与金钱无异,更别说还有金饰品,就跟直接在身上贴了钱币一样,这样非富即贵的人,可不是常人敢随便招惹的。
泉奈顶多在心里思索着这座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贵人。
但无论如何,做着替贵人排忧解难生意的忍者。如非必要,就不要和这类人有什么过多瓜葛。
心里这么想着,泉奈还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名男子。
来羊羹店,对方却只喝茶,还一副很享受的模样。他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从店家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
——金发绿眸。
男人的发色和眸色都不是那种容易被人忽略的。
不管是金发还是绿色眼睛,就算是在人口众多的这座城里也算是少见。
坐姿端正,腰背挺得笔直的男人显然受过高等的礼仪教导。
他喝茶的速度很快,店家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给他上的茶温度不高,刚好是能入口的程度。
三两下喝完了一整杯,又要了一杯,这回速度虽然放慢了一些,却也很快喝完。
这么豪迈的喝茶姿势倒是和泉奈猜测的身份背景有些违和。
就跟对方的态度相比他见过的那些贵人老爷明显要随和得不可思议一般。
接连两杯下肚后,男人就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几枚铜板放在了长椅上,和店家打了声招呼就离开。
泉奈眼角余光的视线落在了对方左腰别着的长刀上。
和他自己那朴素不起眼的刀鞘不一样,对方的刀鞘镶嵌着一圈手工精心打造的银边繁纹,刀柄还别着一颗宝石,就与男子给他人的感官印象一般华丽夺目。
比起伤人的利器,那把刀更像是有钱人的装饰品。
在店家过来收拾男子留下的茶杯和铜板时,泉奈就像是寻常人会好奇那般温声问:“请问……那位是谁?是城里新来的贵人吗?”
“啊,您是说安老板吗?”店家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了,且算不上一无所知,“贵不贵人的不知道,虽然大家都猜测他肯定来历不一般。他是城中新开的安茶斋的老板,生意很好,就连地主老爷们都很喜欢他家卖的茶叶。”
店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骄傲的事情:“安老板喜欢品茶,城里大大小小只要卖茶的店他都去过。唯独对我家的茶很钟意,每隔一两天就会来喝一次。而且出手很大方。”
他手里攥着对方留下来的铜板,像他们这种小本生意的店用的茶叶自然不会有多好,只要买了羊羹都会免费送茶,也就只有安老板才会付茶钱。
“茶么……”泉奈看着手里端着的煎茶。
他钟意的是这家店的羊羹和店铺的位置,倒是没注意过这茶有什么好喝的,他家里有更好的茶叶。
店家送的粗茶里虽然为了缓和苦涩加了点花瓣进去煎炒,可要说上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那是没有的。
——既然是做茶叶生意,应该一口就能品出这种茶的做法吧。
毕竟连他这样的忍者也轻松品出来了。
估摸着应该是贵人的小癖好吧。
————茶叶不是一般人做得来的生意,尤其还是卖给那些挑剔的地主老爷。
泉奈如此思索着,在吃最后一口羊羹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还未消失。
对方站在街尾一个卖粗陶的摊位前,拿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茶杯在端详着。
嘴角始终噙着的笑意,看久了就觉得那像是一张专门用来应付他人的面具般虚假。
看似平易近人,内心却十足高傲。
这是泉奈下达的判断。
同时也注意到有几道鬼祟的身影藏在人群之中,观察着这名男子。
出于职业的特殊性,泉奈很快就推断出这些人肯定不是该男子的护卫,他们的眼神十分贪婪,又带着某种让他熟悉的恶意。
打扮成这样还不带护卫,会被有心人盯上很正常,说穿了不过是寻常杀人抢劫的戏码。
眼见着那名男子的身影消失在街尾的转角,他咽下最后一口羊羹,又将茶喝完,结账后跟了上去。
这座城离宇智波族地太近,族内购买日用杂货的时候总会就近选择这里。
所以对这座城的情报有些基本把控是必须的。
一名近期突然出现在这座城的,身份气质都不一般的人,出了事总是一件麻烦。
若是对方来历不凡,是贵族一类的身份,很大可能会惊动到城主。若是导致城内戒严,届时就连族人日常来这里购物就会不方便。
若是没看见也就罢了,既然出现在面前,随手的事情就能够减少一桩麻烦事,又能借机套近乎问清对方的身份,那就是值得的。
安池宫已经感觉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人。他双手自由垂落着,随着步伐的行进而自然的晃动,悠闲的姿态就像是没有察觉即将到来的危险。
一共三人。
他心里思索着。
但手依旧没有转到刀柄的意思。
只是一边走着,一边习惯性的抬起左手抵着下巴,看起来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他有点意外,虽然盯着那家店的下人跟他提起过那名宇智波的副族长是个长相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脾气温和的男子。
但真正接触的时候还是觉得对方与想象中的宇智波忍者大有出入。
传言宇智波的忍者各个性情高傲冷酷,不近人情,那名副族长虽然态度冷淡,却远不到让人觉得难以亲近的地步。
看似好说话,也有些热心肠,但戒心却很强,强得让人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至于那位宇智波副族长给他的感官……嗯,安池宫觉得和至今不肯与他见面的千手扉间的戒心应该不相上下。
经历的事情多了,他看人还是有些自己独到的心得。
不过……直接放弃也不可能。这个世界混乱且危机四伏,即便是躲在高墙里的贵族都时刻有被忍者刺杀的危机,更别说他这个刚来初来乍到的外来者。
但不可能轻易放弃,如果能得到宇智波或者千手家的庇护,他的生意还能再做大一点。
也得想想用什么东西才能够打动他们……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伴随着粗粝的吼声,就像小反派出场的时候总喜欢咋咋呼呼的发出一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动手的呼喊。
垂在腰间的右手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刀柄之上,几道银光闪过,皮肤被割裂的声响和飞溅的血液,伴随着倒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身形轻盈的往左迈了一步,闪身犹如鬼魅一般的让人难以捕捉,飞溅而来的血液一滴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男子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静静的看着倒地痛呼的三名强盗,对方手里的棍棒和生锈的砍刀落在地上,已经无力去取。
锋利的长刀在空气中挥闪过一道漂亮的刀花,将上面残留的血液尽数挥散,才重新落入那花里胡哨的刀鞘中。
安池宫上前一步,而那三名强盗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爬起来,争先恐后的逃离,就连武器都不敢带走。
他遗憾的叹了口气:“哈啊……真是吓了我一跳,忘记挑断脚筋了,跑得可真快啊。”
强盗们逃跑的速度更快了,沿路还留下了血点。
他刚才不过是用刀背罢了,因为过快的刀速划破了布料在皮肤留下浅浅的刀痕,出血量确实不多。
——如果用刀刃就不一样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轻轻的歪了歪脑袋,朝着一侧的方向说:“谁?难道阁下也是对我身上这些俗物动心么?”
话音落地后,从小巷里走出来的身影,让安池宫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笑意加深的道:“原来是您啊……”
他的视线落在了对方腰间的长刀上,道:“您看起来可不像个强盗,让我猜猜……阁下是忍者么?”
本来因为对方与外表大相径庭的高超刀术而略微吃惊的泉奈,原以为对方会说出认为他是剑士的话,在听到对方吐出「忍者」这个词汇时,黑色的眼眸有些暗沉下来。
“不要露出那样可怕的眼神嘛,看来真的是忍者大人呢。”对方语气微扬,脸上的笑容却相比之前要真实一些,微微眯起双眼,带着些「猜中了」的愉悦,笑容如春风拂面的说着,“是忍者大人的话,那在下的刀就不够锋利了。那是否可以猜猜,忍者大人是担心我受伤所以来做一门倒贴的免费生意?”
泉奈:“……”
心思思索好的话语被对方最后一句话强行憋了回去。
他抿了抿嘴唇,道:“若是能减少一件贵族受伤引来不必要风波的麻烦事吗,那就不算是倒ꔷ贴ꔷ免ꔷ费。”
安池宫眨了眨眼,似乎是有些意外对方加重的词汇。
他又习惯性的抬起左手抵着下巴,爽快的举起双手道:“好的,认输,我道歉。是坏习惯,请别打我。”
泉奈的眉角不由得抽搐起来。他现在确定了,这个男人有着和外表天差地别的性子,说的话轻佻得让人无从回应。
可明明拥有那样高超的刀术,对方却毫无防备的上前几步。
就像是不知道忍者这个身份代表的意义一般,在离泉奈有半米的距离才停下。
“我的名字是安池宫,是城中安茶斋的老板。需要说明一点,我可不是贵族哦。”
他眉眼弯弯的笑着说,“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而已,听闻这座城的治安不错,才特地来这里安家。”
“治安不错?”泉奈略带嘲讽的说,“你确定?”
“自然确定。”安池宫肯定的道,“来这里一个月了,只遭遇了三次抢劫,少到让我以为自己转运了。”
泉奈刻意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就像是在说「就你穿成这样不打劫你打劫谁」。
读懂这个意思的安池宫坦然的道:“换是不可能换的,这样穿好看!”
泉奈,他选择调头就走。
可显然这名奇怪的男人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反而跟了上来,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念着:“不要这么冷淡嘛忍者大人,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忍者想来救我,这是头一回遭遇,下次我就熟练了。”
泉奈:见鬼的下次。
泉奈停下脚步,冷眼看他:“别跟着我。”
安池宫哦了一声,还真的停下脚步,还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些距离。
听话得让人就算是有气也没地方发泄。
可人是听话了,嘴巴却不听话。
“我已经告诉你名字了,你总该介绍一下自己吧。”安池宫道,“虽然我是不介意一直用忍者大人来称呼……”
“水矢。”泉奈打算了他的话,“我的名字。”
安池宫从善如流:“好的,水矢大人。”
“不是大人。算了。”懒得计较的泉奈又再次启步,但那人又跟了上来。
就在他耐心要告竭时,落入眼帘的是安池宫无比灿烂的笑脸。
那个笑容耀眼到让泉奈的眼神都闪烁了一瞬。
安池宫道:“虽然你没帮上忙……”
泉奈的眼神不闪了,眉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安池宫继续道:“但这份心意我收到了。以后有机会见面的话,会准备你爱吃的羊羹哦。”
说完才心满意足的转身朝着与泉奈相反的方向离去。
泉奈眉头皱得更深,等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才嘟哝一句:“怪人。”
在转身准备离开这座城的时候,他的嘴里又再嘟哝一声:“怪人。”
这段时间恰好是宇智波家最忙的时候,等新的战事结束后,泉奈看着家族伤亡人员的名单,烦躁的啧了一声,抓着名单的手在攥紧,没一会纸面就皱皱巴巴的。
室内的火核跟九梨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泉奈在那份名单上用重得能透穿纸面的笔锋落下自己的名字后,火核低着头双手接过。
泉奈深吸了口气,问:“斑哥在哪?”
“族长在神社里。”
泉奈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孤身跑去训练就好。这一次和千手的战事,谁人都看得出来斑略输一筹。
尤其是千手柱间是个不擅长伪装的男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有意配合斑的节奏,营造出势均力敌的局面。
而这种做法,才是让斑更为气愤的。但斑和柱间之间的关系本就复杂,柱间已经不只一次劝斑与他合作,让斑和一些开始厌战的族人都有些松动。
但泉奈却是这件事最为坚定的反对派。
一般情况下,只要泉奈反对的事情斑都不会同意。虽然结果是泉奈想要的,但他总是觉得心里有几分不得劲。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肯定是听进了他的话,但也能理解为什么斑会想同意。
在泉奈眼里,斑一直是最心软善良的人,而这两点恰好是作为忍者的大忌。
若是可以的话,泉奈也不想驳对方的意,但与千手联盟——除非千手扉间死了还有一丢丢的可能性,不然弊远大于利。
想到刚结束战事时自己与斑的争执——甚至算不上是争执,不过是他再一次表达反对的意见,而斑纵容的同意。
但泉奈的心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斑哥应该是在向父母和三位兄弟忏悔吧。
眼见着族人一个个的死去,作为族长却无法带领他们获得胜利,在这方面斑的心理负担过于沉重了。
泉奈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应该去见见斑,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去开导他,但……他没有这么做。
挥退了九梨和火核之后,他坐在垫子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努力的平定自己的心情,不要开启写轮眼。
他恨不得用天照杀进千手的包围圈之中,将所有肉眼可见的敌人全部烧死。
就算他杀不死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至少要用他们族人的鲜血来慰藉死去的族人。
而同时他也清楚,千手扉间和他拥有同样的想法。
手臂再一次的攥紧,指甲掐入了手套之中,掌心感觉到清晰的痛楚。在手掌上留下血痕之前,他才停止了这个动作。
得做点什么才行。
得做点什么压抑住现在的心情,才能够让大脑能够继续理智的运转。
未来的每一步对宇智波而言都太至关重要了。
——斑哥的视力已经开始下降了。
越是意识到这一点,泉奈越觉得现在的时间紧迫。
而紧迫在于——如果劝斑移植自己的眼睛。
这双万花筒本就是为了斑哥准备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珍惜,几乎不去使用。但他很清楚,斑是不可能同意这件事的。
泉奈闭上了眼睛,让视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熟门熟路的穿过里门到了走廊,蒙蔽视觉之后,其余的四个感官能力也在增强,他没有撞到任何东西,走的路依旧是那么笔直,抵达卧室之后,摸索着拉开了拉门。
然后……被一堆东西砸了一身。
“痛……”泉奈轻轻的呼出声,忍不住的睁开一只眼看着散落一地的被褥台灯暗器和卷轴,他红着脸从最底下找到了外出用的衣服,一边闭上眼睛的更换着一边轻声说,“最大的阻碍是坏习惯啊。”
但柜子的作用明明就是装下所有的东西啊,为什么要费心去整理?反正事后拿东西时依旧会翻乱。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才心安理得的对着半身镜整理了一下衣服上面的皱褶。
很好,当初让裁缝特地用了不容易发皱的布料,而且每次斑哥洗了之后会重新给他熨烫一遍。
不然皱巴巴的衣服走出去,感觉都没法在族人面前抬起脸。
再一次在心中夸赞自己有一个十全好哥哥,泉奈才拿起配刀,走出门去。
九梨和火核悄然的跟在自己身后,他在走出族地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山。
对于忍者来说,忍兽还是不如自己双腿赶路要更为踏实。
等到了离族地最近的城之后,他才按照事先打听好的路线,往着安茶斋的方向走去。
虽然为了不引人注意,没让九梨和火核跟着自己。但就如每一次进城一样,他走过每一步都会让周围的行人提高警惕的为他让路。
泉奈早就习惯了这一点,忍者和普通人终归是不一样的。对于忍者来说,普通人可以是雇主,也可以是目标。而对普通人来说,忍者终究只是异类。
不需要多久就停留在了安茶斋的附近,还没到门口泉奈就感觉到里面有忍者。
他并不意外这一点,前段时间碰到的那个怪人,看起来就不是会在护卫上面给自己省钱的人。
而且那种人确实是需要几名忍者来充当护卫。
不然迟早会被绑架,抢的抢卖的卖,感觉从外到里都挺值钱的。
既然里面有忍者,那就没必要生事,泉奈干脆打了暗号,让九梨和火核跟着自己进门。
刚踏进去,还没过门槛就看到一个眼熟的金发男人躺在凉椅上,一手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一手拉着自己的衣领往领口里面灌风。
看到他进来之后,雾蒙蒙的绿眸没什么焦距的落在了泉奈身上,过了几秒才恢复清明的低叫了一声,连忙站起身来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整理松垮垮的腰带,急声道:“你先听我解释!”
泉奈:……
他视线落在了对方越扯越大的领口上,里面的红宝石吊坠衬托得胸口那块的肤色越发白嫩。
他抬起手,指着对方的嘴角说:“你那里,有饭粒。”
“啊?!”安池宫反应很大,脸色一下子红了半边,抬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摸到。
他控诉的瞪着泉奈,泉奈面不改色的说:“那就是我看错了。我视力不太好,挺多这种人的吧。”
“是啊是啊,像你这样说话敷衍的人我也是遇过不少。”安池宫总算是整理好衣服,摇着扇子走过来,“买什么?”
泉奈没有回答,而是问:“你们这家店找不到其他的员工么?”
他看起来好像怀疑起这家店的经营状态,纠结着要不要掉头走人。
偌大的店铺就只有作为店主的安池宫,还在这里十分悠闲的纳凉,更是在看到有客人上门之后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没生意吧?要倒闭了吧?
安池宫:“生意好着呢,店员要么在后面整理货,要么去送货了。”
泉奈没说信不信,而是语气平静的说:“凭你的脸如果去门口站着的话,那这家店肯定挤满了客人,你茶叶都不够卖。”
安池宫听了没觉得高兴,反而是半眯着眼凑近几分,故意死死盯着泉奈的眼睛,发现对方的黑眸一动不动,他干脆的用手指拨动起自己的头发,还扯下发带十分利落的给自己绑了一条马尾辫。
泉奈无语的后退了一步,闭上眼睛,说道:“不做生意我就走了。”
虽然早就猜到这小子有点怪,但能够理所当然把别人的眼睛当成镜子也是意想不到。
泉奈作势要走,又被人扯住了袖子往内门的方向拖。
他警觉的睁开眼,却只见到安池宫的背影。这个丁点查克拉都没有的男人,还真的是自来熟得让人无言以对。
泉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敢扯着忍者的袖子走的人,就不担心那只手被他斩下吗?
安池宫在前头说:“不担心啊,毕竟我这么好看。但我的美貌是很珍贵的,靠着脸吸引来的冤大头没什么油水可以榨。”
泉奈:“你有读心术?”
安池宫斜眼看他:“是你的表情太明显了。想什么一猜就对。”
泉奈轻哼一声,看起来不相信。
“那你知道我来做什么生意吗?”
安池宫得意的道:“安心吧客官,这里的货包你满意。”
泉奈:……
他开始怀疑临时换个货源的决定是对是错。
但家族前一个货源死了,备用的那个也破产了,离城里最近且打听到的能有足够货源的就这家店。
虽然也有另外一个备选,但在离这里有十公里远的镇子上……不过那里相对要稳妥一些,比较懂规矩。
他不得不担心安池宫到底懂不懂道上的规矩。
而安池宫就像是真的有读心术的说:“想换人啊?晚了。我知道你有备选,那一家的货源被我收购了,你去买也就是让对方赚个差价。”
泉奈:……
安池宫拉着他进了小院,进了一楼的会客室,将这人按在了桌子边上,又打了个响指让工人拿来了一个长条盒,自己则是掏出一把玉算盘,摆出了算账的架势。
笑容无比灿烂的说:“对,我做的就是垄断买卖。看在你有眼光的份上,我给你抹掉零头……最后一位数的零头。”
泉奈自己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样品,先是拿起一把苦无端详看了一会,说道:“嗯,那您很大方了。”
——是个出门会被套麻袋的奸商啊。
武器和药物对忍者是支出大头,安池宫这里倒是齐全。这次泉奈仅是想购置武器,药物有其他的货源。
事先有调查过这家店,除了这人刚搬来不久外,倒是没什么问题。但……
“听闻安老板之前在风之国,怎么会突然搬到这种小地方?”泉奈问道。
安池宫在捣鼓茶具,泡茶的流程看似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但在忍者的眼力中透着几分生疏,只是用速度和袖口掩盖了这点缺漏。
泉奈:果然茶叶不是主业。
从长盒子中摆放的这些样品看,这也挺正常。这家茶叶店应该就是掩人耳目罢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对方跑来这个地方来的目的就显得古怪了。
“啊,你问这个啊。”安池宫把茶水送到他手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吹了吹喝了一口,被烫得龇牙咧嘴,别开头吐着舌头扇风。
泉奈:……
这个人真的靠谱吗?他都想着干脆离开算了。
安池宫压住舌尖的刺痛之后,才转过头一脸无辜的道:“当然有理由啊,数来数去就只有这座城最安全了吧,毕竟坐镇着两个最强的忍族。你知道的,做我们这种生意的人最担心的除了被黑吃黑外,也有生命安全。”
他扬起嘴角道:“因为有宇智波和千手两家的族地驻守在附近。所以没什么强大的忍族或者忍者敢接周边的任务,商道相对上也安全许多。
而如果做了什么事情惹了贵族或者大户的眼,他们也会掂量着报复的成本。
自然,我倒不是说我会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但不讲理的人多的是,这类理由不至于让他们甘愿出过大的代价来对付我,比如去雇佣这两家的人来刺杀我。”
说完他炫耀式的说:“我是不是很机智啊?”
泉奈看了眼面前那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起身说:“打扰了。”
和这种性格的人做武器买卖,从里到位都不得不让人担心啊。
这个角度出发的理由确实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但这是能光明正大的说给潜在客户听的吗?
已经不是单纯的自来熟了,就跟不知道心机为何物一般。
泉奈都得担心做完生意之后,如果这小子还和千手家或者其他忍族做生意,会不会大嘴巴的将宇智波家买的东西炫耀给别人听。
“您是宇智波家的副族长宇智波泉奈吧。”
安池宫的这句话,让背对着他,一脚刚迈出门槛的泉奈停下了脚步。泉奈侧过头,猩红的双勾玉写轮眼冷冷的盯着他。
那眼神冰冷得就像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
“不要这么凶嘛……”安池宫单手置于桌面,掌心托着下颌,另一只手端起面前的茶杯上下抛动着,杯中的茶水奇迹般的没有溅出一滴,几下散去了原有的热度后,他才心满意足的仰头将茶水喝尽。
就好像面前三名宇智波并不存在一般,连这个危险讯号也没接收到。
是商人没错,但看起来比泉奈初见时撞见的身手要更为精深一些。
泉奈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大费周章搬到这里来,自然是能打听的都提前打听过。千手和宇智波家的资料在黑市还挺值钱的,我可是前期投了很多成本,自然是尽可能的想要在这里长留。”他如此说着。
泉奈倒是来了几分兴致,他重新坐了回去,而他身侧的九梨跟火核也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站在了房门的左右两侧。
泉奈:“黑市连我的资料都有?”
安池宫不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回倒是知道不要立即喝。
泉奈也不急,而是继续看起面前的样品。实话说,比他之前找的那一家的货源质量还要高。
精铁这种东西算是被贵族半垄断的,一般的忍者摸不到这个门路。
宇智波家也有自己的锻造师,但作为一个以国战等大型订单为主的好战忍族,他们族内的锻造师擅长的专业领域也不可能全面。
像是刀这类基本每个人都佩的武器,族内的锻造师工艺不逊色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大师,但其他的就不太行了。
消耗量大的那些,族里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生产。
等泉奈全都检查了一遍,又挨个试了一下,他才问起了价格。
安池宫早有准备的从身后的斗柜里拿出一份报价表,上面还配有图案。
泉奈接过去后,也没先打开看,而是说:“背对三名忍者好像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安池宫:“你嘴巴好毒啊。”
他抱怨的道,“正对的话不过是忍者想动手的时候先发现,更甚至都没机会发现。哦,听闻你们宇智波最擅长幻术了,你的眼睛是写轮眼对吧?那我岂不是背对着更安全。”
泉奈眨了眨眼,才收回了自己的写轮眼,瞳孔变回原来的黑色。见安池宫饶有兴致的打量他的眼睛。
就像是在观赏什么艺术品,泉奈道:“我的眼睛不是给你当镜子用的。”
“我知道啊。我有很多镜子的。”安池宫一脸无害的说,“我还以为你想说眼睛不能当收藏品呢。放心吧,我没有这种变态恶心人的癖好,人体上的器官连同尸体,放久了都是一股子怪味,还不如宝石好看呢,还能够上手摸。”
泉奈:……
——你似乎说了什么很可怕的话。
什么样的变态会把器官当成收藏品啊。
而且写轮眼在黑市很值钱的原因也是因为有人想研究罢了。
已经对安池宫的不靠谱不抱希望的泉奈,甚至懒得问对方是不是第一天见面时就认出自己的身份……他还和对方说了假名,现在更是不想提。
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确实没感觉出丝毫对方认识自己的破绽。
泉奈的手放在报价书上,刚要翻开听到安池宫说:“如果想问黑市有你什么资料的话,这本里面没有报价哦。”
泉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安池宫笑嘻嘻的坐定,抬起双手比起投降的姿势。
“先说好,方圆百里不会有比我性价比更高的商人了,我这边的生意是但凡你提的出口,就有。
没有的话,加钱也会有——哦,尸体或者人贩子之类的生意是没有的,这类生意晦气会挡我的财运。”
泉奈没理他,而是专心看起了手中的报价单。报价单上还附有栩栩如生的画像,那画像更甚至是立体的。
若不是因为纸面就那么大,画出来的规格和实际上的有差别,他都以为那画像是实物。
手指摸了摸,嗯,确实不是实物。
他浏览完所有的价格,心里认同安池宫说的那话——不仅是性价比了,都可以说得上是便宜。
起码比他之前买的那些便宜了一成半,而质量和款式还比不过安池宫这边。
数量估计也比不过,上面都敢写了不限量。
想要就都能搞到,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都想问问其他生意了。但出于谨慎的心态,他觉得生意还是分开比较好。
泉奈是个很爽快的人,忍者大约都是讲效率的,或者也是出于对家族的自信,他很干脆的下了一笔订单。
安池宫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将最后的价格呈现在他面前,还故意当着泉奈的面,将最后一个尾数清零。
“诚惠,定金两成,交付检验无误后给剩下的八成,售后期是十年,期间但凡有什么质量问题我这边包解决。”
他这话又让泉奈忍不住对他侧目。
但下一秒听到安池宫说:“有售后的产品是针对这个正常价格的,每个出品的东西我这边都会打上防伪标志,得是非物理磨损才行。”
算是关闭掉某些人耍滑头的路,“而如果不包售后不加防伪标志的话,这个价格上打九五折。”
他也不等泉奈作出决定,就已经修改了算盘上的数字,同样也是清零了最后一个数字,然后笑着道:“如何?”
泉奈沉默了几秒,道:“挺公道的。”
不仅是公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做生意的方式。
他以前的货源,一般都是给七成定金,就是为了预防货压在手里卖不出去。
毕竟忍者这种存在,性命总是没什么保障。万一定金要少了,客户死了,那就亏本了。
“只针对宇智波家哦……”安池宫道,“你们这样传承千年的家族本身就代表着信誉。如果你想要售后的话,我甚至都敢质保八十一年。”
泉奈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熟悉他的九梨跟火核都能感觉出他的心情变好了。
而安池宫这番话确实也同样愉悦了他们两人。
忍者注重信誉,越是大忍族也是如此。
毕竟信誉代表的就是源源不断的委托。
而安池宫这番话还隐藏着对他们家族长久存在的信心。
但泉奈还是故意问:“那如果坐在你面前的人是千手呢?”
安池宫语气柔和的说:“只针对千手家哦……质保八十一年,我对你们家有信心……”
泉奈冷笑一声。又道:“那为什么是八十一年?”
“因为我顶多就活到一百岁嘛……”安池宫摊开手,耸肩说道。
泉奈:……十九岁啊,比我小五岁,倒是年轻,难怪性格这么跳脱。
爽快下了定金后,安池宫眉飞色舞的,还要端起泉奈面前的茶水:“凉了,我给你换一杯。”
“不用。”泉奈挡住了他的手,没等对方收回手就端起茶一饮而尽,却忽略了自己这个动作幅度过大,安池宫的手被他的手肘一推,落在了他的耳侧。
原本一手端着茶壶的人,一个重力失衡的身体倾斜,泉奈用于束发的发带松落,落在了打开的木盒子上,被锋利的风车手里剑的刃口隔断。
发带只是循着重力自由的落下而已,这个结果倒是让人出乎预料。
虽然泉奈早就检查过样品,但也觉得这锋利的程度让人心喜。
安池宫:“啊,算是验货哦,看,这货挺好的吧。”
泉奈敷衍的嗯了一声。
安池宫悻悻的摘下了自己束发的湖绿色发带塞进他手里:“赔你的。”
脸色可以看出几分窘迫。
泉奈不是很想收下,对比他那损失的素色发带,对方给的这一条太昂贵了。
在生产力低下且交通不便、治安极差又行商不便的这个时代,这种材质的丝带转手卖出去的价格都相当于忍者执行一个B级任务。
而且这个颜色很难得,更别说被染成这样没有杂色的上等丝绸。
他不像这名花孔雀般的男人一样有打扮自己的闲情爱好,这种发带在他这里毫无用处。
他随手从自己的旧衣服上撕下一条都能用于束发。
可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因为安池宫的眼眶已经红了,看起来就像是如果自己拒绝的话,他就要哭出来。
可一个大男人,怎么都不应该那么能哭……
泉奈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把发带收下,只是没有束发,而是将之塞进袖子的内袋之中。
——果然是个怪人。
他在心里这么说着。
等他带着亲信离开了这家店,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才慢半拍的想起来——还没问对方到底从黑市中掌握了多少自己连同宇智波家的资料。
泉奈:= =
他收回前言,这小子确实挺有心机的。重要的一个字都没说,却把他的好奇心都挑起来了。
这不是逼自己再来一趟吗?
想到那位安老板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泉奈到底还是打消了转身回去的心思。
倒是他身后的九梨提议:“泉奈大人,用幻术的话……”
九梨的幻术在族内也是数一数二,对她来说从一个普通人的脑子里套出想要的情报轻轻松松,甚至都不会被对方发现。
即便那家店里有两名忍者,但九梨自认为不是什么问题。作为宇智波,天然就有这种自信。
泉奈没说话,九梨有些疑惑。
她认为既然是新的交易对象,以自家副族长的性子肯定是想要搞明白对方的来历。
不仅是黑市里的情报,对方本人的情报也要探索个清清楚楚。
这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尤其是宇智波这样树敌众多又受人觊觎的家族,这类的事情干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这次交易前,泉奈就有了这么做的倾向,但从两人交谈的过程来看……
他家副族长除了从对方手里换了条差价极大的发带后,就没有任何收获。
泉奈没有表态,九梨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而是看了眼旁边的火核。
火核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九梨:这是稍安勿躁的事情吗?你是没看到那位老板有多好咳咳咳,有多可疑。
从头到脚都是疑点好不好!没道理人才来没多久,他们这边的货源就接二连三的折损,而且被波及的不仅是武器,还有其他领域的物资。
号称什么都卖的老板,一听就很有问题。
很难不将这些意外的事件联想到对方身上。
更甚至作为一名风之国远道而来的商人,说话的口音却是十分标准,不带丁点风之国的口音。
就连他店里的那些人,虽然基本都是普通人,但明显天南地北的人都有。
九梨:我就是要套他脑子里的情报而已,才没打算打探美人的隐私。
她是一名正经的女忍!
泉奈,斜了九梨一眼。自己的亲信什么性子他是清楚的,九梨什么都好,就是脑洞大。
可能这也是她强大的幻术天赋带来的副作用吧,幻术施展和新研发都需要特别大的想象力。
他不想追究面上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的九梨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东西,而是说:
“没必要。如果有问题,迟早会暴露,况且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商人敢明目张胆的用这种方式损伤宇智波的利益。”
他顿了顿,道:“而且对一个普通人使用忍者的拷问伎俩。作为忍者来说,这种行为太廉价了。”
他们可是拿钱办事的忍者,免费倒贴的事情才不会干。
九梨/火核:……
——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吗?泉奈大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说出这种话您自己心里信吗?!该不会是因为第一次没能套到话,主动权也基本被拿捏在他人手中所以产生挫折感,就懒得和对方纠缠吧?
可那个老板确实和他的长相一样,一看就很难缠啊。
另一边,安池宫笑眯眯的送走他们,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后,才哼着调子转身回了茶斋。
阿青和几名店员这时才从后门的位置现身。
阿青恭敬的询问:“请问现在可以正常开业了么?老板。”
“可以了哦……辛苦了,拖住了几个?”安池宫问。
“七个,估计快来了。”她如此说着。
安茶斋的生意还是挺不错的,茶叶是一种很拿得出手的礼品。
尤其在这里即便是一般的富商也能够买到只有上流阶层才能接触到的高档茶叶。
富商们出手阔绰,茶叶的盈利也很高。
但因为安池宫说今天要特别招待一名贵客。
所以想来店里的客人路上就被截胡。
倒是没做得多明显,不过是用各种手段引走他们的注意力,拖慢步伐罢了,这种方式就算是本人都不会察觉到其中有什么问题。
阿青知道老板对这名贵客有多看重。那可是三名宇智波。
他们特地搬到这座城,不就是为了寻求跟宇智波与千手家合作么。
嗯,虽然名头是合作,以老板的性格应该是想将他们招揽成家忍之类的。
为了能光明正大的让这两个家族的人送上门,自家老板特地把周围各种货商都打击个遍,收购的收购,手段太脏看不过眼的就处理掉顺势吞并。
但千手家毕竟在这块地方驻扎多年,人脉广阔进货渠道也多,还涉及到和其他忍族的交易,所以暂时没有向这里购货的需求。
顶多就是和千手扉间搭上线,但至今也就只见过对方的亲信千手桃华,每次交易也只是这名女忍代替出面。
可高冷且不与外族有牵扯的宇智波就不一样了,所以才有今日这场交易。
看安池宫明媚的笑容,阿青就知道这笔生意肯定很大。
自家的老板是什么死要钱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
招揽这两个家族的难度极大,操作空间基本没有。
但阿青对安池宫向来很有一份盲目的信心。
茶叶的生意安池宫是不会出面的,所以他也顺势回了后院,等进了刚才用过的会客室,按照自己的吩咐,里面的东西都维持着原样。
他关上门,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许多,目光落在了矮桌上那断成两截的发带,下一秒视线游移到一边的墙壁,接着又忍不住的再次飘向那两截发带。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的蹭着步子,坐在了泉奈刚才坐过的垫子上,从兜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打开对着自己的脸照来照去。
“不对劲啊,他怎么能那么淡定,他是瞎子吗?”嘴里小声的嘟哝着,“难道是因为万花筒使用多了所以近视了?快瞎了?”
黑市里的情报还是有些全面的,毕竟宇智波家作为忍界最强血继限界的持有家族,又是出了名的难啃骨头,总是格外引人关注。
而有关于万花筒的情报,虽然稀少但也有。比如最大的缺陷就是用多了会失明。
安池宫回忆着泉奈的眼睛,那眸光就像是正月十五夜空的弯月一般尤为清亮,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近视的样子。
没看到万花筒,但勾玉写轮眼也挺漂亮的。
虽然肯定没有他自己的眼睛漂亮……所以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瞎了吧。
安池宫将镜子塞回了兜里,手指敲打着桌面,越想心里越像是憋着一口气。
在知道三人进城之后,他可是快速的打理好自己,每个动作和表情变化都是在心里琢磨练习了多遍。
结果全喂给了一个瞎子。
安池宫单手托着腮帮子,用两根手指捏起一截断掉的发带,脸颊红润的盯着看了一会,才恨恨的闭上眼睛。
“可恶,像我这样的大美人,才不会做这种变态的事情呢!”
明明是那小子太犯规了,哪里买的香水啊。
作为一个忍者那么香不是很失格吗?最过分的是这小子就跟木头人一样,对着他这样的大美人连心跳呼吸都那么平稳。
这对于安池宫来说可谓是最大的打击了。
他愤愤不平的拿起那两截发带进了自己的工作室,开始拆线准备重新编制。
不管是编入新衣服里还是编入新的发带围巾手帕里都行,保证那小子发现不了。
可在拆完了线,在织布机上织了一小会之后,他又无法抑制郁闷的用脚踹翻了旁边的小盒子。
外面,迪达拉从角落的柱子探出一个脑袋,奇怪的说:“老板在里面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关着门,里面又是什么声音?”
旁边的蝎抱着双手背倚着墙,淡淡的说道:“干什么都和你没关系吧。刚才不是躲着不肯见人吗?”
迪达拉哼声说:“才没有躲,我只是不想让对方知道我们,这样哪天对上了也不会被提前防范。”
蝎不置可否。
这些可都是跟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同个时代的宇智波,与他们在原生世界的遇到的宇智波是不一样的。
迪达拉想了想,还是说:“所以那个宇智波斑的弟弟到底是长什么样子啊?”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宇智波斑还有兄弟。
但他不想见到宇智波,所以没出面,现在倒是后悔了。
蝎对此并不关心,而是说:“如果能合作,你迟早会见到。如果不能,我们也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以老板的性子,十有八九很难与他们碰上。”
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不会有什么瓜葛,而如果有必要的话……即便是要视为敌人,以安池宫惯常借力打力的策略方式,也不会正面对上。
他那恶劣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好奇和这两个忍族都谈崩后,安池宫会用什么方式对付他们,光是想象就很有意思。
而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后头建村决裂这件事看,说不准在安池宫的手里,连木叶村都还没建两人就反目成仇不死不休了。
安池宫在发着只有自己才懂的闷气,泉奈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寻常的回了家,寻常的完成剩下的族务,等洗完澡准备入睡时才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得了样新东西,随手塞进枕头底下罢了。
一夜难得的好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斑就浑身是汗的从练武场归来,前往厨房的时候就看到里面冒出的细烟,他走进去,看见的是一脸黑烟的泉奈正在拿着吹火筒较劲,见到斑之后,泉奈露出明显得救了的神色。
但他还是狡辩着:“是柴有点湿了,我刚才不小心往上面泼了点水。”
斑眨了眨眼,用清水绞了条手帕递过去,泉奈接过擦脸,那力度斑都担心对方会把脸擦破。
他无奈的取过手帕,抬起泉奈的下巴给他细致的擦干污渍后,才说:“怎么突然有兴致跑来做饭了?”
家务一般都是斑来做的,泉奈平日顶多就是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等他的壁橱彻底「没救了」才需要斑出手整理。
所以看到泉奈在这里,真的吓了斑一跳。
泉奈看着斑接手了工作,三两下起了火,又像是切猪食一样的将洗好的菜随便切切丢进锅里炖,另一个炉子烧火准备烤肉,他闲在旁边没事做,说:“我今天还洗了衣服。洗衣房堆着的脏衣服也被我洗完了。”
斑:?!
他这是真吃惊了,上下扫量着泉奈,末了小心翼翼的问:“生病了?没有发高烧啊。”
刚才给弟弟擦脸的时候他可是趁机将对方的体温都探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才收手。做饭本来就稀奇,洗衣服那就更离奇了!
斑都想把火核拉过来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泉奈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可靠:“只是想着我都这么大了,不能总是让斑哥承担这种家务琐事。”
斑翻了个白眼:“等我死了之后你再来考虑这种事情吧。”
泉奈:……
一如既往的毫无死角呢。这话他可不敢再接。
斑:“是在房间里练火遁,把房间烧了,所以心虚的想干点什么减轻我的怒气?”
泉奈摇头:“只是烧掉房子而已,斑哥又不会跟我生气。”
在被溺爱这件事上泉奈可是清楚得很。
“而且房间坏掉了也可以跟斑哥一起睡,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斑可疑的沉默了几秒,盯着泉奈看,见对方脸色正常,他点了点头,下一秒就快速的往门外冲。
泉奈追在后面,但抵不过斑的速度,等斑把对方的房间门拉开,就见到地板已经烧出了一个洞。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泉奈,泉奈的眼神上下飘忽就是不敢看斑的脸,说:“我今晚和斑哥睡,被褥都没了,备用的还在晒。”
“嗯,那你很努力了。”斑看向院子的横杆上晒着的被褥,全都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拧水的时候过于用力。
被烧掉的位置是泉奈平时睡觉时的固定方位,斑见他一副不肯说出理由的倔强模样,也没强求,只是重新将弟弟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没受伤之后才收手。
但却是发现了一道不对劲的地方。他疑惑的抓住弟弟垂在脑后的束发,被对方抓住了手腕。斑侧头去看,又被泉奈抓着下巴强行掰正。
两兄弟无言对视了一会,斑才笑起来的说:“是买了新发带,想给我看看吗?很好看呢,泉奈的品味真好。”
这么昂贵的发带明显不是弟弟平日会用的,而粗心的斑是现在才发现他换了条发带。
大哥很容易就给弟弟的行为找了合适的借口。
——是觉得自己用了这种发带不够忍者。
因为不好意思才做了这么多反常的事情吧。
斑认真的道:“泉奈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你放心,哥哥一定会给你创造出一个和平的世界,让你以后不用因为战争之类的事情伤神,也不用去做危险的事情。
到时候别说是一条发带,你就算像贵族那样整天穿得不便行动的样子,也不会有人敢说你不像个忍者。”
在斑的印象里,不事生产的贵族确实每天穿得一副拖拖沓沓,跑都跑不快打架还累赘的模样。这一点值得嫌弃,但如果是泉奈那样穿的话,他倒觉得很帅气。
在说完这番话后,泉奈脸上不自然的红润,让斑更加深了自己的猜测。斑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给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才罢休。
泉奈,内心狂松一口气。
他是起床后随手抽出那条发带绑上,绑完了又觉得全身不得劲。
发现不得劲的理由后一个激动把被子连同睡衣都烧了,又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总之……哥哥没发现就是好事!
他才不管别人有没有发现,只要大哥没发现那就行!
不过……他是不准备继续戴着这条发带了。这根本不符合他的风格。
可现在拆下来的话,又担心斑会乱想。左右这几天算是难得的休战期,没什么要事要处理,泉奈就想着干脆不出门,等脸上的燥热消退之后再说。
可想是这么想,没到中午泉奈又换成了素色的发带,将那一条丢进了柜子的深处,还顺带上了个锁。
——不戴了!戴了更严重!
那个可恶的商人该不会是在茶水里面下药了吧!
那张脸总是在他的脑子里瞎乱转,再这样下去岂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吗?!
他有心要搞明白那个商人是不是趁机对自己做了什么,干脆召唤出忍猫去监视对方。
名为水矢的忍猫,并不算是真正的忍兽,而是伪装成忍兽的独属于泉奈的猫分/身。
视觉和听觉能和他共频,身上也感应不到查克拉。就算是忍者都难以发现,算是很好用的斥候工具。
水矢的动作很快,忍猫本来就以速度快肢体灵活而成为宇智波惯常会选择的契约忍兽,等水矢到了安茶斋,跳上后院的墙头时,就见到对方正在和客户会面。
倒是跟泉奈初见时很像,在面对这名客户时,安池宫脸上的笑容就像是面具一般的看似和熙实则拒人千里之外。
作为商人来说,安池宫确实有得天独厚的优点。就算是笑得那么假,也能够把面前的客户闪得脑子发晕,三言两语就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掏出比预算多三倍的钱,达成了交易。
水矢趴在墙头,另一端的泉奈不由得思考着他和这小子见面的时候应该不至于这么丢脸。
——嗯,没有丢脸,还省了一笔不少的钱,定了比预期中更实用更上成的武器。
毕竟给的价格确实公道到让泉奈觉得以前自己像个冤大头,不知道被那些商人多忽悠走了多少钱。
——连私盐这种被垄断的货都有,这小子倒是挺有本事。
但宇智波家不需要盐,他们现在的族地是在羽衣一族迁走之后,将羽衣原有的族地占下。里面恰好有一口盐井,私用足够且更为安全。
有些需要入口的东西,到底还是安全性更为重要。
就是不知道这家店卖不卖护甲之类的,他想给自家斑哥准备一套软甲方便穿在里面。
斑一直不太喜欢外穿那种护甲,觉得累赘。但战场上刀剑无眼,不备是不行的……
“啊,哪里来的黑猫。”
一道声音打断了泉奈的思绪。
他的视线借由着水矢的眼,与安池宫对上。刚送走客户的商人,站在屋檐下一手拿着剥好的核桃,一边吃一边盯着这只陌生的小猫。
泉奈想操纵着水矢离开,但终究还是没这么做,而是继续盯着安池宫瞧。视线从对方的眼睛,落在了他拿着核桃仁的手指上。
不管看多少次都无法想象这会是一双执剑的手。
就算是用笔,上面也没有留下笔茧。
但应该也不是贵族,他没见过哪家的贵族像这小子这副做派。
“要吃吗?”安池宫将手心最后一颗核桃仁往嘴里送,但却在入口前,手指中途拐个弯,两根手指捏着那块核仁,蹲下身子将手指往前探,舌尖舔过冷薄的下唇,眼里带着几分纠结。
看起来就像是想给,但又舍不得的馋嘴模样。
泉奈:……
他视线在对方的手和嘴唇之间来回漂移,到底还是操纵着水矢跳下墙头,慢慢的迈动四肢走到安池宫面前,后肢一跃,咬下了那块核仁。
“嘶——”
安池宫看着自己的手指,倒是没被猫咬到。但蹭到了小猫脸上的胡须,而且这只猫不太讲究,叼核桃还要舔一下他的虎口。
安池宫显然不是很习惯和其他生物肢体接触的样子,他甩了甩手,不满的道:
“我知道我很好看,但乱舔是不行的,我的清白很贵的懂不懂,你出得起钱吗?”
水矢在专心的吃核桃,压根没搭理他。
贵不贵的不知道,但泉奈知道这小子不是一般的自恋。
而且嘴巴说的和做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这一点从水矢身体凌空,被对方举着前肢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安池宫把小猫举得高高的,道:“啊,有蛋蛋,是公猫啊。”
水矢没反应,但另一边注视这一切的泉奈嘴角却是抽搐得厉害。
安池宫:“听说把猫猫的蛋蛋割掉后能活得更久,要我帮你割吗?”
泉奈:……
嘴角抽搐的更厉害。
安池宫的眼里,这只小猫傻乎乎的,被这样威胁也听不出来……虽然能听懂才让人惊悚。
他把猫凑到跟前,脸在猫的视觉里放大,看到猫的瞳孔变得尖细,是受惊却又没有挣扎着逃脱的意思。
安池宫勾起嘴角,道:“你身上有点香哦,是有主人的吗?男的女的?”
猫没有回答。安池宫也不在意。“既然跑到我家里来,就应该知道我家的规矩。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猫了,给你起名叫钱多多怎么样?”
水矢:……
不需要泉奈操纵,水矢的后肢就抵在了安池宫的脸上,在上面留下两个猫爪印,三两下就跑没影子了。
就算是忍猫也是有自尊的——谁想要这种名字啊!
水矢跑远了,砰的一声身形消失,再次出现是落在了泉奈的怀里。在安池宫那里格外乖巧的猫,到了泉奈这里喵呜喵呜的扒拉着他的肩膀叫起来。
那声音之凄厉就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泉奈很懂的点头:“确实有点麻烦。”
“喵喵咪呜——咪——”
“是啊,性格也有点糟糕。”
“咪——喵呜!”
“起名的品味也糟糕到了极点。”
一人一猫你一句我一句的批判着,殊不知站在门口刚准备开门的斑和阿曼长老,表情不是一般的古怪。
——是太累了吗?怎么自己和自己说的这么起劲?
感觉到门外有人,泉奈神色不变的解开忍术,水矢化为一团烟雾消失。
泉奈一边让外头的人进来,一边心里想着:后天应该有时间,去会会那个糟糕的商人吧。
他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刺探情报的伟光正的理由。
但估计连自己都没想到,过没多久他连见面的理由都懒得给自己找了。
新城里,斑沉浸在和弟弟们的相处中乐不可支。
三个弟弟还小,他左右手抱一个,脖子上坐一个都轻轻松松,而且嗷嗷待哺般请教他忍术的样子,也可爱得让他不舍得撒手。
为了方便教习,斑将教学场地安排在后山,这里是他惯常做特训的地方,原先的植被已经被烧得焦黑一大片。
斑将三个弟弟放下,说道:“不用担心,等刮大风或者起沙的时候,让柱间用木遁给自己种几排大树就好。”
水奈觉得不靠谱,看向了跟来的因陀罗。始祖大大一如往常的闲适惬意,让新上任的护卫队成员给他支起小棚子,放好桌椅,还有剥好的荔枝吃。
荔枝是冻过的,上面还有碎冰,因陀罗的护卫队中有个入赘进来的雪一族的忍者,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之所以指定对方来做自己的护卫,是不是抱着这个打算。
在享受这方面突飞猛进,已经完全不像是个千年古人的因陀罗,注意到水奈的视线之后说道:
“一次性注入大量的查克拉并及时切断。就算是解开忍术,木遁效果也依旧存在。反正抵不过斑下一次的破坏,千手家的崽子不介意,就随便他们吧。”
反正累的是千手柱间,而这点查克拉对柱间来说不痛不痒,他乐得宠自己的亲友,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水奈:那听起来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能让斑亲自教忍术自然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水奈也就不纠结这一点。
他死的时候也没学会多少家传的忍术,复活的这些天,家里人有意先让他们三个小的好好适应一下现在和平的生活。
就算是族学教的也是一些理论知识。所以水奈他们还是挺期待这次教学。
小孩子的脑容量咳咳、想法比较单纯。
等斑给他们做示范的时候,三张小嘴巴张得圆溜溜的,看起来已经忘记了泉奈和安池宫跑路的打击了。
豪火球之术是宇智波最基础的火遁忍术,基本人人都会,但威力却是因人而异。斑轻轻松松吐出来的火球,都能和世央商会的本部高度持平了。
火焰消失之后,地上甚至留下了一块让人头皮发麻的凹陷焦痕。
因陀罗点点头:“你们三个学好了,哪天花园里的花看腻味了就用这个烧了种其他的。”
文也连忙道:“这个不行的吧,小池宫可喜欢那个花园了。”
先不说里面种的都是千里迢迢从外国运来的花种,甚至还有一些反季节需要专人呵护的,文也自己都很喜欢在那个园子里待,有次还发现了有蜜蜂窝,里面的蜜很甜,比市面上卖的好吃得多。
茂也倒是问:“始祖不喜欢那些花吗?”
因陀罗:“中看不中吃,种些水果蔬菜更实用。”
其他人:……原来您吃过啊。
那这纯粹是因为觉得自己被外表骗了之后耍小性子吧,那要是真换了您也不一定会乐意。
斑:“我们家有专门的菜园,安池宫雇了农人打理,这一点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对这个越发奢靡的始祖算不上看不过眼。
但对方就算是口上打那花园的主意他也是不肯的。
——想要给你单独建一个,不许动我弟弟的园子!
眼见着三个弟弟的注意力都被因陀罗拉走了,斑有些不爽,强硬的掰正三人的脸,见他们仰着头一脸孺慕的看着自己,心中才满意。
他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趁着爸妈现在都在忙,要提前和弟弟们建立深厚的感情,别爸妈说他们来教导的时候,三小只就跟小鸡仔一样乖乖的凑过去,把他这个奔三的大哥给抛下了。
大哥也是会寂寞的!
尤其现在少了两个弟弟,本来完整的家暂时就不完整了!
斑有空的时候也会去教导族里的小崽子。
所以对于教学工作还是挺上手的,只是他的教学更倾向于精英式,跟不上的小宇智波会自闭,跟得上的……感觉也容易自闭。
天赋在族里就没输过谁的大哥,看着三个弟弟排排站的展示他们的学习成果,点头说:
“嗯,文也的精度掌握得不错,茂也胜在范围大就是查克拉消耗得多,水奈的还有进步空间。加油,太阳落山之前能赶上我的火球一半大就可以学下一个了。”
三小只:……
三个小问号挂在了头顶上,表情尽是惊悚。
——您是认真的吗?!
因陀罗:“火遁这种东西不能一昧的要求大,温度和精度更重要。”
斑不同意:“豪火球最大的作用就是迷惑对手,范围够大效果更好。”
因陀罗:“你的对手是千手柱间那种级别,他们三个不是。对于一般的精英忍者,这种火遁也算得上是大伤器,幸运的话对手的骨灰都能直接扬了。”
三小只:……
——豪火球是能这么用的吗?
一个的标准是半个商会大楼那么高的大火球,一个则是要能把对方烧成灰,三小只咽了下口水,觉得压力有点大。
不是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个忍术他们已经掌握了,只是精度上面还需要修订。
自尊心强的小宇智波是不会被这种事打败的。
但好歹多给点时间啊!
要是没办到让斑哥失望了怎么办!
斑没发现这一点,说:“泉奈第一天学的时候,很轻松就做到了啊。我相信文也他们也一样。”
三小只:……压力更大了。
泉奈的天赋是五兄弟中公认的第二名,这一点就是文也跟茂也都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但作为哥哥,他们不好嘴上说出这种话,于是……他们双双看向了水奈。
水奈却是神情沮丧:“我好想泉奈哥和池宫哥啊,他们现在是在哪里?是不是在做很危险的事情?让会长和副会长集体出动的任务,怎么都不会比对付大筒木一式要简单吧。”
文也跟茂也:……那也没必要扯到他们两个!
一提他们两个也忍不住跟着操心了!
斑:……
大哥也在操心。虽然对弟弟们的本事很自信,但这种事怎么都无法做到完全的放心。
——说起来,波风水门好像有一个很方便的忍术。
之前是没想到,因为基本用不上。
但现在他倒是想学学对方的飞雷神之术,听说那小子只要在苦无做个标记,就能随意到苦无所在的地方。
每天下班连走路都省了,直接一个忍术就回家做饭拖地了。
另一边,被操心着两个弟弟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反倒是旁观的群众感觉压力很大。
佐助对于幻术中的泉奈可谓是不忍直视,九梨反倒是在旁边道:“你是因为知道他们后来结婚了才会这么想,这也算是一种偏见。”
作为直到最后才发现他俩是那种关系的人,九梨觉得佐助这种想法就是在挑衅自己作为忍者的智商。
——她当时可真的完全没往那个方向联想,还以为副族长只是单纯高兴多了个好朋友而已,才三天两头的各种找机会去见对方。
谁能想到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注孤生的副族长竟然会……
有喜欢的人啊!还是让他吃了好多次瘪的人!
佐助感觉到九梨危险的视线,他很老实的改口:“我这只能算是先入为主。”
看了眼泉奈,发现他依旧开着写轮眼全神贯注沉浸在自家对象美貌之中,手指还不老实的东摸摸西戳戳,佐助身上的鸡皮疙瘩就直冒。
——都结婚这么久了还看不腻吗!
他家里的人到底是有多强韧的心脏才能够和这样黏糊的夫夫生活在一起啊!
泉奈早就注意到佐助的视线,他连个眼神都懒得欠奉,干脆挥挥手将闲杂人等(佐助)遣走,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安池宫。
安池宫只是睡着了,不是死了,被人这样盯着想装作不知道都难。他也没睁眼,伸手抓住泉奈的衣领,将人扯下覆在自己身上,亲了好一会儿,赶在擦枪走火前才意犹未尽的拉着人并排躺下,伸长手臂给泉奈做枕头。
“你可真没用啊。”泉奈闭上眼睛假寐,嘴上丁点不客气的道,“说好的试试看能不能开发新能力,结果那么快就睡着了。”
安池宫:“……”
眼皮子动了动,假装没听见。
他明明很努力了好不好!
但睡意这种东西对他这种常年社畜而言,是十分珍贵的不能错失的好东西啊!
安池宫轻而易举的说服自己后,手很老实的扯下自己真丝材质的围巾盖在泉奈的腹部,还扯了半边盖在自己身上。
不算短的围巾要同时盖住两个平躺的大男人有点牵强,安池宫顺势将人搂紧,脸埋在他的肩颈蹭了蹭。
“突然想到出来旅游也有一个好处,这下子就不用担心被家里人看到不好意思了。”
在族地里要注意影响,因为当初是跟长老们约定好的不能在外面乱来。
但只局限于自己的小院子里总是觉得不太够……尤其现在还要提防水奈他们时不时来窜门。
可在外面就不一样了。想怎么腻歪就怎么腻歪,反正跟着他们的人口风跟焊死的一样。
泉奈:……好有道理。
迟来get到了蜜月旅行的快乐。
摆脱电灯泡的乐趣get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得多,安池宫的恋家毛病不药而愈,走个路都要扒拉在泉奈身上当挂件。
他甚至还做了两套同款不同色的衣服,还拉着泉奈戴上和他一样的首饰,可能是因为懒得应对emo模式的安池宫,泉奈并没有拒绝。
借着任务的名头出来旅游的两个人,倒是被安池宫拉着真正的开始闲游起来……虽然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两天。
两天之后,他们收到了自家大哥的来信——大哥病了,还是急症。
这可是一件大事,差点没把正在吃点心的安池宫给噎死。
“大哥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医忍那边怎么说的?没事吧?还活着吗?佐助——宇智波佐助——快点,用轮回天生——”
泉奈一把捂住他的嘴,强硬的往忍鸟背上拖,对着一脸懵逼的佐助等人道:“我们先回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水门五人看着他们急匆匆的乘坐着忍鸟往新城的方向赶,面面相觑。
鸣人的头上还顶着新买的狐狸面具,嘴里还吃着麦芽糖,腮帮子鼓鼓的说:“看着办是什么意思?”
水门手里还拿着一家三口的捏面人……哦,是一家四口,中途想起来儿子还有个未婚夫,让店家加上去的。
他一脸呆呆的说:“也可能是不急着回去?”
佐助受不了的道:“你们是公费旅游把脑子也游走了吗?当然是跟着他们后面回去啊!”
明杏:“从加入世央之后就第一次听说斑大人病了,这样的大事不赶着回去。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你们是小命不想要了吗?”
止水:……太好了,幸亏有佐助和明杏小姐在。
他对沉迷于旅游乐趣的水门跟鸣人是无话可说。
或许是因为前头脑补太过了,回头发现安池宫和泉奈是真的不会整他们之后,紧绷的神经一松,这父子俩就节奏一致的将这次任务当成公费旅游,这个小镇所有的吃的喝的玩的全都被他们光顾过。
波风水门还每天晚上用飞雷神之术回家跟玖辛奈团聚……等等,飞雷神之术!
止水面色发白的看着水门,水门不明所以。
止水:“我记得您的飞雷神之术是可以带人一起的吧?”
水门得意的话:“可以哦,最多能带两个人……哦,正在开发带第三个人。”
差点又忘记了佐助的存在,水门连忙补救一下,但估计佐助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说完这番话之后,别说是水门,就连脑子偶尔缺个弦的鸣人脸色也白了。
鸣人惊恐的道:“急到忘记老爸能直接带他们回去,不行我们得赶紧跟上去!”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老爸是真的会进入安祖宗的黑名单吧!
涉及家人的事情,安祖宗可小气了!
忍鸟在全速的飞行,安池宫坐立不安,好几次差点没从鸟背上掉下去。
好在有泉奈在,第三次阻止危险的悲剧后,泉奈才道:“不用那么紧张,估计不会是什么大事。”
安池宫:“但大哥可是从十二岁觉醒写轮眼之后就从未生病过了吧!”
十几年没生过病的人,他光是想象就觉得事情大条:“壮得跟熊一样的大哥怎么会突然生病,难道是大筒木一族卷土重来了吗?”
虽然他对规则很信任,但也害怕意外。“也对哦,一式那个家伙都活了上千年了,会不会是像辉夜那样用阴阳遁生一大堆孩子啊?继承六道之力的孩子,相当于无数个大筒木羽衣,肯定是想要替一式复仇!”
泉奈:……
不得不说,这个猜测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要不是那封密信里有父亲写的暗号,他都觉得这是真相了。
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家的暗号是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就没用过,之前也没想起教安池宫,泉奈想着补上,可看到安池宫现在这副焦虑的模样,还是决定等回去后再说。
泉奈并不担心斑的情况,在忍鸟飞进了族地,两人还没从鸟背上跳下来时,安池宫那颗心就落地了。
斑正坐在他们小院的院子围廊下,怀里一左一右抱着安池宫和泉奈的抱枕,就是黑眼圈有点严重,眼底下的那对卧蚕还有些浮肿,一看就是没怎么睡过觉。
在见到安池宫和泉奈回来之后,他先是吃了一惊,又欲盖弥彰的将两个抱枕往身后藏,面色平静的说:“你们回来了?任务怎么样?”
安池宫/泉奈:“……”
两人齐齐看向了站在斑旁边的水奈。
安池宫先对水奈开炮:“你今天翘课了?好大的胆子,考试考了几分?”
水奈:“学前班没有考试吧?我就是请个假而已。”
他又不耐烦天天待在学前班,请假不是常有的事情吗?老师也不会管。
而且都还没上一年级呢,哪里需要考试?他在学前班里可是打遍全校没敌手,是风风光光的一号人物呢!
他心里有些不满,觉得被小看了,却被火核单手抱起快步走向了小院的大门,门被树心打开,水奈被往外面的台阶上一放,大门紧闭。
水奈:??
——等等,为什么我被关在外面了!
不仅是他,连同安池宫和泉奈的护卫队成员也都乖乖的翻墙的翻墙,全部都出来了。
哦,顺带还有斑的护卫队成员也都在这里。
下一秒水奈就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因为里面传来了斑的咆哮:“谁说我生病的!宇智波凛,给老子滚进来!”
宇智波凛不敢滚进去,他是斑护卫队的队长,想也知道进去了不会有什么好事。
好在副族长是个靠谱的,凛听到里面传来泉奈的声音:“应该是爸爸做的,密信是他的笔迹。”
“爸爸那个臭老头想干什么?!”斑的咆哮再次传来。
宇智波凛嘟哝着:“当然是泉奈大人和安大人再不回来,族长就要自闭了啊。”
水奈心有余悸的点头:“这几天斑哥给我们做特训,每次一教就会念池宫哥和泉奈哥的名字,一天要念叨几十次,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就像花园里的花一样都快枯萎了。”
那张俊脸惨白惨白的,连柱间喊他打架都不去,而因陀罗因为嫌弃麻烦,干脆就跑去院子里种菜去了。
始祖大人最近get到了一个新爱好,他发现了西瓜这种好东西。不仅每天饭后都要吃,还想要自己种,甚至还觉得西瓜籽太多了,正在研究怎么种出无籽的西瓜。
着急忙慌赶回来的火核等人无言以对。
因为他们听到了里面安池宫动容的哭喊声:“大哥……大哥我们错了,下次肯定带你一起去——可怜的大哥,都瘦了啊!”
火核等人:……也没必要这么夸张。
虽然知道族长向来很重视两个弟弟,但不过才离开三天而已,至于吗?
水奈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说:“挺至于的,大哥半夜都是说梦话,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可靠所以两个弟弟出去干危险的事情也不带上他。”
他不赞同的说道,“他们确实做错了啊,为什么不带上大哥,大哥因为一式的事情本来就在自责。”
虽然泉奈和安池宫那时候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但因为这次离家的关系,斑那迟钝的心终于有了反应,都开始自责那个时候没有保护好两人,所以被丢下了。
安池宫的恋家症状很严重,但貌似某位大哥的恋弟程度也不遑多让。
水奈期待的说:“为了安慰斑哥,今晚他们是不是能一起睡?那我跟二哥三哥是不是也能一起?”
自从复活之后就没和泉奈一起睡过了,还有安池宫也是……一起睡觉可是他们家的兄弟传统,这个传统终于可以补上了吗?!
在场的其他人没说话,只是一个个的看向了火核。
火核单手捂着眼,道:“万花筒已经是极限了。”不许让我回忆起来。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被火核拖下水。
因为各种各样难以启齿的理由才开了万花筒。
所以当火核这么说之后,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遗憾。
斑确实病了,很严重的思弟绝症。
所以在搞明白弟弟们突然回来的原因,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就舍弃了手里的抱枕,给了两个弟弟大大的拥抱。
拥抱就算了,那双眼睛还起雾,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泉奈没有动作,因为安池宫已经回了斑一个深深的拥抱,甚至还把人举了起来在地上蹦跳了几下。
那愧疚和心虚看起来比斑的担忧更盛,估计下次再也不敢提什么旅游的事了。
泉奈摸了摸后颈,眼神飘忽:还是快点将辉夜祖宗的封印解除,把混蛋扉间的弟弟们也复活了吧。
斑这几天可都是要去世央值勤的,用膝盖想都知道对方肯定猜到了斑神思不属的理由,这次回去上班会被嘲笑的。
他一丁点都不想面对扉间那张得意看热闹的脸。
唯独被扉间嘲笑这种事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倒是想要看看那小子见到复活的两个弟弟之后,会是什么蠢样的表情,到时候要拿相机好好的记录一番。
爱面子的斑稍微别扭批判了一下乱操心的田岛之后,才干脆的放开自我,再次给两个弟弟大大的拥抱。
从泉奈出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和对方分开那么长时间,安池宫进门之后也是如此,算不上是形影不离。
但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只要知道两人就在自己附近,他那颗心就会安定下来。
过去的三天可真的是太难熬了,心飘上飘下的,生怕两人又遭遇了算计而自己又赶不上。
虽然佐助和鸣人跟在他们身边,但在斑看来那两个没成年的小屁孩根本指望不上丁点。
——重视的人由我自己来守护!
斑不知道泉奈心里在琢磨着给自己的宿敌挖坑,他沉浸在安池宫的甜言蜜语之中不可自拔。
“大哥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这三天里我和泉奈也是很想念你,你看看泉奈,他又瘦了……别看他的脸,你摸摸他的肚皮,哦,午饭还没吃,是该吃饭了。”
斑是很好哄的人,虽然怎么都没看出来泉奈哪里瘦了,但安池宫说的话他都信,于是他喊了阿大,让人备饭。
家里有厨子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就算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勤快的小厨娘也很快就端上了美味佳肴。
然后……泉奈顶着斑和安池宫殷切的眼神,一脸麻木的进食。
“胃口真好啊,来来来,这个也多吃点。”安池宫在夹菜。
“别只顾着吃饭,瘦了就要多补补。”斑给泉奈盛汤。
明明斑才是那个好几天吃不下饭的人。
但看着泉奈努力的对着小山般的饭碗干饭时,他觉得自己也跟着饱了。
等泉奈都吃完了,斑才快速的将剩下的饭菜都包圆。
至于安池宫……哦,他回来的路上因为太担心了,吃了很多零嘴延缓焦虑,所以他不饿。
不仅不饿,他还喝了两杯酸梅汤在消食。
等田岛因为担心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池宫在一边看报纸一边用吸管喝饮料。
而自家的好大儿跟好四儿摸着鼓鼓的肚皮躺在榻榻米上,手拉手睡得香甜。
一个是因为吃太饱了犯困,一个是在补觉。
安池宫眉开眼笑的对田岛说:“爸爸,我想起来隔壁世界的你答应给我一半的陪葬品,你可是真爹,怎么都不能比便宜爹给的少吧?”
田岛已经进门的双腿,有一种即刻退出去的冲动。
写轮眼是很方便的,看过「录像」之后的田岛很清楚隔壁世界的同位体是怎么痛失陪葬品的。
所以在复活之后其实也有想过安池宫不会放过自己。
田岛死之前的私房钱其实不多,因为老婆和三个儿子死在前头,他每次攒到的私房钱都这样用出去了,后面攒的也基本用在养孩子身上,孩子自己的钱他另外攒着。
所以轮到他自己临死的时候,还特地下了命令不用弄什么陪葬。
他是打算所有钱都留给剩下两个儿子。
但儿子们孝顺,压根不听他的。
这两个小子直接将自己当时家底的一半都给他做陪葬了。
但孝顺的两个儿子,迎进了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儿婿。
田岛眉角嘴角都在狂抽,道德绑架这块安池宫用得极溜。
所以他到底还是没有掉头走人,而是说:“被你妈妈拿走了。”
安池宫嘶了一声:“妈妈怎么可以这么做。爸爸你没偷偷留下一点吗?”
田岛摇头,说:“当初和她结婚的时候约定好的,她管钱。你和泉奈不是也有这样的约定么?”
安池宫:……
被反将一局了。别说是泉奈的,斑的钱都在他手里捏着呢。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安池宫只是想拿走斑一半的钱替他钱生钱。
但鉴于他和千手柱间的关系太好了,随着千手一族也变相加入世央之后,柱间还跟斑借过几次钱。
那些钱靠柱间的毅力是收不回来的。
所以安池宫直接从对方的工资里划账,然后又没收了斑另外一半钱,顺带将柱间常去的赌场给买下来,钱流来流去,相当于柱间在他这边是白干。
柱间是不会在意这种事的,他吃喝拉撒有扉间在管,所以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撇去这种其他家族的事情不谈,安池宫静静的盯着田岛,那眼神就跟探照灯一样。
就像是要找出对方不是个穷鬼的证据。
田岛让步:“要不以后我的零花钱都给你?”
作为家里管账的,安池宫每个月都会给家人发零花钱,田岛和阿水的零花钱就比因陀罗要少上一百元。
但毕竟是自己的爸妈,所以他俩可以无限赊账。
田岛觉得自己用不上这些零花钱,他还不到四十岁呢,没到儿子给他养老的年纪……
而且忍者其实也没有什么养儿防老的意识,能撑到孩子成年才死已经算是很知足了。
现在死亡率大大降低,田岛觉得至少等自己走不动道了再让孩子们养他不迟。
他带着点笑意的这么说着,语气里颇有些打趣的意味。看着安池宫的脸色变来变去,纠结得不行,噗嗤的笑出声来。
“你啊……”他对这个新得的儿子是真的无可奈何。
安池宫莫名其妙的看着田岛双手插袖,笑着离去,那爽朗的笑声走远了都听得见。
泉奈也不装睡了,坐起身来,对着满脸问号的安池宫说:“让你皮,这回知道错了吗?”
安池宫:我明明很认真的好不好!
泉奈:“爸爸如果真的给了,你要自己去挖他的坟吗?”
安池宫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复活之后,以前的尸体呢?如果还在的话,那等以后爸爸又死了,棺材岂不是很挤?”
泉奈:……
他躺下去,想了想不对又侧过身,一只手一只脚都压在斑的身上,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拒绝思考这个问题。
家里人复活这么久,就没人提起过这件事。不管是一时间忘记了还是如何,反正也没人去观察那尸骨还在不在。
泉奈:……如果还在的话,那确实挺挤的吧。不,如果真的变成长生种的话,那尸体直接化骨了,那也不会有多挤。
脑子里回荡着这些念头,本来只想着假寐一会的泉奈,是真的睡过去了。
安池宫没得到回答(拉到挖坟同伴)心里有些不满,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相机,卡擦卡擦的对着两人的睡脸一通拍,光这么做还觉得不够,让树心去斑的卧室拿来所有的抱枕。
甚至把水奈本人都喊来了,一堆摆之后又收了不少值得纪念的照片。
被威胁不照着做就让他留级的水奈:……
他抱着斑另一边的胳膊,看着早就被吵醒但不敢睁开眼,眼皮子时而在抽的斑和泉奈,内心尤为微妙。
——还是不要跟池宫哥一起睡觉了,我才不要配合他这种恶趣味呢。
——还有,不管是斑哥还是泉奈哥,你们也太宠他了吧!
既然觉得难为情那就奋起反抗啊!这样装睡很怂的啊!
宇智波水奈get到了复活之后为什么被「偷家」的主要原因。
泉奈之前的担心是应验的,他和安池宫销假后上班的第一天,就在电梯里「偶遇」扉间。
待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每隔一小时扉间都要进来一趟,以工作之名和安池宫商讨事务,但眼神却一个劲的往泉奈脸上飘。
那眼神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嘲笑,但因为扉间不开口,所以泉奈找不到机会发作。
终于,在树心这个吃播作用下用午餐的泉奈,在吃第一口的时候就看到扉间端着便当走进来时,他忍不住的发作了。
“扉间你现在经常待在实验室里,基本多久回一次家?”
扉间啃着饭团,听了这话用一种「你是疯了吗」的眼神盯着泉奈。
泉奈没看他,手里还忙活着给安池宫挑鱼刺,那语气就好像是没话找话的随口一问。
扉间不相信泉奈会关心自己的私生活,肯定别有目的。但他这人很有原则,算不上是有问必答,但泉奈都开口了,他也不好不回。“家里没什么要紧事,十天半个月不回去也没关系。”
扉间不是那种注重生活品质的人,所以实验所里也有他的宿舍,宿舍条件很不错,还有人帮忙打理卫生,三餐不用自己打理,衣服也有人洗,半夜想到好点子的时候能无缝工作,他觉得比在家里舒服方便多了。
安池宫吃惊的抬头:“你那么久回一次家,柱间没意见吗?”
扉间:那混蛋巴不得我别回家好不好。
毕竟每次回去都是去查家里账本的。
想到这里,扉间顿时觉得嘴里的饭团难以下咽。
——可恶,在这里等着我呢!
可正常的兄弟才不会像你们家那样,几天没见到面就跟失水的水蛭一样,看起来都快干掉了好不好!
“那你以后要改改这个习惯了。”泉奈看到了满意的表情,语气松快的说,“我和池宫说好的,两天后就解除辉夜的封印。到时候世央应该能增加不少人手。”
扉间没说话,他看起来快宕机了。
泉奈:“嗯……不过你家的兄弟和我们家的不一样,所以我的建议应该没什么用。反正你家里还有柱间,你可以继续待在实验室里,和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
扉间:……怎么可能!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板间和瓦间给破大哥带!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兄控得并不明显,但弟控的心已经彻底燃烧起来了。
对扉间来说辉夜就是个顺带的老祖宗,就是老祖宗发狂了,那也轮不到他一个区区科研大佬操心,有的是人顶在前头,就是那些人全都完蛋了,那靠他自己也没希望战胜那位老人家。
当然现实还不至于糟糕到这个地步。
毕竟他对安池宫的长辈缘非常有信心,别说是宇智波家的始祖,千手家的长老都对他赞不绝口,更别说在平行世界里流宫轻而易举的靠着那张脸把那个「辉夜」给迷得见不着北。
——大不了到时候给这位老祖宗选夫,不就是喜欢美人吗?只要砸钱,有的是人愿意,娶个几百个让她天天忙起来,那也稳了。
老祖宗是顺带的,但两个弟弟不是。
在知道宇智波斑的三个弟弟都复活之后,他早就期盼着弟弟们也复活的那一天了。
如今既然确定要接触辉夜的封印,扉间毫不犹豫的请了假,包袱款款的回了千手家族地。
千手家也有自己的族地,他们的族地是找安池宫租的。但租金也就是为世央工作而已,现在满世界有点脑子的忍族谁不想给世央工作啊,千手家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
族地很大,容纳得下这个人数过千的大忍族,族地门口的守卫闲得在磕零嘴,看到远远跑过来的扉间时差点没被吓得噎死。
倒不是担心值班时吃零嘴被抓包会有什么惩罚,吃东西又不是打盹,新城又有巡逻队,商忍们在端水会长的治理和宇智波与千手两族的武力震慑下一个个都鼓足劲的想着团结一致挣大钱。所以守卫的工作还是挺清闲的,没那么多规矩。
但问题在于他们副族长这气势太可怕了啊!
面色冷硬,气势汹汹,还背着一个大包,像是风一般的穿过大门,三两下就用飞雷神之术跑没影子了。
但守卫们看得很清楚,那方向是往族长宅去的。
左边的守卫吓得往嘴里塞了一大把剥好的松子,压住惊后她才颤巍巍的说:“是、是不是要通知族长啊?族长他再怎么样都罪不至死啊。”
另一名守卫狂咽口水:“总不能是族长把我们的族地的地契也输……哦太好了我们没有地契。”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庆幸族地是租来的,而且只要千手给世央工作,那租期就是无限,四舍五入跟宇智波一族也没两样了。
他甚至还能在心里夸一声安会长有先见之明,知道他们摊上了一位某些方面不大靠谱的族长。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的千手族人来说,柱间喜欢去赌场当大肥羊的兴趣并不算是个无法容忍的缺点。
反正只要不借他钱,那受伤的就只有柱间自己一个人的荷包。
但族长大人最不靠谱的一点就是坑弟,总能够在各种各样出其不意的地方坑对方一大把。
既然有了这个忧虑,守卫们自然是要通知长老的。而长老们还没赶到,扉间已经到了家门口。
其实扉间完全可以用他留在家里的特殊苦无直接传送回家,这个术还是波风水门发明的,他听对方描述过,自己一分钟就研究出了同款,还从中get到了写轮眼的爽点。
但他现在不想用苦无,而是直接用双腿回家,弟弟们还没复活呢,着急也没用,还不如用双腿跑路还能打发一下这煎熬苦等的时间。
他到了家门口,停步,迈过门槛,就看到柱间正坐在院子里挥洒着墨水在空白的卷轴上书写着什么。
那东西一看就是他新研发出来的忍术,世央那边是收购忍术的,柱间每次研发出来新忍术之后就会拿过去卖,他是最不在意自己的忍术外传的人……
因为他自己研发的忍术能发挥百分之二百的效果,别人拿去学能发挥出五成已经算是天份难得。
木遁是得天独厚的血继限界,就是扉间靠着走捷径用肚子长了张脸的代价觉醒木遁,至今能发挥的都还够不着柱间能力的百分之一。
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柱间看到这样的弟弟吓得笔都飞了,连忙抱住自己的卷轴喊道:“你说好不干涉的!”
扉间翻了个白眼。“和你不一样,我才不管你这破事。”
他自己一大堆研究都吃着世央的专利费呢,柱间卖给世央的忍术,千手里也留存了一份,能学的随便学。
至于对方拿着那些交易的钱去干什么,他也懒得管。
反正赌场也是世央的,输掉的人最后也是进了世央口袋,再分流进族人乃至于他自己的口袋里,谁也没亏。
他只是直截了当的说:“跟我去做大扫除。”
把背后的包袱取下来,扯开后里面俨然是各种清洁用品。“不用家忍,我们亲自动手,打扫好之后好迎接板间和瓦间。”
二哥的心是柔软的,也是细腻的,他早就准备好了板间和瓦间的房间,甚至连两人以后结婚用的房子都扩建好了。
以前是不敢去回忆两个弟弟,但在看到复活的希望之后,他对两个弟弟的记忆就逐渐变得清晰,就连瓦间四岁还尿床这件事都记起来了。
现在弟弟们要回家了,自然是要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才行,而且自己动手才更显诚意。反正他和柱间的查克拉量大,弄出几个影分/身轻轻松松。
柱间眨了眨眼,他很快就意会过来:“是要解除辉夜的封印了吗?!”
斑跟他说过的,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他家里人已经是极限了,更多的人是不可能的。
因为弟弟(泉奈)不肯。
柱间很能理解斑的为难,因为他也是被弟弟管的那一个。
左右现在已经是和平时期,早点复活跟晚点复活其实没太大区别,晚一点甚至还能够让弟弟们生活得更自在一点。
毕竟原本一团糟的世界如今是真的在肉眼可见的情形下和平安定下来。
世央辐射的范围越大,和平的区域就越大,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弟弟们要回来了,柱间自然也是激动的。
作为行动派他直接分出了五十多个影分/身,把扉间本来准备好的够用的清洁工具都瓜分得一干二净,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两手空空的扉间:……
看到有些影分/身因为抢不到清洁用品,把家里能找到的都拿了,他突然觉得自家大哥也不是那么破了。
分/身们在干活,本体自然也不能清闲,扉间和柱间总算是从旧衣服里扯下一块充当抹布,也算是有了工具,然后肩并肩的朝着扉间的房间走去。
为什么是去扉间的房间,理由也很简单。
柱间撅着屁股的擦地板,不满的说:“为什么弟弟们都是跟你睡啊,我明明是大哥。”
扉间擦着天花板,淡定的说:“因为你会说梦话,我不想和你睡。”
他的词典里根本没有和两个弟弟分开睡的想法。
柱间嘟着嘴,地板被他擦得锃亮:“你也就抓到我一回说梦话,又不是每晚都这样。扉间太霸道了。”
扉间:“那也是因为你的梦话不堪入耳,会伤害到板间和瓦间的心灵。”
嘴里翻来覆去喊的都是斑,就连睡梦中都只想着跟斑打架喝酒聊天,也真是够了。
扉间都庆幸漩涡水户提前脱身没嫁过来。
不然这两个人肯定是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
漩涡水户一看就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脾气遗传了漩涡家的基因,爆起来连自己亲爹都能下狠手。
柱间觉得扉间完全是偏见,但扉间现在翅膀硬了。
而且也不像以前一样总是研究一些违背人伦道德的危险禁术,所以他也找不到理由怼回去。
扉间的房间挺大的,因为里面基本就没家具,一面墙的壁橱里整洁有序的叠放着用品,里面还新增了两套小小的被褥。
柱间在看到这两套被褥的时候,触景生情的回忆起了两个弟弟。放在以前的话,他是绝对想不到有这一天。
“归根究底还是大筒木羽衣太坑了,不然我们两族以前关系也不会那么糟糕,说不定就能早一点知道轮回眼,这样我和斑也能早点复活弟弟。”
他和斑最大的心病就是弟弟,他们的理想都是在保护弟弟的基础上萌生的。
而如今不仅能保护仅剩的弟弟,连夭折的也能一块儿守护,幸福得就像是在做梦。
扉间:“……”他疯狂翻白眼。
——大筒木羽衣很坑,但阿修罗也很坑,到底当年是有多恋兄,柱间继承个查克拉都能把这特质也一块儿继承了。
房间很好打扫,也就是擦擦灰尘,在清洁完毕之后,兄弟俩才再次肩并肩的走出屋子,路过柱间的房间时,里面有两个影分/身在忙活,可以略过。
路过柱间的书房时,也是同样路过。等再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两兄弟突然齐齐停下了脚步。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想起了一件事,异口同声的说:“爸爸妈妈……住哪里?”
对哦,不仅能复活弟弟们,爸妈也能一块儿复活。但爸妈的房间已经被柱间继承了,那他们两个大活人睡哪里?!
好消息是一直以来的心病要治愈了,坏消息是彻底将父母也要复活的事忘记了。
扉间和泉奈的情况相似,他差不多快懂事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而和泉奈的情况又有些不同,瓦间和板间几乎是扉间亲手带大的。
比起从雷之国迁居过去又生性高傲不屑于跟其他家族打交道的宇智波,千手一族的族务还是挺多的。
所以父亲佛间忙着工作,而作为长兄的柱间,生活上粗枝大叶是一回事,修炼也是占据每日时间的重中之重。
柱间的木遁从觉醒再到运用自如,全都靠柱间自己摸索,没有人能够在这方面给他什么有用的建议,而扉间本身也挺喜欢照顾弟弟们,所以这个模式运转下来很自然。
自然到……扉间彻底忘记了父母也要复活。
他目光冷酷的瞪着心虚不已的柱间:“你可是爸妈最器重的长子,该怎么做心里清楚吧?”
柱间汗津津的低头,俨然忘记了扉间在这件事上比他好不了多少,喏喏的说:“我知道错了。”
扉间冷笑:“那就赶紧补救,行了我先回实验所了。”
——放什么假?还不如攒着假期等弟弟们复活了再用去陪他们。
继续待在这里,那挨男女混合双打的人岂不是还得算上一个自己?
扉间坚定的认为父母复活之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身在冥界的灵魂是能够通过一些渠道知道现世的事。
遗忘了父母复活,连房间都没给两个人准备这种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肯定会被发现,而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继续工作,废寝忘食的工作,将锅全部甩到柱间头上。
谁让他是长子,命中就该有这一劫!
扉间飞快的说服了自己,跑没了影。
留下柱间面对已经得知消息并赶过来的长老们。
长老们没听到族长宅这边有什么大动静。
所以他们不着急,不慌不忙的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才过来,就只碰见了一个被打击得在角落疯狂种蘑菇的柱间。
柱间嘴里还碎碎念着「好久没挨打了」「记起来了好痛」「该不会这次是从城头把我打到城尾吧」之类的话。
长老们:……
大家都是合格的忍者,从稀少的信息里就推敲出了柱间之所以这么慌的原因。
千手目间早就习惯了这位族长在非战斗时各种不靠谱的状况。
于是清了清嗓子,悠悠的说道:“忘记准备房间这种不过是小事。”
房间挺多的,收拾几间出来临时赶制一些常用衣物啥的也差不多了。
他们千手一族又不像宇智波家那么讲究,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要包办。不管是前族长还是他老婆,在生活上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子。
摆在面前最重要的还是——
“你和水户殿下的婚事吹了,至今都还没人看得上你,第三代连个影子都没有,这才是大事。”
柱间:?!
对哦,差点忘记了他身上还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
“可不让我结婚的不是你们吗?”柱间连忙道。
几名长老:……可恶,这时候脑子竟然动的这么快。
目间再次清了清嗓子,说:“不是不让你结婚,首先,得有人愿意嫁给你。而现实是,没有这种人,毕竟你自己都是靠扉间养的,再傻的女人都知道以后和你结婚生子,你在带孩子这件事上只会帮倒忙。”
女忍们可不傻,现在又不是以前,日子好过之后择偶标准也直线上升,柱间这种类型是最不受欢迎的,有这张脸都骗不到半个女忍。
柱间:……
太有道理了,那这个锅不还是套回到我头上了吗?!
扉间是直接用空间忍术回到实验所,助理们看到他之后十分吃惊,他也懒得和这些人解释,而是摆出惯常的冷脸,用眼神杀逼退他们心里的好奇小问号,随手从最近的项目文件夹里抽出一份。
就像是抽签一样抽到哪个就先处理哪个。
不巧的是抽到了研究大筒木羽衣的那一项。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之前大筒木出现大闹了一场,虽然是有惊无险也没有死人,但后续造成的那些财产损失和伤者的治疗等事,也让世央出了点血。
在扉间眼里,大筒木羽衣就是个赔钱货。
要不是对方的出现和同位体研究出来的秽土转生有关系,他也不会想研究这块。
一式死得过于利落没能收集相关情报,那个叫慈安的倒霉和尚倒是有点记忆被他们挖出来了,可也不多。
羽衣的「复活」事件其实还有蝎在研究,扉间给自己增加了这个项目不过是当它是顺带的,没事做的时候可以弄一弄。
但他现在心里有事,所以直接将这个文件夹塞了回去,又抽出了另一份,对旁边的一名助理说:“去问问蝎那边研究得怎么样了。”
蝎最喜欢研究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指不定已经有些成果。
毕竟慈安的尸体对方可是瓜分了一个脑壳。
助理听了心里有些汗颜,她不是很想去面对蝎,这个傀儡师就是个欺诈大师,长着一张欺骗世人的脸,骨子里比扉间也好不到哪里去,反正也是个变态。
但这是吩咐,助理自然不敢怠慢,面上没有异样的应下之后就去了蝎的实验所。
然后一过了外头的关卡,她就迎面看到了一只顶着慈安脑袋的木头蜘蛛。
一看就是傀儡的木头蜘蛛在地上墙上爬来爬去,那张曾经在解剖台上观察得仔仔细细化成灰的脸,也在她眼前咔吧咔吧的嘴巴上下晃动。
助理:TAT老娘就知道会这样!
能把自己制成傀儡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放过慈安那个能使用自然能量还活了上千年的人类!
——吓死人了好不好!早知道就应该带个小伙伴一起来受害!
好在这只人脸傀儡只是来带路的,不是单纯搞助理的心态,小助理战战兢兢的摸着小心脏,跟着对方七拐八拐的走着光是记住就觉得脑子要打结的路。
蝎的实验所就是这整座山……曾经是山。之前斑和柱间不管不顾打嗨了的时候,这座山也没有幸免。幸亏蝎早就防着这一点,把自己的基地往地下挪。
山被夷平的时候,进去救援的忍者回来就吐槽里面被挖得像是蜂窝一样,几步一个机关,而他们需要救的人不仅半点事没有,还把他们这些救援人员当成试验机关的试验品。
所以单靠助理自己是找不到蝎的,才有人脸傀儡来带路。
小助理数次拒绝了人脸傀儡让她坐到自己背上的建议,生怕刚坐下去就又沦为机关实验体。
等终于到达目的地之后,助理才终于见到了蝎。
看到的时候差点心脏没跳出来——对方身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黏土蜘蛛,一看就是迪达拉这个不务正业的护卫的杰作。
助理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看到一只蜘蛛炸断了蝎的左手。
血肉模糊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愈合长出断肢,还没长好,蝎的另一只手也被炸断了。
助理:……
她不敢动。
尤其看到迪达拉在旁边念念有词的记录着什么。
而蝎也就着自己身体愈合速度在说着一些听懂了但很变态的总结后,她更是一动不敢动。
蝎对迪达拉说:“你对炸弹的控制还是不够精细,说好的只炸掉前臂,整条手臂都几乎没了。”
迪达拉不满的喊:“我的艺术本来就不是这种小格局的东西!要是让我炸掉这个实验所,只要五、不,三枚就够了!”
蝎面不改色:“你可以炸,但你赔不起。”
迪达拉瞬间闭嘴。如果只是炸掉蝎的财产还好说,但这里是属于世央的财产,他一点都不想面对会长大人那张死要钱的脸。
他才不会像千手柱间那样来来回回约等于打白工呢,他的工费可高了!
助理的脸已经彻底麻了。等两个人吵完之后,注意力才放在了她身上。
助理的身体一颤,仔细看还有些发抖。
迪达拉嫌弃的说:“干嘛这副表情,我又不是让黏土甲壳虫飞进你的鼻孔里从里面把你炸开花。”
助理,抖得更厉害了。
都想好怎么炸她了,再说这种话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了好不好!!
蝎知道助理是扉间那边的人,作为同事他和扉间相处得还不错,很多阴暗的想法说给别人听,可能会把人吓到。
但从扉间那里却能够得到一些很好的更阴间的点子。
同理,从安池宫那边也一样。撇去这些不谈,扉间的助理他自然会给点面子。于是给迪达拉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别闹脾气。
“扉间跟我说了,你是来拿大筒木羽衣的研究报告对吧?”蝎说着从摆放着零件的凌乱桌子里抽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对方,“准备了两份,其中一份刚才已经给了会长。”
就是扉间不派人过来,他也准备让人将文件送过去,只能说手底下的人少跑了一趟。
但助理却是吃惊了:“给会长?”
不应该是给副会长吗?
蝎淡定的说:“没什么好奇怪的,会长说做人要公平,隔壁老祖宗能带着孙子打儿子,没道理正经的祖宗不可以。”
助理:……好的,会长在其他的领域也是个难缠的变态。
像这种主意也就只有他才想得出来了!
我爱罗神清气爽的前往溪镇,他的心情就跟坐火箭一样的急切。若他现在还是人柱力,估计已经喊守鹤来开道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世纪没见到唯一的朋友,已经快枯萎了。他的速度不算慢,直接迎面撞上了往回赶的鸣人等人。
前头的五人就像是风一般,跑过的地方都蔓延起滚滚沙尘,一个个神情疲惫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我爱罗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难道背后有棘手的敌人?
没等他做好以一挡十的防御,鸣人和佐助就一左一右的拉着他两边的手,架着他跑。
“什么都别说,现在要抓紧时间回新城!”鸣人大声的喊道,“斑祖宗生病了,快死了,是不是因为之前轮回天生之术用多了所以被抵命了!”
我爱罗:?
他来之前有见过宇智波斑,虽然就只有一个背影,但看起来可丁点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不过他光是赶路就花费了两天,可能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佐助受不了的喊着:“别胡说八道,要真是这样的话就……好像也问题不大。”
他想说斑要是出事了,谁知道安祖宗和泉奈祖宗会搞出什么大事。
但不是还有个大筒木辉夜做保底吗?一次性复活那么多人都没事呢,再复活个宇智波斑也轻轻松松。
那大概没什么问题了。
我爱罗在他们五人一人一句中总算是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自认为现在的自己只是世央一个小人物,不像以前是风影还有承担什么大责任,所以心态很是良好。
良好之余,他还不必用自己的双腿赶路,有人架着要轻松多了。而因为架着一个人,佐助和鸣人跑在最后头。
我爱罗面向后方,还能鸡贼的一边享受被唯一的朋友架着走路的快乐,一边给自己找一个「防备大后方」的借口。
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我爱罗眯起眼睛,觉得自己都有些醺醺然。
这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和小伙伴踏青了吧。
以前听别人说会和朋友约出去玩,那他现在也算是有类似的体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觉得眼前有一道弧光闪烁,像是阳光洒落在地面上带来的光影,但那道光影却是波浪形……
“小心!”我爱罗直接发动了磁遁,周边的沙子扬起震动着,卷汇出一道坚硬的围墙,同时用沙子卷走他们所有人,飞向了高空。
那道波浪形的弧光直接将底下的围墙吞噬掉了左右两边。
唯独留下中央的部分,六人落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止水和佐助先继开了万花筒,佐助咬牙道:“我的轮回眼什么都没感觉到,但写轮眼可以。”
写轮眼的视角能够看到空气中残留下来的轨迹,是空间波动。但轮回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好在那空间裂缝只是存在了一瞬间,在吞噬掉围墙之后就消失无踪,他们六人在原地戒备了好一会儿,发现那裂缝没有再出现之后,水门才率先下去,和其他人开始探查。
“是冲着鸣人和佐助来的。”我爱罗当时看得很清楚,他手放在残存的围墙上,说道,“被吞噬掉的方位,恰好是刚才他们两人身处的位置。”
空间裂缝的目标十分明确,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发生了如此诡异之事,自然不能放任不管。明杏在获得水门首肯之后,直接拉响了信号器。
连轮回眼都能骗过的能力,想不多想都很困难。
而此时,位于世央大楼的奈良鹿咲还处于麻烦之中,至少她认为自己接手了一个麻烦。
好不容易盼到会长跟副会长销假回来,没等她开开心心的收拾好东西放假,一个光头男就被推到了她面前。
鹿咲表情冷淡,抱着双手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因为身边有暗卫在,所以面对光头男的时候她也很有底气。
光头男就是秽土转生的慈安。
安池宫的效率确实挺高的,前脚从蝎那里得到了慈安那边全面的研究报告,后脚就让人将慈安转生了。
不管是尸体还是祭品都有现成的,世央的监狱里可是关押了不少死不足惜的重犯。
那些重犯有普通人也有忍者,后者先不提,前者基本都是一些用现行法律无法处置的贵族。
如果说忍者是刀,那么普通人想使用这把刀就需要付出大量的代价,一般忍者是不会做赔钱的买卖。
在安池宫眼里,那些用金钱和资源来驱使刀的雇主才算是真正的敌人,而监狱里关着的就是这类的人。
这三年里安池宫乃至商会里的骨干也遭遇过不少刺杀。
虽然这些刺杀往往都闹不到他面前,但也不可能刺杀失败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所以下达这类委托的贵族,也都被抓起来了。而对于贵族那一边,只要打点得当,这些人的仇敌还会反过来给世央掩饰。
以前安池宫留着那些贵族活着,是觉得简单的死亡太便宜他们,现在反倒是能用来充当祭品废物利用。
除去这些题外话不谈,将慈安用秽土转生自然不可能毫无目的。
慈安使用的自然能量确实让忍者眼馋。
之前那些所谓的妖怪仙人,之所以能在吞食果实之后就获得仙力,也是因为它们体内本来就有一些少量的自然能量,开了一些简单神智,与查克拉结合之后才诞生了仙力查克拉。
两种不同体系的力量发生了质变。
而仙力确实要比普通忍者使用的查克拉要强大得多。
他们这个星球诞生的忍者,使用查克拉的水平其实远不如大筒木一族要强大,这是从基因上决定的限制,除非他们直接吞食神树果实。
可想也知道吞食果实是不可能的,神树的生长需要的能量太多,真长出果实来那这个星球也会因为资源枯竭不能待了。
所以安池宫那边想到的捷径就是,让忍者同时学习这种自然能量,以达到异变,说不准能演变出比仙力更为强大的力量。
而从目前的研究方向来看,这种可能性并非为零。
只要可能性不是零,那就有尝试的必要性。
对此奈良鹿咲没什么意见,就算是喜欢偷懒的她也是渴望着变强的。
大筒木一族都能被会长原生世界的规则搞得死去活来,谁知道他们这些天哪天会不会遭遇比大筒木更甚至规则世界等更高维度世界的入侵。
可将慈安这个麻烦推到她这边,增加她的工作量,这一点就让她不爽了。
想到自己的加班费,鹿咲还是忍了下来,冷淡的说:“你应该心里清楚,其实就算将你囚禁起来也是正常的。”
面前的光头男虽然是灰扑扑一脸死气的模样,但给人的气质却格外的平和。但鹿咲可不会掉以轻心。
安池宫是会长,他只需要作出决策,而可行性是由底下人去操心的。作为对方的部下,鹿咲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对方全身心的为世央所用。
——用别天神是最简单时效的办法。
她如此想着。原先在没出一式这件事的时候,因为慈安在贵族阶层的影响力,原本就打算用别天神修改对方的意志。
对方现在只是一个秽土转生而已,使用别天神没有必要。但如果让对方真正复活的话,她是倾向于直接使用别天神。
不过这一点没必要说,现在安池宫要的仅是对方的观察报告。
而负责观察的人是倒霉的工作永远做不完的奈良鹿咲。
刚给自己培养出了第一批得力部下,好不容易将大半的工作分摊出去,没偷闲多久又有新的工作,这让鹿咲的心情就更差了,直接表现在脸上。
而慈安对于鹿咲的态度,却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他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看起来脾气很好的点头说:“请放心,我不会做任何对世央不利的事情。对我而言,即便只是秽土转生的状态,能够依靠自己的意志行动已经算得上是天赐的恩情了。”
鹿咲:哦,那你还挺惨的。
是听说过这个倒霉和尚被一式控制了上千年。
如果单是被对方当成容器工具的话可能还好受一点,难就难在慈安还残留着自身的意志。
他能够很直观的看到一式利用他的身体做了多少恶事,并发自内心的感到罪恶。
所以这一点他并没有撒谎。
他在无法感应到一式的那个瞬间,担心自己会成为对方翻盘的最后机会。
所以为自己设计了一场死亡盛宴,同时带走了那群因为失去一式的力量而短时间内实力大减的壳成员。
一式在外的代言人是慈安,所以聚集这些人并发动突袭对慈安来说并不困难。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重新降临现世的一天。
就算日后不会被复活,仅是短暂的享受这段弥足珍贵的时光,对于慈安而言已经是幸运。
即便他很清楚这些人转生自己的目的。
但那又如何呢?这已经不是千年前的世界,而这帮忍者有能力守护这个世界,那将自己会的所有东西都教给他们,也是正确的选择吧。
另一边,安池宫正和家人们商量着对慈安的安排。
安池宫竖起一根手指,很是认真的说道:“那个慈安长得还挺不错的吧,你们说,我们给辉夜老祖宗找个小老公怎么样?而且放在辉夜祖祖那边的话,是最安全的。要是想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她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他。”
本来还期待着他会说出什么话来的田岛等人:……
泉奈干脆利落的低头继续看公文,假装自己不存在,将所有的压力全部丢给了父母和长兄始祖。
安池宫看起来十分认真的样子——认真的想要给忍者的老祖找个对象。
按照年龄来算,慈安在辉夜面前确实算得上年纪很小了,但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炸裂。
就连复活之后陷入了「只要能享受怎么样都好」的奢颓状态中的因陀罗,都条件反射的拍了拍耳朵。
哦,他拍的是安池宫的耳朵。
安池宫叫了一声喊道:“你干嘛呢!我的耳朵只有泉奈能碰!”
别以为是闺闺就有特权了,在泉奈面前你连根杂草都不如!
“没水,看来里面已经凝固了。”因陀罗对安池宫的建议表达出绝对的无语。
“这是你为了防止她来骚扰你的方式么?既然她喜欢美男子,能选择的范围……”
“范围基本没有好不好。”安池宫翻了个白眼,“想也知道她不可能看得上普通人,而她基本等于所有忍者的祖先,比大筒木羽衣还真。
在她眼里普通人和自己不是一个种族,有查克拉的都是孙辈,那挑来挑去就只有以前是一式容器的慈安了啊。”
“重点是一式的容器吧。”阿水点了点头,道,“确实,辉夜应该比我们更加忌惮一式,慈安曾经是一式的容器,辉夜会盯紧他的。”
“表面上看一式已经死了,但他死在我们这个世界而不是你那边的世界。辉夜也说过,她在大筒木里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族人,一式不一样,是高层人员,谁知道会不会留有什么后招。”田岛思量着,“慈安交给她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大筒木一族堪称不死之身,就连成为神树的祭品都能够复活,有些事情总是得先预防。
如果是死在安池宫那个规则世界还好说,就是一个逃不脱的闭环,但死在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
谁知道一式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一式的年纪可比辉夜要大呢,他们这群人加起来还不到人家一个零头,可不敢小看对方。
斑鄙视的瞪了一眼因陀罗,说:“安池宫怎么可能真的那么胡闹,没有慈安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慈不安之类的人,慈安没死的时候一式都能在泉奈身上落契,说不准他还准备了其他更多的容器。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容器,都不会有慈安那么特殊。”
在慈安的记忆中,一式应该是在他体内留下了什么。所以他才会赴死得那么决绝,近乎是争分夺秒,生怕壳成员会不会接收到一式的什么讯号成为隐患。
而慈安其实也不能确定一式会不会留下其他的容器。
然而,这个担心的可能性很小,比起其他人,慈安算得上是最特殊的那个。
毕竟他当初被一式侵占的时候,已经拥有修习自然能量的能力。
而在这个世界的能力被神树吸收得近乎枯竭后,他也是唯一一位,至少是在他们认知之中唯一一个还能吸收自然能量的人。
因陀罗:……
他盯着一脸得意的安池宫,颇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不爽感。
因为他之前是真的相信这小子只是想让慈安出卖色相去应对颜控末期的辉夜。
因陀罗坐回了原位,慢吞吞的拿起一块绿豆糕啃了起来,并打定主意不要加入后面的话题。
绿豆糕小小的,不过是瓶盖的大小,做成星星的形状,一口一个还是挺香的。水门那边的信号弹,也是在因陀罗吃第三块绿豆糕时传过来的。
因陀罗就像是找到机会一般的站起身:“我去看看情况。”
话刚落地,就觉得自己像要被室内所有人的视线穿透。
因陀罗面无表情,散发着低气压:“在你们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形象?”
“因为积极起来的始祖大大有点离奇。”安池宫诚实的说道,在因陀罗皱眉之前他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眨了下左眼说道,“里面有三个是我们家的,就拜托您啦。我相信有始祖大大在肯定没有问题的。”
因陀罗:……你要这么说,我这脾气就没处发了。
他像是挥赶苍蝇一般的挥挥手,就一个瞬身离开了这里。
虽然因陀罗是个贪图享受的始祖,但认真起来还是挺值得信赖的。
所以在他走后,安池宫转而对斑说:“大哥,现在就解除辉夜的封印吧。”
九头尾兽早就被收集完毕,在安池宫回来之后漩涡水户就相继将她那边保管的尾兽都运送过来。
如今正封印在大楼底下的地下室里。
融合成十尾,召唤出神树再解开辉夜的封印。因为已经有过之前的经验,对斑来说这个过程并不难。
所以他很干脆的起身,说:“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他无所谓什么时候解除辉夜的封印。
但也猜到安池宫会提前应该是和信号弹有关系。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他们决定接触辉夜封印时来搞事,别说是安池宫怀疑,斑也是这么觉得。
但幕后之人想得太简单了,就这么点小事能挡住他们解除封印的计划?
若是以前的话倒是很有可能,毕竟忍界就犹如一盘散沙没什么凝聚出来的大势力。
但现在?出了事自有专员去解决,他们的人手很充足,完全可以多线并行。
融合十尾,召唤神树,紧接着就是封印。
神树再次降临,天地变色,场面就如在平行世界遇到的那般盛大,等木已成舟,大筒木辉夜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斑瞄准时机,在对方复活的瞬间送了一发幻术过去,基本搞清楚来龙去脉的大筒木辉夜看起来情绪倒是格外的淡定。
她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下面这群商忍,转而再看向了唯一的普通人安池宫,不知道心里是在想些什么,她平静的落了地,单手抚摸着脸颊略带着惆怅的说:
“有点搞不清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解除掉我的封印是这么寻常的事情吗?”
她好歹是被两个儿子当成世界之敌被封印掉的强大存在,在留下黑绝时也设想过重新回到这个星球时会是什么剑拔弩张的场面。
但谁能想到不仅这些商忍们对他没敌意,大儿子还翻车了。
就连家族也已经陷入了泥沼之中没有余力来惩罚她。
她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
安池宫上前一步,站在了斑的身后。他觉得还是自家大哥最可靠,还拉着过来看戏的水奈一起。
他说:“也没有那么寻常吧,毕竟你能回来,黑泥、哦,黑绝功不可没。”
能将大筒木辉夜封印上千年的方式,自然不是简单就能够破除的,即便是召唤出神树也是如此。
辉夜想要完全解开封印恢复原本的力量,那就需要一个祭品,而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黑绝更合适的祭品。
黑绝本身就是辉夜在被封印之前留下来的体内的一部分,也算是个残缺的半/身。
黑绝估计也没想到在被这群商忍捕获之后,各种物尽其用后的结果竟然是用来复活他最爱的「母亲」。
辉夜看向了说话的安池宫,因为获得了平行世界的记忆,而本身也不是那种反社会到极致的疯子,辉夜看着安池宫的眼神透着一股堪称是慈爱的情愫。
“如果真的能够提纯忍者的血液,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辉夜如此说着。
她必须承认的是,大筒木一族确实很强,而她本身也确实以这个家族一份子为骄傲。
只是像她这样的底层族人,再努力也无法爬到高层,与大筒木一式是不一样的。
现在这个宇宙就只剩下她一个纯正的大筒木一族。
而因为她才存在的忍者们若是也能够成为类似大筒木的长生种,那能有效缓解她的寂寞。
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就连她「生」下的羽衣兄弟也是如此。
她知道自己是个害怕孤独的人,所以对于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反而很是期待。
安池宫眨了眨眼,小声问斑:“大哥,你给她看了什么额外的东西吗?”
斑:“哦,因陀罗的日常吧。毕竟她是因陀罗的亲祖母,应该有些共性,估计也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安池宫:……
什么生活?什么都不用干,快快乐乐的挥金如土的生活吗?虽然也不指望辉夜能干什么活,对方光是用一下轮回天生之术就帮大忙了。
复活了那么多人,等于商忍的数量暴增,而且都是不需要怎么培养的,不需要从小开始养的大量成年精英忍者,世央的规模能够一瞬间膨胀几十倍。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力量能够阻挡他们世央的道路。
安池宫摸了摸下巴,嘟哝着:“讨厌啦,这样下去的话不统治世界就不行了吧。可是统治世界好麻烦的,我明明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商人而已。”
斑:……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说「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水奈看着安池宫则是大不一样,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哥夫不一般,但对方说的话他可是从未设想过。
“你你你、你要当天皇?”水奈惊讶的道。
他不敢说大声,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气音,就只有他和安池宫才能听见……哦,在场耳力强的人也能听见。
安池宫白了他一眼:“当天皇,然后像现在那样被那些贵族当成肥猪圈养起来吗?能不能有点梦想?做个铁打的千年世家不香吗?”
梦想这种东西水奈没怎么想过,反正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就行了,他只是单纯的刷新对安池宫的新认知。
——什么千年世家?我们家确实有千年历史了,但肯定和你说的那种不太一样。
是那种把天皇当猪养的实权世家吗?!
泉奈哥到底是找了什么对象!
总而言之,目前的情况还算良好,辉夜不是那种有什么大野心的人。
就算是有也在千年的时光中被磨平得差不多了,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因陀罗的小日子,越想越觉得眼馋。
没封印之前也当过一阵子的神女,受过普通人的供养,但那些普通人对她也是有要求的。
那时候觉得很正常,做什么事都应该有代价,但后头才知道神女不好做。
不仅如此,母亲也不好做。大事倒是没遇到,但各种各样的琐事就够头疼的了,甚至还有普通人把她当许愿机,干旱了要下雨,洪涝了要止水,生病了、地里产出少了甚至生不出孩子都要她管,连建个房子都要她来看日。
一天天的就没个停歇的时候,还得操心着哪天大筒木一族来找她算账。
但因陀罗不一样啊,都是当人家祖宗的,因陀罗可以直接被小辈们奉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聊了还有人解闷,每天最操心的也就是给自己找什么乐子,搞砸了还有小辈们收拾烂摊子。
这种日子香透了好不好!
当妈哪有当老祖宗舒坦啊!
辉夜看着面前这些商忍,尤其是宇智波、千手、旋涡和日向,两个儿子挺破的。但至少能生,留下来的小辈都是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甚至都会顾念到老祖宗寂寞,想着给她选婿。
辉夜不一定对结婚有什么兴趣,但她对美色很感兴趣。
美人就算是摆着看的养养眼也不错啊,毕竟大筒木一族的男人……嗯,一式在里面已经算得上是美男子了,可想而知颜值有多堪忧。
她是真的需要美人来洗洗眼睛!
“大概的经过我都了解了。”辉夜面上看起来还是很正经的,身形一闪下一秒就出现了在安池宫面前。
安池宫眨巴着眼,视线落在了对方抬起的双手。辉夜的速度确实很快,她想牵安池宫的手,但中途被斑的手顶替了。
辉夜也不会介意,大拇指在斑的手背上轻柔着,经过这几年的保养,大哥的手是比以前要顺滑了一些。但辉夜还是很馋的盯着安池宫的手。
那双手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
辉夜:“只是复活而已,只要你们遵守承诺,我会配合的。”
安池宫……看向了斑。想知道他用幻术给对方下了什么承诺。
斑:“你之前考虑的有点多,大筒木一族也是族内通婚。所以选美的人选这块可以放开,性别和数量也可以放开。”
安池宫:……好的,不正经忍者。
万万没想到自家大哥虽然是个单身钉子户,某些地方还是挺懂的。
另一边,因陀罗已经赶到了发射信号弹的位置,比出动的商忍们要快许多。
他赶到的时候水门这边的情况已经很危急。
之前探查的时候是没发现什么线索。但过了一会那空间裂缝就卷土重来,而且来势更为凶猛。
空间裂缝只有写轮眼才能看清具体的轨迹,而裂缝的目标也十分明确,就盯紧了佐助和鸣人不放。
其他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场面顿时就有些混乱。
因陀罗站在高空,冷眼看着底下的情形。
——至少排除了是世界所为。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一套运行规则,也可以统称为命运,只是命运的定义跟普通人理解的不一样。
命运也可以称之为意志,空间类的能力使用者能够更直观的感觉到这股意志的强悍。
所以空间术才会带有那么多不确定性。
原先因陀罗还以为是这股意志在驱除非本世界的人,也就是止水、水门、我爱罗、佐助和鸣人。
现在确定目标只是佐助和鸣人之后,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为的因素。
裂缝就像是无主之物一般感觉不到指向性的能量波动,这也就代表一昧的逃避毫无作用,短时间还可以,谁还能够长时间的防备这种力量。
所以因陀罗很干脆的撕掉了一张通讯符,朝着通讯符对面的泉奈嘱咐了一声,就落地一手一个的拦腰搂住佐助和鸣人的腰间,迎面进入了裂缝之中。
佐助/鸣人:??
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这和我们想象中的支援不一样啊!不愧是宇智波的始祖,同样很刚啊!
天空飘落下一张正在使用中的通讯符,泉奈那边从声音中判断出情况,轻啧一声的吩咐水门几声就挂断了通讯。
因陀罗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而在吞噬三人之后那裂缝就不再出现,这确实是一条最快破局的办法。
虽然有点乱来。
佐助和鸣人都是那种被拔苗助长的人,空有强大的能力但心性都比较单纯,加上一个因陀罗希望别被带进坑里吧。
因陀罗那边倒不觉得会有坑,他隐约已经猜到裂缝背后的人是谁——十有八九跟大筒木羽衣有关系。
在通过裂缝的那个瞬间,他已经清楚感觉到那股力量中涵盖的熟悉的能量。
死老头子阴魂不散的,他也会觉得很烦。而场景变换之后,三人站在实地里,佐助最先一步的看向高空,看到是正常的天空并没有悬挂着什么血月之后,心情有点糟糕。
他倒是宁愿进入的是什么类似无限月读之类的空间,那样至少还有点经验。
但不是,反而是看到了一面熟悉又陌生的悬壁,上面雕刻着数个头像,前面五个头像很眼熟,分别是柱间、扉间、猿飞日斩、波风水门和纲手,都是老熟人,但后面跟着的两个……
“那个是卡卡西吧。”佐助有点不确定。
“再后面那个该不会是你?”
鸣人惊恐的道:“除了脸上有六道胡须以外有哪里和我想象的吗?他的头发像个刚削了刺的刺猬好不好!而且我现在也没有胡须了啊!”
九尾已经被抽离,因为九尾的力量而出现的胡须也不见踪影,鸣人甚至留了一头半及肩的长发,还绑了一条小马尾。
恐怕就连原生世界认识的那些人,都无法一眼认出鸣人现在的模样。
因为特殊的成长环境,鸣人某些地方是有从众心理的,宇智波里的人大多很在意颜值和保养,他作为佐助的婚约者也不想因为长相而被人嘲笑(在木叶的时候挺不受欢迎的)。
所以跟着在意颜值的鸣人对于佐助将自己和那个头像的人挂钩,是浑身不得劲。
“如果这里不是月读世界,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话,那应该就是你当上火影的时候。”
佐助懒得和鸣人说这些,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与他印象里的差别很大。
他对木叶没有丝毫好感而言,但他能感觉到幕后之人的用意。
佐助不屑的道:“该不会是想让我们两个看看正ꔷ确ꔷ幸ꔷ福ꔷ的未来吧。”
除了这一点之外,他想不通硬要将他们两个送来这个世界的理由。
如果是单纯想要对他们二人不利的话,那现在应该是打起来而不是落在这种看起来很和平的木叶村里。
早在刚出现的时候,因陀罗就率先用幻术隐匿住他们三人的身形。
所以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现在这样子,因陀罗也没有撤掉幻术的打算,而是说:“那就问问路人是什么情况吧。”
至于怎么问?
一分钟后,佐助和鸣人背对着因陀罗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两个人就像灵魂出走一般的,表情都是木的。
佐助:“春野樱脑子坏掉了吗?我可是差点杀死她,她也想杀死我吧,这样还结婚。而且那个我明显是个毫无家庭责任感的渣男吧。”
他俩的关系从头到尾有丁点像是能结婚的样子吗?
春野樱看中的也就只有他这张脸好不好?
为了脸这样自寻绝路的吗?
这个曾经的小伙伴是不是脑壳不太聪明的样子?
因陀罗:“这边的你意志确定没有被修改过吗?而且确实挺奇怪的,她竟然要还房贷,还丧偶婚姻一个人带孩子,一点都不宇智波。”
鸣人喃喃道:“我怎么可以和雏田结婚?我和她也没什么交情吧。而且这个火影当起来一点都不威风,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而且她不是要和宁次一起改变日向家族的吗?宁次竟然还死了啊!”
他抱头惨叫:“我应该是和佐助结婚的才对啊!这个世界肯定哪里出问题了!他还留了个土豆头!和佐助都断了一只手。”
因陀罗:“确实挺有问题的,木叶是有什么十九岁一定要结婚生子的硬性指标吗?连大蛇丸都生个孩子凑指标了。”
扎堆生孩子,该不会结婚都是约定同一天吧。
佐助和鸣人飚着泪珠,异口同声的朝他喊道:“不要这样事不关己的说风凉话啊!”
没看到我们两个吓坏了吗?!
——“要是被安祖宗知道的话,肯定会吐槽我们的!”还是很毒舌的吐槽!
非但没有代入感,反而觉得无比的惊悚。
因陀罗摇了摇头,说:“等回去后他肯定会知道的。”
毕竟发生这种事,提取记忆很正常,“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你们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吗?”
佐助/鸣人:……不是我们吧?稍微把你也算在内好不好。
佐助始终是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最后竟然原谅了木叶,搞什么赎罪的套路,他尽力不让自己去想,只能起身咬牙道:“这里不是有什么科学忍具之类的吗?全部弄走!”
事到如今,比起这些有的没的,还是薅点技术回去才能从安祖宗那里挽回一点名誉。
化悲愤为力量,佐助和鸣人格外的卖力,已知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不在村子里常年在外流浪,三人如入无人之境。
“只要别靠近火影楼就行了吧。”因陀罗的态度平平,他无所谓这两个小辈想做什么,也不在意那个破爹有什么计划,反正别让他出力就行。
火影楼里有这个世界的「旋涡鸣人」,鸣人自然是一步都不想踏进去。
因陀罗相继提取了好些个路人的记忆,众人拼拼凑凑出来的记忆就算不完全符合现实,也八九不离十。
作为七代火影的那个男人是日向宗家的女婿,育有一儿一女。但听闻他经常忙于工作不归家,亲子关系很紧张。
这也是让鸣人感到抗拒的原因。他像是小鸡仔一样的跟在佐助身后,潜伏进了忍者学校之中,万花筒写轮眼之霸道,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鸣人嘟哝着:“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都被幻术操纵了啊,还有那个我,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么不负责任的男人。”
“确实很有问题。”佐助如此说着。
他们之所以选择来忍者学校,也是因为既然这个世界有科学忍具这种东西。
作为学校自然也会有相应的教导,自然也会有教学资料。就算不全面,但至少能了解基础原理。
资料室里,佐助快速的用写轮眼记录下资料内容,说道,“科学忍具的开发者是木叶的科学家远野方助,顺带提取一下他的记忆吧。找到他不难,因为七代火影很排斥科学忍具,他在木叶挺边缘化的,实验室不在火影楼,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守卫。”
虽然就算是有守卫也无所谓。
因陀罗神色淡淡:“那挺好的,这样就不用和这个世界的你们对上,浪费时间。顺带再去这里的大蛇丸那边来个零元购。”
佐助点头:“可以。他肯定对这方面有兴趣。”
找「大蛇丸」零元购已经习惯了,佐助没意见。
但鸣人有意见。“你们为什么能这么冷静?还有佐助,你不也说了这个世界的我很有问题吗?”
那就继续说啊!批判、吐槽、抱怨谩骂!
说点什么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呀!他清清白白的良家妇男,突然就变成抛弃未婚夫的渣男了啊!
虽然「宇智波佐助」也差不多啦。
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他们不知道彼此有婚约吗?
那也太虐了!比安祖宗写的小说剧情还虐!
佐助白了鸣人一眼:“又不是我们世界的事,你那么认真做什么。反正在我的认知里,那么害怕寂寞的你不可能会是结婚之后没有家庭责任感的男人。”
最渴望家庭的人,却有这样的家庭生活确实是个很大的疑点。
“不过有一点挺真实的,一点都不擅长文书工作的你,成为火影之后就变成了批公文工具人。果然是吊车尾啊,水门先生当火影的时候可没像你这么忙。”
“那才不是我呢!”鸣人眼角含泪,“里面肯定是有阴谋的,整天关在屋里批公文,训练都没时间,忍者如果不勤加特训身手会变差的吧,是有敌人在使坏吧!
还有,那两个长老竟然还活着,佐助你竟然变成了木叶的罪人,还在外流浪,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
他当初那么努力想要带佐助回木叶。如果知道最终会是这个结果,早就不干了!
“好了,你太入戏了。”佐助无奈的拉过他,干脆用嘴封住鸣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鸣人:?!
——这么直接的吗?!
只是四唇相碰而已,持续了三秒后佐助才推开鸣人,面色不变的说:“番茄拉面味,还行。”
鸣人愣愣的点点头,哦了一声,下一秒脸色爆红,低着头一手扯着佐助的衣角,眼里在冒着圈圈。
这、这可是第三次亲亲。
离第二次亲亲也就是刚去战国时代的时候,佐助因为好奇所以试了一下。
因陀罗:就这?没了?
因陀罗在消极怠工,佐助的速度倒是很快,在收集完学校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并顺走了几个用于教学的科学忍具,三人就直接往远野方助的实验室所在地而去。
在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两个宇智波,一个不在木叶村一个还是没毕业的小鬼,一路上无人阻拦,因陀罗还有几分感慨。
“那个老不死的脑子果然有洞吧?硫酸滴出来的?”
堂堂最强忍者村,防御在写轮眼面前就跟没有一样。
佐助赞同:“排在金字塔前端的忍族就剩下那么几个。所谓最强的忍者村也就只有这点子本事了。科学忍具仍旧只是投机取巧罢了。”
他们所了解到的科学忍具确实有着强大的威力。
就算是下忍也能依靠它发挥出上忍的威力。
但战斗这块可不是只有攻击力够强就可以的。
只专注于攻,精神防御这块却很松懈……
鸣人:“果然,这样听起来很有问题吧。”
他试图从现有的情报中分析,“科学忍具有那么强大的威力,使用条件也很低,就会让忍者自身变得懈怠,而且科学忍具说穿了就是个忍术储备器……”
“嗯,那跟逐光上的封印阵是相似的原理了。漩涡家族真惨啊,都被灭族了还在继续造福木叶。”因陀罗继续事不关己的说。
鸣人:……TAT我姓漩涡啊!别误伤到我!
虽然他对漩涡家族没什么归属感,但还是觉得被嘲讽到了。
佐助:“成本低廉,使用条件低威力却很大,而本身却是忍术储备器,这模式有点耳熟。”
他思量着,说,“这不就跟族学里教的经济学差不多的道理吗?先用物美价廉的商品攻占市场,放松警惕,等侵占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提高代价,变相控制住了整个市场的风向。
普通忍者越是依赖科学忍具,那么能产出这种科学忍具的忍者就会一跃成为最大的赢家,忍界版的穷富阶级就形成了。”
毕竟科学忍具并不是无中生有,终究还是需要忍者承担主要的核心一环。
“到时候为了制造出一些特殊的科学忍具,说不定会出现忍者间的人口贩卖,有血继限界的忍者会迎来新灾难。”
因陀罗道,“而且连男人都能生孩子了,克隆什么的也有,这个世界上了榜的忍者村又是各自为政,各有各的心思,这么大的利益面前,肯定会有人往这方面发展。
强大的忍者突然冒出几百个克隆体或者自己都不知道的私生子女也很正常,这种方式诞生的忍者也只会成为获利的实验工具,这个社会彻底乱套。”
三人异口同声的吐槽:“大筒木羽衣该不会真的觉得这样很幸福吧?”
“对了,这个世界有大筒木一族吗?”鸣人问。
佐助和因陀罗对视一眼,皆是无言。
鸣人幽幽的说:“有的话那就更完蛋了。大筒木羽衣不愧是安祖宗盖戳的白眼狼,他真的是为大筒木一族毁灭这个星球操碎了心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震动。
三人齐声说:“原来你有在听啊,偷窥变态狂。”
空气的震动越发的明显,隐约似乎还能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但眼下三人管不了这一些,因为……因陀罗施加的幻术突然失效了。
原本当他们不存在的路人一个个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人,而表情最颜艺的就数左前方的两名少年。
一男一女的两名少年,头上都没有戴护额。
但从身上衣服的家族标志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宇智波和漩涡。
女孩应该是这个世界「宇智波佐助」和「春野樱」的独生女佐良娜,金发碧眼还有四条胡须的男孩……嗯,漩涡博人无疑。
“怎么会……那个男人身上的标志难道是宇智波?”二人身后,拥有一头水蓝发和金色蛇瞳的少年惊讶的看着因陀罗。
佐助和鸣人穿的都是世央商会的作战服,上面的标志众人分辨不出。
但因陀罗的衣服上却是绘满了宇智波家的家纹。
安池宫对闺闺还是挺好的,因为泉奈不喜欢打扮,无法发挥出安池宫的全部实力。
所以他将这部分的遗憾倾泻到因陀罗这边。
由安池宫亲手制作的衣服,上面满是家纹的刺绣,很是融洽的连接在一起,在日光下时隐时现,美轮美奂。
再加上因陀罗一身金打的洗澡时都懒得摘下来的金饰品,他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
其他人觉得眼睛有点晃,只有这名少年一下子点出了那标志的特殊之处。
他看向了佐良娜:“不是说你们家就只剩下你和你爸爸两个宇智波吗?”
佐良娜没说话,她对自己父亲的印象都很淡,但也确实对因陀罗充满了疑惑。
既然幻术被解开了,因陀罗也没什么反应,眼见着远处有一道熟悉的与鸣人一样的查克拉快速逼近。
就在对方快抵达的时候,因陀罗转头对佐助说:“所以木叶村是真的有什么生育硬性指标吧?大蛇丸的儿子都能和你们两个的孩子同龄,那不是很诡异吗?
结婚同房都算在同一天?医院妇产科得多忙啊。就算你们盛行什么忍者工具论,倒也没必要连繁衍后代这种事也当成任务。”
刚抵达的「漩涡鸣人」,连同被他紧急喊来,用时空忍术出现在他旁边的【宇智波佐助】:……
「漩涡鸣人」脸贴地,一路滑行着到了三人面前。「宇智波佐助」脚一滑,差点没摔倒。
查克拉是有唯一性的,尤其是像查克拉转世这种情况。
所以这个世界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瞬间就能感应到这两人是自己的同位体……
嗯,毕竟是亲历过四战的人,无限月读之类的也是见识过,所以接受态度良好。
但因陀罗的话过于犀利,让人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回应,迎来的就是一大片的沉默。
巳月,也就是大蛇丸的儿子直言道:“说起来我们班里很多人的父母当年确实是同期,这个可能性也挺大的。”
博人很是应激的喊:“才没有好不好!老爸,你说句话啊!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漩涡鸣人」没说话,他已经很久没见识到这么尴尬的场面了,涉及到各个家庭的私事。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合适,所以他干脆选择装死。
自然,装死不了一会,想起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他还是起身熟练的指挥着暗部疏散周围的人,在这个过程中表情微妙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人。
因陀罗他不认识,但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妥妥是个宇智波。估计这也是为什么「宇智波佐助」静静的站在他附近不发表任何意见的原因。
至于那两个同位体……
「漩涡鸣人」冷汗直冒,而这时候「春野樱」收到消息赶过来,一眼就认出了佐助的脸和异色瞳,吃惊的道:“你是……过去的佐助君?你旁边那个人是?”
是从未见过的金发少年,长相尤为帅气。如果这是来自过去世界的佐助,这样的人她不可能没印象。
佐助的交际圈向来很简单,来回也就那么几个人,至少也能混个眼熟。
如果有长相这么出众跟佐助不分伯仲的人,她怎么都应该有印象。
“啊?你问我?”鸣人指着自己的脸,习惯性的眯起双眼说,“我是漩涡鸣人啊,你是这个世界的小樱吧,没认出来吗?”
虽然有被香燐说形象变化太大看走眼了,但也不至于连当初的小班成员都认不出来吧。
【春野樱】:……咦?
其他人:……咦!
“是来自过去的七代目?”佐良娜震惊的道,“七代目年轻时长得这么帅气的吗?”
【漩涡鸣人】:??
没等他消沉,佐良娜连忙道:“不不不,我是说现在也很帅气,但这是不一样的……”
博人看起来已经木了,视线在鸣人和七代目火影之间游移,末了道:“爸爸,你过去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会颜值大跳水。”
「漩涡鸣人」跳脚:“什么都没遭遇,我以前也不长这样啊!还有——”
他指着这三个人喊道,“在小孩子面前胡说些什么有的没的,还有你们两个干嘛一直牵着手啊!”
如果只是普通的牵手也就罢了……有点羡慕呢,这两人的手都是完好的。
撇去这点事不提,两个大男人干嘛十指紧扣的牵啊!
很怪异啊!朋友会这样牵手的吗?!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抬起自己紧扣的手,面无表情的齐声说:“想牵就牵,有意见就去找个悬崖跳。”
他俩一直都是这样牵的,出门的时候也会被人这样吐槽,一开始还会有其他反应,次数一多之后就形成了条件反射的默契。
所以就连怼人的时候神态声线都是一致的。
鸣人是浑身发痒,尤其在听到博人喊自己同位体为爸爸时。
而这时候,佐良娜也反应过来:“等一下,妈妈你说他是佐助?难道他是过去的爸爸?”
佐助身体发僵,手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鸣人都能感觉到。
两个离成年还有几个月的少年人,就像是被打败一样的叹着气,齐齐往后退了两步,闪进了因陀罗身后。
“交给你了,祖宗大人。”鸣人语气虚浮的说,“好累,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
佐助的声音同样虚弱:“找到那个老不死的后,最后一击留给我,我要把他锤进地核再烧成渣打包送去异世界。”
鸣人:= =所以你其实也很在意这个世界荒唐的设定对吧?那可太能装了。
因陀罗不是很想承当这个责任。他是个很懂变通的人,本来不想打草惊蛇,佐助和鸣人愿意自己收集情报,那他跟在后面不干活也可以。
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就算再用幻术也难保不会有大筒木羽衣搅局。
所以他的视线落在了「漩涡鸣人」身上,思量了一下说道:“找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吧。”
这正是后头赶来的「奈良鹿丸」想要的。
但「漩涡鸣人」却有了新的疑惑:“为什么那个我叫你祖宗大人?”
他从哪个角落里爬出来的祖宗。
“你明明是个宇智波吧。”
因陀罗没开口,鸣人已经说道:“说话客气一点,因陀罗大人是宇智波的始祖,是千手和漩涡的始祖阿修罗的亲哥哥。就算是日向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祖宗。”
忍界金字塔顶端的血脉,四舍五入都是因陀罗的小辈,这一点没毛病。
【漩涡鸣人】:……因陀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他纳闷的看向了「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眼神微闪,似乎总算是搞明白情况,朝着「漩涡鸣人」点了点头。
「漩涡鸣人」恍惚才想起来了这段祖辈的血统关系,顿时表情慎重起来。
虽然目前情况还不清晰,但因陀罗和两个同位体在这里,确实不好声张。
但因陀罗三人想低调,面前还有三个孩子,很难低调得了。
听到他们准备转地方了,博人第一个不同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先解释一下吗?!”
大人说话小孩子就插不了嘴,连围观的资格都没有,博人才不肯答应。
虽然周围的人基本清场了,但任由博人这样大喊大叫下去也不是办法,佐助看着博人,心里想着这小子的性格可真是和自家的大白痴一模一样。
可又想到对方是这个世界的大白痴和其他女人的孩子,心里总归是有点不爽。
「漩涡鸣人」拿这个叛逆期的儿子没什么办法。
不管他怎么劝对方都不肯听,甚至拉上了佐良娜:“我和佐良娜也要听!我们是他们未来的孩子吧,这种事情跟我们也有很大关系啊!”
「漩涡鸣人」叹气,正要命人强硬的将博人带走时,听到鸣人咬着牙的,用像是忍耐到极限的声音说:
“这个世界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有没有你们是你们自己的事,能不要扯上我和佐助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气,浩瀚的威压裹挟着外泄的查克拉,瞬间引起在场忍者的应激反应。
「漩涡鸣人」急忙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
但他们之中也就只剩下他和「宇智波佐助」不受这份影响,定力差一点的人甚至直接口吐白沫的歪倒在地。
鸣人这份杀气倒不是针对这些人,而是针对将他们弄到这个世界的大筒木羽衣。
考虑到这里不是他们的世界,他并不想掰扯太多。但作为被算计而来的人,又觉得继续忍耐下去就是为难自己。
凭什么一直左右为难的是自己啊!
他实在是受不了的喊道:“真是的,这个世界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什么见鬼的七代目,什么见鬼的孩子,什么见鬼的赎罪!漩涡鸣人,你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他松开佐助的手,犹如一道弧光一般瞬身出现在「漩涡鸣人」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吼道:
“这是你想要的未来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当初千辛万苦想要带佐助回木叶,想要当上火影,可不是为了让佐助回来赎罪的!
赎狗屁的罪!流狗屁的浪!还有宇智波呢?团藏和那两个狗屁东西还有猿飞日斩你都没清算吗?!”
“鼬那边的!为什么他现在还是个叛忍!宇智波家的族地凭什么不还给这个世界的佐助!
那些该死的长老你竟然还任由他们恬不知耻的活着!
日向家族又是怎么回事!宁次都死了,为什么宗家分家还是老样子!
还有小樱和雏田又在搞什么!
你们当初那么努力的变强就是甘于过这种乱七八糟的生活吗,忍者的骄傲都哪里去了?!
还有漩涡鸣人,你这当的是什么狗屁的火影!要是知道未来是这个鬼样子,我当初就应该和佐助一起把木叶连同整个忍界——”
“停!”佐助一把捂住了鸣人的嘴,将对方带回原来站着的位置,他头大的看着余怒未消的鸣人。
“我提醒你了,这个世界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没必要牵扯太多。”
“可是——”鸣人无法止住自己的怒火,“施害者和既得利益者都可以轻飘飘的享受战争的成果,受害者却只能委曲求全,佐助你难道能忍住这口气吗?!
就这样的忍界,一个个就只顾着眼前的小利,不顾大局,等大筒木一族来了就全玩完了好不好!”
“所以,等找到大筒木羽衣,我会亲手了断他。”佐助如此郑重的说道。
“至于其他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鸣人抿着唇,蓝眸里的火焰依旧未能熄灭,他狠狠的瞪着面前这些表情愕然的人,在对上「宇智波佐助」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睛时,啧了一声的怒视【漩涡鸣人】:“你还有脸说你了解佐助,你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吗?你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搞不明白!”
他一把抓起和佐助牵着的手,厉声道:“看清楚了,我和佐助在出生前就定了婚约,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敢变心,和别人生孩子,我就杀了他!大不了以后当鳏夫,我无所谓!”
佐助:= =
好家伙,恰拉助整天想着弄死面麻,你却想着弄死我,你们两个到底是对当鳏夫有什么执念?
因陀罗似乎看穿了佐助的心思,说:“至少他没舍得骂这个世界的佐助,还是爱你的。”
佐助:“……”哦,那行吧。
“那你们聊完没,可以按照我的方式来了吗?”因陀罗向佐助和鸣人确定后,得到满意的答案,直接——开了须佐能乎,再一个地爆天星送向了火影楼。
鉴于某些不想提的往事,始祖大人是偏向于该出手就出手绝不BB的类型,他干脆利落的用须佐能乎挡住现场这批人,看到火影楼直接变成一个深坑,才满意的吐出口气。
“啊,总算是清净了。那现在……”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些木叶忍者,“就看看大筒木羽衣什么时候「不忍心」跳出来了。”
情报也可以直接从死人身上提取,他倒是要看看那位善良的父亲大人能否忍心看着自己毁灭这个世界:)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无法善了,因陀罗的地爆天星不仅是将火影楼炸没了,连同周围的地区也都化为乌有,突出起来的袭击根本来不及撤走人员,一时间也不知道死伤多少人。
而因为医院离火影楼也近,也同时化为了一片废墟。也就是说,后勤这块也直接斩了大片。
他甚至顺道将远野方助的实验所也一块儿毁了。
科学忍具只要被使用,拿到成品或者基础资料,以世央的科研能力甚至都不需要将研发人员一块儿带走。
要动手,就干脆利落点。
因陀罗带着佐助鸣人站在须佐能乎的手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那群木叶忍者各异的面色,猩红的三勾玉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成分。
在他眼里,底下之人犹如蝼蚁一般的无须在意。
这一行为自然激怒了所有的木叶忍者。
但有能力在须佐能乎的威胁之下动弹的忍者……很少。上一次战争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十多年的和平生活让亲历者对于那段惨痛的过去印象都很遥远。
忍者是十分健忘的存在,亲历者被勾起了过去被宇智波斑统治的恐惧,年轻一代的人甚至吓得头脑一片空白,光凭借着愤怒根本无法使唤他们僵直的手脚。
——因陀罗。
六道仙人的长子,一个仅凭查克拉转世就能够让忍者延续千年战火的强者,其本人散发的压迫感甚至要比当初的宇智波斑更甚。
「漩涡鸣人」刚被鸣人那番话惊得通体发愣,眼见着情况急转如下,他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但他的儿子博人已经含着眼泪嘶吼着掏出了科学忍具,直接朝着因陀罗他们的方向跑去。
“我要杀了你们!”
就算是还没毕业的十二岁少年,也知道这一击会给木叶村带来什么结果。
但他引以为傲的忍具还没发挥作用,正视那双三勾玉的他,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的人偶一般的呆立在原地。
不仅是博人,在因陀罗的集体幻术之下,场内就只剩下「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还是自由身。
因陀罗厌烦的看着这群毫无防备的木叶忍者:“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你们敢直视写轮眼。”
这群人被幻术控制,但因陀罗却故意不剥夺他们的视觉和听觉。
他还是有那么点恶趣味的。
单纯的精神伤害过于无趣,而且他也懒得特地为这群人构建一个幻境,光是剥夺掉他们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就连生死都无法掌握……他觉得也比单纯的幻境效果更大。
看着「漩涡鸣人」直接进入了阿修罗九尾模式,因陀罗直接驱使须佐能乎朝地上用力的一击,将那些被定住的忍者轰飞,清出了一片便于活动的场地。
至于那些人是生是死,他也没心思去管。
而是手往后一伸,拎着鸣人就直接丢向了「漩涡鸣人」的方向。
“去检验一下你最近的特训成果吧,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鸣人没有意见,他眼尖的看到佐助已经和另一边的「宇智波佐助」打了起来。
鸣人:难怪那个大佐助没有阻止,原来被缠住了。
他倒是没有分心,也进入了阿修罗仙术模式。
有别于六道仙人模式,这种模式下是融合了阿修罗与仙术两种查克拉,是近期才自行开发出来的能力。
两人战在一起,尘土飞扬,看到「漩涡鸣人」有所保留的想要将战场外移,鸣人才不会给他机会。
战场在木叶境内,那群被定身的木叶忍者也在附近。
对于「漩涡鸣人」来说就等于无数个软肋让他不敢尽情应战,一旦战场外移,只会拖长战线。
鸣人对这一战的定义很清晰,他想检验成果。但他也想保有余力对付大筒木羽衣。而这一点想必佐助也是一样。
他又不是白上的族学,优势在手还傻乎乎的中了别人的计,让对方能全力以赴,那他这辈子都别想从族学毕业了。
安祖宗可是说过了,没毕业别想结婚。
虽然他和佐助暂时还没有什么结婚的打算,可能不能结和想不想结那是两码子事。
「漩涡鸣人」果然有些束手束脚,好几次被鸣人抓住分神的时机重创,他咬牙道:
“既然你也是漩涡鸣人,你就应该知道木叶对我们有多重要!我们之间也没有仇恨,为什么要这么做!”
“吵死了,你的存在本身就很碍眼!就连这个世界也是同样的碍眼!”鸣人,“木叶村重要的前提是它能成为我和佐助的栖息地。如果最终的结果是让我和佐助渐行渐远的话,它就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
鸣人双目通红,眼里满是刻骨的厌恶:“妖狐!怪物!无尽的羞辱谩骂,这些你是忘记了吗?!你和佐助用牺牲和痛苦才锻造出来的和平,最终的结果就是你想做的一样都做不了,佐助连个公平公正的待遇都没有,这个英雄鬼才去当!
你以为这些人真的承认你吗?别傻了,但凡你输给了我,你就只会成为他们眼里的罪人!同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丁点教训都不吃,你是有病吧!”
“他们是因为打不过你才承认你,如果你是个弱者,你以为他们会承认你吗?!不过是一群畏威不畏德的家伙,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以为我们身上的悲剧是怎么来的?但凡没有什么狗屁的人柱力,但凡木叶当初支援漩涡家族,你还会是人人唾弃的孤儿吗?!宇智波和千手都是怎么灭亡的,你都当上火影了别告诉我你不清楚!”
【漩涡鸣人】:……
他抖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面前这个同位体在他眼里陌生至极,那实实在在的愤怒要比他当初对战限定月读中的漩涡面麻还要沉重,说的每个字都像是敲打在他的心灵上。
他曾经在接受考验的时候,打败过黑化的自己,那是由他的负面能量凝聚出来的存在,他自然知道自己是对木叶,对忍界有怨气的。
但是,责任感和归属感让他熬过了这些情绪,可又何尝不是因为……除了木叶之外,他找不到一块能和佐助安心生活的净土。
他成为火影,至少能让佐助不成为叛忍,至少他还有力量给对方打造一片能短暂停留的地方。
可是在面前的鸣人眼里,他做的都是错误的。
而有些话他根本反驳不了。
在四战结束之后,虽然被充当火影候补培养,但政治可比单纯的战场要更为煎熬,考虑的都是大局,大局……顾念大局到最后,他能改变的东西却极为有限。
「漩涡鸣人」呼吸沉重,但他还是止住了内心翻腾的情绪,他的理智让他专注于眼下最应该在意的地方:“你之前说的大筒木一族会卷土重来,是什么意思?”
这才是真真切切会影响到这个世界和平的重点。
鸣人冷笑:“大筒木一式没有死,他比辉夜还强大,而宇宙外的大筒木一族已经注意到这颗星球,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怎么,你知道又有什么用?
你们这个世界有阻挡他们的力量吗?一个辉夜都让你们打得那么艰难,而你们要面对的是比辉夜强大无数倍的一整个家族的大筒木。”
他带着几分快意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大筒木力量的只有宇智波和千手、漩涡家和日向,前面三个家族都没了,日向家又活得那么窝囊,对上他们,你们只有一条死路。而这条死路,不就是你们忍界自己走出来的么?”
佐助和【宇智波佐助】:……
他俩是打上了没错,但全程只用体术,对比起那边的战况和在摆烂拖时间没两样。
显然「宇智波佐助」受到的刺激要比「漩涡鸣人」要大,又或者他比「漩涡鸣人」更清楚大筒木一族还有对方口中要打败的大筒木羽衣要更为关键。
他是想从佐助口中套点情报的,但鸣人那边的话让他有些乱了手脚。
佐助还能抽空叹息:“不愧是鸣人,这张嘴当初差点把我们世界的大筒木羽衣说死,他还进修了安祖宗的毒舌语录,算了吧,这个世界没人说得赢他。”
「漩涡鸣人」感觉脸都碎了一小半了。
【宇智波佐助】:……无法反驳。
挺诛心的,但确实听得挺快意的。
「宇智波佐助」干脆停手,不想再费力。佐助看了他一眼,也退到了安全距离。
他嘲讽道:“怎么,你也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宇智波佐助」看向了远处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但显然意识清醒的「佐良娜」和「春野樱」,叹息的说,“我以为鸣人是最懂我的人,指引我该走的路。但如今看来,其实我们两个都一样,同样迷失方向的人,是无法为对方指路的。”
在听到鸣人的话之后,「宇智波佐助」才发现……一次妥协,迎来的不过是无尽的面目全非。
原来在挚友的心中,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因为所谓的大局所放弃的那些种种,独自咽下的那些不甘和苦痛……一个连和平都这么脆弱的大局,真的有必要让他们妥协至此吗?
如果到头来还是要面临支离破碎的结果,那妥协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佐助眨了眨眼,说:“对了,婚约那件事是真的。鸣人已经上了宇智波的族谱,他现在叫宇智波鸣人。”
【宇智波佐助】:“……”我没问你这个。
——我俩都结婚有孩子了,你还提这种事有意义吗?!
佐助:有啊,抚慰一下我刚才起的那身鸡皮疙瘩。
跟鸣人以外的人肌肤相亲和生孩子什么的,很恐怖好不好!
这简直是大筒木羽衣针对他的迫害!
见「宇智波佐助」没太大的反应,佐助继续道:“我和鸣人去了斑祖宗所在时期的战国时代生活,鼬也过去了,他今年才九岁。嗯,可以当成弟弟养,我昨天还和他一起泡澡了。”
「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红得就差滴血,看着佐助的眼神堪称是凶戾。
刚才应该没破防,但现在肯定破防了。
【宇智波佐助】破防自然是一件好事,但佐助有些高兴不起来。
——我也没那么恋兄吧(心虚)。
莫名有一种愧对鸣人的感觉。
但鸣人神经大条估计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吧……
佐助和鸣人自有对手,因陀罗也没有闲着,他在大肆的召唤陨石……嗯,也和陨石差不多了,只有三勾玉写轮眼,能力却比轮回眼还要犯规,一颗颗巨大的黑色陨石悬挂在高空,抬头望去,竟是整片天空都被填满。
因陀罗摘下了右手拇指上的宝石戒指,指尖在上面一抹,红色的宝石变成了浅淡的杏色。
如果让世央高层的人看到,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肽金石原本的颜色。
作为始祖,在宇智波自然是享受着最好的条件,会长大人也在凭实力宠着自己的好闺闺兼老祖,所以……
本来肽金的产出就少,因陀罗还是硬生的从安池宫那里抠到了一小块。
虽然这一小块不够做武器,但做戒指也足够了。因陀罗仰头看着高空,用瞳术发动了天照,在戒指的作用下,甚至不需要动用多少查克拉就能轻易让数以百计的陨石都附着上了渗人的黑色火焰。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干脆利落的结印,犹如流星雨一般的,所有的陨石四散开来。
远处的雾隐村,现任的水影已经通过先进的通讯手段知晓了木叶那边的乱象。
随着四战结束,科技水平也得到了迅猛发展。
即便是从四战中存活下来的水影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
但现在,他却恨不得科技不要那么发达。
——木叶村突然遭袭,来自其他世界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成为了木叶村的敌人。
甚至他们还带上了一个宇智波的老祖因陀罗。
水影汗津津的紧急联络了上任水影。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宇智波斑的强大依旧是历历在目。
十万忍者联军被对方溜着打,要不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得到了六道仙人的帮助,那场战况如何还不得知。
现在好不容易「宇智波佐助」放弃了复仇的计划,再跑出这么两个敌人再加一个因陀罗……写轮眼有多恐怖,这种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吧!
即便是忍界不肯承认「宇智波佐助」当初的功劳,以罪孽相抵的名头摘掉了对方头上叛忍的头衔。
但其实老一辈的人都很清楚,当初能赢全是因为「宇智波佐助」愿意站在他们这一边。
可现在二人的同位体都是站在对立面啊!
“无论怎么样,还是得支援木叶。”水影碎碎念着,“就算木叶有七代火影跟宇智波,以他们的同位体和因陀罗为敌人,木叶都不能幸免于难,其他的村子就更别想了。”
当年的「宇智波佐助」可是公平的仇视所有的忍者。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连木叶都不放过的话,其他的村子更别想幸免于难。
他心急得等不了上任水影过来,而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想要亲自去找对方。却在刚离开水影楼的时候,听到了周围人的惊呼声。
他仰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犹如被定住一般的傻愣愣的呆立在原地。
“地爆……天星。”
将查克拉浓缩成的黑色球体,其威力足以轻易的毁灭掉一个小岛。
这也是当年宇智波斑在他们内心里留下来的难以磨灭的忍术。
对这个只有轮回眼才能使用出来的忍术的恐惧,是刻入骨子里的。
甚至那球体还带着破空的天照火焰,犹如真正的陨石一般擦破蓝色的天际,直接朝着雾隐村的方向奔来。
——难道敌人就在附近吗?!
不可能,水之国离木叶村那么远,那三个人才来了多久,这么短的时间里……
他的大脑在快速的转动着,却只是思考着那三个人是否已经到了他们这里的可能性。
他甚至在否定着这个答案,而他想到的否认理由是——如果宇智波想复仇,雾隐村怎么都不该是第一批次吧!
就算那个异世界的漩涡鸣人终于想起要为家族复仇,那被毁灭的涡之国……
发起者和最大的受益者也应该是雷之国啊!
长年内耗的雾隐村,从中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少的啊!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无声的默剧,各个村子的忍者们反应不一,有被勾起沉重的回忆而陷入疯魔的,也有只会站在原地尖叫的,更有试图逃离或者抵抗的。
然而,如此多数量的黑色球体,均分下来足够覆盖半个地球,再多的抵抗都是徒劳……唯独让他们重新回忆起了,来自宇智波一族的恐怖。
拥有最强瞳术的宇智波,就连灭族都只能依靠内鬼才能成功的,那个沉甸甸压在忍者头上的千年家族,他们的灭族是那般的突然,就连复仇也是那般的突然。
陨石从天而降,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火海,无法熄灭的黑色火焰汇聚、蔓延,不烧空一切不肯罢休。
木叶村里,因陀罗轻轻的闭上眼睛,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终于,清净下来了。”
他似乎能够想象到这一击下去之后,这个世界会变得多么的安静。
也能够想象到大筒木羽衣此时是多么的气急败坏。
「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都停止了原先的动作,他们亲眼看到了陨石聚集和外扩,也几乎能想象到这样的后果。
没有被定身,却都同样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
「漩涡鸣人」的口腔干涩,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归宿,是由自己制造的,而不是跪着求着被人施舍的。”鸣人嘲讽的看着自己的同位体,这份嘲讽更像是在嘲笑着过去那个执迷不悟的自己。
这个世界里的自己和佐助的模样,犹如蚀骨之火一样的煎熬着鸣人的内心。
尤其在他现在身处的战国时代中,他也经常遇到漩涡一族的人,甚至跟他们做过临时伙伴。
那些人是多么的鲜活啊,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理想,他们大多脾气火爆却又有一颗温善的人。
即便是作为千年的大族,与其他的小忍族也是相处融洽。
从不会借由自己的实力而肆意妄为。
更甚至,在去战国时代之前,他在精神海里还看到了当年的第一代人柱力漩涡水户,从对方哪里得知了涡之国灭亡的全过程。
鸣人对漩涡这个姓氏其实没什么认同感。
因为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更是人人唾弃的人柱力,更甚至他还想过——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姓氏的话人生会变得更好。
就因为姓漩涡,所以他成为了人柱力。他也是痛恨过这个姓氏的。
但是在见过漩涡的族人,见到那个生命力旺盛的家族之后,他的想法改变了。
他甚至能够真正的去共情佐助当年的灭族之痛。
没有家人的人,没有族人的人,因为有了家人和族人。所以那份共情不再是停留在口头上,他能够更加深切的感觉到当初自己一遍遍的说理解佐助,想带他回木叶时,对方的心情。
更明白了为什么佐助要一次次的询问确认——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也明白了为什么佐助总是不相信自己是真正理解对方的人……因为没有失去过,从小就是孤儿的鸣人,是无法真正共情对方的。
感应空气在扭曲,一条条的裂缝将眼前的画面衬托得就像是龟裂的镜面一般,鸣人在心里一边吐槽着大筒木羽衣,一边冷笑着对面前的「漩涡鸣人」说:
“我不知道你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又或者我们留下来的这些痕迹会不会被抹消。但是,有件事还是要告诉你。”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神却是十足的森冷:“作为宇智波和漩涡家遗孤的你,对于这个忍界来说,就是他们的战利品。亲眼看着传承千年,压在顶上的巨石,只能够仰望的那般强大而繁盛的家族,最后只剩下稀少几个人,沦落为跟他们一样的存在。
在他们眼里,你们就是这样一个让他们深感痛快的存在。我想这就是你们世界的佐助不愿意待在木叶村,在世界流浪的理由。”
【漩涡鸣人】:……
他没有说话,但那瞪大的双眼紧缩的瞳孔已经足够表明他此时的心境。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的说法,残酷得就想是将他的人生观撕扯成碎片,徒留血淋淋的现实。
他试图张口发声,但面前的三个人却已经被裂缝吞噬,消失在了眼前。
而眼前的画面,也在他面前迅速的褪色。不管是周围的木叶忍者,还是被毁灭大半的村子,就连天与地,山与河,都只剩下白茫茫的颜色。
唯独还站立着的,就只有他和「宇智波佐助」。
他们两人无声的对视着,直到眼前只剩下一道白光,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漩涡鸣人」再次恢复视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僻静的河边,而他面前站着的是「日向雏田」。
「日向雏田」脸色通红,神情羞涩,但还是担心的询问:“鸣人君,你怎么了?”
「漩涡鸣人」只觉得脑子要炸开,他捂着头蹲下身,在「日向雏田」惊呼着要扶他的时候,他就像是触电一般的推开了对方的手。
对上了她吃惊的视线,「漩涡鸣人」才终于搞明白现在的情况。
他刚才是在做什么?
啊对了,在知道对方喜欢自己,沉浸在自己也能够有一个完整的家的喜悦之中的他,与对方开始约会,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的约会。
那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是了,他是要跟对方告白,想跟她交往。
有一个家庭的诱惑力对他而言太大了。
而如果他结婚了,获得了幸福,那「佐助」应该也会向往结婚生子。
毕竟对方最大的理想就是振兴宇智波一族,但不结婚生子的话,谈何振兴?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漩涡鸣人」搞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恍神,为什么会头痛欲裂,但他的意识深处却在告诉自己——他不该这么做。
那个声音是那么的响亮,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要做什么?想到这个问题之后,脑海里浮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他要做的事情竟然是那么的多,多到根本就无暇去想什么构建家庭的事情。
更别说……「漩涡鸣人」看着面前的「日向雏田」,他站起身来。在熬过了阵痛之后,也没有回应对方是否要去医院的建议。
他只是说:“雏田,你要成为日向家的族长吗?”
「日向雏田」愣住:“哎,我、我吗?可是父亲大人说,如果我不想、不想……”
她的脸越发的红润,四肢也开始通红,声音也轻得需要凑近才能听清楚。
“父亲大人说,如果我不想继承,想和外族结婚的话,可以让我的妹妹继承。”
【漩涡鸣人】:……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日向雏田」有些陌生,他说:“就算你和外族人结婚,也同样可以继承家族吧,这两者并不冲突。你不是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你父亲和族人的认同吗?”
以前不被承认,是因为弱小是原罪。
但后头的「日向雏田」已经足够强大,在四战中靠着实力折服了家族。
“是、是这样吗?”「日向雏田」点着手指,“你是说入赘吗?可这样的话,以后的孩子就都是姓日向,你、你不介……”
“如果你不成为族长的话。”「漩涡鸣人」忍着针刺般的疼痛,并没能听清对方的话。
因为实在是太小声了,而他现在并没有定性去冷静听清。
他说,“如果你不成为族长,要如何结束日向家的宗家分家制度。”
「日向雏田」惊愕的看着「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也是惊讶的看着此时的「日向雏田」。
他艰涩的说:“你、你没想过这个问题吗?你不是答应过宁次……”
“宁次哥哥……”「日向雏田」恍惚着,慢了半拍的吐出这个名字。就像是被吓住一般的,额角冒出了冷汗。
「漩涡鸣人」第一次感觉到面前的人是多么的陌生。
不,他们本来就不熟悉。
只是最近才开始亲近起来,但相处的时间依旧很短。
他疲惫的叹了口气,别开脸说道:“我答应过宁次的,要成为火影结束日向家的悲剧。不止如此,我答应过佐助,要替宇智波和鼬正名,要洗刷掉他们身上的冤屈。”
他转而,眼神坚毅的看着【日向雏田】:“如果你也是这么想的话,如果也想实现宁次的遗愿,那么我们可以联手。你是日向家族的族长,我是火影,那这种事对于我们而言都不算困难。这就是我今天约你出来要说的话。”
他有太多太多的承诺,太多要做的事情,离成家什么的都还很遥远。
与其想着通过结婚生子感染佐助,还不如先做对方更想要的事情。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只是现实显然比他想象的更为艰难。
但「漩涡鸣人」从来就是一个打定主意誓不罢休的人,他不会因此退缩。
直到那些错误被修正,直到宇智波鼬得到了公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收到了在外的「佐助」的消息。
是不好的消息,他失踪了,不见踪影。
不知道为何,「佐助」执着的认为大筒木一族会卷土重来。
所以在宇智波鼬被正名之后,他只来得及回到木叶给了「漩涡鸣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就离开村子踏上寻找大筒木一族痕迹的道路。
而在这个过程中,失踪了。
已经是七代火影的「漩涡鸣人」,很是干脆的放下了身上的职务,甚至火速定了「奈良鹿丸」为八代火影,去往寻找对方。
直到……
异世界,潮湿的洞窟里,一身沧桑的「漩涡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已经停止了呼吸,被天照火焰逐步吞噬的「宇智波佐助」。
和印象里的那个人没什么变化,即便是已经死亡,也是耀眼得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对方,任由着火焰染上自己的身体,那被烧灼的痛苦无法影响此时内心的喜悦和平静。
“你会去哪里呢……”
他如此嘟哝着。
但不管去的是地狱,还是轮回转世……他都会跟上。这一次,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做火影,对方也不再身负仇恨。
谁也别想摆脱谁,谁也别想让他们分开!
——
博人世界是大筒木羽衣用轮回眼构筑出来的,「鸣人」这个世界最可能的未来
所以其实并不存在(不是结婚生子之后回溯过去,还是双洁!)
两人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记忆,顶多残留了一些本能……
所以,没分开,转世成面麻和恰拉助了233……
因陀罗等人回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辉夜。辉夜身侧还有安池宫等人,见他们归来,安池宫的视线就跟扫描仪一样将因陀罗上下扫了个遍。
因陀罗:……
他摊开一只手建议:“需要把我的头盖骨掀开仔细看一看吗?”
安池宫:“如果这是你的要求……才怪。”
他没好气的眯着眼睛,快步过去用食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胸口,“那个老不死的没对你做什么坏事吧?ptsd犯了没有啊?我现在戳你,你想不想打死我啊?”
因陀罗看了眼辉夜和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再看了看听了这话之后眼神就变得凌厉的泉奈,无语的道:“打不过。”
其他人也就算了,拼一拼也不是不行,重点是他真的打不过辉夜。
安池宫这才松了口气:“知道服软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对了,你们发生了什么情况,失踪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呢,吓死人了。”
先不提因陀罗这位始祖,鸣人和佐助也是他看重的家族小辈,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培养的。若是折损了,就算是受伤了他也会觉得亏。
反正他觉得大筒木羽衣脑子怪怪的,肯定不会憋着什么好货。
因陀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你们把他解决了?”
辉夜袖子掩口,笑着说:“也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过程倒是很顺利,全程都没怎么挣扎。”
就算是自己的长子,被封印多年的辉夜也不可能没有怨气。
次子羽村带到月球上的嫡系后代,在她解除封印来到这个星球的时候就被她顺手全部解决掉了。
对于羽衣她自然不会留手。
只是过程比她想象中要轻巧得多,就像是被打击过度一般的,他们见到的大筒木羽衣就连灵体都已经有碎裂消散的痕迹。
比起真正的大筒木一族,羽衣可没有复活自己的能力。在辉夜最后一击之后,是真的消散干净了。
因陀罗抬手抵着下颌思索了一会之后说道:“堂堂六道仙人,这样的结局也是挺有戏剧性的。”
挺好的,生得伟大死得憋屈,那份残存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啊?那些自称仙人的妖怪不也成为别人的腹中餐吗?你还没习惯啊?”安池宫只觉得说出这种话的因陀罗像个笨蛋。
什么仙人不仙人的,只要是成为敌人,那对安池宫来说就是需要铲除的对象。
他还觉得羽衣消散得太简单了。
但出手的是辉夜,他才没有吐槽。
因陀罗白了他一眼,顺带着用幻术将那个世界的所见所闻都输送进在场人的脑海之中,速度之快让鸣人和佐助想阻止都没机会。
鸣人/佐助:……完蛋了。
接受这份幻术也不过是半秒钟就消化干净。
果不其然,两个人都受到了其他人一言难尽的眼神。
明杏唏嘘着:“好惨。”
两个字就抒发出了所有人此时的心境。
止水龇牙咧嘴的说:“看来鸣人你最近的功课没白上,挺好的,没被骗了。相对的,那个世界的你们简直是惨绝人寰。”
这得是被pua成什么样子。
安池宫倒是接受度良好:“大环境就那样,集体模式下的洗脑有这个结局也正常。而且看这样子那份未来也不是真正的未来,不然也不会扭曲得那么干脆。大筒木羽衣还没有能力能够那般直接的扭曲掉一个完整的世界。”
出于特殊的成长环境,安池宫对这方面还是有知识储备的。
“但如果佐助和鸣人没过来我们这边的话,大概率也就是那个结果吧……”
说完他小跑着到斑的身边,一把抱住了自家大哥瑟瑟发抖:“大哥被当成大反派打败了。没事,辉夜祖祖也同样,你们好可怜啊,我的心好痛啊……”
斑没说什么,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义弟是什么脾气,于是顺着他说:“大筒木羽衣死得很彻底,刚才辉夜不是打开冥界大门寻找对方的灵魂么?也没有奏效。”
所以就别上眼药了。又无法将对方揪出来复仇。
但安池宫不太满意,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斑,说道:“人啊,身体灵魂的死亡不算是彻底的死亡,后世人的评价也很重要。”
斑:“所以?”
安池宫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期待的说:“你应该不介意我写点六道仙人的小作文,流传全世界吧。”
其他人:……好狠!
首先安池宫问的对象就不对,人家正经的妈妈和长子都在这里呢,他偏要问对大筒木羽衣毫无好感的斑,显然是被拒绝了也会先斩后奏。
而安池宫写小作文的本事……看他之前写出来的小说就知道这小子在这方面也是有天赋的。
就算是有模版可以抄,他自己也会加以润色。
写小说对安池宫来说不困难,夹带私货就更别说了。
斑看了眼辉夜和因陀罗,发现这两个人态度都很平淡,他咧嘴笑道:“随便你。”
六道仙人在忍界的名声还是挺好的,被视为忍者们的始祖,也是让忍者们仰望的存在。
但如果安池宫打定主意要用商会的传播力量来整对方的名声,不用想都知道能成功。
一代不行就两代,传播得够广,不管真假都会被接受。
安池宫满意的点点头,竖起一根手指说:“那我们就将《六道仙人的后宫艳史》作为第一本小说开始吧,光是这个书名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吧!”
他很有信心的拍拍胸脯道:“抛妻弃子四处留崽的死渣男,人人唾弃,不是还有一些忍族私底下加入了抵抗世央的阵营吗?
有一个算一个,给他们抬高一下身份啊。虽然是不被正名的私生子女,连六道仙人都不承认他们存在的劣等品,但也是六道仙人的后代啊。啧啧啧,至于心态会不会炸裂就不好说了!”
其他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飘忽着,不敢看安池宫那灿烂的笑脸。那笑脸就像是聚光灯一样,但再好看都觉得眼睛会被刺瞎。
——你是真的敢想啊!
——光是听到这个书名,我们也想看了好不好!
战国时代才结束不到几年的时间,娱乐这块还很贫瘠,就算安池宫以「文字改变思想」的目的大开出版社,各种降低书本的成本,让各类文学在世界加速传播。
但这么短的时间里其实奏效不高。
他们这里的人何曾听说过原来还有这样的小说。
虽然恶俗,但足够吸引眼球。
而且会长大人依旧不改初心的在里面夹带私货,诋毁不肯归顺还敌对世央的忍族。
有了安池宫这个主意,佐助和鸣人都觉得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全都转移了。
他们跟在大部队的后头准备回去,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坠在最尾端,却看到前头的安池宫突然侧过头,朝他们眨了眨单眼。
佐助和鸣人:……
TAT安祖宗果然是靠谱的大家长。
故意抛出刚才那个话题,就是为了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拖出来吧。
这下子应该不会有人就着「容易被洗脑」这个话题调侃他们了。
而且也不用担心家族内部因此给他们开小课狂补习了。
佐助小声的对鸣人说:“是你那些话发挥了作用,安祖宗是个公平公正的人。”
因为鸣人怼「漩涡鸣人」的话很得安池宫的心意,所以安池宫才会帮他们。
鸣人有些高兴,他很少从佐助那里得到夸奖,悄咪咪的伸爪,与对方十指相扣后,最后一丝不安也抹消了。
但他还是有个疑问。
“那个世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呢?我觉得不像是单纯的幻术世界那么简单。”鸣人如此说着,“佐助,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佐助轻轻皱眉,又舒展:“其实之前有想过,为什么恰拉助那边的鼬会被送到这个世界,这也算是解开了我一个疑惑吧。”
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他从未想过会有回到过去将幼年的鼬送走,而且不是送到平行世界、异世界。
而是送去了光是听传闻就觉得很危险的战国时代。
鼬是个本性纯善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善良,却又因为这份善良而被彻底的利用。
而这样的人,在幼年时还未见到忍界的残酷时就被送去了更为危险的战国时代。
而那个时代里还有传闻中凶名赫赫的宇智波斑。
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或许是因为,他们这一行并不是白走一趟。
也唯有这样理解,才能够解除他内心的疑惑。
不过现在思考这些问题已经无所谓了。
其他世界的事情,到底没什么代入感。作为一个本身要求就不高的人,佐助在这方面的想法也就是冒出了一瞬,又迅速的丢到脑海的角落里,任由其蒙尘。
“别想了,那不是我们的未来。”他如此对鸣人说道。
鸣人哦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末了说道:“那要变成安祖宗和泉奈祖宗那种吗?”
佐助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抽搐得厉害。
安池宫和泉奈旁若无人的肩贴着肩的走着,那手扣得比他们两个人还紧,隔着这段距离都能闻到酸臭味,甚至走着走着就要对视一番,那眼神都能够拉丝了。
而周围那些人却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只能说明这已经不是他们看过最腻歪的场面了。
佐助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要。”
他和鸣人才不会变成那种丝毫不考虑旁人想法的黏糊糊的关系!
就算是结婚了,那也是正常的夫夫关系!
——
下面就是番外了……
冥界,广阔看不到边际的白色领域之中,密密麻麻的一群灵体从高空看有些渗人。
但其实绝大多数人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唯有一些熟悉的人聚拢在一起。
里面最为特殊的应该就是有十来道密集的人群,这些人大体都有些相似之处,长相或者着装、眼睛或者发色,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家族。
千手佛间看着对面朝他们怒视的漩涡芦名,气得又一次狠锤千手柱间的脑壳,压低音量的低吼:“看你做的好事!还有,扉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顺道又锤了一遍千手扉间。
附近聚集的木叶忍者看到这一幕,头皮有些发麻。虽然他们已经死了,能够在冥界看到敬爱的初代与二代火影,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但看到两人被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千手佛间锤得一声不敢吭的模样,也实在不敢上前阻止。
那里的都是千手家族的人,基本来自战国时代的那群千手忍者一看就与后世人有很大的区别。
而且……猿飞日斩不动声色的看向了漩涡家和左前方的那群黑发黑眼的红眼忍者,他的心有些不安。
表面看起来很镇定的三代目火影,没想到死后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奇遇。
这里都是四战之前死去的忍者,他在这里也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在看到正在和父母拥抱在一起的日向宁次时,心情尤为复杂。
他没想到日向宁次竟然也死在了四战之中。
虽然死亡对忍者来说是常态,但还是太年轻了。
忍者死后是不会直接投胎的,会被滞留在冥界之中。
但在之前他们大多数是不会在冥界相见,除非意愿极为强烈。所以灵体们见到这么多的同类,甚至在之中找到了亲人朋友,都是警惕又惊喜。
警惕是因为这种变故肯定是一种危变的前兆,惊喜……那就是纯粹的惊喜。
哦,有些人是纯粹的惊吓。
千手柱间被千手佛间压制着,只能苦巴巴的看向了宇智波斑的方向。
宇智波斑倒是看起来挺平和的,甚至还觉得两只手不够用,只能够摊开双手将四个年龄不一的弟弟圈在怀中。
对于宇智波斑来说,他是刚刚死去没多久,本来还迷茫着这里是哪里,就突然见到思念多年的弟弟们,情绪还有些失控。
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水对视一眼,皆是叹气。突然被聚集之后,他们的脑子里就出现了许多关于现世的场景,从建立木叶村再到宇智波被灭族,再到后头宇智波斑的所作所为和最后辉夜被打败的事,全都知晓。
啊对了,还有辉夜。
灵体中很多人都不由得注意辉夜的方向,对方面前还站着大筒木羽衣,二人谁也没说话,只是眼神的僵持对视。
但大筒木羽衣在这里,确实让很多忍者感到安心。
“斑哥,你的轮回眼现在能用吗?”宇智波泉奈被兄长抱着,与兄弟们紧挨着,借着这个距离用气音询问。
宇智波斑回答不能,宇智波泉奈并不沮丧。灵体是不能使用生前力量的,写轮眼不能,轮回眼也不能。如果之后势必有场大战,那就只能用体术。
那也算是公平。
体术在宇智波之中也不是弱项,若是能搞到一把刀那就更好了。
宇智波泉奈看向了正一手一个抱着弟弟的千手扉间,对方注意到他的眼神,二人的视线碰撞着,火药味十足。
虽然宇智波一族灭亡的事情让宇智波泉奈愤怒。
但想到千手家落不到丁点好,甚至连个年轻的后辈都没有。即便是如今还活着的纲手,就连姓氏都不被世人提及,千手这个姓氏成为了历史般的存在……
心情微妙的达到了平衡。
但仇还是需要报的。何况他和千手扉间是宿敌。
暂时还搞不懂眼下是什么情况,但场地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是空荡荡的白色领域,突然变出了一些桌椅,圆形呈现螺旋状的场地,有高有低,突出得中间的那道三百六十度都能看清的虚空荧幕尤为显眼。
忍者们面面相觑,漩涡芦名嗤笑道:“该不会是想让我们这群死者体会一下看电影的乐趣吧。那也算是一种死后福利了。”
电影这种东西还是通过刚才接收的现实记忆知晓的,这也不是重点,他倒是想看看接下来能弄出什么把戏。
反正家族都灭亡了,如果这次异常能够给他们一个机会死后大干一场,心中那股子郁气或许会消散许多。想到这里,他恶狠狠的一拳走向了继承族长之位的儿子。
家族会灭亡,和这个没有能力的儿子脱不开干系。
他在世的时候这个长子明明看着还挺行的,偏偏等他死了之后原形毕露,他也是没想到。
一想到那些家族灭亡之后,那么多族人死在了异族各种各样惨无人道的实验之中,亲手建立了涡之国的漩涡芦名,怒火足以席卷在场所有的得利者。
他将仇人的姓氏在心中默念着,想着找到机会一样要让他们再死一次。
大多数的漩涡族人可能都比较善良。但漩涡芦名不一样,能够带着家族顶着贵族们的压力建立起一个忍者之国的忍者,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现在甚至都懒得去嘲讽老姻亲。
荧幕迟迟不亮,在场有些忍者试探性的坐在最近的座位上,发现荧幕出现了些许雪花,其他忍者也就知晓了荧幕亮起的机关。
为了尽快搞明白情况,他们也没有耽误,很快就或者同族,或是同村,或是与知根知底的人坐在一起,只是所有灵体都肌肉紧绷着,准备随时应对之后的突发事故。
所有忍者都坐定之后,荧幕就像是按下了开启键位,终于有了变化。
布满雪花的荧幕逐渐的稳定,暗下之后又再度亮起。然后,出现了让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数十只长相怪异却没有双腿的生物,悬浮在高空之中,用六只长肢将桶里黏糊糊的物质糊在了天花板上,再抹平。
那些被搅碎的物质被浸泡在红色的液体之中,从中还能看到残缺的眼珠子,也被直接糊在了天花板上。
红色的液体是血液,新鲜的应该是刚从人体之中取出来的血液,抹平在天花板上之后还在往下滴落。
生物们一边这么做,还有的偷偷将这些物质往嘴里塞,奇形怪状的五官上,似乎都能看出它们觉得美味的餍足之态。】
即便是觉得承受力很强的忍者们,也有一些人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镜头往下,是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大型搅拌机的东西,将一个个未着寸缕的人类被生物驱赶着,被像是提着鸡鸭一般的提起来,扔了进去。
叶片先是搅碎了人类的双腿,紧接着是腰,最后连同头部一起吞噬,像是毛发碎骨这类的东西被从另一个口子吐出,剩下的深色肉泥裹着血液,落在了一个大桶之中。
显然用来糊天花板的就是这样制作出来的材料。
人类们就像是已经被驯养得没有自身意志的待宰羔羊。唯独被搅碎的时候发出了几声惨呼。】
本来觉得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人,也都跟着不适起来,顿时领域内作呕的声音扩大蔓延。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们世界有这种东西吗?!”自来也脸色尤为难看的低吼,“是我们接下来的敌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精力充沛,现在已经恨不得冲进去将这些东西全部解决——
心思往这边转动的时候,突然看到画面出现了变化。
【原本看起来呆滞的,自发排着队送死的人类之中,突然有一些人动了,亮眼的数据带将他们包裹在中间,新生的特殊材质的布料盖住了原本赤裸的身躯,画面里五颜六色的光亮闪烁着,随着数十道像是风刃一样的东西,这些人合力将所有的怪物都解决掉。
做完这一切之后,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男人就忍不住的吐了一地酸水,他抹了抹嘴角,用一种异族的语言咒骂:“玛德,这是什么鬼游戏,冲着恶心玩家来的吧。”】
奇怪的是,在场的忍者们明明没听过这种语言,却都能听明白意思。
但这不是重点,见到那些生物被解决之后,很多人心里松了口气。
但他们的思绪又一下子被「游戏」「玩家」的字眼所吸引。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游戏?”大筒木羽衣双手插兜,和辉夜坐在最高一排的他,两人隔着很大的一段距离。
他双手插兜的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才能想出这种游戏。”
他觉得只有变态才能想出这种恶心人的东西。
可在知道这不是真实事件而单单是游戏之后,他的心确实宽泛了很多。
“那倒是未必。”反驳他的是辉夜。
而就像是验证辉夜的话语一般,画面里那些玩家的对话让他们的心也跟着沉淀。
【“行了别抱怨了,作为B级副本来说。如果只是恶心一下我们的话那可真是烧高香了。”
一名女玩家如此说着,道,“那这些人畜该怎么办?我记得通关条件里并没有提到他们。”
一名瘦小的男人道:“什么怎么办?刚出生就被切掉前脑叶的当成食物和建材养出来的人畜,就算是救了他们也没用。”
“留着吧,现在我们已经深入到巢穴里了,这里是那迪星王的新卧室,接下来应该还有恶战,它们喜欢吃人畜,关键时刻还能抛出去给我们争取时间。”
“啧,这种事情到底什么时候到头,这次投入的玩家是一百人,到达这里的就只有我们二十一个人。谁知道还有几个能活着通关。”
“少说丧气话,信不信老娘把你喂外星人。”
“行了别吵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吧,B级通关的话起码还有三个月的休息时间不用进副本,在现世里苟一苟起码还能活多三个月。”
“三个月?我邻居好不容易通关了A级副本,也是能排进前万名的玩家,还不是因为早上起早了一秒钟直接被抹杀。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出生在被高纬度统治的时代。若是有时光机就好了,以前的人生活得真幸福啊。”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声音却很轻,虽然在抱怨但也一刻不敢松懈。他们凌乱的话语更像是一种发泄,让自己的大脑能放松一些。
但不是所有玩家都在聊天,也有一些开始探索这个所谓的王的新卧室。有个玩家走向了深处,在一道台阶之后,发出了一声惊叹。
在他的前方,有一个已经出现雏形的用人骨打造出来的王座,而在上空,用细线吊着一个身影。
比起他们这群混入人畜中的人来说,被吊着的人影至少还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袍。
哦,可能长袍原来的颜色并不是红色,只是被血液覆盖。
垂着脑袋的人,看不出岁数和长相,一头被血液染红的长发,稀疏透露出金色的碎光。
背后的金属长钩穿透了两边的蝴蝶骨,尖端从前胸露出,手臂和双脚上的皮被切开之后,用细线拉扯平整固定。
从正面看,就像是一块悬挂的人皮。而从后方看,能看到累累的白骨。
光从身形和皮肤状态来看,估计岁数不大,也就十来岁左右。这名玩家并没有多想,他只是试图往上,想要看清被垂落的长发遮挡的脸。
但他并不敢直接踏上台阶,生怕会有什么变故。正当他准备使用技能卡的时候,突然上空破开了一个大洞,一个与刚才的生物相似的身影从上方下来。
但比起刚才那些生物,这个生物显然更为强壮,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其中一个玩家直接吐血身亡。生物嘴里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就像是一种实质性攻击力的音波。】
明明隔着荧幕,在场的忍者们也都忍不住的学着玩家那样捂住了耳朵,刺耳的声音带着攻击性。
但相比起荧幕上那些耳膜破裂的玩家,他们受到的冲击力应该更小。
也没有忍者这时候有什么想法了,大脑被这个声音充斥着,有些体质差一点的甚至觉得眼前一片白光。
宇智波泉奈及时将水奈抱在怀里,免得这个最小的弟弟支撑不住。
而下一秒,一道破空声响起,伴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生裂的声响。
【被吊在半空中的人影突然动了,硬生生挣脱了固定皮和胸骨的细线和钩索,一道银光闪烁,手里出现的长枪被投出去,精准集中了那个生物侧腰的某个位置。
那地方的皮肤泛着粉色,应该是刚痊愈不久的伤。
而被击中该处的生物,身体不受控制的停滞。
掉落下来的人影,在半途之中被数据带围绕,踩着虚空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原来的位置冒出了几条黑色的骨龙,骨龙掉帧一般的变成了一把长枪,而那生物二次受创的位置,却看到了几条骨龙尾巴窜动的剪影。
长枪落在了再次出现的人影手中,被长发遮挡住的脸,被单手随意的往后拨拢,露出一张毫无瑕疵的脸,苍白的双唇微微勾起,那双湖绿色的眼眸如同手中的枪一般犀利。
直到骨龙直接从生物体内破出,指令破碎的生物倒地不起,骨龙才化为蓝色的火焰将之燃烧,最后炼化成了一张技能卡,飞到了少年手中。
从对方的脸判断,这是一名还未成年的男生,脸上还有明显的婴儿肥。
他看着手中的卡片,撇嘴说道:“麻烦。”
转而又看向了下方那群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目瞪口呆的玩家,撇嘴道:“菜鸡。”
底下的玩家:……
其中一个玩家抱头惨叫:“您怎么会在这里啊!”
对这个有利的变故高兴的玩家们,听到他扭曲惨叫的模样也都心惊起来。
“你认识他?他竟然也是玩家吗?!”
“我还以为他死了!不对,现在肯定死不了。”
少年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肯定是死不了的,可那名认识他的玩家的态度很让人在意。
“比起这些……”那名惨叫的玩家,非常利落的收拢了数据带,其中一条数据带汇拢成像是笔记本一样的东西,双膝跪在地上双手奉上的喊道,“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请求您一定要收下!”
其他玩家:?
那名玩家一脸惊恐的对其他人说:“快,B级任务值六张B卡或者一张A卡……一个不交,他会默认我们全部不上供,到时候一张技能卡都保不住!”
其他玩家:……哦……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选择了……集体朝着少年攻击。
怎么可能将用性命换来的技能卡上交啊,他们又没有求着对方救他们!而且那只那迪王,看起来根本没他们想象中的厉害。
就是少年不出手,他们也能赢!
自信满满的玩家们一边唾弃刚才那人的懦弱,丝毫忘记了他们之所以能成功深入巢穴,是在对方的指挥之下。
那名玩家只能面如土灰的看着临时同伴们冲上去后,被少年打得片甲不留。
只是一把长枪而已,甚至都没用到技能卡,就将那十九个身经百战的玩家打得在地上奄奄一息。
少年显然对这个结果很高兴,哼着小调挨个摸索着倒地的玩家,将他们的卡片全部收缴之后,来到了仅剩的这个玩家面前。
笑容灿烂的俯身,对着汗如雨下的玩家说:“你怎么认识我的?”
玩家:“不、不认识,就是听说的。”
少年:“这样啊。”
玩家乖巧的,流着宽面泪的将所有技能卡都给了对方,看到少年好心给他留下了一张,感动得无以复加。
少年继续笑道:“作为你懂事的报酬,好心解释一下。你们之所以还能有这么多人闯到这里,是因为我之前就闯了一次,那迪王的卧室是我弄没的,它的亲卫我也都解决干净,就剩下一些软脚虾。
我在它身上留了点好东西,半死不活的老家伙才死得那么干脆。之所以现在才解决,是特地等你们来现场见证一下。”
玩家虚弱的说:“是等着打劫吧?”
少年一脸正色:“怎么能是打劫呢,我是一个公道的商人,我救你们,让你们通关,你们给我报酬是正当的交易行为。”
说完抽走了这名玩家手中最后一张技能卡,道:“多谢惠顾啦,客官,欢迎下次再来哦……”
说着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玩家一脸颓丧的跪在原地,抓狂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挨个踹这些临时伙伴:
“让你们交你们就是不听!你以为那是谁啊!一个连名字都没在论坛上出现的前十玩家,光是看他敢留着一头那么长的金发就知道多不好惹了好不好!”
他们玩家,基本都是寸头和光头啊!
敢留长发的玩家哪个是善茬!
其中一名还能说话的玩家:“前十的超S级……为什么要出现在B级副本,这谁能想到啊!这是什么土匪!”
抓狂的玩家:“就因为这样才是土匪啊!”
另一名玩家幽幽的说:“其实也不算坏事,技能卡被夺走了,我们就得从最低级副本从头打起,性命更有保障了吧。”虽然……不算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啦。】
领域之中,传来了辉夜有些梦幻的声音:“好漂亮的孩子!”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啊!
忍者们:……
——好像听到了什么人说出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是幻觉吗?
——谁管他好不好看啊!重要是这个人会不会成为敌人好不好!
光是这些画面根本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实力有多强。
辉夜干脆利落的暴露颜控的属性,防范着那名超S级玩家会成为敌人的忍者之中,倒是也有一些人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但、但确实挺好看的吧,闪亮亮的。”一个忍者轻声嘟哝着,得到旁边友人纠结的点头。
“好看,但也够狠。能对自己下这种死手的人可不多见。”有一名忍者和族人如此低声说着,“你们也看到了,他靠这种方式打劫了不少那个卡片。那卡片就相当于忍术储备器之类的东西吧。如果能够无限次使用的话,跟他为敌就太棘手了。”
“我比较在意的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高纬度统治。”
“那不就跟大筒木一族入侵星球差不多的操作吧。但相比之下感觉变成神树养分都比被迫参加那种游戏要好。
还有,就是通关之后,因为早起一秒就被抹杀……就连他们的现世世界都很不安全吧。”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感觉他们那个世界步步危机,而且连人类都可以被外星人当成家畜圈养……
“该不会我们的世界会被他们口中的高纬度和外星人入侵吧?”有个忍者如此担忧的说出口。
其他人:“……”
“哦,那可真是恭喜了。”一名辉夜族的族人大笑出声。
他们家连个遗孤都没剩下,还会去担心现世之人的死活?不存在的。
“本来以为战国时代已经够危机四伏的,谁能想到一国一忍村制度出现之后,被灭族的家族更多,而且都是血继限界家族。”
一名雪之一族的人低笑出声,温润如玉的面庞带着星点扭曲的快意,“若是真落得这个结果,倒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战国时代容得下他们的家族,所谓的和平时代却容不下。
那这样的和平与他们有关系么?
志村团藏嘲讽道:“自己不好过,就连无辜之人的安危都不顾,就这点子气量活该死得一个后人都不剩。”
他以为这样能激怒这群忍者,如果打起来的话木叶村这边的灵体也不会坐视不管,他能够顺势看清这些忍者还能不能使用血继限界的能力。
他这边木叶村聚集的灵体都没有拥有血继限界之人。
而其他拥有血继限界的人也不可能告知他们这些情报。
志村团藏最忌惮的还是宇智波那边。他摸不准这群疯子什么时候会下手,他也很清楚这群人是不可能会放过自己。
但不管是辉夜还是雪的族人,就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全然当他是空气。
这一会下不来台的人反倒是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人敢无视他,他自认为自己多少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如此的无视直接怒意上脸。
他感觉这份无视就像是被人扇了两巴掌一样,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
这时候,宇智波泉奈道:“扉间,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弟子?那你眼光可真不行。”
他笑着道,“哦差点忘了,你的家族连同姻亲都是在你弟子们当政时期消亡的,一次可以说是走眼,全都是这样就是事实了。”
千手扉间:……
如果是别人开口他还真不会搭理,但谁让开口的偏偏是宇智波泉奈呢。
唯独这小子,他是不想让对方看自己的笑话。当初能杀死对方也是取巧,就连他自己得知死讯的时候都很是惊讶。
因为他知道宇智波有一种秘术,只要牺牲掉自己的写轮眼,就是将死之人就能救回来,谁能想到宇智波泉奈铁了心要用自己的眼睛成就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可从来不会自大的认为再来一次自己就能够赢对方,顿觉丢脸,出口呵斥:“闭嘴!你们还嫌不够丢脸吗?!”
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作威作福的木叶根之首领吗?
在场这么多人,谁不知道他骨子是什么小人。
这下子不仅是志村团藏,就连猿飞日斩都觉得颜面无光。他甚至不敢吭声,他连明着对付千手和漩涡家都不敢,只敢漠视两家的消亡,更别说直面千手扉间的怒火。对于这个老师,他还是很尊敬的。
千手扉间心里憋着火,但他确实很担心现世会不会被这种世界入侵……就算不是被什么高纬度外星人入侵,光是那些玩家就很棘手。
“他们所谓的游戏,应该是发生在一个个被入侵的世界之中。”大筒木羽衣如此说道,“如果老夫猜得没错,若是对我们的现世有影响的话,估计会变成这些玩家口中的副本。
他们所谓的通关条件,应该是某种任务,在那种环境中成长的玩家。如果将我们的世界当成一个副本去攻克,无异于天灾。”
他们可不认为这些玩家会是什么正常人。
代入一下自己,没疯都觉得是奇迹了。
让忍者们最伤脑筋的就是他们并不能全然看到那些玩家的实力。
虽然知道他们的能力是通过卡片实现,但在那个那迪王出场后,那个金发的玩家就以在旁人看来十分轻巧利落的方式将之解决。
甚至都摸不准那些所谓的那迪星人实力如何。
所以根本无法做出什么有效的对比,情报收集的也很有限。
已经灭族或者对什么后辈并不在意的忍者并不操心现世里会否死很多人,他们只想到会不会影响到自己或者与他们一同死去的亲人朋友。
毕竟……
后世的忍者是真的能通过秽土转生将死者召唤到现世。
一时之间,千手扉间遭到了许许多多的怒视。若不是觉得现在动手不划算,早就一拥而上了。
好在忍者们接下来看到那个世界的现世场景。
怎么说呢,即便是之前通过输送进脑子里的后世画面。
直到现世比起他们的时代已经很先进,还是会为那个现世的场景而惊叹。
一座座高楼大厦伫立着,即便是夜晚都是亮如白昼,人手一个看起来很有用的掌上仪器,出行乘坐着像风一般快的交通工具,甚至还有铁皮人穿梭在其中,将城市打扫得一尘不染。
看起来就是极为方便干净的都市,如果不是方才看到所谓的副本,估计会觉得那里犹如天堂。
那个世界的人基本上表情都很麻木,甚至眼神看起来都很危险。就像是一直在高压之下绷紧神经,随时都会崩溃一般。
一个错眼,就见到一处地方发生了爆炸,这种自杀式的袭击或者高空坠楼事件,不到五分钟就发生了两起。
【先进而压抑的城市面貌之中,有一个人肯定是特例。犹如阳光一般的金发披散着,发顶束着几根发箍,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拥有犹如聚光灯般完美容颜的绿眼少年,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一边坐在高速移动的车子上。
是刚才出现的那个超S级玩家,他似乎在看着什么很有趣的东西,时而发出旁若无人的笑声。
与车子上那些面色阴郁犹如活死人般的乘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有一名乘客暴起,从怀中掏出一把枪,开始扫射。
对方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最为显眼的这名玩家,但却被他轻巧的移动身体避开。
仿佛无穷尽的子弹,一颗都没有打在他身上。甚至他本人都没有离开过单人座椅,速度之快就好像是他一直坐着没动弹一般。可从车座密密麻麻的弹孔可以看出来事实绝不是他们肉眼看到的那样。】
宇智波茂也握着拳头,十分遗憾自己的写轮眼现在不能使用,写轮眼能够开启。
但那动态势力就跟没有一样,可能是因为太想看清这个少年的动作,他突然发现视觉出现了变化。
写轮眼……能用了。
不仅是他,所有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都发现了这个变化,一个个看得尤为的专注。
而日向一族那边也有几个不够淡定的人露出松口气的样子,一个个想用白眼看清对方的轨迹。
他们看完了,脸上不由得露出赞赏的面色,然后……
其他人眼巴巴的神色他们假装没看见。
——他们凭自己的眼睛看清的,凭什么要告诉这群人啊。
“他有点帅耶。”宇智波水奈在宇智波泉奈的怀里,小小声的说道。
听到的宇智波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壳。
不小心看到他笑脸的木叶忍者,露出了像是看到恶鬼一般惊悚的表情。
毕竟他之所以会来冥界,就是被宇智波斑杀掉的。
宇智波水奈收到了长兄的摸摸头,期待的看向了宇智波泉奈。但四哥他看得很关注,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是严肃,他也不敢发声,只能将遗憾藏在心底。
——四哥肯定在想战术吧。如果真的哪天成为敌人,确实应该提前想好战术。
宇智波泉奈在战斗上确实是深思熟虑的人,他经常会在脑海里演化各种战术,对什么敌人,拥有什么弱点,他都会拿捏得清清楚楚,找出一切可以利用的方向。
【子弹确实是无限的,一连打不中,那名发狂的乘客也没有罢休,只是他不敢上前,只敢用枪。
无人驾驶的车子在站点停靠,其他幸存的乘客纷纷从窗户上跳车。
唯独那名金发少年施施然的像是挑衅一般的从那名乘客面前经过,顶着子弹,毫发无伤气定神闲的下了这辆车,车门关闭,留下那个挫败不已的乘客在车上乱吼乱叫。镜头移动到了金发少年的手机荧幕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异族文字展现。】
荧幕非常贴心的,将那些内容用忍者们能看懂的文字翻译出来,挂在了荧幕上,甚至还配上了声音,用抑扬顿挫的声音朗读。
忍者们:……
领域里鸦雀无声,徒留一张张统一的大红脸。
——不是,你看的这是什么小说啊!
——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大庭广众之下的看!
忍者算得上是很保守的群体,就连自来也这个专克成年人小说的小说家也是听得瞠目结舌。
已经不是黄和暴了,这种小说是人能写出来的吗?!
【金发少年关上了荧幕,伸了个懒腰,笑吟吟的说:“好看……”】
忍者们:……不要评价啊!
尤其不要顶着那张极容易被误会的,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脸还有那样闪耀的笑容评价这种小说啊!
宇智波水奈觉得头顶一重,抬眼就看到宇智波泉奈额头顶着他的发顶。
用余光去看,嗯,四哥依旧是那么的冷静,脸都不带红,气都不带喘的,就是闭上眼睛,估计是被那些不堪入耳的内容吓到了。
宇智波水奈伸手想四哥的手,发现被文也抢先了。
头、手连同肩膀全都被父母和兄弟们抢先,他只能退而求此次的往四哥怀里缩了缩,用自己的背蹭了蹭,充作安慰。
——四哥向来是正经人呢。
他如此想着。
【金发少年对自己被一大堆灵体「监视」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片,卡片上没有文字,只有图画。
只能看到那应该是某种零件。
而且是需要集齐才能合在一起的零件。
他笑眯眯的用卡片抵着唇瓣,双眼眯成了缝隙。就像是餍足的猫一样,仿佛还能看到长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在愉悦的晃动着。】
【金发玩家在笑,笑没多久就有几只蝴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和发顶上。他瞥了一眼,眉头轻皱,就看到远处飞过来了乌泱泱的一大群蜜蜂。
顿时面色大变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咒骂:“可恶,我就知道复活这事不靠谱,又得动一次手术了!”】
忍者们眨巴着眼看着对方被一大堆蝴蝶和蜜蜂追得狼狈而逃,宇智波树心用棒读的语气说:
“果然美人是没有死角的,所以手术是指除掉体香味,复活后就得再做一次的意思咯。”
明明是那么平静的语气,硬生能听出几丝同情,连带着让忍者们也产生一些微妙的同情。
“确实,作为忍者的话有强烈体味的人会被第一时间刷掉吧。”
“毕竟不管是变身术还是其他什么隐匿的忍术,被闻到特定的气味就会暴露,很不利于任务,所以连吃食都很有讲究。”
“但一般情况下人的体味是不会吸引蝴蝶蜜蜂来采蜜的吧。”
所以,确实是个无死角的美人呢。
除去这种对他们来说有跟无一样的情报,返回正题,金发玩家的喜好虽然另类了一点,对方之前看的小说也让他们的耳朵被嗯嗯啊啊和尖叫霸凌,荧幕的声音也很是恶趣味连声效都一块儿展现出来,进一步的霸凌忍者们的耳朵。
但还是有人注意到那名玩家手里出现的,图案看起来就不一般的卡片。
就在千手扉间猜测着那张卡片有什么特殊作用,是否会和他们的世界有关系,而导致大筒木羽衣方才猜测的事件时,荧幕上那名终于摆脱蝶蜂的金发玩家突然看向了前方。
那双湖绿色的眼眸含着一点困惑,转而化为星点的笑意,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善带着丝丝甜腻。
但位于荧幕前的他们,却只觉得当头一棒般的,神经紧绷起来。
“他,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一名山中家的忍者求助的询问着。
被询问的奈良鹿咲咬牙道:“一看就知道时间线不一样吧,都能够播出来了总不能是两方的时间流速相同。我们看到的这些是从过去截取的场景,所以他不应该看得见。”
虽然她这么说着,但心还是觉得很慌。
要命,为什么有人能够笑得如此无害,却又让人感到一股发自灵魂上的颤栗。
——被看见了,被发现了。
这样的想法在这个瞬间,充斥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毋庸置疑的,能够在那样的世界之中还保持着特立独行,如此年轻却能够进入前十的玩家,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在场绝大多数的忍者可没有那么多的底气,能够心态平和对上这样的眼神。
虽然很多人的猜测与奈良鹿咲的一致,但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却又让他们不是很肯定。
荧幕开始出现了雪花,上面的金发玩家面容被雪花覆盖、扭曲,拉扯成细细长线堆积起来的马赛克状,他原本拿着手机的另一只手,却变成了一张银色的卡片。
就算对卡片还一知半解的忍者们,也意识到这次画面的扭曲肯定和他相关。
“就算我们看到的是过去,但我们这边都有时空忍术,怎么能肯定那边就没有相关空间类的能力和研究。”
千手扉间抱着双手,沉着面色的说道。
“涉及时间的术,不管是回到过去还是预知、抵达未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行为。
如果被他发现的话,那后续发展也会出现变化。而有一个最坏的走向就是,如果我们的世界成为对方世界的副本,原因就在此。”
“啊?什么意思。”千手柱间的眼里写着大大的迷茫。
千手扉间看了眼他最在意的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看二人平静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肯定听懂了,如此就越发看自家的大哥不顺眼。
宇智波斑确实好骗,但也仅限于容易受特定在意之人的欺骗。
所以他本来就是个有脑子还脑子活泛的人。
但自家大哥不一样,他脱线的时候会让千手扉间觉得他压根没长脑子。
千手扉间深吸口气,吐出浊气后才说:“也就是说,本来这两个世界没有交集。但因为发生了我们观测到那个世界的事情,被对方乃至于对方所在的高纬度世界发觉,反倒是产生了交集。
作为玩家的他能察觉到异样,难道能够将那么多星球当成游戏场的所谓高纬度存在就发现不了吗?”
“可是,我们也不是自愿看这些的吧。”一名木叶忍者急切的说道。
千手扉间:“产生交集之后,他们作出的行为导致我们能够坐在这里看到这些内容。”
他嫌弃的瞪着发声的忍者,“听懂了吗?还需要继续解释吗?”
这名忍者:……挺需要的,但不敢说TAT好凶啊,二代目。
其他一些听得云里雾里的忍者们顿时也不敢发声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所以被发现,然后导致现在的他们能看见。听起来像是一个闭环,但这其中真的有逻辑吗TAT可在这名二代火影的理解中,好像真的有。
再问的话一定会被当成蠢货痛骂一顿吧,不想挨骂,就只能够怀着圈圈眼假装自己消化掉了这份超出理解能力的认知吧。
【荧幕的雪花越来越多,滋啦啦的声音响了足足半分多钟,再次变得清晰时,方才那名少年已经是另一副模样。
看起来要比之前要年长一些,长高了,脸上的婴儿肥也消散了,长相倒是越发耀眼了。
配合着一身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衣着打扮,金灿灿得就像是行走的金子一般夺人眼球。
但这不是重点,金发玩家可不是只有长得好看这一个优点,他站在一片就连空气都透着悲凉死寂的,荒芜的土地上,身后是一座座土黄色的高山。
但仔细一看,那些高山更像是被大量的石头堆积起来的,而那些石头……更像是某种生命体。
只是它们比起广泛认知的人刑生命,更像是从石头演化出来的生命体,而落下的那些土黄色的沙土,就像是它们的血液。
宇宙的生命体多种多样,千奇百怪,而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金发玩家一脸从容的看着面前一个半人高的仪器,将自己的手心放在了一个荧幕上。仪器被启动,扫描着这只手,上方悬浮出了一些异族文字。】
翻译器如实的转化为忍者们能理解的内容。
【编号:HB444444
名字:安池宫
种族:碳基生命
生物年龄:十八
玩家排名:1(一百六十三亿七千零四十五万九百五十二……)
玩家等级:SSS级】
在一百六十多亿人口中排行第一的玩家下方还有一个图形,分别是智、力、速、防、幸运,前面四个拉满到十,最后一个只有可怜的四。
因为这份差异太明显了,所以荧幕上的金发玩家脸上的笑容破功,露出了尤为轻蔑的就像是看死狗一样的眼神。
并无间隔的输出了一大堆翻译都来不及反应过来。
反而导致哔哔哔的忙音接连出现的脏话。
金发玩家的肺活量很惊人,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的抬手捂住耳朵,免得被消音声再次霸凌。
“啊,哭了。”宇智波九梨同样捂着耳朵,睁着一双万花筒面无表情的道。
荧幕上破防咒骂的金发玩家,肉眼可见的气急败坏,运气不好这种事确实很值得让人生气的啦……但骂得眼眶都红了就有点让人意外了。
末了可能是担心再骂下去就真的要伤心掉眼泪了,金发玩家头一仰,哼了一声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宇智波文也歪了歪头,小小声的说:“感觉也没那么危险,还有点可爱。”
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气哭。
“嗯……”
得到了一声轻轻的应和,宇智波文也左右观望,却见到周边的族人都是如出一辙的高冷表情,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才那赞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但也可能是幻听。
【骂完了,扁着嘴角的金发玩家嫌弃不已的在仪器跳出来的虚空键盘上快速的操作,手速一如他本人的速度那般快,手指都打出了残影。然后,他按下了其中一个黑色的键位,见到仪器启动后泛出的微光,如释重负般的呼出一口气。
轻声说:“死也不见了,垃圾世界。”他周身的空气明显的出现了扭曲,大片的雪花重新充斥整个荧幕。】
【在一片扭曲之中,金发玩家消失无踪。而留在原地的仪器,几乎是瞬间出现了几个长条形的黑影。
长手长脚的生命体,通体黑色,应该是穿着某种防护的东西遮盖了所有的特征,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模一样复制黏贴的存在。
其中一条黑影说:“时空机启动了,查到是谁么?”
另一条黑影:“三天前被列入移民许可名单的HB444444。要追踪么?”
眼前的时空机突然自爆,几名黑影一动不动,将整片土地都炸出一个陨石深坑的爆炸力,黑影们毫发无伤的站在虚空之中。
最先开口的黑影:“用超百万的卡为代价启动的时空机,深入调查会让调查员也迷失在时空乱流,这不符合联邦的利益。”
叹了声气,“愚蠢的决定,他明明有成为高等生命体的机会。”
另一条黑影:“但他是「命理」的选中者。”
黑影:“所以,命理终会让他付出等值的代价,来弥补联邦赐予他生命的损失。”】
【荧幕暗下,再次出现的时候,是金发玩家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领域之中,奈良修二皱着眉深思着那几条黑影对话中透露出来的内容,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荧幕中,似乎是发现了这个伤者的存在,往前查看情况。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年轻时候的自己,所以才更为吃惊。
“等等,那是我吧?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那里!”奈良修二想破脑子都想不明白,这其中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情!
大概搞懂了什么情况,这个走向并不是他们的世界被扯进了高纬度存在的游戏场,而是一名玩家的出逃计划。
而那些高纬度生命体权衡利弊之后放弃了追寻对方的下落。
可是——
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年轻的自己啊!
他生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好不好!
宇智波水奈眨了眨眼,刚要惊叹这个人竟然会选择逃到他们这个世界,就感觉到腹部被勒得很难受。他不悦的看向勒疼自己的人,对上了自家四哥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二人对视。
宇智波水奈悻悻的不敢吭声。
——爱勒就勒吧,反正又不能再死一次。还有四哥看起来好可怕啊,生气了吗?
为什么生气,他想不明白。而比起激动的四哥,他在悄悄敬佩着自家大哥——竟然事不关己无聊到开始闭眼打盹了。
如果不事关自身的话,把荧幕当成电影看也不错吧,毕竟冥界可无趣了。斑哥竟然还能睡觉,这可太淡定了!
在猜测失误之后,大筒木羽衣彻底安静了。就算是他也会觉得有点面子挂不住。
但荧幕中的这种发展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他不认识奈良修二,但对方的年纪看起来也有四五十岁,而且不是待在木叶,是跟一群战国时代的奈良家成员坐在一起。
而荧幕上的对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罢了,如此可以判断那个叫安池宫的金发玩家去的应该是战国时代。
那么跟他们这些灵体就毫无关系。
要么就是对方去的是平行世界,要么就是曾经生活在他们这个世界的战国时代。
即便是后者,对方与忍界也毫无瓜葛,估计也就是泯然众人。
大筒木羽衣心中的巨石落下,他看了眼左侧的大筒木辉夜,对方神色如常,眼睛追逐着荧幕上的安池宫。
大筒木羽衣:……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是个无药可救的颜控。
不是很想看到这种画面,他别开了脸。
却因此忽略了大筒木辉夜眼里闪过的若有所思的弧光。
大筒木羽衣不清楚,出生于正统大筒木一族的大筒木辉夜,对「命理」这个词汇却尤其在意,舌尖无声的默念着这个词汇,心里扬起几分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雀跃。
大筒木与对方世界的高纬度存在没什么区别,宇宙非常的广阔,也曾经遇到过硬茬,甚至差点导致家族的覆灭。
而「命理」,命运与真理……按照他们这边认知的理解,无疑是最为棘手的一种能力体系。
只要家族想入侵的星球有涉及到命运和真理的能力,他们都会果断的放弃。
她不像是大筒木羽衣那样想得开,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能够坐在这里观看这些内容,那么它对他们而言就不可能仅仅是「事外之事」那么简单。
——会被卷进去的吧。
他们「看到」了。
「命理」也会「看到」他们。
奈良修二头大如钟,他不是那种表现欲很强的人,就算现在已经死了,也实在不想被扯进麻烦事里,尤其还有这么多灵体看到那个荧幕。
他只是祈祷着荧幕里的自己只是个过客,可不要有什么后续的发展。
但很显然,他太高估自己了。
【奈良家的修二看起来应该是纯粹的路过,他灰扑扑的。就像是刚执行完了一趟远程任务,看起来随时都能找个地方躺下呼呼大睡。
在闻到血腥气之后,忍者的谨慎让他停下了脚步,这里离猪鹿蝶的族地太近了,他做不到什么都不调查就直接回去。就算是回去后再叫人来,如果错过了重要讯息怎么办?
他只能大着胆子的循着血腥气的方向而去,并看见了一个重伤倒地的人。
那人还活着,起伏的胸膛证实了这一点,但修二估计更希望对方死了。
他心里念叨着麻烦,尤其是凑近之后看见对方那身上虽然褴褛但一见就知道普通人穿不起的布料后,更是觉得麻烦。
“没有查克拉,不会是个贵族吧。”修二细声的叨咕着。
如果是贵族在这里遇害,那无疑是最大的麻烦。贵族是非常团结的存在,一个贵族死在忍族的族地附近。如果事态扩大,那他们三族估计得搬家。
他走上前,用树枝拨开了对方挡在脸上的金金红红的长发,看清那张满是血污却不俗的脸蛋后,浑身一震,肯定的道:“是贵族!”】
奈良修二:……
他承受着这个身份不应该承受的痛,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视线让他觉得屁股像是长了针一样。
年轻时性格就跳脱,这把年纪加上死了多年,好像也没什么改变。
他道:“看什么看,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我们这些人知道他的来历,但里面的那个我不知道啊!
你们自己代入一下,看到这样的人不会第一时刻想到贵族吗?也就只有贵族才能养出这种人,保护得了这张脸吧!”
美貌对于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无疑是灾难。
要么本身是有强大实力或者家族的忍者,要么就是贵族出身,他觉得里面的自己判断得合情合理。
奈良鹿咲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知道你长嘴,闭嘴。不要随便把路边的人捡回家啊,就算再好看也不行!”
就像是应证了她的话一样,荧幕上的奈良忍者真的把伤者捡回家了。
就像是捡到了一个大宝贝,人也不困了,也不累了,兴冲冲的将简单包扎过的人待会族地之后,一下子引起了轰动。
男女老幼都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前来围观。
领域内所有猪鹿蝶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尤其是发现自己入镜的人,更是臊得满脸通红。
刚才说话的奈良鹿咲抱着双手,眼睛放空。
【受伤的时候都能看出美貌,等脸擦干净了更是引来一大片的哗然。闻询而来的鹿咲在欣赏了一会之后,很肯定的说道:“肯定是情劫!”
修二呼吸加重:“确定吗?”
周围的忍者更是屏住呼吸,眼睛一个比一个闪亮。
作为奈良族长的鹿咲用力的点头:“伤势虽然很重,但都没有命中要害,最大的问题也就是失血过多,五脏六腑也没有受损。
动手的人压根没下死手,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张脸还毫发无伤,肯定是因为情人太多了,翻船了,陷入感情修罗场,最后被围攻!”】
奈良鹿咲的眼神已经死了。
——没有命中要害是因为对手是时空乱流又或者什么东西,压根就不是人好不好。
这种连复活之力都有的人,自然有办法让自己不要受致命伤啊!
猪鹿蝶们神色萎靡,觉得他们的名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千手柱间努力的憋着笑,但还是忍不住的发出一个气音,他捂着嘴,想着好歹这三家也是木叶建立时期最快响应的那一批家族,到底还是不想雪上加霜。
冥界确实是挺无聊的,而且安池宫这个人确实让人挺感兴趣。
死去多年的千手柱间,觉得自己也算是跟上后世的脚步,看了一回电影。
【捡回来的美人到底是不是被情杀不清楚,反正醒过来之后挺安静的。因为语言不通,他直接装哑巴。
嗯,也不算是真正的哑巴,毕竟奈良家擅医的人,喉咙有没有受伤他们一检查就知道。但若是心理问题的话那就很难判断了。】
看着安池宫那惟妙惟肖的演技,将一个受惊过度而短暂失语的人演得惟妙惟肖,忍者们心情有些复杂。
——糟糕,这小子是真的很会演。
世代多出聪明人的奈良家都被骗到了。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底细的人,他们也会被骗。而且非常擅长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把那三家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看到同位体被迷得五荤八素,见天的买各种好东西讨安池宫欢心,奈良修二已经麻了。稍微有点安慰感的应该就是,同位体不是一个人。
【集体护食的秋道家小崽子都知道送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给安池宫。而从来只靠着营养液活着的安池宫,非常的捧场,吃什么都是双眼放光,让投喂的人很有成就感。
顿时送来的吃食多到修二特地给他收拾出一个房间专门存放。
是的,安池宫住在修二家,人是他捡回去的,他负责到底,就跟他那存款哗啦啦见底一样,原则这种东西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有用。
虽然来自那样残酷的世界,但安池宫确实很擅长如何让人快速的获取他人的好感。
而在一个月后,搞明白这个世界语言体系的他,也能轻而易举的说出一口流利的话。
在无人特地教导,仅靠着听和看,他就熟练掌握了一门异世界全新的语言体系。
然后,在获取修二的同意之后,跟着对方乔装打扮后去了最近的城镇。
醒来之后只是待在忍者族地的安池宫,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世界最平凡的一角。
他倒是没有好奇的四处张望,而是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以为他看不上这些的修二倒是并不意外。
直到被安池宫拉进了一家医馆,目瞪口呆的看着安池宫言笑晏晏的从馆长口中套话,连对方祖上十八代的信息也全都给掏出来。
顺势还拿到了对方的推荐函,将他推荐给馆长的老师——隔壁大城某贵族家的家庭医师。
下一刻又拉着修二却了城里最大的米店,敢在这种时代开米店的人消息自然灵通,等来回走了好几家,收获了一沓推荐函之后,修二又被拖去了赌场。
安池宫肯定是没钱的,但修二身上有,修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换成对方小厮的人设,看着安池宫把在场赌徒当成猴子一样耍。等这些人押上所有家底之后,一把全赢过来。】
奈良修二,汗流浃背。
忍者们一个个瞠目结舌,被这个发展搞得心跟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难以安定。
奈良鹿咲面无表情,她好像早就猜到会有这种后续发展,说:“不是挺好的吗?他直接给我们三族搞了长期的大订单,客户都是和贵族有关联的人,光凭话术,一点代价都不付就能拉到这么多的珍贵资源,还不用辛辛苦苦的接那些危险的任务,就能够有稳定的更高的收入。作为收留他的报酬,也算是血赚吧。”
“问题是这个吗?”奈良修二瞳孔地震的道,“先不说一个月学会了一门新语言,他对这个世界毫无所知吧,看起来却比我们更懂得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话术,和人打交道的方式,更不知道原来忍者还能从这个方向赚到钱。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漩涡水户道:“都能够把你们三族牵着鼻子走了,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的智商和他是一个平面?没有提前和你们三族通过气,他一个人单方面敲定的买卖,而事后你们知道了也只会赞同,甚至还乖乖的任由他驱使……能够在一百多亿人口之中排到第一的人,有这样的才能也正常。”
漩涡水户一口气说着这么长的话,倒是让认识她的人有些心惊。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而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出乎预料。
【眼见着来送钱的傻子摇身一变成了砸场子的,赌场的负责人自然坐不住。他们开赌场自然是为了赚钱,客人的钱都被赚走了怎么可能答应。
而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的安池宫,双手插袖的看着将他们二人围满的打手,对旁边满头大汗的修二说:
“这个赌场是城主的小舅子开的,修二,你们家族想不想换个族地?”
修二已经被这些变故吓住了,结结巴巴的说:“什么地?里面还有浪忍,要是打起来的话……”
他看起来不是很有自信,“这么多人我打不过啊。”
安池宫无奈的叹气:“你怎么这么笨,我是在问你,奈良家想不想要这座城。”
他偏头,无视周围被他这番话惊到的打手,看向这名不自信的忍者。
他在笑,他的眼睛也在笑,但那笑意中蕴含着的意味,却让人犹如卷入漩涡一般的,深怕一个不对就会粉身碎骨。
他轻启红唇,发出的声音柔和得就像是被微风拂过的棉花糖:“要,还是不要。”
修二显然六神无主,一时半会回答不出来,安池宫嘴角的弧度加深,并不意外这个发展。
但下一秒就抽出对方腰间的长刀,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所有的打手全部身首异处。
他随意的将刀一抛,修二慌乱的接住,身上不染半滴血的异界人低低的笑出声来:
“墨守成规是不可取的哦,忍ꔷ者ꔷ先ꔷ生。像这样能够自如的在阳光下行走,在黑暗中徒行。
既有美味的食物,又有干净流水的完美世界,这份一昧的与同类争斗却看不到尽头的现状不是很蠢吗?”
“不是沿袭千年的规则就是正确的,正因为规则千年不变,才更有打破的意义,而最先打破这个时局的人,获利才是最大的。”
他顿了顿,抬起双手轻抚着脸,那双眼睛满是深沉的近乎执念般癫狂的野心,“忍者也好,普通人也罢,是让整个世界匍匐在你脚下,让规则由你改写的权力啊,不做到这个程度的话,人活着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领域里安静得可怕。
虽然这里所有的灵体都不觉得这个男人会简单到哪里去,但还是会被对方说出口的话惊到。
这样一个肆无忌惮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自我主义者,肆意妄为到就连自认为最自由的忍者都会觉得逊色。
闭目假寐的宇智波斑睁开了眼睛,看着荧幕上那仿若由野心具现化的人类,那平静的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战意:“有点意思。”
一开始不知道对方抵达的是战国时代的哪个时间段。
但随着荧幕画面的流溯,擅长寻找线索的忍者们也搞明白了时间线。
——是在木叶建立之前,宇智波与千手并立与忍界顶端的时代。
也就是说,出现在异世界的这个人,与他的同位体是同个时代的人。
经历过无数失败,连收场都那么狼狈的宇智波斑,倒是对这个充满野心之人产生了些许兴趣。
建立木叶村对宇智波斑是个污点,如果能够从中看到不一样的走向,比如对方的存在让那个世界不再有木叶,又或者没有两家合作之事,那当做电影来看还是挺吸引人的。
【在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后,安池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犹如出弦的利箭一般突飞猛进。
他倒是没真的把那座城弄下来……他直接雇佣猪鹿蝶往城主府送了几封信,又杀了其上城派来的信使,城主一家全数以通敌的罪名被处决。
他则是在城内陷入混乱的时候,和原城主底下的小吏达成架空新城主的协议,又通过适当的让利将整个城进出口的买卖全部拿捏在手中。
同时,又将这些利益拆捡后外包出去,辐射到周围有关联的城市,积攒了大量人脉。
利益总是动人心的,更别说安池宫是个尤为大方的人,猪鹿蝶三族在开会讨论后,确定跟着他赚钱的风险远小于以前的买卖,很干脆的供他驱使。
像这样的小忍族不像大族那样有包袱,他们更注重实质上的利益。
但有一点让鹿咲不明白的是,安池宫结交的最上层的资源仅是一些给官府贵族家工作的小吏,而对方的本事显然并不只有这个层次。
安池宫反倒是觉得鹿咲的疑问有些奇怪。
“那种在温室里被养的头大脚轻的草包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他很不客气将贵族这个群体批得一无是处。
“你眼中的那些上等人,你觉得底下无人的话他们能干什么?上层是他们,中层是只会靠裙带关系或者巧言令色的没本事的废物,真正干实事的就是我结交的这些小吏。”
他道:“这些小吏对各种各样的关系脉络理解得最清楚,也最会审视适度。但同样的,他们的上升渠道也被彻底封死。
像这种人,他们对自己的上官是最没有忠诚度可言,稍微一点利益就够他们大开方便之门,而他们的胃口相对上也最小。
不,正确来说,他们也不敢放开胃口。因为一旦放开,不仅没能把我供出来,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就先化为乌有。”
安池宫随手往嘴里塞了颗松子,眉眼弯弯:“我只跟聪明人打交道,可没兴趣去喂饱那些自以为是的无底洞。”】
——但你只用了半个月,就把十几座城搅得天翻地覆,犹如暗流一般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四面八方。
而且作为幕后之人,丁点把柄都没让人抓到。
灵体们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利益这种东西还能够这样运转。
深谙人性的安池宫将这种让人光是想都毫无头绪的事情简单化。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换个人同样也可以。
但从他们这个角度去看就会发现——只有他可以。
再聪明的人都不会觉得自己能够像安池宫这样轻而易举的悄然拿捏十几座城的脉络。
“我说……”初代雷影抽着嘴角道,“这小子真的运气不好吗?”
初代风影烈斗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运气不好还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不更显得他脑子不是一般的好吗?刚才那个分布图提到的智力十,是因为上限只有十吧。”
本来是打着看个电影打发时间的心思,但为什么越看越觉得心惊呢?这哪里是打发时间,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
奈良鹿咲摸了摸鼻子,然后一巴掌拍在奈良修二的后脑勺,阴恻恻的说:
“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那个时候有没有经过那地方,你是不是把我们三家的金大腿错过了?”
奈良修二被族长的变脸吓到,结结巴巴的说:“我不知道啊,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都死这么久了好不好。而且如果我们世界有这么一个人,我们也不至于没听说过。您也看到了,以他那张扬的性格,可不会甘心一直做什么幕后之人。”
——那可是宣言要让整个世界匍匐在他脚下的人啊!
——霸气得不行好不好!
宇智波泉奈直接看向了宇智波富岳。作为被灭族时期的族长,宇智波富岳还是挺怵对方的,更别说对方看过来之后,他那票的亲信连同宇智波斑也都看了过来。
没想过死了之后还要承受这么大压力的宇智波富岳,只能忍着冷汗说:“在我生前那个时代,确实也没听过这个人。”
忍者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虽然木叶时期的宇智波变相被困在木叶里。
但不代表他们彻底与外界失联,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只要存在就会有痕迹。
宇智波泉奈轻轻皱眉,收回了视线。
宇智波斑看了眼这个弟弟,问:“感兴趣?”
“虽然现在不能下断言以后与这个人不会有任何瓜葛。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没有兴趣也无所谓吧。”宇智波泉奈如此说道。
毕竟都已经是作古多年的人了。
弟弟永远是这么理智,宇智波斑眨了眨眼,到底没说什么。有秽土转生,也有轮回天生之术,但他从未动过将弟弟亲人复活的念头。
生死之间有一条迈不过的鸿鹄,也有其禁忌。即便是微小的可能性,他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而打扰亡者。
况且……在最终的失败之后他也庆幸自己没有打扰到他们。
宇智波斑不认为自己是错的,顶多就是方式不一样,但他的目标是正确的。但现在没必要谈论这些。
【安池宫是个思维极为缜密的人,但毕竟是初来乍到,想做的事情很多。可钱这种好东西在短时间内又很难大量的进账。
于是他盯上了……贵族的坟墓。
是的,他直接让猪鹿蝶去给他挖坟,贵族们死之后总会陪葬大量的金银财宝,又因为这个阶层的特殊性。
除非走投无路没人敢动这层心思,如果动了结局基本很惨烈——贵族的家眷雇佣的忍者能够直接找到源头。
但安池宫自己手底下有忍者,而隐匿痕迹又是忍者们最擅长的,所以这笔进账稳赚不赔。
贵族们的财宝是直接跟自己埋在一起的,得到甜头的安池宫甚至有几分希冀:
“你们忍者死的时候也会有陪葬吗?赚那么多钱也没见你们怎么花,肯定剩很多。”】
别说是荧幕上的猪鹿蝶听了满头大汗,就连领域里这些灵体也都一个个乖觉的闭上嘴巴。
——虽然这条捷径让我们看了都觉得眼馋,恨不得锤死活着的自己质问为什么没想过这条发财之路。
但你把心思动到忍者身上就过分了啊!
“前有千手扉间起了个坏头盗尸体,现在好了,还有人觊觎忍者的陪葬品。”宇智波火信啧啧啧的摇头,“有些人的底线总是没下限的。”
千手扉间:?
——你个宇智波骂人就骂人,干嘛拖我下水!
但秽土转生确实是严重打扰到死者的忍术,他自己也收到了回旋镖,在场这么多的族人他更是不敢就这件事提。
哦,主要是千手柱间是其中最大的反对者,提了之后又得和对方吵架,不想让外人尤其是宇智波看笑话。所以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假装不在意。
但很快他就不得不在意了。
因为安池宫明显不甘心于只和小忍族接触,他盯上了涡之国,正确来说是漩涡家族。
忍者的情报确实很灵通,能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大多无关紧要。
但不知为何他竟然动了去涡之国的心思。
而且直接找上了跟千手家族长有婚约的涡之国长公主水户。
领域里的漩涡水户:“……”
她好像挺意外这个发展的。
别说她意外,其他人也是如此。
一名漩涡自信的道:“他肯定是想借此和千手家攀关系。光靠有钱也不保险,而他想要的是固定的忍者为他办事,而不是简单的雇佣。从水户大人这方面着手是最容易的。”
毕竟按照那个时间线,过不久水户就会嫁入千手家。
漩涡芦名没搭理那几个就这事讨论得有鼻子有眼的族人,也不想去看千手那边某些头脑简单的人露出的得意笑脸。
诚然虽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作为千年传承的大家族,被人惦记总是值得骄傲的事。
千手家在现世里已经等同于亡族,为此而心中愤然的千手族人觉得接下来的发展也是一种让他们回味当年千手家鼎盛时期的机会。
同时也是堵住某些灵体的嘴,别总是捏着千手家亡族了不放。
他们是亡了,但他们也辉煌过。
漩涡芦名一眼看穿那些人的心思,但他却觉得事实可能不是这样。再看到漩涡水户那诧异的,若有所思的模样,眉头越发紧皱。
表面上看,确实安池宫找上「漩涡水户」是一条能直接接触「千手柱间」的捷径。
但以目前收集来的对那个人性格的了解,他却觉得其中不是那么简单。
而事实也证实了漩涡芦名的猜测。
【安池宫找上了漩涡水户没错,但他不是为了日后和千手建立联系而来,而是为了漩涡水户而来。
他很是开明见山的表态,要和漩涡水户做一门生意,提炼出一种叫肽金属的人工储能造物,而同时,他不愿意和漩涡家的家主合作,而是和漩涡水户本人合作,由对方来负责这件事。并且……表示愿意资助漩涡水户叛变,谋国篡位。】
千手柱间:??
漩涡和千手两边多少人因为这场对话而失语。
甚至是僵立原地,千手柱间不清楚,他反应很快的看向了自己的妻子,只看到了一双像是点燃了星火的眼睛。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像是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而这个眼神,与荧幕中「漩涡水户」的选择重叠了。
【漩涡水户从面前这个商人这里得到了太多的惊吓,这个让她第一次感受到被理解被承认之感的人提出来的资助,她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应了下来。
“若是我能成为涡之国的国主,我之下的漩涡家族,将代代为您尽忠。”漩涡水户不仅同意了,还直接把家族的未来卖了。】
“水户!”漩涡水户的父亲直接跳脚,起身喊道,“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情!”
虽然不是他们这个世界发生的,但那可是平行世界,对方的选择,他们这个世界的漩涡水户肯定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漩涡水户轻飘飘的嗯了一声,眼神专注的盯着荧幕,淡然道:“嗯,篡位就是把你连同你身边所有的人全部处理掉对吧?从结果看来,漩涡家的灭族和之后族人的苦痛,与你的无能脱不开干系。
以前怎么没想到还能这么做呢。可惜了,如果我们这个世界有安老板就好了。
如果是我主宰的家族,不可能会同意加入木叶村,还沦落到被那么多忍村灭族的下场。”
水户之父:?!
他的亲信:?!
——竟然如此轻易的承认了!
承认得过于果断迅速,而且后头的话又过于诛心,直接让这些人无言以对,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千手柱间不敢置信:“你、你不希望漩涡家加入木叶村?”
漩涡水户:“不仅不加入,那场联姻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果然做人就应该像安老板这样,别太心软,是大忌。”
千手柱间喊破音:“你还不想嫁给我!”
漩涡水户坦然的看着他,凉凉的道:“大言不惭的在五影会议上瓜分尾兽,还直接透露出漩涡家族有封印尾兽的忍术,又想分尾兽又要告诉他们这种封印术掌握在自己妻子的娘家手中。
而你偏偏又不利用这两点优势让那些忍者村依附木叶,就仅是通知一下给他们一个启发。
如此,我不带头让自己成为九尾的人柱力,漩涡家族现在估计是真的死得一个不剩。所以你还会觉得我对你会有什么感情?”
事实如何不重要,反正嘴长她身上,学安老板直接甩锅就对了。
没等千手柱间回答,她又继续道:“而且你基因不行,继承我们基因生出来的那些都是歪瓜裂枣。哦,活还特别烂,一年能交一次公粮都算你有良心,还整天追着宇智波斑的屁股后面跑。
幸亏宇智波斑有脑子看不上你,但你让我跟守活寡没两样。要不是因为那时候局势对我不利,你死之后我早就养上十来个面首了,你耽误了我整个人生啊,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 口=是污蔑,我对斑才不是那种感情!还有,才不是一年一次!你胡说!
其他灵体:O口O好大的瓜!
宇智波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牵连进别人的家务事。
但他有件事听懂了,嫌弃的说:“活那么烂,你结什么婚啊。不过你那些孩子确实没一个能看的。”
灵体之中,一大群女忍和一些男忍也纷纷点头:“交公粮都不积极,你结婚干嘛啊,自己一个人过不行吗?”这不是纯纯害人吗?
千手佛间:……他数不清有多少个灵体是在此时暗戳戳的报复才会附和漩涡水户的话。
但这种私事太丢脸了,他瘫坐在椅子上一个字都不敢吭。
宇智波们,在宇智波田岛的带领下有一个算一个开始鼓掌。
很是整齐,脸上的嘲讽也很有默契。
——
漩涡水户:(摊手)说的话真不真无所谓,有人信就行了……
千手柱间的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解释,而是直接自闭。如果这里能使用木遁的话,估计后背和头顶已经长满了蘑菇。
千手这边的士气直达低点,当事人之一的千手柱间在emo,死敌的宇智波在看笑话,这又涉及到家务事,连千手佛间夫妻俩都在装死,其他人更是不好说什么。
——所以柱间/族长,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这种事就算是活着的时候被爆出来都不光彩更别说是死后。
要是漩涡水户当时还有娘家的话,直接跟千手柱间离婚都没人敢说什么。
就连被自家母亲说是歪瓜裂枣的,千手柱间的儿女都觉得自家母亲是真的受苦了。
不然印象里那个优雅高贵的母亲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是漩涡水户的胜利,不仅狠狠地怼了自己的父亲,还把丈夫也踩在脚底下,她舒畅的呼出一口长气,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大部分人的心思已经跑偏,千手柱间确实被称为忍界之神。
但在冥界里他的敌人可比崇拜他的人更多。
就跟宇智波斑的敌人几乎占据宇智波以外之人一样。
所以话题越跑越偏,千手扉间麻木着脸,已经彻底放弃挽回自家大哥名誉的打算。
——但为什么都死了还要管名誉这种破事啊!
本来一些千手是想着能不能靠入镜来重温一下当年位于忍界巅峰的荣耀感,再diss一下仇敌宇智波,这下好了,一个比一个安静。
就连漩涡家族那边也在漩涡芦名的威慑下,一个个淡定的吃起了瓜。
坐在不起眼角落里的漩涡玖辛奈:“……”
她激动的抓紧了波风水门的手,波风水门觉得如果他还活着,手臂肯定是粉碎性骨折。看着妻子那通红的脸发亮的眼,是大写的无奈。
——好的,这里也是有一个喜欢吃瓜的。
反正荧幕的时代是在战国,和他们没有关系,更不可能出现自己的儿子,波风水门也就继续放松的欣赏起了「电影」。
不得不说,活着的时候还没看过电影呢,现在这种体验还是很不错的。
【安池宫俨然是野心化为的造物,他的目标不仅是漩涡家族,各类的血继限界家族也是他的目标。
血继限界家族在战国时代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们因为这份血迹而强大,也因此被觊觎和忌惮,而忍者又是基本靠接受委托生存的群体。
一旦家族损失的人手过多,剩下来的人日子就会很难过。
而在安池宫眼中,这些残族就是最好的捡漏对象,他甚至还把在水之国过得苦兮兮的雪之一族也都收编了。】
战国时代结束没几年就灭族的雪之一族:“……”
他们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自己的事。
比起愤愤不平的漩涡一族,雪之一族对于自家被灭族这件事看得还是挺开的,他们和其他忍族一样都是抱团行动。但可能是天性的原因,基本没什么主战派。
当忍者需要手刃鲜血,也基本没遇到过什么值得回忆的好事。
所以死了对很多族人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
但看到平行世界里的家族竟然抱上了一条金大腿,非但开心不起来,还有些酸溜溜。
过得好跟过得不好的忍者想法是不一样的,过得好的人顶多就是觉得那些小忍族太过见钱眼开,被利益迷花了眼不知道自己跟着一个什么样的野心之徒,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对方拖入死局。
毕竟那个时代也有两个平定战乱的煞神。
小忍族再多,都不够他们两个杀的。
过得不好的人却觉得活着的时候都那么艰难了,跟随安池宫就算最后没什么好下场起码也能过一段像正常人的日子,不香吗?
很香好不好!他们的要求又不高!死对忍者是家常便饭,但幸福不是啊!是奢侈品啊!
安老板是真的贼大方啊!
看看里面那些被收编的同位体或者族人,攀上的是什么事少钱多脾气好长得又养眼的好金主!
回忆一下自己生前遇到的那些雇主,动辄颐指气使,甚至都没把忍者当人看,对比起来嘴巴那就更加酸溜溜的了。
初代雷影没说话,他刚才是笑话千手柱间最大声的人。
虽然没有加入讨论但他确实笑得很猖狂。
他本来就和千手柱间不对付,等对方和千手扉间死了之后,继承他遗志的后代雷影们也都是以「把木叶村踩在脚底下」为目标。
当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闹掰的时候他也是笑得很大声,但现在他不笑了。
他指着荧幕上那个同位体,对着一干眨巴着眼看着自己的雷忍说:“不挺好的吗?当年我们过得有多穷,你们这些拆家狂心里没点子数?”
他的亲信干巴巴的说:“但、但也没必要激动到说要做安老板的第一走狗吧。”
荧幕里的那个艾雷之家的首领,可是在安池宫刚提出报酬就直接毫无尊严的抱人家大腿……
真的抱,虽然没抱到。
喜欢看那种不良小说的安老板是个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的人。
“啰嗦!没当过家的混蛋不要大放厥词!会秒跪也是因为听说过对方的传闻好不好!是事先做过功课的!”
初代雷影一巴掌将他拍飞出去,“后面那些小崽子不清楚就算了,你们是不知道当年老子为了让艾雷之家别破产有多难吗?!
赚的钱还不够你们赔的,名声都被你们败坏了!
宇智波家当时都迁出雷之国多少年了。
作为雷之国最大的忍者势力过成那副鸟样子心里没点数吗。要不是有大名资助建立了村子,老子都穷得想拉你们下地狱了好不好!”
当年艾雷之家的成员,一个赛一个的心虚。
不知道那段历史的后来雷忍:“……”
原来还有这等秘辛,微妙的觉得丢脸。
初代雷影越说越激动:“你们是不知道那群混账大名和贵族是多混蛋吗?!玛德还敢卡村里的资金,自己村子里的事情还要被他们指手画脚,还得跟他们赔笑脸,那还不如跟着这么大方的老板,起码只需要干架其他的全都不用管!而且他还格外好伺候!不会硬逼着手下人身兼数职活得跟累死狗一样!”
简直是越想越酸!
最最重要的一点他没说——要是他们当时有安老板,就算是有木叶村也不至于让他参加那个人生污点般的第一次五影会议。
他是承认木叶当时势不可挡,也承认千手柱间是打败自己的最强忍者,对方要将尾兽分给其他村子。
他虽然糟心但也知道尾兽是好东西,对方想施舍,那就施舍吧,失败者没资格挑三炼四。
可他都做好掏光村里的钱租或者买下尾兽的准备了,结果千手柱间说他要白送!
白送是几个意思,那么强大的尾兽在对方眼里,就跟阿猫阿狗一样可以随便送人?送就罢了,他竟然还对着其他的影下跪!那般卑微的送!
初代雷影是个烈性人,也从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可在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面前他不是窃喜,而是无法接受承认的强者竟然对着弱者下跪。
就算其中的弱者之一是自己也不行!
初代雷影很激动,虽然这瓜没之前那个大,但冥界里无聊那么久的灵体们也不挑。
所以事不关己的人还是没原则的吃掉了。
安池宫的发家致富之路在忍者们看来还是挺爽的,很多操作在他们看来十分新颖。
虽然清楚真正实施起来很难,但安池宫来办硬生就觉得这种事跟吃饭喝水一般的容易。
他甚至还能反过来压制贵族,逼迫贵族妥协让利。
这里的灵体们没几个看过爽文小说,在背景是来自真实世界的情况下,代入进去还是挺容易的。
而安池宫,并不意外的是个不甘于健步进攻的人,他步子迈大到想一步登顶。
【“我要去栗海城哦。”正在勤勤恳恳看着各种报表的安池宫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旁边用笔挠着头,一脸苦恼的在和工作抗争的鹿咲,动作停了下来。
安池宫道:“我会带阿青去,啊到时候就去开一家茶叶店吧。你说店名叫做金箔茶怎么样?一听就可金贵了。”
“不要突然抛下巨雷,还这么自说自话啊!”鹿咲手里的笔直接捏断,“你明显是冲着千手和宇智波去的吧!”
虽然已经跟着安池宫迁出了火之国,但鹿咲对于那两个家族的事可谓是讳莫如深……
虽然她对两家的事情知晓的也不多,但不妨碍遍布火之国的传闻如风一样灌耳。
“我应该跟你说过这两家不对付吧?像那样的千年大忍族,不可能会成为你的家忍,而且一直都有两家可能会结盟的传闻。”】
“啊,终于来了。”宇智波曼淡淡的道,“我还在想什么时候会和他碰上的。”
拥有那种志向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在当时风头最盛的两个大忍族。
大忍族就代表着战力,而以安池宫的目标,他需要的就是强大的战力,光凭着那些小忍族是不够的。
【“你不是说到重点了么,他们两家可能结盟。”安池宫低头继续看着报表,语气平淡的说,“两家结怨那么深,结盟真的靠谱么?你觉得他们之中有多少人会真心赞同此事。”
“他们赞同与否关系不大。”鹿咲对此看得很明白,“忍界向来是强者为尊,只要他们的族长同意了,他们再不甘愿也只能认。只要他们的族长分出胜负,败者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不平等的结盟也足够维系很长一段时间。”
“那就更需要破坏这个同盟了。”安池宫抬头看向了鹿咲,眼里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我想在这时候多出一个额外的选择,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哦。”
“那除非你能把他们两族踩在脚底下,不然他们不可能同意。”鹿咲如此说道。
“不需要这么麻烦。”安池宫的笑意加深,“我又不是什么非自己去撞南墙的笨蛋,这只是一场生意,最好的情况是能打动两家,让他们接受我的长期雇佣,次等是雇佣其中一家,将另一家消灭。再次的就是让他们两家都消失,别碍到我们商会的路。”
至于要选择哪一种,又该怎么做,安池宫并没有解释。
可从鹿咲那像是吞了什么恐怖东西的表情来看,她知道自己无法左右安池宫的建议。
安池宫:“不要这种表情嘛,鹿咲。这并不难。”
鹿咲破音喊道:“哪里不难了!听起来就跟让人去追上太阳一样好不好!”
安池宫:“可你之前也说了啊,他们两家可能会同盟。一旦他们同盟,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等商会正式发展起来,那些大名肯定会想直接摘桃子。
而他们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雇佣两家对商会下手。你难道忍心看着自己辛苦培育出来的小苗,还没长成就被掐断吗?”
他叹气:“虽然也不至于到那么糟糕的程度,但是真的不想和那些大名打交道耶。如果要沦落到看大名贵族的脸色经商的话,那还不如在他们结盟之前,直接对两家现在的雇主下手,设局让二族同归于尽对我们更有利。
可是我又舍不得这样辉煌的忍族就这般轻易的陨落。所以我去栗海城,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机会嘛……”】
已经不是野心滔天可以形容了。
若不是知道对方的来历,可能被提及的宇智波和千手都得骂对方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哦,也没那个可能,其实作为见过了家族兴衰的两族忍者,就算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好像也说不出这种话。
千手/宇智波:……
他们两家都是怎么没的,木叶村有责任,但其他忍村也有责任。
他们之中很多的精英都是折在战场上,导致家族内部青黄不接,最后实力骤减双双退出历史舞台。
因为灭族是实质性发生过的事情,所以不会认为「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心情就越发的复杂。
安池宫是个非常擅长搞谋略的人,从他对那些弯弯绕绕的贵族下手还无一败绩就可以知道,他提出来的那个方式还真可能办到。
结盟的话难说,但如果两家不结盟,那设套……鬼知道他会设什么套!
还真的不能肯定会不会中招啊!
“那也就是说,会和他对上对吧?”宇智波斑看起来倒是不操心会有什么最坏的结果。
反正他已经见过真正的炼狱,对这些事是真的看得开。又或者是因为他和很多灵体不一样,没有那么深的代入感。
在他看来,荧幕不过是给他一个「世界会有另一种可能性」的观感罢了。
而比起这些……
“会不会看到那个世界的泉奈呢?”他如此低声说着。
“那个泉奈……会不会……”
宇智波泉奈看了他一眼,移开了视线,悄然攥紧了拳头。但以他的性格,终究做不到直接抱住宇智波斑,说一些不切实际的安慰话语。
因为他自己很清楚,不管是哪个世界的自己,终究会向宇智波斑献祭自己的眼睛。当年对长兄造成的伤害,终究会在荧幕中再度上演。
如此,此时不管说什么,都不过是再添伤疤罢了。
千手那边,一名少年忍者嘟哝着:“如果不用跟宇智波结盟,那我们家很可能会和安池宫合作吧。”
毕竟傲慢的宇智波肯定不会甘愿成为一名商人的家忍,但他们家不一样,很懂变通的。
一些生前被这两家压得喘不过气的灵体,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尤其是当初两家结盟平定忍界战乱时被碾压过的那些忍者们。
若不是对这两家的强大刻入灵魂,都想直接说风凉话了。
有些家族是灭族了,是衰落了,但余威尚在。
他们甚至还偷偷的观察这两家的人,见他们一个个都神情淡定,好像就算接下来发生什么对那个世界的家族不利的事件,也都淡然处之般。
——不愧是大忍族,不管男女老少都定力十足啊。
被认为定力十足中之一的千手板间已经悄然握紧了自家二哥的手。
他死的时候太小了,到了冥界后虽然和父母相遇,但对于千手家族最后的结局依旧是有些懵。
可能就连参与过打压千手家族的忍者们,回头想想也会意外这个结果吧。
而如今……他可不敢过于乐天。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大哥当年是铁了心的要跟宇智波斑携手平定忍界,安池宫给与的橄榄枝还真的很有可能拒绝。
就如荧幕上那个奈良族长说的那样,忍界是强者为尊。千手柱间不同意,其他族人的意见就不重要……因为族人们就算心中有怨言,也不敢说出来。
谁人都看得出安池宫不是那种会屈居人下的性格,为了不讨好贵族,他直接对贵族下手,为了不讨好忍族,他照样会对忍族下手。
安池宫对自己的目标也尤其明确,而自己的长兄也是如此。
安池宫不可能放下自己的事业去支持千手柱间,以他为首,而他对于过分顽固的人又没什么耐心。
而恰好他长兄就是那个固执到能够常年如一日劝宇智波斑与千手联盟的人,不管被拒绝再多次,族人劝了多少次他都不改初心。
一旦长兄将这个方式用在安池宫身上……到时候别说是结盟了,不结仇都算是庆幸。
而长兄如果知道安池宫存在的话,是真的很有可能劝他跟着自己一起干啊!
可能是因为年少夭折的缘故,千手板间难免有些悲观,死了之后听到家族建立了木叶村,连出两代火影都名存实亡,就算后头的纲手也是千手家的人,但这个局面已经无法改变。
千手板间悄悄的emo,但他不说。
——就没有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可能性吗QAQ……
一国一忍村的制度后,每隔几年就会爆发忍界战争,现在这种走向,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TAT真正的和平是什么样,死了这么多年还是见不到啊。
【安池宫向来是个行动派,但他给自己定下的去劝服两族的期限并不长。临走前,安池宫一脸深情的对来送行的漩涡水户说:“我们的产业就靠你和鹿咲、雪芩一起守护了,请像对待自己的幺儿一样的照顾好它啊!不然大孙孙也可以啊!”
本来还有些忧心的漩涡水户立马面如止水,公式化的说:“肽金的产量我这边会看看能不能改良增产。这把剑也已经刻上了封印术。我会争取半年内将涡之国掌握在手中。而你的任务就是这一个月里赶紧把商会的名字想好。”
安池宫接过了那把很重的剑,往腰间一挂,有点不乐意:“要一个月那么久吗?我顶多十天就回来了,到时候阿青留在栗海城经营茶店,打探那两个家族的消息。”
鹿咲眯着眼:“你最好真的待十天就回来,毕竟工作那么多。明明商会地址都想好了,名字都没想好,你没事吧?”
安池宫:“我早就想好了……”
在场所有的忍者异口同声的说:“之前那二十六个绝对不行!商会的尊严不允许!”
安池宫别开脸,不满的啧了声:“真是一群不懂得欣赏艺术的人。”
雪芩含笑道:“安老板还记得自己给这把剑起什么名字吗?”
安池宫不假思索:“逐金逐银钱来金来来一场大暴雨全部冲到我怀里来。”
面对着所有忍者痛苦的表情,他还认真的竖起一根手指说,“不过我觉得字太多了……”
所有忍者如释重负般的疯狂点头。
安池宫:“所以后面改成光速到怀里来怎么样?但这样缺少了主语,那就光速到你爹我的——”
“请上车吧,安老板,再不出发天就黑了!”随行护卫的忍者们嗓子几乎喊破了音。
安池宫不满的再次啧了一声,嘟哝着进了车厢,刚关上门又打开,还没探出脑袋马就已经开始飞奔,他身形动也不动,本来想说的话吞回去,挥手跟他们说:
“都上心点啊,这可是大家的商会,后半辈子怎么过就全看你们了!我很快就回来啦!”
送行的忍者们面无表情的挥手回应。
等车队看不到影子的时候,鹿咲才吐槽:“大家的商会个鬼,除了你之外谁会想弄这么大的摊子啊。”
“反正他就是说说而已,就当做是老板个人的怪癖吧。”雪芩对此看得很开。
“十天啊,加上来回的行程也有大半个月了,希望到时候商会的名字能正式定下来吧。”
漩涡水户:“要不给他限定一下字数吧?”
鹿咲:“那他肯定不是钱就是钱钱钱,说不准就叫做来钱商会了,长着那样的脸,怎么就那么爱钱?忍者都没他爱。”
漩涡水户笑了笑,摸着后颈说:“希望此行顺利吧。”
鹿咲继续吐槽:“怎么个顺利法,除非他想法子把那两个族长都泡了。但就那个自恋晚期绝症的德性,逢场作戏他都不会干。”】
灵体们:……
“那把剑的名字,确实挺……对不起那把剑的。”有人难以启齿。
“还有,鹿咲小姐您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奈良鹿咲承受着四面八方,还有大部分千手跟宇智波的怒视,她已经接受了现实,大大方方的抱着双手说:
“看我做什么,你看那小子是那种会看上除了自己以外之人的人吗?开个玩笑罢了。”
她现在浑身充满了酸气,虽然给安池宫干活累了点,但有实惠有前途啊,想她生前还是战死的。
而同位体竟然能舒舒服服的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干着只需要动脑不用出力的活,酸死了好不好!
里面的猪鹿蝶也是过上好日子了!甚至还能够公开调侃起老板。
这是什么大度大方的神仙老板啊!她还是第一次见!
宇智波田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要是他真能把斑……算了,不指望了。”
就算是大儿子的同位体他也觉得没可能。
自家长子天生就和这种事绝缘。
至于被提到的还有千手柱间?
哦,他丑,还不行。
宇智波ꔷ坚定的美型控ꔷ田岛,如此下了判定。
——活烂还不行都没把对方恁死,漩涡家的长女确实是个人物。要是放在我家……
打住!
宇智波田岛不敢继续往下想,毕竟在他们族里耕地那一方在这种事上是没什么人权可言的。
那这么一想,两个成年的儿子都没对象也是一件好事……
宇智波田岛在勉强做着自我安慰,不巧对上了自家好四儿的视线。
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他对继承家族的长子会投注更多的期待。
但其他事情上对孩子都是一视同仁。
宇智波泉奈当年为了家族和长兄的未来而甘愿送出自己的万花筒,拒绝用伊邪那岐来复活自己。
伊邪那岐是独属于宇智波的一种禁术,能够将一定时限内对自己不利的情况转化为有利。
但代价就是失去施术者的一只写轮眼。
所以如果泉奈想活的话,他大可以牺牲掉一只写轮眼来复活自己。
但如此他就不能将一双完整的万花筒移植给宇智波斑。
而且如果他还活着,宇智波斑也不可能接受弟弟的万花筒。
这件事不仅是宇智波斑的痛,也是他们夫妻俩的痛。
所以对上宇智波泉奈的视线时,老父亲眼里有着明显的柔情,就连语气都柔和下来:“怎么了,泉奈?”
宇智波泉奈摇摇头,低声说:“没什么。”
宇智波田岛听了也没多想,而是轻轻摸了摸他后脑勺的束发。
又道:“幸亏我们的时代没有这么一个人,这种眼里只有金钱和权力,什么都会拿到秤杆上衡量的商人,心思是最难琢磨的。”
因为看重利益,所以很难被打动。
这一点也算是半斤八两,他自己也是一个能为了家族不择手段之人。
而事实也是如此。
【安池宫坐在车上都不忘记办公,他好像除了赚钱之外就没有其他特别在意的偏好,倒是坐在车头的艾隔着门板说道:“老板,您真的打算直接对两家下手吗?”
安池宫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从里面传来:“这是最后的无奈之举。”
艾看起来不是很相信,他抽着嘴角说:“无奈之举……需要带那么多钱吗?那可是足足九十万金,以您的本事,就是直接让火之国的大名换人坐都够了吧。”】
“噗——”
领域里传来一大批人的咳嗽声。
“九、九十万金!”初代雷影抱着头喊道,“雇佣所有忍者对千手和宇智波车轮战都绰绰有余了啊!”
难怪同位体会那么问,出门带这么多钱,说你不是抱着把两家一块儿弄死的准备都不信!
【安池宫:“嗯?大名换谁做都一个样,我怎么可能把钱花在那里。”他鄙视的道,“谁接受我的长期雇佣,我给谁五万的无偿安家费,其余的杂七杂八的费用,我就不信了,一家二十万都砸不动他们。
至于剩下的五十万,有备无患,真没辙了,我让火之国和风之国开战,够把他们两家全砸死在战场上。”】
灵体们:“……”
“呐,二十万金很多吗?”漩涡玖辛奈询问自己的丈夫……
波风水门看着妻子的圈圈眼,抽了抽嘴角说:“我当火影的时候,木叶村的账册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万金。而且在战国时代,金子只会更值钱。”
漩涡玖辛奈捂着胸口:“那果然很多吧……难怪他那么有底气,宇智波和千手都沉默了啊。”
那边的两家还没砸到,先把他们这里的两家也砸沉默了。
“那问题来了。”宇智波凛低声道,“什么都不干还有五万金的安家费,这种金主也不是不可以吧。”
他身前身后的一干宇智波:“……”微不可察的点头。
但又想到他们家族那时候的情形,才十天怎么可能会被打动。所以……
“五十万金把我们两家砸没了,也不是不可以吧。”千手桃华面无表情的道。
越发觉得那个世界的千手家前途黯淡了。
——
宇智波鼬有说过伊邪那歧还能用来复活自己以外的族人,我将之定为一种以讹传讹的谣言。
如果真能这么做的话,宇智波不可能被灭族。而且宇智波泉奈也不可能死,止水也会被复活。
毕竟宇智波又不是只有零星的写轮眼。
所以设定是只能对自己使用
荧幕不至于将安池宫来到这个世界后,每天的经历都完完整整的播放出来,给人感觉就真的像是看电影一般,只会播放一些重要的内容。
所以光是一趟出行就带了九十万的流动资金这一点,真真切切的震撼了在场的忍者。
没管过家的可能只是单纯觉得太多了,管过家摸过账本的,就基本麻了。
流动资金和不动产是不一样的,千手扉间以前也管过家族的账,不动产和死物才是一个家族占据比重最大的资产,手头的流动资金往往是来来去去。
那时候打一场最高规格的国战才多少钱啊?
五十万金确实够把两家折腾没了,就是不灭也是元气大伤。而现实也证实了,大忍族一旦出现了武力漏洞,就会被大量的小忍族趁虚而入。
而且二十万金去砸一个家族,就只是为了让对方接受长期护卫委托(至少明面上安池宫是这么说的,这人很擅长骗人,有本事先把人骗上船再逼得对方妥协),二十万还不包括以后的雇佣费用,那不管谁来看都像是天掉馅饼。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小子才到那个世界多久?不到半年的时间,都能拿出九十万的现金!而且这笔钱肯定没把他的金库掏空。
此时看着安池宫,就算是蒙上了一层金光,每一寸光都是实在的金子打造的。
千手扉间是个从不看过去的人,所以木叶村后面的发展严重超出他的预料,他也不会谈什么后悔,木叶村如果比成一条船,不是每个上了船的人都能像宇智波斑那样做到果断的舍弃。
像宇智波斑这种才是特例。
可如今,他的周围坐着那么多的先人,那么多熟悉的面孔,就算是他也会心生后悔。
木叶村听起来是一个能把孩子保护起来,大家团结一致的村子。但实质上却在不停的排除异己,孩子们也得不到安稳和幸福,忍者的境遇也不比以前各族单干好到哪里去。
更甚至还出现了雾隐村这个极端的例子,过得比单干时惨了不是一星半点。
一国一忍村制度建立还不如百年,就已经发生了四次大战,千手扉间不认为和平还能持续多久。
而所谓的和平下面依旧涵盖着常人看不见的牺牲。
——甚至那两个该死的混蛋都还活着,当着什么狗屁的长老呢!
千手扉间不住的深呼吸,千手瓦间看到了,担心的小声问:“扉间哥,你不舒服吗?”
千手扉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轻易的让弟弟「放心」了,他转头阴恻恻的看向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
杀气腾飞到让这两个人只敢低下头,一声不敢吭。
他们知道若不是不想让宇智波看笑话,千手扉间早就对他们动手了。
因为若是连作为创始人之一的二代火影也明确表态出对木叶村的不满,就等于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就算这无聊的电影结束了,以后他俩的日子也完了。
他们在冥界,照样有机会和自己的老师碰面啊。恨不得立马就能投胎或者成佛,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或许在场很多忍者认为在这样的价钱之前,那个时候的千手和宇智波也不大可能撑得住,甚至就连两家之中,一些更早时期的没有参与过二族恩怨始末的族人也是这么想的。
但经历过那个时期的人其实很清楚——没可能。
时间长一点还有点可能性,十天是不可能的,他们两家当时打得那么凶呢。而安池宫这人又没什么耐心。
【去栗海城的路途不算远,但也绝对说不上近。他以前提前让人去把茶店开了,到时候直接过去接手入住。
而在中途,经过一片野林时,前脚护卫们刚解决掉几批野兽,就突然出现了两个拦路虎,而且还是直接掉在了安池宫所在车子的车顶。
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艾狞笑着,在看到安池宫已经飞速离开车子后,直接朝这两个不速之客送了一发雷遁。
但这两名忍者虽然看起来状态很差。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拿下。
而里面有一个傀儡师,更是无惧雷遁。一群忍者合作十分默契的跟这两人打了起来。】
“蝎大叔!”迪达拉用力的抓紧蝎的手,思维混乱的说,“为什么这里还有我们两个的事啊!我们怎么会在那里?”
他俩不是都死了吗?不不不,问题是同位体怎么会出现在那个时代,还是一起过去的!
蝎瞄了他一眼,懒得跟这个笨蛋废话。
穿越异世界都有了,还在乎什么穿越到过去吗?而且还撞到人家脸上去。
蝎敷衍的说:“不过是换个地方换种死法而已,别在意这种小事。”
迪达拉:“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在意得不得了好不好!
“我刚才还在说这种金主大爷百年难见呢,现在就要死在他手里……啊,没死呢。”
【两个查克拉和体力耗空的人,自然不可能是这帮子人的对手。虽说二人都是影级忍者,可安池宫那边也有影级的。
艾如果没遇上安池宫,就是成为初代雷影了。能够在那个战国时代成为影的忍者。
可想而知不是偏安逸的后世出来的影能比拟的。
战斗持续不到一会,就分出了胜负。
安池宫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个被俘虏的忍者。
“那副状态都能支撑这么久,实力不错。说吧,从哪儿来的,为什么突然拦住我的车队,撒谎的话,把你们两个丢灶里当柴火烧。”
还补了一句,“下半/身进去,上身留外面,我让医疗忍者给你们做抢救。”
蝎没什么反应,毕竟他是傀儡,迪达拉却很激动:“这事我们怎么知道啊!突然之间就换了个地方好不好!还有,你是什么魔鬼,你还不如直接拷问!”
安池宫诧异的道:“可以拷问的吗?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兴趣。难得能放出这么漂亮的烟火,还是对自己好一点比较好哦,小哥。”
迪达拉:“变态才有那种兴趣!还有那不是烟火,是艺术!”
安池宫:“艺术本身就是有观赏性的,但也确实比烟花好看。将完整的东西炸成碎片,也是一种成就感。”
迪达拉,他咬着下唇,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但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的人,红着脸说:“那、那你还挺有品味的。你真的觉得那爆炸很好看吗?”
安池宫点头:“不仅好看,实用价值也很高。爆炸不仅能应敌,也有很大的经济效益,这样吧,我这边手头挺缺几个帮我炸山的爆破专家,你要应聘吗?”
“专、爆破专家?”迪达拉豆豆眼。
前面的「炸山」被他下意识的忽略。
但爆破专家这个名词听起来不是一般的炫酷。
安池宫又看向了波澜不惊的蝎:“我也缺个镇场子的傀儡大师生产工地和运输专用的傀儡人和大型工具,要应聘吗?”
蝎脸上冒出一个问号:“傀儡大师?”还是镇场子的那种?
两位时运不济的艺术家,显然对「爆破专家」和「傀儡大师」的称呼没什么抵抗力。
他们都能免费甚至倒贴钱给晓组织干活了,面对安池宫下面提出来的待遇条件,和基本无上限的研究经费……非常配合的将能说的都说了,并拿下了这份工作。
哦,虽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能提到他们的来历。
但安池宫也不在意这一点,直接让空出一辆车,载着这两个新收纳的家忍一块儿去栗海城。】
“他当然不在意,他自己都是穿越来的。”角都如此说着,语气颇有些酸溜溜的意味。
再看到如遭雷劈般呆立在座位上的蝎和迪达拉,心里的酸涩顿时消退。
呵呵,同位体的事和本尊又没半毛钱关系,只要同事没过上好日子他就开心了。
迪达拉双手捂着脸:“原来我的知己和我隔着几十年,是我生晚了!”就痛苦,无比痛苦。
丝毫忘记了不是几十年的问题,是隔着一个世界的问题。
可是……
蝎/迪达拉:这是神级甲方大老板啊!
而且说话还格外的好听!
奈良修二悄声对自己族长说:“难怪里面的您在刚见到他的时候,就怀疑他是翻船了,就这张嘴,钓成百上千条鱼都轻轻松松。”
奈良鹿咲挠着额头说:“所以我刚才就说了,只要他放得开,把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长一块儿钓了都小事一桩。”
奈良修二:……不要又提起这种惊悚的话题啊!
千手就罢了,千手柱间是个大度人,宇智波斑的弟弟已经朝着这边飚冷气了!
——兄控这种存在,真可怕。
【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之后到栗海城的路途到时很顺利。顺利抵达安茶斋之后,安池宫直接让艾带着其他人离开,分一批驻守在隔壁的镇子:
“又不是踢馆去的,放这么多忍者在身边只会引起他们的警惕。我这边有蝎和迪达拉就够了,如果真出事了,也能撑到你们的救援。”
艾很纠结,但他对安池宫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到底还是说:“打不过让他们两个殿后,您一定要跑出来啊。特别是脑子,一定要护好您的脑子!”
安池宫冷了脸:“那我的脸呢?”
艾:“一个大男人,脸好不好也无所——”
直接被安池宫一脚踹到大街上去。
安池宫皮笑肉不笑的说:“很ꔷ有ꔷ所ꔷ谓,像你这种丢进野猪群里也能完美融入的男人是不会懂得我等的感受。哦,没有等,这个世界就没有比老子好看的人!”
安老板未来会不会成为天下第一有钱人不知道,但他肯定是天底下最自恋的人。哦,嘴巴还毒。直接把艾说emo了。】
初代雷影也跟着emo了,碎碎念着:“我是男人味,男人味懂不懂?怎么能把我和猪比呢?还是野猪?”
谁不知道野猪是黑色的,变相攻击肤色对吧?
【忍者虽然自有族地,但因为工作的特殊性。除非是很小的家族才可能过上日常生活的自给自足。
而像千手和宇智波这样的大族,因为近些年接取的基本是大型委托,做任务搞后勤支援都缺人手,更别说种地织布之类的,这也就导致他们需要从外采购。
而且他们采购的可不仅仅是生活用品这么简单。
和这两个家族做生意肯定是个好买卖,却也因为战国时代交通和安全都成问题,能在这片区域做这种生意的人注定不是善茬,体量也不会小,平日还要和城里的贵族们打好关系,定期上供。
但这些问题,在安池宫面前都算是小事。
安池宫是有备而来,此前已经让人悄然在附近城镇进行资源整合清洗,他想做的是垄断式的买卖,在利益跟现实面前,那些商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这边的货源更广,若是连他都搞不来的东西,也不用指望其他人能搞到。
安池宫底下还有新加入不久的犬冢忍族,这个忍族与千手倒是有些来往。
所以由犬冢那边散发的「栗海城新来了个大商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千手扉间耳中。
因为天生劳碌命,且长兄是族内断崖式最强战力的关系,千手扉间基本包揽了家族的族务,对外采买这种重要的族务也归他管。
但这不是重点,扉间更在意的是那个号称什么都能卖的商人。
“什么都有,如果能买到写轮眼,或者血继限界忍者的尸体就好了。”扉间如此嘟哝着。】
千手扉间抱着双手,闭上眼睛,是在忍耐。
他本身在研究这块就是颇有争议性的人物。
所以其他灵体乃至宇智波和一大批血继限界者的怒视,他都能无视掉。
但他无法无视旁边的大喇叭。
千手柱间已经从emo中恢复,在大力的推着他的肩膀含泪道:“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打这种主意了吗?!这样是不对的啊,扉间!”
千手扉间很不耐烦,他就是说说而已,也没真的动……哦,当初是想昧下宇智波斑的尸体做研究,但那不是中计被骗了吗?得到的不过是一具影分/身。
想反驳的时候,听到宇智波水说:“也就是弟承师志吧,毕竟志村团藏可是移植了不少宇智波的写轮眼。”
死者能够通过有限途径知晓现世的事情。
所以被夺去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是知道这件事的。
千手扉间:“……”
可恶的宇智波!果然没一个是善茬!
不,应该说木叶村长大的那群宇智波才是变异的!
还有志村团藏这个王八蛋,他的存在就是自己实实在在的污点!
宇智波富岳:……
他和一干木叶宇智波是一声不敢吭。
尤其在方才接收的记忆里还提到了志村团藏移植了那么多写轮眼之后,在被自己的小儿子找上门时可是多次使用了禁术让自己复活。
伊邪那岐就像是日抛一样,用一次就毁了一只写轮眼。如果不识趣的开口,肯定会被问责当初到底是怎么全族都死在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鼬手里,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宇智波富岳跟妻子是自愿赴死的,但作为族长没有任何反抗就束手就擒,导致之后一系列的事情,这本就是严重的失职。
所以即便是知道宇智波鼬作为家族一员,跟宇智波带土都坐在晓那边没有过来,他也一个眼神都不敢看过去。
【在安池宫来栗海城之前,扉间就已经让手下去安茶斋询问是否有他需要的研究材料。
他和一般的千手不一样,可能是因为漩涡家的研究癖返祖了,一般没事的时候都会窝在实验室里开发各种忍术或者实用的忍具。
哦,就是再忙他也会挤出时间研究啦。
而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很多珍贵的研究材料,购入渠道就十分有限。
让他高兴的是,跑了一趟的手下汇报说安池宫那边有卖,不高兴的是——很贵。
贵这种事能理解,他本来就没指望会便宜。但当他去翻自己的小金库时,发现了一头蛀虫,还是食金蛀虫。】
“啊这……”时来运转,千手柱间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像。
但有些事情是装不了的,因为拿弟弟的钱去赌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
他小声哔哔:“我的钱有一半是被你捏着的啊,你不给我,我去拿回我的钱……”
他每次的酬劳顶多就只能拿一半,另一半被弟弟拿走了。
千手扉间冷笑:“我是替你保管没错,但你把我的也拿走了。”
有这么个破大哥,家里经济情况有多么糟糕,懂的都懂。
他转头把矛头对准了千手佛间,硬邦邦的说,“是你惯出来的!”
千手佛间羞愧得不敢反驳。
在世的时候大儿子就已经有这个癖好了。
但他管的严,对方也就是小打小闹。
于是就只当做是对方发泄情绪的一点小娱乐,哪知道等他死了,情况变得那么严重。
【扉间的钱不够买自己要的,但好在那位安老板似乎也知道那些材料很金贵,所以提出了可以以物易物。但他那边只收武器,而且要求是市面上没有的或者改进过的武器。
扉间……当即将自己之前研发的一款加强型爆破符卖出去,成功靠着这门技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材料之后,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我说……感觉你们两家斗不过他耶。”初代水影半眯着眼说道,“拿捏不了族长,就从族长弟弟的爱好中下手,这不就变成金主了吗?来来去去,有了交易这层联系,有了交情之后剩下的就好开口了。”
好不好开口不知道,反正安池宫才到了栗海城不到四天,就已经和千手族长的弟弟成为了能交换书信,互换点子的信友。
而且那位「扉间」显然对这个总能提出亮点的信友很是满意。
满意到甚至变身成自己的手下桃华,亲自去会一会对方。
【扉间伪装成千手桃华,来送回信。但他进入安茶斋的后院,看到的是躺在一楼大厅里,脸上还盖着一张白色面膜的安池宫。
安池宫见人来了也没起身,而是说:“来的挺快的,信拿来看看。”
「桃华」心情微妙的递过去,看到那么厚的信封,安池宫拆开后,就着躺的姿势阅读。
可能是觉得对方干站着显得自己这个主人家失礼,于是说:“要一起做面膜吗?我自己弄的哦,对皮肤可好了。”
「桃华」果断拒绝了,安池宫继续道:“真的不要吗?女孩子应该会更感兴趣才对,这一张面膜光是成本就一银了哦。”
「桃华」:……
安池宫:“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拒绝这种事的女ꔷ孩ꔷ子呢。”
「桃华」硬着头皮的在旁边躺下,在安池宫的仆人伺候下,也给自己弄了面膜,嘴唇也涂了厚厚一层。
【桃华】:“为什么嘴也要涂?”
“是唇膜啦,能防止干裂和发皱哦,最近天气不是很干燥嘛。”保养大师一边看信一边说。“加了人参的哦,比你脸上的面膜还贵,别张大口说话,当然你想吃进去也行。”】
灵体们,大部分的人不忍直视的捂住了脸。虽然手指叉开了缝,但也确实捂脸了。
“这么贵的东西确实挺难拒绝的吧。”弥彦小声的跟长门、小南说道,“不愧是金大腿老板。”
是真的很舍得下本钱了。
小南:“但这个画面挺难评的吧。”
二代火影的脸都直接黑了。
宇智波那边笑得也可大声了。
或许是因为忍不了,千手瓦间愤然的朝着宇智波那边说:“你们笑什么啊,他的目标可是两个家族,下一个轮到你们了。”
觉得丢脸吗?看你们之后怎么丢脸!
宇智波茂也凉凉的说:“轮就轮呗,而且又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我才奇怪你干嘛那么生气呢。都死了多少年的人了,别那么多代入感。”
千手瓦间:“你!”
两个家族的人见吵嘴的是小辈,也就不管了。小孩子的官司大人最好别插手。两个小豆丁的拌嘴,最后并不意外的还是宇智波茂也这边赢了。
宇智波茂也得意的说:“我说的也没错嘛,不管怎么样那边发生的事也影响不到我们这边的结果。”
那边的宇智波什么样?有什么关系。他们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都只剩下一个可怜的独苗苗,看起来又是个和斑哥一样孤寡孤寡的,和绝后没啥两样了。
那边世界的结果再坏,也已经无法勾起他内心丝毫的涟漪。恨过怨过,最终都归于怅然的平静。
所以这群人到底在酸什么,自认为很成熟的宇智波茂也是很不能理解的。
直到安池宫在第九天的时候,终于在栗海城等到了进城的宇智波副族长,看着荧幕上出现的四哥,宇智波茂也依旧心如止水。
——这个时间段再过半年,就是四哥的死期了啊。
宇智波茂也知道结果不会有改变的。
因为四哥早就做好了在大哥的眼睛彻底瞎之前,就献祭自己的双眼。
而以写轮眼为傲的自尊心那般强烈的四哥,失去写轮眼之后……也不会甘心自己作为盲人存活。
【安池宫靠着眼线,成功与进城的泉奈碰面。这个进展比安池宫预想的要慢,扉间会为了材料主动联系上他,但宇智波泉奈不会。不过他们到底是给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连真名都不敢说出口呢。”千手扉间嘲讽,“这就是你的胆量吗?泉奈。”
宇智波泉奈淡然的说:“那个面膜看起来挺好用的,感觉里面的扉间脸皮都厚了好几层。”
“那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一激就上钩了,你的那位部下知道你暗搓搓的认为她是会占这种小便宜的人吗?”
千手桃华:“……”请不要扯上我——
但一银一张的面膜,说实话在场绝大多数人也拒绝不了吧。
而且这还是只是成本,售卖的话就只有贵族用得起,更难拒绝了。
两家的族长弟弟唇枪舌战,谁也不服输。对于很多灵体来说,他们对二代火影的印象更深一些,对宇智波泉奈则不然。
但这二人一来一回争锋相对的拌嘴,也让他们刷新了认知。
——如果当初宇智波泉奈活着的话,也会是不得了的角色吧。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千手扉间在初代火影之外的人面前受挫……主要是真的怼不过。
宇智波斑的弟弟那张嘴,明明一个脏字没说。但就是给人觉得骂得特别脏,字字都往戳心肝去的。
宇智波的毒舌,在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传承。
就连宇智波那边的人感觉坐着的姿势都端正了许多,原本一张张就像复制黏贴的冷脸,染上的得色也尤为明显。
“没想到宇智波的人还挺活泼的,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冰做的呢。”漩涡玖辛奈小声的和波风水门说道。
不管男女都是那种冷面美人,就算情绪激动时表现得也很不明显。而宇智波泉奈也是,感觉他就只有一个表情。
没想到怼人的时候那么生动。
波风水门轻轻的嗯了一声,看了眼宇智波富岳,心里叹气。
若不是死得太早,其实是有机会挽回三代火影造成的颓势,但……
波风水门内心叹气。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拉拢宇智波家,但到底还是成了一场空。
幸亏他和妻子的独子到底是复兴了木叶村的辉煌。
但这个结果波风水门也不敢过于骄傲。
他顾虑到的事情还很多。
尤其……大筒木一族可不只有大筒木辉夜一个人。
只希望在他儿子在世的时候,不要与这样可怕的一族开战吧。
他和玖辛奈本来就不指望儿子成为什么万人拥护的英雄,那样真的太累了。若是夫妻俩还活着,鸣人反倒是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火影……真的不是一个好差事。
【安池宫与泉奈「偶遇」之后,又闲逛了一会才回到安茶斋。他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而是从后门。
在进去之后,脸上那面具式的笑意收敛得一干二净,面色冷酷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短时间居住的这栋小楼。】
“哼,看来你给他留下了很差的印象呢。”刚才怼输的千手扉间总算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宇智波泉奈没怼回去,而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好像觉得这句话没必要回应。
千手扉间:“……”
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在意,这小子别想置身事外。
等找到新的突破口,他一定要狠狠嘲讽,把这小子也拉入破防的境遇中!
【安池宫单手摸着下巴,绕着院子走了一圈之后,打了个响指喊来了迪达拉和蝎,说:“忍者会麻利点,来,给我好好把房子改一下。”
这不过是小事,对二人来说毫无难度。忍者在这方面的效率堪称是作弊。
但迪达拉奇怪的说:“不是过几天就要走了么?改不改无所谓吧。”
“谁说我过几天就走了,我改主意了。”安池宫白了他一眼,转头又喊来了阿青,“让人把我惯用的东西都送过来,我估计要待多一段时间。对了,让人从我私库里送多十万金过来,我有用。”
阿青是不会质疑安池宫的,对方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还没等她施行,安池宫又叫住她:“算了,别送了,这回带过来的钱,全部当成我私库里出的,让账房那边处理一下,抽九十万填进公账里。”
阿青这回有了疑问:“那不是启动资金么?”
安池宫:“我就不信这段时间还赚不够启动资金。”
至于干嘛把九十万的公账改成私账,他不说,自然不会有人敢问。
而安池宫破天荒的放弃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勤务作风,让蝎给他造了个工作室,哼着小调……给自己打首饰做衣服。】
宇智波水奈好奇的问四哥:“他这是做什么?”
感觉有点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他只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末了莫名其妙来一句:“花孔雀。”
是真的很喜欢打扮自己啊。
还是打扮给自己看的。
【安池宫很重视与两方族长弟弟的交流往来,而两边社交方式也有所不同。】
“每次宇智波泉奈过去的时候他都要精心打扮呢。”
“没法做对比,因为那个世界的二代火影一直没有亲身交易。哦,变身术那个不算,没被认出来。”
“他和千手扉间的书信往来也很频繁吧,几乎每周都要两次来回。”
虽然栗海城和千手族地隔得不远,但一周两次在这个时代也已经算是极为频繁了,谈恋爱的小年轻都没他们交流的次数多。
但安池宫确实在每次知道「宇智波泉奈」来访的时候,就差把自己当衣服首饰展览架子了。
虽然有人憋不住的吐槽,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眼睛也算是「吃」到了好东西。
他们之中虽然不乏俊男美女,但忍者本来就过得比较糙,哪里见识过这种类型。
就是深宅中的公主公子都没他气质脱俗,格外讲究吧。
反正已经彻底暴露颜控属性的大筒木辉夜,已经舍不得将眼睛从安池宫脸上移开。
大筒木羽衣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是因为这种原因才想离母亲远一点。
作为儿子真的是压力特别大。
他甚至还庆幸被封印多年的母亲不知道现世还有追星族这种存在,不然那画面更辣眼睛。
“如果两边有一个是女的,估计安池宫都不用大费周章,直接入赘宇智波家算了。”宇智波带土半眯着眼说道。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本来看到一大堆先人就十分别扭,在里面还找到了自己死去多年父母的面孔。
所以即便是野原琳在旁边对他竖食指不停发出嘘声,宇智波带土还是耐不住想嘴贱一把。
但可惜的是,这些先人直接当他不存在。
宇智波带土:……
哦,也不是全把他当空气,死在他手里的那些木叶宇智波都用恨不得将他清理门户的眼神瞪着他。
但更早一点的先人确实把他当空气。
宇智波带土不否认自己对宇智波斑的在意。
毕竟自己人生的岔路就是因对方而起,最后甚至被当成对方复活的祭品。
但宇智波斑压根不鸟他。
他对不起很多人,但他觉得自己肯定对得起宇智波斑,面上没什么表情的他,内心在各种抓狂。
可能是因为宇智波带土那幽怨的眼神过于明显,宇智波文也眨了眨眼,就被宇智波斑按出了手,说:“别管他,做个反派都那么丢人,我把他逐出族谱了。”
宇智波水奈点头,道,“我们家又不是没出过黑化的,但像这种搞事搞到一半就倒伐的人,果然是变异了吧。”
开写轮眼的方式本来就偏激,所以中途性情大变或者憎恨世界乃至对族人下死手的人也出现过。
但大家都是一条路走到黑,哪有这种被人嘴遁几句就感化忏悔的?
他们家的黑化基因什么时候那么开明了?
宇智波带土:哦。
他好像更抓狂了。
野原琳尴尬的笑着,已经懒得在心里骂同期是个笨蛋了。都知道自己家族的人多毒舌了,为什么还要挑衅?
还有入赘,你是真的敢说啊。不管是安老板还是宇智波,明显画风差好多,除非联姻。
但安老板又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宇智波家的人对待感情又特别认真,不会将婚姻当筹码。
不仅野原琳这么想,在场很多人都是这个想法。
所以宇智波带土是真的纯属嘴贱找骂。
千手扉间对荧幕中同位体和安池宫的往来很满意,荧幕上偶尔会将镜头对准在书信上,那些内容看了之后他也会觉得心动。
——我那时候怎么就没遇到这种知己呢?
提出来很多想法都让人耳目一新,若是有这种知己的话,他的科研之路肯定越走越宽。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于同位体多出一个知己密友兼大金主这件事也无缝接受。
不过,他还是见不得某个宿敌那云淡风轻置身事外的模样。
“果然是宇智波的作风,竟然派自己的忍猫去监视他。之前被戳穿假名的时候也是面不改色呢。”千手扉间知道宇智波泉奈有一只忍猫,毕竟都是多年老对手了。
他的话就差直接说宇智波泉奈脸皮厚了。
宇智波泉奈瞥了他一眼,说:“好过某人连面都不敢见。是担心一旦见面就会不忍心拒绝对方提出委托的事情吗?没想到你是这么心ꔷ软ꔷ重ꔷ感ꔷ情的人呢。”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瞬,冷笑道:“是觉得和对方交好有利可图,所以才频繁去套近乎么?作为忍者竟然敢睡别人家的床,你可不是这么没ꔷ有ꔷ警ꔷ惕ꔷ心的人呢。”
【安池宫和泉奈不是信友,但泉奈确实来的挺频繁,一个月总会来那么四五次,有一次甚至傍晚来访,打着呵欠直接把人家屋主的床给霸占了。】
“连别人交个朋友都要管,难道是因为嫉妒吗?”宇智波文也好奇的问,“但你连面都不敢见,也阻止不了他有更好的朋友吧。”
千手板间:“我二哥是说你四哥不择手段!想靠这种方式降低别人的警惕心。”
宇智波茂也:“安池宫自己都很乐意呢,你管的也太宽了。果然是因为嫉妒吧。”
宇智波水奈:“说起来你二哥有朋友吗?他应该没有,但里面的他有耶。输了哦。”
千手瓦间刚要与兄弟们并肩作战听了这话之后乖巧的坐了回去。
怎么说呢?他也知道自家二哥很难交到朋友的啦。
反驳不了,还是别说话了。
宇智波田岛/千手佛间:……
两位老父亲的眼神已经开始厮杀了。儿子们在拌嘴,当父亲的自然要撑场子,但可惜这次还是宇智波那边的赢。
——这群可恶的尖酸刻薄的红眼人!
要不是知道宇智波田岛嘴巴有多毒,吃过很多次亏,千手佛间也想下场吵起来了。
其他家族的忍者:= =
——要不你们两家单开一个大间吧,是真的没把我们当人看是不是?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互为宿敌的家族,竟然还有这种打嘴仗的相处模式。
宇智波树希:太好了千手都是一群嘴笨的,没从钱多多这个名字下嘴。
她是真的觉得水矢顶着钱多多这个名字很炸裂,感觉副族长的名字也跟着一块儿被玷污了。
也是副族长心态稳,这样都没在意。
【安池宫理所当然的朝着两个家族提出了长期委托的事,也理所当然的……打得如火如荼的两家都统一拒绝了。
但向来很讲究效率的安池宫,却没有因为多次被拒绝的事直接离开栗海城。反倒是在此长居下来,一住就是半年。】
本来以为对安池宫的性格侧写已经够清楚的忍者们,反倒是有些心态不稳起来。
“不愧是千手和宇智波,连安老板这种人都愿意打破原则等这么久。”看到自己的同位体因为和对方商会作对,死得非常利索的某个小族忍者,又是嫉妒又是不怀好意的说,“但他的耐心迟早会耗尽,那个商会再过不久就要正式成立了,他也准备离开了。”
他冷笑道:“等他离开了,你们两族的结局可比现在——”
火球没有预兆的喷了对方一脸,虽然灵体没什么痛感,但这人还是吓了一大跳,身体下意识的后退,就被不知道从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一名千手给锤进地里。
千手桃华冷着脸说:“连秽土转生都没价值的杂碎哪来这么多废话。”
千手可以被宇智波家嘲讽,但也轮不到这种人来嘴贱。
能被他们承认是对家的,只有宇智波。
宇智波火梨看了眼毫发无伤的只是被吓坏的那名忍者,遗憾的道:“下次还是试试直接攻击查克拉或者精神的术吧。”
一群暗搓搓准备看笑话的忍者:?!
“死了都不肯消停,真是麻烦。”奈良鹿咲不屑的看了眼那名吓坏的忍者,觉得他活该没抱上金主的大腿。
但看了看荧幕里那个真正因为「金主又又又延期返回,工作量只有增没有减」的同位体,也觉得感同身受的疲累。
——可恶,金大腿虽然好,但金大腿一旦懈怠的话,可怜的就是手底下做事的人。
不过她也觉得之后会有转机,安池宫对商会开业的事情有多在意,对他的理想有多执着,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就不知道这个时间里,千手或者宇智波会不会改变主意。虽然不是发生在自己世界的事情,但如果这两个家族但凡有一个加入商会的话……感觉那个世界的自己真的就是在爽剧里被带飞的赢家了。
目前两家是没有接受委托的倾向,但也有一些不太符合个人作风的事情发生。
【宇智波族地里,泉奈正在验收刚建好的小院。是的,虽然两家打得很凶,但休战期里,某位副族长还有心情建新院子。
而且还是抠细节到族人看到他都想掉头走人的那种令人发指程度的建房。
泉奈走过了一圈院子,然后……
掏出图纸对着脸色惨白的火核说:“这里改、这里还有这里……”
洋洋洒洒说了十多处,才道,“照着这样改就算完工了。时间要快,明天能完成吗?”
火核看向了身后那群面如土灰的族人,个别不是那么稳重的连写轮眼都冒出来,硬着头皮的说:“可以。”
主要是副族长积威多年,谁也不敢反驳。
这时候,顶着黑眼圈的族内裁缝也将对方让改的衣服抱来了。
好在比起房子,族服的规格都差不多。所以泉奈直接放过了裁缝,让人将几大箱子的新衣服全抬进新院子里。】
领域的灵体们,一个个的脑门冒出问号,一些灵体的问号突然啪的破开,变成了灯泡,又变成了感叹号。
“等、等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肯定有的吧,那房子的风格好像在哪里见过!”
迪达拉疑惑的说:“肯定见过啊,你们是笨蛋吗?安老板让那边蝎大叔建的房子就是这样的啊。”
是安老板喜欢的风格呢。
“没人注意那些衣服吗?那是宇智波的族服吧!怎么是这种款式?明显不是给宇智波泉奈穿的吧!尺寸都不一样!”
“他准备这些做什么啊?!”
迪达拉眨巴着眼看向了蝎,蝎点了点头,他恍然大悟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宇智波泉奈。
“原来那是婚房的吗?!好家伙,浓眉大眼的竟然藏得这么深!”他是这么想的,也是直接这么说的。
但他看不见宇智波泉奈的脸,因为他已经被一大堆族人给围起来了。
炽热震惊的视线没有死角的将他包围。
宇智波泉奈,低着头把玩着宇智波斑的发尾,每次宇智波斑想扭头的时候都被他强硬的掰回去。
宇智波斑:“泉奈你——”
宇智波泉奈:“哦。我颜控,大概是返祖了辉夜大人的。”
其他人:……竟然直接承认了啊!
千手扉间:O.O
偏偏千手柱间开怀大笑:“原来泉奈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啊。斑,这可是好事呢。起码你弟弟有喜欢的人,我家的弟弟只喜欢死掉的尸体。”
千手扉间:“闭嘴吧你个破大哥!那是实验材料,别说得我有恋尸癖一样!而且说好的朋友呢!怎么可以对朋友有那样的心思!
安池宫才不会看上这样阴险的心机男!他之前就是有预谋的!竟然占对方的便宜!床都给他睡了!”
他竟然还让人打两米的大床!
两米!“他连囚室都建好了啊!不怀好意啊!”
宇智波泉奈轻哼一声,第N次掰正宇智波斑的身子,不想和他正视。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的世界又没有这个人。
而且按照时间线,十有八九就是不会实现的奢望罢了。
宇智波泉奈抬眸看着荧幕上,伪装成普通族人去见安池宫的长兄,扁了扁嘴角。
同位体确实挺能装的,要不是房子和衣服的事曝光了,都没人发现。要怪就怪这个破荧幕,这些私事都要播放出来。
漩涡玖辛奈低了低头,轻声说:“刺激啊,安老板应该不知道,接下来不会真的被关小黑屋,然后打起来了吧?”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发展。
而且不愧是宇智波斑的弟弟——重男都没他重!
宇智波鼬和带土茫然的眨着眼睛,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战国时代的老祖宗……还能这么玩。
“说起来……”漩涡水户道,“宇智波和漩涡家的遗孤,看起来好像也有点这种迹象。漩涡鸣人是金发吧,性格也挺开朗的,所以这方面的审美也是遗传?”
波风水门连忙摆手,大声说:“不、不会的,鸣人说他有女朋友了!他和佐助只是关系很好的挚友而已啊!富岳,美琴夫人,你们说句话啊!”
宇智波美琴干笑着,宇智波富岳眼神空茫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现在都怀疑自己身处何方,姓什名谁了好不。
不愧是祖宗,是真会玩啊!
虽然暴露了,但宇智波泉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情绪波动,就好像这件事和他不相干一样。
一名先人倒是比较豁达:“泉奈不是那种心中没成算的人,肯定不会乱来的。而且也不是不能理解……”
安池宫那小子每次见客户(泉奈)的时候打扮得比平日还花里胡哨,又没什么边界感,一言一行挺容易被误会,不提外形,性情和谈吐也都很容易获取他人好感。
在场不少宇智波其实想过,即便是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成为对方的家忍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毕竟安池宫的目标是世界,就对方的智商手段,实现理想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作为主家来说没什么可挑剔,四舍五入也跟效忠皇家没区别。
反正目前为止找不到什么像样排斥的理由,可现在的走向还是让族人不太看好。
倒不是因为性别,而是安池宫自恋得一视同仁,公平的看不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但就如那名先人说的那样,他们也觉得荧幕里的「宇智波泉奈」不至于来硬的。
不过眼下考虑这种问题好像没什么意义。
因为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事,在那个异世界里同样发生。
【千手跟宇智波又一次的交战,泉奈的对手理所当然是扉间,两个同级别忍者的战况激烈,步步杀机,周围直接清空了一大片,估计除了两边的族长,也无人敢靠近那块地界一步免得被误伤。
但两边世界的走向并没有什么区别,扉间头一次在他人面前施展刚研发出来的飞雷神之术,改进过的手里剑将泉奈捅成了重伤。】
宇智波斑:“……”
无法抑制的杀气让整个领域变得空前的安静。
在他们的世界里宇智波泉奈是伤于苦无。
但比起来,那边世界在安池宫的指导下改进过的手里剑明显杀伤力更强。
他虽然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荧幕恶劣的将这个场景也播放出来,让他很难压抑自己的情绪。
“那个世界的你有喜欢的人。”宇智波斑沉声道,“不至于到那个程度。”
但他没有听到宇智波泉奈的回答,这让他的心越发的往下沉。
宇智波斑反倒是希望那个弟弟的同位体能更喜欢安池宫多一点,不要走到自我牺牲的地步。
千手扉间撇嘴。
【因为泉奈重伤的缘故,两边本来就有的差距越发的明显,心急弟弟的宇智波斑干脆停战,投降的事宜由长老们处理,他率先带着弟弟离开。
对于操心的柱间,扉间的反应倒是平淡:“他死不了的,别忘记了宇智波的伊邪那岐。”
提到这个对家的禁术,扉间轻哼一声,“你不是想和宇智波同盟么?斑的眼睛已经快到极限了,泉奈想将自己的眼睛移植给对方。
但使用伊邪那岐就势必会毁掉一只眼睛。就算是另一只万花筒送给了斑,千手的优势依然明显。”两方族长分出了彻底的胜负,那两个家族也是同样。】
千手扉间继续撇嘴。
因为这也是他曾经的想法。
谁能想到宇智波泉奈那小子宁愿死也要把一对健康的万花筒送给宇智波斑,说好的宇智波斑格外重视他的弟弟呢,竟然也不拦着?
宇智波泉奈死了固然是好事,但千手扉间也知晓……只有一只万花筒的宇智波斑和成为盲人的宇智波泉奈虽然依旧不好应对,但建村之后千手家族依旧可以稳稳的站在宇智波的上方。
如果那时候建村时还有宇智波泉奈……那无论宇智波还是木叶村,还真不一定会走到这个地步。
千手扉间从来不会轻视宇智波泉奈。
荧幕倒是没有播放出是否换眼的过程。
但宇智波族地的异样也昭示了结果。
【族地的街道和房屋都挂上了白布,这次因为投降的缘故,战场上倒是没有出现死者,而伤者是不需要葬礼的。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在非战场上死了人,而且还是家族的重要人物。】
没有灵体在这时候不识趣的说话,即便是千手柱间也是如此。
他们能感觉到宇智波斑已经快忍耐到极限。
一个个精神肌肉紧绷着,有一些人已经提前作出了防御或者逃跑的姿态。
大筒木羽衣看了看宇智波斑,又看了看荧幕,无声的叹息。
若不是当年因陀罗的固执,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好在如今两个儿子的恩怨已消,未来的忍界肯定会一直和平下去。
【安池宫那边并不知道宇智波族地那边的变化。只是一直格外精神的忍猫看起来不太精神,也只是匆匆和安池宫见了一面,就闪没了身影。】
宇智波水奈心情很沉重,他现在可丁点不想继续往下看了。
【“族长,你这时候要出门?”宇智波火信吃惊的看着宇智波斑,“泉奈的葬礼……”
“我去找个人。在我回来之前,别动泉奈。”宇智波斑只是背对着身,下了命令。
浑身煞气的族长无人敢阻拦,宇智波火信也不会傻到这时候劝阻。
宇智波火信:“那泉奈说的,那个房子……”
“等我回来了,我自己会烧!”宇智波斑冷冷的说着,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年轻的宇智波斑盯着一双俨然已经转换了图案的万花筒写轮眼,沿途落下的血泪他也顾不上,目标坚定的朝着城内的方向跑去。
他停留在了安池宫的屋前,看到二楼的灯还亮着,透过纸窗能看到伏案工作的黑影,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拉开窗户,与面露防色的安池宫对视。
“是你?”安池宫对他的到来显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剑。
“泉奈走了。”宇智波斑始终说不出「死」这个字,很是直接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我知道你们是恋人。如果你想见他最后一面,我可以带你去……虽然你还没过门,但由你来送泉奈最后一程也……”安池宫,眨巴着眼。】
忍者们:“……”
不,显然就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认为。
他们两个八字都没一撇,就是有一方先性急的把婚房准备好了而已。
而且那婚房还用不上。
“斑啊……”宇智波田岛小声在长子耳边说,“就算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怪罪安池宫。”
一般人估计也不会想牵扯进这种事。“按照那边的形势,千手的合作价值更大。”
失去了一个副族长的家族,和一个赢了宇智波的家族,别说是像安池宫这样的商人,就算是换其他人也知道该怎么选。
虽然他们这个世界没有安池宫,但也不希望宇智波斑因此心怀怨言。
宇智波泉奈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宇智波田岛抢先。
这倒是让他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以前父亲在的日子。
父亲永远会在必要的时候挡在最前头。
宇智波斑:“他以为他们俩是恋人。不过,也不一定会因此杀了安池宫。”
如果那个同位体想动手,就是对方有两个家忍也没用。安池宫必死无疑。但代入一下自己,他还不一定会忍心杀死自己弟弟生前喜欢的人。
怨恨会有,但也不会忍心让弟弟……
【“我要去!”】
安池宫的话打断了宇智波斑的思绪。
【在确定不是玩笑之后的安池宫,没有丝毫犹豫的应了下来。方寸大乱的人倒是头一次顾不上形象,站也站不稳的坚定道:“那小子生是我的人,死自然是我家的死鬼!现在就过门,以后我就是宇智波安池宫,葬礼应该由我来主持!”】
“噗——”
千手目间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像他这样一口气噎住咳个不停的人还不少,有些人是直接脸色空白宕机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宇智波泉奈一厢情愿的吗?!”
“人都死了还要过门,他认真的吗?而且还是直接入赘!”
就跟宇智波田岛之前想的那般,现在是千手的合作价值最大。
所以安池宫的选择就显得不够理智……从利益出发的不理智,但如果不是因为利益……
——你这样图啥啊!之前也没看出你对那小子有意思!
“他可是商人,虽然按照我们的看法千手家的价值更大,但安老板要的可不只是合作而已吧。”
初代雷影觉得这些人的反应有些蠢,鄙视的道,“他要的是家忍,换过来就是利益一致不会背叛的家族,千手柱间什么性格你们也清楚,不是会屈居人下的人,千手扉间又一直拒绝亲自出面。
那么,以宇智波斑对弟弟的感情,和宇智波泉奈在家族的声望。到时候他入赘成为未亡人,势必会得到宇智波的特殊照顾。
这时候提出要长期委托,或者拉对方进商会,十有八九不会被拒绝。而且宇智波斑现在是永恒万花筒,比千手柱间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是有差,以商会的势力也能够补上。”
初代雷影的话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千手目间抓狂的喊:“怎么有人会以这种理由入赘宇智波,而且宇智波泉奈还是男的!安先生又不喜欢他!”
千手佛间吃惊的道:“你怎么喊他大人?”
千手目间:“我字控不行吗?!他的字太好看了啊!大师级别的,我喊一声先生或者老师都是应该的!”
千手佛间:“……”
你们有毒吧,一个颜控一个字控!
别忘记那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
“管他男的女的,喜不喜欢呢,反正人都死了也不用相处。有实惠就够了。那小子那么受欢迎,多了个这样的夫家还省事,没人敢跑他面前献殷勤,还白赠了一个弟控晚期的大伯哥。”奈良鹿咲翻着白眼说,觉得这些人的脑子是真的一根筋。
这样……就越发的有道理了。
千手扉间:= =
——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能留这么大的尾巴!
本来以为那个世界的千手家稳稳能和完美甲方大老板合作,现在怎么变成了千手劣势了!
那打赢了算什么?算赢了个寂寞吗?!
商会加上宇智波,那小子又深谙政治那套,就他大哥的脑子和对宇智波斑的执着程度,千手的劣势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啊!
雪芩看了眼呆若木鸡的宇智波泉奈,清了清嗓子说:“没经验的小年轻也就算了,一大堆都结婚有孩子的人怎么也那么迟钝。安老板明显才是那个蓄谋已久的人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她直接在荧幕周边竖起了一道六面的冰墙。
因为荧幕是悬浮在虚空的,所以并没有挡住荧幕。
她直接用幻术将自己整理出来的内容在冰面上播放。
虽然做不到将想法全部投影出来,但她可以改变冰面的形状,就如同冰面出现流动的浮雕一般。
浮雕出现的只有安池宫,她直接转换了视角,将每次安池宫在见到泉奈时的形象播放出来。
还是以「泉奈」的视野。
雪芩:“荧幕呈现的要么是安老板的侧面要么是背面。所以我是按照那位泉奈先生瞳孔看到的印象用冰面呈现。看到了吧,这才是那位泉奈先生眼里的安老板。”
冰面上无死角放大的面容清晰的浮现浮雕上的奸商,对「泉奈」和对别人简直是两种面孔。
不管是眼神还是笑起来的模样,就跟肆意挥洒自己的美貌一样。
漩涡水户捂着嘴,还是没憋住的发出笑声:“自从第一见过泉奈先生之后,不管是延迟离城的时间,每次知道对方来之前火急火燎的打扮,按照对方的喜好改变室内布局,精心安排各种吃食,就连说话时也是各种换着方式打探对方的喜好,还各种试探对方的家庭情况……
这不就跟孔雀开屏一样吗?我倒是觉得泉奈先生已经很努力了,能忍了半年都不出手。”
大筒木辉夜很是赞同的点头,还用袖子捂着自己的口鼻,泪盈盈的说:“真是感天动地的真情……那位泉奈先生吃得可真好啊。”
对方的视野看到的竟然是这种画面。这吃得也太好了点吧。
其他人:……那、那也确实。如果每次对着的脸是这副样子,那真的是不能怪宇智波泉奈沦陷得那么快。
宇智波曼叹着气,拍了拍宇智波泉奈的肩膀:“真是辛苦那边的你了。这种人就应该被关起来才对。”
不关起来,被别人眼睛占便宜了怎么办?
漩涡水户说:“别管了,他俩是两情相悦。而且安老板明显也有复活的能力,之前提到的「命理」……泉奈先生还不一定真的会死。”
宇智波泉奈,他这回依旧被族人盯着。
只是这回他直接把脸埋宇智波斑的后背去了。
宇智波斑:“……”
后背很烫,不用想也知道弟弟是害羞了。
但是——为什么还是不给我看啊!刚才不让看,现在还不让看!
安池宫有没有办法复活死去之人,宇智波斑没有抱太大希望。
虽然拥有轮回眼的他同时也有复活之术,但为了获得这双轮回眼付出多大的代价和时间,他心里很清楚。
安池宫用了百万张技能卡才换来穿越异世界的机会,而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身受重伤几近濒死,都无法像在原生世界那样自愈自己。
更别说他没有再使用过那奇特的卡片。
宇智波斑猜想,对方现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身的硬本事了。
异世界的弟弟依旧为了永恒万花筒和家族的未来牺牲了自己。
但宇智波斑现在倒是没像之前那么的愤怒和难过。
至少那个世界里,还有一个人那么喜欢泉奈。
而且他这边的弟弟也对这个男人动了心,能从荧幕看到这个结局对于自己的弟弟而言也已经算是一件幸福之事吧。
宇智波斑想到自己是从祖坟的石碑中知晓轮回眼和复活办法的,那个世界的自己应该也很快就会发现这一点……那心就更为安定了。
不指望安池宫,但可以指望同位体。现世里还有人在等着泉奈,那同位体就会复活泉奈成全对方的感情。
完美,闭环。
宇智波斑勾起嘴角,伸手一把拎起泉奈的后领,用胳膊夹住对方的脑袋,用力的揉他的头发。
不仅把本来蓬松的前发给揉成了鸟窝,就连束起的发尾也炸开了。
“哼,果然是让人的操心的弟弟。”他如此说着,笑得却十分得意。
宇智波泉奈:“……”哦。
冷眼扫过张着小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宇智波水奈,也学着宇智波斑把人拎过来,让对方步入自己的后尘。
宇智波水奈:不公平!凭什么二哥三哥就没事!
宇智波泉奈:你也知道他们俩辈分比我大啊。
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水,半眯着眼看着得意洋洋胸有成竹的宇智波斑,内心只能摇头。
他们是猜出了长子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长子依旧是脑子缺根筋。
那个世界的长子现在还不知道轮回眼好不好,对他来说弟弟的对象虽然回应了那份感情,但失弟之痛是依旧存在的。
——稍微对同位体有点怜悯之心啊,斑!
初代雷影摸了摸鼻子,虽然被打脸了,但他还是找到了自我平衡的方式。
那就是——不管是千手和宇智波,强归强,都缺了根筋。
难道是因为站着的高度不一样,就忘了还有个黑绝吗?黑绝那家伙有多阴狠狡诈,他光是看到那些现世的记忆就知晓了。
不过……如果安老板那种人进了宇智波家的门,那黑绝还真的不一定能挑拨成功。挑拨不了宇智波,那倒霉的就是……
初代雷影不去看千手的方向,在心里为他们默哀一秒,便期待的想看到后续。
“还有个黑绝吧。”千手佛间细声的说,“黑绝明显是针对柱间和宇智波斑,他一定会设法让我们家和宇智波敌对。”
千手扉间黑着脸说:“我知道。泉奈那小子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千手佛间:“你可真是在意宇智波泉奈。”
开口闭口都是他,宿敌久了做什么都得带对方一嘴对吧?
千手扉间的脸更黑:“你以为我想吗?”
那个混账泉奈是死了没错,但两个家族同盟的局面肯定会被打破。
本来宇智波斑是没得选才会选择和千手同盟一起建村,现在弟弟有对象了,他很可能将对弟弟的感情寄托在对方身上。
安池宫又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别说是黑绝不想两家合作,他也绝对不会同意让宇智波以劣势的姿态跟千手同盟。
他是预感到同位体之后会出丑好不好!
【安池宫发表惊人之语之后就和宇智波斑走了。等他们离开之后,蝎和迪达拉才从暗处中走出来。
迪达拉龇牙咧嘴的说:“那是宇智波斑吧?大半夜的他来找老板做什么?”
蝎:“老板没求救,那就问题不大。等天亮了再去宇智波族地接他吧。比起这个,先去通知阿青,别明天见不到人就慌了神。”
“不用,我已经来了。”阿青不是一个人过来,身后还站着一群人。
她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两样,而是不客气的道,“让让,整理点东西。”
她身后的人鱼涌一般的进了安池宫的屋子,同时被抬进去的还有许多个空箱子。
但阿青也没让他们走,而是给了对方一个小匣子。“这些都是储物卷轴,待会就麻烦你们把东西封印进去。”
老板很任性,只留下蝎和迪达拉,储物卷轴需要查克拉才能使用,那就只能靠他们两人。
迪达拉一头雾水的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大箱子被抬到外面的院子,道:“这里面是什么啊?”
阿青也没隐瞒:“都是老板的,估计我们很快就会回霜之国了。”
迪达拉顿时笑了起来:“那我也来帮忙。储物卷轴让蝎大叔用就行。”说着动力十足的进了屋,加入打包的行列。】
迪达拉眼神无光的看向了别处,脑袋斜着抵在蝎的肩膀上,语气虚弱的说:“那个我简直是个笨蛋。”
蝎赞同的点头:“你确实是笨得无药可救。”
角都不客气的说:“蠢到发指。还以为能离开栗海城不用再见到宇智波,结果老板直接入赘了,你以后不仅天天见还要低宇智波一头。”
迪达拉吸着鼻子,觉得角都不是一般的讨厌。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佐助长得太像了。幸亏那个泉奈死了。”这也是唯一能安慰迪达拉的地方。
天知道他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泉奈的时候有多震惊。
好在对方凉了,同位体就算和他一样在职场上摆脱不了可恶的宇智波。
但至少不用和长得神似宇智波佐助的人一起工作。
哦,也幸亏那个泉奈死了,如果活着的话就不是一起工作,而是在对方手底下工作了。迪达拉想到这里,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斑的心情虽然依旧悲痛,但好歹发生了一件好事,所以看起来不是那么凶神恶煞……
至少安池宫肯定不这么觉得。跟着便宜大伯哥乘着忍鸟走的时候,他还坐在站着的斑身后,用对方来挡夜风,不至于因为高速而睁不开眼。
可等到了宇智波族地的时候,之前还能冷静的人彻底破功了,直接大闹了族地不说,还非常有眼力见的冲进了明显准备举办葬礼的会堂。已经承认安池宫的斑还帮着阻止族人们对安池宫动真格。】
千手扉间还是第一次见到宇智波原本的族地。
但他现在压根没心思管这些,他轻哼说:“就算是不阻止,就凭那些人也奈何不了安池宫。”
他这话明显有偏颇,穿越之前的安池宫能站在百亿人之首肯定是个棘手的大人物。
但失去这份力量的安池宫,顶多也就能和忍者拼体术和剑术。
但管他的呢,他就是要双标,能气到宇智波最好!
但宇智波的人,没一个搭理他。
不管是不是那个时代的宇智波,心情都无比的复杂。
——我们原本不是来看爽剧的吗?
为什么我们家入镜了?
要是家族的机密用这种方式被知晓……哦,我们世界的宇智波灭族了,在场都是死人,被知道好像也没什么。
在写轮眼被志村团藏当成瞬抛物的道具后,好像也没什么脸可以丢。
所以……
宇智波们冷冷的看向了志村团藏。想着待会肯定第一个对付他。别以为变成灵体就没事了,直接打到魂飞魄散!
志村团藏:“……”
他想看宇智波的笑话,但不想变成宇智波的公敌。
被那么多双猩红的写轮眼盯着,就是死人都会觉得不妙。
【安池宫是闹过了一场,因为无人能拦也无人敢真的拦,等闯进去的时候也只是气息些微不稳。
而这不稳十有八九是因为心境的原因。
他的体力好得过分。
但接下来做的事情……就不单是身手好不好的问题了。
应该是接受不了亲眼看见喜欢之人的尸体,他直接把棺材刺穿了。不仅如此,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领域内,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次死寂和之前被宇智波斑的杀气压得胸口沉甸甸不一样,而是看到了觉得眼珠子要瞪脱窗的事情。
“就、就亲上去了?”宇智波九梨瞪着一双万花筒,喃喃的道。
“太爱了……”奈良鹿咲单手捂着脸,双眼亮晶晶的道,“我收回前言,安老板是真ꔷ的ꔷ爱!”他连死人都敢亲呢!
不仅敢亲死人,还……啊?
奈良鹿咲的下巴失控般的被地心引力吸引,甚至忘记了扶一下。
“活了?”
“不是,怎么就活了呢!而且那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领域里就像沸腾的油锅一样,就连本来勉强能绷住表情的心性强大之人都一个个瞠目结舌。
看着荧幕上的「泉奈」直接诈尸,觉得自己受到的惊讶一丁点都不比里面的人小。
——“啊,不仅活了,万花筒也一起回来了。”千手柱间干巴巴的说着,看向了眼睛里已经不剩眼仁的弟弟。
“扉间,你还好吗?”
千手板间和千手瓦间也担心的看着自家的二哥。
千手扉间不想说话,他觉得自己的查克拉要从嘴里冒出来了。
宇智波树希看着同位体直接开了万花筒,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当初是因为什么才开的万花筒来着?
哦,肯定不是美好的回忆,她拒绝想起。
但肯定不是因为被吓到。万花筒要是能被吓出来,那宇智波的族地早就变成生人不敢进的恐怖之地了。
【泉奈确实诈尸了,不仅诈尸还把一名长老吓得开了万花筒,还差点用天照把安池宫烧死了。
嗯,没烧着,看清来人之后,估计是泉奈获得万花筒之后,第一次把天照收得那么快。
安池宫的眼红润得眨一下就能落泪,却也无惧的对上泉奈的眼。因为被眼泪遮挡的缘故,看不清眼里的情绪。唯独那双眼睛清亮得犹如正午的太阳。】
嗯,镜头还是对着安池宫的正面放出来的。
本来心里还在乱码哔哔的千手扉间,也被这个眼神震住。
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不清楚,但千手扉间不得不挫败的想着:可恶,安池宫是真的瞎得够彻底。
就这种眼神,谁还能觉得对方这时候入赘宇智波是抱着私利。
而且他还真的有办法复活他人啊!
【安池宫随手擦掉眼角的泪痕,这时候荧幕突然一分为二。】
荧幕的右侧出现了一些文字。
[名:安池宫
年龄:19
特质:命理的选中者
命理:安命蛊(选中者取名)
属性:格式塔进化
等级:SSS
来源:曾碾压式称霸高等位面上亿年的宇宙天灾虫族,其一代虫皇陨灭之时,留下最核心的信息素结晶……
作用(待解锁):无限自愈与复活
资料变更:
名:安池宫(母蛊持有者)
名:泉奈(子蛊持有者)
家族:宇智波
命理:安命蛊(已分裂)
条件:心意相通,信息素结合……
作用:自愈与复活是其最不值得一提的能力,嘲笑命运抗衡真理之蛊,能受益以血脉为链接的整个族群……
检测:写轮眼(宇智波特有血脉能力)
结果:体质可提升,缺陷可修复,血脉可提纯,可无损进化]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失去了光芒。
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发光。
最终只化为一句……
“行了,不用打了,都完蛋了。”瘫软在椅子上的某个忍者,心如死灰的说,“是宇智波家的登天爽剧。我们连个炮灰都混不到。”
谁还管安池宫敢不敢亲死人,「泉奈」复活与否啊,宇智波那群冰山美人一个个笑得跟万花齐开似的。
不仅是「泉奈」吃得太好了,整个宇智波都在吃好东西啊!
谁能知道安池宫喜欢个人,还能附带这么大手笔的嫁妆啊!!
宇智波一族喜气洋洋,一个个正襟危坐的等着看后续。自从来到冥界后听到的都是坏消息,何曾想到还有这么爽的时刻。
万花筒写轮眼的缺陷一直以来是宇智波内部最大的烦恼,却没想到这个问题竟然被解决了。就算这事发生在异世界,看着也爽啊!
被宇智波斑死死抱在怀里的宇智波泉奈大概爽不起来。
他半张脸埋在斑的胸口,面上看着若无其事,耳根已经红得只差滴血。
荧幕是以安池宫为中心播放的内容,那想也知道那个世界的他们二人隐私几乎为零。
他是很酸同位体会有这份幸运,可预想到接下来会看到的内容,还是恨不得将荧幕烧了。
但就算他有这份能力,感觉到周围的族人那雀跃期待的心情,到底还是……
他转而冷冷的扫过其他家族的忍者,那散发的冷意就像是刚融化的白雪一般,阴冷非常。
他族忍者:……你当我们想看你们宇智波问鼎世界的画面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可能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看热闹的心理,至少大半部分的人面色哀戚,心里疯狂的加油鼓气希望荧幕能多播放一些。
多难得的机会啊,放在以前哪里能知道竟然有一天能看宇智波家的热闹。
那还是宇智波斑的弟弟呢!
里面的「斑」都激动得哭了呢!那个大魔王,那个煞神,竟然也是有血有泪的人。
【斑是很激动,他向来不掩饰自己对弟弟独一份的看重。但泉奈的性格比斑要内敛和理性得多。
对于献出眼睛的泉奈而言,成功融合这股力量的兄长已然是给予他最大的宽慰和成就感。
而作为副族长,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他也不能交给不善言辞的长兄。
所以他很快收整情绪,看向了安池宫。
此时的泉奈等人并不知道安池宫会给家族的血脉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眼下的形势来看,对方做的已经够多了。
本来厌战情绪浓厚的族人,在看到副族长复活之后,又重返了信心,就连神态风貌看起来都焕然一新。
嘛……虽然那个复活的过程确实让人心惊了一下。
保守的忍者哪里见过那种场面。
安池宫看起来就好像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有一点居功的意思。
可在斑说出安池宫之所以会出现在族地的理由。
而泉奈看起来又和平日的扑克脸没什么两样后,安池宫出奇的愤怒:“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回去了。我们当然不是恋人,剩下的你自己去问你哥吧,你个渣男!”二话不说,先把帽子扣了再说。】
宇智波泉奈:= =
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被当成渣男的一天。
自己是最了解的自己的,那个同位体肯定是因为「恋人」这句话……
“啊,这样看起来宇智波斑的弟弟还挺可爱的耶,兄弟俩的性格差很多。”一名漩涡族人噗嗤笑了出来。
她旁边坐的是日向一族的人,恰好是日向宁次。
日向宁次并没有因为四战结束的大复活之术而重返现世,他是木叶忍者。
但日向一族也是千年大族,自然不会因为有那么几代人加入了木叶,而把整个家族都归属到木叶那边的行列。
他不好自己一个人坐到木叶那边,又因为痛恨家族内的宗分家制度,干脆就坐在日向区域内边缘的不被注意的角落。
本来很认真看着荧幕,对那个安命蛊十分好奇的日向宁次突然被人搭话,说的还是这样的话题,他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整个会场里敢直接说宇智波斑的弟弟性格可爱的。
可能就只有那些大忍族里强大且辈分不低的忍者了。
日向宁次看着对方白发苍苍的面容,干巴巴的道:“为什么这么说?”
“一看就是被「恋人」这个词给砸懵了吧,安池宫是以这种理由去的族地,也就相当于自己的感情得到回应。”
这名漩涡族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日向宁次,“你没谈过恋爱,不懂很正常,真是个可怜的倒霉蛋。”
日向宁次:……
附近听到的其他忍者:……
——谁想懂这种事啊!
虽然这也算是宇智波家的笑话,可对比一下他们家得到的好处也笑不出来好不好!
日向某代族长心中无比的郁闷。
乍一看之下木叶四大忍族就只剩下日向一家,听起来是很威风的事。
毕竟前头三家在他那个时代可都是赫赫有名到日向家都要避其锋芒,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对比起被多个村子联合灭掉的漩涡家。
因为战争而痛失大量精英无声没落的千手家,死于叛变这个理由的宇智波,听起来都格外有骨气。
最起码宇智波敢叛变,敢反抗,而且最后是灭在家族内讧而不是木叶之手,现世的忍界能说宇智波千百句坏话,给他们造无数的谣,都不会说他们没有骨气。
比起来,木叶的日向家都窝囊成什么样子了!
他觉得有些忍者就是脑子有坑,宇智波能有什么笑话可以看?他们直接抬进了个金娃娃,不,金娃娃还是主动跑他们窝里去的!
志村团藏小声的嘟哝着:“哼,这个商人明显不知道宇智波的本性是多么的邪恶冷酷,等他发现了,宇智波家内部也得翻天。”
安池宫花半年时间就有那样的成就,志村团藏是相信对方能够把宇智波折腾个天翻地覆的。
他恨不得安池宫和「泉奈」的矛盾更深一些,再被黑绝找到机会,狠狠的在宇智波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来。
【安池宫怒而离开,泉奈想拦,但到底慢了一步。其他族人被这个走向也搞得一头雾水,到底不敢拦住这个未来的副族长丈夫。
眼见着两人不欢而散,却没想安池宫又调头回来。
作为一名普通人,来的路上用的还是忍鸟,他靠自己回不去,得找个人带路。排除安池宫那羞耻得快要恼羞成怒的模样,这个理由确实现实又丢人。】
宇智波文也双手死死的捂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却听到了对家的千手板间已经憋不住的发出气音。
宇智波文也:……你笑什么笑!这可是我另一个世界的弟夫!
脾气挺好的宇智波文也直接怒了,千手板间才懒得理这个小红眼,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这不是没忍住吗?
而且荧幕里的安池宫还有宇智波们的表情确实都挺搞笑的啊。
【安池宫想走自然没那么容易,但可靠的副族长深陷感情危机,现在也不是很可靠。好在这个时候,九梨这个与安池宫有些交情的人站了出来,以在旁人听来离谱却很合安池宫心意的理由,劝说对方住了下来。】
“别同意啊。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千手目间握紧了拳头,恨不得能冲进去把安池宫拖出来,离宇智波族地越远越好。
这么激动自然不是因为他折服于对方的书法……虽然确实因此对安池宫很有好感,但比起这些,他更不想因为安池宫的缘故让宇智波家那么顺利的踏上登天大道。
那可是写轮眼!那安命蛊怎么就落了一半到「泉奈」手中呢!
宇智波本来就是十分棘手的敌人,勉强算起来也就只有缺乏医疗忍者跟万花筒有缺陷这两个最大的弱点。
但有了那个蛊,非但弱点都没了,血脉还被提纯……
傻子都知道提纯是几个意思?宇智波家可是六道仙人长子的血脉,能提纯的就是大筒木一族的血脉了。大筒木一族多强,看大筒木辉夜就知道了好不好!
千手目间越想越焦虑,千手佛间和其他的族长长老们看到他这个模样,嘴角抽搐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直到你这人性子直感情充沛,看个话本都能真情实意的投入,但也没必要投入到异世界去吧。
千手目间不但很投入,他还恨铁不成钢的朝着千手扉间摇头:“明明是你先认识的啊!如果你同意见面的话,哪还有宇智波泉奈什么事?你长得可比他帅气多了!”
千手扉间不耐烦的低吼:“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比较的,你是死太久脑子风化了吗?别污蔑那个我和安池宫纯洁的友情。”
千手目间:“纯洁你个鬼,你小子就喜欢聪明的,纯粹的智性恋,难道安先生不够聪明吗?”
千手扉间:“感情也是分很多种的好不好!”
“能提纯血脉的话,那感情也只需要一种就够了!”长老陷入了不可理喻的模式。
更让千手扉间恼怒的是,族里像千手目间这样不靠谱的人还有很多,还煞有其事的点头。
——为什么族里有这么多个不长脑子光长肌肉的人啊!
“呵……”是齐声的嘲讽。
全员美人的宇智波们,就像是故意的一般,还朝着千手这边摆出了最好看的侧脸角度,就连冷笑的样子都自成一道风景。
杀伤力有多大,看一些定力不足的忍者们眼里的爱心就知晓了。
安池宫确实长得格外好看没错,但因为第一印象给人实在过于强烈,加上本人又是个手腕了得的狠人,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谁也不敢对他的美貌有觊觎之心。
甚至在知道「泉奈」对安池宫心存爱慕之后,还不少人在心里直呼他够勇。
可他们对安池宫的印象深刻,对宇智波家的印象就很多停留在传闻。
“二代火影长得确实很帅气,但宇智波家的感觉更美型更高级啊。”一名女忍擦了擦泛滥的口水,“我才发现,从这个角度看,眼睛真的在吃着好东西呢。”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这么大一群美人聚集在一起,是真的很靓丽的风景呀。
【安池宫被劝住了,泉奈也是松了口气,在长老无声的催促中,他带着安池宫先行离开了会堂,留其他人开会。
两人走没一小会,火信挠了挠头,吐出一口长气:“啧,能不能体谅一下别人的心脏啊。现在的小伙子可真是太难理解了。”
他起身握住了还插在棺材板里的剑,剑鞘还在安池宫那里,但这把剑的剑柄本来就够华丽的。
火信眉角跳了跳,他是知道安池宫是最近和家族有生意往来的大商人,也身藏秘密。
但他现在更担心对方进门之后会带来什么影响。
火信嘟哝:“感觉好难养的样子,幸亏田岛哥留下来的遗产够多。”】
宇智波田岛体会到了之前好四儿感受到的尴尬与痛苦。
因为现在被族人行注目礼的是他。
宇智波水:“田岛,你走的时候留了多少钱?”
宇智波田岛还没回答,就听到曾曾祖父说:“不用担心,我走的时候留够多的了。我们家又没出过败家的,肯定家底丰厚。”
“对啊对啊,就算小池宫爱花钱,几百年都够他败。”宇智波田岛的母亲如此道。
宇智波斑翻了个白眼:“安池宫自己也很能挣钱吧,他还不一定会花我和泉奈的钱。”
宇智波水奈冒出一个问号:“哎,可是就算要花,也不是花斑哥和泉奈哥的吧。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啊。”
话刚说完,被自己上头四位兄长按住脑袋齐齐往下压。
【火信想拔剑,可真的上手后却吃了一惊。他的力气在族内也是排得上号的,所以在感觉重量不对之后,就是皱了眉,用用力就将剑给拔了出来。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重量,乐了,扬唇道:“不愧是泉奈看上的人,本事不小嘛。这么重的剑挂在腰间,跟绑上几圈钢板没差别了,身手却还能那么轻盈灵活。”】
宇智波茂也对小弟道:“听到没有,小池宫可厉害啦。是泉奈眼光好。”
宇智波水奈:“但他真的不是我们世界的……”
宇智波茂也:“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们都死了,就当做现世里泉奈真的有个未亡人不行吗?不然泉奈多可怜啊,他喜欢的人和他隔着一个世界呢!而且还得看另一个自己和对方……”
他不敢继续说下去,因为宇智波泉奈现在的眼神……格外恐怖。
被句句戳心的副族长大人可以不在意很多人的话,但来自家人的背刺他很在意。
在意到一半,耳膜差点被安池宫的声音给震碎。
【其他族人聚集在一起在真心实意的为副族长复活跟族内即将会有一场婚礼而高兴。但讨论没一会,就听到了外头那响亮得无法忽略的求爱声。
安池宫的告白就像是魔音灌耳一般的,快把内敛的宇智波们给臊得想挖个坑埋进去了。】
宇智波斑抿了抿唇,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用只有二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张嘴多呼吸几次,就没那么酸了。”
宇智波泉奈:= =
——没用,更酸了,还发苦。
可恶,凭什么同位体那么好命!
他酸得捏紧了宇智波斑的手。宇智波斑微微勾起嘴角,任由着弟弟捏着他的手指撒气。
——泉奈每次受委屈后撒娇的方式都这么隐晦又可爱呢。
宇智波水奈看到自成结界的两个兄长,鼓了鼓腮帮子觉得被排挤了,又察觉一件事:“那些外族的怎么那么安静?”
还以为他们会趁机对这种羞耻的告白说些让他眼睛痒的话呢。
“你还小,别问。”宇智波水道。
刚才已经有族人先一步对族里的孩子下了幻术……人尸恋什么的,确实不是小孩应该听的。
因为过于突破世俗,就连安命蛊绑定了安池宫和「泉奈」同生共死的事都被这股震撼盖过去了。
现世之中,前一会还和宇智波佐助在终末之谷打得轰轰烈烈的漩涡鸣人,现在脸上已经彻底冒烟了。
看着面前悬浮的透明面板中播放的内容,听着只有他和宇智波佐助才能听见的一道道求爱声,他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对宇智波佐助说:“呐,男、男人对男人也能说喜欢的吗?”
宇智波佐助想到荧幕中看到的,那位跟自己长得九成相像的先人,他不自在的道:“他们两个都快结婚了,你还说什么废话。”
“可、可是两个男人又生不出孩子。”漩涡鸣人很是不解,“这样结婚有意义吗?宇智波家不介意吗?”
宇智波佐助不爽的瞪向他,想着要不继续打算了。
可对上漩涡鸣人那双清亮的,纯然不解的蓝眼,到底还是咬了咬牙,闷声说:
“宇智波家的族规没管那么宽。结婚本来就应该是和喜欢的人厮守终身的承诺,后代这种事可有可无……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漩涡鸣人愣了愣,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荧幕若有所思。
看漩涡鸣人不说话,宇智波佐助觉得心烦。他俩好端端的打着架想分出胜负,突然就被这个荧幕搅合了。
眼见着漩涡鸣人是没有继续的意思,还盯着那个荧幕看得尤为专注。
宇智波斑的弟弟长得和自己太像了,这让宇智波佐助不得不在意,他不觉得自己是脸皮薄的人,可谁要去看自家的先人们谈恋爱啊。
他咬了咬牙,冷哼道:“这样的怪人有什么好看的。”
“可他们两个确实长得都很好看啊。”漩涡鸣人道。
宇智波佐助微妙的有一种被夸了的感觉,情绪反而激动起来:“我是跟你说这个吗?大白痴!我是说像这种什么人尸恋鬼恋都可以的男人,很难理解吧。”
“怎么会难理解?”漩涡鸣人更疑惑了,“如果对方是佐助的话,不管变成尸体还是鬼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宇智波佐助,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明明是熟悉到骨子里的人,这一刻却觉得很陌生。
他咽了下口水说:“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啊!”漩涡鸣人扬起嘴角,灿烂的笑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佐助对我来说,就跟我的另一半没有区别!”
前半部话让宇智波佐助听着烦躁,后半部分……他又往外退了两步。
面前这个金发少年却跟没发现他的异样一般,还继续低头看荧幕。
宇智波佐助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忍不住的一拳头砸在他的发顶上:“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这到底是告白还是什么?如果是告白,我现在就想跑了啊!
可漩涡鸣人惨叫着,生气的样子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宇智波佐助就只把对方的话当成平日里犯蠢般没两样。
在连朋友是什么都不知晓的年纪,没有收到这个白痴的告白,对宇智波佐助而言也算是松了口气。
可漩涡鸣人又继续低头看荧幕,他没好气的上前:“过去一点,别挡我。”
他倒是要见识一下有什么好看的!
冥界,领域内久久无声。不,宇智波那边还是挺活跃的,就是其他忍族的忍者还深陷震撼之中。
“安老板……真猛啊。不愧是能在那个世界里争到第一的人。”自来也双目无光的瘫坐在椅子上,“亏我还是大名鼎鼎的小说家,我都想不出来还能这样。”
死得太早了,恨不得就这个灵感写上那么几十万字的小说,而且还是九成九少儿不宜的那种。
别说是自来也这种脑洞大的作家没见过,在场哪有忍者见过这种阵仗。
漩涡玖辛奈感动得热泪盈眶:“多么真挚的爱情啊,太好了,是大团圆结局,以后就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了吧。”
旁边的波风水门在冒冷汗,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被漩涡玖辛奈抓住手:“如果我比你先死,你是要和我的尸体谈恋爱还是要和鬼谈?”
波风水门:?!
——我就知道!
他不敢提醒妻子他们两个早就死了,还是一起死的。
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就传来好几处的咆哮。
“老娘就知道你会变心,看看人家安老板,不管长相智商实力都是你做梦都比不上的,竟然连感情都比不了!要你何用!”
“我早该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老娘死了你就想交新欢了,那干脆点一起死吧!”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还是说早就找好小白脸了!你这个花心的女人,对得起我吗?我还是为了救你死掉的TAT!”
波风水门用余光看了眼那几边的惨状,深吸口气,对着漩涡玖辛奈笑道:
“如果可以的话,想一起谈。我背着你的棺材,你就是变成鬼了我们也能时时刻刻在一起。”
他周边的木叶忍者:?!
犹如瞻仰伟人一般的看着说出这种话的四代火影。
啊,虽然四代火影本身就是伟人,但在其他的维度也站在了高处。
波风水门僵笑着被妻子抱了个满怀,心里想着:好、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当初选择活下来的话,为了防止对方的尸体被秽土转生亵渎,他肯定会选择火化,骨灰也是放在家里,那也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嗯,如果妻子的鬼魂回来了,那他们一家三口也能快快乐乐的活下去,还能看着儿子长大……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走了步错棋。
原先没想过还能这样啊!
他为什么就没想过努努力将妻子的鬼魂从冥界拉到现世呢!
这样儿子也不用过得那么辛苦!
波风水门看着迟来打开的新世界大门,陷入了懊恼之中。
【族人们对热血青年的真情告白无所适从,一个个尴尬得恨不得变成透明人。斑倒是接受良好,泉奈既然没有阻止安池宫复读机般的告白,那肯定是爱听的。
弟弟是真的死过一回呢,他爱听就听呗。不受影响不说,族长大人对安池宫这个弟婿要进门的事也很上心,同时也对晚上要和弟弟一起睡很上心。】
“斑。”宇智波水语重心长的说,“弟弟结婚后就有自己的小家庭,有些事情你要知道分寸。”
看到宇智波斑瞳孔收缩,宇智波水连忙道:“当然了这不代表你和泉奈就分家了,我们家不兴婚后分家那套。我的意思是,继续和结婚的弟弟一起睡不合适。”
宇智波斑敷衍的哦了一声,显然没听进去。
宇智波水已经不指望长子能有自觉,于是看向了好四儿。
宇智波泉奈不是很想掺和进这个话题,毕竟要结婚的又不是他自己。
他现在已经不去纠正两个世界的差异,也清楚之所以母亲会如此真心实意的投入进去,是因为五个儿子没一个善终的事刺激到了她。
既然她想要从中获取慰藉,宇智波泉奈也不好说什么,于是道:“午休和斑哥一起睡。”
宇智波斑想了想,没有意见的点头。两人结婚的话自然同房,那和弟弟睡的话安池宫也跑不掉,安池宫是入赘的,又是外族,估计也会觉得别扭。
他自认为很善解人意的同意了这个分配。
宇智波带土:“……”
他已经无语过很多次了,因为过分在意宇智波斑那边的情况,听到对方母亲的话之后,忍不住的吐槽,“老头子死的时候都七老八十了,干嘛用哄孩子的语气啊。这一家子有毒吧。”
野原琳说了句公道话:“可能是因为醉心变强,没怎么和外界接触,所以这方面还是挺单纯的?”
宇智波带土看起来像是吞了什么呕吐物。
这个老家伙会单纯?「单纯」没意见吗?
【族长是个选择性倾听的人,压根不明白长老们劝告的一番苦心,只是匆匆说了两句就跑去找失而复得的弟弟。
族长跑路了,其他族人面面相觑,树希长老头疼了一会,留下九梨和另外几个刚开了写轮眼的小宇智波问话,让其他人回去休息。
问没几句,族长宅那边又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大半夜的听得尤为清楚。
显然没进门的弟婿对此十分有意见。
火核临危受命的出面,过没多久顶着一双新鲜出炉的万花筒回来了,和长老们大眼瞪小眼。
九梨松了口气,说:“姑姑您别说我,火核哥不也一样吗?火核哥,你怎么开的万花筒。”
她刚才激动得开了万花筒,但因为情况已经很复杂了。所以存在感并不十分强烈,却还是因为开眼的原因被阿曼长老一顿训。
开万花筒自然是好事,但因为磕疯了这种事开眼说出去都丢人。
火核面无表情的说:“泉奈大人说了,我可以不说理由。”
副族长发话,长老们也只能听。
但这个解释好像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火核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让人很难不去往深处遐想。但可喜可贺的是,后半夜那三人总算没闹出什么动静来。】
宇智波火核单手捂面,他也很好奇原因,荧幕里没有提到觉醒的理由又让他有些庆幸,矛盾非常。
手臂被戳了戳,他不耐烦的睁眼,就对上了宇智波树心凑近的大脸。
宇智波火核一手按着他的脸,拉开距离冷冷的说:“做什么?”
“不要这么冷淡。”宇智波树心一点都不怕这个前上级。
前上级看起来很凶,倒是挺负责任的,比他死得稍微晚一点,到了冥界之后也第一个来找自己。
冥界很大,死后之人唯有靠强烈的执念才能够凑一起见面。
除了弟妹和父母之外,宇智波树心能见到的族人很少,宇智波火核是其一。
很奇怪的,生前没怎么相处过,死后却是相处了几十年。
他道:“应该是安命蛊的缘故,看起来那个世界的宇智波觉醒写轮眼的条件很简单,只需要一些简单的刺激。所以,不要嫉妒。”
不要因为自己开写轮眼很困难,就嫉妒同位体能那么轻松。
宇智波火核冷漠的哦了一声。
“你是不是变相在骂我?”骂我不够冷静还善妒。
宇智波树心坦然的点头,下一秒脸颊上的肉就受罪。死得早还留着几分婴儿肥的脸蛋,就这样惨遭毒手。
【睡了个好觉的火信长老很早就起床了,手脚麻利的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就将之装盘塞进储物卷轴里,和另外两位长老一起去族长宅。
阿曼长老:“火核那边另说,九梨屋里所有的话本我都收缴了。”】
宇智波九梨,震惊的瞪大双眼,捂着胸口呼吸加重。
“那可是……精神粮食。”她幽幽的说道。
现世里,漩涡鸣人惊讶的道:“佐助,你家的先人好有趣啊,竟然会看话本的吗?我还以为一个个都很严肃,只醉心变强的呢。”
宇智波佐助:“……”
她都磕出万花筒了你说这种话有意思么?
宇智波止水眨巴着眼,看了看另一边的宇智波鼬和带土,又看向了宇智波富岳这位族长。
宇智波富岳和绝大多数木叶的宇智波一样,一个个埋没在阴影之中,显然在纠结宇智波的名声还剩下多少。
宇智波止水抿着嘴角,忍笑忍得很辛苦。
他倒是觉得战国时代的先人也都挺有意思的,跟想象的不一样。
但某些外族忍者的重点不是在「宇智波也会喜欢看话本」上面,而是……
“早餐竟然都得用储物卷轴,大忍族真好啊。”是羡慕的声音。
“储物卷轴那么贵,我活着的时候也就只有一个,光是怎么用都得精打细算。”是嫉妒恨的声音。
随随便便就能用储物卷轴,忍者生涯差太多了!
荧幕倒是挺顾虑隐私的,没有一直把镜头对着安池宫那边,免得播出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但荧幕够努力,耐不过当事人没自觉。
【三名长老体谅族长一家的情况,特地带着早餐过来并商量一下筹办婚礼的事。却不想撞见了小年轻黏黏糊糊的场景。】
镜头很体贴的只是扫过一个镜头,只能看到四条勾勾缠缠的长腿,看起来光是能维持平衡站立就已经很卖力的画面,然后将镜头继续对准三名长老。
长老们那=-=的生动表情,是领域内所有正经忍者同步的心声。
至于不正经的忍者那就只剩下片片尖叫和狼嚎了。
“他俩在做什么!不是,这是在外面,大白天吧!”
“冷静点,那是他们家吧,也没想到会被撞见的。”
“你没听那三个宇智波长老的话吗?!被发现后亲的更起劲了?几个意思!没想到斑的弟弟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谈恋爱要什么正经!有那种花枝招展的对象,别说亲了,他能下得了床算老娘菜!”
“为什么不播出来啊!我成年了,我可以看!”
似乎出现了某些奇怪的言论,但得到了很多女忍和少部分男忍的附和。
宇智波带土叹为观止,他面红耳赤的说:“这、这些女忍在胡说什么呢!一点都不矜持!幸亏琳你……”
野原琳盯着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双手合十眼冒爱心的小声说:“可恶啊为什么不给正面?好想看好想看,都死了这么久了,我也算成年了,我可以看的啊。”
宇智波带土:……难怪小时候族里的阿伯说,女忍都不是省油的灯,想结婚的话要慎重考虑对象。
他深吸口气,不敢继续深思,错眼就看到宇智波泉奈那几乎鼓成河豚的脸。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宇智波泉奈直接送了一记眼刀过来。
宇智波带土:……感觉我们家族的男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看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这位先人的手都伸进人家上衣下摆了吧。
——但你们是先人啊!能不能顾虑一下小辈的心情啊!
千手扉间消沉的低着头,两个弟弟很体贴的一个给他捏肩一个揉胸口。
千手扉间幽幽的说:“我就知道宇智波泉奈不是什么好东西……”
羊彻底落入虎口了,同位体知道这件事该多心痛啊。
好不容易交到的灵感源泉的朋友啊!
就这样被那个焉儿坏的小子糟蹋了!
成年人没羞没臊的场面应该是把无聊太久的灵体炸出来了,但……宇智波水奈三兄弟没得看。
宇智波文也和水奈还好,大人不让看就不看。
宇智波茂也就格外不服气,扒拉着父亲的手不满的道:“为什么不给我看啊,我可是忍者!”不要小看我!
那群外族人鬼哭狼嚎的,他觉得就是大惊小怪,不就是亲亲吗?他又不是没亲过大哥和兄弟们,脸和额头也都被兄弟们亲过的。
那是泉奈的对象,泉奈想怎么亲就亲呗,这群人废什么话!
可父亲不管,就是要捂,宇智波茂也可不敢太用力的反抗,只能鼓着腮帮子竖起耳朵听荧幕里的动静。
很快就听到了安池宫和「火信长老」在吵架。
宇智波茂也:……好勇!火信长老可凶了,我都不敢和他大声说话。他们好幸福,竟然能吃到斑哥做的饭!
宇智波斑心虚的视线漂移,不敢面对父亲的眼神。
宇智波田岛:“我就说泉奈怎么那么瘦,你就不能用写轮眼复刻一下别人怎么做饭吗?”
我在世的时候也没委屈过你们的嘴呀。
宇智波斑干巴巴的道:“谁、谁会把写轮眼用在这里啊。”
泉奈明明说很好吃,有家人的味道。
一句「家人的味道」直接拔高了他对自己厨艺的自信。
当然这些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甚至还要捂着泉奈的嘴不让他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做大哥的,就要有这份担当。
宇智波斑:安池宫那小子不也吃得挺开心的嘛,是长老们多管闲事准备什么早餐。
反正大哥是不会承认自己厨艺差的,至少面子不能丢。
稍微让他有点纠结的是安池宫实在太会撒娇了。
——欧尼酱是什么鬼!你当自己还是小鬼头吗?
泉奈他们小时候都不会这么叫!
不用担心安池宫和宇智波斑相处不好了,要担心的是撒娇精发力起来会不会把大哥忽悠得见不着北。
没人指望过安池宫的脾气会软和到哪里去。
所以不管他是和「火信长老」吵架,还是对搅家精之道侃侃而谈,大家都不意外。
“长成这样婚礼竟然只提议给族人放假,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啊。”宇智波曼如此说着。
宇智波火信:“能不能别在我耳边说?”
凑那么近干嘛,专门来气我的吗?“这样的好孩子就注定是我们家的。”
长得就一副祸水样,可非但不祸反而还这么体贴顾家,就算没有安命蛊也是他们宇智波的好赘婿。
千手家的某代族长冷哼:“你们是选择性失聪么?他明明说了放假是为了赚你们口袋里的钱,他把栗海城几乎所有的商业都包了。”
“嫉妒?也是,你们家板上钉钉的族长夫人跑回去继承国家了。”说这话的人是漩涡芦名,吹胡子瞪眼的,看起来凶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处了。
“这……”这名千手看到说话的人,漩涡芦名在他这里算是小辈,可对方身后却站着无数冷眼盯着他们的先人。
千手老姻亲终于下场了,却站在宇智波那边。
漩涡芦名道:“好歹宇智波家是真心想结亲,不像是某些人,就专坑自己人。”
千手柱间听出是在说自己,惭愧不已的想开口解释,被漩涡芦名一口打断:
“你闭嘴吧,我不想听你任何狡辩。事实就是事实,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人柱力。之所以会出现人柱力是因为你想将收集的尾兽白送给其他忍村。漩涡一族那么多条人命不是你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能盖过去的!”
他看着千手柱间的眼神,就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本以为你看到自己家族的下场会有所反省。但不愧是伟人圣人呢,是我们这等只想护好自己小家的凡人无法理解的高ꔷ贵ꔷ理ꔷ想,你看起来可依旧以自己的成ꔷ就为傲呢。”
漩涡芦名痛恨那些围攻涡之国的各忍村忍者,也痛恨见死不救甚至还依旧利用漩涡族人做人柱力的木叶,但他最痛恨的还是千手柱间。
因为导致这一切的起因,是因为千手柱间是最强的忍者。
千手柱间对忍界是否有什么巨大的贡献,与他无关。
毕竟漩涡家从中并没有收到一丁点的好处。
但木叶村建立的时候,除了千手跟宇智波,漩涡一族的贡献是最大的。
谁能想到最后沦落到那个结局。
他知道漩涡家的封印术一直受到外界的觊觎。
所以被逮住机会灭族,所有的秘术连同族人也像是实验材料一样被瓜分干净……他能接受这个结果,忍界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是因为千手家族的原因,更不该是因为千手柱间。
这个结果让漩涡一族对千手柱间的支持,成为了一场污点般的笑话。
而且漩涡家族之所以会灭亡得那么彻底。
难道和千手柱间树敌众多没有关系么?
如果只是觊觎封印术,有更多的方式,那些各村忍者偏偏采取了伤亡最大的群攻方式,不就是因为他们不敢明着对千手下手,就将仇恨转移对漩涡家下手。
漩涡芦名冷笑:“要做哪就做彻底一点,干脆统一忍界就得了,整个忍界改名为木叶,还比搞出什么一国一忍村靠谱得多。
战国时代结束不到百年就发生四次大战,三次都是由忍者村争权夺利开启,第四次大战的背后主谋则是黑绝,而这些战争里死掉的忍者,可比战国时代五百年死的忍者加起来还多,而像这样的大战以后还会继续,忍者之间的斗争永远不可能结束。就这样用血铸成的功ꔷ绩,让你骄傲到了是吧?”
“嘶……”奈良鹿咲倒抽一口冷气,看千手柱间面无血色而千手那边无言以对的难看表情,他不由得心生敬佩。
——不愧是能建立涡之国的忍者,这张嘴是真的犀利。不愧是政客,心够脏不说,那张嘴也毒得很。
漩涡芦名肯定是有偏颇的,四战的主谋可不是单单黑绝而已,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药师兜等人也都有份。
但漩涡芦名硬是将其他人都摘出去,把错按在了黑绝身上。
张口的每个字都是将千手柱间往死里踩,而且给出的那些理由还很有逻辑让人信服。
更甚至还在挑拨离间。不仅要离间千手柱间和家族的关系,更甚至让场内那些死在这四次大战之中的忍者,也都露出若有所思乃至于怨恨的神色。
也是幸亏这里是冥界,他们都死了。若是活着的时候来这一遭,千手柱间肯定会被人从神坛上拖下来,刻在耻辱柱上。
忍界史上第一个敢带着家族建立国家的忍者,果然不容小觑。
但凡他的孩子能继承到这份心眼和手段,漩涡一族还真不至于会亡。
论嘴皮子功夫,千手柱间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显然是比不过漩涡芦名一星点。
漩涡一族是什么样的结局,千手柱间也是清楚的,他羞愧不已的低着头,无言以对。
若是他还活着,都想以死谢罪。但他已经死了,没有任何办法能赎罪。
这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领域内的窃窃私语。
“吵死了,废物。”宇智波斑冷冷的瞪着漩涡芦名,“如果漩涡一族现在还好好的,你还会这样吠吗?只想着获利不想承担风险,活该成为败犬。”
漩涡芦名:?!
他刚才把宇智波家摘出去就是想给对方卖个好,没想到宇智波斑竟然这么不客气。
一旁的漩涡琉名见此,不满的道:“你们宇智波最后不也被灭族了吗?!有什么资格说我的父亲!”
“我是在嘲讽你,蠢货。”宇智波斑嗤笑道,“漩涡芦名有你这个儿子才是他最大的失败,漩涡一族加入木叶的时候他早就入土了,把最有天赋的女儿嫁给柱间是你,加入木叶也是你做的决定,没保护自己家族的人也是你,让你那骄傲一辈子的父亲替你这个废物儿子擦屁股,你还只会躲在他后面想捡便宜,要你何用。
哦,看看漩涡鸣人就知道了,他现在以后还在为木叶村鞠躬尽瘁,是你起的坏头,活该在那个世界被自己女儿篡位了,你的出现就是漩涡一族最大的污点。”
漩涡琉名:?!
仿佛能听到体内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漩涡芦名确实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可惜子不类父。”宇智波田岛凉凉的道,“至于你要扯我宇智波。是哦,败了,在他们不肯跟斑离开木叶,沉迷在虚伪的和平之中不思进取放松警惕后,会有这样的结果也是他们自作自受,这没什么好争议的。所以我宇智波也懒得去掰扯这些。”
他们这些先人可是坐得稳稳当当的,才懒得因为木叶宇智波被灭这件事替那些窝囊的后人出头。
就连宇智波带土都懒得给个眼神。
宇智波田岛等先人们是真的想破头脑都想不明白木叶的宇智波是怎么被灭得只剩下一根独苗的。
家族的禁术那么多,光是伊邪那岐就能挽回无数次死局,而且那时木叶的千手都名存实亡了,光凭宇智波也足够将那些什么火影派系杀个几百回。
“写轮眼可是最强的瞳术,单是勾玉写轮眼持有者实力都比一般的精英忍者强,那时族内还有两名万花筒持有者,不想着安抚拉拢这两人,却只会一个劲的将他们往木叶高层推。宇智波鼬被洗脑,宇智波止水被算计的时候旁边连个自己人都没有,那能怎么办?”宇智波泉奈淡然道。
宇智波曼继续道:“至于宇智波带土和鼬这两个叛徒?呵呵,拥有这等开眼条件的血继限界,族里什么样性格扭曲的人没出过,他们两个在其中都排不上号,可也没见过家族被灭甚至伤筋动骨啊。说穿了就是全都不行。实力其次,脑子不行才是关键。”
手里一堆的好牌,这样都能死干净,纯纯废物玩意儿死了个清静。
木叶的宇智波们:“……”
别骂了祖宗们TAT真的知道错了。
宇智波带土/鼬:难怪你们把我俩无视得彻底。
奈良鹿咲:嘶,不愧是宇智波,是真的敢作敢当啊。
难怪安老板想入赘宇智波家呢,忍界金字塔三大家族,就宇智波人情味最浓,觉悟最高,输得起还放得下,怼起来自己人也不放过。
“是哪些混蛋说宇智波是邪恶一族的。”初代雷影单手撑着下巴郁闷的说,“换成我在那个立场,自家出了大力建立起来的村子,连个火影之位都没捞到就算了,还被排挤到边角落里被各种防备冷遇,早八百年把木叶村踏平了。
旗木卡卡西因为有一只写轮眼就闻名忍界,当时的宇智波可是有好多双写轮眼呢,这样都能憋几十年不反,老实人果然吃大亏。”
角度十分的新颖,新颖到大半个领域的忍者眨巴着大眼,越想越觉得——好有道理啊!
宇智波止水眨了眨眼,对着旁边的族人说:“这样听起来,我们确实太老实了。”
其他木叶宇智波:……不觉得被夸了,谢谢:)
先人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在思考着是不是族里出了什么叛徒,把家族的胎儿全部调换成胎盘。
千手一族: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宇智波帮了,果然人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宇智波斑觉得很烦,好好看个「电影」这些人还那么多事。
比起听这些人不知所谓的废话,他更想多看看荧幕上的泉奈还有安池宫这个不省心的新弟弟。
而且他也好奇那个世界的走向会变成什么样。
但安池宫是真的太会撒娇了,怎么能那样理所当然的说出大哥一人一半的话!
可同时漩涡家那边的人也不像样,千手柱间是他承认的对手,可轮不到一群丧家之犬来指责。
他自己骂完了,家里人也跟上,顺带将木叶宇智波也骂了一通,宇智波斑很满意,久违找到嘴替的感觉让他通体舒畅。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话多的人,有人能替他怼,自然心情好。
而安池宫也无愧于他心中的期待,还真的给出了一条新颖得让他眼前一亮的路。
【安池宫对这个世界可谓是势在必得,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就提出要将宇智波拉上船。就是那艘船在初次听闻的人耳中……不是一般的大。】
别说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没听过,死了这么久的灵体们也没听说过啊!
“用商业来控制世界,用利益来维持平衡与和平。这种事情办得到吗?”千手柱间是真的吃惊了。
对于习惯于用武力的忍者来说,这是他们无法想象到的角度。可是心里琢磨着,却觉得可行性很大。
“难怪他想要拉着宇智波和千手入伙,得不到支持就干脆全部毁掉。”长门呼出一口长气,喃喃道。
人性是多种多样的,但人对利益的渴求是一致的,正常人都会权衡利弊,而安池宫给出的思路,是一条成本最小可行性最大的。
能以最短的时间拉拢起志同道合之人。
“他们的敌人,从忍界和忍者变成了掌握最多资源却没有武力的贵族和国家本身。”
波风水门捏着自己的手腕,止住了手心的颤抖,但他的声音却在发颤。
初代风影感慨着说:“忍界的各种战争和动/荡归根结底都是来自于资源的分配多寡,以村子为单位,以国家为单位……
唯独没人提出过,以世界为单位出发。有充沛的武力为保障,拿捏住世人最基本的生存资源,以这种共同利益去引导所有人厌恶混乱,珍惜平稳,任何人听到这样的事都无法不动心吧。”
而且这是所有人,不单是包括忍者。
连饱受贵族压迫和忍者威胁的平民也会自发拥护这种模式。
——难怪他半年时间就能建立起那么大的势力!
谁能想到战争还能这么打。不是靠武力,而是靠深入到民生方方面面的商业。一旦谁想挑起战争,就等于懂了大多数人的蛋糕被群起攻之。
“照这样发展,就连纯粹的武力也不再是必需品,那么……”日向宁次低喃着,心里的话并没有全然说出口。
那么……就连血继限界者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的生存了。
现世因为习惯了武力,所以忍者们渴求变强,家族没落的血继限界者自然成为被觊觎的力量。
但如果换成这种环境的话,血继限界者的生存环境也会变得宽松起来。
那么……是不是连笼中鸟这种为了防止白眼外流的咒术也能够平稳的废除?
千手扉间皱眉深思着:“用富足来养廉耻么?因为拥有的太少,所以礼仪道德崩坏。但如果拥有的多了,大多数人不用为了生存这个基本问题而不择手段的奔波,那道德也会成为约束他们的一种强而有力的手段。”
他当过火影,能清楚的感觉到木叶建立前、初期和发展最迅猛的前期这三段的变化。
人在安定环境之下心境的变化是最快的。
因为安定,为了守护这份安定,就连恶贯满盈之人都会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为了自己和家人能够去掠夺他人资产性命之人,在安定之中也会忏悔自己的罪行,心变得柔软,也不吝于将富余的东西给需要帮助的陌生人。
“一旦付出的代价过大,就能抑制住人心的恶念。”宇智波泉奈轻笑着,“这笔账谁都会算。”
猿飞日斩觉得脸火辣辣的生疼,他这个人最大的矛盾之处在于明明做了,却还会心软的后悔。
即便知道会后悔,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冷酷无情,却又可以在事后忍不住的想要弥补。
也正是因为他如此的矛盾,像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这样身份特殊的人,才能在木叶过上了一段还算平稳的日子,志村团藏都无法背地里下手。
而千手扉间跟宇智波泉奈的话,让他内心的悔意升腾。
千手扉间认同安池宫的理念,在经历过木叶村乃至忍界如今的乱象后,这份认同感更甚。
但就像是看不惯一般的,初代雷影凉凉的说:“好了,宇智波现在真的要登天了,那千手怎么办?千手柱间可没有宇智波斑那么好说服。说起来,里面那位千手扉间那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这不是白白错失机会了么?”
宇智波斑是很好说服的,他本来就是兄弟和家族至上的人。作为同个时代的人,初代雷影是清楚这一点的。
是后头唯一的弟弟死了,又对木叶村的理念不满意,再发展到后面的剑走偏锋。
初代雷影对宇智波斑倒是没什么意见,他欣赏这种敢作敢当又行事果决的人。
虽然给现世带了很大的麻烦,搞什么月之眼不靠谱的计划,但起因也是为了世界和平。
比起单纯的毁灭世界,为了和平而毁灭世界听上去要更为动容一些。
哦,也可能是因为初代雷影死太久了,不是被虐的当事人才能想得那么轻松。
但后头的宇智波斑梦想是世界和平,而这个时期肯定是围绕着弟弟转的。所以安池宫的理念斑接受得很快。
可千手那边就不一样了。
简单来说就是两方都在拉大旗想拉宇智波,结果宇智波被另一家拉走了,那千手那边怎么办?
开家店合作商被截胡了,别管开什么店,总是让人恼火的吧。
而且更恼火的是原本隔壁那家店本来是有机会先合作的,自家合作商才是后来的。
千手:“……”
够了,你这个风凉话雷影!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也、也不至于最后打起来吧。”一名千手嘟哝着,“起码扉间大人和安老板是合作关系,而且还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所以千手柱间是打算统一世界?”听完斑的话之后,安池宫的脸色尤为凝重。】
灵体们:?!
——不是,你是从何处得出这个结论的!
【安池宫:“如果他有这个目的,那对商会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
斑有点被说服了:“只是建立一个保护弟弟的村子,没必要一定要跟宇智波同盟……”
安池宫:“如果他眼下还要寻求同盟,那肯定是想征服世界。有这种野心,而宇智波不加入的话,只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那我们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的思维方式尤为理性,逻辑也很清晰:“光靠武力平定现在的世界是最不可取的,打仗可不是光会打就行,后续的管理和协调工作也很重要。
而千手家的人也不是无穷无尽,等打残了打没人了。不过是被人摘了桃子,后续也不会有什么活路。”】
千手一族的人,想到家族最后的下场,本来还觉得安池宫脑洞大出奇颇感委屈的他们,眼神黯淡下来。
还真的摘到桃子的各村忍者:“……”坐立难安汗如雨下。
就连宇智波鼬都忍不住的低下头,对木叶村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亲历者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每个村子都有被牺牲掉的忍者,为了所谓村子的和平而牺牲了一切。
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安池宫用商业来引导和平的理念。
但对方说的那些话也实实在在的进了他们的心坎。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拥护的村子并不完美,不过是私底下有无数人为此牺牲。
而即便是牺牲了,想要的和平也从未真正实现过,悲剧一代代的重演。
“但、但是……说初代火影想统治世界还是太过了吧。”猿飞阿斯玛道,“如果他有这种野心的话,也不会有一国一村制,这不是污蔑吗?而且他们还真的打算对千手下手。”
不仅是宇智波全族动员,安池宫甚至都准备动用商会的力量,合起来灭掉千手一族。
本来还在伤神的千手一族也纷纷点头,觉得这个锅未免太大。
“啊,斑和小池宫相处得真好呢……”宇智波水大概是这里最不合群的人之一。
应该说宇智波家全都不合群,他族忍者想什么烦恼什么和他们无关,反正自家又不吃亏。
宇智波水有些羡慕:“是梦中的女儿呢,可惜了,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就好了。这样每一天都能过得很快乐吧。”
宇智波田岛:……会快乐吗?那孩子明显是撒娇精投胎的吧。和他生活在一起会很辛苦才对吧。
严肃克礼的老父亲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有些头大。
是他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
宇智波泉奈:“……”
快乐吗?看到荧幕里同位体被动员着跟斑撒娇,他只觉得耳根火辣辣的。
就、就有点羡慕。
宇智波斑笑着,拉过他的手搂住自己的右臂,眼神就像在说:他有你也有。
宇智波泉奈抿着唇,没拒绝。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跟大哥撒娇了,不是不想,只是为了维持副族长的威严所以学会了克制。
【安池宫显然对这个便宜大哥很满意。但斑对于柱间是否要统一世界还是存疑。安池宫倒是不伤脑筋:“没什么好想的啦,到时候确认一下就好。没有自然是最好的,人都没见到我们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斑:“是你第一个怀疑他的吧。”
安池宫很坦然:“但他真的很可疑吧,而且他确实拥有统一世界的条件啊。最强的两个家族同盟,又想要用最强的武力平定忍界,他说想建立个村子?谁会只满足一个村子?
村子才多大啊,怎么养活底下那么多人?
难道还跟以前那样靠着从贵族大名那里接委托过日子?
那还不是要打打杀杀,还保护什么弟弟?哪有兜来兜去还回到原点的,那样和之前以家族为单位接委托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区别。”
他继续道:“看雇主的脸色行事哪有靠自己稳妥?难道打下来的那些地盘和势力不要了?自己建个国不香吗?自给自足不香吗?难不成都送人?
那不是明晃晃的羞辱败者跟他们结仇吗?
就那群败犬的心理,肯定不会让那个村子好过,打不过那就得变强,变强的捷径就是剑走偏锋。
不仅要逼自己人也得往外掠夺,那仗就打不完了。
以后谁还能过什么好日子?听我的,我肯定不会算错的,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但凡有脑子……都不会这么做……
领域里,包括宇智波在内的人全都沉默了。
“好有道理,被骂了。”千手柱间顶着0.0的脸,木然的得出结论。
按照安池宫的思维,他也觉得同位体是想统一世界了。
而安池宫的猜想和忍界后续的走向一模一样,他觉得自己要抑郁了。
别说他要抑郁,感觉在场绝大多数的灵体都抑郁了。
——这不是把所有人一块儿骂了吗TAT真是好毒的一张嘴!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千手柱间都觉得当初自己的目的是统一世界……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没脑子吧?
但凡不是安池宫猜的八九不离十他都不至于这么纠结。
千手扉间在摸兜,千手板间奇怪的问:“二哥,你怎么了?”你眼神都木了呢。
千手扉间:“没什么,就觉得嘴巴有点痒。”
需要吃点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但可惜死者身上啥都没有,他很干脆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千手板间和瓦间对视一眼,看着自家二哥的眼神满是同情。
实话总是伤人的,摘桃子的败犬连同他们的先人后辈是这样,没脑子那方的先人后辈也是如此,杀伤力之大,久久难以平复。
【安池宫不是一个人,收的两个家忍总算是上门来要人了。安池宫现在沉迷于恋爱,不管是工作还是其他都得在他心里让道,但泉奈明显不是。泉奈有心要试探一下这两名家忍的实力。】
迪达拉咿了一声,咬起了手:“谁要和安老板的对象打啊,他还是宇智波斑的弟弟呢!”
就算挨打的是同位体也不行啊!
角都嫌弃的说:“怎么说都是S级的叛忍,你真是丢晓的脸。”
以前的嚣张都哪里去了?
当初和蝎一起抓尾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过。
迪达拉:“不要说风凉话啊!不管是打得过还是打不过下场都很惨好不好!”
宇智波斑一看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弟控,打伤了会被算账的!他又不是脑子有病,觉得自己能在宇智波斑手里挨过一分钟!
被宇智波斑「统治」过的诸多忍者们:……那确实是很惨了。
迪达拉:“而且安老板肯定也不会放过那个我的,你看他,他都不让那个泉奈上阵——”
【“放着这么大的美人不亲,你去找人打架,你没事吧!你是不行吗?!”
“行不行你昨晚不是哔——哔——”
“就是知道才怀疑!你哔——哔——”
“池宫你才是哔——哔——”】
灵体们:“……”
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呀!还有为什么要消音,反而更让人在意了!
一张张新鲜出炉的冒烟大红脸,感觉领域内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
“啊,我就知道泉奈先生忍不住的。”奈良鹿咲凉凉的说,“我就说像安老板这样的人谁能忍得住,这不是刚复活就干柴烈火了么。”
漩涡水户羡慕的说:“年轻人真有活力啊,不像是我家那位,不行的人终究是不行。”
她还是没忘记自己往千手柱间身上套的人设。
千手柱间脸还红着,听了这话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宇智波水奈没听懂,但他看得出自家四哥情绪不高,拍了拍他的手道:“泉奈哥你没事吧?”
又不满的看向其他盯着泉奈看的族人,“你们看什么啊,里面的又不是泉奈哥本人,而且他们都要结婚了,亲亲怎么了?很正常啊。”
宇智波泉奈用万花筒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家的小弟,说:“反正又不是我亲的。”
宇智波水奈:?
看出来了,自家四哥在闹别扭。
但能怎么办?这里又找不到另一个安池宫给他亲。
宇智波斑清了清嗓子,看小弟一脸迷茫的样子,想解释那个亲和他想的亲大不一样。但转念又想解释起来更麻烦,干脆就放弃了。
不过……
——泉奈果然很喜欢安池宫啊。
他心里琢磨着能不能想办法捞到一只安池宫。
虽然他们死了,但死人又不是不能复活。
已经靠自己复活过一次的宇智波斑自认为是个熟练工,很快就想到了同在这边的大筒木辉夜。
虽然自己成为了复活对方的祭品,但比起大筒木羽衣,感觉大筒木辉夜要更加好沟……通?
宇智波斑瞪着大眼,看着左侧方走过来的人。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现的,但他就是这么双手插袖面无表情,尤为坦然的走到了宇智波斑左上方的位置,朝着原本坐在哪里的宇智波说:“小鬼,让让。”
脸上已经有皱纹的宇智波眨巴着眼,看着对方那双三勾玉写轮眼,还以为是哪个不认识的先人,就听到有人不敢置信的大喊。
“因陀罗,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筒木羽衣站起身,震惊的看着自己的长子。
“因……陀罗?”方才的宇智波愣愣的喊,“始祖大人!”
不是,他家的始祖不是没了吗?!刚才也没见到啊!
在冥界里,也有一些宇智波见过因陀罗。但始祖大人神出鬼没的,大多数宇智波是没见过的。
不仅是大筒木羽衣喊出对方的身份,其他少数见过他的族人也都纷纷起身见过这位始祖。
因陀罗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大筒木羽衣,坐在后辈让出来的位置之后说:“还是这个位置看得更清晰一些。”
大筒木羽衣还在说些什么,但因陀罗拿他当空气,高冷的范儿一看就知道是宇智波家的始祖。
大筒木羽衣长篇大论刚发挥到一半,听到自家母亲阴恻恻的声音:“你能不能安静点?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把你处理掉。我要听的是小池宫的声音,不是听你鸭子嗓在叫,又老又丑还这么啰嗦,能不能有点自觉。”
大筒木羽衣:?!
万万没想到长子让他没脸,母亲也对他丝毫不客气。
大筒木辉夜才不管对方怎么想,她可是实实在在的被封印了千年,刚解除封印没多久就来到了冥界。
都无聊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才有点乐子看,谁敢打扰她,她对谁不客气。
因陀罗见自己父亲闭嘴了,这才看向了这位祖母,姿态矜贵的朝她道:“初次见面,祖母大人。”
大筒木辉夜点了点头:“乖……你很好,长得不像你爹。”
因陀罗嘴角微微勾起:“这是我听过最中听的评价。”
虽然评价的是脸,但只要不像大筒木羽衣就行。
其他人:……
——呜哇,好惨烈的一桩家庭纠纷。
因陀罗一开始就在这里了,他只是没有现身罢了。
本来他是想着怎么结束这场「电影」的,清净这么久突然变得吵闹起来,不是很喜欢。
但荧幕播放的画面越来越有意思,同样无聊太久的始祖才忍不住冒个泡。
千手桃华小声问旁边的人:“阿修罗大人会不会也在这里?”
“应该不会,阿修罗大人已经成佛了,我们亲眼看见的。”旁边的千手如此说道。
他们以为因陀罗应该也一起成佛,但看来不是。
千手桃华嗯了一声,想了想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嘟哝着:“我怎么觉得他是来看热闹的。”
以前没觉得宇智波有什么八卦的基因。
但在看到宇智波九梨的同位体竟然能磕得开眼,她不得不如此怀疑。
——啧,这群红眼患者一个比一个能装,骨子里也和普通忍者没什么两样。
宇智波凛有点紧张,因为因陀罗就坐在他旁边。而且刚好坐在他跟宇智波胧月中间。
刚才被叫走的是他无缘的岳父大人。他现在就特别后悔,为什么刚才不胆子大一点和胧月姐坐在一起。
可是死了这么多年了都不敢告白,更别说现在换位置了,他只能消沉的坐在椅子上。
——就、就好羡慕里面的泉奈大人,进展那么快!
他连喜欢之人的手都没牵过呢!要怪就怪他死得太早了,刚立誓要告白就没了。
希望同位体给力点,这份感情能得到回应,这样他看着也开心啊TvT……
【泉奈铁了心的要试探两个家忍的身手,安池宫拦不住也就只能任由他了。于是,泉奈在练武场上打得酣畅淋漓,他在场下很是贤惠的在做手工。】
因陀罗单手摸着下巴,说:“手挺巧的。”
其他人:……不要评价上啊!
因陀罗的出现可比大筒木辉夜母子的压迫感更强烈。
毕竟这可是导致忍者上千年恩怨根源的存在!
而且安池宫做的是「斑」和「泉奈」的布娃娃,本来就是让人很有吐槽欲的东西!
【族地那边没人闲着,接到命令要去收拾安池宫东西的凛等人也在急切的赶路。】
宇智波凛:……为什么我入镜了啊!
但只是去收拾一下安老板的用品,大小也算是一个任务,不会丢脸,所以宇智波凛也没多想。
他跟宇智波九梨、火核等断情绝欲的单身狗不一样,还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
【因为之前用忍鸟传过信,在凛等宇智波抵达安茶斋时,阿青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待。
客客气气的请了他们进门后,也不废话,说:“是来抬老板的嫁妆是吧?昨晚已经提前收拾好了。”
几名宇智波对视几秒,凛作为小队长率先发话:“你早就知道了?还是昨晚准备的?”
阿青眼里闪过疑惑:“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么?泉奈大人也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不会来得那么勤。他的那两名手下应该也是,没跟你们说过?”
她说完,又一副理解的表情道,“不愧是忍者,没确定之前连族人都不告知。你们应该也见过我家老板,就他那爱财如命的性子,这半年为了泉奈大人洒了多少钱,为了跟宇智波做生意洒了那么多钱,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泉奈大人有意思。”
几名宇智波:= =哦
阿青赞叹道:“泉奈大人也是厉害,就老板那张脸,那手段,我以为顶多三天就拿下了,没想到追了半年才得偿所愿。老板现在应该很高兴。大忍族的副族长,果然定力不凡。”】
宇智波泉奈/火核/九梨:……
他们听到了很不和谐的窃笑声,就算是他们三个也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生疼。
宇智波曼淡淡的道:“嗯,人家的手下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我们家没一个看出来?”
虽然里面那个阿青误会了,保住了宇智波家的颜面。
但他们这群看着荧幕的灵体谁还不知道宇智波泉奈有多迟钝。
因陀罗叹气道:“幸亏安池宫够执着,换个人早就被气跑了。”
宇智波泉奈/火核/九梨:不需要您来评价啊!还有这不是没跑吗?!
【阿青对老板要入赘这件事还是挺上心的,知道老板一旦嫁人就不会再回来这边,所以小屋里早就空了。
几名宇智波来之前就带上了几个储物卷轴想用来装东西。但没派上用场。
阿青直接让人搬来了一个小箱子,打开盖子里面三四十个储物卷轴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道:“既然是嫁妆,总是要清点的。这是清单。”
递过去一本厚厚的折子,凛带头翻开一看,黑色的眼眸转瞬化为猩红,双勾玉在瞳孔里滴溜溜的转。
无他,太长了,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字体还有数量,都很有分量。
阿青道:“你们是忍者吧,麻烦把储物卷轴的东西放出来,当面清点确认无误就能带走了。”
一名宇智波干巴巴的哦了一声,随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卷,刚用查克拉解开,里面的东西迫不及待般的,满满当当的占了一整个院子,而且还是叠着放的。
“哦,这个卷轴是放衣服首饰的。”阿青让人依次打开,里面满当当的衣服和各种各样的金首饰,差点没把人的眼睛晃瞎。
紧接着是日用品、收藏品,再到其他的金银等。
清点起来没那么快,但好在阿青早就有了一份清单,省去不少工作。
她道:“衣食住行的用品全都在这里了,还有老板惯用的四名仆人也收拾好了。对了,所有的现钱加起来一共一百零八万金七百万银三百铜……”
似乎觉得没凑个整数不太好,阿青烦恼的道:“本来想添个整的,但老板突然发的信,没事先准备,我也不好直接从公账里挪一些补上,希望泉奈大人别介意。”
几名宇智波结结巴巴的说:“不、肯定不在意。毕竟嫁妆是安大人的,由他自己支配。”
阿青松了口气:“那就好。泉奈大人是个大气人呢,不愧是老板喜欢的人。寻常人听到这么多钱肯定会动心,也不枉费老板砸那么多钱讨好他了。”
“砸、砸多少啊?”凛的三勾玉已经在滴溜溜的转,都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就这么晕过去。
“对老板来说应该不多。也就是十来万金吧。”阿青淡笑道,“所以这里面应该有好些是准备给泉奈大人的。”】
“泉奈,你是吃金子的吗?”千手扉间不合时宜的问。
宇智波泉奈把玩着自己的发尾,道:“别找我,我没见过一丁点。”
他现在已经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了。
估计在场所有灵体都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了。
“商业……原来那么赚钱啊。”初代雷影擦着眼泪恨恨的道,“这么能赚哪还需要拼命去做任务啊,可恶啊,这么好的金主大爷呢,宇智波泉奈也太好命了,这么大的金娃娃呢他竟然能憋的住不往死里亲……”
“该吐槽的不应该是本用来砸合作伙伴的钱,被他用来砸对象吗?”奈良鹿咲觉得嘴巴酸得发苦。
到底砸了什么能砸十来万,难怪当初要把带来的启动资金换成私账,是真的有在砸啊!
因陀罗看向了宇智波田岛:“看来不用我们家养了。”
宇智波田岛双手捂面,艰难的道:“他可真是太执着了。”
自家的好四儿也太迟钝了。
这嫁妆别说是养他自己了,让他把整个家族一块儿养了都绰绰有余啊!
宇智波胧月偏头看向了宇智波凛:“我记得你还没开万花筒。里面的开了。”
宇智波凛流下了两道宽面泪。
可不是开了吗?开得难以启齿毫无颜面TAT
宇智波泉奈的郁闷明确表现出他的在意,只要他破防,千手扉间就满足了。
想到宇智波泉奈之前对自己的诸多戳心之语,他恨不得安池宫能再好一些。
【安命蛊的效用让泉奈不用精打细算的使用万花筒,万花筒全开之下,迪达拉和蝎毫无招架之力。】
虽然早就意识到能被二代火影当做宿敌的,死去多年还会挂在嘴边的宇智波泉奈不会是什么善茬。
但真的看到那两人不到十分钟就落败,领域内诸多的忍者心情微妙。
“我记得蝎可是杀死了三代风影,迪达拉也是年少成名的S级叛忍。”一名雾忍如此说道。
“如果不是对练,手下留情,早就死他手里了。”
也就是说,对方一对两个影级忍者还如此轻松。
“战国时代的宇智波是不是有点太强了,难怪他们看不上木叶的宇智波。”一名木叶忍者小声的和朋友交流。
话刚说完,就被志村团藏瞪了。这名木叶忍者死得比较早,在世的时候志村团藏还不是什么根的首领,本来就是有些混不吝的性子。所以被瞪了他也只是撇撇嘴,不带怕的。
甚至还故意放大音量的道:“我又没说错,但凡木叶的宇智波里有一个这样的强者,你还以为自己能得到那么多写轮眼?”
他自身不是血继限界者,但家族里也是有些特殊的秘术,他已经是家中最后一代,他一死家族也消亡。
想到前头三个大忍族的结局,在幻术里也见到一些木叶忍者在用自家的秘术,未免有些物伤其类。
而且,他是真的看不惯如今木叶村的行为。“把木叶宇智波敲骨吸髓之后,连作为木叶卧底的宇智波鼬都没能洗清污名,宇智波佐助也没得到过一个公正的待遇,早知道木叶村后面会变成这样,还不如干脆在二代火影牺牲的时候就毁灭算了。”
宇智波鼬紧紧攥紧拳头,神色复杂。
可能是连他都没想到有遭一日竟然会听到木叶他族忍者的打抱不平。
他无所谓自己的名声好坏,但对方提到了自己的弟弟,就无法维持平常心。
那名忍者嗤笑着,双手抱着后脑凉凉的道:“一群臭不要脸的东西,最后还不是靠宇智波和漩涡家的遗孤力缆狂澜。如果没有他们二人,就凭现世那些忍者想打败宇智波斑?
呵呵,就凭宇智波带土都够把所谓的十万联军打没了。
哦,五代火影还是千手家的,我说你们那群人到底是多厚颜无耻,把三大家灭了,最后还得让他们拯救世界,忍界实力一代不如一代也是事实,也难怪,强的都被算计死了,就剩一群废物狗咬狗,你现在生气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走歪门邪道的无耻小人罢了。”
志村团藏:“你!”
“你什么你?别忘记了你们的老师也在这里。有意见的话,你问问千手家会不会听你狡辩吧。
堂堂木叶村,从忍界第一村没落成什么样子了,心里没点数吗?有些人就是活太久了,活成了祸害!”
志村团藏的脾气没那么好,但对方的话还是被他听进去了。他下意识的去看千手扉间,对方却拿他当空气,好像被骂的不是自己的弟子一般。
想到对方本就对自己很是不满,志村团藏到底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如果找到机会,绝对要宰了这个忍者。
猿飞日斩:……
他觉得自己也被怼进去了,而周围的木叶忍者看着他的眼神确实变得有些奇怪。
说起来,四代火影波风水门自从领域出现之后,都像是跟他划分界限一般的,连看他一眼都无。
连带着对方生前的亲信也都沉默的坐在他的周围。
猿飞日斩是个看重身后名的人,他最终也只能叹气,尽量无视那些质疑审视的视线。只是这份看似无奈的叹气,多了几分狼狈的颓丧。
领域里的纠纷是影响不到另一个世界的。
【安池宫美滋滋的做着抱枕,作为一个自力更生的人他会很多东西,就连嘴巴都掺蜜一样的甜。】
「泉奈」被甜到了,宇智波斑对这个便宜弟夫也很满意。
“哼,谁会喜欢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但既然是心意的,勉强接受吧。”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死死的黏在了安池宫做的抱枕上。
——嗯,虽然没有本人可爱,但也算可以吧。
宇智波斑的嘴巴是很硬的,但宇智波茂也不是,他指着荧幕,啊的一声说:“又亲上了耶。”
虽然荧幕很「过分」的只给了个重叠的影子。
但里面的宇智波和家忍受到的惊吓和驱赶也是实打实的。
顺带一提,领域里的宇智波也被吓到了。
一名日向已经放弃了捂小辈的眼睛:“世风日下啊。”
封建那么多年的早就作古的老人,只能够头疼的捂额。
看到另一边的宇智波们手忙脚乱的也没赶上对小辈施展幻术,心里就有些平衡。
谁能想到这两个小子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能亲上!
“但是……”一名漩涡家的女忍脸红心跳的说,“如果憋得住的话就不是忍者,而是死人了吧。哦,死人也憋不住啊。泉奈先生是吃得真好啊,就那个眼神和侧脸,就那说的话,就那个嗓音……”
“绝对是勾引!”领域里齐声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你们这群人都没脸没皮的吗?!”传来了古板老头的声音。
“老橘皮闭嘴吧!你懂个P啊!坐下别挡着老娘/老子看美人谈恋爱!”是万众一心的声音。
自来也是纯粹的直男,但他也看得很高兴的样子:“正常正常,现世里卖得好的小说和电影,哪个不是跟恋爱那点事相关的。”
所以大家看得那么投入也很正常。
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宇智波,嘴上再硬的人心里都看得很乐呵。
宇智波们:“……”
同情的看向又在磨牙的宇智波泉奈。
现在就连宇智波水奈都知道没必要安慰自家四哥了。
四哥已经酸到气味都飘出来了。
但也没办法啊!他们去哪里给他找这么个嘴甜好看又特能撩的对象!
他们自己都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好不!
【安池宫得到了甜头,美滋滋的给泉奈放了波福利——重锻了他的刀。刀肯定是好刀,但凡爱刀的人都会两眼发光。但对比安池宫那把剑的差价,那就天差地别。】
“十、十万金的剑他就起个那么随便庸俗的名字!”一名眼珠子都快凸出来的忍者厉声惨叫。
之前安池宫和「水户」做生意的时候就提到了肽金属的作用,所以大家接受度已经有了。
但那把剑的价格是真的高到离谱!
“他把两个最高规格的国战委托别在他腰上,甚至现在才想起自己那两个国战委托。”千手家的一名长老觉得心脏负荷有点大。
可恶啊,为什么好事全都在宇智波那边!
明明这个世界大家都是一块儿凉的,为什么那个世界被拉开那么大的距离。
里面那个「泉奈」竟然还能大大方方的索要那把剑!
作为爱刀人士,是真的忍不了一丁点。
而且更惨的是里面的千手还被对方挂在了黑名单上!
千手佛间倒是挺佛系的:“等他见过柱间之后就会打消什么统一世界的猜测了。反正事实都这样了,就算是低宇智波一头也无所谓了。”
他是个格外现实的人,生前就是那样。虽然仇恨还在,但后头两家都能同盟了,在另一个世界里千手矮宇智波一头也没什么。
就目前来看,安池宫统一世界的优势还是挺明显的。
谁让他们家没捞到这样的好赘婿呢。
甚至连最先合作权都被自家的次子给漏掉了。
千手扉间眼睛挺忙的,对于父亲的话也没空闲发表意见,他一会要看荧幕,一会要看宇智波泉奈吃瘪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笑得有些吓人。
甚至都没注意到怀里两个弟弟都被他的笑脸吓到。
可很快的,他又笑不出来了。
安池宫是个思维无法预测的人,这一点贯彻在方方面面。
【在锻刀后,画面飞快的跳到他们离开锻刀室的内容。恋人是个见钱眼开的奸商最头疼的一点是,对钱是真的很看重。
所以轻描淡写的……把泉奈的钱财归属权要到手了。泉奈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自己攒着不花还不如给对象花。
而对泉奈询问的积攒资本的问题,安池宫很大方:“挖贵族的坟啊。”
他不仅要挖贵族的坟,甚至对忍者的坟也很感兴趣。
“千手家的祖坟……肯定有很多好东西吧。”那一定是泉奈懂事以来表情最为失控的一次了。】
“不行!绝对不行!”千手扉间猛地站起来,破防的喊道,“宇智波泉奈,做忍者也要有点底线啊!”
宇智波泉奈没理他。他对千手扉间那张脸早就看腻歪了。
研发出秽土转生的人说什么底线呢,遗产还能有比尸体被亵渎重要?
【热恋期的情侣总是少不了甜言蜜语的,就如同安池宫雷打不动的告白一样,在旁人眼里很难说出口的情话,对他而言就是家常便饭。
“我爱你哦……泉奈。”】
宇智波泉奈点了点头:嗯,确实挺动听的。
【“你对我的感情,不管多少我都双倍奉还。”】
在周遭一群人的狼叫之中,他继续点头:不愧是我,回答满分。
情爱之类的话语他是羞于说出口,但这个回复怎么样都会加分。
从安池宫那头重脚轻全身发红的模样看来,这小子还真喜欢听这种话。
“泉奈,不要无视我啊!”
就连千手扉间的怒吼,宇智波泉奈也能够从容的应对。
对着他嘲讽意味十足的说:“虽说你大哥是木遁使,但也不至于作为弟弟的你也是块不解风情的朽木吧。死人就别作怪了,丑八怪。”
攻击性,特别强。
“里面那人又不是你!别忘记你是死在我手里的!”
“别太高看自己了,我是为了家族而死的。你那一刀就跟蚊子咬一样没丁点力度。”
“说得可真好听,里面的你也只是个花言巧语的人渣,在安池宫和家族之间选择了家族吧!死得那么干脆,还有脸说什么双倍奉还!”
宇智波泉奈:= =忘记了这混蛋嘴皮子也挺利索的。
但他从来不是会在这方面输给他人的人,于是很快的回应:“有家族才有我,所以第一次的生命给了家族,第二次给对象,有问题吗?我不像你,能教出几个把家族都弄没的孝顺弟子。”
千手扉间:好毒!
“%#%——”
两人吵起来了,吵得还很激烈。
宇智波家出了名的稳重冷静的副族长,和传闻中理智冷酷的二代火影,吵起架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宇智波田岛露出怀念的深情:“啊,我记得他们小时候每次遇上都会发生类似的场景呢。”
上头的长兄偷偷摸摸成为朋友,下面的弟弟就怼生怼死一言不合就干架。
成年之后也没什么长进。
两人吵没多久,荧幕就有了新的进展。
【安池宫志得意满的拉着泉奈还有作为聘礼的大哥,一块儿进了门。后面跟着长长列队的,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嫁妆。
嫁妆之多,前脚刚进了院子,没摆多久就得用储物卷轴收起来,不然没地方放。本来作为婚房的院子是很大的,也被衬托得逼仄了。】
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
他们很默契的停止了争吵。本来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悄悄对赌谁能吵赢的忍者们,也都一个个合上了自己的嘴巴。
事先知道很多,但真的摆成大长龙之后,视觉上的震撼效果非一般能比。
忍者都挺爱钱的,对于这样的场面基本没什么抵抗力。
“要不……”一名木叶宇智波小声的对宇智波富岳说,“您试试托梦给佐助,让他从商做生意算了。”
做什么忍者,经商更有钱途啊!
“有钱什么买不到,学安大人那样用钱雇佣忍者,这是振兴宇智波的捷径啊。”他如此说着。
宇智波富岳:“……”
为什么你那么自然的喊上「安大人」了啊!
他又不是我们世界的先人!但亲信的话让他有些摇摆不定。
——得想办法给现世的次子托梦!
而宇智波富岳不知道的是,次子是没想到父亲想给他托梦,但他也能看到荧幕。因为只有他和漩涡鸣人,所以不像冥界那里吵翻天。
宇智波佐助对金钱这类不敏感,他之前的人生都是靠仇恨撑过来的。
但看着荧幕里那些先人们的表情,还有那不只十里的嫁妆,心里还没琢磨开来,就听到漩涡鸣人说:“原来宇智波也挺爱钱的耶。”
有一个宇智波都爱得开万花筒了,还有几个现场看到的小孩子都激动得开勾玉写轮眼了。
宇智波佐助脸色泛红,觉得有点丢脸,但死撑着说:“忍者不爱钱的话也不会为了委托赌上性命了。”
虽然他自己不爱,但不妨碍别人爱啊,嗯,这个回答满分!
漩涡鸣人点了点头:“我也想变得这么有钱,但成为火影好像也没那么有钱,我听静音阿姨说过,纲手婆婆赌钱花的都是她奶奶留给她的遗产。纲手婆婆还抱怨当火影钱少事多亏大了。”
宇智波佐助:“你不是要成为火影吗?”
漩涡鸣人看向了他,犹豫着说:“我成为火影,你会留在木叶村吗?”
他的眼神格外的认真,认真到让宇智波佐助无言以对。
因陀罗指着荧幕对隔壁的宇智波胧月说:“真小气啊。”
他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所以每次说话大家都会忍不住的竖起耳朵听。
只是他这话没头没尾的,很多人没听明白。
宇智波胧月听明白了,道:“不是挺好的么?”
婚期定了,嫁妆送到了,婚礼提了一嘴过程全部省略。
荧幕再度亮起的时候已经是一群蓄势待发的宇智波在听自家族长做战前准备演讲。
因陀罗啧了一声,道:“打架哪里有安池宫好看。”
宇智波田岛汗如雨下,一手一个将要发话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脑袋按下,道:“因陀罗大人倒是对安池宫挺关注的。”
“嗯……”因陀罗点头。
“他很有趣,可爱。”
宇智波众:不要承认得这么果断啊!
宇智波斑不满的道:“再可爱他也是泉奈的。”
虽然继承了对方的查克拉确实是最大的实惠。
但他一点都不想从弟弟以外的人口中听到类似的评价。
因陀罗淡然的道:“我又不介意。”
宇智波斑:你最好给我介意!
奈良鹿咲:“……”
这个瓜挺好吃的,但很可能会丧命。
宇智波斑看起来快要爆炸了。
本来坐得离宇智波们挺近的他族忍者,都纷纷识趣的往外撤,生怕这两人打起来殃及池鱼。但一时半会应该不到那种程度。
千手扉间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可看到宇智波泉奈这个当事人却被自己的家人保护得密不透风,别说是怼始祖了,他连头都被强压着不让和因陀罗对视。
他想了想,一脚踩住千手柱间的脚,踩的还是脚趾,痛得千手柱间惨叫不已。
“你干什么啊扉间!”
“没有,只是不小心。”千手扉间意犹未尽的挪开了脚,道,“有事的人是你才对,安静得就像是魂飞魄散一样。”
“可是……”千手柱间委屈的说,“这样的斑看上去很帅气嘛,挪不开视线。而且接下来可是洗清我污名的……”
话说不下去,想统一世界的名头不洗好像更好。
千手扉间没听他后面那句,他继续踩自家破大哥的脚趾。
“帅不帅气跟你有关系吗?他也看不上你这个不行的家伙。”无视千手柱间飚泪的惨样,“搞清楚,这群宇智波是打着将千手灭族的主意好不好。”
在「泉奈」复活又结婚之后,宇智波的风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他可不觉得接下来回出现什么对那个世界的千手友好的画面。
【今天是和千手家约定和谈的日子,但副族长夫夫都不在。斑向来不是喜欢废话的人,不得已挑起站前动员的工作,很是干脆的将家族未来的发展计划告知这群族内的青壮年。
“基本就是这样,如果千手柱间真的有那样的野心,为了宇智波和商会的未来,势必会是一场难打的战役。
虽然商会的精英忍者也会支援,但大可不必对他们有什么期待,他们顶多也就只能拉住一些软弱的千手。”】
初代雷影挠了挠脸颊,到底还是没把抱怨说出口。后世那些雷忍可能会不服气,但他很清楚里面的「斑」说的是事实。
——所以千手跟宇智波到底是怎么走到那个结局的?
第一次听说的时候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宇智波们的眼睛大概从未如此统一的红艳和清澈。他们对安池宫的了解不深,顶多知道是个非一般有钱的商人,而且和自家副族长两情相悦,性格有些跳脱,却也反感不起来。
可谁能想到副族长的新婚丈夫突然就变成家族的大金主啊!
还要带着他们一族迁国!
作为忍者不打国战跑去经商,好像也……哪来的好像!怎么都比接这种要命的委托好!
以前没想过转行是因为不想吗?还不是忍者就业渠道基本封死了,没选择权!
一下子就从接委托的忍族变成给别人派委托的金主家族,不管怎么想都是大好事啊!
“泉奈大人和安大人真的是……”有族人在底下忍不住的窃窃私语。
“应该是的吧,安大人可是救了泉奈大人和我们一族……”
“对啊,不然族长大人发飙的话老可怕了。”
“但要说联姻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安大人还需要联姻吗?不管怎么算泉奈大人都是血赚好不好?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吧,泉奈大人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别说是影子了,他们压根就没离开过婚房,长老们都发话了,以后火核大人他们白天黑夜都不许近身保护两位大人……”
“哇——不愧是副族长,安大人还活着吗?”
“安大人要是出事了肯定不会这么平静的吧。但是,哇——白天近身都不行的吗?”
“那以后见到他们两个是不是要回避比较好?可那样的话,哇——”】
宇智波泉奈:……哇哇你们个头啊:)我记住你们了。
灵体们:=口=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猝不及防的又出现少儿不宜的内容,能不能给个机会让他们捂住未成年的耳朵!
因陀罗吐出一口长气:“这样才对嘛。”
打架什么的看了上千年早就看腻歪了,还是八卦更合他的心意。
荧幕再小气也没用,人是活的,还长嘴,想听的东西还是能听到。
宇智波泉奈本来对家人的过度保护有些无奈,现在也不用其他人压脑袋了,他觉得脸要冒烟了。明明里面没有他什么事,为什么是他来承受这种折磨。
【被议论着的两名当事人姗姗来迟,宇智波们顶着写轮眼,看着二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
那专注力就像是要刺穿两人的身体一般。
从面上看来两人都没什么异样,安池宫还穿上了之前泉奈给他提前准备好的族服,银白色的族服绘满了家徽,配上他自己手打的全套饰品,不管站在何处都非一般的显眼。
可宇智波族服标志性的宽大领口配上里头的高龄内搭,别说是脖子和锁骨了,连手指都套上了密实的手套……想安慰自己「副族长是个稳重人」都不行。
副族长皮肤看起来油光滑亮,就算是扑克脸都能看出几分惬意和得意,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安池宫对他们的眼神很不乐意:“我和泉奈明明是纯爱!”
宇智波们:……哦……思维根本没在一条线上。】
八卦起来的宇智波好像也没传闻中的那么可怕。
但目睹这种八卦感觉心脏承受力有些不足。
迪达拉心情有些微妙的对蝎小声说:“感觉他们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鼬那种才是极端例子吧。”
蝎不感兴趣的道:“可能木叶有什么毒吧。”
木叶有没有毒,这种事也没人去考证。
但「泉奈」对自己这个新婚丈夫有多满意那是肉眼看得出来的,出发后安池宫双脚压根没落地过。
因陀罗对这个画面很满意:“我们家的孩子确实懂得怎么疼人。”
他还想再发表一些在灵体们听起来挺考验神经的话时,荧幕就像是荡开的水波纹一般,画面散去,荧幕全暗下之后,出现新的场景。
从周围人的衣着打扮和建筑风格来看,那时代比在场最早的先人还要久远,甚至都还没有忍者。
因陀罗:……
大筒木羽衣几分怀念的说:“因陀罗,是我们那个时代呢。看来荧幕也不是只围着安池宫转。”
他是不想看到宇智波和千手的决战场面,所以画面突变反倒是件好事。看到荧幕里「阿修罗」入镜之后,他的眼神也泛起几分柔意。
说起来,来到冥界之后也没见过阿修罗,知道对方成佛之后,大筒木羽衣虽然几分遗憾但也真心为对方高兴。
而看到荧幕里「因陀罗」和「阿修罗」的争执,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伤痛。
“因陀罗,阿修罗从未想过和你争,这是出自我一人的决定,如果你要恨也应该……”
因陀罗打了个哈欠,硬生将大筒木羽衣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
但大筒木羽衣不想放弃:“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和阿修罗的仇恨么?那你为什么还会在冥界?忍宗已经是过去了,你难道还想等待看能不能……”
“啊,终于不用看那张橘皮脸了。”因陀罗单手摸着胸口,松了口气的道。
荧幕上的「羽衣」不见踪影,就连「阿修罗」都没有再入镜,场景转换到了一片林地,立在中央的苍天大树,让人尤为眼熟。
【因陀罗单手放在神树的树干上,他看起来并不轻松,死死的皱着眉。查克拉几乎具现化的通过他的手输入到神树之中。】
大筒木羽衣没想到自己的长子竟然还会和神树有关系,他惊愕的站起身。
在与阿修罗决裂之后,因陀罗就失踪了。
直到自己寿数将尽的时候对方才再度出现。
是在那个时期发生的吗?
大筒木羽衣有不好的预感,生怕好不容易就和平下来的忍界。
因为因陀罗千年前做的一些事情而再度出现变故。
现在……可是没有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能阻挡他了!
想到这里,大筒木羽衣脑海里灵光一现。
他认为长子之所以还留在冥界,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却看到神树突然结出了一个果实。
【因陀罗将果实摘下来,用小刀隔开之后,里面俨然是一个男性的小婴儿,正在哇哇的啼哭着。
难得看到那张扑克脸上出现慌乱的神色,手忙脚乱的用准备好的布将小婴儿包裹起来,洗了手拨开对方死死闭着的眼睛,看到纯然黑色的瞳孔之后,因陀罗啧了一声:
“果然那死老头的基因不靠谱。就是用神树生下来的后代,也没有天然的写轮眼。”】
大筒木羽衣,眨巴着眼。
“你、难道……等等,你怎么能叫我死老头?”
【因陀罗嘴里抱怨着,对待小婴儿却十分温柔,拉了拉对方的小手,道:“大筒木这个姓氏不吉利,以后就姓宇智波吧。乖乖的,你爹我给你再造几个兄弟姐妹起来,以后都交给你带。”小婴儿……爆发出了更大的哭声。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父亲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大筒木羽衣震惊的喊:“宇智波不是你的后代吗?!”
别说是他了,在场的宇智波有一个算一个也都很吃惊。
因陀罗撇嘴:“谁跟阿修罗那笨蛋一样,后代还要自己亲自生。”
自己生还不是让树来生呢!
宇智波斑眨了眨眼,对父亲说:“他是不是有点……”
宇智波田岛沉痛的点头:“现在知道了,别说出来。”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但真的别把事实说出来。
能跑出来看八卦,还夸自己后辈的丈夫可爱的始祖,能是什么靠谱的角色啊。
大筒木辉夜:“确实不是树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我当初用树生他和羽村的时候,他的脸都长残了。你的基因还是占优势的,起码后代都长得像你。”
她似乎对颜值格外的执着,力不力量的对她来说无所谓,重要的还是脸。
“我的后代自然像我。”因陀罗扫视过一群群木着脸的宇智波,满意的点头,“可惜神树只能维持四代,四代之后就枯萎了。都是死老头的错啊。”
大筒木辉夜叹气:“是啊,当初生他的时候可能是被神树里面什么脏东西污染了吧。要是我没被封印的话,可不止四代。”
大筒木羽衣本来还有很多话要问因陀罗的,大筒木辉夜一开口,他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是个看脸的。
——难怪她当时更疼爱羽村呢!
宇智波们:……
他们受到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突然变成树生种,也不是常人能快速消化的。虽然只是维持了四代的树生种,可是……
宇智波泉奈:“这件事族史里没有提到。不仅没有,祖坟那边……”
祖坟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最早的那几代可是都有伴侣坟墓的啊!
因陀罗没回答,而是说:“那个世界的你们能不能靠神树生孩子呢?肯定很可爱吧。”
宇智波泉奈:……可不可爱关您什么事啊!
不要总是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肯定很可爱!是龙凤胎最好!”宇智波水奈突然发言。
下一秒被宇智波泉奈用力的按下脑袋,腮帮子鼓得快爆炸。
宇智波泉奈:没人问你!还有,才不需要什么会让对象分心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父亲过度不靠谱的关系,小婴儿哭着哭着,再睁开眼时俨然是一双单勾玉的写轮眼。
因陀罗毫无自觉,甚至还觉得稀奇:“啊,变成会自动开关的写轮眼了,挺好的。”】
众人:……
——挺好你个头啊!自动开关又是什么鬼!
不要顶着那种冷酷的表情说这种听起来就很不着调的话啊!
【作为因陀罗的直系后代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仗着是用神树生育的便利,因陀罗一口气造出了十个孩子,男女皆有。
造成的结果就是长子还没来得及懂事照顾弟妹。
作为父亲的就手忙脚乱的自学带娃技巧。那带娃的方式……会让人感叹能活下来真的靠生命力过硬。】
因陀罗的性格和众人想象中的不一样,那犹如冰山一般的面容下有一道让后辈吐槽无能的灵魂。
各色传闻中堆积出来的想象中的宇智波始祖的形象,已经被荧幕中播放的往事击碎得彻底。尤其是宇智波。
看到了二代祖先那惨不忍睹的幼年秘辛,感叹着宇智波竟然没有二代就亡,是宇智波命不该绝。
不仅如此,因陀罗显然也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人。
【因陀罗的长子从小就是个操心的劳碌命。不仅要操心兄弟姐妹和孙辈,自家的父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从因陀罗青年到老年,他操劳得看起来不像是因陀罗的长子,更像是对方的老父亲。
在因陀罗一次外出归来后,长子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对他说:“父亲你竟然舍得出门了?”
因陀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道:“我难道不能出门么?”
长子:“没有,只是感叹除了训练之外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您竟然也会想到出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感觉离太阳爆炸也不远了。”
长子的阴阳怪气无法勾起因陀罗的良心,因陀罗:“我在外面听到有人称呼自己的父亲为爸爸……”
长子黑了脸:“不要去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父亲大人。能维持住对您的尊敬,全靠用「父亲大人」这个敬称来提醒我不要往你的饭里面下毒。”
因陀罗不满的啧了一声,说:“我去探望老不死的。好消息是我刚走他就死了。”
长子:“哦,您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吧?”因陀罗的视线漂移。】
宇智波斑看向了自家的好弟弟。宇智波泉奈疑惑的看向他。
宇智波斑:“没什么。”
感觉始祖逃避现实的方式和你很像。
每次在家人面前心虚时都是眼珠子乱瞄不敢看人。
【因陀罗:“说起来,现在已经是第四代了,神树已经枯萎,以后怎么办?”他把问题抛给了长子。
长子沉默了半晌,咬牙切齿的说:“这不是您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吗?”
大概也不指望对方能给出什么有用的提议,“还能怎么办?又不是不能自己生!”
因陀罗一脸凝重:“那样可就很痛了。”
长子:“您没有那功能,这种事情不用您来说。而且再怎么痛都没有您给我们做特训时痛。”
除了实力这块自家的父亲没一块好指望的。
“不想自己生大不了就绝后,又没谁把刀抵着他们的脖子逼迫……”
因陀罗打断他的话:“别把神树写进族谱里,若是让后人知道他们走不了这条捷径我担心他们要闹,到时候杜撰出几个伴侣就行了。
啊,你们兄弟姐妹刚好有十个,能凑出五对,下面那些也是,内部自给自足就行了。
这样说来,后面那些孩子想有后代的话,伴侣完全可以在族内找吧,这样挺好的,省得被外人欺负了,也免得遗传到笨蛋的基因……”
长子深吸口气,翻了个大白眼站起身就要走,走出一半听到因陀罗说:“我好像说了点多余的话。”
长子再转过头的时候,那双万花筒看着因陀罗的眼神格外的森然。
因陀罗视线望着天,那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什么端倪。
唯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虚。
长子磨牙:“所以你到底说了什么多余的话?”敬语都忘了带。
因陀罗沉默了几秒,小声的说:“你知道的,我每次看到他那张丑脸的时候心情就很差。他老了,快死了,我想试试能不能一口气把他气死,所以……跟他说我要把查克拉转世到我们家的后人身上,让后人去毁灭千手一族。”
长子看上去快要气晕了:“你不是说你死了,查克拉也跟着没了很浪费,干脆转世到能承受的后人身上,让他们有带领族人活下去的资本吗?”
因陀罗点头:“阿修罗的那套根本不靠谱,你也看到忍宗已经名存实亡,他活着的时候勉强还能撑着,等他死了这个世界迟早大乱。
人性本恶,利益熏心,靠着个人自觉根本走不通,有我的查克拉至少让他们的路好走一点,死了也安心一些……”
长子打断他的话:“所以你说这些多余的话干什么!都老老实实这么多年了,你以为大筒木羽衣会相信你突然要变成什么恶人角色吗?
而且干嘛那么麻烦的用查克拉转世去灭千手,直接吩咐后代不就得了,这话逻辑就不通,大筒木羽衣肯定不会相信的,他只会觉得你是个笨……”
“但他相信了。”因陀罗道。
长子:= =??
因陀罗:“不仅如此,阿修罗也信了,说他也要查克拉转世来阻止我。可这逻辑也不通啊,他怎么就知道自己的查克拉转世肯定会找上我们宇智波,查克拉转世又不是灵魂转世,管不了的吧。”
长子再度深吸口气,单手捂着胸口说:“要不还是下令,等阿修罗死了之后,让后代把千手灭了吧。不,干脆您先来,散发一下死前的余热,将他们一族灭了吧。”
因陀罗:“谁会给后代下那种无聊的命令,至于我?我不要,跟他们说话很累。打架还一堆的废话,打着更累。”
长子看起来快要晕厥过去了,被他们的话吸引过来的因陀罗的小女儿,一脸纠结的说:
“他们有脑子的吗?为什么父亲大人您说什么他们都信。而且父亲您想把查克拉转世到后人身上,明明只是担心死了之后太无聊,方便自己看热闹而已吧。”
因陀罗一脸沧桑:“对啊,明明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怎么会信呢?真不想承认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嫌弃得明明白白。】
大筒木羽衣:=口=
其他人:=口=
因陀罗头疼的道:“他们两个果然很有毒吧。如果真的要灭千手一族也不需要这么迂回,我的查克拉这么强大,不当成遗产转生给后人确实很浪费啊。我那么说的时候都觉得这话鬼都不信,所以他们两个怎么就信了呢?”
奈良鹿咲:“可能是因为您长着一张说太阳是假的都有人信的权威脸吧?”
因陀罗更加头疼的捂着脑袋:“所以他们两个果然很有问题吧。”
谁的问题不重要,反正真相挺炸裂的。
宇智波泉奈幽幽的道:“等一下,什么看热闹?难道斑哥做的所有事情你都看得到?”
因陀罗大大方方的承认:“嗯……”
宇智波泉奈:别承认啊!斑哥看起来已经快要灵魂出窍了啊!
千手柱间唏嘘:“难怪斑是有人站在身后尿不出来的类型,原来他有背后灵啊。”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因陀罗:“嗯,阿修罗也能看到你的,你不行的事他也肯定看得到。”
千手柱间:?!
他的表情和此时的宇智波斑也没什么区别了。
大筒木羽衣看起来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他万万没想到那场千年的查克拉转世里面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真相。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这回别说是因陀罗了,很多人看着他的眼神都透着微妙的意味。
因陀罗凉凉的说:“我说你就信,那你好聪明哦。”
大筒木羽衣:“你果然是骗人的!连自己的孩子都欺骗,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也对,谁会为了气人在临终的父亲面前说那种话——”
“啊啊嗯对,您说的都对。”因陀罗打断了他的话,非常敷衍的应和着。
大筒木辉夜很是感动:“虽然是隔代遗传,到底是把智商遗传到了。”
因陀罗怜悯的道:“一个就罢了,两个都这样,祖母大人当时面临的情景确实挺让人绝望的。”
大筒木辉夜擦了擦眼泪:“我以为这是大筒木一族对我背叛的诅咒。”
因陀罗:“阿修罗小时候还挺可爱的,越大越像这个死老头,所以果然是诅咒吧。都死了这么多年还那么多废话,说得好像一切解释得通就能把过去全部抹消一样,所以我说了跟他说话很累的吧。”
大筒木羽衣不喊了,他看起来一副心梗的模样。如果不是死人,估计会再度被气死一回。
其他人:“……”
这场可怕的家庭伦理剧让他们一个个嘴巴合得比蚌还紧。
他们总算是看出来了,宇智波的阴阳怪气肯定是遗传因陀罗的!
“他说的倒是轻巧,也不能掩盖他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每一代都会成为仇敌吧。”
志村团藏坚定认为因陀罗是骗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他真的没留下什么遗命,又或者利用查克拉转世控制后人的思维,那怎么会每一代转世都成为敌人。
【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十分专一的落在他的后人身上。但阿修罗的不是,柱间是唯一一个出自千手族的,而毫不例外的,每代的查克拉转世都会对上。
对上的理由很现实,实力这种事情藏不住,而忍界说大是大,说小又很小,忍者是为了委托可以迁居的存在,受雇于不同雇主的两个家族往往会对立。
而每一次都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获胜,阿修罗查克拉转世连同对方的家族都会被宇智波所灭亡。】
所有人:“……”
好真实。
真实到想说因陀罗留下了遗命都不行。
因为每一代的因陀罗查克拉转世都很烦对方的样子,每次对方说话的时候,都会露出和因陀罗如出一辙的嫌弃脸。
因陀罗是个很讲究逻辑的人,连带着他的查克拉转世也同样,所以打得过就灭掉,打不过……
宇智波斑的表情依旧是空茫的。
“对哦,宇智波斑打不过千手柱间,所以两家最后算是同归于尽了?”
“所以打得过的话千手也会像之前那些家族一样没了吧。”
“阿修罗在搞什么啊?他自己想阻止因陀罗,能不能就只逮着自己的后人,别牵连他族。那些家族和阿修罗也没血缘关系的吧。”
“这样看来因陀罗确实是把查克拉当成遗产留给后人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宇智波的作风没错了。”
宇智波那边空前的安静,除了宕机中的宇智波外,所有人都在努力的回忆之前继承因陀罗查克拉的先人是谁。
末了,宇智波曼庆幸的捂着胸口说:“包括佐助在内都没有婚配,太好了。”
所有人都是一条坦坦荡荡的单身狗,不用面临千手柱间遭遇的「绝境」,真的是太好了!
不然和伴侣恩爱的时候还有个始祖当背后灵,那画面实在是太好看了让人不敢想象。
“婚配啊……”因陀罗道,“佐助有喜欢的人哦。”
他丢下了一颗炸弹。
“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就顺势跟阿修罗和解了,为了避免侵犯后人的隐私。所以查克拉转世这种事还是结束了吧。”
他如此说着,神色有些厌倦。“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变化的,看了这么久也看够了,以后的人生还是让后人自己走吧……是这么想的,谁知道那个世界竟然还有安池宫这个大变数,真好啊。”
始祖大人的表情有些酸涩。
尤其在看到自己同位体通过「斑」的眼睛看到安池宫之后,都有些酸味冒出来了。
【在入住宇智波的第二天,安池宫和斑在友好的洗漱。斑对这个即将嫁进来的弟夫态度很冷淡……至少在常人看来很冷淡。
可安池宫不是常人,透过便宜大伯哥的表象看到了本质,本来还有些客套的他,撒娇精的本质就藏不住了。看着落荒而逃的斑,还能和迟来的泉奈调侃起傲娇的大伯哥。】
因陀罗:……斑确实本质上是个好孩子,但这一点很少被发现。所以我说了这孩子很可爱的吧。
世人都喜欢通过表象识人,宇智波斑的性格是最像自己的,他看完了对方一生的坎坷,看到宇智波斑的同位体能够有别样美好的结局,始祖大人也会欣慰。
然后……也同样有些酸。
但大多数人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斑」到底是不是个傲娇上面,可能是因为宇智波斑给人的傲慢过于强烈了,而因陀罗刚才说的话也很炸裂。
——什么「因为查克拉转世的后人有喜欢的人就放弃转生」,您说这话考虑过其他被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倒霉蛋么?
看看初代火影,他emo成什么样子了!
也亏漩涡水户不是常人,对此毫无反应。
“佐助有喜欢的人?”宇智波美琴激动的捂住双唇,“是谁?我怎么没看出来。”
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获得幸福。
但从幻术看到的内容里,那孩子就是一条单身狗的命。
“难道是香燐那孩子?”
佐助的同伴很少,与他相处最长时间的三名同伴中,也就漩涡香燐的可能性最大。
至于其他人?宇智波美琴都觉得没可能。
自己的小儿子明显是那种慢热的人,想走进他的内心很难,也很费时间,连同伴都无法成为的人,注定不会被他在意。
因陀罗:“他那个挚ꔷ友漩涡鸣人,也有喜欢的人哦。”
波风水门笑了:“这个我知道,鸣人说他有女朋友了,叫小樱。”
因陀罗:“他瞎说的,春野樱喜欢的是佐助的脸,但他也不算是单相思。”
“哎!那就是说小樱也喜欢鸣人咯……”漩涡玖辛奈双眼放光。
然后,对上了因陀罗像是看什么笨蛋的嫌弃眼神。
“算了,我们家的孩子没长嘴,那个孩子遗传了没神经,都是笨蛋。”始祖大人简单粗暴的结束了这个八卦。
其他人:……不要结束啊,我们听得还挺乐呵的!
自来也望眼欲穿,想听到更多的八卦,到底还是失望。
——可恶,所以对方到底是谁啊?宇智波佐助竟然会有喜欢的人,完全想象不出来啊!还有鸣人,不是单相思?
那他喜欢的到底是谁啊!
宇智波鼬也悄然的竖起耳朵,见因陀罗是真的闭口不谈,差点没把自己的手背抠破。
——所以那个孩子到底是谁啊!
“和你一个样。”宇智波火核突然对宇智波九梨说。
宇智波九梨双手捂着泛红的脸,眼睛都死死黏在荧幕上。她和宇智波佐助不熟,所以对那个八卦没兴趣。
但副族长她熟啊,她更乐意看副族长和安池宫恩恩爱爱。
但宇智波火核的话还是听进去了,她疑惑的看向对方。
宇智波火核叹气:“算了。”
喜欢八卦但又不跟人分享,把自磕完美闭环的模样,肯定是遗传始祖的。
——始祖的基因未免过于强韧了!
因陀罗的视角结束,荧幕再次回归到安池宫那边。而画面续上了之前的场景。
【在前往与千手约定的汇合地点之前,安池宫语重心长的对着斑道:“大哥,待会和千手族长见面的时候,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
斑:“谈判不是泉奈负责的么?”
他们家分工向来很明确。
但爱撒娇的弟夫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意见,“确实,这次谈判的话我出面更合适。不想听到扉间那小子的声音。”以前谈判都是泉奈和扉间在谈,他和柱间在旁边听的。
安池宫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待会我先说,您后说,但您必须有话直说。如果千手族长说话不中听,您就怼回去,不要给他任何开口反驳的机会。
啊对了,如果提到泉奈的话,记得后面加「和族人」,这样族人和我听了也会高兴。”
斑听到他说敬语,吃惊之余又有些无奈:“我不能只加你和泉奈的名字吗?”
他像是觉得这小子又在撒娇。
安池宫:“你加「和族人」就对了,我也是宇智波的一员啊。”
斑切了一声,看在安池宫不再说敬语的份上,勉为其难的道:“行吧。”】
与宇智波斑同个时代的宇智波族人,纷纷面色灰败。
宇智波火信叹气:“那个世界的我们确实过得挺好的啊。以前泉奈都没想到这个问题……”
“族长您……”一名同时代的族人眼角含泪,“真的好过分啊……”
“对啊,这种事竟然需要安大人来说服,不是一般的过分。”
“我就知道,这个家族不能没有泉奈大人。那个世界也不能没有安大人和泉奈大人……真的好幸福,他们有两个呢。”
宇智波田岛/宇智波水:= =
宇智波文也三兄弟:= =
——看出来了,好惨,真的好惨。
【安池宫提点完斑,没多久总算是到了谈判地点。是宇智波与千手对峙的画面,而安池宫那边的援兵确实到了,还混进了千手那边的队列里,但他们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宇智波强抢民男的锅刚砸下来,靠谱的安池宫就先把锅砸碎了。】
千手扉间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如他想的那样,同位体在听到自己的伤害对「泉奈」没有作用不说。
对方还痛快的闪婚之后,露出了晴天霹雳的表情。
“这两个家伙……竟然还有闲心在那种场合秀恩爱。”千手扉间磨着牙,痛恨万分。
——谁管你们到底结婚了几天啊!
【鹿咲鄙夷的道:“钓了半年才钓上,你可真逊啊。”
安池宫对鹿咲的轻视很是愤怒,事实是最伤自尊心的。
但新婚老公似乎并不想扯入这种纠纷之中。
“泉奈肯定是喜欢我的,只是他没发现而已啊!泉奈你说句话啊!”泉奈不想说话。】
宇智波泉奈也不想说话。
——可恶他竟然真的有在钓啊!
同位体的脑子是离家出走了吗?!竟然半年都没发现!
他觉得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安池宫在他面前第一次亮羽毛的时候,他会直接把人拿下!
【撇去这种金主大人与家忍的纠纷,场面顿时就对千手不利起来。千手本以为援兵是自己的,但援兵的金主把自己嫁进了宇智波。
而宇智波泉奈还活蹦乱跳的甚至还在新婚,宇智波斑获得了永恒万花筒,原本属于千手家的优势荡然无存。
不仅荡然无存,还在坚持想和宇智波结盟的柱间,也被突然长嘴or获得小抄的斑怼得面无血色。】
千手柱间没能继续emo,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那群跟随自己的族人。
他们的表情与荧幕上的千手一族们没有区别。
【察觉到情况不利的扉间,很是痛快的代替柱间同意了只休战不结盟的条约,甚至还直接用投票来决定。
而理所当然的,千手一族只有柱间一人坚持同盟,其他千手纷纷都像是被拯救了一样。】
“那个斑说的也没错啊……”生前最崇拜柱间,也死在木叶建立之前的一名千手黯然的道,“虽然很吃惊是宇智波斑替我们说话,但是……跟宇智波结盟确实是每次想起来都后悔的决定。”
“虽然他们确实很强,作为盟友的话很可靠。但是我的家人死在宇智波手里,为什么必须和他们成为同伴。”
“原来我们也能够投票做决定的,早知道这样当初……”
“是我们太软弱了。要是当初有勇气说出口就好了……”
宇智波那边也在冷笑。
“当我们愿意和你们结盟呢。说得好像我的家人不是死在你们手里的一样。”
“如果当时泉奈大人还在就好了……”
两边遇到族长就怂的族人们,越说越小声。
千手柱间的表情跟天塌了没两样。但他也愣不了多久,因为局面很快又有了变化。
【两方确定了条约内容,对宇智波提出的挑战赛,千手也痛快的同意。千手也想借机会搞明白斑那双眼睛是怎么回事。但意外的是,安池宫提出第一局让他来。】
“好了,稳了。”宇智波火核满意的点点头。
千手那边的脸色不太好看。“完蛋了。”尤其看到荧幕上的千手们那副捡到便宜的表情,更觉得完蛋了。
安老板确实经商很厉害,但他打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斑自然不同意,但耐不住……弟夫是个撒娇精。那一声绕梁三日千转百回的「大……哥」,是个人都承受不住。】
宇智波斑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出现的鸡皮疙瘩,脸色尤为不自在。
“这小子没毛病吧!”
因陀罗道:“没毛病,我们家就缺这样的孩子。”
宇智波田岛假意咳嗽,不敢说话。
他再次庆幸那时候的自己已经入土好多年了,不然换成自己听那样喊一声「爸……爸」,只会比「斑」更丢脸。
【成功拿捏住大哥的安池宫,也很会挑对手。在泉奈不适合下场的前提下,他直接对着千手第二强的人宣战。
而且,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我宇智波安池宫向千手扉间宣战。在下的丈夫颇受您的关照,还请多关照一下,应战吧!”扉间的脸上,就差直接冒出一个问号。】
宇智波泉奈:“……”
冒出来的酸气已经让宇智波水奈想从对方怀里挣脱了。
但、但他自己听起来其实也挺感动的啦。
那群狼叫着的外族忍者想必也是同样的心情。
——要命,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感觉风评会变得奇怪起来。
谁知道泉奈哥喜欢的人竟然是这样大胆的类型啊!
这跟当众示爱有什么区别?
不对,他已经示爱过好多次了!
之前还能在族地里足足告白了十几分钟,「泉奈哥」竟然还放任了!
所以他家四哥也喜欢这种风格的示爱吗?!
完全看不出来啊!是闷骚吗?!
又一次预感应验的千手扉间痛苦的捂脸:“可恶,这对夫夫有完没完了。”
同位体只知道安池宫是个完美的甲方大老板,并不知道对方实力深浅。
偏偏里面那个破大哥还说什么「让扉间不用忍术,拼体术」。
——鬼要和他拼体术!在他面前能用得出忍术才怪了!
因陀罗满意的说:“可以。”
大筒木辉夜也满意的道:“这才是我们该看的甜蜜蜜的恋爱。人生已经够苦的了,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奈良鹿咲用力的点头:“对啊对啊我赞同!”
千手扉间:……为什么又是你们两个在说话!
这两个人一开口,其他人都只能乖乖的闭上嘴不敢发声好不好!
因陀罗:“那接下来就是这个叫扉间的因为大意被吊打的画面了。”
大筒木辉夜:“给自己的丈夫报仇了呢,小池宫果然是个好男人啊。不愧是我乖孙的后人看中的对象。”
因陀罗:“好的基因被泉奈完美的继承到了,不错不错。”
千手扉间:= =
其他人:= =
——够了啦你们两个不要再评论了!压力太大了!
宇智波斑抿了抿唇,哼声道:“这小子确实挺有骨气,是泉奈有眼光。”
其他人:……
——要不你们三人去开个单间?
宇智波水怜爱的摸了摸酸了吧唧的好四儿的脑壳。
再不给点安慰,好四儿估计要抑郁了。
没人能认为「扉间」能赢过安池宫,忍者是擅长刺杀的存在,一瞬的大意都能让强者陨落,更别说那个世界的「扉间」明显不想把对方得罪死。
“是想着就算要赢也不能让安老板输得太惨吧,没想到二代火影竟然是心思如此细腻之人啊。”
自来也看起来就差手上拿把瓜子了。
“也对,安老板那么爱美的人呢,输太惨的话很可能会恼羞成怒,结的就是死仇了。”
“我懂这种心理,如果是其他宇智波也就算了,安老板跟千手无冤无仇的而且手头还有笔大额交易没结算,要是生意吹了怎么办?而且那位扉间大人明显也不想断掉这笔长远的生意往来。”一名夜月族人一脸沉重的道,“像这样的好金主可太难得了。”
“哎,只是金主而已吗?也有顾念友情的缘故吧?”一名雪之一族的忍者疑惑的道。
“友情?不可能。”是一大群人异口同声的声音,生活在二代火影时代的忍者们纷纷摆手道,“那个男人脑子里不可能有这种顾虑存在的。”
千手扉间:……
来自宇智波泉奈的嘲笑声让他额角青筋密布。
千手佛间纠结的问:“扉间,你为什么会在他们心中留下这种印象?”
“木叶的封印之书,里面的禁术有九成都是二代火影研究出来的。”初代土影如此道。
“连尸体都能肆意玩弄的男人,当然……”
他不敢再说下去,因为千手扉间正在用一种很恐怖的眼神盯着他。
千手扉间:什么叫做对尸体肆意玩弄!
别说得我像是个变态!
千手柱间似乎从接连的打击中获得强韧的神经,他缓过来了,还能抽出心神安慰自己的弟弟:
“毕竟要和你对战的可是来自那种世界的世界最强的男人,你输掉很正常的,不要生气。”
千手扉间:“你为什么不能学学隔壁的宇智波斑别结婚。难怪大嫂恨你,要是早知道这种事的话你死后我就给大嫂找几个贴心的男人了。”
千手柱间:?!
——我说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千手扉间:原因你心里没点数吗?!为什么封印之书那么厚,里面那么多我的禁术,都是被你禁掉的好不好!
研发一个禁一个,是发明家的耻辱!
【安池宫不想成为什么意外性的赢家,刻意给出了时间让扉间知晓这个对手的棘手性。
但很显然,千手扉间是个身经百战的忍者没错,可安池宫也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
许久没有动过真格的S级玩家,就像是将扉间当成什么对练的伙伴一般。
而且对这样的伙伴他不需要像对待泉奈和斑那般束手束脚。扉间输得毫无争议性可言,而他当日在泉奈身上留下的伤口,也被安池宫所复刻。】
看着荧幕上那犹如星光般璀璨夺目的男人,不少人的表情几乎变成了=v=的形状。
忍者的生活是肉眼可见的贫瘠,生前死后都差不多一个样,哪里享受过这等的视觉盛宴。
“说起来,每年的中忍比赛时也是很多人千里迢迢来观看呢。”一名岩忍感叹着,“看别人比赛的心情果然是不一样的。”
中忍比赛为什么能年年坐满,不就是因为看人打架很爽吗?
战国时代的忍者们更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很有新奇感。
不仅有新奇感,视觉也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扉间」确实是很强大的忍者没错。但打架可没有安池宫那么有观赏性。
“果然是完美甲方大老板,很讲究公平性呢。”漩涡水户憾声道,“虽然先一步暴露实力让对手认真以待,也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给泉奈先生报仇。但那么好的机会也只是回以一记腹击。
而不是让对方重伤甚至趁机折损对方一员大将,这样的心胸难怪那么多忍者愿意跟随他。”
“之前他说要灭掉我们千手,这明明是最好的挫伤千手实力的机会,却并没有那样做。这样看来,安先生也是不想在证据确凿之前就先一步下手吧。”
千手目间舒心的笑道,“只要知道千手没有统治世界的野心,那安先生也不会贸然的下手。”
理性但不冷酷,有野心但不屑于阴谋诡计,这样的人可是很罕见的。
可惜眼瞎了……瞎得特别彻底。
——为什么偏偏是宇智波家的啊!
【安池宫的诚意扉间看在了眼里,可能是被对方的行为所动容,他也讲究起了公平。所以揭穿了泉奈隐瞒的谎言,很是干脆的用自己结合安池宫给的灵感造出来的忍具,给自己一记重伤。
安池宫持着的枪给予的伤害,可不及忍具带来的效果要震撼。原本只是被洞穿的平滑伤口,血肉模糊,那种伤即便是生命力出了名强悍的扉间也是摇摇欲坠。但扉间估计没想到这个做法踩了雷。】
领域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仿佛还能听见有人哽咽的声音。
“二代火影……是魔鬼。”
“是如传闻中冷酷无情的男人呢。”
“他是不是嫉妒宇智波泉奈有对象啊,哪有这么戳人心肝的。”
“安老板复活泉奈先生时太利落了,应该不知道对方的伤势竟然这么重吧。”
“难怪安老板都吓哭了。”
“对啊对啊,宇智波泉奈吃得可真是太好了……”
中间夹杂了不是很和谐的声音。
但也符合大众的心声。
“一个男人怎么能哭得那么好看!我的心都要跟着碎了好不好!所以呢,他在床上是不是也呜呜呜——”
话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族人好心的拉开,周围的人也吓得四处乱窜,原本身处的位置已经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哈?”宇智波斑抱着双手,起身站立,身后跟着一排排起身的族人,眼神冰冷的道,“是骚扰吗?敢骚扰我宇智波的人?”
众人:“……”
刚才找死的那个人是谁,是真的敢作啊!
灵体会不会受伤和再死一次不清楚。
但集体发飙的宇智波不是一般的恐怖。
荧幕上的宇智波在怒火冲冲的找千手算账,这里的宇智波也同样不落人后。
那么多双写轮眼呢,万花筒的宇智波干脆利落的召唤出了须佐能乎,死者不用担心眼睛会不会瞎,连近身战都不用考虑,他们选择了远攻。
须佐能乎配合地爆天星等能力,夹杂着各类忍术,整个领域哀嚎遍野。
“明明是他嘴贱,关我们什么事情啊!”
“要报仇的话顶多算上一个千手扉间就行了吧!”
“啊啊啊别过来啊!”
因陀罗悠闲的坐在位置上,对周围的混乱很是满意:“我们家的孩子虽然不长嘴,但有长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向来出美人,这份美貌为什么会被忽略,没长脑子的都清楚——当然是因为够凶啊:)
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族人遭遇这种骚扰对宇智波都是天雷,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安池宫。而且,也算是顺势找到个合适的渠道抒发一下怨念了吧。
连木叶的宇智波都被牵连,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连带着宇智波带土和鼬也不能独善其身。
千手扉间承受着四面八方的冲击,就算是有族人护着,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够躲过。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但他知道同位体那个家伙是真的能踩雷!
身后的冷风袭来,千手扉间反应迅速的闪身而过,与对方缠打起来,看清对方的脸之后他腻歪的道:“又不是你老公,用得着这么生气么?”
气得束发都炸开了是什么毛病!
宇智波泉奈呵呵冷笑:“这么多年了看你身手退步了没,说起来你这张脸老了之后更丑了。”
千手扉间现在对丑不丑的很敏感,毕竟自从荧幕出现之后,他快被领域那群三观跟着颜值走的家伙给折腾得神经衰弱。
尤其是大筒木辉夜和因陀罗这两个人,更是罪魁祸首。
现在听到宇智波泉奈这么说,表情堪称是狰狞的道:“不像你,连长皱纹的机会都没有。没想到你还挺体贴的,竟然连这种事都瞒着,还以为像你这样的男人会趁机利用这点占便宜呢。哦,你顶多看另一个世界的你占便——”
飞来的一只巨大的拳头,直接把千手扉间打飞出去。
宇智波泉奈扬起灿烂的笑脸,道:“废话说完了没?来练一练啊……”
“扉间!”千手柱间前脚刚拦下了几只须佐能乎,看到弟弟被打飞之后凄厉的喊着,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头栽地的砸破一张椅子,身体被卡住,两条腿在半空中弹了弹。
千手柱间停在半空的手,尴尬的收回,见针对千手扉间的只有宇智波泉奈,顺势转过身去救同样被重点关照的千手佛间,嘴里碎碎念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噗……”
虽然很可怜,但真的好笑啊。
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弟弟那么狼狈的模样。
况且——弟弟那张嘴是真的知道怎么气人的。斑的弟弟看起来快要气疯了。
荧幕两边都没闲着,有些忍者被打出了火气也痛快的还击,却让他们发现了不幸的现实。
“木叶那群宇智波是假的吧!”有个木叶的忍者惨叫道,“像宇智波斑那么强的竟然不是个例吗?!”
虽说宇智波斑的实力依旧是无法跨越,但他家族那些忍者也一个个不是善茬。
生前被宇智波的阴影笼罩的战国忍者愤恨道:“你应该说千手柱间才是个例!”
千手的强大是被千手柱间一手抬高的。
不用估计万花筒缺陷的宇智波简直就是再世的魔鬼!
这实力可比他们生前还要强大!
木叶的宇智波:……明明我们也在被先人殴打,为什么还要提我们的名字?
——他们也不知道先人一个个下手这么狠辣啊!
生前那群木叶的鹰派,在面对这样的先人也开始怀疑人生——之前初代雷影说的没错,他们果然是太老实了,难怪先人看不上他们。
千手扉间很不服气,但不服气也没用。
在木叶建立之后他的研发就像是走岔道,很多禁术死后也无法使用,面对火力全开的宇智波泉奈俨然已经落了下风……虽然也有宇智波泉奈暴走了的关系。
——可恶,这个家伙没老公关我什么事啊!实话还不能说了!
这时候,荧幕那群打得十分激烈的忍者突然安静下来,这个变化自然引来了灵体们的注意,分心去看的人,基本都已经丧失了行动力。
【宇智波和商会忍者的暴走,打得千手们抱头鼠窜,打仗时气势是最重要的,千手们已经被折腾得没什么脾气,狼狈非常。
但泉奈并没有下场,他忙着安慰自家的新婚丈夫。安慰着安慰着,好像有点跑偏了。】
奈良鹿咲带着一些族人躲在了椅子下,前头有秋道和山中的忍者撑着做肉盾,所以她很快就注意到荧幕的动静。
嘴巴一张,口水哗啦啦的流:“宇智波泉奈是拯救了忍界吗?他哪里找到的这样又主动又护短还特有钱的大美人啊!”
何止是主动那么简单,安池宫的手都在摸不该摸的位置了。
【“用幻术……”
“幻术也不是万能的……”
“我就是想亲亲,亲哪里不都一个样……”
在战场上也旁若无人的夫夫俩发出了十分不应景的声音。肆无忌惮到在场的忍者们都停止了战斗,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人。】
领域内的灵体:“……”
宇智波斑一脚踹翻了露出破绽的千手柱间,宇智波田岛拎着愣住的宇智波泉奈的后领,躲开了千手扉间的还击,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后,宇智波田岛语重心长的说:“泉奈,知道你对安池宫很喜欢,但有些事只适合关起门来做。”
宇智波泉奈的脸红红白白的,用像是蚊吟的声音委屈的道:“我又没对象。”
他不是一般的委屈:“我们的世界没有池宫,如果有的话,不可能没传出风声来。”
就算那时候他已经死了,但凡安池宫穿越到他们的世界,以对方的性格和作风肯定会成为世界知名之人。
但就连宇智波斑都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只能说明对方真的没有穿越到他们这个世界里。
宇智波田岛沉默了几秒,叹气说:“算了,不打了。”
看领域内,也基本没人有心继续打了。
宇智波带土龇牙咧嘴的捂着发肿的脸,拖着沉重的身躯瘫倒在椅子上:“说好的懒得和我计较呢?打我打得最用力。”
还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块儿打他,这两人一边打自己一边对战,他就像是个球一般夹在中间,被轮番踢。
更过分的是长门和弥彦小南这三个还落井下石!
领域内的灵体们也顾不上刚才是什么鸡飞狗跳的模样,眼睛不停往荧幕上瞄,看到安池宫被发现之后还能够坦然的模样,脸皮之厚也会心生敬佩。
关键是「泉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是怎么做到被发现之后还能那么自然的整理衣服的!
“不愧是宇智波啊……”有人幽幽的如此说着。
宇智波:“……”
才不是,那是副族长/泉奈的个人癖好,我们还是很传统的!
现世里,漩涡鸣人脸已经冒烟了,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宇智波佐助,对方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谢绝观看的模样。
漩涡鸣人:“泉奈先生长得和你好像哦……”
宇智波佐助:“吵死了白痴吊车尾,他是他我是我,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这个不靠谱的先人都不会顾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稍微理解一下顶着同张脸的后人心脏承受能力吧!
他开始庆幸荧幕就只有他和漩涡鸣人能看到。
不然宇智波的风评就真的不存在了!第一次觉得邪恶(字面意思)的宇智波这个名头是多么的好听!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作为讲究效率之人,安池宫泰然自若得就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灵体们:……难怪那个「宇智波泉奈」憋不住,就你这样的,圣人都得栽。
【忍者们的士气基本归零,倒是能静下心来继续谈正事。挑战赛还没结束就被心累的千手柱间直接判定了输赢。但作为赢家的宇智波看上去并不高兴。】
领域内的宇智波们看起来也情绪不太高的样子。
“如果代价是家族的风评,那就这样吧……”宇智波树希放弃思考了。
“能怎么办,毕竟是我们家的人。”自家人再怎么样都得受着。
【谈正事,无可避免的就是搞明白千手到底想不想武力统一世界。很明显的,千手柱间压根没有这个想法。
他只是单纯的想建立个一国一村制来平衡各国的战力,达到和平的效果。但在安池宫眼里,这个决定就跟自掘坟墓差不多。】
之前安池宫提起过武力和平与现状的矛盾之处,目前的现状是无法支撑起「柱间」的理想。
但灵体之中其实还有很多人对他的言论持半信半疑的程度。
「半信」还是源自于他猜对了现世一些普遍存在的情况。
而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了安池宫关于这个制度会带来的弊端,真真切切的笼罩在整个忍界头顶上的,避不开的现实弊端。
一国一忍村的制度是以牺牲忍者自主权为代价,获利的不是忍者而是各国野心勃勃的大名贵族,以委托来挑起忍界战乱的贵族,在这个制度之下甚至可以更直接搅乱忍者的浑水。
所谓的和平只不过是大国的和平罢了,小国和忍者俨然成为了大国的棋子。
战国时代的乱象,也不过是将范围缩减到忍界之中,而忍者的损失远比战国时代的要多。
“所以我说了,这孩子很可爱吧。”因陀罗心情很好的笑着道。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贴合自己心意的人。
如果生前见到的话,他们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他想说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的话,从安池宫嘴里听到了。
因陀罗心旷神怡之余,又不免有些酸,转念又想着——反正那个世界的我也没能复活,我们看到的是一样的。
他交不到的朋友,对方也交不到,心理就平衡了。
“父ꔷ亲ꔷ大ꔷ人。”因陀罗高声道。
大筒木羽衣身体一震,有史以来第一次冒出了逃跑的欲望。他想的东西要更深入一些,他觉得因陀罗也是一样,正因为如此,他并不想听因陀罗说的话。
但他阻止不了因陀罗。对方的声音还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还会觉得现世的结局,是符合你期望的完美结局么?你也好,阿修罗也好,看似慈悲,实则冷酷,真刀子和软刀子同样在杀人,我和你们并没有不同。不过是一个在表面,一个在里层粉饰太平罢了。”
因陀罗嗤笑一声:“我也不会说我的理想肯定是正确的,但相比起来,总归比你们好太多。至少在我这里,长痛不如短痛,我觉得作为我的敌人还是很幸福的,在我这里只要死一回就够了。
而不是像你们那样一代代的重复着同样的错误还不自省。
不过这种事,骄傲的父ꔷ亲ꔷ大ꔷ人是体会不到的吧,毕竟……你看尽了忍界千年的兴衰,从未想过插手半分。在安池宫点醒之前,也从没见过您如此狼狈的神色呢。”
大筒木羽衣脸色惨白着,蠕动着双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嗓子干哑得,连呼吸都像是被尖刀刮刺一般,口腔里体会到的酸苦滋味,汇入了灵魂深处。
他沉痛的闭上眼睛。
因陀罗:“你说我傲慢,但你的傲慢可远在我之上。阿修罗继承了你的理念,所以你将忍宗传到他手里。
即便忍宗在他手里溃败,你也依旧以他为傲。但是,既然你那么否定我的理想,为什么不干脆在第一时间杀了我呢?”
他冷笑着,“因为阿修罗不过是维持住你「正确」的幌子罢了,你内心深处其实也在摇摆不定,无法真正的否定我的理想是错误的——你只是个虚伪不自知的自我主义者罢了。”
现世里,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一脸凝重,气氛空前的焦灼。
但气氛改变的原因不是二人再次打了起来,而是因为……听到了能让他们的世界观重组的讯息。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辛辛苦苦带来了和平,也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对吧?”漩涡鸣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宇智波佐助好一会儿才道:“你现在才发现么。”
漩涡鸣人急切的道:“佐助是早就知道了吗?那为什么不说?!”
“说?”宇智波佐助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眼无波澜的看着漩涡鸣人,“告诉你吧,即便是这次我输给你了,同意和你回木叶,那也是作为败者答应胜者的条件而无从选择,我不可能会接纳那个虚伪的村子。
你是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我的话谁又真的听进去过?就连你,也从未在意过我的心里话吧。
你以为为什么我一次次的要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要跟你分出胜负——
你说你理解我,但你从未思考过我为什么不回木叶的原因,你想得到的结果。
不过是想满足你自己私欲的答案罢了,在这一点上,你和那些无视宇智波的苦痛和冤屈,肆意抨击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漩涡鸣人:?!
他从宇智波佐助的眼里看到了如死水一般的沉寂。
这种眼神让他犹如当头棒喝一般的,整个身体无比的僵硬。
——说的话从未被听进过?
这就是……他认定的挚友的真心话,也是他的处境吗?回忆起每一次会面的时候,对方确实一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也是因为有了荧幕,才能从对方口中听到这番话吧。
漩涡鸣人知道自己向来不聪明,但他是头一次承认自己是如此的愚不可及。
领域内,看着哑口无言的大筒木羽衣,因陀罗的心情非一般的舒畅。
早在安池宫建议「斑」用这一招的时候他就很想试试。
效果很好,恨不得再来一次!早知道能这样,当初就不用忍受这个死老头在自己耳边像苍蝇一样嗡嗡叫了,打断对方的话让他没机会开口就得了!
领域内的灵体内在很努力的思考着自己过去是不是太蠢……哦,主要是战国时代之后的忍者们在反思,在此之前的忍者心可是一点都不虚。
生活在一国一村时代的忍者们,越想越觉得安池宫的话不是一般的有道理。
回想一下现世发生的事情,忍界确实争斗不断,先别提不到百年就经历了四场大战,平日里因为各色的委托的每个村子的忍者,甚至同村的忍者都冰刀相向。
按照安池宫的思维方式出发,不需要去思考太多的问题,只要找准一点——事情对谁最有利——基本就可以找出问题的关键。
“说起来,为什么忍者就一定需要靠接委托生存啊。”一名水忍嘟哝着,“明明有力量的是我们,没有守护力量的普通人在我们面前不堪一击吧。”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先不提我们已经死了,现世的忍者就算是反应过来这一点,也早就失去了先机。
掌握最多资源的大名贵族,虽然没有力量,但可以用来雇佣强大的力量压制清醒的忍者。”另一名忍者一脸颓丧的道。
“难怪安老板对他的目标那么自信,他刚好掌握了最佳的时机。”漩涡芦名叹息着说,“最强的两大家族彼此结怨,而大名贵族们光是雇佣两家作战就已经耗费了大量的资源,那时候的小忍族因此也失去了很多被委托的机会,处境艰难。这时候他站出来开一个商会,自然会有大批忍者跟随。
但如果千手和宇智波联盟的话,对商会就是最大的威胁,他能选择的只有收服或者将两家一块儿解决掉。前者就不提了,他都入赘宇智波了,后者的话,只要利用两家的矛盾就足够实现。”
“说得轻巧,能办到这一点的人基本没有吧。”奈良鹿咲撇嘴,觉得这个漩涡家的老头很装。
“别说的好像换个人来就能办到一样,搞清楚,除了安老板之外。就算他人想到了这个做法也没有那个勇气实行。最先看清本质也有实力资本拿捏住正确时机的人是安老板。”
——现抄作业的家伙给老娘谦卑一点!
漩涡芦名:……
在他活着的时候哪家的忍者敢对他这样说话,就连千手佛间对待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他狠狠的一巴掌打在长子的后脑勺,将人击飞出去,咬牙切齿的说:“蠢货!漩涡家千年的声望全是败在你这个蠢货手里的!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你这个蠢货来继承家族!而且你竟然有胆子将最有天赋的水户给派去联姻,你做的事就没一件有脑子的!”
他在世的时候对漩涡水户这个孙女最为看重,也培养得最为上心,谁能想到自己死没多久这个蠢儿子就把孙女许配给千手柱间。
水户之父很委屈:“我又没有预知能力,谁能知道后面发生那样的事。当时的情况,千手柱间确实实力强大未来可期啊!
水户是我的亲女儿,又是天才,只有这样的婚事才能够向千手表达我们漩涡家的诚意……”
“别一口一个漩涡家,你一个人代表不了整个家族!”看他还执迷不悟,漩涡芦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那些儿女就水户的天资最高,甚至在你之上!要是你死在老夫前头,漩涡家的少主就轮到水户!
你还觉得你很有理了?我们漩涡家和千手确实是姻亲,但也没卑微到用这种事来表达诚意!”
漩涡芦名冷冷的道:“你用你那进了水的脑子想想,谁家联姻会用家族的天才去联,你当天才是野草么?地里随便就能采!”
谁家族里的天才不是被格外看重精心培养的?
更别说这天才还是出自主支的嫡系,天才往外送,那跟损自家的实力有什么区别?!
想联姻随便在族里找个乐意的女忍收为养女嫁过去不就得了。
反正联姻是两家的事,人选这块并不用特别纠结。千手家那边若是不乐意,也大可以弄个养子来维持这段联姻。
——“难怪那个世界的水户要篡位弑父,我们这边的水户也选择冷眼旁观,都是你作的孽,你该死啊!你毁了水户一辈子啊!漩涡家会灭亡,你占最大的责任!”
水户之父面无血色,见族人们一个个回避他的视线,水户之父更是喃喃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能成为族长,除去是长子之外也是因为自己是兄弟姐妹中天赋最高之人,天之骄子般长大的人,何曾丢过这么大的脸,而且还是被自己最敬重的父亲所训斥。
他此时才发现,父亲之所以一直没有质问漩涡水户主动成为人柱力,对家族灭亡冷眼旁观之事,也是因为他理解对方心中有怨。
千手家那边无人敢发声,只是面面相觑。
将家族的天才派去联姻……确实是没脑子的人才能想出的昏招。
家族里有这样的天才女忍,不都是留下来招赘的么?
也是因为漩涡水户是个天才,所以当年漩涡家一再推迟婚期,千手这边也没什么太大的怨言。
毕竟得利的是自家,不仅能有个厉害的主母,他们也指望对方和千手柱间能生出几个天才增强家族的实力。
谁知道他们生出来的孩子都是碌碌无名之辈,最终还成为了一对怨偶。
“啧,他们两家的事真多啊。”宇智波茂也嫌弃的说,“还是我们家聪明,直接内部联姻。就算是和外族人结婚,那也得是跟我们家姓。”
优越感,膨胀!宇智波茂也雄赳赳的挺起了胸脯。
可这个胸脯,很快又挺不起来了。
因为安池宫那边有了新操作。
他直接给千手家发钱。
足足二十万金的委托,条件只是将「柱间」关在族地里一年,顺带让千手去调查一下安池宫所说之话的虚实。
“金子……真的那么不值钱吗?”漩涡玖辛奈恍惚着望着上方。
旁边同样的波风水门也愣愣的说:“可能?”
那可是二十万金啊!放在货币已经大幅度贬值的现世里,也是一大笔钱啊!
“那问题来了,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得到这样的金主大老板?”奈良修二的眼睛已经是金币的形状,他竖起一根食指,很是认真的道。
“这样大方又开明,还很有原则的金主,别说是给他当家忍了,就是给他当狗,我都能把母语改成汪汪汪。”
初代雷影颇为赞同:“别说是给安老板当狗,就是给宇智波当狗我都乐意啊。”
宇智波们,集体露出嫌弃脸。
头一次这么统一的发声:“我拒绝!”
初代雷影:……好、好无情!
他愤恨的道:“果然是一群吃独食的家伙!连点肉汤都不给其他人留对吧!放弃吧,有安老板在,他不会让你们这么没格局的乱来!”
【千手那边心满意足双手手脚的抱着装满金子的储物卷轴离开,安池宫见事情解决了,掏出自己的金怀表看了一眼,朝着商忍们道:“行了,可以提前下班了,去去去,别碍事。”
鹿咲翻着白眼道:“能碍什么事啊,不是要开会了吗?我看你在宇智波里也没什么事可做了,和我们一起回栗海城,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找你汇报。”
“不——要。”安池宫鼓着嘴,一把抱住了旁边的泉奈,“我还在新婚呢,工作这种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泉奈拍了拍安池宫的手,劝道:“商会的事确实挺重要的吧。”
安池宫不满的道:“什么重要,对我来说整个世界加起来都没有泉奈重要。”
看着商忍的眼神犹如看待阶级敌人,“赶紧走啦,是想留下来加班吗?我才不会给加班费!打扰别人新婚的家伙,都应该天诛!”】
灵体们:= =
【商忍和其他的宇智波们,估计头一次遭遇这样大无语的事态。鹿咲叉着腰,摇头叹息道:“行了,会长是个恋爱脑,我们没救了。”
艾支支吾吾的说:“他原来……可是一个抵我们所有人的工作狂啊。行叭,我们彻底没救了。”】
初代雷影沉默了半晌,脸上蒙着一层厚重阴影的他,沉痛的道:“至少能混到一口带油花的水吧。我就知道,爱情不是什么好东西!”
宇智波泉奈:我同意:)
安池宫确实是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尤其在宇智波开族会时几乎是免费送的分红,让在场的忍者们心情无比复杂。
已经连羡慕嫉妒恨的心情也起不来了。
“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保底工资的工作啊……”一名个头瘦小的忍者单手扶着额头,“我也就是五年前死的啊,不至于这么跟不上时代吧。”
“我是去年死的……那个,听说火之国城都那边倒是有类似的,不过保底工资顶多就是三餐饿不死,跟里面宇智波的没得比。”另一名忍者如此说道。
“三餐饿不死已经很好了吧,而且这是吸着忍者的血才有的和平,能给得起的福利吧。”又一名忍者虚弱的说道。
“后世的忍者那么惨的吗?”一名秋道家的忍者不解的道,“比战国时代还惨。在一些不景气的月份里家族不是会发放最基本的保障吗?”
一群村子的忍者:……
那幽怨的眼神通通望着自家的影而去。
——凭什么他们忍村的忍者还比不过战国时代的先人啊!
他们最起码有家族养着啊!
到底是二代土影迈不过面子:“孤儿不是会给补贴吗?至于成年人,多劳多得,有劳有得不是应该的吗?”
【保底工资这块确实给忍者们打开了新世界。就算是宇智波这样的大忍族,族里时常会有补贴。
但不工作还能有工资拿这一点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安池宫对此的反应比他们更迷惑:“这不是应该的吗?商会里的其他忍者也是这样的。就算一个月里没活干,但这个期间你们也是属于待命期吧,又不能去找其他的工作,保底工资买的就是你们这时期的时间和精力啊。
我们是商会,又不是什么奴隶场。啊对了,工作到了一定年限或者结婚的话会分房子哦。
虽然跟我们家族没什么关系,我们家很早就有这种福利了吧。到时候看你们要不要在族地外建房,不要的话直接折合成等额的钱就行了。”】
刚才还在幽怨的忍者,现在就更加幽怨了。
一名战国时代的先人不解的道:“分房子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个鬼啊!你问问四代火影,他死了之后房子的贷款还没还完,房子直接被回收了!”一名木叶的忍者如此喊道。
突然被牵扯进去的波风水门,恍惚着说:“是哦,还有二十年的贷款没还清呢。被收走了啊,难怪鸣人住的那么破的小房子。”
猿飞日斩:……
压力给到了他身上。
波风水门似乎是不吐不快:“而且我和玖辛奈留的财产也不少啊,感觉他并没有收到遗产的样子。”
自来也幸灾乐祸的说:“我记得鸣人忍校毕业前还是有领到孤儿补助金的。虽然还是天天喝过期牛奶,吃拉面还要靠优惠券。但起码供得起买颜料给火影岩涂鸦的钱。”
“自来也你——”猿飞日斩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的差点跳起来。
哪有这种时候还落井下石的。
波风水门的眼神有些发冷:“忍校毕业?那也才十二年,我和玖辛奈留的财产就是打个对折也够他每天吃十碗拉面倒十碗吧。”
他当火影之前跟玖辛奈可是执行过不少高级委托,存款还是很丰厚的。
漩涡明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既然有那么多遗产,为什么还有什么房贷?”
她一开始是不知道房贷是什么意思。
但耐不过旁边有好心人简单解释了一下。
怎么说呢,当上火影了还不起房贷?
死了房子被收走?好魔幻的现实。
波风水门:“因为货币每年都在贬值,而且成为火影利息方面有优惠,还房贷的话更划算。”
“可是看在是火影的份上,还是为了村子而死的,就算有贷款好了房子也应该村子帮忙还清给遗孤吧,木叶村这方面做的可真是差劲。”
奈良鹿咲凉凉的道,并顺手锤了一下旁边族人的脑壳,“多想不开啊,进村子的日子比单干还惨呢。”
瞧瞧安老板说的话多好听啊,那么多的保底工资买的是不干活时的时间和精力,为什么她活着时就没碰到这么好的老板。
难怪同位体每天累成这样,老板公然摆烂都没想过辞职。
这么好的工作,谁辞谁傻子!
【“到时候也要开个学校吧。族学和学校都要开。”安池宫的主意显然也不只是如此,“十五岁才能够毕业,就算是破格跳级,也必须是十四岁才能加入商会工作。”】
如果说之前的福利已经让很多人心酸,这一项福利可谓是在领域里炸开了锅。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而是事关下一代的未来。
“就算是十四岁……”宇智波树心怔愣着,抱住了旁边的弟弟妹妹。
心里道:也够了。
他生前最担心的是弟妹刚学会走路就得上战场,而事实也是如此,没多久二人就折在了战场上。
敌人可不会怜惜对手还是个孩子,正因为是孩子他们下手更不会手软。
那时候两族已经同盟,面临的战争会更为残酷。
很多宇智波在与千手对战的时候活下来了,却抵不过其他家族忍者的人海战术。即便是宇智波个体实力强大,但对手是复数的话,也会很艰难。
战国时代倒不是每个时期都严峻到需要小孩子上战场的程度,至少在宇智波斑那个时代里,在与千手的竞争还未白热化时期,他十二岁之前还没上过真正的战场。
不过……平日里也会有一些委托需要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去做。
他的二弟文也就是死在了这样的委托之中。
但如果十四、十五岁的时候才需要参加工作,在此之前接受的是系统性的家族和商会并行的教育,活到成年的几率会大大增加,这也够了!
能真正活到成年的忍者才多少!
就算安池宫是夹带私货也……
【“我十四岁的时候是什么鬼样子我还不清楚吗?青春期的小屁孩就是靠不住,很容易被环境影响的,三观还没塑造明白就被洗脑了,到时候再想掰就来不及了……”】
宇智波鼬从未觉得他人的视线有这么难熬过。
尤其是来自木叶宇智波那深恶痛绝的眼神。
“难怪被泉奈祖宗那么嫌弃……”宇智波富岳痛然的闭上眼睛。
家族里就两个万花筒天才,这两人不到七岁就已经进了暗部工作。
宇智波止水死得不明不白,宇智波鼬……不提也罢。
宇智波鼬:……
他现在心情很乱,根本顾不上父亲在说什么。
他想到的还是宇智波佐助……延伸范围就是木叶村连同现世的忍界。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下的那一切并不一定能给宇智波佐助留下有保障的未来。
所谓的和平是时限性的,而被他托付的漩涡鸣人自身也是忍界阴谋中的受害者,连漩涡家族的灭亡都与木叶的冷眼旁观息息相关。
漩涡鸣人是可以信任的,但木叶能信任吗?
更甚至木叶村现在的高层都能对五代火影指手画脚,那漩涡鸣人当了火影之后呢?
而且木叶……真的值得吗?
家族还在的话,再如何都有一层血脉的羁绊。
但小忍族对大忍族乃至于血继限界的觊觎和嫉妒是几乎写在明面上的。
作为世间唯一的宇智波,还是拥有轮回眼的宇智波,没有家族的助力,青壮年期的时候还可以应对,但总有病了老了的时候。
三代火影不就是老迈了之后才会被大蛇丸抓住时机……对了,现世还有大蛇丸,而像大蛇丸和志村团藏那样觊觎写轮眼和轮回眼的人不胜其数。
宇智波鼬木然的坐在椅子上,整个大脑都是空的。
商会给予宇智波鼬的冲击是巨大的,大到让自认为心性坚定的他都无法控制的动摇。
理由他心中也清楚……差距太大了。
而且那还是发生在他出生之前的时代。
在那个世界里的忍者,注定会过上比后世几十年要更为安稳的有保障的生活。
而安池宫照顾到的不仅是宇智波等大族,就连小忍族的利益他也没落下。
虽然是个商人,但也尽可能的给予公平。
这样即便是小忍族也会觉得自己赚了大便宜。
以前痛恨大忍族,是因为大忍族能获取更多的生存资本,好的任务也是被他们优先挑选。
但如果给商会干活,大忍族的存在反倒成为他们的一层保障,而商会给予的福利,会更让他们意识到有强大的大忍族做靠山的好处。
宇智波恍惚着,突然看到荧幕已经暗下,再次亮起的时候,是在一片地下岩洞。
不知是天然还是后天形成的岩洞,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荧幕上。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脸色苍白,踉跄着离开了岩洞。在他离开之后,那座岩洞塌陷,连同底下形成的遗迹也成为了过去。
他痛苦的弯曲着身体,呕出大口的黑血,双眼也在不停的流下黑色的血液。
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他生命力的急剧流失,而他自己显然对此并不意外。
“啧……大筒木啊……”他勉强收整了心神,唤出了信鸟,在纸上快速的写下了自己的所得。
看起来只比四战结束时要稍微成熟一点的少年,就连写字的力气都透着一股子难言的死气。
他应该是在寻找大筒木一族留下来的遗迹,而他找到了,只是很不幸的,他的性命也快走到了终结。
但他并没有将这一点写进纸中,这封要交给七代火影漩涡鸣人的信里,只有冷冰冰的情报所得。
在放飞忍鸟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原地中,模糊的眼睛恍神了好一会儿,才转而变成了坚定。就好像是找到了生命最后一刻,他该做的事情。】
宇智波鼬艰难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不详预感,才刚冒出,就被事实验证。
甚至还不到弟弟生病或者老迈的时期……四战才结束没多久,弟弟就会死在了大筒木留下的后患之中。
那如此……他以前做的那么多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弟弟要死了……生命甚至还没有他这个愚蠢的兄长要长久。
所谓的忍界英雄,所谓的铺路,所谓的托付……全都是一阵云烟。
现世中,漩涡鸣人在宇智波佐助说出那番心里话之后,已经无心去注意荧幕中的场景。
他的心已经彻底被打乱,整个大脑处于空白酸胀的状态。就像是被大量的海绵所填充,头晕目眩之余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冷汗一滴滴的渗出,浸湿了后背,而宇智波佐助对他的异常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面的紧张。
“吊车尾的,你没事吧?”想到之前这小子有过呼吸的前科,宇智波佐助无法坐视不管。
他想着,对方可以死在他的手里,但不能死在这种无聊的事情当中。
至少对宇智波佐助来说,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话都是一些幼稚的抱怨。
可能是因为荧幕里的内容带来的影响,让他说出了那些藏在心中的话语。
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抱怨,这个道理在灭族之夜之后。在兄长离开之后,在遭遇村人白眼和各种流言蜚语之后,让他彻底明白。
或许是因为羡慕和不甘吧,战国时代的先人们要比他认识的族人要更为干脆果断,也更加的团结。让他觉得自己并非是那般的孤独。
即便是隔着一个世界,也就觉得……如果是那些先人的话,肯定会懂我的,而不是一次次的否定我。
漩涡鸣人看到对方的关心,和关心之下隐藏的厌倦。
是厌倦什么?厌倦了这个忍界,还是厌倦……我?
即便能说出「就是死也会把你带回木叶」的话,可漩涡鸣人内心也很清楚,能做到这件事的前提是宇智波佐助愿意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世界太大了,以对方的能力想消失在自己面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所以宇智波佐助想要和他进行决战的时候他才会那么高兴——只要战胜对方,他就会跟自己回去。
可「跟你回去是败者的无从选择」是什么意思?
还有……「满足他私欲的答案」又是什么意思?
被发现了。
脑子有这个声音,可是……被发现了「什么」?
后面那句话让漩涡鸣人的心脏都被揪紧。
他从不去深入思考为什么要带宇智波佐助回木叶,为什么那么多人阻止和反对……
所有人都反对,他都没有动摇过这个意志。他以为自己之所以会如此坚持,是不想放任宇智波佐助一人孤独的在外。
但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后面那句话会在心里掀起翻天巨浪。
其实以宇智波佐助现在的处境,他已经有了鹰小队的伙伴,也拥有那般强大的力量,就算依旧是叛忍,他身后也有同伴,也有能力躲过那些追杀。
就算对方不跟自己回木叶也是没关系的。
如果他想要帮助对方,只需要成为火影之后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忍界撤销他的叛忍头衔就可以。
漩涡鸣人知道自己办得到这一点,毕竟他是忍界的英雄,所有忍者心目中的英雄。
那么,并不需要将对方带回木叶都能办到的事情,为什么还是坚持着呢?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如果不把对方带回木叶的话……
如果会变成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最终的答案还未浮现,荧幕中播放出来的「宇智波佐助」的场景,让漩涡鸣人整个人僵硬非常。
就连剧烈颤抖的身体和加剧的呼吸,都僵住了。此时此刻,呼吸这种人的本能好像从他的体内抽离。
他呆滞的看着荧幕中的「宇智波佐助」,看着对方濒死之际还给作为七代目的「自己」传了情报,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野外,仿若在等待着死亡的结局。
“那不是……”他一字一顿的,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重重的敲打着他的脑袋。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舌头是那么的僵硬。
那般的笨拙,就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像是舌尖裹上了硬化的水泥。
“不是你该有的……结局。”
他眼里的宇智波佐助并没有理会自己,而是看着荧幕中的「自己」,发出了一声冷笑,眼里却有着连本人都没有发现的释然。
就好像……他觉得这个结局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可是不对——不对!
他想呐喊,他想反驳,他想骂醒对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中的恐慌已经给予了答案——
“我不要。”漩涡鸣人只觉得脸上很热,滚烫的泪滴沿着他的脸颊不停的滑落。“我不要……”
但到底不要什么,他说不出来。他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他不要的东西太多了,他现在也不要看到荧幕后续的发展,他不想看到宇智波佐助死亡的模样。
他想要摧毁这个荧幕,但僵直的身体根本连手指头,连一丝丝的查克拉都无法调动。
他只能无力的看着荧幕继续播放。
【黑色的漩涡出现,原本躺在地上的人消失无踪。画面一转,对方出现在了一个山洞里,濒死之人凭着最后的意志,顽强的站立着,施展着幻术隐藏了自己的身影,然后一步步的,艰难的走向正在与春野樱和千代婆婆作战的赤砂之蝎。】
蝎意外的瞪大眼:“他回到了过去?”
不止如此,蝎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也应验了内心的猜测。
【蝎准备自尽,召唤出了用自己的父母制造成的傀儡,可在傀儡即将命中他自己的时候,他的身影从对手面前消失。
而带走他的宇智波佐助,又再次的消失无踪,出现在了一片沙地上,在迪达拉将死之前将人带走。】
迪达拉站起身来,惊愕的道:“不是吧?难道——把我和大叔送到金大腿、啊不,安老板那里的大恩人,竟然是宇智波鼬那个混账王八蛋的弟弟!”
他的猜测应验了。
因为画面又转到了「蝎」和「迪达拉」差点撞见了安池宫洗澡的画面。
【是对眼前的一切还懵着的蝎和迪达拉,还有露出了灿烂笑脸的安池宫。笑容很灿烂,就是空气无端低了好几度。】
之前也有播放到这个场景,但那时候的荧幕是加速的,前一秒两个不速之客出现,后一秒就被对方赶到的家忍一顿好打。
而这回倒是播放了一点细节。
【安池宫笑眯眯的一手拉上刚褪下的外套,一手握着刀柄,温吞的道:“哦呀……难不成你们两个比我先来。真不好意思呢,就你们跟尘埃一样的存在感我很难发现,也不对,之前这里已经被检查过了,所以是闯进来的老鼠?
也不对,老鼠没这么拙劣。这样不太好哦,你们这种被门夹过的脸用动物来比喻很侮辱动物的。
可怜的小东西,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你们不要跑出来吓人吧,基础教育没跟上,胎教也没有呢。
我可是好人家的男子,清白很重要的,但我这人心善,给你们免费上一堂课吧,你们说,把你们的眼睛连同脸皮一寸寸的刮下来糊纱窗怎么样?”
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身处何方,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的蝎和迪达拉:……虽然这话不带一个脏字,却觉得从内到外都被狠狠问候了一遍呢。】
灵体们:……
目光忍不住的投向了宇智波泉奈。
“他……咳咳,骂人挺毒的。”宇智波茂也清了清嗓子,咽着口水的说道。
这阴阳怪气的本事,感觉输了。
——顺带一提,泉奈好厉害,这样的人都敢招惹!
而且什么清白?不是就脱了件外套而已吗?
脖子以上的皮肤一点没露好不好!
你在泉奈/宇智波泉奈/副族长面前疯狂亮羽毛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你的清白!
你甚至还在他面前穿V领呢!还故意戴长长的细项链,吊坠直接塞进衣襟里勾引人家呢!
动不动就撩袖口,还故意把腰勒得那么细!你每次见他都得给自己敷面膜,更换的衣服都堆了一地!
更过分的是还只给宇智波泉奈一个人看!
【宇智波佐助站在暗处,看着蝎和迪达拉被安池宫的家忍们一阵吊打,还被招揽。】
初代雷影不爽的啧了一声,心里嘟哝着这是作弊。
——可恶,轮回眼了不起啊!
万花筒了不起啊!幻术了不起啊!
同位体这个废物怎么就没发现!那么无能就别占坑,和老子换一换啊!
【宇智波佐助没有余力跟着这群人,他召唤出了一条白蛇,一路跟着车队到了栗海城。
紧接着又去了半年后的时间段,看到了宇智波一族在和千手签订契约后,浩浩荡荡的准备迁居的场景。
通过白蛇的眼,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场面好一会儿才离开。
而画面再度亮起时,是他旁若无人的站在木叶村的村口,拖着沉重的身躯前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是四代目在位的时期。
他与漩涡玖辛奈擦肩而过,而年少时的旗木卡卡西守在对方身侧,替她抱着刚采购的生活用品。
他站在通往宇智波族地的主道上,望着不远处家族的标志,那孤寂的身影就像是一阵风都可以吹散。】
宇智波田岛涩然的,揽过泣不成声的妻子的肩膀,与她额抵着额。
宇智波美琴通过模糊的视野,在里面看到了自己,里面的自己一脸温柔的抚摸着腹部,在丈夫的陪伴下,在「宇智波佐助」无声的跟随之下进入木叶医院,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二度怀孕的消息。
但「宇智波佐助」在听到这话之后,却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开,去了忍者学校。
然后,趁着忍校放学,「宇智波鼬」独自返家的时候,将对方带走。
不仅如此,他还去找了刚执行任务归来的「宇智波止水」,将这位年少成名的宇智波天才也一块儿带走。
宇智波止水不喜欢看这种沉重的画面。
他也见过小时候的宇智波佐助,抱过对方,也曾手忙脚乱的在宇智波鼬的帮助下替对方擦过汗,换过纸尿布。
他也知道这个弟弟对宇智波鼬有多重要。
但是……看到「宇智波佐助」做的事,他还是吃惊不已。
还没来得及猜测对方是什么目的,就看到……
【九岁的止水和四岁的鼬,在击落迎面而来的暗器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前方的安池宫和泉奈。
尤其是看到泉奈的万花筒时,充满了不可置信。
紧接着,大批的宇智波族人出现,将他们包围起来。两小只对上那么多双写轮眼,瑟瑟发抖。】
“我和鼬……被送去了战国时代?安老板的时代?!”宇智波止水哑着嗓子喊出了声。
下一秒又惊恐的道,“不对,那个场景不太对劲吧!”
在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族人出现之前,一闪而过的画面……是那两人虽然快到像是眼花,但确实是在整理衣服的画面!
安老板裤子都掉地上了好不好!
「泉奈」祖宗的衣服也被扒得差不多了啊!
要不是被安老板的身体挡着的话,看到的东西都够眼睛脸皮被刮下来糊墙了啊!
——“竟然是这种时候——佐助你真的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宇智波止水双手抱着脸,惨叫出声。
其他人:“……”
好真实,看起来下一秒这两个小子就要嗝屁了的感觉。
好会玩,那可是野外。好黏糊,这得是多急啊,这两个小子但凡慢几秒都得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吧,就「泉奈」那个护得死紧的小气吧啦的样子肯定会把看到之人的眼睛挖掉吧。
宇智波泉奈正在给斑绑小辫子,凉凉的说:“这可真是个无礼的后辈。”
宇智波斑:“泉奈,别这么用力,头发要被你扯掉了。”
对上弟弟那鼓鼓的腮帮子和深红的瞳孔,宇智波斑沉默了半秒道,“没事,我的头发挺坚韧的,你扯不断。”
宇智波鼬重重的瘫软在椅子上。
被斩断了……
他的心里回荡着这个声音。
——被斩断了,和佐助的羁绊。
——你也在恨着我对吧?才会特地选在了……知道我会有一个兄弟之前的时机,将我送去了战国时代。
但其实宇智波鼬也清楚……这不是恨。如果真的恨他,弟弟不会这么做。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没有自己这个弟弟,没有木叶宇智波这个家族,对宇智波鼬的人生更为美好。
同时也从根本上否定掉了……被守护着的弟弟这个身份。
可是宇智波鼬,更宁愿弟弟憎恨他。
眼泪无声的滑落着,任凭内心崩溃的嚎叫,却连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望眼过去,后悔的事情太多了,却从未想过回头。可这一次,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他彻底失去了自己的珍宝。
灵体们你看我,我看你,眼下就算是再嘴硬的人都知道现世未来的情况会变得多么糟糕。
即便是志村团藏也是如此,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木叶村对志村团藏而言比他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他自认为对不起许许多多的人,但肯定对得起木叶。
虽然嫉妒宇智波的血继限界,却也知道一旦世间仅剩的一个宇智波也死亡了,对还有大筒木危机的现世和木叶村来说,无疑是个灾难。
当年他之所以忍住私利,没有借着权力之便对宇智波和漩涡的遗孤下死手便是这个原因。
就算是内心再不甘也清楚,有些人从出身就决定了未来。
事实也是如此,若不是有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合力,根本不可能打赢四战更甚至打赢大筒木辉夜。
而一个大筒木辉夜就已经是险胜,其他未现身的大筒木就更不用说了,就凭现世的忍界根本应付不来。
更别说因陀罗和阿修罗已经不再用查克拉转世,也就是说——如果想从大筒木一族手里保住木叶村的未来,就只能依靠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后代。
唯有拥有阴阳遁的二人生下来的后代,才能有赢的希望。
现在宇智波佐助死了,世间仅剩的写轮眼和轮回眼流落在其他世界或者时代,也就代表现世没人有机会移植到他的眼睛。
志村团藏心里暗恨着「宇智波佐助」多此一举,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扭转过去又有什么用,现世对时空忍术的研究已经达到了一定深度,他可不会觉得「宇智波佐助」改变过去,会对他们出生的原生世界有什么影响。
不过是诞生出几个平行世界罢了。那也跟他们的现世没有关系。
但这话不能说,刚才打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差一点点就要魂飞魄散了,这话说出口那就真的完蛋,连成佛或者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宇智波可不会对他有丁点的恻隐之心——他们可是连木叶的宇智波都一块儿打!
【止水和鼬的处境肉眼可见的糟糕。因为安池宫等族人来了之后,第一次那般明显失态的直接走人。那背影就跟刚才发泄怒气的斩击般干脆利落。】
灵体们:……好可怜。
就算是不通人事的灵体都会觉得他万分的可怜。
“虽然这话不应该我来说吧……”漩涡水户清了清嗓子,道,“还是对安老板温柔一点比较好啊,泉奈先生。”
雪芩点头:“虽然是不择手段的忍者,但对自己的爱人还是要留情一点啊。”
她旁边的一名少年疑惑的道:“哎,这关泉奈先生什么事?”
“你还小,不用懂。”他身后的一名成年男忍红着脸压下他的小脑壳。
这下很多不懂的人都秒懂了。
宇智波带土的脸都要冒烟了,野原琳在一边安慰的说:“带土好像一直都只关心月之眼计划对吧,没什么好在意的,这是常规操作。嗯,每一个谈过恋爱的忍者都是这么干的。”
宇智波带土不敢置信:“琳你怎么会知道?!”
野原琳无辜的道:“忍校最后一年的时候有专门的课程教导啊,当时是男女分开授课,男忍应该也接受过差不多的教育吧,必要时刻可以用变身术改变性别迷惑敌人、教导模仿异性仪态之类的。哦,老师挺好的,会额外教导我们怎么调/教对象。咦,你们没有的吗?”
看宇智波带土连同周围的男忍那一言难尽的表情,野原琳的表情越发无辜。
宇智波带土/大部分的男忍:有才怪!第一次知道!
而且为什么是调/教?!动物才需要调/教吧?!你们女忍私底下到底是什么邪恶的模样!
“啧,男人就是麻烦。”一名砂隐村的女忍翻了个白眼,“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大脑发育不全的生物,出个外勤任务鬼知道他会不会去搞事,不调/教好谁敢放出去,等着以后把他宰了点天灯吗?”
“点天灯会很痛吧?也太残忍了,跟孩子说起来也不好听,直接把第三条腿废掉一劳永逸,反正他也不敢对外说。”另一名女忍如此说道。
男忍们:= 口=
自来也唏嘘着说:“所以结婚这个炼狱,到底是什么勇气才敢踏进去。”
不像他,黄金单身汉这么多年,不虚的!
宇智波泉奈眨了眨眼,对着族人们一言难尽的表情,摊手无辜的道:“同位体这不是学得挺好的吗?这也是为了维持稳定的婚姻关系吧,而且池宫看起来就是很容易被苍蝇觊觎的人,那么多不要脸的东西想做他的狗呢。所以你们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族人们:……我们惊的是你竟然这么坦然的承认了!
宇智波水笑得停不下来,她越笑,宇智波田岛的表情就越沉寂,就像是灵体要从嘴里飘出来一样。
——这方面没必要遗传你母亲啊,泉奈!
宇智波富岳:= =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面面相觑。明明是悲伤的时刻,为什么这些人总能够把话题往不正经的方向带。
而且自家的先人也是……不怎么正经的样子。
宇智波美琴分神说:“放心,因为富岳的性格也是我喜欢的。所以我没有把那些招数用在你身上。”
宇智波富岳:!!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妻子的了解好像没那么深。
如果性格不讨喜的话就会用了吗?!他生前一直待在木叶村里,基本没外出过,仅有的几次也只是带宇智波鼬去打扫战场授课而已,什么地方都可以怀疑,唯独这点不行啊!
千手扉间:“所以我说了泉奈这小子的脸皮很厚。”
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呢?
但凡扑克脸的,脸皮都不是一般的厚啊!
就连他们家吃瓜吃得眼睛泛光的始祖也一个死样啊!
【安池宫走了,泉奈自然不会留下,自然是由其他人来盘问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宇智波。
火信长老见斑也到了,也就没逗留,带着大部分的宇智波回营地。
一边走还一边嘟哝:“好歹还是新婚,泉奈这小子可别把人吓跑了啊。”
另一个宇智波复杂的道:“跑是跑不掉的。毕竟我们家又没有离婚的传统。不过,这两个小孩可真是胆大,竟然敢这时候打扰。”
“还是快点到霜之国吧,安大人看起来太惨了。”也有宇智波心生怜悯。】
宇智波泉奈:“啧……”
他不想知道同位体过着什么好日子。
他不觉得自己是对外表有多重视的人。
但无奈安池宫确实有本事让不颜控的人也跟着沦陷。
而且那小子非一般的自恋,如果在颜值这块被否定的话肯定会闹得很厉害。
反正同位体和自己一样机灵,肯定不会踩这个雷区。
【佐助在暗处看了一会,即便是作为轮回眼的持有者,他也不敢靠那边太近。对斑的警惕估计是刻入灵魂中的。
在看到止水和鼬平安的过关,被带回宇智波族地后,他才松口气的再次使用穿越时空的能力。】
“安心得太早了。”宇智波火核小声的嘀咕着。
就算是他都能看出来,副族长可能看在同族加年幼的份上手下留情(毕竟什么都没被看到),但安大人不一样。
安大人在涉及感情方面,双标得发指,和他在工作上判若两人。
【佐助再次回到了过去的木叶村,但这个时间点要比他之前去的稍微晚一些。木叶村张灯结彩的,看起来喜气洋洋。
这时候他和鸣人都还未出生,但路人们的谈论中提到了他和鸣人的家人。
而且还提到了事关他们二人的事——宇智波族长家要和四代火影家结亲,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未知性别就已经被订了娃娃亲。
佐助:??几乎具现化的问号几乎填满了他整张脸。】
领域内的灵体们,同样也冒出了一大堆的问号。
“等一下,这事在你们生前发生过吗?”一个忍者问着两边的当事人家长。
波风水门正要摇头摆手,漩涡玖辛奈恍然大悟的道:“对哦,原来还有这一招!我和美琴本来就是好朋友,我们两家的孩子订个娃娃亲也可以的啊!”
宇智波美琴:“可是他俩都是男孩吧。同性之恋还是很少的,而且异性也没那么容易能相爱。”
漩涡玖辛奈:“但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两个都是男孩啊。而且不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吗?”
波风水门震惊脸:“好在哪里!”
宇智波富岳:“好像也……对?”
波风水门:“他俩是朋友啊!而且哪里对啊!”
宇智波富岳:“娃娃亲这种事后期是可以解除的,就当时的情况来说,这样做反而……”
具体的考量,荧幕很快就有了解答。而且不只是「宇智波富岳」如此,「波风水门」显然有同样的考量。
【四代火影和宇智波族长决定借着娃娃亲这个机会,双方达成稳固的联盟,甚至还承诺会改变宇智波的处境,让宇智波有踏入高层的机会,而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三代火影连同他的班底。】
猿飞日斩:……
志村团藏:……
他们各自的亲信:?!
——那不是很糟糕吗?!他俩包赢的啊!
那个世界少了「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而宇智波有能力保护「漩涡玖辛奈」平安生产,就是宇智波带土都明白这一点。
更别说随着长子失踪之后「宇智波富岳」悲痛之下还开了万花筒。
这两方联手,一方有权有威望还颇得大名赏识,一方有实力,上一代火影的班底肯定斗不过!
两边的人傻了都知道怎么选啊!
【宇智波两名未长成的天才同时间失踪。不仅触动了宇智波敏感的神经,就连四代目火影也不免阴谋论。
水门一脸凝重的道:“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这件事和志村团藏那边有关。但两人都是大白天在木叶村消失的,能办到这一点也就只有他。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就算瞒得再好也瞒不过三代目的耳目……至今三代目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就很说明情况了。”
富岳眼神冰冷的道:“但我们调查过,鼬和止水都不在他们手里。”
水门:“不是他们,就有别人。但总也绕不过他们,只有他们开方便之门,别人才会得逞。耐心点,现在还不是直接跟他们掀盘子撕颜面的时刻,我这个火影坐得可没面子上看得那么风光。”
富岳深吐息几次,道:“宇智波忍得够久了,不介意再忍一段时间。”】
猿飞日斩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志村团藏气愤的站起来指着波风水门吼道:“你凭什么血口喷人!明明是宇智波佐助干的!”
波风水门挠了挠脸颊,脸上却没什么尴尬之色,以前是想着死都死了再计较这么多也没用。
但领域的变故已经让他不再这么想,颇有一种「反正死都死了管他那么多」的心理。
他摊开手,说道:“难道你们不该反省一下为什么发生这种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你们么?虽然我上任的时间短,但诸位长老团给予的「关照」我还是很受教的。”
当时三代火影也才刚迈入老年期,火影又没有到了年龄退休的制度,他是被火之国大名力荐进去的,原因就是三代火影的无能引发了火之国贵族的不满。
“从二代火影手里继承的那么大的基本盘,在猿飞日斩手里被败成什么样子了,也就只有木叶村的忍者看不明白吧。”
三代雷影不屑的道,“从这个角度看有什么好装无辜的。四代火影上任才一年就死了,关于是否死在猿飞日斩手里的传闻可是传遍了忍界,只是金色闪光死了对其他村子有好处,所以才压着不让人外传罢了。”
猿飞日斩如果还能流血的话,那口血是真的要呕出来了。他不敢抬头去看周边人的眼睛,这些传闻他是知道的,他也是一力压下的一员。
有一点他是搞明白了——晚节不保。
其他影也懒得再装相,不会再给他留什么颜面。但凡他敢说一句,这些人会争先恐后的让他更为难堪。
他只是没想到波风水门竟然对他有所不满,早在他当上四代火影的时候已经……想到对方在位时对自己的恭敬,他有些唇齿发寒。
若是波风水门活久一点,他就真的……不,或许真的变成一个远离权力的前火影,于他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当初其实他已经想好了,等时机合适就慢慢将手头的权力过渡给对方,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到那个时机,波风水门就死了。
连带着漩涡玖辛奈和自己的妻子都死在了那次九尾事变当中。
“够了,志村团藏。”猿飞日斩深吸口气,到底还是出声,“你还嫌不够丢人么!闭嘴!”
志村团藏惊讶的看着暴怒的猿飞日斩,他和对方斗了那么久,手里也沾染了不少对方的脏活,是敌也是友。
可也从未见过猿飞日斩如此不客气的与他这么说话。
但来自千手扉间越发不耐烦的冷视,还是让志村团藏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不甘的坐了回去。
“哇哦……”奈良鹿咲不客气的笑出声来,“可惜四代火影死得太早了,不然云隐村早就退居二线了。”
雷之国的忍者:“……”
不用你说出来我们也知道!
但这种好戏是真的好看!
原来木叶村也不都全是傻子。
“说起来,当初九尾袭村的时候,因为是从四代夫人那里开始的,四代目的亲信绝大多数是死在那个时候吧。”
一名木叶忍者扭了扭脖子说道,“为了保护四代目和四代夫人,反倒是他们死得最快。但凡不是如此,他们的孩子不至于童年的境遇那么糟糕。”
“说这些有什么用,四代火影的老师和弟子可都活着呢,你见他们谁敢在漩涡鸣人小时候站出来替他说半句。”一名岩忍不屑的道。
“说起来,他的老师在这里了,他的弟子……你的儿子可真是没用啊,木叶白牙。”
旗木朔茂没有说话。
自来也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他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话,即便是他之后也教导了漩涡鸣人。但对方最无助的时刻,他却只会在外头回避。
波风水门有点遗憾,拍了拍神色担忧的妻子的手,让对方不要担心。
但其实……猿飞日斩不敢在此事上发言,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本来是不用死的,可为了实现妻子的愿望还是选择了与对方一同死去。
在木叶村、儿子和妻子之间,他选择了妻子。所以,这些怨言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增加更多的愧疚罢了。
现世里,宇智波佐助维持着= =的表情看完了荧幕中同位体和「鸣人」订娃娃亲的全过程,在听到两边家长不准备将他俩锁死,娃娃亲不过是权宜之计之后,心里颇为松了一大口气。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漩涡鸣人。
想说话打破这尴尬……算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言词的人,还是静静当个哑巴吧。
不,哑巴是当不了的。
他冷笑道:“看来你父亲对三代火影也不是没有意见呢,你要继承他的遗愿么?”
漩涡鸣人没说话,宇智波佐助也懒得看他是什么表情。
他心里反倒是有些琢磨开来——能不能抄?
他对现状的不满是直接摆在明面上的,而同位体的做法其实很合他的心意……除去那什么娃娃亲的,其他事情他都没意见。
唯一让他不解的大概就是——为什么同位体会选择将哥哥送去战国时代吧。
因为在他们这些战国之后出生的孩子里,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战国时代是无比残酷的时代。
所以即便是现在的和平只是假象上的和平,他们也认为比起战国时代要好上太多太多。
在历史书上就提及过,那是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时代。
那为什么同位体要将哥哥送去那样的时代呢?
他又不知道那个世界多了安池宫这个变数。
反倒是对宇智波斑是多么危险的人知之甚详。
但这个疑问,注定不会有什么答案吧。
毕竟同位体……已经死了。
看着同位体利用白蛇的眼睛,观察到「鼬」和「止水」在那个世界生活得如鱼得水,平安喜乐之后,死在了那个阴冷潮湿的岩洞中,宇智波佐助看着天照的火焰逐渐将同位体吞噬,竟然也有一种心情也为之开朗的感觉。
可火焰还没吞噬完同位体的尸体,镜头突然落在另一个身上。
宇智波佐助一脸问号的看着荧幕里,突然出现的七代目火影。
如果他能看到领域里的场景,估计也会看到那些灵体也都是满脸的问号。
荧幕的视角突然转移到了七代火影身上,看那时间线应该比「佐助」要早一些。
【七代火影坐在火影楼的办公室里,看起来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而是沧桑之余又有掩盖不住的暴躁。
面前的暗忍正在跟他汇报情报。
“转寝长老和水户长老——”话还没说完,暗忍的身体就飞了出去,重重的砸破了墙壁。
七代火影碧蓝色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寒霜,他没有搭理那名暗忍。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还跪着的其他两名暗忍。
室内的忍者们,包括鹿丸和小樱在内无人敢发声,都是一脸惊惧的低着头,甚至都不敢去看那名暗忍的现状。
承受着莫大压力的暗忍们,其中一人战战兢兢的道:“罪人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不堪拷问,已经身亡。但,他们不承认佐助大人失踪这件事与他们有关。而且,他们临死前祈求七代大人不要迁怒他们的族人。”
七代火影冷笑:“死人的要求可真多,猿飞家如此,志村家也是如此。”】
猿飞日斩张口结舌的看着荧幕里那位熟悉又无比陌生的金发火影,恍惚的眼神已经回忆不起对方以前的模样。
他的脑海中仅深刻印下了,那犹如暴君般的面孔。
猿飞阿斯玛浑身颤抖着,哑着嗓子说:“猿飞家是指……难道……”
他还有个孩子,而且侄子木叶丸可都也……
【七代目命令道:“猿飞、志村、转寝和水户四家的族人,涉嫌谋害忍界英雄宇智波佐助,主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在知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废掉这四家所有族人的查克拉,没收所有资产,赶出火之国。”
“是!”忍者们不敢有异议。
然后,他冷漠的目光投向了鹿丸:“我去找佐助,今天起由你继承八代火影之位。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鹿丸汗津津的点头:“是,七代火影的命令,鹿丸乃至之后的火影,皆不敢废。”
七代目轻哼一声:“火之国大名还有我爱罗以外的影要是有你几分聪明,也不至于死后连个村子都没留下。也好,若是木叶都没了,这世上还能有什么能铭记宇智波曾经的辉煌。”鹿丸不敢回应。】
领域里的寂静,这一次不是安池宫给予的,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回竟然是因为「鸣人」!
几个意思?什么意思!
除了砂隐村以外的其他忍村的影们,一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合不拢。
“我们的村子……没了?”初代雷影喃喃的道。
不仅是他们云隐村没了,雾隐村和岩隐村也没了?连同影一起没了?
漩涡水户点了点头,道:“从之前就觉得这小子的性格开朗得不合常理,如我所想的那样,不过是没逼到绝境罢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把他辛辛苦苦维持的面具扒下来呢……”
“听起来废掉查克拉还不如直接处死要仁慈呢。”宇智波泉奈轻笑道,“失去村子的忍者,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日向宁次本以为已经没有事情能让他动容,却还是低估了事态的发展。
他断断续续的道:“难道……鸣人喜欢的人是……”
“你才发现吗?”因陀罗勾起嘴角,“我还以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说起来,漩涡鸣人也是金发和爱笑的人呢。”
其他人:……看不出来好不好!谁会对自己喜欢的人一口一个挚友的啊!!
千手扉间愣愣的说:“大哥,看来你也看走眼了。他一点都不像你。”
千手柱间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和波风水门跟漩涡玖辛奈一样的死寂非常。
【七代目清楚怎么找到佐助,他在完成了自认为应该完成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木叶村,来到了终结之谷。
驱动着体内的阳性查克拉,再辅以不知道是自己研发还是从哪里找来的封印术,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封印阵之中,出现在了一个岩洞。
岩洞里,他看到了那个被黑色火焰笼罩的人。非但没有因为看到这一幕而心痛,反倒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就好像在说——赶上了。
就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所以他才不急,等到将事情做完之后才赶过来。
毫不迟疑的上前,坚定的抓住那只还未被吞噬的手,任由着火焰蔓延到自身。不知痛的七代火影笑得毫无阴霾。
但这个笑容,却只会让旁观者遍体发寒。
无他,那眼神……已经不是光用执着可以形容,病态的情感早就发酵到无法掩盖的地步。
“我说过,就算是杀死你也会带你回木叶。既然你不想回,那就一起死吧。”
他如此说着,畅快的低笑出声。
——“就算是死,你也别ꔷ想ꔷ摆ꔷ脱ꔷ我!”】
越发死寂的领域里,传来了宇智波斑的声音:“行了,是我们家的赘婿没跑了。”
其他的宇智波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不管是什么心情,还是统一的点头。“确实,是我们家的。”
宇智波富岳觉得自己灵体已经不稳了,听到先人们的话迟钝的道:“哎,是我们家的吗?”
不对啊,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战国的先人鉴定标准这么硬核的吗?!
木叶的宇智波,包括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在内,陷入了吐魂般的沉思。
宇智波鼬把弟弟托付给漩涡鸣人,托付得很好,他们最后殉情了。哦,还不能算是真正的殉情,看起来更像是漩涡鸣人的单相思……等一下。
他抖着嘴唇问:“因陀罗大人,那佐助喜欢的人……”
“哦,他喜欢你。”因陀罗淡淡的道,看到宇智波鼬僵如石头的模样,还有其他听众眼珠子都呆滞的样子,始祖大人慢吞吞的说,“虽然很想这么说,禁忌之恋循环三角恋什么的,可惜不是呢。”
其他人:??
“循环三角恋是?”大筒木辉夜有点好奇。
对能一起怼老头子的祖母,因陀罗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他温声说:“就是佐助鼬鸣人佐助啊,刚好是三角形呢。鼬不是把佐助托付给鸣人吗?如果这是小说的话,那可写的东西就很多了。”
大筒木辉夜仿佛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兄弟之恋什么的,在大筒木一族里不算是什么禁忌,毕竟他们严格贯彻内部消化。
高层那班人更是圈地自嗨,认为和自己一脉相承的手足才有资格成为自己的爱人。
但三角形什么的……大筒木辉夜的眼睛在泛光:“可以。”我吃!
宇智波九梨深吸口气,悄悄的在心里说:我也吃。
其他人:别吃啊!还有因陀罗,作为一个千年前的死人你知道得是不是太多了!
因陀罗还是没有说佐助喜欢谁,但这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漩涡鸣人好可怕啊!
完全看不出来!可离谱却又觉得情理之中。
换算着其他人在那种环境中长大,早几百年黑化成毁灭世界的大魔王了!
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的灵体是真的要碎了,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先人那么嫌弃他……他竟然因为漩涡鸣人几句话就忏悔了,那话还不是真心话。
要是宇智波佐助出事的话,那个小子能把过去说的话全部踩在脚底下吧。
“所以……他拯救了忍界,再把忍界折腾得支离破碎对吧?”小南眨了眨眼确认道。
弥彦啊啊了好几声,道:“木叶在他手里,好像也和被灭了没什么区别了。那是什么暴君啊。”
看看那群木叶忍者,被吓成什么样子了?荧幕里播放出来的肯定不是全部。
被洗牌的不只是那四家吧,留着那四家的族人。
不过是给其他失去村子的忍者一个发泄口……败者也是欺软怕硬的,不敢反抗「鸣人」。
但对这些「罪魁祸首的族人」下手可不会留情。
长门:“……”
他瑟瑟发抖着,回忆起记忆中漩涡鸣人的模样,再想想荧幕中对方的疯狂,觉得自己在漩涡鸣人面前就是个弟中弟。
他以前还质问过对方为什么遇到那些事还能够笑着面对……当然能笑啊,那小子是觉得遭遇的那些事无所谓吧。
他根本无所谓自己遭遇的是什么,就像是自虐狂一样的早就被日复一日的伪装中扭曲了心态。
——宇智波佐助是他维持世人眼中「理智」形象的最后一棵稻草啊。
“玖辛奈……”波风水门抓住了妻子的手,身体颤抖得无法自制。
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无尽的后悔席卷了他。
在孩子和妻子之中他选择了妻子,早就预想过会被孩子憎恨。
但事实远比他想象中的糟糕——他的孩子不恨他,选择让自己活成了一个傀儡。
遥想起那么多人被他的假象所蒙骗,将他视为希望般的存在,却无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拯救他,那该多孤独啊。
他的孩子的人生,就如斑驳扭曲的光影,就连最后唯一一丝的光都泯灭。
不管是宇智波佐助还是他的孩子,他们的人生就从未为自己活过。
荧幕里的画面再次变化,而这回出现的又是两个熟悉的人。不过,这两人活得还好好的,身处的地方也很眼熟,面前还各自悬浮着一道屏幕。
“啊,这是我们现世的情况吧,所以他们也能看到。”奈良鹿咲竟然觉得一点都不吃惊了。
已经有一种发生任何事都心态平稳的「随便啦」的感觉。
荧幕里,也就是现世中,空气尤为的沉重。
黑压压的云层几乎压在了地表之上,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宇智波佐助先是被荧幕里两人共死的画面连同「鸣人」的变化所震惊,错眼看到了不知道何时赶到的春野樱和旗木卡卡西……
他和漩涡鸣人约战,这两人理所当然的会侯在附近防止真的发生不可收拾的事态。
虽然宇智波佐助觉得这二人过于自大,在忍界里只有他们彼此才是对手,这两人加起来连点水花都溅不开。
可因为荧幕的关系,他们两个已经停战了许久,这二人却一直没出现。
宇智波佐助的视线落在了两人面前悬浮的荧幕,还有那已然失去表情管理的表情,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春野樱无法面对这种事态,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会选择上去直接给漩涡鸣人一拳头试图将对方打醒。
可在看到荧幕之后,她觉得该清醒的应该是自己。
她自认为是个普通人,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她以前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身为孤儿还被排挤的漩涡鸣人还能每天过得那么没心没肺,现在她找到了答案。
她不敢上前,连带着旗木卡卡西也一样。
——作为队友和老师,他们从未真正了解过漩涡鸣人。
而他们,也从未真正理解过宇智波佐助。
“难怪……”春野樱低声说,“难怪鸣人会那么坚持的要带回佐助君。”
对鸣人而言,宇智波佐助某种程度算是自己的影子吧。
旗木卡卡西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看到这个荧幕,但他觉得他们四个应该不是特例。
按理智而言,荧幕播放的画面会严重影响到漩涡鸣人在忍界的形象。
当务之急是找出将荧幕关闭再压制舆论的办法。
可更深的理智告诉自己,没有那个必要了……
旗木卡卡西看向了漩涡鸣人。对方只是低头看着荧幕,眼神深邃。在察觉到二人的视线之后,抬眸看向他们的眼神……
平静得犹如午后的泥潭。看起来与平地没有区别,但真正踏上去的时候,却是无望深渊。
当伪装被彻底掀开的时候,本人也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吧。
旗木卡卡西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脆弱的人,却也会为这个眼神而打从心底发寒。
“佐助……”漩涡鸣人看向了对方。
宇智波佐助有点不自在,想到另一个世界里「鸣人」选择和他一起死的行为,让他浑身都有些发痒。
他觉得自己明明有很多可以质问的话,甚至可以嘲讽对方的言表不一。
诸如「原来你也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啊」「你不也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憎恨」……但说不出口,甚至有点害怕对方接下来说的话。
可他无法阻止。
如今看起来陌生,却犹如另一个自己模样的漩涡鸣人,他没有丁点勇气去阻止。他连自己堕落的模样都害怕,更别说从别人身上看到相同的影子。
“佐助。”漩涡鸣人再一次喊出他的名字,“你一直在询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是笑的表情,“我不知道,因为「关系」这种东西,是常人定义的,我也只是根据「常识」去定义罢了。”
他不再伪装之后看起来就像是个假人一般。
“因为想活下去,所以从小就模仿他人,讨好他人,从未真正思考过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但「想要什么」这种东西,不是如我这样的人配拥有的吧,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要比自己去思考要简单得多,可是……唯独佐助是不一样的。”
宇智波佐助往后退了一步,他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自己是那般的狼狈。“你别说了……”
他想逃避,但漩涡鸣人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强扯过去。他们的脸距离相当近,彼此呼吸打在脸上的频率都能感受到。
漩涡鸣人直视对方的眼睛,掷地有声的道:“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宇智波佐助:……啊,我有说过吗?
漩涡鸣人:“但我不想只做朋友。”
宇智波佐助:……哦,这样啊。
漩涡鸣人:“所以唯一的,能安心交托生命后背的挚友,是比朋友更合适的答案。在这一点上,我违背了佐助的期望。所以你才会那么执着于要一个答案吧。”
宇智波佐助:??
漩涡鸣人愧疚的道:“可是,我想要比朋友更近一步的,无可取代的关系。所以佐助生气,想和我打架,虽然对此很抱歉,但我就是死在你手里,也不想改变这一点。”
宇智波佐助,虚弱的抬起另一只手:“你有病吧?”
他觉得这小子是真的病得不轻。想起来了,以前对方问过自己他们是什么关系,他顺嘴说了是朋友。
当然顺嘴啊,他长那么大还没交过朋友呢。虽然和这小子经常拌嘴,但也不讨厌和对方相处。
他艰难的道:“什么叫做我说我们是朋友,你想成为挚友,就违背了我的意愿?你是以这种心情和我打架的吗?”
漩涡鸣人用力的点头:“嗯!”
宇智波佐助:“……”嗯你个头!
——你是真的有病吧!
漩涡鸣人没管对方什么表情,一口气说出了心里话:“我不想只是朋友。”
宇智波佐助看着自己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抖着嘴唇说:“你想要什么?”
漩涡鸣人:“挚友。独一无二的那种。”
宇智波佐助:“……”
“有没有一种可能。”再也听不下去的奈良鹿丸,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连带着他身后的山中井野和日向雏田等同期忍者也暴露了。
其他人还在懵圈之中无法自拔,奈良鹿丸满头大汗的举手:“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哦,鸣人你真正要的不是什么挚友,而是其他的?”
漩涡鸣人看了他一眼,继续看向了宇智波佐助。
奈良鹿丸:!
——被无视了!
——你这小子等我说完再无视会死吗?!
你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佐助对吧!
漩涡鸣人继续道:“那么执着带你回木叶,是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佐助会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吧。我不想佐助离开我的身边,世界太大了,你一旦真心想躲我,我找不到你。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将你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挚友关系!”
——“你闭嘴吧,吊车尾大白痴!”
宇智波佐助忍无可忍的揍了他一拳:“就这种话你早点说啊!还有,别一口一个挚友,挚友不是你这么当的!”
其他人:= =|||
春野樱吐魂般的说:“都这样了还挚友啊,你们两个干脆放过我们,赶紧结婚算了。”
旗木卡卡西等人,重重的点头赞同。
漩涡鸣人冒出一个问号:“结婚?为什么要结婚?我和佐助又不能生孩子,没有孩子没办法振兴宇智波,佐助肯定不乐意的。”
宇智波佐助咬牙:“我乐意你就结吗?”
漩涡鸣人:“那是当然的啦的吧哟!”很大声的应和。
宇智波佐助深吸口气,一拳将他打飞:“的吧哟你个鬼,等我把你打死了再说!”已经忍耐到极致了。
领域内,关于现世的内容就此结束。
荧幕陷入黑屏之中,灵体们觉得自己的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末了,千手柱间幽幽的道:“所以,木叶的孤儿没有感情方面的疏导课程吗?”
猿飞日斩想当哑巴,但这种事态他当不下去,麻木的道:“这种事没考虑过,希望纲手有考虑到吧。”
宇智波斑不爽的撇嘴,觉得这两人都很墨迹。“果然不如我家的泉奈,真没用。”
因陀罗说了句公道话:“泉奈半年都没看出来安池宫的心意,安池宫看他没反应也以为自己没戏。要不是出了泉奈死了这件事,这两个人耗个十年八载都不会有结果。”
宇智波泉奈竖起了耳朵,他不甘的道:“才不会。”
“对啊对啊,泉奈可是连小黑屋都准备好了!要是没死的话,他肯定会下手!”
千手扉间罕见的同意宇智波泉奈的话……虽然他是夹带私货阴阳对方。
因陀罗继续淡定的道:“安池宫也准备好了,所以就看看谁先忍不住把对方关起来对吧?”
其他人:……对哦,安老板其实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因陀罗:“别想多了,小黑屋摆着好看的,他俩谁也不敢真的下手。所以还是感谢安命蛊吧。”
感不感谢地……众人看向宇智波泉奈的眼神都很是微妙。
——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不敢下手!
你对得起头上的副族长头衔吗?!
宇智波泉奈:= =
他觉得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安池宫不喜欢自己(同位体)的话,下手岂不是彻底完蛋了!他这明明是谨慎!
看这样子,他们现世那两个少年英雄应该会有个好结局(大概?),先不提宇智波鼬嘴巴酸苦得说不出话来……他将弟弟托付给漩涡鸣人,可不是为了这种托付!
好事者眼珠滴溜溜的四处乱转,看到四代夫妻、宇智波佐助的父母兄长都一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精彩面色内心得到大大的满足。
可不是精彩么?不提宇智波佐助一家三口,和漩涡鸣人相关的人估计在怀疑世界了。
就连自来也、日向宁次还有正面交锋过的长门、宇智波带土等人,也都是怀疑人生的模样了。
谁能想到漩涡鸣人竟然藏得那么深啊!
什么大大咧咧神经大条的意外性忍者,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若不是有荧幕,所有人都被他欺骗了。
好事者心中颇为遗憾——为什么不多播放一下现世的情况呢?
好想看看现世那些人知晓漩涡鸣人本性之后会是什么表现。
嘴巴有点发痒,真的好期待。
但荧幕并没有满足好事者的意思,他们自然也不知道现世现在是炸开了什么样的热锅。
现世里所有参与过四战的忍者都能看到荧幕,限定是只参加过四战。
而没有参加的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名长老连同他们自己的亲信。
就算是站在荧幕面前,也看不见它。
五代火影纲手早在荧幕刚出现时就搞明白这一点,当机立断的封锁了消息,不让消息传到这些人耳中,在手底下人真的贯彻到位之后,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哎,原来长老团也没那么难缠耶。
想她上位以来被这两个老不死的折腾多少回了,事没干成几件,嘴巴倒是挺碎,想法也特别多。
因为是三代时代留下来的长老,所以就算是对此生气也对这两人维持了面子情。
而通过这次封锁消息的行动后,她突然意识到——老娘不用再忍了!
她忍个鬼的忍!另一个世界给出了与现世截然不同的走向,肉眼可见的比他们现世更加幸福。
而一国一忍村制度的弊端也被分析得明明白白,这事哪个忍者心里没点子想法?
只有参加四战的人才能看到荧幕,也无形中将那些既得利益者与出力者分开,出力者这边心里没点子念头才奇怪。
纲手:可以顺势让这两个老家伙退休!
四战中木叶可谓是大赢家,如今风头正盛。作为火影的自己亦是如此,在村内的声望何止是翻倍的上涨,如果要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是这么想的,但荧幕后续的发展也让她有些懵。
——几个意思?四代火影也有一样的想法吗?!
而且还找上宇智波家合作!
四代火影可谓是木叶年轻一代的偶像。
虽然上位只有一年,以英雄的身份牺牲还有四战中也被拖出来出力,他的声望也很高啊!
纲手一边觉得异世界的佐助死在调查大筒木一族之中心情复杂,对方还将自己的兄长送到异世界,大大改变了她对佐助这个人的印象。
另一边又看到了可以利用四代火影声望的机会,顺利将两名长老拉下马,还能将志村团藏和三代目老头死死钉在耻辱柱上……都这样做了,给宇智波鼬还有宇智波翻案也水到渠成。
想到年轻时最想做的事情,现在竟然能够实现,她心头一片火热……后头看到「鸣人」的行为之后,火热的心就跟冰冻一样。
纲手面色空茫的看向了旁边的静音,还有其他的暗忍,最终与奈良鹿久对上了视线。
奈良鹿久的眼神是空洞的,他道:“得快。”
静音咽了下口水:“但那可是鸣人,那也是发生在其他世界的事情,我们世界的鸣人应该不会像——”
“伪装一旦被撤下,你觉得他还会费心思解除「误会」吗?”奈良鹿久苍白着脸道,“他不会。你们也看得出来,对于鸣人来说,木叶和我们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只是觉得「这么做省事」才会表现出重视的模样。”
而一旦没必要了,也就懒得再经营。
“先别提还有大筒木的危机,眼下全世界谁能够对付这两人。”四代雷影放在桌子上的手在颤抖,他只觉得骨髓传来的冷意,一阵盖过一阵。
“即刻撤销云隐村对宇智波佐助的悬赏!将属于他的英雄名号归还!”
以前是觉得漩涡鸣人好骗,又容易被世俗牵着鼻子走,不给予宇智波佐助公正的待遇对他们这些人极为有利——利用这一点,能够和漩涡鸣人谈条件。
利益面前傻子才不动心。
但现在……谁敢啊!想到另一个世界里自己和云隐村的下场,连同其他村子的下场,他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
他万万没想到宇智波佐助竟然是漩涡鸣人的枷锁。
一旦这个枷锁不在了,新的战争就打响了。
而这场战争……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全忍界的野心家和装傻充愣者都动了起来,他们甚至没有冒出一丁点想找漩涡鸣人确认和对峙的心思——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漩涡鸣人不过是得到了他这个实力应该有的敬重和……众人内心极力想隐藏的畏惧。
领域内,荧幕出现了新的内容。
这一次又回到了安池宫这边。
而时间线回到了宇智波族地准备搬迁的时刻。
“他们是去扫墓吧?”宇智波曼松了口气,“终于记起来了。”
宇智波水:“那个世界的我应该也期待很久了吧。”
毕竟她第一眼看到安池宫就心喜得很。
领域内的战国宇智波们都很是期待,他们是死者,自然知道能够通过坟墓的视角看到外界发生的情况,他们这边都会为那个世界的变化而高兴。
可想而知同为死者的同位体们是什么心情。
他们宇智波可团结了,自己高兴了也想让同位体们也喜庆喜庆。
千手桃华倒是抽了抽嘴角,觉得荧幕上的一家三口有点费眼睛。
——安老板就算了,他本来就是爱打扮的人。
但为什么那里的斑和泉奈也打扮的花里胡哨的!
【三人打扮得金光夺目的,若不是目的地是祖坟,还以为是要去参加什么以他们为主角的盛典。
安池宫对这一天非常期待,还阻止泉奈和斑:“别动乱啊,要是饰品乱了怎么办?”
斑轻轻的扯了扯项链:“碍事。你是怎么做到天天把它们戴在身上的?很容易掉的吧。”
全都是金饰品,质地软,他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右手尾指的金戒指,刚才不小心把它捏变形了,希望能补救回来。
安池宫看了眼泉奈,泉奈一脸平静的看回去。
安池宫红着眼角说:“不要说这种理所当然的问题,掉了就再打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斑:“那得尽快给你安排几个暗卫,主要工作就是帮你捡掉下来的金子。”
安池宫哇的一声:“大哥你竟然会开玩笑!”
斑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是认真的。小败家。”
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安池宫哼哼的用手肘推了下旁边的泉奈:“他最败家,已经被他扯坏了好几套了。”
泉奈面不改色:“你可以改成银的。没那么容易扯掉。”
安池宫:“不要!我更适合戴金的!”
斑:“就没有不扯掉的选项吗?你们亲热之前先摘下来不就好了。”
安池宫和泉奈异口同声:“我拒绝!”】
“我知道,这是情趣。”一名忍者表现得很懂的样子,羡慕的道,“也就只有安老板才提供得起这种情趣了。”
饰品是次抛款啊,难怪自从结婚后他戴的视频就没重样过……虽然无一例外全都有宇智波的家纹就是了。
“泉奈竟然还知道情趣啊……”宇智波火信忍不住的看向了副族长。
对方泰然自若的模样,再次在心里印证了对方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是真的看不出来啊!难怪被始祖大人调侃!要不是死过一次,和安小子确实很没戏的样子啊!
还有,荧幕里的那个「泉奈」是怎么做到面对安小子的时候用一张扑克脸说骚话的!
也就是安小子不在乎,换一个人的话早八百年要闹了!
因陀罗把玩着自己发鬓的束发,道:“应该很快就能发现石碑的问题了吧。有安池宫和泉奈在,斑应该不会上当。”
宇智波斑:“……”不要提这件事!
虽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但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好骗吗?!
“话又说回来,宇智波的祖坟是只能用写轮眼打开,那一定很防盗吧。”漩涡明镜说道。
千手一族:?!
——回忆起来了,安老板还怂恿泉奈那家伙挖千手家的祖坟!
那肯定很防盗啊!安老板才不会挖自己家的祖坟!
话题一下子回到正经方向,让一些思维飘散的灵体有些不适应。也感叹不愧是当始祖的人,看热闹还没忘记正事。
但这种冷静和理智,估计也持续不了多久。
【安池宫指着因陀罗的墓碑:“她老公不在的吗?去父留子?”】
因陀罗:Ovo??
【安池宫:“男的啊,抛妻留子?”】
因陀罗脸黑了,三勾玉咕噜噜的转,天照在蠢蠢欲动。
千手佛间捂着胸口,心安的道:“平衡了。”
——平衡了,是无差别攻击!一想到那个世界的因陀罗也在生气,心态就更稳了!
就连事后「泉奈」解释了始祖不是渣男,也不能破坏掉大多数灵体心中暗搓搓看戏的乐呵心理。
大筒木羽衣啧了一声,轻声道:“这小子可真是什么都敢乱说,就没人好好管教一下吗。”
话刚说完,就被全体的宇智波怒瞪,连带着像初代雷影这些自动带入「安老板的狗」的人,都集体怒视。
大筒木辉夜一巴掌将他拍飞到一边,施施然的说:“这样挺好的,不用管教。”脸就是正义!
因陀罗:“是我这边的失误,后代会有这样的误会也很正常。”
死老头反对的就都是好的!
其他人:没错没错,又不是你被骂,你操心得真多!
——骂安老板?绝对不行!
【安池宫:“我们家和千手漩涡都是六道仙人的后裔,那就是说分家后自家人打自家人?都怪六道仙人太渣了,生那么多娶那么多老婆……”】
刚站起来脸面无关的大筒木羽衣:??
他立马喊道:“你们也听到了,他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明明就只有因陀罗和阿修罗两个孩子——”
灵体们:“……”
大筒木羽衣气得跳脚:“说句话啊!我说他不行,他骂我就可以的吗?!”
灵体们,纷纷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
——当然可以啊,刚才因陀罗说的可有道理了。要不是你这个偏心眼的老不死,忍界不会乱上千年。
在双标上面大家演都不演了,就算是野心之徒如志村团藏这样的人都对大筒木羽衣不爽,更不用说其他人。
基本所有灵体觉得他纯粹脑子不好,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连累了忍界。
不管是因陀罗还是阿修罗的查克拉都十分强大,两人的查克拉转世打了千年……这个老不死的就这样瞪眼看了千年!
又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给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输送查克拉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但凡早点出手就没那么多事了!
不出手就算了,都过去那么多久了能不能消停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因陀罗很讨厌他,就不能乖乖闭嘴别总是踩对方雷点。
要是因陀罗暴走的话,宇智波那边还有宇智波斑等人,光靠一个千手柱间可压制不住!
大筒木羽衣自讨没趣,坐在椅子上怀疑人生。看他那副沮丧的模样,众人心里也是腻歪——所以你还没搞明白哪里犯了众怒对吧!
【斑和泉奈到底是孝子孝孙,自然不能容忍安池宫继续这样冒犯先人。于是泉奈……惩罚对方在幻术里被父母骂一个小时。】
一名宇智波先人抿了抿嘴说:“田岛、阿水,你们骂人凶吗?”
宇智波水不敢回答,宇智波田岛硬着头皮的说:“我的孩子们都挺听话的,我没怎么对他们说教过。”
一只手压着宇智波斑的脑壳,斜眼盯着他的宇智波斑无声哼了一下,懒得戳穿自己的父亲。
宇智波田岛继续道:“但泉奈用的是幻术,应该也是达到惩罚效果了。”
那名先人松了口气:“那个世界的同位体跟我们不一样,并不知道安池宫做过的事情,这样做也算是赔罪了。”
他们也是因为有荧幕作弊才知晓,放在那个世界的同位体身上,第一次见到来上坟的陌生后辈这样失礼,肯定会不高兴。
谁知道不高兴起来会不会对安池宫做些什么,更别说那个世界也有个始祖。
死者能做到的事情不多,但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不过……这担心好像有点多余了。
宇智波斑不满的道:“都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还有本事动我弟弟不成?我和泉奈还没死呢。”
宇智波泉奈没说话,但显然也是赞同兄长的话。
【安池宫被幻术折腾得哭唧唧的,泉奈看着也心疼,假惺惺的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大哥你就原谅他吧。”
斑的演技没泉奈好,自动将泉奈口中的「大哥」替换成「先人」,他冷然道:“这样都不知足我就让他们挨个服气!”一副再斤斤计较连先人一块儿打的气势。】
宇智波们:……
宇智波止水咬着下唇,一声不敢吭。就如同其他外族人一般,不敢去看战国宇智波那边的情况。
只能在心底狂呼:不愧是你!
护短起来连祖宗都不放过!
宇智波水奈和另外两名兄弟狐疑的盯着宇智波斑和泉奈。
泉奈……很顺手的将三人的脑壳压下去,宇智波斑抱着双手盯着父母无奈的视线,咧开嘴角战意汹汹的说:“这话没毛病。”
自己的父母兄弟也就罢了,其他先人他可不熟!不识趣就一块儿打,又不是没打过族人,是熟手!
宇智波水忍笑忍得很辛苦,宇智波田岛却是眼前一黑。
尤其在看到安池宫上坟的时候都要搞各种小动作。
不仅欺负「水奈」,还给他的墓碑挠痒痒,他就觉得前途无光。
啊啊啊——斑、泉奈,你们别「助纣为虐」啊!还有,我被你妈妈罚睡书房这种事是能在祖坟里说的吗?!私底下也不能说啊!
这不是让外族人看笑话吗?!
可这笑话嘛……尤其是那些吃过这对兄弟亏的忍者,看到他们私底下竟然是这幅样子,感觉笑不出来。
那些听着宇智波斑的凶恶传闻长大的木叶宇智波,更是笑不出来。
“当初如果跟族长一起离开木叶就好了。”一名木叶宇智波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哝着。
但没有「当初」。回望一下过去,像他们这些背叛族长留在木叶的宇智波,确实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很多人也都寿终正寝。
千手扉间让他们成立警卫队,虽然远离了政权中心,可比起大多数死在战场上的千手,他们过得还算是如意。
很如意。就如同背叛族长时给出的理由一样,他们不想再战斗,不想再失去亲人,不想失去难得的和平。
可这份懦弱……最终报应在他们所有人的后代身上。忍者,不进则退。尤其是像他们这种血继限界家族,一旦退让,就溃不成堤。
【安池宫是正经不了多久的,他还是第一次扫墓呢,扫的还是自家人的墓,等上完香之后,就要搞事了。
“禁地呢?”直接问起了自家大哥。
斑:“正常来说只有族长才能进禁地。”
虽然早就在泉奈这里破例了。
安池宫含糊点头:“嗯,所以禁地呢?”
斑翻着白眼,显然已经不指望泉奈能治住安池宫,带着两人去了家族的禁地,去看那面唯有历代族长才能见的石碑。】
宇智波富岳和鼬暗自捏紧了拳头。
他们同时勾起了不妙的回忆。
宇智波斑……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又想到这里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干脆不挪了。
【石碑确实有异,斑用永恒万花筒看到的东西,与此前看到的内容很不一样。更甚至在里面看到能用永恒万花筒压制尾兽,跟千手结合能创造出轮回眼的讯息。】
千手扉间翻了个白眼:“还结合呢,脸就长在斑的胸口上呢。”
已经知道了石碑内容被黑绝改过,他现在知道石碑具体内容之后,就忍不住心中的郁气。
两家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安池宫的想法到底是不一样,听到能控制尾兽,第一时间就是商会的战力更稳了。但泉奈对于里面提到千手的事情却有疑虑。
更甚至联想到了宇智波查克拉属性和体质的弊端,也与从六道仙人那里继承到的基因出了问题。
但还有一个迈不过去的坎。
泉奈:“宇智波才不会跟千手那群丑八怪联姻!人类和虫子怎么能结合,去父留子都不行!”】
“你这小子——”千手扉间在族人们希冀的视线下站起身,指着宇智波泉奈的鼻子吼道,“一口一个丑八怪有完没完。还没说你们呢,一个个小白脸,还小肚鸡肠!”骂得太狠了吧!
宇智波泉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耸了耸肩。
就好像在说「你急了吗?说中了吗」。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那火药的气味浓烈得就差一点火星就能爆开。
【安池宫:“千手可以,那漩涡不是也可以吗?毕竟两家祖上是一家。”】
漩涡一族:……虽然不想承认和千手是一个祖宗,但是……哇……
“这个世界是没戏了,但那个世界里不一定啊。水户大人带着漩涡加入了商会,那两家联姻也不是不……”
还没说完,就遭到了一名宇智波的反驳:“宇智波家才不会联姻。”
我们可是对感情很专一的种族!
联姻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别这么笃定,另一个世界里宇智波还和四代火影联姻了。”这名漩涡族人说道。
宇智波:“那也是权宜之计,以后可以不算数的!”
说完狠狠瞪着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富岳:“……”
行吧,这个锅我背可以了吧?
想到「鸣人」对「佐助」的执着,他觉得自家「佐助」和对方娃娃亲后,十有八九斗不过对方。
联姻很可能就变成真做了。
【安池宫是不赞同联姻的,先不提联姻这种事本就功利,没必要在本就艰难的人生再上一条关卡。
而且靠生孩子来强化体质怎么都算是一笔长期账,稀释血脉对于宇智波也绝对不是好事。
他们家可是真的有写轮眼要继承!
“还不如研究查克拉结合,换血啊,换细胞什么的,怎么都比联姻靠谱又高效。”
他说完,斑就行动了。嗯,斑去找千手柱间干架了。】
千手柱间眼睛发光:“好事这就到我头上了?”
能和宇智波斑打架,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千手扉间想到他们这边的宇智波斑是怎么得到对方细胞的,忍无可忍的一拳头将他打歪:
“有什么好高兴的!你还能靠谱一点吗?!他明明就是冲着你的血肉去的好不好!”
千手佛间:“但柱间不会拒绝,所以斑还真的会得逞。”
搞点血肉而已,多容易啊。
搞点……
【安池宫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言不由衷的说:“真粗暴啊,泉奈也是,很痛的哦。”泉奈的回应很直接,亲上去就完事了。】
荧幕的处理方式也很直接,直接拉黑就完事了。
众人:“……”
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腻歪什么啊!我们看得见啊!
因陀罗凉凉的说:“所以当初我就下令,不让族长以外的人看到石碑。”
这不,有些小辈就是不讲究,在祖坟里都能乱搞。
宇智波泉奈:……您对池宫的「爱」消失得那么快的么?
果然是麻烦的老祖宗。
一开始还会因为这类私事被别人看到而尴尬羞恼,随着时间过去,宇智波泉奈已经心平气和。
就连围观群众都懒得吐槽这对夫夫多黏糊。
顶多就是熟悉宇智波泉奈的人在心里吐槽这小子定力不足,贪图美色。
可遇上安池宫那种勾搭人的心眼全往自家老公身上使的人,能忍得住的人才不对劲吧。
「泉奈」这小子对着安池宫的时候,顶多就是面上装得云淡风轻,那双写轮眼就没撤下去过!
可恶的荧幕刚才还故意不给出安池宫的正脸。
所以他抱怨的时候到底用的是什么犯规的表情啊!
嗓音还故意软了八度,浑身上下就差写着「来贴贴」!
所以「泉奈」这家伙平日到底吃着什么独食!
千手扉间一脸嫌弃,他现在无心去管宿敌的隐私,只想知道那个世界的破大哥能不能靠谱一点,别让「斑」羊毛薅得那么容易。
薅肯定会被薅的,至少别白送!
【斑去了千手族地,一路如入无人之境,门口的守卫看到他之后,都恭恭敬敬的把人到族长家。】
宇智波和千手的族人无声的对视,相互之间的眼里都写着「离谱」。
唯独千手柱间双手合十一脸高兴的说:“我和斑的友谊终于得到承认了。”
千手扉间泼冷水:“醒醒,你想进宇智波族地肯定没那么容易。”
才不是相互之间能窜门的关系!
宇智波兄弟的感情和他们家不一样。宇智波泉奈说不行,宇智波斑那个弟控晚期患者绝对听!
【快发霉的柱间对斑的到来表示出无比的热情,旁边还跟着一个臭着脸的扉间。斑的本意是找柱间打架,但扉间打死不肯,理由还是现成的——打架得出族地打,柱间不能离开房子半步。
斑纳闷:“不是不能离开族地而已吗?你是不是偷偷虐待柱间了。”
柱间委屈含泪,用力的点头。
扉间冷笑:“在族地里他照样可以找人赌,关在屋里三餐由我亲自送,便宜死他了。”
斑啧了一声对柱间道:“你小子到底什么毛病,赌有什么好玩的。”
这句话可谓是踩到柱间的尾巴,不能打架,不能赌钱,关在屋子里无所事事整个人都要枯萎了,被「挚友」恶狠狠的踩了一脚当即就跳起来:
“你不是要找我打架吗?那就来赌吧!在这上面的意志我是不会输给和斑打架的!”
斑冷漠的道:“没兴趣。而且我没钱。”
柱间震惊:“怎么可能!那你找扉间借?”
扉间:“关我什么事啊!”
斑继续冷漠:“钱都在安池宫手里。”
柱间嘶了一声:“那就不行了,安先生肯定不会给你还赌债。”
斑:“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会输给你?”
斗志燃起了,又快速的消退,摆手说,“行了,既然不能打架我就先走了。而且你小子身上也没钱吧。”
可柱间哪可能就这么让他走:“没有钱可以赌其他的啊!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赌!”
斑冷笑:“你身上?除了一身睡眠不足搞出来的枯黄开叉的头发、干瘪瘪发皱的皮肤、一双死鱼眼你还有什么能给的?就是你皮下的血都是粘稠发苦的。”
柱间:?!
他恍然大悟:“对哦,原来还可以赌这个,那就赌吧!扉间还不经过我同意偷偷弄走呢,肯定值钱!”
斑起身受不了的道:“说了我不赌,谁要你这些东西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赌。”
扉间本来若有所思,听了这话之后眼睛有些泛光。以最快的速度从柱间的柜子里搜出了骰子递过去:“我不信,你来一次。”】
千手扉间:= =
已经不想看族人是什么表情,荧幕中的同位体说的每句话都飘进他的耳朵里。
“果然是邪恶的宇智波啊。”他如此喃喃道。
万万没想到同意这种赌局的竟然是自己。
而且那个自己是失智了么,竟然就中了对方的套。
——果然是宇智波泉奈的亲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兄弟俩不是好东西,弟弟找的对象也……
【当晚,安池宫听到了自家大哥「误入歧途」之事,那表情比打翻了的颜料盘还精彩。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写信给他们……”安池宫三两口吃完了饭,碗在桌子上用力的一放,那起身的架势就像是要跟别人决一死战,“让千手管好自家的族长,别想着带坏别人家的大哥!他两个弟弟还没死呢!”】
千手目间,眨了眨眼捏着下巴说:“写信?那待会就能看到安先生的书法了?”
“是这个问题吗?”千手佛间有些抓狂的喊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宇智波那些混蛋可是笑得光明正大!
他指向了宇智波斑:“你有什么好笑的,被弟弟管着难道是什么好名声吗?!”
宇智波斑嘴角扬高:“就因为听弟弟的话才坑了你们家不听弟弟话的兄弟啊。而且骂完他们就不会来骂我,真是多谢了。”
千手佛间:“……”
好刻薄的一张嘴!转头看向两个儿子,好家伙,两人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自己,还对上了两个小儿子求情的闪亮亮的大眼睛。
——你们俩求什么情,关你们什么事!
明明是你们两个哥哥不争气!
他一腔怨气无处发泄,错眼就看到荧幕里的安池宫在写信。
该怎么说呢?那字真是好看呢……骂的可真是太毒了。
不仅千手佛间被毒得双目空茫,就连荧幕前看到的人都两眼发直,什么脾气都随着大脑的出走而烟消云散了。
——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字吗?!
迪达拉含着泪眼说:“我、我就说了他骂人不带脏字,比起来对我们已经算是嘴下留情了吧。”
蝎不是很想得到这种安慰,但他心里肯定迪达拉的话。
美人都是带毒的,「宇智波泉奈」好勇啊。这样的毒嘴都敢亲,这样的毒手都敢牵!
【安池宫满怀怒气的写完长长的信,往信封里一塞,把家徽的铅印往上面一盖,敲了敲桌子:“出来。”
一道瘦弱的少年身影出现在了他身后,置身阴影中的少年戴着黑色的面罩,露出一双沉静的黑眸。“树心,把这个送去千手家。”】
宇智波树心,眨巴着大眼睛。他旁边的弟弟妹妹也眨巴着大眼睛。
就连坐在侧前方的宇智波火核也偏过头看向他。
宇智波树心面无表情的想:啊,原来安老板的暗卫是我啊。
怎么选上的?他自认为在族中精英里也排不上什么号。
不管是年纪还是经验怎么都不应该是他被任命为对方的暗卫吧。
想也知道安老板在家族里是什么地位,就算有副族长连同他的亲信近身保护,以副族长的性格肯定会给他挑选最好的,不该是自己。
不,安老板的弱点是幻术。
作为普通人,他对幻术的免疫力很低。
而自己是新生一代中仅次于宇智波九梨的幻术中的佼佼者。
给安老板做暗卫应该不是什么麻烦差事,对方不是那种难伺候的人,顶多就是跑跑腿,而且安全有保障。
代入一下同位体,底下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弟妹,这份差事确实很不错。
【树心自然没有异议,上前双手接过信封时,一枚金币也压在了信封上面。安池宫余怒未消的摆摆手:“你的加班费和外勤费,去去去,越快越好,对了,带多几个人去。”
树心点点头,语气波澜不惊的说:“我一个人也可以。”
安池宫白了他一眼:“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出去要是掉进某个沟里没人知道怎么办。对了,跟你去的人,劳务费你自己出。”奸商不乐意负担额外的开销。】
宇智波树心的扑克脸头一次有明显的震荡,一把抱住弟弟妹妹:“是好大腿。”
是闪闪发亮的好大腿!一出手就一个金币!
这份工作何止不错,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工作了!
他竟然还会担心同位体晚上送信不安全!
宇智波火核撇了撇嘴,他觉得以自己对这小子一毛不拔的了解,他肯定不乐意多出劳务费。说不准还真会自己一个人去送信。
也没什么危险性,毕竟那个世界里宇智波和千手已经休战。
【树心自然不肯将到手的金币分给别人,他趁着夜色在族地的屋顶上跳窜着,一把拉开了某个窗户,和坐在窗台的桌案上看卷轴的火核大眼瞪小眼。】
宇智波火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树心用棒读的语气说:“安大人让我去千手族地送信,一个人不保险。”】
宇智波火核,一身寒气。
【树心:“九梨大人在执勤,你休假,就你了。”
火核以为这是安池宫的命令,不疑有他的起身穿上族服外套,一把拿起刀架上的长刀往腰带上一挂,道:“走吧。你一个小鬼,确实容易被他们为难,安大人考虑很周到。”
树心眼里依旧没有波澜,只是道:“但你在休假,这样好吗?是无偿加班。”
火核瞥了他一眼:“这是从安大人那里学来的吧。你今天倒是话多。”他淡定从容的说,“为上级做事,哪来那么多废话。”】
宇智波火核,瞪着宇智波树心的眼神似乎要将他撕扯成碎片。
那眼神还专盯着他脸皮。
宇智波树心不为所动的说:“不愧是可靠的火核大人。”也不愧是我。
宇智波泉奈连同火核生前的部下们,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微妙。
——是大冤种呢,你怎么就被这耍滑头的小子盯上了呢?
等等,这小子生前有这么滑头吗?
印象里的宇智波树心一直是闷头做事沉默寡言的人,还真不知道他有这样的一面。
宇智波树心到底没瞎,眼看着宇智波火核快憋不住气了,他不走心的道:“你可以换种方式来安慰自己,起码我死得比你早,比你惨。”
宇智波火核身形一僵,恶狠狠瞪了他几秒,铁青着脸抱着双手坐了回去,像是懒得和对方计较。
宇智波树心:哎,出乎意料的好哄耶。
想到领域消失后自己也要和对方继续相处,宇智波树心直接开了写轮眼,想从荧幕里抄答案——
他可怕痛了,火核看起来打鬼就很痛的样子,还是看看同位体有什么治住对方的妙招吧。
其他人:……你们都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消停。
醒醒火核/火核大人,树心明显还憋着坏!
【无偿加班的火核是个很可靠的同僚。不仅自己去,还调了个手下一起去。】
宇智波芦光:“……”
您下属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挑中我啊!
这不是也成了冤大头吗?!
宇智波树心那小子独吞了一金币加班费啊!那可是一金币!
【千手族地的路途不远不近,火核跟芦光眼观八方耳听六路保持高度警惕,而跟火核共骑一只忍兽的树心头一点一点的,一额头栽在火核背上,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说:“到了?”
芦光看火核面色冷怖,连忙道:“还有半个小时。”
树心嗯了一声,拍了拍火核的后背,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枕头抵在自己额头,靠着火核又打算闭上眼睛。】
这小子是真的敢啊。
宇智波火核是他那个时代仅次于宇智波斑和泉奈的强者,就是战死的时候也是轰轰烈烈拉了十几个垫背。
即便是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都知道他这人生性冷酷不好相处,看到「树心」接二连三的行为,可谓是悄悄捏了把汗。
奈良鹿咲作为同样听说过对方传闻的人,不抱希望的说:“好的,这小子死定了。”
不被活活烧死也会被打得四分之三死。
【芦光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小心翼翼的说:“安大人就只有树心一个护卫,没人能分担,估计是累了吧。火核大人,不如让他跟我一个坐骑……”
说着就要伸手将树心扯过来。他人高马大的,树心那点子小身板一只手都能拉得过来。
但手还没触碰到树心,一条围巾就轻飘飘的落在树心的后背上。
火核看着芦光的手,就像是在估量要不要剁掉。
芦光危机感爆棚,缩回手后,见火核真的没准备将树心吊起来的烧的样子,他尴尬着想转移话题:
“那个……说起来树心父母刚走的时候,您的家人提过将他们三兄妹接过去抚养,他差一点就成您的弟弟吧。”
火核语气硬邦邦的:“我才不需要这种跟祖宗一样的弟弟。”
芦光干巴巴的笑道:“也、也不至于吧。树心不是挺可爱的……嘛……”
剩下的话说不出口,芦光的求生欲空前的爆棚。
明明胆大包天的是树心,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会被吊起来烧的人。
作为对方的部下,芦光可太知道火核比自己强多少,眼见着火核盯着他的眼神越发的危险,应激似的开启了写轮眼。
瞳孔剧烈的震颤着,眼里的三勾玉旋转着,凝结成新的图案。
芦光:??
三勾玉和万花筒差距多大,持有者再清楚不过。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开万花筒,而火核也适时的收回气势,微微勾起嘴唇说:“胆小鬼。”
芦光:?!
他哑然喊:“您、您故意吓我!我就说您怎么突然对树心这小子那么好!”
“比起这个……”火核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在上面书写着,“我手底下的人就你最晚开万花筒,找个时间开个庆祝会吧,让你们上去演讲一下哪种方式开万花筒最效率。”
芦光瞳孔地震,嘶哑着嗓子喊:“什么庆祝会,那明明是黑历史大会好不好!不要因为自己开万花筒的理由太羞耻,就想从手下里讨回来啊!”
火核冷哼一声。
芦光抓狂的喊:“哼也没用啊!”】
灵体们:= =
宇智波火信抽搐着嘴角说:“虽然猜到开眼会变得容易,但这是不是……”太容易了?
还有,宇智波芦光这小子怎么回事,这么不经吓的吗?!
宇智波的脸还要不要了!
当事人两眼空茫的瘫坐在椅子上,一副要升天的模样,嘴里喃喃着对不起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虽然确实有点丢人。
宇智波的脸面……估计只有他们家族的人才会担心。
吃过写轮眼亏的灵体们已经集体沉默了。
宇智波优太眨了眨眼:“火核大人在寻找开万花筒的办法耶,那哥哥是不是……”
宇智波优子拍了拍瑟瑟发抖的自家长兄的手背:“吓一吓就出来了,那轮到树心哥的话,是不是烧一烧?”
宇智波树心:失策了,果然火核这家伙好凶啊!治什么治,还是想办法摆脱对方吧!
我就说这小子为什么抽风会给我的同位体披围巾,原来是后面等着我(同位体)呢!
宇智波火核:= =
——不愧是我!这样都能圆回来!同位体搞什么啊,不知道还有外人在吗?!
【树心在快到千手族地的时候总算是醒了。虽然奇怪为什么芦光一副快死了的样子,但他这人向来不会乱操心也就置之不管。
顶着安池宫名头送的信很顺利,没有被为难,更甚至千手一族在收到信时十分重视,一个个喜笑颜开。
回去的时候,树心吐槽:“待会肯定就哭了。”
火核:“嗯……”
树心再次吐槽:“有什么好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他们送钱。”
火核:“商会确实和千手有交易往来。千手扉间与安大人的关系也不错。”
树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火核一本正经的说:“你现在是在安大人手底下做事,虽然安大人看你年纪小对你多有照顾,但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上级的决定你只需要遵从,别有多余的想法,这是忠告。”
树心别开脸,顺便往嘴里塞了几颗葡萄干。
火核咬牙:“我在和你说话,小鬼!”
树心敷衍的嗯嗯两声,从兜里掏出一小把葡萄干,捏了两颗递过去:“这些长老早就教过了,你不是我上级,也不是我哥哥,不需要你来额外说教。”火核深吸口气,抓起葡萄干塞进树心的嘴,并一脚将还在恍神的芦光踹下坐骑。】
宇智波芦光:“……”
他们世界没有安大人,树心在副族长死去后确实成为火核大人的手下来着……但这两人私底下是这种相处法吗?太久远了,不记得了。
唯一悲催的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同位体)!
宇智波树心倒是松了口气:“太好了,还能治。”
“你想治谁?”是宇智波火核阴恻恻的声音。
没有回应,当事人在装死。
宇智波树心想拿捏前上司的事不知道能否如愿。
但安池宫拿捏自己大哥的本事总是让人每看一次震惊一次。
【安池宫去写信骂千手,斑是真的松了口气。而永恒万花筒能进化的这个情报也不免引起他们不少猜测。
泉奈的分析很有道理,而安池宫显然也不落后。“我们祖上也有三个永恒万花筒,如果关于千手的情报是正确的,那祖史怎么都应该有记载吧。”】
因陀罗眨巴着嘴,说:“这就是有没有外置大脑的区别吗?就算是泉奈多活一段时间,斑也不至于被骗得那么惨。”
看到同位体被拿捏得无反抗能力的宇智波斑,身体激灵的弹跳一下,沉声羞恼的对他说:“才不用你管,你个背后灵!”
虽然他也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想过这个问题……哦,其实是来不及去想,因为得到永恒万花筒不久之后就跟千手联盟,从战争到建村期间他就没有再去过祖坟。
他不想看到弟弟的墓碑。
直到离开村子之前,才发现石碑上的讯息。
而那个时候拥护他的族人基本都死绝了,战乱中很多家族的祖史也遗失,想查也没那么容易。
“这也是一件好事吧,从源头开始就发现问题。”千手柱间爽朗的笑道,“黑绝想要使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千手扉间无语的看着他:“这是好事吗?黑绝铁了心要千手跟宇智波对上,宇智波那边下不了手就轮到我们家族了。”
千手柱间:?!
——对哦!那就很糟糕了!
千手扉间已经懒得去管自己大哥了。
他自己都遗憾宇智波泉奈死太早了……但凡等宇智波斑得到永恒万花筒之后,晚一点死都不至于导致后面那么多事!
撇去村子什么的不提,一想到有这么一条毒蛇一直在暗处针对,他直到死去都没发现这个问题,千手扉间就恨不得那个世界的人能帮他出一口恶气。
最好是同位体帮忙出的气!
就连看到荧幕里的千手一族在看到信件后人仰马翻的反应,还有「柱间」的倒霉样,千手扉间都没顾得上欣赏。
他欣赏的是其他的事情。
除去那对黏糊夫夫走个路都要亲小嘴的腻歪样,千手扉间也是看到了好东西。
【安池宫到了阿曼长老家,用一颗糖骗了一个小屁孩开了写轮眼。】
千手扉间:=v=
他对安池宫这个同位体的朋友是越发的满意了。
有安命蛊做外挂又怎么样,看你们宇智波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嘲讽别人没有写轮眼。
尤其是你——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还不如像和谐掉那对夫夫的亲热镜头一样,把开眼这事也一块儿和谐掉呢。
再这样下去宇智波的颜面就真的没剩多少了啊!
千手扉间本来还带着点看热闹的心理,结果越看越沉默。
——可恶,宇智波家竟然不只有泉奈一个聪明人,这些长老也不是善茬。
所以……果然是宇智波斑太浪费了吧!
宇智波斑看到荧幕上的三名长老有理有据的猜测出接近真相的言论,心情比千手扉间更为微妙。他是真的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事情,踩了很多坑。
当时就应该在得到永恒写轮眼的时候当机立断的去看石碑!
等他看到的时候,长老们都已经战死了,家族就留下一大堆软脚虾。
反倒是宇智波树希在察觉到他的情绪后,很是淡然的道:“没必要自责,族长。”
她没有喊对方的名字,而是以族长相称。
“石碑只有族长才能看见,谁能知道一般的万花筒和永恒万花筒能看到的内容不一样。而且,谁又能想到竟然连大筒木羽衣留下来的内容都能被篡改。”
宇智波斑:“我不需要你来给我找借口。”
看他又别扭上了,宇智波曼翻了个白眼道:“我们可是实力为尊的忍者,就实力而言您是公认的历代最强,光是这一点就堪配这个位置。
况且,也是多亏了您每次身先士卒才能保全那么多族人。
都是宇智波,就别耍小脾气了,副族长没了之后您没屠族就已经证明您很有自制力了。”
战国宇智波:点头点头。
其他人:……你认真的吗?!要求这么低的吗?!
木叶的宇智波面面相觑,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宇智波火信就道:“要怪就怪有骨气的都没了,就留下一堆软蛋。竟然敢忤逆和背叛族长,活该灭族了。”
木叶宇智波:TAT我们就说哪里有点不习惯,原来是锅慢了一步才甩过来啊。
战国宇智波:点头点头。
其他人:……你们宇智波果然哪里有毒吧!
不单是领域内的很多灵体觉得他们有毒,现世里已经把不敢反抗的漩涡鸣人暴打一顿的宇智波佐助,也觉得很有毒。
之前也就罢了,毕竟安池宫的存在感强烈,直接改变了历史。
作为一个理智的人他很清楚作为后世人在意这些事没有意义,毕竟过去无法扭转……
顶多学同位体跑去改变过去的节点,但也不会影响到他现在的人生。
可当看到除去安池宫和早逝的宇智波泉奈外,战国的先人里竟然也有这类的智者,他就心情无法平静。
一个可以是特例,但不只有一个。除去斑的弟弟,还有其他的长老更甚至拥护他们的那么多先人……
他也算是看清楚了,不是宇智波这个家族有问题,而是那些背叛斑的留在木叶的宇智波有问题。
但凡家族里多出几个像先人这样的族人,宇智波不至于会被灭族,他也不会……觉得那般的孤独。
“真好啊……”他叹息一声,双手放在膝盖坐在了地上。
即便是隔着这么久远的时空,心情也获得了慰藉。
那总是索然在心里的无穷的孤独和冰寒,竟然消散了不少。
——不是我不像宇智波,而是我更像战国时的宇智波。
那内心深处一直质问的声音,也平息下来了。
突然之间他竟然有些理解宇智波斑的疯狂,他失去的何止是弟弟,而是这么多的家族精英。
先人不再是停留在苍白的文字上,他们也曾有血有肉的在过去活跃过。
算不上共情,但现世里不少忍者也是萌发出了一些别样的感慨。
“如果这些宇智波的长老没有死得那么早,我们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黑绝的阴谋吧。”
五代水影照美冥面色复杂的站在窗前,看着村子里的场景。
“一切都是造化弄人,是忍者的劫难。”
雾隐村是受到黑绝摧残最多的村子,在她上任之前的雾隐村是什么样子,年轻一代的人还历历在目。
雾隐村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就是上代水影被控制后,在村子里大搞封锁和内耗,期间死了无数的精英。
就如桃地再不斩、鬼鲛等忍刀七人众,就是因此被迫叛逃离开了村子。期间所受到的那些损失,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
明明……雾隐村是可以和云隐村一较高下的,同样根基雄厚的村子啊。
明明他们可以一起将木叶踩在脚底下的。
五代水影再次叹息着,专注的看着眼前的荧幕。【通知所有雾忍,认真从荧幕里收集尽可能多的情报,他们肯定会和黑绝对上。甚至是提前揭穿大筒木一族的阴谋。
宇智波佐助未来会死在大筒木留下来的阴谋之中,那就说明我们忍界的危机还未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
作为后世人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获取更多的情报,看能不能利用上。
头上悬着的刀可是一直存在,像四战那样等刀落下后才反应过来的事情不能再上演。
对手是大筒木的话,他们不占先机是不可能赢的。
她身后的雾忍们没有异议的执行她的命令。
而同样的命令也从各个村子的影口中被传达下去。
连带的,作为五代水影亲信的这名雾忍心里想着:接下来应该很快就会替宇智波翻供了吧。
说实话,理智上觉得不承认宇智波佐助的付出和宇智波蒙受的污名。
对于他们这类非木叶的忍者是好事,毕竟就连木叶村自己都不想翻供。
但情感上也会产生物伤其类的感觉。
宇智波……真的太强了。而宇智波佐助也是实实在在救了忍界的英雄之一。
明眼人都知道光靠漩涡鸣人一个人,是不可能打赢四战的。
想到宇智波的污名会被洗刷,这名雾忍竟然萌生出一些的喜意。
忍界就连这样的错误都能够推翻自省的话。
对于还健在的忍者而言也是一件大好事。
对啊,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对他们这种芸芸众生般的忍者来说,越是公平的环境对他们才越有利。毕竟,他们再也不想回到过去的黑暗了。
【除了对石碑上的新内容存疑外,长老们也开始怀疑上代族长夫妻和斑其他三名弟弟的死因。
阿曼长老:“一切都太巧合了,从阿水夫人到你们另外三个兄弟,再到田岛哥死亡后的内乱,都在推着斑去获得更多的力量,好早日看到现在石碑上出现的内容。”
泉奈面不改色的说:“其他的很可疑,但我那次是真的重伤不治才死的。如果能活我肯定不会选择死亡,就算是成为瞎子我也不会成为家族的累赘。”他补了一句,“池宫还在,我舍不得他哭。”】
其他人:……
别说是千手扉间看着宇智波泉奈的眼神含着满溢出来的鄙视,就连宇智波斑都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安池宫不知道,但我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吗?宇智波明明有禁术能让你活下来。
宇智波泉奈面不改色:“那双眼睛肯定要献给斑哥的,不然宇智波不会有未来。所以伊邪那岐不能用。”
千手桃华眯着双眼吐槽:“但你可以选择移植其他族人的写轮眼,再用伊邪那岐让自己伤势痊愈。”
宇智波泉奈:“……”
好刁钻的角度。
他总不能说当时没想到吧。
其他在心里碎碎念的与他同时代的宇智波们:……副族长没想到,我们怎么可能想得到还能这么干。
奈良鹿咲:“也不能这么说,你们也知道宇智波有多爱惜族人,写轮眼那么珍贵,肯定不会抢夺族人的眼睛。所以,千错万错,最恶心的是志村团藏。”
奈良鹿咲竟然会因为对安池宫的好感度而帮宇智波说话,这点让人意外。而木叶那群顶着洗不白的锅的人,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对哦,还有一个更适合钉在耻辱柱上的人!
毕竟他们这个时代真的养出了两个敢屠族人的宇智波啊!
于是,木叶的宇智波有志一同的盯着志村团藏。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志村团藏肯定死了。
连带着他旁边的猿飞日斩也不能幸免。
志村团藏/猿飞日斩:……领域结束后就是我们两个的末路吧。
这群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泉奈的话说的安池宫很动容,也让安池宫格外心虚:“扉间杀死的手里剑,是我给他的思路……不然你不会受那么多罪。”】
本来杀气蓬勃的领域,气氛突然凝固。
【泉奈善解人意的说:“我早就猜到了,明知道我不会怪罪,还依旧不敢挑明的胆小鬼模样,我并不讨厌。”】
宇智波泉奈:“……”啧,真能说啊。
其他人:“……”
啧,你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
——要不是已经死了,高低也要抄下来!看不出来啊,这小子也太会说情话了吧!
灵体们抄不了,但现世界里的忍者能抄。
我爱罗认真的拿着小本子抄起来,旁边的勘九郎疑惑的道:“你有喜欢的人了?”不然抄来做什么?
我爱罗神色从容的说:“改一改,能说给鸣人听。谁说友情不是情。”
同理的,情话也能说给朋友听!
他必不可能输给宇智波佐助!
——鸣人的挚友之位,应该是属于我的!
【既然怀疑背后有黑手,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而这种紧迫感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减轻了压力。
——提前发现敌人好过等对手出手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时才发觉。
安池宫的经历显然要比忍者们丰富得多。
“既然确定有幕后之人一直窥视我们,那就别局限于一般的活物,类似透明人之类的也是存在的。”
虽然作为疯狂追求者来说这类人很棘手,但显然安池宫报复的手段更让人心惊肉跳。】
灵体和现世的忍者们:……啊看得出来您确实是这种人呢。
之前就很明显了,安池宫是那种喜欢独美或者美给对象看的人。
不感兴趣的追求者对他来说单纯就是麻烦。
现世里的犬冢牙心有余悸的摸着胸口:“想起了一件事。佐助那小子在学校时很受欢迎的吧,经常被女生缠住,换成是安老板的话,应该就会酿造成一桩血案了。”视觉性的人还是很多的。
油女志乃点点头:“这么看来佐助的脾气还是挺好的,毕竟有这样的祖先。”
别说是他们两个旁观者有这种意识,那些能看到荧幕又曾经是宇智波佐助追求者的女忍们:……
——TAT好可怕!
微妙的,宇智波佐助的风评在木叶年轻一代的忍者之中变好了。
【而说到可疑之处的话,安池宫这边还真想到了一点。因为家忍迪达拉是个破坏狂,有次做试验的时候炸出了一点奇怪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就保管在蝎手中。】
“黑色膏状物,还有查克拉。是黑绝!”现世里一大批的忍者激动的喊出声。
本来还指望着能不能从荧幕里收集更多的情报,现在听到安池宫还真的发现了点东西,他们的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不燃也不行啊,如果宇智波佐助是死在大筒木手里,那漩涡鸣人包黑化的,他们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倒大霉。
别说得好像他们真的能对付这两人一样,这两人打得都是群战!
人海战术都发挥不了作用!
“战国时代已经发现了黑绝,还是宇智波斑和初代火影都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之后就可以一口气发现大筒木了!”纲手都觉得有些激动起来。
如果是,那他们就现抄作业,还能让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跟他们在同一个阵营。
【知道蝎那边有线索,自然是派人将他们二人带过来。只是中间出了点小插曲。】
千手扉间听他们提到了弟弟板间死亡时的事情,攥紧了拳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千手板间疑惑的道:“扉间哥,你以为我是被宇智波虐杀的吗?”
虽然怎么样都是死,但二哥似乎格外重视这个区别。
千手扉间寒着脸:“我事后检查过你的尸体,有被幻术破坏过大脑的痕迹。”
是破坏,而不是影响。
而达到这种破坏的程度,那必须是用幻术在精神海虐杀了无数次直到崩溃才有的效果。
千手柱间震惊道:“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而且他们说的也没错啊,谁会在战场上浪费那么多查克拉和瞳力。”
如果是成年千手也就罢了,因为这样做有利于拷问情报。可这种例子也没怎么发生过,那时候是在战场,各自受雇不同的大名,又不是搞情报任务,拷问了也不会有什么像样的得益。
千手扉间不说话,宇智波那边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的翻白眼。
翻白眼倒不是因为千手扉间误会了弟弟死亡的过程,而是……
“黑绝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想往我们家倒脏水呢。”宇智波九梨有些反胃,“类似的事情应该不少,谁知道后面家族名声变得那么差是不是也有黑绝的大功劳。”
宇智波富岳知道这时候他不能沉默:“在木叶里,宇智波鲜少出外执行任务。但关于我们一族的污名谣言确实流传到忍界的各个角落。”
以前也不会在意过这种问题,毕竟被害怕恐惧对于忍者来说也是一种荣耀,被认为是不好对付的凶残忍者好过被认为是空有实力却好算计的忍者吧。
可在宇智波佐助在忍界几乎孤立无援的情况来看,名誉也能成为一种无形的武器。
漩涡水户理智的道,“对于我们忍者来说,安老板倒确实是福星。我现在倒是越发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谨慎的小忍族也自发的跟随他了。”
比起大忍族,小忍族因为资源和实力规模的差距,只会更加的谨慎小心。
不是没有大名贵族曾经想要拉拢小忍族作为家忍。
而从现实考虑,这对小忍族是一件好事。
一开始还是有响应的,但忍界说大不大,很快那些归附的小忍族的下场让其他忍者不敢走这条所谓的捷径。
小忍族一旦成为家忍,很可能就变成炮灰。因为敢提出这些条件的贵族,无一不是身怀巨大的野心。
安池宫也同样有野心,但他的野心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结果是一样的,但过程和出发点都不同。
也因此,在听到安池宫是想将千手和宇智波两族根深蒂固的仇恨转移焦点到幕后之人身上。作为被算计的那一方,领域内的千手一族倒是没什么反感之心。
“如果是用这种方式来让后人轻松一些,我倒是不排斥。”千手佛间罕见的露出一个浅笑,“虽然择偶方面有点瞎,但本人确实是个值得钦佩的大人物。”
宇智波那边的冷眼,千手佛间纯当做没看见。
漩涡水户低笑一声,似乎又想起了自己有个倒霉丈夫,说道:“虽然和柱间先生一样是以后代为出发点,来减轻乃至放过这股仇恨。但显然比起您,安老板要更为人性化一点。”
“人、人性化是什么意思啊?”千手柱间觉得自己好像被开除了人籍。
他对安池宫的话也是听得热血沸腾的,他无所谓作出这种事情的人是自己还是别人,只要能够让两族不再继续仇恨,互耗就可以。
漩涡水户太了解千手柱间了,她好心的解释:“您当初选择的方式,是简单粗暴的让两族放下仇恨成为同盟。这种形式更像是一种命令,很容易引起两族之人的叛逆心,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在后面的战争中,那么多千手和宇智波精英折损在战场上的原因。”
她嘴角的笑意浓厚,眼神却很平静,更似凉薄:“心境对行为的影响是很大的,不得不接受这种命令,郁结于心,等战斗的时候,总会冒出一些自毁的心思。
如果死了就不用再去纠结这些事了,我想关于这一点。作为当事人的忍者们应该心里也清楚吧。”
千手柱间屏住了呼吸,和宇智波斑交换了眼神。但宇智波斑显然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不像千手柱间那样心情动荡的打量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的记忆还是很不错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别说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族人,就连宇智波那边他都能找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宇智波那边的反应平平,根本不理他。
但千手那边却有不少人回避他的视线。
在之前千手柱间就从族人的抱怨中知晓自己那种单方面的言论引发族人内心的不满。可在这种回避之中,他才真的感觉到自己踏出了多么错误的一步。
他……明明是想让大家获得幸福,才那般努力的。他明明和安池宫有一样的打算,但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理由,有那么重要吗?”
只需要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竟然有那么重要吗?
“就算都知道那只是借口,但只要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就可以。”奈良鹿咲道,“您确实是位伟大的人,但就如水户小姐说的那样,您可能更需要去体谅一下底下之人的心情。
谁都想获得幸福,谁都不想一昧的沉浸在仇恨之中。但如果没有一个像样的理由,是无法摆脱这种负疚感的。即便是死者能理解,活人也会自己折磨自己。”
所以安池宫给出了一个理由,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一些脑子清醒的人。
但也足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要和敌对家族并肩作战」的现实,和勇敢面对未来的信心。人性就是如此的复杂。
是很沉重的话题,不少灵体们都不敢吭声。
但可能他们还是低估了荧幕的影响力。
【在和自家大哥争夺「处置敌人」失败之后,安池宫就被泉奈拖走了,留下一个影分/身跟长老们继续探讨接下来的事情。
斑是不用参与的,族内都认为阴谋诡计不适合自家的族长,所以他坐在走廊下吹风。
没一会儿,就见到安池宫含羞带怯跟刚过门的小媳妇一般和泉奈回来。
在泉奈当着他的面,解除影分/身之后,安池宫反应很大。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心神震荡,但他面前只有斑,一点用处都没有。】
灵体们:= =
有些人忍不住的捂住了眼睛。感觉是看到了好东西没错,但为什么狗粮的味道那么重!所以,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为什么你俩还能偷摸摸的腻歪啊!
能不能正经一点!还有宇智波斑,你真的是块石头吧!难怪你们一家三口生活得其乐融融,在这块是真的瞎了看不懂气氛!
【安池宫显然是想找大哥撒娇告状,但斑……无情的拒绝。不仅拒绝,他好像也听懂安池宫现在的处境。
可安池宫却受到了惊吓:“您竟然懂的吗?!”】
灵体们/现世的忍者:“竟然是懂的吗?!”
宇智波斑冒出一个问号,看向了同样吃惊着的父母和弟弟们。
其他人也就算了,他无奈的对宇智波泉奈道:“你为什么这么吃惊?”
宇智波泉奈没回答,有人替他回答。
“浪费那张脸的一看就是断情绝欲的单身狗活化石……”因陀罗不敢置信的捂着下唇道,“失策了,果然第一视角也是有遗漏的。”
一直作为后人背后灵的始祖大人,受到了非同一般的震撼。不过也是,他是背后灵,又不能知道宇智波斑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有这种遗漏也……正常?
宇智波斑:“……”
要不还是和这个混蛋打一架吧。
就算是他也会觉得骂得太脏了!
“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什么没卵用却很不得了的事情。”
但凡看到荧幕的人,除了当事人以外都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但他们不敢说,毕竟不是谁都像因陀罗那般敢正大光明的调侃宇智波斑。
就连同样吃惊的千手柱间都硬生生忍住了……好吧,是因为自家二弟和父亲死死踩着他的脚不让他开口。
事情已经够复杂的了,他俩不想让局势更复杂——醒醒,你这个被妻子盖棺「能力不行」的人,有什么脸面去调侃别人啊!
【蝎和迪达拉来得很快,而且他们还真带来了一些关于这种「东西」的情报。】
听到同位体用来装黑绝的瓶子价值十五金后,蝎的心噗通漏了一拍。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角都已经双眼发红,咬牙道:“那个时间点,我的同位体肯定还活着。可恶,这好事被他撞上了!”
蝎:……
这话还真没错,那边的历史已经全然拐了个弯,很多他们知晓的后世人估计都没有出生机会。
但角都这个老不死的不一样,他还真的能抱上金大腿。
但角都显然对此并不高兴,一个劲的诅咒同位体,标准的「自己抱不上也不想让同位体抱上」。
——那可是足足十五金啊,报销一下就有的吗?!
后面「蝎」提到什么查克拉转世的话题,角都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只听进去了……
“是好大腿。”
“这么容易就给对方加工资,也太好说话了。”
“可恶啊,这样的老板我也想要啊,狗当不上,当脚垫也行啊。”
打量一下发言的人,很多还是叛忍。还是悬赏等级不低于A的叛忍。
可能是因为但凡到了精英的实力还叛村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想回忆的惨痛过去吧。
而且还很容易被金钱迷花了眼。
现世里,大蛇丸也觉得自己笑不下去了。同为科研人员,还曾经跟蝎共事过,加上以前在木叶干过,他是很清楚有这么一个金主是多省心的事情。
瞧瞧,那边世界的二代火影都给人家快乐打工了,他要是有这种好说话的老板,就算对方会限制一些科研方向他也乐意啊!
自己单干要兼顾的破事可多了,连研究时间都被严重压缩了!
很多人在酸,但所有人……哦,领域内所有的灵体都无视了大筒木羽衣的崩溃暴走。
“为什么还要继续污蔑我的名声啊!”什么大小老婆,他明明就只有一个早逝的妻子!
因为作为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跨种族孕育出了两个强大的孩子,而死于虚弱。
除了妻子之外,他可没有其他的女人!
在安池宫等人已经快接近真相,就连「黑绝」都让人快意的沦落为实验体后,镜头突然一转。
【夜晚,插满漩涡标志旗帜岛上掀起的震天巨响,就连大海都被惊动。惊涛骇浪拍打在礁石海岸上,盖过了硝烟战火。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岛上的动静停下,海面一片风平浪静。
镜头转移到残破的大厅,破开大洞的屋顶洒下来的月光,照耀在身穿华服的少女身上。
水户双手插袖,姿容高贵的俯瞰着面前一干狼狈跪立的族人。
而更多的漩涡族人,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局势已经再明显不过。
查克拉耗尽,身受重伤而虚弱的大长老,目光触及她染上血迹的袍角。
就像是被刺痛一般沙哑着声质问出声:“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水户!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水户嘴角的笑意就犹如对他最大的讽刺。
“说出了很幼稚的话呢,看来年龄也不能代表心智。”她单袖捂唇,笑吟吟的道,“如果我不是族长的女儿,而是换成另一个族人,你还会这样问出声吗?我们可是忍者,以实力为尊,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这件事无法反驳。
父女之间的正面战斗,水户全须全尾甚至连鬓角都没散乱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族长甚至对她没有一战之力。
但这可是水户……即便知道她是天才,可这份实力也远远超出了长老们的认知。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大长老喃喃道。
水户没有回应,似乎觉得这么浅显的答案没有必要。
大长老惨笑出声:“是我们低估了你……竟然会想让你去联姻,你会有所怨言也不奇怪,但是……那可是你的父亲啊,你不怕别人诟病你连自己的父亲都敢……”
“漩涡在他和你们手里,只会走向末路。”水户似乎厌倦他翻来覆去苍白的理由,甚至都懒得去回应。
“祖父大人错了,他自以为做了一切能做的,给你们带来乱世珍稀的和平,却没意识到总有蠢货在和平中放松警惕,自圈为羔羊。”
她冷酷的道:“如此天真的你们,不适合生活在这个千变万化的新时代。”】
漩涡一族面面相觑。
尤其是里面被俘虏后,在「水户」令下干脆利落被处死的那些长老们的同位体,更是支支吾吾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说是他们已经知晓「水户」说的是真的,就算是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也足够让他们识趣的不敢多言。
漩涡水户的父亲已经发不出声了,本就苍老的容颜看上去更加沧桑。他其实有过那么点希冀,看在是亲生父女的份上,「水户」会将他囚禁起来。
但不是,他才发现自己对女儿的了解过于浅薄。
那些怨愤已然消失不见,余下的是浓浓的懊悔。他觉得自己的父亲说的没错,是他有眼无珠,怎么敢、怎么敢与这样的人为敌,还一直被对方的假象所蒙蔽。
他甚至想到了漩涡鸣人那一切的伪装……这一点,简直与漩涡水户的本性重叠。
“如果……就算……”他哆嗦着,断断续续的道,“就算没有安池宫,我们这个世界……为什么你不跟她一样篡国?”
漩涡水户疑惑的反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没、没有吗?”
“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哦。”漩涡水户笑得尤为的柔和,但每一个看到她这个笑容的人,都会本能的绷紧神经,甚至萌生出恐惧。
她轻描淡写般的道:“对我而言,留在漩涡家也好,留在千手家也罢,都没有区别。于我本人而言,依旧可以过着我喜欢的生活。
那个世界的人应该感谢安池宫,如果不是他的话,我还懒得去继承这么一个家族,给自己添加这样的担子。”
她觉得同位体之所以会想要篡位,除了安池宫是唯一理解她思想的人之外,也是因为在权衡利弊之后,跟在对方身边要过得比嫁去千手家更好。
“如果要成为安老板的合作伙伴,你们就太碍事了。”漩涡水户叹息着说,“真是的,为什么不能在那个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乖乖的自绝呢,这样岂不是显得我是个冷血之徒。我可是最讨厌这类打打杀杀的事情了……”
就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着让她的父亲浑身颤抖的冰冷言词。“真不乖啊。”
漩涡玖辛奈用力的抓着波风水门的手臂,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整个颠覆。
从之前的漩涡鸣人,再到漩涡水户,前面是儿子,后面是教导她……
“水、水户大人。”漩涡玖辛奈声音不稳的道,“我、我想知道,当初您为什么您会跟我说,成为人柱力是……”
“啊,你说那件事啊。”漩涡水户显然没耐心等她说完,平淡的道,“木叶需要二代九尾人柱力,作为主支的后代。有着天然强大的查克拉和强悍的体质,还有着乐观向上的坚韧性格,你是他们千挑万选留下来的最合适的人选。哦,也不对……”
漩涡水户笑出声来:“应该是我选中了你,所以引导让他们带回了你,三代目也是个蠢货,牵着他的鼻子可比牵一头黄牛要简单得多。怎么,你要感谢我么,玖辛奈?”
这下子,就连猿飞日斩都惊惧得手脚不停的颤抖。
漩涡玖辛奈此时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需要感谢么?”
“不感谢么?难道像其他人去死,或者被抓去做实验体又或者担惊受怕的流浪要更好?”
漩涡水户偏头看向她,“不要太贪心了哦,你是不被认同就不行,无法独立生活的人啊。”
“可是——”她崩溃似的喊道,“如果如您说的那样,就连三代目都能轻松的操纵,那为什么不救下漩涡一族!为什么要率先成为人柱力,为什么要公开封印人柱力的封印……这样不是说不通吗?”
“说的通哦。”漩涡水户给出来的答案,让漩涡玖辛奈整个灵魂都像是冰冻住。
就连过往成为过人柱力的忍者们,也都满目惊愕。
她只是平静的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是一代人柱力,四象封印也是我一手研发,为什么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如我这样的人研发出来的封印,只有漩涡一族的人才能成为完美的人柱力,而其他人却不行。”
她的自信已经达到了狂妄的程度,但没有人会觉得她说的是假话。
她就像是回味一般的说着:“就跟因陀罗大人一样,我也觉得冥界的生活会挺无趣的。啊拉啊拉……看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而且这不是算变相给漩涡家复仇了么?
多可笑啊,心心念念的想要瓜分漩涡的一切。
作为施害者的后人却需要漩涡家的人来力挽狂澜,还天真的以为鸣人真的是那种什么都不计较的空有实力的傻瓜。这一切,可是实实在在的愉悦到我了。”
毛骨悚然。
别说是没认清她的漩涡和千手一族。
就连那些参与了灭亡涡之国的忍者乃至于木叶村那些曾经沾沾自喜的忍者们,都只觉得浑身刺骨的发寒。
人怎么能隐藏如此之深。更甚至在她死了之后,还真真切切的窥视着忍界,更一手造就了无数因为人柱力不稳定而诞生的悲剧。
而他们这些人,直到死后都没能知道真相……就连现世的忍界也是如此。
他们成为了漩涡水户这场「窥探现实」的乐趣中的道具,却一无所知!
“嗤……”宇智波斑笑出声,“难怪以前看到你的时候会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你果然是个疯子啊,水户。”
漩涡水户没生气,反而像是被夸奖一般的笑道:“我生前可是一直避免出现在您面前哦。因为斑先生在某些事情上总是有一针见血的见解。不过,能够被您记住,我也觉得很荣幸。”
只见过寥寥几次却能够被宇智波斑这样的人记住,确实也算得上一种荣耀了。
“而且……”漩涡水户偏着头道,“可惜了,暴露本性的鸣人还挺合我心意的。如果我们世界的鸣人能比我激进一点就好了……他是最像我的人,如果要有后人,唯有他才有这个资格。”
她的子女早就因为没有遗憾而成佛转世,所以这番话并没有被他们听见。但即便是他们在,漩涡水户也依旧会如此说出口。
她就是这样的人。
千手佛间看到孙子女们一个个静如鹌鹑的模样,心里不停的叹气。
难怪漩涡水户那么看不上自己的儿女,他自己也看不上啊。
就如对方抱怨的那样,谁能知道两个超然天才竟然生出这样从心性到才能都如此平庸的孩子。
想到那个世界的千手长老们想退掉两人婚约的原因,自己也深以为然。
千手扉间说:“说起来,大哥小时候经常也曾经以实地训练的名义带他们去赌场。纲手更是如此,两岁开始就已经和人赌钱,在外还有个「肥羊」的名头。”
来自亲弟弟的背刺永远是那么的痛,千手柱间脸色骇然的起身,险险躲过自家父亲的一记重拳。
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忍者,而且死敌宇智波田岛也在这里,千手佛间就算是怒气再大都想着给大儿子一个面子。
试想一下,从漩涡一族的质问,再到族人们有苦难言的模样,千手一族无声没落的现实……
别说这一切和千手柱间息息相关,就算关系不大,对方作为族长导致了这些后果,也该打。
可现在千手佛间是不想忍了,他一动,发现辈分比他大的先人也快速出手,围攻千手柱间。
千手佛间:好吧,祖先们也忍很久了吧。
宇智波们是乐得看戏的,但他们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暗搓搓的看就行了,别被牵扯进去。要是冷嘲热讽几声,这群千手肯定会转移目标到他们身上。
开玩笑呢,那样千手柱间得少挨几次打,而且他们也没心情和千手这群莽人打架,还不如多看看自家人呢!
看着荧幕上气势十足的坐在会议首座的安池宫,是越看越觉得喜欢。
除了……眼睛稍微有点痛。这小子自从和「泉奈」结婚之后,那是恨不得在自己身上贴满了金片吧。
【这是商会的第一次集体会议,鹿咲水户等人都有出场。里三层外三层的忍者将安茶斋包围,只为了……决定商会的名字。】
众人:……
初代雷影唏嘘:“这看起来可比第一次五影会议壮观多了,而且场地布置安排得也很好,安老板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啊,当老大的就是应该这样威风才对嘛。”
二代雷影吐槽:“就算您说再多也掩盖不了您的取名风格大有问题。”
初代雷影怒视:“区区一条废犬怎么敢质疑安老板的取名能力!他可是未来要问鼎天下的人,他取的名肯定是最好的!”
二代雷影:“……”
好无耻。
你明知道我吐槽的是你!
先不提同位体入镜中的宇智波泉奈等人那冰山脸开裂的惨样,里面有一个是一个。尤其是同位体参与取名的忍者们,心情都十分的复杂。
安池宫的取名能力从他那把剑还有水矢痛失本名就可以看出来,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宇智波斑嘴角抽搐着,心里不停的祈祷那什么「安斑泉」还是「泉斑安」之类的鬼名字不要通过。
如果是以这种形式被夹在弟弟们中间,心脏也会觉得负荷不住。
他的面子耗不起啊!
“说起来……当初痛打扉间的时候,他不是给剑改了名字吗?”宇智波树希努力的想给安池宫挽尊,安池宫的一言一行已经影响到他们这些人乃至整个宇智波的名誉了。
“是那种关键时刻很靠谱的人吧,所以……”
荧幕突然转换了镜头,从安池宫的服饰来看应该是他俩准备去和千手谈判的当天清晨。
安池宫美滋滋的从指环盒里挑选今天要戴的戒指,似乎在犹豫是戴满手指还是每只手只戴一两只。
【泉奈背倚着门框,抱着双手看着他折腾,也不催促,而是视线落在对方腰间的剑上。
“这把剑有名字吗?”
安池宫:“当然有啊。”
他一脸自得的喊出那长长的满是铜臭味的名字。
泉奈……在他喊出第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将门关上了。
即便这里只是主卧的内间,外面的门闭着,也依旧是如临大敌的模样,深怕被别人听见。】
宇智波与其他人:“……”我懂,我太懂了。
就是千手扉间都不会觉得「泉奈」这个行为有什么问题,他觉得如果那次战斗时安池宫在同位体面前喊出这么长的名字……同位体肯定要丢脸。
被顶着这种名字的剑打败,丢脸加倍!
【安池宫疑惑的偏头,随手将挑好的尾指环戴上,道:“啊?不是要出发了嘛,这点时间不够一次哦。虽然我不介意压缩掉吃早餐的时间,但那点子时间肯定也不够——”】
宇智波泉奈痛苦面具的捂脸,每次以为自己脸皮够厚的时候依旧还是低估安池宫那张嘴巴的威力。
不对,应该是低估了荧幕的威力——这些话像之前那样直接剪掉不行吗?!
都能听到周围窃窃私语什么「加上吃早餐的时间都不够的吗」之类的话了。
——不要对别人的隐私那么关注啊!没品的家伙们!
【泉奈一把捏住安池宫的嘴,不让他把剩下的糟糕话说完,当然也免不了趁机亲一口讨点便宜。
然后严肃的说:“这个名字不行,改了。”
安池宫发不出声音,小鸡嘴开开合合的,手很不老实的沿着自家对象的宽袖往里面探。
泉奈早就知道这小子不乐意吃亏的性子,也就没管,而是不容反驳的说:“它叫逐光,以后对外就只能叫逐光!”
安池宫委委屈屈的点头,得到满意答案的泉奈才松开他,顺便一个手肘将人顶开,如释重负般的整理着有些松垮的腰带:“也不要把手速用在这种时候。”
那点子时间差点外套都被扒了,对这小子也是无话可说。
安池宫看他大阔步的往外走,抿着唇跟上去,说:“那名字明明挺好的啊……”
“挺好的,就是对面子不太好。”泉奈无情的回复。】
千手扉间:“……”
一点都不想感谢老宿敌。
还有安池宫这家伙未免太主动了点!
能不能有点美人包袱了!
宇智波树希:= =
【在谈判结束后的当晚,树希长老从泉奈口中知道那把剑的全名,面无表情的终止了这个讨论。】
【在商会会议时,镜头很是刻意的落在痛苦面具的树希长老脸上。】
宇智波火信咽着口水,不敢去看散发着丧气的自家大姐,只觉得那个世界的她……真的是受苦了。
——大姐可是最注重家族声誉的人啊!
【最后,是副会长大人作出了对商会的未来有着重大意义的决定,给商会起名为世央。不接受反驳,安池宫的眼神再幽怨也不行。】
“我……从未像现在看宇智波泉奈这么顺眼过。”千手桃华用只有他们这些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如此说着。
看到千手扉间在前头轻轻的点头,她就知道对方和自己一个想法。同样的,领域里不少灵体也是如此。
——真的是救大命了啊!
商会名字确定,自然是其他职务上的安排,看到宇智波家大获丰收,或许是因为取名这件事太考验人心。
所以很多人连羡慕嫉妒恨的心思都起不来。
更甚至在听到安池宫和下属们聊起学校还有多雇佣普通人的时候,大家的反应也……
不,反应还是挺大的。
“还真的准备只用十五岁的忍者吧。”而且还是用「弥补童年」的理由……童年那种东西即便是对战国后的忍者也是弥足珍贵的。
“虽然之前猜到了一点,但如此明确要启用普通人,倒是有魄力。”宇智波水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忍者和普通人都被拉入了阵营,就算是某些贵族想要觊觎商会,手底下也基本无人可用。”
就如安池宫说的那样,普通人占据最大的人口基数,将他们的人生与商会紧密挂钩,就是利益共同体。
太清醒了,清醒得不像是从那样的世界孕育出来的孩子。
如果这孩子是出生在他们的世界就好了。
宇智波水甚至想象着,如果这个孩子从出生就在宇智波家,在家族里长大,那该多好。生活肯定也会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而且……难怪将商会地点定在霜之国,竟然直接将大名取代了么?
别说是宇智波水,在场的忍者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大开眼界——他们怎么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做!
灵体们在怀疑自己,而现世里的忍者们……
五代水影已经战意蓬勃:“集结村内的上忍,这作业可以抄!”
她周围的亲信们:“……”
来真的?但也确实很心动。
心动的何止是雾隐村,雷之国那边已经最先朝大名府发起了进攻。
作为最讲究效率派的忍者村,甚至都不需要雷影下命令,他们就两眼泛光了。
——打下雷之国,那以后还用看大名眼色吗?
还担心对方卡物资吗?必不可能!
要知道他们从上到下最讨厌的就是和那些贵族大名打官腔了,已经到了每次大名派人过来,都得派人把雷影和长老们看住免得他们用各种理由缺席了!
果然,荧幕里是真的能抄到好东西啊!
【安池宫那边在忙,长老那边也不轻松。树希换来了族内的精英层,开始给他们下各种禁令。
包括但不限于不要在意安池宫某时候一些惊人之举,闷头工作,对于不理解的事物就不要去想。
树希站在族人面前,面带寒气的道:“商会正式建立,以后你们给安大人工作的机会多的是,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时刻记住自己是一名宇智波,不能堕了家族声誉让外人尤其是千手家看笑话,坚决抵制任何跟安式病毒相关的一切。”】
现世的人打得热火朝天,领域内的灵体大多冒出问号。
“安式病毒是什么东西?”宇智波火信问自家的大姐。
感觉里面的大姐很喜欢安池宫的样子,应该不是某种反感的意思才对。
宇智波树希面色沉重的道:“既然会提,肯定是有原因的。”
荧幕里也没有事无巨细的播出安池宫做过的每件事。
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种病毒是存在且极为危险的。
——都已经严重到事关家族声誉了!
宇智波凛……悄悄的用袖子挡住,心虚咬着自己的手指。
——真好啊,另一个世界的副族长获得幸福了,家族也肉眼可见的平步青云,感觉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家族都稳了。
那可是世界未来的第一家族!
但自己的幸福一眼看不到头就让他很哀伤了。
虽然是死了,但也是有点念想的,可是同位体太不争气,这不是被大家知道他骨子里是个财迷吗?
尤其在看到荧幕里听「树希」教诲的同位体那心虚得快要死掉的表情,他想不共情都很难。
【会议结束,就是宇智波搬家的日子。安池宫看到房子真的能被收进储物卷轴后,大为震撼。
“可恶,还真的可以啊。”资本家想到自己给出的安家费,内心在滴血。】
在场绝大多数的忍者有一个算一个也在滴血。
——这也太有钱了吧!活在和平年代的忍者都做不到人手一个储物卷轴!
后世的忍者颇有一种自己努力了那么久都过得不如先人的既视感。
【凛看安池宫在懊恼,内心的危机感爆棚,可好死不死偏要提安家费的他,理所当然的被安池宫教训了,教训的方式就是——
他对胧月说:“他都快十八了,等这么久也够了,结婚?”】
宇智波凛:??
【胧月很是正经的说:“小的服从大人的命令。可以申请婚假不?”
安池宫笑得不怀好意:“可以,门窗也给你们焊死了。”】
宇智波凛晕乎乎的,觉得幸福来得太快有一种要成佛的感觉。
——几个意思,胧月姐竟然也喜欢我吗?!而且婚后还我管钱,我带娃!
——可恶的同位体是真的过上好日子了!
宇智波胧月的扑克脸头一次露出懊恼的神色:“可恶,被感染了。”
她确实是在养成大业中途失败了,死得太早没能把对方吃进嘴里确实是一种遗憾,但可做不到像同位体那么坦诚。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被病毒感染了。可都能形成一种病毒了,怎么都不该只有自己一个受害者吧。
【树心站在安池宫不远处的位置,也不知道是在吃什么,面罩下的嘴一鼓一鼓的。他对旁边的火核道:“真好啊,不仅有结婚基金还有三天带薪假期。”
火核没他那么闲,一边注意上司那边的动静一边给部下下达任务,全族搬迁是大工程,作为副族长的左右手他很忙。
被火核当成空气的树心继续道:“感觉安大人好像特别喜欢撮合别人,也对,他挺爱八卦的。就连火核你小时候被蟑螂吓哭这种事都听得津津有味。”
火核眼里闪烁着震惊:“你都跟安大人说些什么!”
“八卦啊。”树心坦然的道,“我养的麻雀用来收集八卦刚刚好。”
火核咬牙切齿的道:“那是用来收集情报的吧。”
树心敷衍的哦了一声,道:“作为安大人唯一的正牌护卫,我是不是应该早点结婚才不会失去这份工作?但我平日接触到的人都挺有限的。”
火核迟疑了一秒,说:“不能是九梨。”
树心猛地看向他,眼里有流光在闪烁。
火核用从牙缝挤出来的声音道:“这里面没有八卦。我是说你玩不过九梨,不管是谁做她的对象都会死得很惨,是劝告。”】
胧月单手摸着胸口,心安了。
看来最严重的是「树心」,族里出了名的闷葫芦都知道收集八卦了,那张嘴也终于不是摆设了。
可是……
宇智波九梨阴恻恻的盯着宇智波火核。
后者满头大汗,脑子里在疯狂演练对方暴走时自己要如何制住对方。
宇智波九梨:“树心还是挺可爱的。不管是脸还是脸,还是性格。而且年龄也很合适。”
宇智波火核从未发现自己的声音能那么虚弱:“又不是我说的。”
宇智波九梨:“那个也是你,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我看错你了火核哥。”
世界上哪有这么过分的哥哥!
【出行用的车准备好了,斑理所当然的坐在最大的车上。而安池宫和泉奈并不意外的坐着一辆就差镶满了宝石金银的豪华木车。
斑非常自然的命令下属,将一箱又一箱的抱枕往自己车上塞,看到家人们的抱枕几乎填满了车子,再用卷轴填满最后的一小半,等里面的小桌子摆满了糕点和茶水后,才坐了上去。
门还没关上,他已经背靠一个,怀抱两个。一手拿着一块点心,一手拿着卷轴,是说不出的惬意。】
前头有些激动的宇智波九梨,此时彻底冷静下来,连带着领域内的包括宇智波斑在内的灵体也都冷静了。
现世里或是赶路或是搞政变的忍者们,也有一个是一个的出现集体失语的表情。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树希」的意思。
——安式病毒恐怖如斯,这还是宇智波斑吗?!这怕是个假的吧!
宇智波水奈艰难的说:“挺好的,大哥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没有得到回应,才发现自家大哥面红耳赤得堪称羞愤难当。
宇智波止水已经发现接下来应该是续上他和宇智波鼬同位体抵达那个世界的事。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去关心这一点了。
他这人还是有点爱面子的,就连宇智波斑都重症了,感觉同位体也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啊啊啊不想丢这种人啊!
是续上了没错,里面的「斑」就连下车歇脚都不忘记带着抱枕,而族人都是见怪不怪的模样。
宇智波树希幽幽的看向自己的弟弟:“我说过的吧,总是有理由的。”
从那些族人们淡定的反应就可以发现,那个世界的宇智波「处境」堪忧。
前头刚挣回来的声誉,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感觉死了都没什么希望了。
【止水和鼬被宇智波所接纳,过程并没有太大的波折。除了发现这个时代的家族和历史记载的大不一样外,顶多就是安池宫新得了两枚迷弟。哦,还有止水跟自家爷爷无缝认亲。
还有……刚见识到族里的小宇智波打开骚包世界的大门,就因为镜成功分析出了止水和鼬的世界没有安池宫的情报,一干小宇智波齐齐受到惊吓,其中还有几个受惊过度的开眼。顺带一提,哭声也挺统一的。】
已经从若干小宇智波里找到自己同位体的宇智波们,动作也很一致的捂脸陷入沉思。
在看到被哭声吸引而「震撼」登场的安池宫后,在一干人的吸气咽口水声中,连带着所有的包括木叶在内的宇智波也都陷入了沉思。
——感觉在奇怪的领域中被恶狠狠的霸凌了。
好想杀人灭口,但死人好想不能再死一次,更加绝望了。
尤其在看到宇智波泉奈竟然欣慰的笑了起来,视野更是一片漆黑。
——果然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部下,跟火核一样都是自己倒霉也不让别人好过的类型啊!
宇智波鼬觉得自己对荧幕是没有兴趣的,支撑他的心灵支柱已经崩塌,再继续看下去也没有结果。
但也会因为看到同位体沦落为「斑」的死忠迷弟而满肚子省略号。
他发誓,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能从自己的脸上看到那么丰富的表情!
现世里,宇智波佐助欣慰的笑了起来:“看来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没有家族的压力,也没有作为兄长的压力,自己的哥哥才能够获得幸福。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兄长竟然也能有这么像孩子的天真一面。
顺带一提……
他捏了捏眉间,想到「泉奈」,又想到「安池宫」,心里忍不住的吐槽:
就算是祖先好了,也别顶着那张脸作为那么厚脸皮的事情啊!
都那么大年纪了就不要一赌气就去找哥哥撒娇啊!
稍微理解一下长得像你的后代的感受啊!
这个荧幕可是忍界几乎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啊!
【因为是宇智波,加上没有危险性。所以止水和鼬在这么一群陌生的先人之中还是找到了一点家族的温馨感。
不过,这大概不包括安池宫。安池宫显然对这两人的来历很好奇,也没有掉以轻心。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在被对象「抛弃」的时候,单独审问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小鬼。
先不提把马车搞得比公主的闺房还像闺房这种事,审问挺有效率的,直接把两个小鬼吓哭。】
宇智波止水痛苦的闭上眼。
知道「天才止水」这个名号已经彻底离他远去了。
里面自己和鼬的同位体被完全牵着鼻子走的「单纯」模样,实在是不忍直视。
但安老板毕竟是安老板,吓唬小孩子是超流水平,就连脑子也是。
【在两人无法透露未来之事的前提下,安池宫还是分析出了无限接近真相的未来。
“你们的世界在泉奈死后两族建村了吧。”
“不仅两族关系很差,千手也没得到好,后面的火影应该不是出自两族,千手还彻底没落。”
“宇智波也是因为困兽的现状而陷入内耗,被养蛊一般一网打尽,最后被小忍族摘了果实。但是——”
安池宫对宇智波的本性有着很大的自信:“宇智波的骨气是不会变的,就算大哥离村精英死绝,实力和权术都比不过千手兄弟。
但宇智波肯定会选择耐心蛰伏,看准时机一举反攻。所以你们肯定是来自宇智波掌控那个村子的未来对吧?”
脸上的笑容也因为笃定的猜测而越发的灿烂。却不知在面前的小鬼看来,那张脸简直恐怖到犹如魔王莅临。】
木叶宇智波:“……”
感觉前头所有接受的斥责,加起来都没有安池宫这一次的威力大。
正因为现实的走向与安池宫推测的完全不一样,觉得被骂得不是一般的毒。
【小鬼哭了,安池宫总算是知道自己的推测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灵体/现世的忍者:……说起来他之前对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推测也翻车了对吧?
明明两次被骂的对象都不是他们,为什么他们全都有一种躺着中枪的感觉。
觉得中枪受重伤的,也包括安池宫。
【安池宫第一次表情失控,先是打算给族学加一门政治课,还发表了他未来的目标之一。
“等老子有机会去你们的世界,把你们这群不肖子孙的脑子和写轮眼抠下来给大哥当弹珠玩!”】
木叶的宇智波有一个算一个的,包括宇智波带土都抱着脑袋无声的嚎叫。
那凄惨的模样就连千手一族也良心上线的没有嘲讽出声。
估计这是木叶宇智波第一次受到这么多的同情吧。
但宇智波斑还是不满的道:“谁要玩弹珠啊,又不是小鬼。”
大哥的重点依旧是那么的歪。
千手柱间好心的提醒:“但如果安池宫能去那个世界的话,肯定知道斑你做的事情吧。”
宇智波斑身体僵硬。
因陀罗落井下石的说:“不仅知道你被骗得很惨,胸口长出别的男人的脸失去一身清白,还会知道你把轮回眼当成弹珠一样抠来抠去的送人。”
宇智波斑缓缓的抬起双手,抱住了脑袋。
——说好的「大哥幸福快乐的一生」呢?
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祈祷安池宫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更不能和「泉奈」一起知道!
不然大哥的脸是真的没地方搁了!
创伤这种事一旦开了个头,肯定是一个接一个。
前脚安池宫发表了要狠狠教训不肖子孙的话,后脚四个穿越的人集体昏迷。
在听完安池宫的分析之后,「斑」很不客气的接过清理门户的职责。
对比虽然是入赘但对家族感情不是一般深的安池宫,「斑」这个真正的族长所说的清理门户显然更有分量——包清理包灭门的。
木叶宇智波已经不会动弹了,比死了还安静。
战国宇智波连同其他人则是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看向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急的团团转:“安池宫的那个蛊是事关命运的对吧?他都这么说了,而且斑以后还会有轮回眼,肯定能去那个世界的。怎么办,斑,你要和自己打吗?”
宇智波斑:“……”不要提醒我啊!
就算是战斗狂也不想和自己打架好不好!
还是因为这么丢脸的理由打起来!
“木叶的宇智波,被逐出族谱了。”宇智波泉奈在这个世界非常可靠的站了出来。
“所以斑哥,他们做的蠢事与你无关。”
什么清理门户?门户从他这里就可以开始清理!
宇智波斑快速反应过来,这才松了口气:“那我就心安了。”
有被强烈的安慰到!“就算他们真的去了那个世界,那边宇智波斑做的事关我什么事。”迅速的划清界限。
其他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像是在瞻仰什么存在。
——不愧是你啊,宇智波泉奈!也不愧是你啊,忍界大魔王!
宇智波田岛几乎要溺毙在族人们的视线中。
他的面部肌肉抽搐得厉害,两个儿子随心所欲的态度让他这个老父亲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
——看我有什么用!说得好像我管得了一样!
而且现在管不管也没什么意义吧!
现世的忍者在看完之后,气氛凝固了一小会又开始重振士气的继续篡国大业。
砂隐村那边虽然干着同样的事情,但为首的却是被临时委托重任的手鞠。
嗯,她的亲弟弟,风影大人掉队了,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砂忍们出于对自家风影的信任和了解,自然不会觉得他不在场哪里不对。
“肯定是去木叶村了吧。”
“发生这种事,风影大人肯定坐不住的。”
“漩涡鸣人好像没什么好关心的吧,该关心的应该是我们自己吧。”
勘九郎听着底下人的窃窃私语,满头大汗。
——到底是多少人知道我爱罗重视漩涡鸣人多过于村子啊,还有为什么你们对这件事的态度那么平淡。
该考虑的应该是如果漩涡鸣人不打算做火影要做忍界二代大魔王的话,我爱罗肯定也不会做风影跟着对方蛮干的好不好!他就是这样的人!
“说起来……”一名砂忍难掩雀跃的说,“除了大名之外不是还有天皇吗?”
可能是因为新世界的大门打开得太敞亮,忍者们的野心也开始壮大。
“如果我们先一步打倒天皇篡位,那是不是……”
是不是砂忍村一夜之间就可以成为新皇族的臂膀。
他们是不指望自己能做天皇的,但他们的风影可以啊!
以后风影之位的传承就是皇族的传承了!
【从穿越者的异常之中,安池宫等人get到了轮回眼能力的一角。鉴于他们坚信宇智波斑肯定能觉醒轮回眼,安池宫不免动了心思。
他的主业是商人,当然是想尽快将全世界的商业全部圈在手里。
不仅如此,还对天皇啥的嗤之以鼻。做那种勾心斗角被各个势力挟持的位置,还不如当实权世家要划算。】
刚才提出和赞同篡皇族主意的忍者们:“……”
行了现实点吧,他说的太有道理了。
明明已经被打脸很多次了,为什么还会认为自己的猪脑子能算得过安老板。
那个世界的宇智波家是真的要成为不是皇族胜似皇族的大世家了。
【撇去那些不相干的话题,靠谱的副族长接过了话柄:“那名轮回眼后人应该是鼬的亲弟弟或者妹妹。蝎和迪达拉是试验品,止水则是鼬的保护人。对方获得轮回眼之前,应该是先移植鼬的万花筒获得永恒万花筒。”】
众人:“……”全对!
宇智波佐助的双手有点颤抖,他才不管什么送别人穿越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负担,他现在纯粹就是激动。
——不愧是和我长得很像的先人。
有一种终于找到自己真正家族的感觉。
这样的家族,才能让他觉得活着不是一件长久孤寂的折磨。
可在听到安池宫提到自己世界的冰山一角时,宇智波佐助却是不由得皱眉。
——要不在和过去的兄长去那个世界生活之前,先会会安祖宗那个世界吧。
他不敢托大的认为自己在那个世界是无敌的。
但只是将那个世界刚出生的安祖宗也一块儿带走应该不成问题。
如果他在宇智波长大的话,就不会说这种丧气话了。
宇智波佐助很清楚那个世界的变化得益于安池宫。
即便自己不是亲历者,也心怀感恩之心。若不是有对方,他也无法看到家族的另一种可能性,也无法从中获得珍贵的归属感。他向来是想到就去做的人,当即就打定了主意。
不知道去那边后还能不能继续看到荧幕。
但问题不大,安祖宗的童年更重要。
他堪称是毫无预兆的打开时空通道。但前脚刚进去,后脚背后的冲击力就让他整个人飞了进去。
“啊,鸣人!”
“我爱罗为什么也!”
宇智波佐助:……他知道身后两个冲撞力哪里来的了,鸣人他就懒得提了,为什么我爱罗也来了!
关你这个玩沙子的什么事啊!
【半路也就出了多两个小宇智波的变故,此后一路顺遂的抵达霜之国的新城。世央其他人已经到了,安池宫不过是带着族人来看看现在的成果。
而作为毫无美人包袱的主动派,安池宫还不忘记疯狂暗示,甚至到了明示的程度。
但泉奈有自己的职责,建新族地可比现在玩对象要重要。
所以安池宫只得到了一只钱多多做安慰。
以安池宫的性格,就算是被放置也总能搞出点动静出来。
而第一受害者就是树心。
安池宫不知道钱多多的真身,但树心知道。
安池宫:“我今天气色怎么样?”
树心不经意瞄了一眼钱多多,给出了官方答复:“好看,泉奈大人喜欢。”
安池宫:“泉奈肯定是害羞了对吧?”
钱多多杀人般的眼神让树心狂冒冷汗:“应该?”
安池宫的嫌弃写在脸上:“麻烦的单身狗,赶紧去找个对象吧。”】
宇智波树心:“终于来了啊。如果没有对象的话,这工作就保不住了,这怎么可以?”
他旁边的弟妹,冒出一个问号,不明白大哥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其他人也同样惊奇于他的脑洞。
【树心大受震撼,在快速的整理思绪之后给出了答复:“我今天就去找一个。您有推荐对象吗?”】
其他人:“……”
这小子是隔着荧幕都能感染安式病毒的对吧?
说出了和同位体一样的话!
宇智波火核呼吸一滞。
【安池宫敷衍的说:“爱谁找谁,最好是作息跟你差不多的。”】
宇智波九梨心里搓搓手,对宇智波火核说:“作息差不多的不就只有我跟你吗?那肯定就是我了。”
哎呀,死这么久第一次遇到告白耶,不知道会不会和生前看的小说一样?
是要小说走进现实了吗?好激动!
没得到回应,宇智波九梨疑惑的看向宇智波火核,伸出一只手戳了戳对方的肩膀,没有被挥开……太不对劲了!
“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宇智波九梨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那就难办了。”
顶着宇智波火核没有感情的呆滞目光,她干巴巴的说:“这种事没法勉强,那个你肯定不会因为嫉妒发狂把我杀了对吧?”
万万没想到小说告白场面还没实践,就发现即将要上演修罗场。
但她真的很无辜啊!她要是对宇智波树心有意思早就下手了,谁能知道宇智波火核那么没用,竟然藏这么深!
宇智波九梨焦虑的看着荧幕,甚至有点不敢继续往下看。
她百分百确定自己是打不过宇智波火核的,同位体也一样!
所以在看到「树心」很坚定的跑去找「火核」之后,别说是宇智波火核瞬间活了过来,宇智波九梨也大松一口气。
【树心找到了火核,还特地摘下了面罩,又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他向来是个主动人,直接对面无表情擦脸的火核发出了一记直球。
“我好看吗?”
火核没等到道歉,听到他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暴躁的压住他的脑袋没好奇道:“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你有病吧!”
并很不客气的把对方的脸乱掐乱捏一通出气。
树心自认为不是火核的下属,自然是不会忍气吞声。他打不过火核,但他可以找人家的顶头上司告状。
树心:“如果他说我好看,我就让他和我结婚。但他把我打了一顿,结不了。”
被树心一通「为什么要和火核结婚」的分析弄得无语的泉奈只能描补:
“火核和你的作息也不一样,是你说应付得来,先拒绝池宫再增加帮手的提议。”
不然还有更适合的人选。
树心:“活不累,而且双倍活有双倍工资,有影分/身也不用放假。”
财迷社畜的思想十分通透。
“我还有弟妹要养,我想跟火核结婚的心是认真的。”
泉奈:“但强扭的瓜不甜。”
树心:“甜不甜吃到再说,我们家又不能离婚,不甜他也得认命。”
泉奈在不理解的领域,选择让火核过去和树心打一架,把对方打醒。火核很乐意,直接把树心打得爬不起来,求饶喊哥哥。】
宇智波泉奈:无法不共情那个我的心情。这小子是真的病情很重,绝症!
宇智波九梨:= =
宇智波树心不带感情的呜哇一声,棒读的说:“这可是我第一次告白呢,火核先生您真是不解风情,果然是黄金单身狗,包没对象的。”
宇智波火核整个人缩在了椅子上,抱着自己的双腿。
——同位体你是真的敢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管他甜不甜呢,你倒是先结婚了把人塞进窝里打好标签再说啊!
宇智波树心:?
虽然觉得他现在有点反常,但管他的,还是荧幕好看!
当事人之一没心没肺,但周围这么多人,无法忽略宇智波火核的异常。
前头倒霉的变成出气筒的宇智波芦光,惊得嘴巴大张。
——不是,难道之前我的同位体是差点经历一场死劫吗?!竟然敢说树心可爱?
同位体的存活,何尝不是彰显自家前上司是个理智公道的人……但他确实活该当条单身狗。
哪有对喜欢的人这么粗暴的!
说打还真的打的下手啊!
因陀罗,意犹未尽的砸吧嘴。
不枉费他特地现身占据视线最好的位置,果然还是小辈们的八卦有意思啊。
后人的八卦很好吃,因陀罗爱吃。可恶的是荧幕是个吃独食的,安池宫和「泉奈」的约会放出来了,结果刚看见酒店的大门就黑屏了。
因陀罗也不是想看别人的隐私,但他觉得以安池宫的性格在进酒店之前肯定还有点八卦可以听,可荧幕就是不肯播。
因陀罗试图找一个盟友,所以他特地换了位置,坐在宇智波田岛旁边。
作为千年单身狗没自觉的始祖大人,还特地坐在了宇智波田岛和阿水夫人中间,把夫妻俩隔开了。
他对宇智波田岛说:“你也觉得荧幕很不识趣吧。”
宇智波田岛:“……”
不识趣的人是您吧!我可一点都不想看到「儿子和儿婿」的隐私!
因为安池宫的缘故,「泉奈」都被钓成翘唇了!
已经沉迷美色不可自拔了!
他到底是从哪里找上这种对象……哦,自己送上门的,那算了。幸亏孩子打小就机灵,能当耕田绝不自己耕地。
好在现在大家都无缝接受宇智波现在惹不起。
不然光是听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就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宇智波泉奈真的在散发杀人似的怨气。
【放纵了三天肯定会出点问题的,比如某位「临阵受命」的大哥。斑舒舒服服的坐在躺椅上让下属给他捏肩揉背,大爷似的喝着下属递到嘴边的茶,对面前的树心说:“既然是水户那边送过来的信件,拿给我做什么?”
树心:“但您是作战部的部长。”
斑掏了掏耳朵懒洋洋的道:“他俩说了,除了打架之外的事情我都不用管。怎么,你嫉妒啊?”
大哥可是非常享受现在这种生活,一切动脑的麻烦事都远离他,只需要做自己爱做的事情就行了。战斗狂的追求就是如此简单。
树心:“因为两位大人很忙,送不进去。”
斑停顿了一下,接过那三枚还没打开的纸条,一边打开一边严肃的道:“那确实不好打扰。不管是安池宫哭起来还是泉奈闹起来,都不是小事。”】
宇智波泉奈别扭的道:“斑哥,我猜不会因为这种事跟你闹。”
宇智波斑看同位体是越看越不顺眼,随口道:“你一旦任性起来有多难哄这种事不用我给你举例吧。”
四人份的兄弟爱集结一身的独苗弟弟,被自己宠成什么样子他心里还没点概念?
当初在自己第一次和弟弟商量与千手联盟的时候,人前的宇智波泉奈还能冷静自持的理智分析,人后时直接抱着自己的腰成了「不要不要」复读机。
可惜弟弟走前那两年,这么可爱的事情他就不做了。
所以成熟了对宇智波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娃娃脸呢!
宇智波泉奈心虚的移开视线,也对同位体越看越不顺眼——结个婚性子怎么越发幼稚了!
【斑看完了信条的内容之后,十分激动,甚至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树心眨巴着眼,斑白着脸将纸条递过去,连带树心和斑的护卫都凑过去看清了纸条内容。
看完之后,护卫之一的凛阿巴阿巴的发出不成句的气音,脸色深沉的说:“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树心也罕见露出动摇的神色,抖着嗓音说:“幸亏族长您没有直接使用千手族长的细胞。但另一个世界的您肯定是清白不保了。”
斑痛苦的抱着脑袋缩在躺椅上,甚至用腰间的毯子盖住脸,似乎觉得不够,从毯子里伸出两只手晃动着,护卫们连忙拿来放在展示架上的安池宫和泉奈的抱枕,让斑能一手抱一个。
从毯子下面传来对方虚弱的声音:“应该不会哭的对吧?”
树心支支吾吾的说:“不一定会哭,安大人一般只会被泉奈大人弄哭。”
至于什么时候哭,不说别人也猜得到。
“但肯定会生气,泉奈大人也会跟着生气。”
斑:“那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让我打死我自己吧。”
过了好一会,以为族长大人快要停止呼吸的时候,斑掀开毯子一脸阴沉的道,“解决办法还是有的,如果见到那个我,先把他宰了再说!他都死透了,总不能还对我生气吧!”】
千手扉间噗嗤的笑出声,看起来是格外的解气了。
作为将兄长的细胞当成自家所有物的他。
可看不惯宇智波斑为了得到千手柱间的细胞与对方决战,间接导致千手柱间早逝。
千手柱间倒是有些哀怨:“打死自己也不行啊,斑你要对自己好一点。”
千手扉间的笑声消失了,直接上手将他的脸用力的往外扯:“这是重点吗?!你到底是谁的兄弟啊!”
千手柱间嚷嚷:“放在千年前我和斑也是亲兄弟啊!”
“是查克拉转世,不是灵魂转世!才不是什么鬼兄弟!”阿修罗都被嫌弃成什么样子了心里没点数吗?!
查克拉转世到别人家,导致多少家族被他害得灭亡了啊!
光是提起阿修罗的名字,就听到人群传来不少冷哼声好不好!
宇智波斑这回没有说什么「力量比胸口长脸更有性价比」之类的话,他是真切感觉到弟弟们是真的很嫌弃那张脸。
宇智波文也都摸着他的胸口庆幸:“幸亏斑哥死了啊。”
宇智波茂也点头:“幸亏那张脸没有跟着到冥界。”
宇智波水奈想跟上大部队,被宇智波斑无情的捂住嘴。
宇智波水奈:……过分了!
宇智波斑看向了仅存的弟弟,宇智波泉奈挠了挠脸颊,指向了笑得很大声的始祖,还有痛苦面具的父母。
宇智波斑:“……”
要不还是和因陀罗这个混蛋打一架吧。
但打架的话就看不了荧幕了,有点亏。那还是等荧幕播完了再算总账吧。
可用了「柱间」细胞会长脸这件事,总是瞒不过两个弟弟的。
【安池宫和泉奈知道实验结果之后。果然很激动,安池宫怨愤的嚷嚷着:“我们大家可是良人家的孩子,名声很重要的好不好!”】
所有吃过忍界大魔王亏的人:……别良人了,但凡你知道这边世界的他做过的事,都说不出这种离谱话。
而且,把大伯哥当孩子宠也就只有你这种弟婿才干得出来!
【安池宫痛苦的坐倒在椅子上:“不能被人知道,会损伤大哥的名誉。万一长在屁股上,那就真的完蛋了。”还真的有实验小白鼠把脸长在屁股上。】
荧幕前的人:……那确实很糟糕了。
糟糕之余,灵体中有人发出了一道让人闻之侧目的惨叫:“很完蛋好不好!幸亏我挨不过去死了啊!幸亏没完全长出来啊!”
众人:?!
——还真的有啊!
千手柱间嘴巴大张着,迟来的对这种事产生应激:“你们这群混蛋到底拿我的细胞干了些什么!问你呢,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支支吾吾的,不敢回应。但已经晚了,千手柱间直接一道木人巨拳将他连同旁边的猿飞日斩和其他人一块砸进地里。
一群被锤成纸片人的灵体在深坑之中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心里嘟哝着:其实灵体死不了这种事也不算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这记拳头这么痛啊!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指着千手柱间对因陀罗说:“他的清白才是没有了,而且他还不行,你不笑吗?”
因陀罗冷漠脸:“外人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始祖大人对家族爱得深沉,也只爱看家里人的笑话。
蝎撇了撇嘴,觉得这群人真够吵闹的,都让他听不见荧幕在说什么了。
荧幕里可是在说着很重要的事情——让「水户」和他的同位体一起研究细胞!
不仅能研究「黑绝」还能研究「柱间细胞」,这对他来说是多么重大的惊喜啊!
漩涡芦名那边对实验什么的不上心,他只是效仿千手柱间将自己的儿子连同对方的亲信一块儿重拳出击,发泄完心中的怒气之后,朝着漩涡水户是越看越舒心:“不愧是我的孙女!”
虽然孙女暴露了本性,但管她的呢,以漩涡水户的性格如果真的继承家族,为了自己过得好也会把家族发展得蒸蒸日上。
利己主义者在这种事上面反倒成为了优点。
漩涡明镜叹气:“涡之国的选址确实不太好,湿气重而且和外界联络不方便,搬到田之国就不一样了。”
田之国可是片片肥沃的土地,地理位置也很好,四季如春,哪像涡之国热的时候要命冷的时候也要命。
所以当初为什么不是水户大人继承国家啊!
国家在她手里肯定能壮大的!
【毕竟是柱间细胞,在商量过后他们还是选择联系了扉间告知这件事。但安池宫修饰了一下告知的方式:“目前没有实验体存活,我们也不能直接告诉他搞到这份细胞是出于主观意愿,是为了研究开轮回眼的办法。所以,用瘟疫病毒来形容可能会贴切一点。”在误导扉间这件事上,安池宫是很擅长的。】
千手扉间:说起来这小子误导我好几次了吧。
那个我还真的相信「泉奈」当时是受重伤顺便谈个恋爱结个婚「冲喜」,打击得无以复加。
但安池宫没有选择隐瞒千手家这种事,也让他觉得窝心。
这表示有他「扉间」在,千手家不至于被宇智波家压得无法喘息。
以安池宫的大局观,千手家的好日子也很快到来了。
他想到的时候,千手佛间等人也想到了。尤其是千手目间,恨不得荧幕马上快进到千手家发达的时候——至少让他们家的小娃娃也能上学啊!
十五岁才能毕业耶,但凡送进去的孩子都能安稳活到十五岁,多么大的诱惑!
而且毕业了就立马能上岗,福利还那么好,死亡率还低,傻子都不想错过吧!
【扉间收到了安池宫那边的传讯,对此事十分重视。他自己也研究一定时间了,但一个人偷偷背着兄长和族人研究,肯定没有水户那边倾尽全族之力的进度要快。
“现在的联络方式还是太不方便了。”扉间意识到了这个弊端。
花了一点时间就制造出了通讯符,并很娴熟的在信件上写了他要专利费的事。
写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嘴唇翘得老高。
“哼哼,可恶的宇智波也算是遭报应了,让你们偷我辛辛苦苦研发的忍术,有写轮眼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乖乖赚钱给老子送钱。”】
宇智波泉奈嫌弃的说:“你安慰自己的方式可真是另类。”
千手扉间面不改色眼带得意的说:“有意见么?你找的老公主动说要给的。只要那个我活着,每年都有大笔专利费可以收!”
宇智波泉奈:……这样就满足了?还有,同位体是找到老公没错,我这边没找到好不好!
【扉间显然不满足于此,科研大佬的研究欲远比常人想象的旺盛。他直接拿起装了柱间细胞的玻璃瓶,半点不带犹豫的在肚子上划了一刀,将细胞植入进去。】
“哇——”
全场一片哗然。现世那些刚篡国成功的忍者们也是目瞪口呆。
两边世界的忍者头一次那么异口同声:“这也太拼了吧!”
不愧是亲手贡献了大半部封印之书的狠人!对自己更狠啊!
大筒木羽衣双目瞪直,估计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发展。
大筒木辉夜就轻松多了:“反正他也不打算结婚,被自己兄长糟蹋,就糟蹋吧。”
千手柱间瞳孔地震:“不关我的事啊!不是我做的啊!”
别说得那么奇怪!他们家不吃禁忌恋的啊!
千手扉间,打开了一扇新大门。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那个世界的自己脑子比较好用,竟然能想到这一招!
什么肚子会不会长脸的重要吗?不重要,如果真的能借此获得木遁的力量,付出再大的代价……哦,屁股上长脸就算了。
可重点是他生前怎么没想到能这样啊!
可转念一想他又找到了原因——没底气。建村之前没时间精力不说,建村之后事情也一大堆,加上当时家族损失惨重。
即便是千手柱间在世的时候他也没像「扉间」那般有底气的去冒险。
作为一名科研大佬他自然不畏惧冒险,但那时候的处境不允许。
之前「扉间」能靠科研能力和安池宫交易为族人争取到平稳的生活时,他只是有点羡慕。
在「扉间」能反薅宇智波羊毛的时候,他只是有一点点酸,可现在是真的酸到冒泡了。
——可恶,同位体是真的在专注的进行自己喜欢的研究啊!
是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忍者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事情他是真的不喜欢!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这时候突然听到千手柱间说:“说起来,后人不是经常拿我的细胞做研究,动不动就能把我秽土转生……你们对我的尸体做了什么?”
千手扉间:……您终于反应过来了啊。
千手祖坟和宇智波祖坟一样都有特殊的防盗机制。
但宇智波祖坟开启条件是写轮眼,千手祖坟的防盗不如他们家。那时候千手都没落了,等他走了之后祖坟开启条件被外人掌握也没什么好奇怪,毕竟就连家族的秘术都大量外泄。
这么算下来,为了木叶村,千手还真的是底子都赔没了。自家破大哥的尸体不保,他自己的尸体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微妙的羡慕起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是真的把他生前死后都保护得很好,都没人能把他转生出来。
见弟弟没回答,千手柱间瞳孔地震。千手扉间看着又开始恍惚的大哥,心虚的撇开头。
【宇智波定居霜之国后,很多计划也可以施展,比如——彻底拿下隔壁的田之国。斑作为商会最强者自然是带队的那个,安池宫就缠上了斑。
——他想要看点劲暴的。
“不能和大哥一起去太遗憾了,但总要让我有点参与感吧。”撒娇精上线的义弟可不是那么讲道理的人,“所以大哥,你开打的时候能不能搞点我在新城也能看到的动静。”
斑没多想:“你是说大规模的爆炸忍术吗?单是爆炸的话范围再大好像也看不见吧。”
安池宫觉得很有道理,不一会儿就想出了办法:“那陨石怎么样?天降陨石,肯定看得见!”】
宇智波斑:“这是轮回眼才有的吧。”
是轮回眼的能力没什么新意吗?
为什么这小子一下子就猜到还能这么干。
【斑对弟弟不算过分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所以某位大哥非常勤快的将自己关起来研发新忍术。
但相对的,安池宫高兴没多久心情就降到了谷底。
族学和学校都开了,安池宫负责教导小宇智波们厚黑学。
他对族学还是很上心的,特地出了一张试卷,看着下方眉清目秀的小崽子们,眼神柔和的道:
“只是一次摸底考试而已,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标准答案,想到什么写什么就行,为了让你们能更放开,试卷是用我们家商会新研发的特殊纸张,不管字什么样写下去都会自动调整成同样的字体,也不署名。”
原本一些看到试卷就开始偷瞄自己小爪子的小宇智波是彻底松了口气。
加上不用署名,可以完全放开了写,一个个看着安池宫的眼神就像在看天使。
安池宫再接再厉:“同时上学校和族学肯定是会累的,但你们的一切努力都不会白费,商会迟早是要靠你们这一代撑起来的。
所以放心大胆的抒发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放心,我的心脏很坚强,就是你们写出一坨烂泥也不会为这种事生气的。”
泉奈在旁边悠哉的喝着茶,显然对这个场面很满意……和谐愉快的气氛终结在收卷之后。
前脚说他不会生气的人,后脚就发了雷霆之怒。
——“宇智波家迟早得砸在这群小混蛋手里!”族内三巨头之一气得快喷火了。】
荧幕前所有人:= =可怕
大部分人都很一致的看向那些同位体上榜的宇智波,就连当事人都已经被骂得开始怀疑人生。
尤其是宇智波带土、鼬,感同身受的双目失去了高光。
无他,家族还真的就砸在他们二人手里。很彻底的砸法。
二人:也、也没必要一次次的凌迟吧。
感觉自己也要被骂哭了。
宇智波止水:……但骂得很有道理啊。将希望托付给别人还不如靠自己,当初志村团藏对我下手的时候直接将对方干掉,都好过剩下一只眼睛帮鼬开眼。
作为孤儿,虽然因为立场的缘故在族内受了鹰派一些排挤。
但宇智波止水依旧记得家族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帮助和恩惠。
每次想起家族的结局,他对宇智波鼬乃至于作为族长的宇智波富岳也难免有些怨气。
宇智波鼬很极端,但从小就被洗脑,导致最终结果的原因很多。
但他觉得宇智波富岳的责任更大——怎么都想不通当初是怎么能够无声无息被两个人灭族的。
万花筒再强大,也做不到灭族啊!
宇智波止水:如果有后悔药的话,还不如当初直接干掉族长篡位呢。
我们家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在灭族和灭木叶之中,当然是选后者啊!
在某位污染源的帮助下,老实人似乎学会了怎么甩锅。
【某人的火气来得快,去的也特别慢。反正一路看着这对夫夫回屋的火核,等门关上了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往嘴里塞了颗炒花生。
“也就只有泉奈大人搞得定了。”他如此嘟哝着,过了一会看了下月亮的位置,开始收拾起东西。刚收拾好就见到九梨来换班,紧接着就是刚下班的树心和他们撞上。】
“看来树心还没打算放弃,火核,那个你总不会连这么好的机会也再次错失吧。”宇智波曼道。
“对喜欢的人还是要坦诚一点比较好。”
她的话犹如灵魂拷问,宇智波火核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再迟钝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的对象是谁。
宇智波树心听了这话也愣住了:“啊,火核喜欢我?是现世里以欺负喜欢的人为乐的小鬼吗?”
宇智波火核:“讲道理,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宇智波树心摆手,棒读式的说:“这一点不重要,不过火核你脑子好使,应该不至于再犯蠢。”
宇智波火核:“那是当然。”
话音刚落就看到「火核」一脸狰狞的拖着「树心」往练武场去了。
宇智波火核面色变也不变:“帮你变强不就是最大的诚意么。”
脸皮这种东西,完全可以现练出来的。
【显然平静的生活对于忍者来说总是特例,尤其是被不知名人盯上的宇智波。树心从闷葫芦转到伶牙俐齿只需要遇到一个特别的上司,这一点让火核难以招架。但也意外性的,让两人撞见了惊人的一幕。树心留下家中的一双弟妹出事了。】
宇智波树心也不再和前上司拌嘴,一把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弟妹,一双万花筒触目惊心。
咬着牙满是恨意的道:“那坨阴魂不散的垃圾。”
宇智波的族地出事,受害的是他一双弟妹的同位体,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看到荧幕上「黑绝」被「火核」干脆利落的压制,又在后头赶来的族人协力下无所遁形,宇智波树心从未觉得前上司有那么顺眼过。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开始觊觎自己的。
但顺眼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不可以来一场死后的冥婚。
不过……
他不能肯定荧幕中的自己会不会有未来。
以对自己性格的了解,包黑化的。
看着荧幕上果然变得有些不对劲的同位体,宇智波树心心里咂舌。
——可恶,明明刚过上点好日子!
那个该死的黑绝为什么没有来到冥界!
【树心还没来得及暴走黑化,就被闻询赶来的安池宫给拉回了现实,大半夜还要处理突发事故的安池宫肉眼可见的烦躁,在简单安抚完自己的部下之后,臭着的那张脸看到被抓起来的敌人时,也愣住了。
“黑泥……也能成精的吗?”被抓起来的确实只是一坨长了张嘴的黑泥啊!】
荧幕前的忍者们:……比喻得挺形象的。
便是他们再期待「黑绝」能在那个世界里提前落网,也想象不到落网的方式这么戏剧化。
“可黑绝的脑子还是挺好的吧,但凡再晚一点那边的宇智波肯定出事。”奈良鹿咲看得紧张的咬起了手指,“说起来以它现在这副样子是怎么成为之后的心腹大患,看起来就很废的样子。”
奈良修二汗津津的道:“族、族长……您这样说很容易把所有人一块儿骂进去的!”
奈良鹿咲镇定的说:“有什么关系,我是安式病毒绝症患者啊,宇智波那边肯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
在特别的角度握住了一张让宇智波无法反驳的免死金牌。
“比起这种事情你们就不期待吗?安老板被打搅了好事,肯定不会放过黑绝的。”
其他灵体:“……”
那可是真的很期待了!
【安池宫无愧于他奇特的脑洞:“用下水道的泥把他的嘴糊住吧。”】
荧幕前的人:好主意啊!
【鉴于日发娇贵的族人无人敢接这个命令,贴心的安池宫换了个方式:“那找几块没洗过的尿布吧。”
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的人,想到了对敌人更不友好的方式,他甚至懒得拷问,只想折磨。很有效,反正黑绝本人也吓住了。】
对荧幕前的观众也很有效,从未想象过的迫害方式,打开了一扇无卵用的大门。
【表情呆滞的精英宇智波,机械性的一个个敲响了家中有婴儿的族人大门,听完缘由的族人们更为呆滞的交出了还没来得及洗的尿布。
有一个捏着鼻子洗尿布的男忍还很慎重的将盆里堆积的尿布递过去,道:
“不用还了,家里的孩子背着大人偷吃了什么东西,我原本是准备全烧了的。”是解脱!】
简直隔着荧幕,都能闻到气味。
而结界里被尿布淹没的「黑绝」,肯定是最大的受害者。
气味炸弹的威力能让自认为最坚强的忍者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按照这个方向想,鼬和止水的运气还是挺好的吧。”宇智波美琴有点感动。
同样被打搅了好事,竟然没对那两个孩子下这种狠手,是真的很爱家族小辈了!“就是可惜我们世界的黑绝没在这里。”
众灵体第一次那么统一的希望能见到黑绝。
——那表情得多好看啊!
宇智波田岛打量着周围,除去大筒木羽衣这个另类,其他人的表情或多或少都在遗憾着黑绝没在这里。
他心情有些微妙。
听到这时候的宇智波树希叹着气说道:“所以安式病毒真的很可怕吧。”
隔着荧幕都能养出一大批乐子人。
“田岛你有个好儿子,起码泉奈作为离他最近的人没有被腐蚀得那么严重。”
“是这样吗?”宇智波田岛看了看这边的满眼无辜的儿子,又看向了荧幕的「泉奈」。
【安池宫在欣赏黑泥的惨状,泉奈则是在欣赏安池宫。感觉安池宫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他道:“还需要下水道泥吗?我可以让人去挖。”
安池宫嘴角翘得老高:“不用了,那种粗活不适合我们族人去做。”
泉奈眉眼缓和:“没关系,他们不会抱怨的。”】
宇智波泉奈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来自部下们幽怨的视线让他前所未有的心虚。
宇智波水奈很无情的道:“没有被腐蚀,只是被美色蒙蔽了而已。”
为了讨好老公「牺牲」族人也在所不惜!
【因为安池宫的打断施法,树心脱离了黑化边缘……开万花筒也尤为顺利。估计他的眼睛从未像这样清澈过。】
宇智波树心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之前他还偷偷笑话一些里面很多熟悉面孔开万花筒的理由很奇葩,现在是不敢笑了。
——可恶,我开眼怎么没那么容易呢!
这种开眼理由很难以启齿的啊!
宇智波水奈感觉到他的怨气,耸了耸肩。
心里快乐吐槽着四哥是个沉迷美色的糟糕忍者,下一刻又开心不起来了。
【树心被吓蒙了,但无愧为安池宫最满意的部下,给对方添加了灵感,想给结界里加炭盆,让黑泥感受到更深沉的「快乐」。
而姗姗来迟的斑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大哥的内心是很强大的,出手制止了越发怪异的发展方向。
可安池宫是好应付的人吗?
他不是,角度尤为刁钻甚至不怀好意的说:“大哥也是洗过弟弟尿布的过来人啊。”
斑畅通无阻的进了套:“你是说水奈吗?”不堪回首龇牙咧嘴的道,“别提了,我当时觉得他这辈子都完蛋了。”】
“啊啊啊——”宇智波水奈惨叫着,一把抓住了宇智波斑的头发,跳到他怀里翻滚踢踏着,“你提谁不好为什么要提我!其他兄弟的尿布你也肯定洗过的啊!”以前完蛋与否不清楚,现在是真的完蛋了啊!
宇智波泉奈和文也、茂也:……得救了。
宇智波家的幺儿气得再闹,宇智波火核很勇敢的看着荧幕后续的发展,在看到「树心」依旧执着的想要通过结婚保住那份堪称完美的工作,却将「火核」完全踢出择偶范围,觉得自己也挺想闹的。
——嗯,我也完蛋了。
什么家暴的,才不会好不好!但确实是彻底没戏了O-Q
虽然手段突破天际,但看「黑绝」倒霉这种事大家还是挺热衷的,可惜的是荧幕本身大概对「黑绝」无感,等对方被迟来的「蝎」和「迪达拉」接手之后镜头又回到安池宫身上。
迪达拉是最念念不忘的那个,看到同位体尽情的轰炸,激动得脸都红了。
暗恨以前和白绝做同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炸一炸呢,就当做同事之间友好交流也行啊!
【斑要去田之国出差,虽然来回也就是几天而已,安池宫却尤为重视,更是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把仆人还有凛等人使唤得团团转。
“这是大哥惯用的食具,调味料和食材也要带上,凛你确定自己的厨艺能满足大哥吗?”
凛不敢回答,安池宫让他现场做了几道菜,一一尝过之后才打消了把厨师一块儿打包的心思。
连同床和床垫都一块儿塞满了两个储物卷轴后,实在是想不出还要带什么的安池宫,灵机一动的说:“要不把大哥的房间也一块儿……”
再也听不进去的斑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往外拖:“我是去工作不是出去玩!”
“如果去玩不带上我,那你可就完蛋了哦!”安池宫很有危机感的发出预警。
本来只打算轻便上阵的队伍,到底还是塞进了好些个人。
其中表现得最不安的就是安池宫硬性塞进来的画师,一个纯普通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画师和忍者们大眼瞪小眼,安池宫读不懂空气的严肃道:“大哥的英姿一定要完整的画下来,不能有一点遗漏。”
转而又对队伍里的宇智波道,“有大哥在也不指望你们能干什么事。如果不能将过程全部复刻下来给我看的话,就全部回族学深造吧。”
画师和宇智波们:……和队伍里那些放松的外族忍者简直是两种颜色的面孔。】
宇智波斑歪了歪头,他这人没什么物欲。
但也看得出同位体很享受被弟弟溺爱的感觉……越发嫌弃同位体娇气时,听到了不合时宜的声响。
很轻的声音,因为距离太近想忽略都难。
他斜眼看向坐在身后就坐在自己父母中间的因陀罗,都能看到对方上下磨合的牙齿。
——牙齿真好的,这个死不干净的背后灵始祖= =
因陀罗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似乎在问「想知道原因么」,宇智波斑冷笑一声的继续看荧幕,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拒绝。
他才不关心因陀罗为什么生气。
他只关心同位体……还真的为了满足义弟把什么陨石忍术给研发出来了。
荧幕前所有被忍界大魔王吊打过或者仅是听闻过对方传闻的灵体和人,都十分安静的看着「斑」用万花筒写轮眼就配合研发出了大规模杀伤力忍术,从高处直接来一发降维打击。
地爆天星肯定是可怕的,但从天而降的陨石威力也不小。不过几下时间半个田之国就沦陷了,他身后跟来的那群部下也确确实实没发挥什么实质性的战斗作用。
单论战力,「宇智波斑」一个人就足够。
“如果……”奈良鹿咲腮帮子鼓得快爆炸,“在这样的商会里混还有人找死的想背叛商会,那脑子是真的坏掉了。”
犬冢家的族长羡慕得双眼发红。他也是经历过建村时代的人,虽然是等村子快建立了才加入,但也知晓头上有人顶着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情。
可他没想到换个世界能更轻松啊。
——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想出直接远规模轰炸目标位置,和他们粮仓武器库的想法啊。
习惯了正面应战的忍者们还真没想过还能这么干。
“远距离用陨石轰炸,再散发田之国大名触怒神明即将被天罚的谣言,守住主要干道封锁大名对外求援的所有通道,在没被波及的地区让商会的人出面安抚那些国民,以商会名义接济来自各地的难民,背地里低成本接收被贵族垄断的产业。”
看到荧幕里那些田之国的国民对世央商会犹如看待在世神明的信徒眼神,现世的奈良鹿丸觉得自己有点不好了。
能想出这么干的人哪里会是什么善茬。
控制和拉拢民心这种事,哪里是商人会做的,那个世央商会是以不是政权酷似政权的方式发展的吧。
他这人想问题要比其他人深,总觉得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他们看到这种异世界的事情,时空忍术甚至是穿越世界的能力都出现了,鬼知道后头会不会和对方的世界碰上。
就安池宫对木叶宇智波深恶痛绝的态度,如果来到他们的世界……不用去想,木叶村就连一条狗都别想留个全尸。
现在隔着荧幕就已经让很多忍者狂热的开始将矛头对准了大名贵族,等真人出现……后果太美他不敢想。
奈良鹿丸拖着山中井野、秋道丁次离开。
果不其然在族长家门口看到不少同样赶来的猪鹿蝶的人,大家自发的聚集在奈良族长的屋子里,商议未来的出路。
奈良族长蔫了吧唧的样子就看得出来他现在情绪多么低落。
“其实可以往好的方向想。”在三族人期盼的眼神中,奈良族长道,“那个世界里猪鹿蝶是第一批加入商会的人,我们作为后代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错处。所以只要大腿抱得快,哭得够惨,基本是没什么问题的。”
秋道族长眨巴着小眼睛说:“已经确定我们世界肯定会被攻击吗?”
山中族长白了他一眼:“就算不被攻击,先做准备总是没错的吧。等临到头的时候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所以……
三名族长异口同声的道:“先把三代火影、志村团藏和两名长老祭天吧。”
山中井野跪在下面听得一愣,双目发直的「啊?」了一声,就见到自家父亲最快响应的站起身:“得先去偷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的尸体,不能让人捷足先登,还有秽土转生需要祭品,也得先准备好。”
防患于未然嘛,管他会不会发生,先准备再说。
山中井野张着大嘴看着三族的大人们打了鸡血般的行动起来,在被大人警告这些事不能传出去后,她急急的扯着奈良鹿丸的袖子:“我们猪鹿蝶是这种画风的吗?”
他们逐鹿蝶不都是奉承多少工资做多少活,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过好小日子的吗?
所以即便是猪鹿蝶的名头在村内很响亮,在忍界却排不上什么号。
什么时候家族里的人这么积极过了!
奈良鹿丸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最终叹气道:“啊……好麻烦。”
山中井野额角冒出青筋,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怒吼:“知道很麻烦,但现在不想听你废话!”
相比起现世某些行动起来的人,安池宫本人已经沉浸在对自家大哥的无限崇拜之中。
安池宫越发崇拜,灵体们越觉得不妙。
——可怕。
可怕的不是忍界大魔王,而是能够轻松拿捏对方的安老板。
已经不敢想象在对方的「娇惯」下,那个世界的「斑」以后会变成多么危险的人物了……肯定比他们世界的更危险!
日向宁次都觉得幸亏自己死早了。虽然他们世界的宇智波斑已经死了,但现世那群人真真切切经历过宇智波斑复活的事,肯定会觉得不安。
毕竟还有个拥有轮回眼的宇智波佐助,对方也拥有复活他人的力量。
就连他自己都不能肯定日后宇智波斑会不会二度复活。
而如果复活了,看完这些荧幕的他肯定会有新的想法。
毕竟对方生前心心念念要「和(核)平忍界」。
以奇妙的方式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日向宁次,突然从荧幕里听到自己家族的姓氏。
【目间长老一行人带着收集的情报连同扉间制作的通讯符来到了新城,得到安池宫高规格的接待,而他们的情报之中,也证实了当初安池宫所言非虚。】
关于各国政坛上的谋略,很多忍者听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但基本从中获取了一些关键的讯息。
【安池宫:“风和火之国想吞下川之国,夹在中间的日向一族却想中立,按照泉奈的想法从中加把火的话,足够将他们一族拉下水。”】
日向一族,集体觉得压力山大。
【安池宫:“日向的宗分家制度也是很有意思的吧。”
泉奈不这么认为:“靠着咒印去压榨自己族人的家族没什么好入眼的。”】
大筒木辉夜点头道:“在这方面,羽村除了一张脸之外也没地方比得上羽衣。可真是让人无奈的现实呢。连羽衣都能把他忽悠得团团转,甘心带着族人在月球上看守我,果然是用智商换了脸吧。”
大筒木羽衣:“……”
我不需要这种夸奖。
还有,我也没有忽悠羽村!
【泉奈看不上,但安池宫不一样:“手握这种咒印,拥有家族中无上的地位,期间肯定会出现一些被压下的惨案,不觉得这个方向很好利用吗?只要稍微引导一下让宗分家分裂,世央也乐意接纳这么一群无处可归的弱势群体。”】
日向一族的宗家:?!
应激似的冒出鸡皮疙瘩,让他们更担心的是,在场的族人大部分都露出了感兴趣的明亮眼神。
日向宗家的人口确实一直很少,而且大多一生顺遂死后成佛的几率很高,分家就不一样了,宗家们绝望的发现他们竟然是坐在已经动心的分家的中央。
本来还能批判安池宫各方面处事方式出格的某些日向宗家,现在是一声不敢吭。
但如果他们知道现世里的日向一族也能够看到荧幕的话,估计已经不是毛骨耸肩能够形容的了。
该说不说,现世里的日向一族中,确实有很多人动心了。
理由很简单,虽然家族这一辈最天才的日向宁次在四战中牺牲。
但日向宁次生前一直想终结笼中鸟这个制度,眼见着族长日向日足很欣赏对方,还亲自教导对方,很多分家之人理所当然的动心。
当初为了保护族长,连亲弟弟都能作为替死鬼被推出去送死,目睹这一切的分家之人谁不内心惶然。
那可是族长的双胞弟弟啊。
而且日向宁次的存在也证实了分家也可以出现能压制宗家的天才。
分家之人心思萌动,果真就有人聚集起来去找日向日足。日向日足确实不敢接见。
他其实早就有这种预感,只是之前想着等日向宁次回来了,让他娶了长女之后名正言顺继承家族,再从他口中颁布废除笼中鸟制度的事,是最符合宗家利益的事。
毕竟他下面的两个女儿,天赋确实都不及日向宁次。但日向宁次一死,做好的思想准备就乱套了。
之前还打算着有漩涡鸣人,等漩涡鸣人继承火影之位后,对方与自己商议废除这个制度,也能够最大限度的减轻对家族的影响——毕竟漩涡鸣人亲口承诺过支持日向宁次废除这个制度。
可漩涡鸣人本性一暴露,这条路也被封死,焦头烂额之下又因为荧幕的事情让分家萌生了心思。
安老板确实是个很有蛊惑力的人,隔着荧幕就已经让本就平静的忍界沸腾起来,外头那么多村子开始轰轰烈烈的篡国大业这些事他又不是没收到消息。
现在对方明确提到了日向一族,分家那群被压制多年的人哪里坐得住,肯定会以此为理由想逼迫他同意。
可是……这是逼迫,不符合宗家的利益。
逼迫后妥协的结果,宗家的地位就真的一落千丈了。
日向日足不敢担这么大的罪责,干脆就以伤口未愈的理由推辞了求见的族人。
他在四战中确实受了伤,所以这个理由也让人无法反驳。
作为此时分家动员的领头日向培安抚着手底下不甘的人:“族长毕竟手握我们的生杀大权,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心里也有数,那么多年都等下来了,也不用急于一时,而且……”
他眼珠动了动,说,“说不准荧幕里能给出更好的主意。你们一路看下来也知道,安老板想要办到的事情,肯定能办到。”
简单来讲就是抄作业。
而且日向培想得很清楚,宗家也是有一批死忠的,继续逼迫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变成开战。
如今他们只是求见,并没有明说求见的目的。
不管是族长还是他的死忠都没理由对他们下手。
但是,如果荧幕更多的播放到关于那个世界日向一族的变化,乃至于宗分家真的分裂,肯定会有更多人心动。
日向培:在和平时期都能出日差大人这种事,想也知道战国时针对分家的迫害更甚,这些事情族里不会留下任何资料,都被隐匿起来,我就看看等荧幕把那些龌龊事都摆在明面上了,族里的墙头草还会不会继续搞什么明哲保身的中立。
冥界里,日向宏的眼皮子动了动。因为执念过深他一直没有转生,而如今荧幕里即将上演的内容他是真的无法止住内心的激荡。
——如果现世的分家也能看到就好了。
他如此想着。
他未能实现的夙愿,真的能实现的话,他也能安心成佛了。
安心的……成……
【安池宫:“你不想看看我现在穿的底裤吗?红色绑带式的,蝴蝶结一抽就掉下来了。”
泉奈无动于衷,唯有那双眼睛暴露了心思:“晚上再说。”】
日向宏那方正肃穆的脸一下子就红个彻底,干巴巴的道:“成、成何体统!”
是在聊着决定日向一族命运的话题对吧,为什么能够无缝转到那种房中事啊!
【安池宫见泉奈打定主意要把他放置到晚上,只能找钱多多抱怨:“你阿爹变了,以前明明是他最起劲的,是不要我们父子了吗?”】
钱多多和「泉奈」共感这种事,宇智波泉奈同代乃至于上代的一些人都知晓。
作为对方父亲的宇智波田岛,一个头两个大的不抱希望的说:“他们真的会去另一个世界吗?感觉那个我会很可怜。”
——你是钱多多的爹,那我是谁啊!
才不要你这种同辈好不好!
还有,该死的荧幕不要连这种事都播放出来啊!
还有,也别暴露我家四儿这方面的急性啊!
可能是听到父亲内心的咆哮,宇智波泉奈温和的笑道:“没事,我习惯了。”
他的内心很强大,阻止不了就不会多费无畏的功夫。
周边的族人:= =也不至于习惯得这么彻底。
在性癖这件事上是连装都不想装了对吧?
因陀罗淡定的道:“挺好的,打打杀杀阴谋诡计什么的谁要看啊,回顾一下自己的生平不就够了么。”
当然是看不正经的八卦更有趣啊。
看越多他心里的优越感更强烈——哼,同位体只能从无趣的斑那里看一点解解馋,我不一样,我能各方面围观。
宇智波佐助三人非常顺利的去到安池宫的原生世界,顺利到让漩涡鸣人都脱口而出: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难不成荧幕也和这个世界有关系?他们一直监视安祖宗,难道是想对战国时代开战?将那里变成又一个游戏副本之类的地方?”
宇智波佐助:……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就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用猜都知道」,唯有内心才知道此时的迷茫。
——为什么你能想到这些,听起来还特别有道理!
有道理到他完全找不出能反驳的地方!
虽然知道这个吊车尾很会演,连自己都被骗过去了,但脑瓜子真的动起来未免也太……
宇智波佐助暗自咬牙,不想被比下去,他快速琢磨对方的话从中抓住一个漏洞:“你为什么要叫他安祖宗?真要算下来,这应该是我的祖宗。”
一个声音冒出来:“漩涡和宇智波、千手一样出自六道仙人一脉,按照辈分来说鸣人这样称呼也没错。”
宇智波佐助冷冷的看向说话的人:“你为什么要跟来,这里根本没有你的事。”
他已经很尽量忽略对方的存在了。
我爱罗面不改色的道:“我是鸣人的挚友,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不知为何,宇智波佐助觉得我爱罗对自己的态度比之前缓和许多。
他搞不懂这个莫名其妙脑回路奇特的家伙,可是「挚友」这个称呼还是让他不爽。
“呵,你的挚友可真多啊,鸣人。”他转而对漩涡鸣人开炮。
漩涡鸣人眨巴着眼,刚想说「我的挚友只有你一人」时,我爱罗淡淡的道:
“你是鸣人喜欢的人,你们还有婚约,伴侣是不能成为挚友的,鸣人以前应该是搞错了挚友和伴侣的含义。没关系,我不在意,这样迟钝的鸣人我并不讨厌。”
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这话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还没等宇智波佐助反驳他们没有婚约,漩涡鸣人就抢先说:“那我爱罗确实是我的挚友,佐助是我的爱人。除去佐助之外,我最重视的朋友就是我爱罗了。”
我爱罗的嘴角明显的上扬。宇智波佐助嘴角抽搐了一会,转而看向周围,路人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是理所当然的,一穿越他就使用了幻术。
除非这个世界的人有专门解开幻术的技能卡。
但从安池宫之前的经历还有对幻术的抗力来看,这种技能卡就算是有也应该很珍贵,他们怎么都不至于倒霉到遇上。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在道路上,见识到各种各样奇特的死法和这个世界过分压抑的环境。
“说起来,佐助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世界的?”漩涡鸣人好奇的问着。
我爱罗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宇智波佐助淡淡的道:“想去就去了,去错了大不了再穿一次。”
这副冷静自持的模样,把没把握的话都说得轻描淡写。
漩涡鸣人被他这自信的样子晃得蓝眸烨烨生光,我爱罗则是毫不客气的说:“和外表不一样,真是冲动乱来的人。”还特别能装。
宇智波佐助懒得搭理他,他自己也没料到会一次成功。但那又怎么样,反正成功就行了,没出错就行了,没发生的事情不需要焦虑。
他比较遗憾的是荧幕真的没跟来,转念又想着看不到荧幕也有好处,至少不会分心。
“先去安祖宗这个育儿机构看看。”宇智波佐助看着一栋建筑物的上面出现的全息投影,如此说道。
虽然他们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但光是这份全息投影就已经提供了很多讯息——投影出来的画面中冷冰冰的流水线里旋转而过的新生婴儿。
这些画面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还记得安池宫说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考虑到这种高压世界也不会有什么正常婚姻关系,这种机构也能解释那么多如消耗品般的玩家是如何出现的。
利用人工科技,直接断绝了人类自我灭绝的抗议手段,也让生命变得格外廉价。
宇智波佐助随手抓住一名路人,侵入对方的记忆,快速掌握这个世界的语言之后,就带着二人朝机构提供的地址而去。
他不知道能不能在机构里找到年幼的安池宫。
但里面肯定能找到关于对方的一些基本资料。
如果幸运的话,还能顺势找到对方如今的住址,他觉得既然高位面以人类取乐,那也应该会追踪这些玩家的居住地。
可能是因为运气真的难得好了一次,他们还真的成功从这个机构里找到安池宫——嗯,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婴儿。
之所以能够一眼确定,不仅是因为这个小婴儿长相过于出众,金发绿眸的外形特征也很稀有,也是因为……
“啊,真的好香。”漩涡鸣人心情微妙的看着被放在草地上晒太阳的金发婴儿,安置对方的蛋形仪器外围满了各色蝴蝶,蝴蝶们争先恐后的试图从细密的小孔子里往里钻,甚至连蜜蜂都来凑热闹。
他觉得安池宫的性格偶尔会那么暴躁,应该是幼年吃过太多的苦头……天然的体香气就相当于坐标,下副本的时候就成为催命符。
宇智波佐助秉住呼吸,在拥有轮回眼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感知力要比以往强大许多,见另外两人都没露出异样,他觉得这种血脉沸腾的惊悸感应该是只有自己才能感觉到。
——是因为安命蛊吗?
但这个年纪的安祖宗,理应还没有安命蛊。
“那我们现在是要将他带去战国时代?”我爱罗询问。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而是上前将安池宫抱起,道:“先离开这个世界吧。”
漩涡鸣人和我爱罗自然没有意见,但显然他们小看了这个机构的能量,就在宇智波佐助开启时空裂缝后,周围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即便他们以最快的时候离开并关闭了裂缝,巨大的时空乱流还是冲击得他们的五脏六腑就像是移位一般的难以忍受。
等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后,三人就像是叠罗汉一般的倒在沙地里,宇智波佐助被漩涡鸣人和我爱罗压在最下面,不可避免的,额角冒出了一个青筋。
“你们在做什么?!”他厉声质问。
漩涡鸣人无辜的喊道:“不知道啊,就自然而然的,佐助你才是,是想跑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吗?”
我爱罗:“我刚赶到就看到鸣人从后面扑向你,就顺便。”真的很顺便。
他只记得自己千里迢迢从风之国赶来这边,就看到两人似乎要离开的模样,佐助打开的时空裂缝让他有一种不安感。
从荧幕里看到的「未来世界」的画面里,他会被「鸣人」抛下,这怎么可以。就算是注定要死,他也宁愿和漩涡鸣人死在一起。
挚友就应该同生共死!
宇智波佐助强忍着暴揍两人一顿的冲动,起身之后尝试「再次」打开时空通道时,却发现无法奏效。
他心里有些抹不开的怪异感,却又很快找到了合理的答案:是不是得等荧幕结束后才能穿越时空。
左右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复杂,他也想继续围观荧幕,干脆就先抛下这个问题。
——要救下年幼的安祖宗,还不急于现在。
他的潜意识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而他的直觉在开启轮回眼之后,确实比以前精准很多。
不能穿越,就继续看荧幕吧。
漩涡鸣人紧紧的抓着宇智波佐助的裤腰带,一心两用的一边盯着对方一边看荧幕,而我爱罗比较直接,直接用沙子化为细线把自己和漩涡鸣人绑定。
宇智波佐助是很乐于从荧幕中见到异世界的兄长。
在看到年幼的对方入镜之后,原本不悦的心情被安抚了不少。
穿着族服还能和族人相约一起去游玩的兄长,拥有着这个世界的他没能得到的幸福。
【安池宫目送着包括鼬和止水在内的一群小宇智波离开族地,见泉奈在笑,好奇问了一声。
泉奈:“在想如果真能去那个世界给你出一口恶气就好了。”
泉奈始终不肯相信后世的宇智波竟然能混得那么惨:“那个拥有轮回眼的后人也不太像样,他得到眼睛最该做的就是赶紧复活所有先人,让先人教他们怎么做一个宇智波。”】
宇智波佐助:……还能这样的吗?!
“等一下佐助,你先别激动!”漩涡鸣人看他眼神变了,危机感爆棚的道,“轮回眼也不能一口气复活那么多人吧!会死于查克拉枯竭的!”
我爱罗:“也不一定,现在你们两个拥有近乎无限的查克拉吧。若要保险一点,也可以分批复活。”
漩涡鸣人:“不愧是我爱罗,好有道理!”
【泉奈继续道:“这点都想不到的话,眼睛直接戳瞎了吧。”】
宇智波佐助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僵住了。
【安池宫自信的道:“这样简单的事情肯定想得到的啊,泉奈你要对家族的血统有自信。”】
宇智波佐助,抱着双腿坐在地上,整个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木然。
他头一次露出不自信的模样,问:“呐,我真的那么笨吗?”
漩涡鸣人「啊?」了一声:“怎么都比我聪明吧。”
这时候蹭过来的旗木卡卡西倒是说了句公道话:“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宇智波泉奈和安老板都太聪明了。”或者说——
思维太活跃角度也格外刁钻。“你们可以往另一个方向想,作为欧尼酱的宇智波斑都没想过还能这么做。”
宇智波佐助:“……”有被安抚到!
冥界里,宇智波斑觉得自己躺着都中枪。
他对上族人们的目光,心虚的移开视线。
宇智波泉奈有些沮丧的说:“斑哥你至少将我复活吧。”
宇智波斑只觉得寒毛竖立,不敢回答。
复活什么啊?复活之后弟弟肯定不会同意月之眼计划的。
而当时的情形,他是真的相信了黑绝的鬼话啊!
【夜幕降临,刚结束一天工作的宇智波生莲与同事交接完工作后,还没离开族长宅两百米就被敲了闷棍。
一棍子没把她打晕,面前笼罩住自己的两道长影,腾升的战意和怒火就像是被熄灭的火焰一样化为云烟。
她咽着口水,抓紧手中的信号器,干巴巴的说:“火核大人,树心大人,这么晚有何贵干?”
火核表情肃穆的往后疾退一米,和树心划清界限。但助纣为虐这一点无法洗,生莲可不会觉得火核也是什么好东西。
休假归来的树心看起来已经从之前的打击中恢复,面上与往常无异,只是素来平静的声线听出几分嫌弃:
“没发现被人偷袭,发现目标身份之后又快速放松警惕的搭话,生莲,你这样会给安大人丢脸的。”
生莲对上他那双万花筒,嘴角抽搐了几下,涩然道:“所以?”
树心:“能担任安大人麾下第一狗腿的人只有我。”
生莲的嘴角抽搐得越发厉害,早在挤破头脑得到这份工作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知晓对方病情有多重,也懒得和他辩解,于是道:“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树心大人不用担心。”
又连忙补上一句,“安大人那边的交班时间和泉奈大人同样。”
树心满意的点点头:“你很识趣,走吧。”
卖同伴卖得可真是果断干脆。
生莲一个闪身跑得飞快,那狼狈的背影看得火核眼神越发的木然。
他道:“你该不会想把安大人护卫队的新成员都挨个这样警告一下吧?”
树心瞥了他一眼,森然道:“当然不是,同样的手法不能用第二次,生莲之后的人要加大力度。”
潜台词,下一个起码要打两下闷棍。
火核:……
树心:“这只是职场良性竞争而已,你不许告状也不许提醒他们。”
火核越发沉默。
树心接着道:“不然我以后见到你都喊你孙子。”】
宇智波生莲不敢置信的看向宇智波火核,宇智波树心就罢了,隔着荧幕都能患上重病的家伙没什么能指望。
但宇智波火核不一样啊!
——您好歹也是泉奈大人麾下第一走狗呸呸、是第一个干将!
“您得让我死个明白,火核大人。”宇智波生莲语气硬邦邦的说,“总不能是为了脱去「家暴」的帽子讨好意中人就不管族人的死活吧。”
宇智波九梨:“我作伪证,他一有时间肯定去讨好树心。”
好歹是火核生前的搭档,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死去这么多年才知道,自尊心可是受到强烈的冲击。
就连落井下石都不带犹豫的。
宇智波树心:“我说实话,没有什么死活,你早就死了啊。”
“你闭嘴。”宇智波生莲瞪他,“论辈分我比你高呢,侄子。”
想拿辈分压人?谁怕谁啊!
宇智波火核的心思早就被荧幕扒得一点不剩。
所以就算宇智波生莲拿没发生在他们世界的事情来质问他……他也不好回答。
荧幕结束后其他族人大概率是见不到面。
但树心这家伙他是死死缠着不想放的。
在斟酌完之后,他就像是放弃什么重要东西一般的说:“应该是被捏住把柄了。而且有那个我看着,树心不会做的太过分。”
“对啊对啊,就是敲一棍子而已,死不了人的。”宇智波九梨凉凉的说道。
宇智波生莲是那么好解决的人么?她不是。她选择挤开宇智波火核旁边的人,坐在他左侧紧迫盯人。
那眼睛之凌厉专注,让宇智波火核觉得备受煎熬。
但他也很委屈——这种事他真没干过!
可这样的解释肯定不会得到认同,谁都知道他们与另一个世界的差异只是走向不一样,又不是性格大变,对方做得出来的事情他们这边肯定做得出。
宇智波生莲的牙齿磨得咯吱响,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荧幕的镜头追着「树心」一连迫害所有竞争对手后,突然转到了天亮。
然后,只见被窝里伸出一只脚,荧幕一转到了天花板,听到了什么东西撞碎了墙壁的声响,连带着惨叫和凌乱的脚步声,还有骨头断裂的声响。
【“什么声音!”
“是树心家那边传来的!”
“不会是黑泥精有同伙又盯上他了吧!”
是门被撞开的声音,就像是被切断声效一样,足足过了一分钟才传来了惊叫声。
“没事没事,断的只是肋骨,不对肋骨也不行啊,快喊医忍过来!”
“衣服!先给他穿衣服!”】
宇智波生莲的心情,和荧幕前其他人一样都充满了问号。
直到漩涡水户道:“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吧,最开始那只脚应该不属于火核先生。”
【穿戴整体的树心很是敏捷的沿着墙壁跑上商会大楼,打开一扇窗户,看到安池宫怀里抱着一个小宇智波,对方那过分熟悉的面孔还有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让他瞳孔地震。】
宇智波泉奈前脚还在想「火核」那边出什么事,看到变小的「泉奈」时,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关心别人的安危。
荧幕已经让所有出镜人的颜面都岌岌可危了。
【安池宫对树心的反应很不爽,但树心不受影响。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顶头上司们要搞什么情趣他都能做到心如止水在旁边端茶倒水。
今天是他正式返岗的第一天,他还是很重视的。除了重视之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泉奈看出他不太对劲:“请伤假?”
树心:“不是请我的。”
合格的社畜才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给火核请假,他技术太烂我没忍住踹断他三根肋骨。”
他越发嫌弃:“教都教不会,是没用的东西,就凑合着过吧。”】
猜不出来和隐约猜出来的忍者们:“……”你是真的敢说啊!!
宇智波优子眨巴着大眼睛:“那我和优太以后是不是要叫火核哥哥做哥夫了?”
宇智波树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没想到同位体动作那么快,不过……
他自认为很体贴的说:“放心吧火核,都是死人了,不会有人嫌弃你技术不——”
宇智波火核无愧火爆的性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牙道:“你可安静点吧祖宗。”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突然间又多出了一堆谈资,鉴于这次的情侣不是安池宫和「泉奈」这对说多了容易得罪大魔王的夫夫,本来被压抑下去的谈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就算是灵体对乐子和八卦这类东西也是没什么抵抗力的,宇智波火核只能绝望的看着空前热闹的领域里四面八方都能传来各种议论声。
——千手柱间那家伙看着我的眼神都像在看同盟了!
见鬼的同盟!他技术好不好不知道毕竟没实践过。
但肯定不会沦落到被对象说「不行」!
这么一想,又觉得「树心」对同位体已经算得是嘴下留情。
宇智波泉奈从他的眼神变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想什么,内心那点子怜悯快速的消失无踪——活该你栽在树心手里!
既然那么喜欢生前时怎么就不说呢!
是想跟胧月那样等对方长大吗?
他不禁怀疑其家族里到底有多少个人在偷偷玩养成!
很多人的注意力跑偏了,连带着荧幕上的内容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人关注……
不,日向宁次可关注了。
看着荧幕总算是播放出有关自己家族的事情,心里就冒出无限的遐想。
他没法子亲手废除家族的陋规,但看看其他世界的也行啊。如此想着,在族人中快速的搜寻,很容易就看见日向苍的身影。
对方的名字在荧幕上也被提及,是被商会锁定的日向一族的突破口。
而日向苍的亲信们反应也很快的将之围起来,脸上带着喜意的同时也防备着那些脸色铁青的宗家之人。
日向宗家自然是不愉的,可他们也知道形式不由人,死人知道再多也无法改变现世的局面,只能在心里嘲讽这些人看不清现实。
【泉奈已经找到了日向家可以合作的人,对方的诚意倒是挺大,直接将笼中鸟的秘密都告知他。
可在听到笼中鸟生效范围只有五米的时候,安池宫觉得自己的三观得到了冲击:
“那咒印还吃脑子的吗?才五米而已还不把他们全宰了!他们受虐狂吗?喜欢舔臭脚?没一点梦想?”
前脚还在感叹笼中鸟的残酷,下一秒他就收回前言:“日向那边可以不接触了,分裂是没戏的。而且才区区五米,他们加入进来会拉低商会智商的吧。”】
日向分家的人:=口=上升到智商层面了吗?!
【泉奈也觉得安池宫想得太轻松,他试图为日向分家挽尊:“五米对他们来说也挺致命,毕竟日向擅长的是近身战柔拳。”
但安池宫显然没有掉进这种忍者的局限圈内:“哪里需要近身战,放火下毒不行吗?如果是那种范围绵延几十公里的就算了,才五米!五米!”
他摊开五指,实在无法接受这么短的范围竟然能困住一大批人足足当了千年的孙子。
“就他们宗家控制人口的方式,随便挑拨一下即将沦为分家的宗家原少爷小姐很难吗?
宗家会防备分家,族长总不至于防备自己的儿女吧,他们是被咒印吃得只剩下外面一层皮能看吗?!”】
现世里蠢蠢欲动的分家之人脸色大变,有人忍不住的喊:“没有被吃!肯定有戏的!”
安老板您别放弃得这么快啊!
“但是安老板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啊。”一名分家之人恍惚着说,“我们人数这么多,而且才五米,对哦,为什么以前没想过直接怂恿宗家那些少爷小姐。”
“也可能……”有人消沉的道,“笼中鸟真的能吃智商吧。”
本来不确定的人也都开始怀疑笼中鸟是不是有吃智商的能力了。
【安池宫下了定论:“肯定是受虐狂,如果是我的话死掉的宗家人都得被鞭尸的喂狗,这种芝麻仁大的脑子进了商会真的会影响其他家族下一代智商的。”】
宇智波泉奈看着日向家那边不分宗家分家全部都有灵体分裂迹象的模样,没忍住的悄悄擦了手心的冷汗。
在见到族人乃至于很多外族人也有差不多的举动后,干脆坦然的擦起额头上的汗珠。
——好险。
幸亏同位体没有被怀疑智商!
他也没想到日向家的制度还能这么利用!
如果早想到的话,活着时就直接朝着转向投入日向家,把分家之人都招揽了,比起其他的忍族,分家之人过得和奴隶也差不离,就是成为他族的家忍,接受度也很高。
有日向家这样的帮手,便是千手柱间再强,他们一族当初也不会处于那般的劣势。
可、可这不是没想到吗?
自尊心向来很强的宇智波泉奈,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单纯了。
这时候宇智波田岛却是按住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不要怀疑自己,你已经足够好了,问题是出在安池宫身上。”
不要去学啊,那孩子是彻头彻尾的实用派,没有良心节操这种东西的。
但他们家还是很需要的啊!
宇智波田岛都万分庆幸着没遇到过这种敌人。
不然别说是一个宇智波,整个忍界都不够他玩的!
千手目间在荧幕里看到自己,顿时皮都紧绷起来。已经开始有点讨厌这个领域了,一开始的时候还是身为灵魂的虚浮感,随着在领域待的时间越久,灵体就像是凝实一般的,有作为人时的充实感。
可有充实感了,刚才和宇智波那群混蛋干架的时候痛得都那么真实。
鉴于上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发生损伤名誉的事,现在看到同位体出现他的危机感顿时爆棚。
【这是一支挂着商会旗帜的商队,目间长老沐浴在商忍们的恭维和崇敬的目光中,那正经古板的表情都能读出几分飘飘然。
“还是会长有办法,竟然能让千手的长老带队。”
“不愧是千手家的精英,还是第一次觉得护商这么轻松。”
“大忍族的实力就是不一样,有千手家在,这一趟肯定会平平安安。”
商忍们你一句我一句,有几个甚至因为记不住词,借着千手忍者看不见的角度,掏出小抄,声情并茂的说着。肉眼可见的,前头目间长老和亲信们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荧幕前的人:“……”
用脚趾盖想都知道小抄是怎么来的!
【被夸得精气神饱满的三名千手,实在是需要再接再厉的表现一番才能维持住现有的人设。
于是目间长老在看到前面的路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前头已经有一条开辟出来的商道,但隔壁的山丘还是引起他的注意力。
他掏出地图,看了一会说道:“从这边过去的话,通往西边的时间会比走这条商道要快五个小时吧?”
跟车的业务经理点头道:“是这样没错,因为这面是山,开好的这条商道需要绕过这座山。”
目间摇摇头:“这样不行,安先生说了,对商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路程花费的时间越短,商会才越有竞争力。
这样吧,三个小时内把这条路通了。反正原本要多耗五个小时,这样能省出两个小时也不会影响任务,可以的吧?”
经理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见三名千手自信满满的样子,转而看向商忍,让他们拿主意。
一名跟车负责货物冷冻工作的白家商忍犹豫着说:“可这是……一座山。而且听闻近期山上多出了一支凶神恶煞的盗贼,应该是浪忍。”
另一名奈良家的忍者确实摇头:“目间大人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不能用我们的实力来揣摩千手家的精英忍者。”三名千手,嘴角忍不住的翘得老高。】
领域内的人纷纷对入镜的三人侧目,千手目间等人的脸红得就像是刷了一层漆。
一名宇智波凉凉的说:“「三小时打通」「省出两个小时不会影响任务」……啧,之前是谁说我们家的人装的,千手家的果然够双标。”
“不只是双标,夸多几声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吧。这不是被彻底拿捏住了吗?”
看着荧幕上的三名千手打了鸡血般的冲在最前头,宇智波火信嘲讽道,“不愧是千手家的精英忍者,一上来就开大招轰路,查克拉挺充裕的啊。”
三人丢脸,全族遭殃,在场的千手情绪消沉,千手瓦间捂着脸说:“要不……我们也别笑话人家(宇智波)了。”
所有的笑话到最后都会翻倍的还回来。
人家宇智波是丢了很多面子没错,但他们赚到了实打实的登天实惠,越笑越空虚。
他们家呢?那是真的徒增很多笑料。
其他家族的人面面相觑,从千手的惨例中也学乖了,深怕现在笑多了之后自己遭殃。
尤其是目前还没进商会的那些忍族,危机感不是一般的强烈。
但其中也有混不吝的,像金角银角这种靠着杀死二代雷影和千手扉间而被通缉的忍者,生前就是凶残成性之辈,死后更是别想他们收敛。
看其他忍者那副怂样,银角不屑的道:“就那点子出息。不过是区区……”
区区一个安池宫,不过是剑法快一点可取,打败一个「扉间」算什么能耐。如果是同位体肯定会对他的人头动心。
在宇智波乃至那么多商忍们的重重保护之下杀死安池宫,得来的成就感可比杀死雷影和火影要更大,甚至遗憾着这个世界的他们不能体验一下。
想是这么想,银角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把话说全。
可他的哥哥金角这时候却是道:“弟弟,你看那群浪忍像不像……”
银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整个人犹如石化一般。
【目间甚至不需要亲信帮忙,就瞬杀了两名浪忍,三人合力甚至花费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这群浪忍解决。
目间皱眉端详着尸体:“这角竟然是真的,这查克拉倒是有点古怪。”
“长老,这边发现了一些孩童的尸体。”他的一名亲信脸色难看的带着目间去看了现场,只见简陋搭建的灶台上挂着几具剥皮风干的尸体,角落堆着骨头,锅里还浮着一个头颅。
而从头颅来看,和这群浪忍一般也是长了角,只是相比之下有些残缺,而且年龄不一,连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孩都有。
这些人不仅吃族内未成年的孩子,手段还非常残忍,在检查过后竟然发现他们还有生食的嗜好。
目间就算是再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般惨绝人寰的场面。
又看到这个简陋的厨房里还堆放着大量打劫来的米谷腊肉等,脸色更加的难看。
“这群畜生,检查一下是不是有漏网之鱼,包括小孩在内,这一族的一个都不能留!”
血统论的忍界,也相信着什么样的父母势必会有什么样的后代,有这种嗜好的家族,即便是还未长成的孩子都是后患。】
“啊,看来那个世界的你们没有出生的机会了。”三代雷影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这对兄弟在想什么。
毕竟这两个人是死在他治下的时期。
当初为了杀死这两人为二代雷影报仇,云隐村也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个世界的金银兄弟杀死了千手扉间,那个世界的两人的父辈死在千手家手里,也算得上是某种命运使然了。
金角银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千手目间不知道这笔官司,千手扉间也不会跑出来指认当年杀死自己的凶手,能得他承认的对手不多,金银兄弟这种靠着别人车轮战消耗他查克拉体力后才跑出来捡漏的忍者。即便是杀死自己的人他也看不上眼。
如此,千手目间更不会在意这两人。他只是在看到同位体带着亲信,志得意满的往安池宫和泉奈的办公室走去,觉得头皮发麻。
——你笑什么啊!那是魔窟啊!没看到之前日向家被骂得多惨吗?
简直就是活着浪费生命的典型!
【目间带着部下进门,第一眼就看到窝在安池宫怀里睡着的泉奈,而安池宫一边和属下沟通工作,还能抽空摆手和他打招呼……自然得就像怀里抱着一团空气。
目间是个有些古板的人,但他已经学会了无视某些对神经线不太友好的事情。
即便空气弥漫着一股让人本能不爽的气味,他也能很自然的汇报这次任务的内容。
并得了安池宫大手笔送出来的房子。但比起房子本身,目间显然更在意这代表的意义——安池宫还建议他让更多的族人来商会接委托。
而从之后的安池宫和泉奈的交谈中得知,安池宫是打算让千手家适龄的孩子也就读商会的学校。】
虽然知道安池宫这种安排肯定是出于对己方有利的目的。
但不得不说,作为宇智波的宿敌,在场的千手族人都格外庆幸之前没有对安池宫出言不逊过。
就如同之前荧幕里的千手族人将安池宫与宇智波区别对待一样,他们其实也一样。
可自己区别对待是一回事,对方愿意顶着宇智波的压力让千手的下一代入读商会学校是另一回事。
这个说道做到的男人,是真的想靠着自己这一代的力量让两个家族的小辈都不会深陷进仇恨之中,能够在新时代过上与祖辈不一样的安逸生活。
这已经不是属于难得了。
在战国结束后的所谓和平时期,这个时间段成长起来的忍者也几乎都会被各种各样的环境乃至于仇恨裹挟,有个人、家族乃至于村之间、国之间的仇恨,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习惯了忍者生来便是工具的论调。
但是……在那个世界里,安池宫却从未将忍者当成工具,就连弱小的普通人他也看到了其中的价值。
明明说出了想要成为背地统治世界的幕后之人的危险话语。
就连自己都承认了资本化的弊端,但他是真的有在努力想要让那个世界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短时间内无法辐射到整个世界,但却能辐射他能触及的地方。
就算商会还处于刚起步的阶段,也能够想象未来会有多么伟大的成就。
方才还破防着的日向宗分家,即便是接下来荧幕中「日向苍」做出了分裂家族的实质性行动,他们也都不言不语。
有一个比较讽刺的现象就是,日向宗家之中能成佛的反倒是那种将分家压榨到极致,一生过足土皇帝瘾的人,没有成佛还有执念之人,心里都是有所遗憾的。
不是所有宗家之人都会将分家当成奴隶般看待,只是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也不想打破这种局面。
那稀少的良心无法促使他们在生前改变家族,在死后反倒是良心过剩起来。
而相对的,现世里的日向日足,已经先一步召集了自己两个女儿还有族内的长老。
在四战时,日向家有几位长老还有他的幼女花火并没有参与,所以他们看不见荧幕。
日向日足简单的介绍完情况,脸色消沉的说:“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想要为宗家获取更大的利益,结局却是越发陷入泥沼。”
现在想来,在一开始有那个趋势,在分家之人要见他时直接提出废除笼中鸟制度,反倒是更好的结果。
日向雏田还在因为荧幕的内容而震惊,抖着嗓子说:“父亲,曾祖父他们真的做出了……这样亏待分家之事吗?”
虽然算是半被放弃的继承人,日向雏田也自以为她对家族的历史了解甚深,却没想到自己学到的族史竟然是阉割版本。
这些她都从未在族史中见过!
日向日足失望的看着她,就如他以前判断的那般,日向雏田不适合继承家族。作为家主可以不是族内最强的,但绝对不能软弱。
事到如今提那些有什么意义?
即便是弟弟日差替死这件事不是他的本愿,而是长老先行下的手。但他也为了宗家的利益而按下此事,任由着愧疚日夜折磨。
宗家之人,最不应该拥有良心。而更不应该软弱。
“你现在考虑的应该是废除笼中鸟之后,你我还有你妹妹,还有没有可能活下去。”
日向日足打断了长女还未说出口的话,不用听都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赎罪、道歉之类的话。可是压抑了上千年的矛盾,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赎罪的。
在分家之人看来,有机会翻身做主,宗家就是他们洗刷掉仇恨和污点的最好的发泄口。
如不是清楚这一点,日向日足也不会犹豫那么多年。
甚至连废除笼中鸟的方式都想通过让日向宁次靠入赘成为下一代家主来实现。
软弱没有主见的长女和有主见有魄力又疼爱她的日向宁次,本是他认为对家族未来最好的安排,也是对两个女儿安排的最好的出路。
但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用了。日向日足挥挥手,让他们下去,想一个人静静。他在昏暗的室内,看着面前刀架上的刀眼神恍惚。
——如果献上我的人头,能让他们放过雏田和花火吗?
他不怕死,但他不想让无辜善良的两个女儿为祖辈的罪孽付出那般惨痛的代价。
没有继承家主的族长子女也会成为分家,成为受害者……他的两个女儿之一也会成为受害者,这样的理由足够保护女儿们吗?
即便是只能保住一个也是好的啊。笼中鸟这种制度,宗分家的制度,被伤害到的并不仅仅是分家而已啊……
犹如老了十岁一般的,那一直挺直的腰杆松弯了下来,无法想出合适的解决方案,让日向日足痛苦不已。
可他没发现的是,顶头上的电灯,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却散发着细微的光亮。
因为被零件所阻挡,反倒很难被发现。
位于高空之上,足足八面密密麻麻的小荧幕,组成了八面高墙,数百名穿着统一金条纹制服的人坐在椅子前记录着上面的一切。
小到从日向族长书房所监控到的画面,大到通过顶上的卫星监控到的,各国大名贵族的灾难,都在监控下无所遁形。
“能分析出来他们所说的荧幕频率吗?”
“应该是叠加了某种时空技术,但没有查克拉的踪迹。”
“之前抓到的大筒木一族,他们也没有发现吗?”
“没有。他们的大脑已经被改造,如果有办法的话肯定不会隐瞒。”
议论声响起,充满了焦虑。
“加快速度,我们不能将这种报告汇报给大统领。”
“忍者如果真的有意对普通人社会下手,那我们就只能与他们开战。”
“报——”
外头传来了声响,几乎同一时间的,室内的警报器响起刺耳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了军部总帅的声音。
——来自大统领的命令,天之国进入紧急作战状态。
在忍者推翻现有制度之前,他们必须先一步的将之瓦解摧毁。
按照大统领的原话——「在现阶段里,突然长出脑子的忍者只会因为不适应新的脑子搞出比以前更蠢了吧唧的操作,趁着漩涡鸣人临时长出无法理解的逆天恋爱脑,直接先高空导弹洗礼,能杀几片是几片。」
以大统领的意志为导向的这个国家,对于这种命令自然没有异议。天之国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上的岛屿,上方已经形成了一个高度集权的国家,但它在世界的存在感并不高。
“之前留着忍者,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对于天之国背地里掌控所有陆地大国有利,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没有大统领参加的高层会议上,土木局局长语气不乏期待的道,“等处理掉忍界,顺势就可以一统陆地。到时候圈一片山,一片海,还有沙漠……给大统领建花园!”
提到这个其他人就不困了。“按照现在的技术,将这些地区全部收纳在一块地方,建成违反自然风貌的花园是可行的。”
“还是太委屈小老大、哦,大统领了,在宇宙漂泊那么久,好不容易得到了「命理」还摆脱那个垃圾文明找到了这个能接纳我们的世界,却因为世界意志的限制很多科技直接报废,这个星球还被大筒木一族打了标记……”
一名额头有烧疤的将军难过的撕下同事的袖子擦眼泪,“这四年就光顾着培养人手了,住在这种连花都开不好看的地方,怎么能配得上我们小老大。”
他们可是曾经让原生宇宙闻风丧胆、哦不,是夹道欢迎的星际旅游团啊TAT怎么能这么委屈自家小老大呢。
每次想到这一点,她就难过得想哭。
“忍者就不能更懂事一点吗?”军部的参谋愤愤然的挥舞着移植的章鱼触手,“乖乖等着小老大统一世界后被收编就行了,偏要闹事。这下好了,忍者都死了,岂不是要我们自己去对抗大筒木一族!”
“啊?还需要对付吗?”一名啃着鱿鱼丝的女官疑惑的说,“大筒木的星球不是被老大送给那个垃圾文明,用来抵换这个世界的永久居住券吗?”
小老大就算了,有「命理」在那个文明奈何不了他。但他们可不一样,在星球被侵占成为游戏一份子之后,他们聚集在一起成立了星际海盗团。要不是被小老大一窝端了,现在还从不了良。
可从是从了,作为上了那个文明重点关注名单的重罪犯,没有大筒木一族来抵押还真的下不了名单。
“幸亏老子当初识趣。”一名矮人族的男人捂着胸口庆幸的道,“哪像其他兄弟姐妹那样想不开,管它对抗不对抗大筒木,只要别让老子去应付暴走的小老大就行。”
同事们纷纷脸色煞白,军部参谋抖着手打开面前的小屏幕:“还是来说说先炸哪块地方吧。”
“先避开木叶,没必要最先引起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的注意。”烧疤的女人直接点开了一处地方,“先大蛇丸吧,他手里有大批死去忍者的细胞。要是像之前搞出个秽土转生的军队就不妙了。”
“木叶那边……宇智波的那个神社怎么处理?”一名仿生人说道,“不是说在那里检测出大批宇智波族人的尸骨吗?要是把他们秽土转生了也不妙。”
对他们来说现在存活的忍者就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最棘手,其他人跟小白菜一样上砧板的资格都没有。
但那些战国时代的宇智波就不一样了。
生来带挂的忍者一旦数量多了就会很棘手。
“轮回眼在宇智波佐助身上,他要是想复活自己的先人也不需要尸骨。理论上偷家他也察觉不到,又不是宇智波斑。”有人说道。
一群人对视几秒,最终选择了和自家大统领通话。
大统领的回答简单粗暴:把神社里的石碑偷了,找个隐蔽的地方直接炸了。
刚才说话的人嘴角翘得老高,觉得自己和顶头上司共频了。
而对于宇智波佐助是否会复活大量宇智波,大统领的回复也很干脆——
以前都想不到这种操作,就是突然长出第二个脑子也临时想不出来。
在这个期间,都足够将陆地犁好几次了。
火力充足就是这么自信!
部下们自然没什么意见,倒是土木局局长有些纠结:“我记得小老大应该已经知道,当初把他从地球偷出来,又把他送到虫族联盟去的人就是宇智波佐助吧,小老大没有特地下命令,到时候宇智波佐助出手了怎么办?”
是手下留情还是直接下死手?
想再问,可看了看时间点,到大统领雷打不动的美容觉时间,谁也不敢去骚扰,只能够祈祷着在对方醒过来之前,宇智波佐助别出手吧。
现世中的忍者并不知道顶头上有宇宙人暗搓搓的要对他们下手,而此时的大蛇丸正哼着小调,像殷勤的小蜜蜂般查看着培养皿内的数据。
荧幕已经被他放到一边,作为一个现实主义者,他也发现荧幕内的内容不能对他的事业造成什么增益。
在经历无数次失败后,他已经放弃克隆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
但他发现了一条新赛道,他可以人工孕育胎儿。
虽然失败了无数次,一车又一车的畸形胎儿被处理,也没有挫伤他的积极性。
一旦能成功培育出结合优秀忍者精英的胎儿,他自己都能够培养出一大批的精英忍者为自己所用。
探索力量这条路,永远是那么让他愉快。
就连顶上突然落下了一枚导弹,将他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也依旧是——
大蛇丸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然成为废墟的基地。
要不是他命硬,可不只是缺了半边身体那么简单。突如其来的偷袭,包括他在内的音忍都没发现敌袭,空气中也没有丝毫查克拉的痕迹。
正当大蛇丸内心里PASS掉所有想得到的敌人时,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抬头,碧蓝的高空与往常无异,视野却像是掉帧一般的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眨眼间黑点就近在眼前,巨大的尖头铁皮金属笼罩在他的上空,将他衬托得渺小无比。
难道刚才袭击音忍村的就是这种东西吗?!
大蛇丸匆忙的单手结印,堪堪在与村外山腰的白蛇互换意识的瞬间,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无比的炮弹将自己的身体连同方圆十里全部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更恐怖的是,没有声音。
这个炮弹非但没有声音,甚至连粉尘都像是被吞噬掉了一般,周围就像是自然的地势变换一般,外界之人根本想不到刚才发生了一场如此恐怖的袭击。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件,就算是大蛇丸也出现瞬间的大脑空白,没等他回神,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将他吞噬进去。
等视野恢复之后,就发现自己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盒子之中,周围还围着一些穿着金条纹大褂的研究人员。
“忍术果然很方便啊。”
“所以大蛇丸的意识就在这条蛇里?”
“凭他的力量无法挣脱这个结笼,那现在怎么处理?解剖?抽离灵魂?”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大蛇丸的眼睛俨然已经变成了竖瞳。他拿过无数人做人体实验,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放过,但可不想落入这些神秘人手里。
最后还是一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说:“留着吧,说不准大统领有用。”
一句话定义了大蛇丸的未来。
可大蛇丸现在最关注的还是——大统领是谁?这些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些人不是忍者不说,为什么其中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变异人的种族!
这样奇形怪状的种族他也就只有在荧幕里见过,在荧幕里见过……见过……
大蛇丸瞳孔剧烈收缩。
——难怪那么眼熟,能不熟吗?在安池宫还没穿越战国时代的时候,他所处的原生世界偶尔会冒出几个看起来与人类有些差别的存在。
虽然镜头是跟着安池宫的,但也有一些这种生物入镜。即便是短短瞬息的镜头,记忆力很好的大蛇丸也记住了。
所以……为什么这些生物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啊!
还有那个大统领是……
“接下来就可以统一这个世界了吧。”一名研究人员很是期待的道,“大统领有命理在手,这个世界肯定是囊中之物。”
——是安池宫啊!!他们世界也有一个安池宫!!
大蛇丸精神恍惚着,想起安池宫各种异于常人的操作,再想想自己被俘虏的全过程,顿时口吐白沫的眩晕过去……
蛇的脑容量太小,根本承担不起大蛇丸的情绪起伏和大脑信息整理。
所以在旁人看来,这条蛇只是很怂的晕过去罢了。
在场的研究人员,对视几秒之后齐齐露出诡异的笑。
“果然对「命理」有反应。”
“忍者果然很容易上当啊。”
“但大蛇丸是怎么知道的?”
“十有八九和那个所谓的荧幕有关系。大蛇丸的身体已经到手了,看来荧幕不是跟着意识走,而是跟着人类的躯壳走,只要解析成功,我们这边也能看到那个荧幕。”
倒是要看看,能让这群忍者突然有大变动,甚至连「命理」都知晓的荧幕,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想到解析出来之后,会得到大统领难得施舍的「看你像个人」的眼神,强烈的成就感快把他们淹没了。
毕竟他们大统领一直以来是很公平的将除自己以外的存在当成湿垃圾、可燃垃圾和可回收垃圾这样分类的。
要怪就怪虫族联盟那种颜控末期的臭虫子,把大统领养成这种性格吧。
天之国的军队效率多高,在场研究人员再清楚不过。
军部的核心人员都是一路跟着大统领腥风血雨走过来的,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仗没打过,和一群毫无准备的忍者开战,还是从上而下的突袭,想输都不可能。
若是宇智波斑还活着还有所顾忌,毕竟对方的能力有点变态。但四战不仅把宇智波斑弄死了,连带着作为隐患的大筒木辉夜也一块儿凉凉,有能力同时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块儿召唤出来的忍者只有大蛇丸,对方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所以研究人员压根不担心前线,他们对那个荧幕更有兴趣。
忍术对于他们而言是比较棘手的,原生宇宙能用的那些超规格力量都来自高纬度位面,脱离了那个宇宙。
不但技能卡用不了,就连很多高科技都用不了——用不了的原因是找不到平替或者低配的材料。
所以和真正的强大忍者正面刚是不可能的,连大筒木一族都是在大统领算无遗策下被坑去当抵押物。
“要是我们也能有查克拉就好了。”一名研究人员手下速度不慢,嘴也不闲着。
另一名研究人员翻着白眼说:“以前用技能卡被坑得那么惨的教训是没吃到吗?不是自己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除去大统领我们就不到一万号人,却要用一整个种族的大筒木去做抵押。要是我们能用查克拉,鬼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代价。”
若不是有命理,这抵押还不一定能成功。
他们的效率也不慢,大蛇丸这个研究模板是真的太好用了,在对方用忍术将意识与白蛇调换的时候,他们可是瞄准机会植入了他们这边的仿生意识。
仿生的人工意识像是病毒一样卡着BUG占据大蛇丸的身体,并成功同步了精神层面的视觉,看到了荧幕。
荧幕上的内容被放大在中央的悬浮装置上,在场所有宇宙人都得以看见,并在看见的那个瞬间,齐齐表情空茫。
他们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这种世面是第一次见啊。
【被推开的大门,只有脖子以上部位入镜的男子,眉目含笑的怼在镜头上。精美的金镶玉额饰下,微卷的金色刘海自然优雅的与垂落的流苏相得益彰,犹如打上一层高光,匀称细腻的面部线条勾勒出自信明亮的美感,纤长浓密的睫羽下,深邃迷离的绿眸含着朦胧的水雾,仿若雨夜高空点缀的星海,微微泛红的双颊透着恰到好处的青涩纯真,轻咬下唇欲语还羞的模样能轻易勾起人心最深处的怜爱。】
宇宙人:=。=
【仿若是被门外的场景吓到,满怀爱意的双眸眨眼被冷酷的绝情取代,修长的眉毛因为怒火上挑,轻哼一声啪的关上门。】
宇宙人:=口=
——这人,谁啊!!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宇宙人全都惊呆了。
“长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是恍惚。
“没见过,肯定不认识!”是破音。
“大统领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表情,他不是一直一副不高兴的随时都准备毁宇宙的写满了「莫挨老子」的表情吗?!”
“而且他看起来比大统领大吧!大统领不是因为命理的原因长不大的吗?!肯定是长得像而已,那样权威的脸竟然还有人能长得和他相像的吗?!”
“这样肆意的散发荷尔蒙,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样子——大统领最讨厌的就是被议论容貌,经常戴着面具的好不!他只美给自己看的好不好!”
他们不敢相信荧幕里的男人与自家恐怖的大统领有什么关系。
不仅没有被闪到,反而还觉得可怕。
鼻尖都似乎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如果被大统领知道世界上有人长得和他相像,肯定会血流成河的!他就是这么的自恋!
可接下来看到的画面,又让他们对推断不自信起来。
【镜头从紧闭的门转移到室内坐着的几名忍者身上。艾:“会长这样的美人也有这种烦恼的吗?”
虽然知道不是打扮给他们看的,但也没必要露出这么嫌弃的表情。
企图玩办公室play的计划被打断,室外的人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免得里面生闷气的会长跑出来赶人。
他们的议题有两个,一个是黑泥精,一个是尾兽。黑泥精的妙用已经被蝎研发出来,作为研究材料足以让每一个科研人才疯狂。】
在场的科研人员:……什么烦恼?穿给谁看?
【而控制尾兽这块,这方面很权威可靠的水户给出的方案可行性也很高。要么签订契约,要么就是制造人柱力来控制尾兽。
但作为副会长的泉奈先一步否定掉了人柱力这个方案,问就是安池宫不允许。
事实也是如此。被斑喊出来的安池宫别别扭扭的围着大毛巾走出来,哀怨的眼神不住的往泉奈身上飘,见对方没搭理自己,看起来更失望了。
他提出来的方案听起来比水户更全面:“把意志抹消了当傀儡和查克拉充电器用不是更好吗?”】
冥界里的灵体:……鬼。比我们还像鬼!
现世里还没遭遇袭击的忍者:人怎么能想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操作。
天之国的研究人员:破案了,绝对是我们家的大统领!
作为研究人员,四战不知道被分析几轮了,就算不知道前因后果也大致猜得出他们讨论的是什么,也大致猜出了那个世界的背景里应该是忍者和那个叫安池宫的男人建立了一个大型的武装组织。
听起来就是个对他们天之国的统治有很大阻碍的组织,忍者这种力量一旦集结团结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尤其里面还有年轻版的宇智波斑,更甚至还提到了千手扉间。
但也能知道不仅隔着一个世界还隔着时间线,所以问题不大……应该?
【在场的忍者对安池宫的提议很震惊。但早已没有节操良心的他们一致通过对方的提议。
等闲杂人等走了,安池宫无视斑的存在,笑嘻嘻的蹭到泉奈身边拉起对方的手就探进自己的围巾里,就差直接说「秀色可餐快来吃」。
万花筒能控制尾兽这块,是属于他们家族的机密。
而安池宫不想将这件事说出去也有自己的考量。
无非就是为了商会的利益和家族下一代的利益。
安池宫:“谁知道我们的后代会不会飘了,制造适当的压力是必须的……”】
剩下的话,研究人员已经听不进去了。
半晌之后,有个宇宙人急急的道:“那个、那个叫泉奈的是不是宇智波斑的那个弟弟?他和那个大统领的关系,难道是——”
“说起来当初得到命理的时候,虫族那边的长老确实说过命理其实是双生蛊,能催发信息素。
如果大统领找不到命定之人,会反向压抑他的成长。因为这样一直长不大,所以大统领的情绪一天天的暴躁。”
“难道不是青春期太长所以情绪加倍发酵吗?”
“管那么多干嘛,里面还提到了家族!命理的作用范围是以家族为单位,老大没亲人,想发挥命理最大的作用就必须先给自己找个对象嫁过去拥有一个家族吧!所以宇智波泉奈很可能就是老大的对象啊!”
一群宇宙人面面相觑,一人颤巍巍的抬起手,高速运作的大脑让他很快想到了一点:
“宇智波泉奈早在几十年前就死了,他的尸体应该就安葬在宇智波的祖坟里。”
那问题来了……军部那边得到的命令还包括把宇智波的祖坟给炸了。
刺耳的尖叫声层起彼伏。
“赶紧拦住他们!先让大统领和他结完婚再炸也行啊!”
“对啊对啊!先试试和尸体结婚,尸体不行就秽土,秽土不行想办法让宇智波佐助把他复活,总之先结婚啊!先把命理催活了再说啊!”
“让前线全部停下所有作战计划,等大统领醒了再说啊!”
——如果大统领一直停留在青春期不变,脾气只会发酵得更厉害。
到时候真的可能就变成毁灭宇宙的大魔王了啊!
在场的宇宙人全部行动起来,没多久军部那边刚准备炸宇智波祖坟的宇宙人,就听到了让他们三观震碎的消息。
看着已经被偷出来的石碑,负责扛石碑的人机械性的将石碑恭恭敬敬的放在同僚铺好的红布上,不熟练的双手合十表情肃穆的拜了拜,再用手帕擦了擦,然后……
一群人非常诚实的朝着石碑跪下了。
跪的不是宇智波家的石碑,而是他们未来的命!
另一边,冥界的因陀罗:= =
始祖大人不是个面瘫,只是习惯性的摆着一张对什么都缺乏兴趣的扑克脸。
不巧的是,其实他在冥界也能靠着石碑看到外界的情形。
突然被一群奇怪的人掳走了石碑,听起来好像是要炸了宇智波祖坟。问题不大,反正始祖不准备转生,在这里的族人也对复活没兴趣,炸就炸了,还能防止以后被秽土转生。
但这群人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等大统领嫁了再炸」?
因陀罗转了转眼珠子,隐晦的扫过周围一大群不知情的灵体,又把目光落在宇智波泉奈的发顶上,然后……
轻轻的砸吧嘴,心里感叹:当初让查克拉继续转世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这乐子都不带重样的!
心里刚这么想,就看到荧幕里千手家兄弟阋墙的戏码。
「扉间」的肚皮上顶着一张「柱间」的脸,一贯脑回路清奇的「柱间」显然误会了什么破伦理的事情。
连带着这里的千手扉间觉得备受侮辱,终于忍不住的暴起勒紧千手柱间的脖子。
“我就是被宇智波泉奈捅死!肚子上长出宇智波泉奈的脸!也不可能对你有那种想法!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要脸!”
宇智波泉奈本来还敏感的察觉到后背有让他觉得头皮一紧的视线,听到千手扉间的话之后也顾不上去看看那人是谁。
脸上写满了露骨的嫌弃。
因陀罗,越发满意的抿了抿唇。
也很喜欢吃独食的始祖大人决定不告诉族人现世那边发生的事。
不管那个大统领是谁,想和他家哪个后辈结婚都问题不大。
反正那个即将被冥婚的倒霉蛋又不是自己。
始祖大人渴望看乐子的「恶意」不是很明显。
但在座的宇智波都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寒意,又因为荧幕对他们的声誉已经造成很多影响,所以仅是担心着……后续该不会有更多对家族声誉不妙的事情发生吧。
痛并快乐着的感受实在是过于微妙了。
该不会真的发生家里的小崽子因为吃不到糖开眼的事情吧!
这样担心着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受害者比他们更早的做出牺牲。
【“胖了?小狗狗?怀孕?三选一。”扉间终于来到了新城,见识到了这个未来注定会改变世界的商会的模样,而安池宫也无愧为他的挚友,问这种问题都是私底下问的。私底下,当着他两个部下和钱多多的面。】
那问题来了,宇智波内部不少人知道「钱多多」其实和「泉奈」本人无异,但族外人包括千手扉间都不知道。
在看到「扉间」一无所知的没把「钱多多」当回事,沉浸在「暴露了」的惊恐之中,知情的宇智波心情很微妙。
微妙到表现在了脸上。
千手板间看他们的表情当即就炸了:“有什么好笑的你们这群可恶的花枝招展的宇智波!宇智波斑不也一样长了张脸吗?!”
宇智波斑皱眉:“我又没笑。”
话刚说完,宇智波茂也已经扯上他的嘴角,往两边拉:“现在笑了。”
宇智波斑自然不可能和自己的弟弟置气,甚至还觉得他这样做很可爱,摸了摸弟弟的小脑壳,朝着千手那边露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脸。
千手板间颇受挫折和愧疚的坐了回去,还拉开了千手扉间的上衣,脸埋进对方平坦结实的腹部。
“嘤——才没有脸,明明是这么帅气的腹肌。那个世界的二哥为什么要那么想不开。如果是为了实验的话,让其他族人长脸也行啊。”
其他的千手,纷纷惊恐的看向他——谁也不想长好不好,要是真长到屁股上了怎么办!
该说不愧是千手扉间的亲弟弟么?竟然说出了这样伤害族人的话,想要兴师问罪,又接连被「扉间」凄惨的遭遇打断读条。
【安池宫:“不说就造谣你被女的搞大肚子。”至于怎么个造谣法,脑洞清奇如他能不动脑的想出最阴损猎奇的剧本。】
“原来还能这样的吗?!”自来也惊喜的喊道,“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剧情,安老板果真是做大事的人啊!我要是有这个脑洞,就不用为了素材绞尽脑汁去偷看女浴池了!”
“啊?这种事你都敢做?”他旁边一个男忍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男忍的身后冒出了无数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三角眼,眨眼间自来也就被暴走的女忍们淹没,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家有女忍的男忍。
如果能再死一次的话,大概自来也会遭遇到世间最为残酷的酷刑吧……
“咦?怎么有血?”一名女忍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刚才这只拳头轻轻的「问候」过自来也的脸。
看到上面的血迹,闻到再熟悉不过的血腥气,其他动手的人也纷纷停下。
他们看着已然看不出原型的自来也浑身是血,还没来得惊奇,就闻到了更为浓烈的血腥气。
扫目望去,发现在座很多人都狼狈的捂着鼻子,血流成河。并不夸张,可能是因为灵体实在太多了,一人贡献一点都能把地面弄湿。
先是能使用血继限界,后是查克拉、痛感,现在连血都有了,他们还真的是死人吗?可这种想法冒出来,又被其他的想法覆盖。
一名忍者面红耳赤的说道:“看、看什么看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你们是不知道安老板他多犯规吗?!”
“可恶,宇智波泉奈每天对着的都是这样的脸吗?他当时肯定穿了很不得了的衣服吧,是制服play吗?当时就觉得鼻子有点痒。”
“鼻膜也太迟钝了,这时候才有反应的吗?”
“那么一张脸,就那个表情,宇智波泉奈肯定是个木头吧,他竟然还能继续开会,难怪安老板当时那么生气!”
比起安池宫造谣的脑洞,灵体们的脑洞显然更不得了。
主要是——谁能够拒绝那张脸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难怪之前漩涡水户说宇智波泉奈的定力十足,那可真是太有定力了!
谁家有这样的对象能够让他站着走出房门,别人都得笑他没本事!
【安池宫的造谣已经到了尾声。“我给你老婆找点补肾的药吧,三分钟未免太可怜了。”】
千手扉间:“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赶紧说啊,或者继续揍自来也都行啊,只要把那个我丢脸的这一段给盖过去就行。
【作死的人终究会付出代价,在无法逃避后扉间终究还是暴露了自己肚子上的秘密。而安池宫也并不意外的遭遇了报复。
扉间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直接把人困在云梯里,逼迫他发誓:“如果敢和泉奈那混蛋私底下嘲笑我,那就发誓你以后房事顶多只能撑住一分钟!”】
千手扉间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木然的坐在椅子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名誉大危机。
——同为体这家伙果然也被病毒传染了吧!
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
而且安池宫这个臭小子为什么还那么配合!这表情几个意思!
名誉的损伤伤及了无辜,宇智波泉奈坚强的顶住了。“一分钟那确实很糟糕了,一次没有半小时我都能笑他菜。”他甚至还练就出了无懈可击的脸皮,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层起彼伏的哗然声响起,不少有对象的男忍都大惊失色的捂住自己的肾,千手柱间白着脸,双手捂着说道:“不愧是斑的弟弟啊,也不愧是安命蛊。”
没有那个蛊,安池宫早八百年要被榨干了吧!还有,也不愧是安老板!是男人中的男人!
宇智波泉奈嗤笑一声,对着宇智波田岛说:“爸爸,你干嘛这种表情?”
宇智波田岛虚弱的摆摆手,说:“你不需要懂。还有,遗传真的没必要这么……”
隔着荧幕中毒的人原来还有一个啊!你是因为没有对象所以刺激太过,破罐子破摔了吗?!
宇智波泉奈倒是觉得父亲这时候有点矫情了。
反正他们都死了,又活不过来,领域这么多灵体都是以后再也见不到的人,就算名誉损失再多,以后也犯不到头上。
如此,何必干坐着等着流言蜚语来影响自己,还不如干脆迈开一步,只要他不在意,别人就没有理由用这种事来腹诽他,这才是堵住流言最好的方式。
“说起来,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成功震住了全场,指着荧幕上的「钱多多」说,“反正迟早会暴露的,水矢其实是我的查克拉分体哦。我们的五感是共频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个我会放心让你和池宫待在一起。”
千手扉间不想说话。但宇智波泉奈才不会放过这个「胆敢让安池宫立那种伤到自己利益誓言」的人,他就是坦然接受现在的局面,也绝对不会让宿敌好过。
“所以你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怀了你大哥吗?我和斑哥的兄弟情再深厚,我也做不出这种事的。”
别说是千手四兄弟,就连千手佛间夫妻的脸都在此刻裂开了。
现世里,宇宙人已经快被荧幕透露出来的情报给搞得头脑混乱了。
“所以那个世界的大统领除了有个对象,还有朋友对吧。”
“还是第一次看到大统领有朋友。”
有朋友啊,又是一种让他们无法放在大统领身上的印象。
看着那个世界的大统领精神格外健康开朗随和的模样,不免让这些饱受苦楚的宇宙人心生向往。
他们要求不高,只要大统领稍微亲和一点,别动不动发脾气就好。一群人互视一会,纷纷做出了决定。
“还是得复活宇智波泉奈,还有大统领的朋友。”
“有个对象竟然差别那么大吗?那就不能只是冥婚了。”
“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叫醒大统领?”
话刚一出,一个个表情都十分的悲凉。起、起床气的大统领,那还是算了吧?
上次犯起床气的时候,一个星球都炸了。虽然现在他们没有好用的技能卡,很多高科技也复刻不出来,可就现在的火力,炸一个月球给大统领助兴也是足够的。
可月球一旦炸了,这个星球也会遭遇负面影响。
思来想去,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还是乖乖的继续看荧幕,看能不能找点作业抄抄。
可恶啊,那个世界的大统领到底是怎么找到对象的,为什么现在才看到荧幕!
早看的话就可以直接抄了!
不过,很多事情不能做,有些是能做的。
“这个时代宇智波不是灭族了么?要不我们把得罪宇智波的那些人全部抓起来,提前讨好大统领的未来老公吧。”
大统领是很难讨好的,难度是宇宙级,但大统领的老公不一样啊!
全票通过后,宇宙人中的好战派纷纷活了过来。
他们对那个世界的大统领私生活没兴趣,恋爱这种感情对于特殊环境成长的他们来说也是全免疫。
所以get不到什么脸红心跳腻腻歪歪的狗粮,但他们知道有仇肯定是要报的。
大腿也是要抱的!
于是,本来收到命令要炸翻忍界的他们,步上了绑架的道路。
并顺道……再次擦擦石碑双手合十拜拜。
宇宙人们找到了可以做的事情,不会显得他们是在干吃饭,是一件值得让他们高兴的事情。但绑架也是讲究手段的,所以他们得先制定计划。
在制定的过程中,荧幕又爆出了另一件事。
【斑在例行和柱间煲通讯粥的时候,从对方哪里得知了柱间被尾兽入梦的事情,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尾兽是商会的目标,就算尾兽入梦这件事不是出于柱间的主观本意,商会这边也无法坐视不管。
而在调查之中,还出现了不少因为入梦而死掉的精英忍者。而那幕后者的手之长,还伸到了安池宫这里,将对方强拉入梦中。】
宇宙人:……
他们迅速转移了计划。
“还是先抓这些妖怪吧。”
“脾气这么好的小老大都被激怒了,先把这群妖怪抓到肯定会被夸。”
“竟然敢对小老大的脸下手,是果真不怕死。”
谁还不知道动什么都能动小老大那张脸啊!
因陀罗:……有点忙。
两边都有乐子,都不知道应该先看哪边。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但凡和安池宫扯上关系的人,迟早会长出奇奇怪怪的脑洞。
照着这样两边的进度,如果冥界这里的灵体都能复活,见到的现世应该会和那个世界的现世差距很小吧。
宇宙人会掐头去尾的忽略掉一些他们并不关注的内容(不影响自家大统领同位体情绪的事情都无关紧要),但领域里的千手柱间不能。
他咬着不知道谁的袖子,充当泪巾擦着自己源源不断的眼泪,感觉自己被懂了。
他听出来那个世界的安池宫等人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算计了,就是没算计成功,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安池宫认同他的理念。
只是单纯认为自己的理念过于超前而已。
不是他的理想不对,而是他的理想在不合适的土壤里只会被后人扭曲面目全非。
做出了真正改变忍界之事的男人,认为他千手柱间的理念能够在对方培育出来的土壤里,与对方的成就相辅相成。
难怪那个世界的自己甘心待在族地里大门不出呢,是看穿这一点了吧。
“我宣布,安池宫就是我千手柱间的挚友了!”他说完又飞快的朝着宇智波斑说,“我们是兄弟,挚友和兄弟不冲突。他是我的人生知己!”
他和宇智波斑也曾经拥有同样的理想,但他们实现理想的理念是不同的。
千手柱间想到这件事就叹气:“不管是我还是斑,我们的方式都错了,就如安池宫说的那样,不是我们的理想不现实不能实现,而是那个局面没有实现的基础。
就跟治病一样,得先把腐肉去掉,长出新肉,在时间的过渡下让新肉与旧肉彻底磨合,形成看不出来治疗过的整体。”
因为过于强大,只认定彼此为对手,所以他和斑都忽略掉了外界。人不是扯线木偶,都有自己的想法,靠他们强硬的将自身理念输入别人的脑子里是不行的。
得让其他人发自内心的承认这个理念,互惠互利才可以。
本来宇智波斑觉得千手柱间莫名扯自己有点烦,听了他的话之后倒是心情转好了。“哼,泉奈的眼光确实是值得信赖的。”
没看到那个我都被安抚得整天翘着唇角吗?
那样的好日子我做梦都没想到过。
在这个地方达成一致的两人,看起来氛围都好了不少。因为太和谐了,反倒让日向一族那边一个个闭紧了嘴巴不敢发一词。
但他们真的有很多话想说。
尤其是日向宗家那边——日向苍这个混蛋,竟然想让宗家也烙上笼中鸟咒印!是真的敢想啊!
同理的,现世里的那帮子分家也面面相觑。
“这作业……抄不?”一人问。
“虽然我更想将宗家全部赶尽杀绝,但让他们也烙上屈辱的咒印,好像也不错。”另一名分家如此道。
“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笼中鸟咒印是植入灵魂和查克拉的,死了也依旧存在,那还是给他们烙上吧。”
至于宗家那群人同意与否,已经没有人考虑这个问题了。
因为……分家现在已经凝成了一股绳,将宗家连同长老们都软禁在了屋内,谁人也不许踏出一步。
他们控制在安全的距离,一边用白眼监视一边认真看荧幕。
“我们看着都这么快意,等那个世界的日向家蒸蒸日上之后,宗家人的嘴脸肯定很有趣。”
一名分家嘲讽的道,“让他们知道,高贵的宗家并不能引导日向迈向更好的未来。相反的,只会带这个家族走向衰落。”
宗家还能维持表面光鲜的日子,但分家人很清楚,他们没被灭族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像宇智波那样有骨气,宗家人的脊柱是弯的,连带着分家人也一块儿受累。
是在出卖尊严,迎合木叶的高层才换来苟延残喘的时机。
而还能让日向维持这种所谓体面的机会,在漩涡鸣人。
但漩涡鸣人估计已经不会再对木叶有什么念想。
就忍界的规则,一旦失去了漩涡鸣人的庇护,其他忍者村肯定会对木叶村下手。
到时候像日向日差那样的事情依旧会上演,甚至比之更甚的屈辱。
【因为忍者被入梦的事情,安池宫连日没睡好,所以趁着有空匆忙补觉。不知道是恶趣味还是怎么样,还把安池宫的梦境也展现出来了。
荧幕里填满了一个个泉奈,数量之多足够让人的密集恐惧症发作。
尤其背景还是粉色的,那就是杀伤力翻倍。
安池宫本人是不会觉得梦到自家对象有什么问题。
但美好的梦境被打断就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
还是被一头蟾蜍。一头自己丑不说还要对他的脸下手的大蟾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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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从蟾蜍仙人那里获得力量的他来说,这个画面还是挺具备考验的。
自己那般敬重的蟾蜍仙人,在安池宫手里却被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别说是自来也觉得刺激,荧幕前的所有忍者都觉得无比刺激。
千手柱间扼腕:“可惜了,如果安池宫的那些技能卡还在,肯定能好好的打一架。”
尾兽都能吊打的忍界之神是真的很遗憾安池宫的实力大减。
能成为世界第一的男人果然方方面面不能小觑。
方方面面……
【但凡认识安池宫的人都知道他这人有多自恋,就连泉奈最嘴硬的时候都不敢对他的颜值有丝毫的否定。
所以只差把蟾蜍仙人上火烤的安池宫一醒来,就并不意外的开始大发脾气。“它自己丑就算了,竟然也想让我毁容!”
抓狂的安池宫还是挺难安抚的,所以商会临时多了一样新任务。抓完尾兽就可以磨刀对那些仙人。而首当其冲就是犯了安怒的蟾蜍仙人。】
自来也,嘴巴闭得更紧了,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些很不得了的东西。
“那些仙人也在针对忍者么?”对三大山的仙人都有所耳闻的忍者,觉得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和这些仙人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更甚至只要通过它们的考验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所以没有忍者会防备这种白送力量的群体。
但在那个世界里,这些仙人其实都在窥探忍界。
更甚至……对忍者有恶意。
受到最大影响的还是现世里的忍者。
漩涡鸣人眨了眨眼,面对宇智波佐助和我爱罗灼灼的视线,他道:“我没有注意这件事。虽然我也觉得那些蟾蜍挺装的,很想维持自己在世人眼中超凡的形象。但最起码对我没什么恶意,更甚至很积极的想帮助我变强。”
宇智波佐助:“那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它们想要的东西。”
他认为这不是自己滤镜使然,在那个世界的安池宫和商会高层都认定仙人可疑时就无条件的信任。
“大蛇丸见过的那条大蛇,听他说对方确实有窥探外界的能力。在它们看来,商会的存在会影响到它们自身的利益。所以才会对忍者和安祖宗下手。”
怎么想不重要,事实就是「柱间」确实梦到了尾兽,而一些忍者因为入梦而死于查克拉枯竭,再到安池宫这个毫无查克拉的人梦到了「蟾蜍仙人」,对方还一副让人不爽的高高在上的态度。
“在那种环境生存下来的安祖宗,应该对恶意有着直觉的推断。”我爱罗如此道。
因为他本人也是对恶意很敏感的人。
所以他觉得安池宫当时的举动是正确的。
而且正确得违反他平日的性格。
如果不是感觉到不可忍受的恶意,以对方的性格不会直接朝着蟾蜍仙人下手。
至于毁容什么的……啊,有一定的暴怒原因,但也不至于会气到要牵连所有的仙人连同它们的子孙。
而其他的忍者想法就更简单了。
“我们的敌人还包括这些先人啊……”纲手啧了一声。
她本身也是获得蛞蝓仙人能力馈赠的人,就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格外棘手。
出于理智,她觉得不应该那么简单的就相信那边世界之人的推断。
但或许是出于人性,与人类不是同一种族的那些拥有特殊力量的生物,还是不能完全交托信任。
就连人类自身都在勾心斗角,怎么能指望非同物种的妖怪能真心让人类变强。
至于缩短寿命什么的代价倒是无所谓了,更担心的是会不会如里面那些人推断的那样——这些仙人有更深层的目的。
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没用,是不是真的,荧幕应该会给出答案。
而很快的,答案也揭晓。
——入梦并吸干忍者查克拉的存在,确实是这些仙人。
白蛇仙人的部下市杵岛姬甚至不信邪的想对安池宫下手!
而蟾蜍仙人不过是提前知道这件事,先行下手反倒是被对方教训罢了。
光是这些白蛇能做出这些事,对于多疑的忍者而言已经触犯到他们的底线——入梦就能够杀死强大的忍者,那其他忍者是不是更没有反击之力!
【市杵岛姬如入无人之境的进入宇智波族地。但已经先有防备的忍者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在被俘虏之后,忍者们确实拷问出了一些有用的情报。而里面最让人在意的,莫过于对方口中的神树、大筒木母子还有预言之子。】
大筒木羽衣本来已经自暴自弃的不想去管荧幕播放什么,想着早点结束了事,现在听到事关自身的内容,顿时警觉起来。
而已然知晓预言之子指的是谁的忍者们,也都纷纷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拥有预言术的蟾蜍仙人已经预知到未来会有打败大筒木辉夜的预言之子。
而这些所谓仙人在这千年来苦心维持的竟然是——让这个预言实现。
而期间一切的变数,都是它们所要扼杀的。
也正是如此,商会的存在反而成为它们为了维护预言而需要消灭的存在。
这个消息对忍者们造成极大的冲击,过往经历过的种种苦难,背后除了白绝之外竟然还有这么一群妖怪的手笔,而他们一无所知。
对于大筒木羽衣来说,冲击也挺大的。而主要原因是因为安池宫那张嘴。
【安池宫:“它们就没想过从神树获得的预言力量,预言出来的内容是给大筒木一族送嫁衣吗?死一个大筒木辉夜有什么用?这里已经被盯上了,大筒木的大部队迟早会来。”】
所以心心念念的去怼大筒木辉夜,根本没什么作用。
大筒木辉夜颇受触动,泪流满面的说:“不仅人美心善,还这么明智。因陀罗,你有一个好后代啊。”
好后代给家里薅来了一个更好的后代啊。
听到安池宫顺势确定了预言之子是「鼬」的弟弟,还有漩涡家的后人之后,大筒木辉夜就越发觉得和有脑子的人玩有多省事。
除了现世里那群满心震撼的忍者们……
“啊?预言之子还包括宇智波佐助?”一名忍者像是打嗝一样的说出这句话,说完打嗝更严重了。
几个意思?不是说好的预言之子只有漩涡鸣人一个吗?!
而且到底是怎么在这么有限的情报里就锁定了两个预言之子的!
【安池宫:“大筒木辉夜流传下来的事迹没什么逻辑吧。能为了力量背叛族人,安心待在地球又没有回家族的打算,她还干嘛因为毁灭世界被儿子背叛。
毁灭世界对她来说那么轻松呢,不管怎么看制造更多白绝更像是为了准备和大筒木一族一战吧。”
“应该是妖怪们偷吃了神树果实,为了力量不被辉夜夺回去,才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辉夜。
而她两个孩子也都是蠢货,尤其是大筒木羽衣,说得好听是心系忍界,对忍界乃至于儿子们后代的悲剧却从未阻止过一分,他可真是大筒木家的后代,心心念念给人家铺路……连带着那些妖怪都没脑子……”某金主的厌蠢症是真的犯了。】
某六道仙人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激得喷血了。
因陀罗瞪大双眼,站起身死死的盯着这样的大筒木羽衣,写轮眼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是在录像。
大筒木辉夜听得通体舒畅,直到她听到了后面一句。
【“你说……我们和大筒木辉夜合作怎么样?”】
大筒木辉夜:……啊?还有这种好事的吗?
不对,同位体竟然还有这种好事的吗?!
【安池宫:“大筒木不是很渴望力量吗?我们跟辉夜合作,把大筒木送去我来的那个世界种神树呗,他们肯定喜欢。我那个世界估计会更喜欢……”】
“干了!”大筒木辉夜站起身,双手合十的道,“他们肯定喜欢!”
那是个什么世界,虽然只看见冰山一角,也能想象得到大筒木一族去那里会过上什么好日子!
脑洞之大,让人沉醉。从未设想过的破局之法,就这么展现在众人眼前。
现世里,纷纷患上了失语症。
因为问题来了——大筒木辉夜已经死了,他们想对抗大筒木一族的捷径已经关上了大门。
这作业——没法子抄啊!
宇智波佐助沉吟了一会,对两个小伙伴说:“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把安祖宗带到我们这个世界的战国时代吧。我们也去那里生活。”
至于这个世界?呵呵,关他什么事。他只想带上自己年幼的哥哥一起去。
漩涡鸣人想了想,说:“回过去,把我爸妈都带上?”
我爱罗:“我的妈妈也……顺便把我舅舅、小时候的勘九郎和手鞠带上,妈妈肯定舍不得他们。”
至于父亲?哦,他没有那种东西。
三人迅速的做出决定。
一边听得很清楚的旗木卡卡西和春野樱等人:……
哦,没人想到我们啊。
安池宫向来就是想到就去做的人,不仅想找「大筒木辉夜」合作,还想更为保险一点。
【安池宫:“鼬的弟弟是预言之子,就说明他那边已经结束了吧,攻打大筒木辉夜之类的,我们这边可以派人去战争已经结束后的时间段,收集情报,看怎么才能保险的把辉夜从月球上弄下来,还有轮回眼的觉醒方式,这点对我们也很重要。”
他可是心心念念着自家大哥早点觉醒轮回眼。
“而且大筒木羽衣肯定不同意我们解开辉夜的封印。反正鼬的弟弟已经拯救过一次世界了,应该不介意过来我们这里帮忙揍一下大筒木羽衣。”不仅要薅情报,还要薅人家的战力。
泉奈:“他会同意吗?”
安池宫很有信心:“大家都是宇智波,别说得这么见外,而且我们这边还有人质,拯救商会这么大的事呢,顺势让他留在这个世界和他哥哥相亲相爱,还能够养成幼年时的哥哥,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还有那个漩涡家的后人,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个完整的没被灭国还蒸蒸日上的涡之国。”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冥界的灵体们:……我们也觉得宇智波佐助很难拒绝这种事。
宇智波佐助对自己哥哥的感情有多深,从他临死之前都得想法子把哥哥送去战国时代就知晓了。
不愧是钓鱼王者,饵都找得那么大。
现世里,刚和小伙伴们商量好要带什么去战国时代的宇智波佐助:……
现在的我倒是不介意,但前提是您找的是这个我,不是平行世界的我。
“安祖宗应该不知道那个佐助和那个我已经……”漩涡鸣人忧心道,“到时候肯定会失望的吧。”
他觉得涡之国这个饵肯定钓不到自己。
但佐助去的地方自己肯定要跟着去的。
附近的旗木卡卡西等人:……
比起这两人担心的事情,他们的想法要「淳朴」一些——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啊!
以不择手段著称的忍者在安老板面前都显得格外纯良了。
【泉奈知道他不是异想天开之人,但还是有些犹豫:“能去到那个世界吗?”
安池宫打包票:“这个不担心,有时空机呢。全套图纸我都有,只要有材料我自己都能造。”
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会长大人压根不担心这种事,“找找万能的扉间,看他能不能造出些平替的材料呗。”】
千手扉间:“……”那你倒是来找我啊!
大家都是千手扉间,凭什么好事全都被同位体得到了!
他也想造时空机好不好!
焦躁的千手扉间忍不住的咬着手指,旁边的千手佛间倒是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暴露安老板的身世秘密?”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了,时空机的图纸掏出来,疑心病的二儿子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扉间拿到了图纸,看着足足一大沓的人非专业人士肯定看不懂的图纸,情绪激动。他根本不在乎图纸哪里来的,就是安池宫说是做梦的时候得到的他都会信的样子,已然陷入无人之境的扉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造它!】
千手佛间尴尬的咳嗽几声,旁边的千手扉间幽幽的说:“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形象?我怎么可能会探究挚友的秘密。”
怎么得到的很重要吗?
造出来更重要吧!这可是来自高等位面的图纸,任何科研人员都无法拒绝的吧!
【时空机这事有人去操心,其他事情也不需要用到安池宫。会长大人闲下来了,但对象没有。
对象陷入了空前忙碌的时期,别说斑现在还在霍霍尾兽,进展不错,尾兽抓到了该怎么处理利用,还有时空机那边也需要调度很多人力物力。
理所当然的,只会干扰工作的会长大人被推出了办公室。
泉奈尤为冷酷的道:“钱多多给你,不许乱来也不许再摸了。”
快把钱多多的背rua秃的安池宫,悻悻的停下手。
泉奈继续道:“实在没事干就去巡视一下新城,最近不是多了很多工事么?”
安池宫才不乐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有多好看,我去了岂不是要酿造几百桩惨案。”
到时候谁还有心工作了?
泉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啧了一声进去拿了件披风,把安池宫下巴以下的部位都包的严严实实,就连手指都用手套套起来。
把一顶纱帽往他头上一戴,不透脸的黑纱只露出一只清亮的绿眸,还被泉奈用墨镜给挡住了。
做完这一切,才道:“去吧。别去人多的地方。”
安池宫美滋滋的点头,带着树心……前往他的家。
树心的弟妹都在上学,但家里是有人的,安池宫一脚踹开大门,就对上了抓着手里剑低身俯背,还睁着一双三勾玉的火核。】
“噗……”
来自族人们的低笑声,足以让宇智波火核颜面无光。
尤其是某个人用不带感情的声线哈哈哈的笑着,更让他生气都找不到底气。
【安池宫摘下了纱帽,看着面前穿着围裙,一只手抓着手里剑一只手还拿着一个锅铲的火核,他倒是没笑,而是说:“我辛辛苦苦给你的小抄本,你就只记住了抓住人家的胃这一条吗?”
火核面红耳赤的收回武器和写轮眼,扯掉围裙关掉灶火说:“我就是试试商会新出的电气灶和普通的火灶有什么区别。”
树心在旁边解释:“因为厨艺可以用写轮眼白薅,技术不行。”
安池宫纳闷:“我自己都没做过饭呢,薅这个也没用吧。”
树心:“所以我说了他很没用。”
安池宫点了点头,让树心滚出去站岗,一把揽过火核的脖子神秘兮兮的抬起手,搓了搓食指和大拇指:“给你打九折,学不?”
火核干巴巴的说:“挺心动的,但泉奈大人会先打死我,用刀背。”
安池宫嘶了一声:“那就很痛了。”
转而道,“谁让你薅这个,你想看我还不给呢,我是说做饭,做饭!”
火核看着安池宫的眼神,尽在不言中。
在他看来安池宫这个出门都要带厨娘,连泡茶都是钓自家副族长时才现学的人,厨艺这块真没什么好指望。
但他不敢说,只是委婉的道:“泉奈大人吃过您做的饭吗?”
安池宫白了他一眼:“泉奈又不是吃货,我不做也不会影响印象分。要不是太闲了,我会拿树心那个吃货做小白鼠吗?”
但毕竟是为了赚部下的钱来的,他还是很有职业精神的描补,“做饭虽然有手就行,但手也分人的,你看我的手,好看不?”
火核看着他那双戴了双层皮手套,手指看起来都短短粗粗的手,问:“您不热么?”
安池宫轻哼一声,三两下将装备全脱了,撸了一把湿漉漉的前发说道:“跟你这种失败的男人没什么好聊的,这是热吗?这叫爱!”
火核沉默了三秒,表情苦涩的道:“您也说了泉奈大人没吃过您做的饭,所以这个钱您还是别赚了。被刀背打死和打残,都一样的痛。”】
宇智波树心不敢笑了。
他觉得副族长因为没有对象这件事已经快嫉妒得开始不讲理迁怒了。
——能吃到安老板做的第一顿饭的人真的不是我!
而且那也不是您的对象啊!
——醒醒,您生前死后都是一条自由的单身狗,所以别对着我飚杀气了!
“他还会做饭啊……”因陀罗突然开口了,可能是觉得已经看够了大筒木羽衣的笑话,想看小辈的笑话,“那就很想尝尝了。”
始祖大人话音一落,人突然消失在了领域之中。
其他人:??
这地方还是能说走就走的吗?!如果真的能,那可是很心动了!
尤其是觉得自己肯定走不出这个会场的猿飞日斩等人,疯狂的思考着因陀罗到底是怎么离开这个领域的。
而且为什么是留下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离开?
宇智波泉奈倒是看着因陀罗原先坐的位置若有所思。
始祖的性格捉摸不定,虽然对他们这群后人的态度挺随和的,但也没人真的认为他纯属是个爱看热闹的人。
十有八九已经被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各种骚操作弄得性格扭曲。
但他既然是目前唯一有能力离开领域的人,肯定是有什么比看乐子更重要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因陀罗来到了现世,正如大筒木羽衣能以查克拉的模式留存世间一样,因陀罗也可以。
只要不主动现身,没人能看得见他。他光明正大的站在现世的石碑之前,看着负责把手石碑的一干宇宙人。
宇宙人没有把石碑直接带回天之国,大部队已经前往去三大仙人的所在山头踢馆。
正确来说,是去炸山头。
剩下的宇宙人在附近扎营,一个个乖巧无比的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大荧幕。
从大蛇王那里解析出来的荧幕,经由他们的科技用大荧幕播放出来,他们人手一个掌上仪器在疯狂的做记录。
“竟然能让大统领冒出做饭的心思,统领老公真是不得了啊。”
“大统领好像很喜欢交/配耶,这也是受了命理蛊的影响吗?”
“不理解,但要记。”
一干非自然生育的宇宙人,不是很懂什么情情爱爱。
但他们肯定懂「讨好未来统领的老公能够安抚自家可怕的大统领」。
因陀罗对他们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不关心,他只是观察着这群人,在心里给他们贴标签。
等倒霉蛋泉奈结婚了,这些长相奇奇怪怪的宇宙人也是他们宇智波家的,那先从中找几个好折腾能取乐的倒霉蛋部下,也是作为始祖的福利之一。
哦对了,还得看看那个叫大统领的是什么性子。
听起来比安池宫的性格要麻烦很多。
因陀罗: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要做个红娘,果然活得久了什么怪事都能发生。
商会高层是非常认真的商量着怎么跑到异世界收集情报的事,倒是现世里的漩涡鸣人看到里面有漩涡水户,心里有些说不穿的别扭。
他对漩涡这个姓氏毫无感情而言,但其实在幼年时期也无数次想象如果自己也能拥有族人的话是不是不必过得那么辛苦。
灭族之前的宇智波佐助曾经满足了无数他对家人和家族的畅享。
无论是疼爱的兄长还是温柔的母亲、外人眼里事业有成的父亲乃至于能和那么多族人一起生活……
如今提这些已然没有意义,可通过这种方式却是看到了被灭族前的漩涡家也曾有过辉煌。
不是靠想象,也不是靠传闻,而是从荧幕里看到那么多鲜活的面孔,还有……他们曾经拥有一个国家规模的家族。
漩涡水户坐在高层的会议桌上,凸显出她的地位不凡,而她说的话也让漩涡鸣人无法维持平常心。
【水户显然对那个世界漩涡一族的没落很有意见,无法理解也不是很甘愿接受这个结果。
但她还是尽力接受事实并作出承诺。
“属于我漩涡一族的预言之子,我们会尽力说服他协助商会。”
安池宫对漩涡族的预言之子倒是有些头疼:“以忍者身体为容器来控制尾兽,尾兽之力又暴虐,很可能会影响忍者心性,再加上外界环境的影响,这样的预言之子肯定是个满脑子毁灭世界的人。
即便拯救完世界也能无缝成为灭世之徒,漩涡一族确实需要对这孩子有更多的耐心。”
水户深有同感:“有机会我也想见见那个世界的漩涡一族,是怎么无能到连一个后人都保护不了,让对方孤立无援的成为人柱力。”】
漩涡鸣人:o.o
面对周围小伙伴和木叶忍者们的视线,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澈。
犬冢牙绷不住的说:“前头安老板还猜错了初代火影和宇智波被灭族的事呢,所以这种话听听就好……”
宇智波佐助一记眼刀飞过去,冷声说:“这是安祖宗猜错吗?明明是没照着做的人的错。”
内耗是不可能内耗的,要怪也只能怪其他人不识相。于是他看向了漩涡鸣人,要求他表态。
漩涡鸣人诡异的沉默两秒,末了耸肩说道:“确实想过,不过那样做对我没什么好处,就放弃了。而且,如果佐助真的出事了,毁灭忍界也不是不行。”
犬冢牙等人:-口-差点忘记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全部加起来还抗不过一发大玉螺旋丸。
我爱罗认真的说:“鸣人想做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帮助你实现。”
所以就算是毁灭忍界也记得带上我。
宇智波佐助得到满意的答案,才从荧幕里抽空施舍给漩涡鸣人一个堪称温和的眼神。
漩涡鸣人挺受宠若惊的,因为对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了……啊,虽然当初在第七班的时候也没有多温柔就是了。
领域内。
奈良鹿咲吐槽:“她生气的才不是家里出了个人柱力,而是出了个九尾人柱力还能被灭族吧。”
漩涡水户无辜的道:“那也没办法啊,费心费力去拯救那样的漩涡还不一定能讨到好,和在木叶里当与世无争的贵妇人,我还是知道该怎么选的。”
反正漩涡灭族与否都影响不了她的利益,而那个时候漩涡内部确实是蠢人当道,她厌蠢症真的犯了。
漩涡ꔷ第二代九尾人柱力ꔷ玖辛奈:-ꁘ-
她都有点好奇如果对方知道自己同位体是第一代九尾人柱力的话会是什么心情。不过想到他们这边的漩涡水户已经懒得装了,所以……
波风水门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想太多,玩政治的人都这样,嘴里没几句实话。”
他是当过火影的人,可懂了。
里面的「水户」说的无非就是场面话,连带着安老板也只是意思意思一下表达自己的慈悲心肠,最先提出把两个预言之子连蒙带骗、软的不行上硬的扒拉到战国时代的人,就是安老板自己!
没看到荧幕的会议室里,其他人听这两人有来有回的惆怅发言时,有几个都忍不住打哈欠了吗?
但说是这么说,想到安池宫对漩涡鸣人的评价,波风水门的心中还是阴云密布。
所以……在安老板看来自己儿子原先那般开朗的样子才是不正常的对吧。
那为什么作为父亲的自己却没有看穿?
没有人是天生的演员,能够将自己掩饰得那么深,足可见他的儿子过去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不能再想了,在想下去会忍不住「问候」猿飞日斩。
波风水门不是笨蛋,相反的他的脑子很灵活,他认为因陀罗肯定不是觉得荧幕太无聊了才会离开,像那种连大筒木羽衣和阿修罗都欺骗得了的男人,和大筒木羽衣那种光长岁数不长脑子的人不一样,因陀罗借着附身在后人身上有上千年的实质阅历,肯定也拥有一些他们想象不到的特殊能力。
他心里隐约有些猜测,视线隐晦的看向宇智波那边,发现那边也有一些人皱眉沉思。
而千手扉间则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表情无比纠结……
波风水门攥紧了手,任由着指甲陷入皮肤,感受着清晰的疼痛,看着渗出血丝的手掌心情格外微妙。
他有一种预感,就是荧幕停止播放后他们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回归荒芜安静的冥界。
领域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召集他们这么多死者免费给他们播放这些内容。
作为忍者比谁都清楚凡事都有代价,一切的得利早就贴上了筹码。
那等荧幕结束后,他们会面对什么呢?总感觉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甚至是比四战要更为棘手之事……
宇智波斑有些坐立不安,虽然荧幕很有趣,但他现在更在意因陀罗。也不知道因陀罗是去做什么,反正直觉告诉自己不阻止的话会发生不想见到的事。
明明都是死人了还要关心这种事情,也让宇智波斑觉得莫名烦躁。但可惜的是,才死没多久的自己是无法跟死了上千年的始祖比的。
而且……可恶的同位体是个不知足的混蛋。
露出那副软弱的明显是被宠坏的大少爷脸是怎么回事?
一点作为长兄的担当都没有!要不是那个世界有两个弟弟,家族在他手里是真的亡了!
【斑确实挺忧伤的,不是忧伤自己出差一个月归来,没有得到弟弟们的热烈欢迎反倒是被拉来开会,而是忧伤自己竟然错过了那么多事。
关于安池宫被入梦这件事他是丁点都容忍不了。
于是,族长大人当即就对家里的小崽子们开炮了。
族学里,族长大人看着他们的眼神足以能杀人。
对着下方一干小鹌鹑般的小崽子,声线冰寒的说:“如果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族人都保护不了,你们还有脸自称是宇智波吗?既然那群妖怪都敢欺负到安池宫头上了,那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反击,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族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显然也不低。
反正他始终认为安池宫是个需要被保护起来的柔弱之人。
都敢对自己的弟弟下手,那就不需要犹豫。
“所以我决定把龙地洞那群蛇妖抓起来做成蛇羹给你们补补脑子,好让类似的事情不再上演!”】
荧幕前的忍者们:……哦,那您开心就好。
不愧是能成为安老板大伯哥的忍界大魔王,弟夫想着烤蟾蜍,大伯哥就想着蛇羹,而且蛇羹还是给自家人吃。
——那可真的很补了啊。
【斑:“我会从你们之中挑三人跟我去龙地洞见见世面。记住,家族培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拖泉奈和安池宫后腿的,你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他们两个解决麻烦!”】
宇智波水痛苦的单手捂着脸,并很没有夫妻爱的将丈夫拉过来挡在自己面前,以此挡住来自四面八方同时代乃至后代之人幽怨的眼神。
别说是这对夫妻压力大,宇智波泉奈也心虚的双手托起宇智波水奈。
作为被提及的当事人之一的同位体,他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宇智波树希倒是很淡定:“斑是什么性子的人大家都懂,泉奈当年走的时候就预感到了。挺好的,不是作为族长不合格,只是他没有泉奈就不行。”
【虽然族长挺让小崽子们害怕的,但见习这种事谁也不想错过。所以,在小崽子们忙着用实力分出胜负来夺得见习名额时,斑已经回家和弟弟们商量他要去抓「食材」的事情了。
泉奈对此倒是不吃惊,他早就猜到斑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
“那些妖怪都是因为神树果实才获得了仙力,食补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安池宫对此事很上心,兴奋的道:“这样就对了嘛,明明获得那么大的好处还假惺惺的用什么试炼的名义,才肯将用人类的灌溉出来的神树果实的力量分出去,脸太大了,该好好扇一扇。”
斑勾起嘴角,说:“等蛇羹吃完了,就轮到蟾蜍和蛞蝓了。”
泉奈淡然自若的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并不意外的看到安池宫在跳脚:
“蛇羹就算了,好吃!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家的小屁孩吃蟾蜍和蛞蝓的!吃完了要是脸上长出脓包或者身上出现黏液怎么办!”
斑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但他还是愿意尊重安池宫:“那蟾蜍和蛞蝓羹不让泉奈吃就行了。”
泉奈道:“斑哥也不能吃吧,不然池宫以后看到你要绕路走了。”
斑沉默了三秒,无奈的叹息说:“真麻烦,行吧,我和泉奈都不吃。”
安池宫:!!脸上惊恐的表情,和周围火核在内的护卫队成员的表情一模一样。】
宇智波树希面色不变的转了口风:“前面说的话我吞回去,这个家没有安池宫就不行。”
这对兄弟在力量面前就没一个是讲人权的。
弥彦抽搐着嘴角低声说:“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们竟然想吃独食。”
三只大妖连同小妖怪都想一网打尽,丁点不给其他家族留。
商会能和谐发展,确实是安池宫的功劳最大啊。
也就难怪安老板要亲自下场参与族学的授课了。
作呕声连连响起,尤其是那些知道自己同位体铁定中招的宇智波,一个个脸色惨白惨白的。
宇智波九梨菜着脸抓着宇智波曼的手,急急喊道:“这不行的吧姑姑,蛇羹我也不行呀。”
怕被族长兄弟听见,她只敢用气音说,“虽然知道不是我吃,但那个我也不能吃啊。”
滑溜溜的蛇,和滑溜溜的蛞蝓蟾蜍,感觉哪个都不想吃啊!宇智波曼的身体很僵硬,理智告诉她人不能太贪心,写轮眼开眼方式那么病态都熬过来了,只是吃点……
她语气虚弱的说:“看安池宫怎么说吧。应该不至于。”
就那小子护崽子的程度,应该不至于。
【安池宫觉得不行,他的脑海里已经冒出了一张张长着脓包带着黏液的族人的面孔,吓得面无血色,带着其他人静悄悄的离开了屋子。
走廊上,旁边的九梨将他当成支柱一般的,扯着他的袖子瑟瑟发抖,在他耳边小声说:“上吧安大人,蛇我也不行的啊。”
“蛇还能忍受,其他的真的不行啊。”树心躲在火核的身后,声线都是颤的。
“但大哥和泉奈是认真的。”安池宫也很怕,抱着脑袋无声的呐喊,“我们家的人最珍贵的就是那张脸了。如果变丑的话就那破性子,以后还怎么有人要,要绝后了啊!”
其他人:……倒也不至于。
——而且不要当着我们的面蛐蛐这个!
我们可不是靠颜值吃饭的人!
凛转了转眼珠子,小声说:“感觉真让族人吃的话,会受很大的打击,好长时间情绪低迷。如果工作出了错,那得损失多少钱……”
“大哥、泉奈!”安池宫一把拉开了门,朝着里面喊道,“蛇就够了,其他的我另有用处!”
泉奈和斑面对面的喝着茶,对安池宫的反应并不意外。
泉奈凉凉的道:“嗯,多给你一分钟整理一下。”
就像在说「看你怎么狡辩」。
安池宫觉得一分钟不够,但还是硬着头皮的边说边在脑里继续组织语言:
“太费钱了!家族的开支本来就够大的,如果让他们吃下的话,光是精神损失费……”
斑:“驳回,哪来那么娇气,谁敢提要钱我直接送他去和祖先作伴。”
安池宫:“那个什么仙人之力的听起来光是吸收就没那么容易吧,还有很多失败的例子,要是都吃的话会补过头,对身体……”
泉奈:“驳回,我们可是宇智波,加上还有蛊,身体素质怎么可能扛不过去。”
安池宫:“那个臭蛊!”TAT他头一次觉得那个蛊的作用那么讨厌。】
荧幕前的非宇智波:……我觉得你们更讨厌。
凡尔赛到这种程度未免太没必要!
就连战国宇智波都觉得在意这种事显得过于奢侈贪心了。
放在以前,有这种好事谁会抱怨啊,都高兴得看不到北好不好。
【承载着族人的希望,安池宫试图讲道理:“我们可是一个整体的商会啊,光是宇智波独占的话是不是……”
“不是连尾兽都分出去了吗?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泉奈奇道,“而且这种事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家族里,他们都会选择独占,为什么偏偏宇智波不行?”
安池宫:……这话没法子回。
斑憋着笑说:“需要再给你一分钟吗?”
看这样子一分钟应该不够。
不仅不够,安池宫变了脸色的朝着身后那群面如土灰的护卫说:“这话有道理,凭什么我们家的就不能独占了!不就是吃点脏东西吗?大不了以后都给你们发面具,离我远一点就行。”
变丑就变丑吧,他不看总行了吧。
“既然意见这么大,那就在家族里弄个匿名投票吧。”泉奈如此提议。
安池宫脸色煞白:“那么多只吵死人的小鸭子呢……”
那么多小屁孩哭起来是什么样子,他还不清楚吗?上次就被吵得耳膜快破了。
最后,安池宫还是同意发起家族投票。
好消息是,最后的投票结果以三票之差,通过了「只吃蛇羹」这一条。
显而易见族内对力量的狂热者还不少,拒绝的票基本都是小崽子提供的。
而又因为动作太大,第二天上班时就被鹿咲等人问候了。
解决了一件心事,安池宫也说出了原因,当然用词是美化过的,也就是夸夸族人识大体,把蛞蝓和蟾蜍都让出来,为了商会的未来是操碎了心。
鹿咲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嫌弃:“我基本看得到宇智波以后会变成什么画风了,大孔雀带出来的小孔雀,没救了。”
她才不会相信什么识大体的话,肯定是嫌弃得不行了才会让出来。
千言万语只能合成一句——“安式病毒,果然可怕。”
宇智波家因为避无可避,是第一受害者。放正常情况下,肯定是全独占的,就因为沾染了病毒,都知道挑挑拣拣了。
安池宫不满:“不喜欢就没必要勉强自己,这说明我们家的人懂得享受人生!”
鹿咲翻着白眼:“太能炫就很讨厌了,你们家本来就因为写轮眼被人羡慕嫉妒恨。还有,你没考虑过一个问题吗?
仙人体质什么的听着是很强,但就我整理出来的情报,也就只有拥有强大体质或者高级血继限界的受益者才能承受得住,不然失败率也是挺高的。
失败的话连自身意识都可能被同化。所以简单来说,有资格获得这种力量的人本来就不多。”
安池宫想了想:“要不走一下可持续发展路线,吃一些留一些,总不能全吃完了以后的人没得分吧。对了,你说我们卖多少钱合适?”
旁边的水户果断道:“看各家本事,漩涡家肯定要占一族。”
就三族的妖怪,宇智波一个,漩涡一个,剩下那个……
大家齐齐看向了扉间。
扉间抽着嘴角说:“你们宇智波有病吧。哪里跑出来的花孔雀。这种都能嫌弃的吗?”
不用想都知道,只要宇智波肯让,那千手肯定要争取的,而他们家族也有那个实力。
但是……突然就觉得很掉价了。所以你们宇智波果然都很病吧!嫌弃什么啊,那可是力量!】
奈良鹿咲摸着鼻子说:“幸亏我们世界没有安老板,真的不够他玩。”
奈良修二疑惑的道:“哎,可是这样宇智波很吃亏啊,而且安老板没玩什么啊,他看起来更像是被泉奈先生和斑先生玩了。”
奈良鹿咲白眼翻得快飘到天上去了:“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宇智波虽然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最大一族,但除了商会以外,忍界还有很多忍族没有加入。
宇智波的名声本来就很差,又出了名的独,这也是很多后续忍族不敢轻易加入商会的原因,现在以这种听起来很离谱却微妙的符合逻辑的方式将其他两边的妖怪让出去,宇智波的风评会大逆转。
连带着商会里对宇智波的风评也会扭转许多。也就是说,以着奇怪的方式,把本来就不想要的东西换成没有成本的广告费了。”
“本来不想要……”奈良修二感觉更疑惑了。
“贪多嚼不烂,就是贪心也不要过于贪心。虽然三种都是仙术,但彼此是相克的。不然为什么那三只妖怪是维持三族鼎力的状态。难道你以为那些妖怪以前没有动过心思吞噬掉对方的力量吗?”
奈良鹿咲觉得和笨蛋说这些很累。
“安老板故意演的,泉奈先生和斑先生只是配合一下而已,而且蟾蜍和蛞蝓的力量对他们来说并不必要,就属性来说白蛇的相性和宇智波的最好。”
将不必要的东西让出去,扭转风评,后续的利益可比独占好太多了。
而且就如安池宫之前要的那样,分尾兽是为了稳定商会忍者的心,分妖怪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种方式还能够更好的凝聚起最强的宇智波、千手和漩涡三族,大家都吃了大头,那以后的关系就会越紧密。
而小忍族就更不用想着推翻他们三家了,他们只会更接受这三个家族是特殊的,这种认知会逐步的渗透进血脉之中。
哪像他们这个世界,基本有名有姓的血继限界大族都没了。
平衡之道和拿捏这一套,还真的是没人能玩过安池宫。
而事实也是如此,虽然商会里的忍族都默认了这三家是占了最大的好处。
但他们也能分一点羹汤喝喝,已经很满足了。
简直就是忍界版的御三家。
况且……出了名的对力量有着病态执着的宇智波,还真的因为这种事扭转了风评,就是花孔雀这个名声他们喜不喜欢,就见仁见智了。
宇智波田岛有些庆幸:“幸亏因陀罗大人不在这里。”
感觉对方会很喜欢这种乐子,但始祖大人带头笑的话,作为后辈的他们就很没面子了。
【见习生的名额很快就出来了,斑也带着他们前往龙地洞。与此同时,千手和漩涡家也经过谈判模式指定了某一族,带着自家的精英还有一些商会的精英忍者前往另外两个地方。无论仙人以前是多么神秘,此后只会成为历史。】
现世里,忍者们的心情格外的微妙。
好的,这个作业他们也没法子抄。
有本事去对抗那些仙人的家族已经没了,有能力的人也几乎站在了对立面,越发觉得他们以后的出路……是绝境。
但真有人想到了办法。
“要不……我们用秽土转生把他们转生出来。抹去意识的话,就能为我们所用了。”
吃习惯了红利,走习惯了捷径,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也依旧是这条小路。
与此同时……
“宇智波家原来也没传说中的那么魔怔啊。感觉和我们差不多。”一名忍者如此嘀咕着。
跟他们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有喜欢也会有讨厌的东西。不像是传说中的力量化身的符号,而是与他们一样实实在在的人类。所以之前那些传宇智波坏话的人,该不会是嫉妒吧?
宇智波鼬看到自己也在见习生名单里,心里就有强烈的不详之感。
倒不是担心自己成为吃蛇羹的第一批人,像他们这样的人在生存面前是不会讲究那么多的。
在木叶暗部里、在晓里的时候他什么苦头没吃过?
可同位体不过是才五岁的小孩子,止水虽然也在见习生行列里可也才九岁。
相比于同岁数时的他们,这两个孩子在家族的庇护下过得和寻常富户家的小少爷也没什么区别。
见到同位体紧张的跟在斑身后踏入龙地洞,宇智波鼬对着这样懦弱的同位体心情格外微妙,心里也想着:不怪他会那么不安,毕竟领头的是宇智波斑。
虽然年轻的「斑」与他印象里的宇智波斑性格差异不小,但有一点是共同的——
他不是很在意自己弟弟以外的人,族人在他的庇护范围内。
但这份庇护仅仅是出自于为了给弟弟交代而产生的责任感。
即便是能孤身一人收集九头尾兽的「斑」,面对那么多妖怪也不一定能护得住那些见习生,那个自己不要拖后腿就已经帮大忙了。
而拖后腿也已经是宇智波鼬能想到的最轻的坏结果。
若是不小心害「斑」受伤,那估计就连安老板都不会放过那个自己。
连带的,被他们作为招揽目标的那个平行世界的弟弟,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真是的,你们那个世界到底在搞什么啊。”斑随口抱怨着,顺道将面前的小蛇全部解决掉,动作之干练速度之快,连给它们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些小蛇是否会传递讯号也不在他们的顾虑范围之内,以白蛇大妖的能力应该已经知道龙地洞有人入侵。
斑只是在悠闲之余纯粹的抱怨而已:“你们两个的天赋比下面那群小崽子要强,这样都能搞到灭族,后世的宇智波真的废到极点了。”
镜也在见习名单中,比起止水他要能放开得多:“可能是因为小鼬长得和泉奈大人有几分相像吧,那比一般的宇智波强大不是应该的吗?”
斑勾起嘴角,得意的道:“很有道理。”
看到前面有一大波蛇妖来袭,斑带着护卫队的成员活跃起来,也顾不上闲聊。
镜拉着止水和鼬站在一旁,偶尔对付几条漏网之鱼,对两人说:“看到了没,族长还是挺好哄的,小鼬你也是,应该多在安大人面前刷脸啊。要是我长着你这样的脸,以后肯定能成为安大人护卫队的一员。”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羡慕的摸了摸鼬的小脸蛋。本来不习惯和别人亲近的鼬,因为镜的性格过于活泼,现在也能对他这种亲昵的举动做到淡定自若。
他闷声说:“比起脸,实力更重要吧。”
止水摇头:“脸也很重要吧,安大人很看重这一点的。听说大人们还能领到护肤品补贴哦,成本价买商会出售的高级护肤品。”
鼬心情复杂的看着「病入膏盲」的止水,嘟哝着说:“我不喜欢战斗,以后应该不会进入作战部。”
镜耸肩道:“这个随便你啦,族里又没有规定天才就一定要加入作战部。不过,以小鼬的性格确实不适合打打杀杀这种事情,你太善良了。
难怪你弟弟要把你送过来这里,像你这样的人在那个时代是活不下去的,肯定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被宇智波鼬多方位吊打过的忍者们:……说这话的宇智波是哪个?瞎的吗?
放眼宇智波鼬的人生,他就没输过好不好!能不能打得过宇智波斑另说,毕竟在此之前就已经死了。但一生遇到过的对手,就没输过好不好!
千手扉间嘴角抿得死紧,他那个时代也有一个宇智波镜,对方是自己的亲信部下。
虽说恨透了宇智波,但作为二代火影的自己也没有想过将宇智波赶尽杀绝。
宇智波镜是他在那个家族里挑出来的,认为能够作为突破口让宇智波彻底融合木叶的人选。
谁能想到最后他却死了,若是宇智波镜活得久一点,也能进入高层长老行列,也不至于让后头那帮混账把木叶的理念曲解得乱七八糟。
但这时候说这些也没用,而他这人向来嘴硬,也懒得解释自己的安排。不过,他倒是没想过宇智波镜还能是这么跳脱的性格。
什么靠脸蹭进安池宫的护卫队,就凭「鼬」那张脸,不吃代餐的安池宫是绝对不会让他进自己护卫队的好不。
比起看「斑」带着宇智波大杀特杀,在龙地洞里如入无人之境,他其实更想看千手那边的情况。
虽然他们这个世界的千手被坑得元气大伤,肉眼可见的无法复兴。
但那个世界的家族可是靠着自己的科研才能(重音)坐上了世央的大船,怎么都应该能挽回一点千手的形象吧。
【鼬嘴上说得硬,身体还是挺实诚的,他就像是天生的忍者,别说是拖后腿了,甚至还能够帮上前头大人们的忙,还开始指挥起止水和镜,三人配合尤为默契。
斑对这个有天赋的小辈还是挺满意的,加上后头要招揽对方的弟弟。
所以他不介意多关注一下对方的情况。
可或许是因为族长大人的关注是不可承受之重,本来还谨慎辅助的鼬有些慌了手脚,一个不小心掉进陷阱里,从高空坠落。
底下的洞坑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纠缠在一起的蛇群朝着他亮出毒牙,小小的身影一头栽进蛇窝里,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半身的须佐能乎将之笼罩起来,将他与蛇群隔绝开来。
但蛇群并不放弃,争先恐后的爬上须佐能乎,半透明的须佐能乎被毒蛇淹没,那情景光是看就让人毛骨悚然。
直到突来的烈火将所有的毒蛇燃烧殆尽,脚尖刚落地的斑收回团扇,没好气的走到那须佐能乎面前,抬手敲了敲,说道:
“行了出来吧,你在练武场的气势呢?须佐能乎是你这样用的吗?就把自己关起来不动了?”
须佐能乎内,年幼的宇智波睁着一双空洞的万花筒,好像这才发现斑的到来,解开能力之后,看起来还有些呆。
斑受不了的上前,一把拧住他肉嘟嘟的脸颊,说:“你该减肥了,落得那么快,我都没抓住。”
“族长大人是来救我的?我给您添麻烦了。”鼬低声问着。
斑理所当然的道:“是挺麻烦的,但既然把你们带出来,自然得全须全尾的带回去。”
恍惚着才回神的鼬,木着脸点了点头,猛地一个上前,那速度之快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紧紧抓住了袖子,低头就对上了鼬那张鼻涕眼泪泗流的小花脸。
不仅哭得跟小花猫一样,还指着早就死得不能再死的蛇的灰烬,嘴里喊着:“%#%#——”
斑就像是听懂了一样的不屑的道:“一点蛇都能怕成这样,不是没死吗?”
“嗯嗯哦哦。”斑敷衍的掏了掏耳朵,“哪来这么娇气的小屁孩,我才不会哄你喂!我的袖子!不许用来擦鼻涕!这是安池宫给我新做的啊!”
已经说晚了,胡言乱语一番的鼬不仅拿他新衣服擦脸,还手脚并用的踩着他腰间的护甲爬上去,整个人扒拉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斑看着这张和自家弟弟有几分相像的脸,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难怪安池宫那么嫌弃,好吵啊。”】
迪达拉:= =
他笑不出来,他觉得所有被宇智波鼬收拾过的忍者也跟自己一样笑不出来。
但仇是不能不报的,所以他还是蹭到了宇智波鼬那边,问:“原来你也挺能哭的啊,所以以前绷着张酷脸都是装的吗?”
宇智波鼬没说话,他看起来已经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
但那张俊脸确实肉眼可见的一寸寸的泛红,直到手脚也一块儿红透。
迪达拉再接再厉:“最后不也是仗着那张脸的福利跟宇智波斑撒娇吗?你这样好逊的啊,要是被你弟弟看到的话……”
“佐助才看不到!”宇智波鼬下意识的反驳。
庆幸着这么丢脸的样子没被弟弟看见。
不然就算能复活,也没脸活下去了!
但宇智波佐助还真能看见,不仅他看见了,旁边的小伙伴也看见了。他抬起手,非常公平的捂住漩涡鸣人和我爱罗的嘴。
漩涡鸣人发出含糊的音节,宇智波佐助低喊:“吵死了,这说明我哥哥在那个世界真的过得很好啊,只有被疼爱的人才有流眼泪的资格吧!”
又看向了不发一词只是冷冷看着他的我爱罗,吼道:“我有两只手,捂住两张嘴不是应该的吗?!”不许用眼神来抱怨!
“听好了,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敢说出去我和你们没完!”
我爱罗没管宇智波佐助什么心情,只是指着荧幕,宇智波佐助啧了一声的去看,镜头已经切到了安池宫那边。
【安池宫听着通讯符里凛打过来的小报告,本来还缠着泉奈给他掏耳朵的他,炸毛似的跳了起来。
“我都没用大哥的袖子擦过眼泪,那个小屁孩凭什么啊!是仗着那张脸是吧?可恶的宇智波鼬,给老子等着!我大哥才不需要吃代餐!”】
我爱罗拉下了宇智波佐助的手,说道:“你长得更像泉奈,肯定会被安老板讨厌。”
是陈述句,犹如风霜冷箭将宇智波佐助前后左右扎了个遍。
看到他那副凄惨的样子,我爱罗在心里嫌弃的摇摇头。
——追星的就是这么麻烦。
【自觉撒娇精的地位可能被动摇,安池宫真的很在意这件事。作为一个从不内耗的人,他很干脆的将这件事连坐到整个家族的小崽子身上,给他们紧紧弦,别想仗着小屁孩的身份谋福利。
“一个大哥才够几个人分呢,要是什么小崽子都能分的话,我的地位就危险了!泉奈也觉得这样不行的吧!”他如此说着。
一边刚忙完的泉奈,喝着热茶敷衍的嗯嗯两声。
他刚得闲,安池宫就忙起来了。人埋进文件堆里,听声音都得隔着一大沓纸张,商会确实忙的事情很多,日向那边已经差不多解决,日向苍作为新一任族长带着家族加入商会。
而风火川三国的纠纷在商会背后操纵下也得出结果。
三国谁也没得利,但关系肉眼可见的变差,风之国和火之国私底下的盟约也在商会从中作梗下报废。
三国不合,加上战争出现的各种高层缺口,百废待兴下的商机呢……可以操纵的空间太多了。
这下就算安池宫想偷懒都没找到机会。
泉奈避开安池宫的话题,道:“说起来,那三个大国的博弈灭了好几个小忍族吧。”
安池宫翻着文件随口道:“是吧,志村、猿飞、转寝、临步、水户……八个小忍族全灭,其他的忍族也基本元气大伤。
真惨,连吃奶的小鬼都没被放过。还有,怎么有姓氏跟水户姐名字一样的,真是不讲究,这是在蹭水户姐的名气吧,好阴险。”
泉奈无视他最后那句话:“本来这些忍族是准备投靠千手家,加入那个原本要建立的村子,看千手家得罪了火之国大名,想另找出路很正常。”
语气轻描淡写,安池宫却是站起身,从文件堆里冒出一双笑吟吟的眼:“泉奈的嘴巴好毒呀……”
那话听起来就格外的阴阳怪气。
安池宫:“千手是靠实力还有宇智波加盟才能让火之国大名动心。一旦村子建立起来,火之国大名就能成为制定新规则的人。
一般的忍族也想走这条路,纯属想多了。
贵族能忍受的给予忍者最大的权力就是让他们有一个面上独立的村子。
但这个村子必须有他们的发言权主导权。
而且将忍者浓缩在一个土地都是他们租赁出去的固定村子里。
不仅方便监控,也变相剥夺忍者拥有私产的权力,忍者在村子里所有的投资都只会在最后成为贵族们的囊中物。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阳谋。
没有能震慑整个忍界的实力的小忍族想成为这种棋子都不够格,本来村子存在的意义就是方便贵族索取和忍界内耗的,现在给那些小忍族权力,收益与付出不符不说,谁敢赌忍者们之后会不会想要更多变成养虎为患。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懂,有这样的下场很正常。”
他啧啧摇头,坐下后一边转着笔杆一边说:“世间所有的得益早在最开始的时候标清价格,转念一想。因为安命蛊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我还有因为蛊而受益的宇智波,这份得利的代价用大筒木一族来换……”
低低的笑声如攀附围墙蜿蜒而上的嫩芽,毫不费力的破开墙体,深埋扎根,震耳欲聋:
“一旦这个计划实现了,这份高额的溢价注定会等额回馈在我们的后人乃至于以宇智波为中心辐射的所有忍者。这个世界还有比这种更好的买卖吗?”】
——没有。
就是因为没有,才会让人眼前一黑。
尤其是现世里那些既得利益者,更是惶惶不安起来。
猿飞阿斯玛甚至都顾不上去震惊另一个世界的家族已然灭亡,他想到的是自己的妻子红和她们孕育的孩子。
从身负命理的安池宫口中说出来的这番话,如今已经不需要去验证真假。
宇智波已然大变样,按照对方的意思,投靠他们的忍者也会获得相当于无代价的受益。
但他们世界呢?其实早就已经看出端倪了。
努力耕耘那么多年,靠着团结的力量将金字塔高层的忍族踩下去,可争抢到最后,还不是要靠宇智波和漩涡家的后人力挽狂澜。
忍界的血统论,可比贵族们的血统论更为直观。
忍者是相信命运的。即便是战国时代的忍者都会潜意识里给自己打上工具的标签,他们靠雇佣为生,忍者的人生和性命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不是没人怨怼过,反抗过,但往往走没多久就被现实逼退。用外部视角去解读荧幕中发生的事,其实他们已经隐隐察觉到问题根源。而在安池宫说出这番话之后,更加肯定内心的猜测。
忍者的悲剧命运,源自查克拉这种外来力量,大妖们是这个星球本土的物种,他们获得的仙人之力更像是一种命运的补偿,而忍者不一样,他们的力量来自破坏这个星球的宇宙种族大筒木。
忍者就像是为了赎罪而诞生的产物,接下了大筒木在星球酿下的罪孽。所以即便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命运也被普通人所左右。
“这么算起来,大筒木羽衣和羽村也是我的孽债了。”大筒木辉夜觉得自己get到了一直以来无法释怀的点。
“我就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生出这么两个蠢货。难怪以前大筒木每次掠夺星球的时候,都是得到果实就直接走人,没想过留下来发展。”
神树需要星球的生机作为养分,而生机这种东西是可持续化发展的。但大筒木一族存在已经超过万年,却没有人想到这一点,而是一次性的掠夺拿到胜利果实就离开,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此前她在大筒木的时候,也曾经好奇询问过,却无人为她解答,只说是祖训。
以她在家族的地位是没资格知晓太多内情。
现在看来,应该是以前有族人实践过,用无数次教训得来的这种祖训。
不管大筒木羽衣怎么想,反正大筒木辉夜心情舒畅了。
就算用来抵债的不是她这个世界的族人,她也是暗爽到……
【泉奈:“会惠泽其他忍族啊。那以后加入商会的门槛可以在基础上翻倍了。大筒木一族留着确实膈应,等等……既然都有平行世界,那是不是我们可以用其他世界的大筒木来抵押……”
安池宫把解决掉的文件放到一边,总算是清空了一小块桌面,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
“想什么美事呢,这是一次性买卖。大筒木一族只能卖一次,卖完了其他世界的大筒木也会踏上同样的命运,想着继续薅他们的羊毛,不如想想从平行世界的忍界里拿点实惠,帮他们解决这么大的麻烦呢,不付出点代价不行的吧。”】
大筒木辉夜的眼睛,亮如白昼。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所有世界的大筒木一块儿倒霉,还有比这种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泉奈看得出来很心动了。】
宇智波泉奈:我也很心动:)
他接受自己骨子里就是个贪心的忍者,所以会羡慕嫉妒这样的同位体。
——大家都是宇智波泉奈,凭什么我就不行:)好气哦
【“啊对了。”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的,安池宫抬起一根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泉奈现在心情很好,凑过去在上面啾了一口。
安池宫:……
他抿了抿唇,道:“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算了也没差。我想说的是,按照规则而言,这场交易是由我们宇智波主导的。所以平行世界里那些踩着宇智波上位的忍者,会遭遇翻倍反噬哦。”
“翻倍。”泉奈把玩着安池宫卡在鬓角的小辫子,结婚之后泉奈无师自通了编发天赋,这小辫子还是他早上亲手编的,说道,“难怪你生气的重点在平行世界的宇智波身上,而不是那些得利的忍族。”
也算是解开了一个疑惑。
因为以安池宫过分小气的性子,对木叶宇智波顶多就是恨其不争,就是再痛恨也不会拔干净,可对外人就不一样。
但安池宫似乎从来没操心过找那些忍族解恨的事情。
安池宫:“对我的受益也是相对的,所以其他平行世界的我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到忍者世界。
不过鼬那个世界挺麻烦的吧,那个你早就凉了,估计那边世界的我因为其他缘故没在同样的时间与你相遇吧。不,按照那个世界的发展,啧啧啧……”
安池宫笑得尤为灿烂:“祈祷活着的那群忍者别遇到我吧,以我个人而言,一国一忍村制度建立之前,还有合作的机会,建立之后,不把他们骨灰都废物利用算我还没睡醒……你干嘛?”
他没继续说下去,红着脸扯着自己大开的领子:“我还有工作啊!”
泉奈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抓着条腰带,说:“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要利息。十分利。”
安池宫惨叫,“明明之前忙的是你,为什么付利息的是我,还是十分?!你比高/利/贷还黑心啊!”
泉奈眼神很是无辜:“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进忍者家门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只要十分,是因为担心安命蛊太没用亏到你才勉强做出的让利。这点子都给不起,也只能说明你太没用。”
安池宫:“这是没用吗?对自己的老公好歹温柔点啊!别仗着死不了就往死里要!”
“当初我说七天一次的时候是谁喊着说我不管你接下来的死活,要去哭祖坟告状的?”
“一次才十回,平摊下来才多少,那我当然不接受啊!”
“所以这阵子欠下的,我现在补偿你了,够温柔了吧,开心吗?”
“不要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说话!明明是暴君,我要申请分期——树心快来救命啊!这里有色鬼!”
“我玩我自己的男人,谁来也无可指摘。”】
宇智波泉奈把脸贴在长兄的后背,嘟哝着:“这话也没错啊,凭什么不能玩。”
周围的族人:……那也不能往死里玩啊!
宇智波树心心里想:同位体敢不敢去救不知道,但各方面听起来都挺要命的。
他清了清嗓子说:“那现在问题来了,按照安老板的说法,现世宇智波只剩下一个遗孤,那他盯上了忍界也算是变相替我们报仇了,这也算是一种贪心的代价吧……”
“一次十回肯定是不行的。”宇智波火核在他旁边碎碎念着。
宇智波树心一巴掌拍开他的脸:“那你真的很没用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也不行,也很敬仰这样的副族长。
但现在是搞其他忍族心态的时候,别岔题。
估计也就只有已经灭族的忍族才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夫夫的私事了,其他忍族大多是面色惨白,心态不用搞也崩了。尤其是现世里的忍者们,堪称是面如死灰。
木叶那边,慢了一步才发现宇智波祖坟的石碑消失无踪的忍者们,心里跟天塌了没区别。
——谁要和安老板为敌啊!
还是闷声发育后的安老板!
宇智波佐助,跟漩涡鸣人和我爱罗面面相觑。
三人谁也说不出话来,唯独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来的油女志乃,在旁边说道:“没对象没长出恋爱脑,纯粹工作狂的安老板……那就很糟糕了。”
宇智波佐助三人:……这还用你说!
人不能太随心所欲,现在就遭报应了。
因陀罗前脚刚顺着那些研究员到了天之国,就险些被发现。
天之国的科技就算受到世界意志和材料的压制,但有一些还是保留的,比如——
因陀罗用幻术扰乱了周围人的记忆,才避免被发现的危险。隐匿身形看着不远处警笛大作之下,原先站着的位置被密集的子弹打出了一大片窟窿,他撇了撇嘴。
——真方便啊。
虽然扰乱了记忆,但这些宇宙人显然没那么好搞定,就连警戒都加强了几分。
因陀罗戴着打劫来的眼镜,看着只有通过镜片才能看见的一条条红线,越往里红线越密集。即便是用上写轮眼都无法看出死角。
不用尝试都能感觉到,一旦不小心碰触到不死也残,而且迎接的肯定是这整个国家的反扑。
天之国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上的岛屿,而是一座跟岛一样大的宇宙舰船悬停在高空,再用某种技术凝固住云雾,人为开辟出的领土。
而且重力和氧气密度都与地上不一样。
因陀罗死了这么久,现在久违的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一时间还没办法很好的适应。
——该不会真的要复活了吧。
因陀罗看着自己的左手,稍微有点纠结。他对复活没什么执念,已经经历过完整的生老病死,活着对他来说还没有死了轻松。
毕竟孩子们虽然都挺自立的,但出于责任感使然,也没有什么真正得闲的时候。
这种复活估计是和那个蛊有关系,但这种和命理有关系的蛊,一听就知道是需要付出代价。他可不想因此欠债。
强闯不是很必要,这些宇宙人拥有的力量如何强大,看他们那般轻易的摧毁陆地就可知晓,倒不是觉得怕事,主要是他和这个什么大统领无冤无仇,实在没必要一开始就把人得罪死。
因陀罗看了眼跟随自己而来的荧幕,四周看了看,干脆进了一个应该是休息室的白房子里,在小厨房中找了点现成的食物,坐在角落的沙发吃吃喝喝的看起来。
还别说,沙发很舒服,跟云朵一样软乎乎的,贴合人体的构造能够很好的托住脖颈腰背。
房间也控制在最适宜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就连点心和饮料都格外好吃。
因陀罗腮帮子鼓鼓的,一边看着荧幕里的笑话一边往嘴里塞吃的,坐着坐着还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整个人跟躺着没两样。
等看到荧幕里安池宫提起把大筒木作为代价送出去后,对其他世界的宇智波和忍者们都会产生连锁影响时,因陀罗觉得自己已经不想起来了。
人活着——为什么能这么舒坦!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活着竟然是这么享受的一件事!
别说是那个大统领了,就连这里随便拉一个宇宙人,都过得有滋有味啊!
对比起来生前的自己活得就像是野人一样啊!
就连音响播放出来的音乐都很好听啊!
这不比毁灭世界啥的好玩太多!难怪安池宫那小子想搞钱,有钱就能有技术,有钱就能过这样的好日子,就是他也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打打杀杀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活得舒坦更重要啊!
“啊,好像那些忍者已经知道宇智波祖坟被偷了的事耶。”这时候,一个刚进门的宇宙人和同伴如此说着。
对方随手领了份放在桌子上的下午茶,吃了几口之后,可能觉得味道不喜欢,还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里面倒入一些绿色的液体,有一滴不小心落在了桌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灼出了一个小坑。
宇宙人没管,还往同伴的食物里也加了点,几口下肚之后说道:“刚才说到哪里了?哦,这个世界的毒可真没什么意思,吃起来都没啥反应。”
她的同伴翻了个白眼,无语的道:“你刚才说的是宇智波,还有,别仗着自己的自愈力强大就瞎吃这些东西。”
他也吃了一口,表情有些扭曲,等自愈力覆盖住腐蚀的强度,才舒畅的呼出一口气。
“这种感觉,真会上瘾啊。”
“随便吧,反正那些忍者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啊,小声点,要是被纠察队的发现要被抓去做心理测评的。
真是的,有什么好测评的,我们顶多就是喜欢吃点腐蚀餐,又不是喜欢凌迟别人,纠察队管太多了。”
“小老大的命令嘛,他说跟我们这群不正常的家伙待久了会伤害他的眼睛。”
“要叫大统领,小老大明明才是最严重的吧,上次不小心被吵醒的时候,宇宙舰差点就被他弄没了吧。”
像他们这种被高位面锁定的目标,什么没经历过,所以不正常才是正常的吧。两名宇宙人闲聊着,话题越聊越歪,歪到最后就变成了……
“死不了的感觉,真爽啊。”两个宇宙人露出迷醉的表情。
“感谢小老大的馈赠,那个蛊果然是好东西。”
因陀罗瞥了眼这两个拿毒当饮料喝,身体都腐蚀掉一半的宇宙人,表情微妙。
基本看得出来蛊挺好用的,这两个宇宙人的身体也迅速长出痊愈的新肉,但心理问题确实堪忧。
感觉最病的忍者在他们面前都显得小儿科了。
如此,感觉那个大统领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
因陀罗不走心的在心里想着:那就有点麻烦了。
算了,反正要嫁出去的倒霉蛋又不是自己,还是别瞎感叹了。
管这些事还不如多看点八卦,这里可比领域里舒服太多了。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因陀罗突然感觉空气有点不对劲,下一秒面前那两个宇宙人就变成了一滩在地上抽搐的碎片。
即便是如此,两个宇宙人也没有死,更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的,四肢突然长出了触角似的东西,把自己的头连同散落的肢体都围拢起来,还用衣服擦干净地上的血丝,凭着这样怪异的躯体往门口滚去。
因陀罗早在那个瞬间就想离开这里,却发现整个房子就像是成了一个密室,应该是某种类似结界的存在。
他看了眼躲在玄关处的两个宇宙人,红色的眼眸扫过空无一物的四周,直觉的警报声强烈到让他无法忽略。
他快步的踩在了沙发上,看着地板突然漏了一个大洞,底下灌上来的强风吹得他发丝凌乱。
如果掉下去,那就是万里高空了。
“抓到了……小老鼠……”
一个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金色的身影就突然出现,虚站在空洞之上。
面具下的金发随风飘荡着,手里握着的剑柄,剑身的位置俨然是闪烁着的像是光影一般的存在,光随意的扭曲着,随着对方一个轻弧度的甩动,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光网,反被触及的东西,包括空气都发出了烧灼的刺鼻气味。
因为戴着面具,所以看不清脸。声音听起来也几分沙哑,像是刚迈入变声期。
因陀罗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出现的人,干脆的解开幻术出现在对方面前,然后……一手托着盘子的他,还抓了快点心塞进嘴里。
面具人:……
从短暂的沉默之中,可以看出他心情不是很爽快。
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几分暴躁:“你现在还有心情吃!”
因陀罗用棒读的语气说:“因为很好吃啊。”
在对方回应之前,他从兜里掏了掏。
因为这个动作,对方倒是没有继续激进的攻击。因陀罗掏了几下,亮出自己空空的口袋说道,“没带钱,赊账?”
面具人暴虐的气息有瞬间的凝固,道:“怎么个赊法?”
因陀罗:“让我打工是不可能的,但我有很多族人,可以让他们打工还债。”
感觉到对方全封的面具下,眼睛的位置盯着的是自己的写轮眼,因陀罗道:
“初次见面,我是因陀罗,宇智波的始祖。如你所见,因为连我都不清楚的原因,算是复活了吧。”
“看你的眼睛就知道和宇智波有关系。”面具人道。
“你刚才说的很多族人……其他宇智波也复活了?”
因陀罗点头:“要不?打包卖。他们可听话了,被我卖了也不敢说一句。”
面具人可能是被他的厚颜无耻给噎到了,又想说话的时候因陀罗又继续道:
“对了,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品味很不错,虽然手下感觉都挺奇奇怪怪……过得挺辛苦的吧。”
面具人:“不要突然凑起这种近乎。你以为这种条件谁会随便答应……”
因陀罗无所谓的道:“那你继续考虑,点心还有吗?有更甜一点的吗?”
面具人可能是被他整懵了,到底是摆摆手,让已经自愈完的部下送来新做的点心。
因陀罗不管面具人在想些什么,只是肯定了荧幕的存在感。
——这个人是安池宫的同位体,那权衡利弊的习惯应该是一样的。
不过能让对方这么慎重的考虑,肯定是因为自己来得太轻易,让他产生了危机感,现在的沉默谁知道会不会背后在调度人手拖延时间。
因陀罗不觉得这个大统领的性子会好到哪里去。
但如果对方有思考的能力,对他也是有好事。
顶多就是一个病得比较明显的安池宫罢了。
而且……因陀罗在心里悄悄的比了下身高,得出结论:小矮子。
这不是什么小事。
大统领也没想到他就是睡一觉而已,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宇智波始祖复活了,听对方话里的意思还会复活更多的宇智波。
对大统领来说,这个世界最麻烦的血继限界就是写轮眼没有之一。
虽然宇智波肯定不比大筒木一族要强大,但坑大筒木是具备一定的幸运性,过程顺利到他都觉得命理给他开了挂。
像那种能无视时空定律的写轮眼,作为友军很可靠,但如果作为敌人那就不行了。
而也说了,作为友军很可靠……大统领留下了因陀罗,这是他心动的表现。
大统领喊来了手下,将房子的地面修整好之后,又让了搬了椅子坐在因陀罗的对面。
云朵一样柔软蓬松的沙发,他坐上去就像是被棉花包围了一般,看起来小小一只全无攻击性。
大统领甚至脱下了面具,随手丢在一边,拢了拢长发,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蛋。
和因陀罗印象里爱笑的安池宫不一样,大统领总是绷着一张脸,脸上大写的不高兴。
因陀罗改坐为趴,目视前方,就像直接告诉对方自己在看什么对方看不见的东西,嘴里随口道:“名字,年龄。”
大统领眉角微微抽搐,因陀罗过分放松的模样显然打破了他对这个人此前所有的侧写。
好歹是和忍界四战有关的人物……虽然相关人物是对方的父亲六道仙人,但因陀罗的事迹传闻大统领还是调查过的。
就算是传闻有以讹传讹的成分,可因陀罗这模样简直就是把传闻当成纸糊般团起来塞进熔浆里。
大统领没回答,而是催促着部下赶紧把之前跟他说的那个什么荧幕同步给他。
因为被警报声吵醒,心情不爽之余可是丁点顾不上。
同步很快,但墙壁上出现的投影里却是一片漆黑,大统领不信邪的询问部下们,却得知这些人都能看到,除了自己。
不高兴越发明显的写在了脸上,看起来已经到暴走的边缘。
因陀罗凉凉的说:“你的部下怎么跟你说的?”
大统领:“有不要脸的臭东西觊觎老子的美貌。”
因陀罗:“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像你这种毛没长齐的小鬼,就是冒出个对象,他也看不上你。”
大统领:??
他嗤笑一声:“那可真是帮大忙了。”
因陀罗:“你可以换个角度想,蛊让你发育迟缓,说不准有对象了你就不用天天操心着保持充足的发育睡眠了呢?”
大统领的脸色越发难看。蛊是他在十二岁得到的,几年过去后他的发育明显跟不上,现在看着勉强也就只有十三岁的年纪。
眼见着已经有近两年的时候一寸都没长高过,他的情绪也日渐暴躁起来。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能说青春期的延长让他的情绪更加的不稳定。
突然被告知自己多了个臭蛊绑定的命定对象,那心情就越发糟糕。
好在理智告诉他——对方是个宇智波,宇智波斑的弟弟,有利可图。
“宇智波泉奈不会也复活了吧?”大统领的情绪一收,眼神闪烁别别扭扭的问着,双颊微微飘红。
“啊……我刚才不是在作为泉奈的家长跟你相亲的意思,你别误会。”因陀罗就着吸管喝了口饮料,慢吞吞的道,“你和安池宫的性格不太一样,现在又是个麻烦的小屁孩,他肯定看不上你的,所以别装清纯了。”
装得再好也别想从他这里套情报。
“喂!”
大统领暴怒,刚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能看清投影上的内容。
未来的自己就这么突然的闯进视野里,还是大镜头,怼得荧幕满当当的。
大统领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末了双手摸着脸颊说:“我真好看……”
虽然全身上下打满了宇智波的标签,但管他的,不愧是自己,是真的好看……
沉迷在自己美貌之中的大统领,小脸蛋通红,没看见因陀罗在一个劲的翻白眼。
荧幕里的安池宫也在翻白眼。
【安池宫觉得自己不能不生气,在计划中根本就没有他穿越的这件事,为什么倒霉的却是他!
他怀疑是自己的幸运值再次把他坑了,只能在察觉自己穿越之后,龟缩在石头后面无聊的数着自己的头发丝。
如果能继续风平浪静撑到救援的话当然是好事。但后面那对兄弟的对话他是越听越上火。】
大统领压根没听荧幕里发出什么声音,继续双手捧脸欣赏自己的美貌。
他这人自恋得光明正大,在发育不良之后每天都在想象自己长大之后的模样,现在可谓是得偿所愿。
“生气的样子也好漂亮……”他发出这样的声音。
因陀罗面有菜色的塞了颗糖果,他觉得不用操心小辈的婚姻了,宇智波泉奈最大的情敌就是自己的对象,这个大统领病得不是一般的严重。
【安池宫当然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他很干脆的现身,换了个委屈的人,比如佐助。
鼬所谓的苦衷在他听起来格外的刺耳,看着佐助的眼神就像看什么被cpu惨了的小可怜,自封为老祖宗的人都会忍不住的潸然泪下。虽然下一秒眼泪就被从天而降的小鼬给憋回去了。】
“那是宇智波佐助?”大统领眨了眨眼,到底还是从自恋中捞出一点心神,“他原来还能这么忽悠的吗?”
因陀罗:“挺好忽悠的,说不准宇智波鼬也复活了。”
大统领的理智总算是回来了一些,眸光发亮的说:“那就很好玩了。换个时间点穿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啊。”
目光从「小鼬」再到「佐助」「鼬」之间徘徊,脸上没什么情绪。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现在心里肯定一肚子脏水。
好不好玩不知道,但无疑和宇智波有牵扯产生的巨大利益。
即便不需要从荧幕里验证也可以想象到。
其他宇智波会不会复活暂时不做考虑。
但「佐助」却是现在可以捏在手里的。
大统领脑子里有无数种办法让宇智波佐助为他所用。
他甚至都想即刻离开这里,先把宇智波佐助忽悠到手再说。
因陀罗:“别急,宇智波佐助还买一送二。”
“漩涡鸣人和我爱罗?”大统领脱口而出这两个名字。
因陀罗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不用猜都知道对方肯定都调查过。
大统领不爽的道:“看什么看,你是不知道从忍界那些破事里捞金是多么难办的事情吗?要不是知道还有个大筒木羽衣和宇智波斑在,我老早把他们偷上来了。”
三年前他带着部下来这个世界,三个月后他盯上了宇智波佐助。要不是他口中那两个人还阴魂不散,他还真的要把宇智波佐助捞到手。
虽然觉得宇智波鼬的脑回路奇奇怪怪的,但如果能送一个正常的宇智波,他也不介意接纳一个不正常的。
他自认为有很多苦水要倾倒,但因陀罗不如他的愿,反正继续面向荧幕的位置。大统领咬牙,觉得这个始祖果然不好对付。
这只红眼馋猫自己套近乎可以,他也想套一套竟然就不搭理,哪来这么任性的臭忍者!
【小鼬来了,让安池宫的怒气有了发泄的方向,就是发泄得比较极端,目睹年幼的同位体被打屁屁的场景严重超出了宇智波鼬的承受范围,硬生生让对方吓得成佛了。】
受到惊吓的不只是荧幕里的「鼬」,感觉大统领也受到了惊吓。
他能接受大漂亮的同位体给自己贴了标签,也能接受对方以宇智波的祖宗自称。
但教育不肖子孙这种事怎么都不应该由他来上手吧!
就是对待自己底下那群偶尔病得他神经线突突的部下,他都是懒得上手教育,先把人打个半死再打个四分之三死的!
“宇智波泉奈到底是谁啊?”大统领喃喃道。
“那个我该不会是中了幻术,被改了认知吧?”
因陀罗:“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泉奈长得和佐助很像,你觉得佐助怎么样?”
大统领不假思索的说:“挺笨的吧,内耗自己还不如耗别人。但如果能听话为我所用,当我没说。”
因陀罗:对哦,这小子不吃代餐。
他清了清嗓子说:“但泉奈有个超级好的哥哥。”
说完,他干脆使用幻术,将荧幕里看见的安池宫所有对「斑」撒娇的事迹全部呈现在大统领的脑子里。
只有「斑」,「泉奈」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入镜过。
幻术是很犯规的,这一点大统领也清楚。虽然一秒就察觉自己中了幻术,但因陀罗没有恶意的行为也没有触发体内的蛊。
他清清楚楚的通过奇妙的视角,看到同位体和自己欧尼桑亲亲爱爱的场面。
然后,肉眼可见的从脚到脸,皮肤一寸寸的泛红,仿佛还冒出了白烟。
“这是宇智波斑?”大统领现在的别扭不是装的,羞怯怯眼巴巴的模样,眼里似乎在发光。
“那、那如果聘礼是这个的话,也不是不行。”
因陀罗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翘,怎么都压不下去。
冥界里,宇智波泉奈一个恶寒的身子抖了下。
他不知道这股寒意从何而来,可从现在的处境出发去想——肯定是始祖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
可靠的始祖出手
泉奈情敌+1,+1……
安池宫能被命理这种以家族和血脉为单位的虫蛊选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以宇智波斑为诱饵,大统领很是羡慕。
大统领这种凡事得靠自己打拼,很长时间连个后背都无人敢托付的人,对这种实力强大还格外护短的兄长可谓是毫无抵抗之力。
“木叶前后的宇智波可真是两个极端啊。”大统领收集的更多是木叶宇智波的资料,对这个家族无感。
只是在大统领看来忍者们脑回路都挺奇怪的,所以也没纠结过这个问题。
“我以前只觉得佐助是歹竹出好笋,现在看来他是返祖了。对了,那个叫泉奈的不是死得挺早的吗?”他如此问着。
因陀罗知道他想说什么:“你是他死了之后才入赘的。”
“这样啊。”大统领还想继续问,因陀罗已经有些不耐烦。
“有什么事等我看完了再废话,你太吵了。”始祖大人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大统领:……
——信不信老子从背后将你捅个对穿。
但若同位体是在宇智波泉奈死了之后才嫁进去,就很符合他能接受的逻辑了。
不管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是为什么会同意。
但做个未亡人还能继承短命老公的遗产老哥和整个家族,这个买卖肯定不亏,甚至血赚。
可之前荧幕的「小鼬」口中确实提到了「泉奈」这个名字,那就是未亡人没当成,被蛊救了呗。
大统领轻哼了一声,打着哈欠看起了荧幕。
被打断了美觉,一时半会又睡不着,还不如看看「电影」轻松点。就是不知道宇智波能复活多少人,希望别把宇智波泉奈复活了吧。
他是真的不需要什么见鬼的对象。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就是翻车了肯定也不会委屈自己。
而像宇智波泉奈这种为了家族可以牺牲自己的人,为了家族利益和自己形婚也很正常。
想到幻术里窥见的那个时代宇智波的冰山一角,再联想同位体对宇智波一族的高度认同,大统领合理认为安池宫日子过得是很舒坦了。
虽说大统领对什么平行世界的事情没什么太大兴趣。
但里面涉及到自己看中的宇智波佐助,他还是强打起精神。
他倒要看看同位体是怎么搞定这小子的。
他醒太晚了,而且刚才发了一通脾气后,让部下先把忍界的忍者搞定,现在也没人给他详细说说之前荧幕发生了些什么。
【佐助在安池宫面前……正确来说是在小鼬面前显得很平静。虽然觉得安池宫这个自称祖宗的人怪怪的,倒也收敛了自己所有的爪牙,甚至还有几分乖。
只是这种乖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在知道佐助的哥哥将他托付给鸣人之后,安池宫觉得自己理清了来龙去脉:
“所以那个鸣人就是你的恋人对吧,挺好的,这不是获得家长认可了嘛。”佐助,脸黑了。】
现世里,宇智波佐助的脸也跟着黑了。要不是舍不得荧幕,他很想现在再和漩涡鸣人打一架,对方脸上的笑容是真的太碍眼了。
他深吸口气说:“鼬才不是因为这种理由和你说那些不必要的话……”
【“你们是朋友?”安池宫听完反驳之后,表情很是古怪,“那你哥肯定是个脑残了。”
对于佐助的怒火,他不受影响的道:“让你成为宇智波唯一的遗孤,为了理想让你独自一人生存,又把你托付给朋友还让你放下仇恨……”
他嘲讽的说着:“就这样还不是脑残?他把你当成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婴儿那样,给予自以为是全方位的安排,宁愿信你的朋友能把你照顾好都不把你当成独立的人去引导,你现在这样糟糕的处境还有动摇的心性,不都来自他不负责任自以为是的扭曲爱意吗?”】
宇智波佐助无话可说,就像是被揭开了最不想面对的伤疤一样,看上去几分无措。
但他总不能说安池宫的结论与他自己内心得出的一样吧,只是碍于对兄长的爱意他不敢说出口,只能够尽力去忽略这一点。
大统领很有同感的点头:“看来佐助还是挺乖的,这样都没恼羞成怒。”
因陀罗平淡的道:“宇智波鼬的脑子确实不太正常,木叶也是教导有功。”
“但也是木叶的宇智波太没用,两个人就能够毁灭一整个家族,听起来就跟玩一样。”大统领如此道。
【宇智波的活祖宗也不单是为了开导后辈才说那么多话,把佐助的同伴都揪出来之后,直接掌握主导权,下达命令:
“用秽土转生复活战国时代乃至木叶的宇智波。既然宇智波灭族来自木叶高层对宇智波鼬下达的命令,那么用木叶村所有人作为祭品来复兴我宇智波一族,也是理所应当的。
放弃仇恨?这样的人都不配称为宇智波,这么脑残的话你要是听了,那就把那双眼睛挖下来,我可不容许写轮眼流入外人之手!”】
“这个可以!”本来还有些沮丧的宇智波佐助,顿时眼睛都亮了。
他还几分得意的对小伙伴们,“我可没放弃!”
之前放不放弃另谈,反正他现在是不可能放弃的了。
有问题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
大统领眨了眨眼,点开手表型的对讲机说:“啊,你们动手了没?啊,刚把五大忍者村的忍者都困住啊,那行吧,先别动手,他们不是能看荧幕吗?让他们继续看呗。”
就他们拥有的科技,凭那些忍者也逃不开,与其浪费资源去对付那些忍者,不如让他们自己吓自己。
大统领有预感,那些活下来的忍者们大概是好久别想睡好觉了,而且之后宇智波一族还会复活,那他还费什么劲。爱打让他们打,还不如省省弹药,要知道弹药换过来可都是钱。
大统领可惜的道:“真命好啊,那个我。查克拉多省事啊,经济适用成本还低,哪像我,处处都是钱。难怪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武器发展不起来,换成我也觉得雇佣忍者很划算啊。”
何止是发展不起来啊,可能是因为能力是查克拉的缘故,很多高科技的材料都找不到适合的平替,相反的如果转成查克拉科技,平替的材料倒是很多。
重点是真的省钱。
这也是大统领在四战结束后没当即动手毁灭忍界的原因。
若不是因为荧幕的缘故让忍者们动了夺权的心思,担心久了变成硬骨头,他甚至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把这些忍者拿捏在手里。
查克拉,是真的好用啊!
大统领嘴上说节省弹药,让忍界自己内耗。
但私底下却是用暗号示意工厂那边加大弹药武器的生产。
人得做双手准备,有蛊在是死不了没错,荧幕能利用起来作为他嫁入豪门(宇智波)的开门砖没错。但他还不一定要嫁呢,以后的事情很难说。
说不准真的要和宇智波开战呢,到那一步当然是不用怂直接干呀!
大统领心里打着算盘,现世里的忍者们已经没什么算盘可以打了。
尤其是木叶村的,在听到安老板剑指木叶的时候,已经觉得未来黯淡无光。
考虑到安命蛊的影响是连同平行世界一起的,本身对「代价」的联想就惴惴不安,在确定安老板恨死木叶后,就更不用说其他。
而且……
奈良鹿丸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荧幕再抬头看了看天空。
整个木叶村都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的笼罩,看起来还挺漂亮的。但有忍者尝试过,无论如何都无法攻破这层屏障。
更甚至连地下都被罩住,想从地面挖通道逃脱都不可能。不仅如此,最大的问题在于悬浮在上空的三个巨大的金属蛋壳,密密麻麻的炮口对准了下方。仿佛只要他们有突破屏障的迹象,就直接攻击。
就算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人类的本能也让他们畏惧。
“那东西是哪里来的?”有忍者软着腿道,“我们的世界有这种东西吗?”
他是感知型忍者,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无法冷静。
“上面印着的标志好像在哪里见过。”纲手若有所思。
静音想了想,走向了办公室放着的一台新买的小冰箱,拉开看背面的参数指数,从指数下方看到了与蛋壳同样的标志。
她慌忙去看屋内所有的电器,也都同样有这个标志。不仅如此,甚至从日常使用的钢笔内壳中,也能看到里面有这么一个隐蔽的标志。
这些用品都来自不同的厂家,早就是日常的一部分。
但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有这么一个标志,即便是有注意到也不会在意。
“呐,你说我们使用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私底下来自同一家公司啊?”山中井野从秋道丁次的薯片包装封边上也看到一个不明显的同样的标志,脑子里有一个可怕的联想。
——“会不会,其实这个标志就是我们世界版的世央的标志。”
秋道丁次:“我记得这个标志是在三年前才开始印上去的,以前是没有的。”
艰难的咽口水声连连响起。
——那样不是很糟糕吗?!也就是说,其实他们世界也有一个安老板!
而安老板在朝着他们忍者亮刀!
有忍者在强装镇定:“就算他背地里控制我们世界的经济又怎么样,情况和世央不一样,他手头没有忍者可用,世央可是需要忍者做武装才能发展起来的,只要我们团结起来,肯定能战胜。”
忍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有忍者被大量招揽不可能没传出消息,而现实是这个组织十分隐蔽,他们现在才察觉一星半点。
就安老板那种大大方方的性格,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隐藏自己的。
所以结论是——对方觉得没到公开的时候!
“那你大声点,对着天上那几个蛋壳再说一遍。”他旁边的忍者翻着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嘲讽道。
“如果放在之前,漩涡鸣人还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话说这种话还有点胜算,现在?呵呵,大家一起等死吧。”
“说不准我们世界的安老板也能看到荧幕呢?看完之后他也会觉得忍者有用……”
“他不用忍者都能在木叶没察觉之前把我们全困住,你是没睡醒?而且荧幕里的安老板不是说了吗?一国一忍村的忍界对他毫无用处。”
“何止,如果他能看见荧幕,见到本来该入赘的宇智波灭族了,就那性子肯定会迁怒。”
一群生无可恋的忍者你一句我一句,在没有经过验证的前提下就已经将事情定性,足见他们有多绝望。
也不能怪他们,荧幕里暴露的信息越多,就越发怀疑自己的脑容量,连那群贵族都斗不过的他们,自然不敢想能斗过安老板。
毕竟蛋壳是真的实实在在的悬浮在上空,他们连这套屏障都打不破。
类似的事情不仅发生在木叶,其他村子的人脸色也不太好看。木叶虽然是重中之重,但忍界金字塔三大家族的没落,几乎所有忍者都受益。
流落出来的家族秘术喂饱了多少浪忍和村子呢,想不多想都很难。
但冥界的灵体们想法就没他们多了。
他们只是单纯的沉浸在荧幕中,这回反倒是没心虚的灵体在抓狂了,或许他们已经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了不用赔偿的事实,身心已然麻木。
而觉得自己爽到了的灵体们,倒是挺活跃的。
爽到了的灵体自然不包括宇智波富岳,他已经彻底麻了。看了眼呆若木鸡的宇智波鼬,不仅觉得长子确实脑子有点问题。
就连他都对自己的智商产生强而有力的自疑。
当初宇智波之所以会灭族,宇智波富岳很清楚自己要负大半的责任。
那时族内的质疑之声一阵高过一阵。
虽然不乏被所谓和平迷瞎眼睛的族人,但也有不满于被边缘的处境想重振宇智波荣光的族人。
他都压下来了,虽然面上他安慰自己,是因为担心叛变之后会有族人牺牲,他并不是对现状满意,只是想要寻求一条更稳妥的路……
但其实他心底也很清楚,他也沉浸在虚无的和平之中变得软弱,没那么多血性。
有个事实是摆在面前的——作为木叶警卫队的唯一组成部分,虽然与权力无缘,但木叶高层也不敢轻易招惹宇智波。而比起村内其他的忍者,宇智波的死亡率可谓是低到不值一提。
正因为如此,宇智波才能休养生息,他们拥有着比日向家族还要多的人口和土地,生活能自给自足,只要关上族地大门,能过上平静安逸的小日子,如同一个村中村。
木叶高层自然是想排挤宇智波,但对宇智波的薪资待遇也很大方,警卫队的工作虽然繁杂,但能够到点下班,没有生命危险。
就算是被惧怕却也无人敢当面对宇智波无礼。
更重要的一点是——能保全血继限界。
不像日向家族即便有了笼中鸟咒印也担心白眼会外泄,甚至发生了族长的长女被绑架事件,宇智波只要待在村里,不出村就能生活安稳,更不用担心血继限界被人盯上。
即便敌人来自木叶内部,也是如此。
但在知道宇智波鼬接到上级命令要灭亡家族的时候,不忍心对孩子动手的宇智波富岳还是心软了,他作出了完全不符合族长应该做的事情——
没有反抗的直接投降,甚至说服妻子一起让长子拿着他们的脑袋去交差。
甚至无视了被残害的其他族人,只想让自己两个孩子都能够安生。可现实就是,不管是他的长子还是幺子,都无法过上他想象中的幸福的生活。
忍界如此残酷的地方,仅剩的宇智波佐助没有家族的庇护。即便是拥有那么强大的眼睛,他的一生依旧注定坎坷,更甚至长子辜负了他的托付,摧毁了幺子的人生。
怎么能不算是摧毁呢?
安池宫的那些话可谓是将宇智波富岳不敢面对的现实血淋淋的掀开暴露在空气之中,他当初为什么会认为长子会照顾好佐助,宇智波鼬自己都没活个明白。
——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更何况宇智波就剩下那么一根独苗!
宁愿相信别人,将弟弟托付给其他人,也不愿意放手让弟弟去翱翔,是什么样的脑子才会想出这么清奇的主意!
按照之前荧幕给出的另一个世界的发展,自己的幺子在四战之后甚至只能在世界上流浪。
直到遭遇死局之后,漩涡鸣人才有所动作的跟随。
可人都死了,一起死算得上是什么好事吗?人死了会怎么样,都死了这么多年的宇智波富岳可清楚了。
冥界是个非常孤寂寒冷的地方,这股寒冷是出自于心。活着有着无限的可能性,死后只有摆停。
要么是没有遗憾的成佛转生,要么就是靠着对现世里的执念和愤然,不知岁月的悔恨。
更甚至……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怨自己。因为直到领域出现之后,他才重新见到了宇智波美琴。
此前他的世界里,就只有自己一人在煎熬的祈祷着能够看到寿终正寝的两个儿子,与自己在冥界重会。
可他最终见到的只是尚且年轻刚成年的长子,又从荧幕中得知自己幺子的处境。
宇智波富岳没有再去看宇智波鼬,而是贪婪的看着荧幕上的「佐助」,他死的时候「佐助」才七岁,他对幺子的要求从来很简单,不需要担负家族的未来,只要能在他们夫妻和长子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生活就行。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他几乎自虐式的想要更多了解一下「佐助」,去贴近现实中宇智波佐助的心。
不过,失败父亲的心生安老板是听不见的。
【安池宫现在处于极度暴躁的状态,说要献祭整个木叶村,也确实有这个打算。但也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迁怒的对象,比如——大蛇丸。
再比如……
是佐助提议将大蛇丸复活,让对方先转生四位火影去对付宇智波斑。
但自称是宇智波斑弟夫的安池宫,对于目标是另一个世界的大伯哥又没什么反应。
佐助太久没有体会过爱,对于安池宫这个以自己长辈自居,话里话外全是引导式教育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份无措的无法应对被表达出来的就是尖锐的嘲讽。
“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可是宇智波斑,他好歹也算是你的兄长,你就不担心吗?”
安池宫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道:“你是担心我会站在你们世界宇智波斑那边对吧?倒也不必,他又不是我真的大哥,而且如果大哥知道我把另一个人当成他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佐助:“但这个也是宇智波斑吧。”
安池宫抬起一只手,认真的说:“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吃任何形式的代餐。大哥和泉奈都只有一个,我可是好人家的男子,基本的贞洁还是要守的。”
佐助:“哦……”贞洁你个大头鬼!
安池宫还道:“你这觉悟不行啊,我们宇智波可是世界第一大族哦,要有大族的体面和操守。对了你还没对象对吧?我们家的族规只有殉情丧偶没有离婚,要是违背的话我会清理门户哦。”佐助看起来已经不想去搭理安池宫了。】
宇智波斑得意的笑道:“不愧是泉奈能看上的人。”
宇智波泉奈还没开口,宇智波茂也就嘴快的道:“但小池宫之前有说过的吧,如果和泉奈殉情的话肯定会拉上斑哥的。”
毕竟是陪嫁来着。
一家子整整齐齐谁都别想逃。
宇智波斑道:“他俩当然不会将我抛下啊,这不是应该的吗?”
虽然陪嫁的是同位体,但那又怎么样?但凡他有这么个弟夫,肯定会一起整整齐齐的呀。
宇智波茂也:……行叭。
也怪自己死得太早了,就守着一个独苗泉奈过活的大哥,能有现在这种精神状态已经很难得了。
他在很认真的愧疚自己早夭的事加剧了长兄的「病情」,而安老板则是毫无负担的将杀伤力扩到最大。
【他提出了一个强而有力且角度清奇的,阻止宇智波斑施行月之眼的计划——把宇智波泉奈复活。
“信我,大哥最疼泉奈了,泉奈说不行,就真的不行。”安池宫很有自信,“月之眼计划里可没有复活这个世界的泉奈。如果他复活了,这个世界的大哥就会先把自己心虚死,那优势就在我们这里了——
只敢背着泉奈搞事的大哥,这方面就是个胆小鬼,泉奈不肯的话,给他一万双轮回眼他都不敢吭一声!”】
“噗——”
千手柱间捂住嘴,不敢看宇智波斑的方向,但他很机警的躲过了一发豪火球。
宇智波斑火冒三丈:“你笑个鬼啊!”
还有安池宫这个臭小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现在都不敢回头看弟弟了!
弟控到宇智波斑这种程度还是挺少有的,他是真的不敢去看宇智波泉奈的脸。在察觉弟弟要起身时,别开脸双手按着对方的肩膀用力的按下去。
宇智波泉奈:……
大概这就是报应吧。刚才他躲着哥哥,现在哥哥躲着自己。
无声的拉锯战开始了,到底是宇智波斑怂怂的闷声说:“之后再说。好不容易有点开心的事……等我看完。”
连示弱都这么顺滑,已经做好被秋后算账的准备。宇智波泉奈抿了抿唇,敷衍的嗯了一声算是暂时绕过他。
宇智波斑也不再搭理千手柱间,坐姿乖巧无比,双手还放在膝盖上,那背挺得尤为笔直。
其他人:= =
他们看向憋着笑的宇智波泉奈,又看看坐立不安的宇智波斑,稍微几个耐不住的都想咆哮几声喊醒宇智波斑。
——醒醒,你都死多久了,该知道不知道的你弟弟比你清楚!
不要上赶着将把柄送给他啊!
“我懂了。”漩涡玖辛奈朝着波风水门小声道,“也就是说弟控的程度是宇智波斑赢了是吧?小佐助太可怜了。”
波风水门不是很想明白妻子此时的脑回路,只是小声说:“怎、怎么叫他小佐助了?”
“因为鸣人喜欢他嘛,那十有八九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漩涡玖辛奈理所当然的道,“我的儿子我清楚,鸣人就是死缠烂打也会嫁给佐助的,就跟你当初一样。”
波风水门:……但我当初没有死缠烂打啊,我告白你不是秒应了吗?
他嘟哝着:“如果鸣人嫁给佐助,那漩涡这个姓氏……”
漩涡玖辛奈一脸辛酸:“这么坑的姓氏别传承比较好吧,对我来说在木叶唯一的好事也就只有遇到你而已。”
妻子都说出这样的话了,波风水门自然没话说,他美滋滋的揽着妻子的肩膀,脑子里还不着边际的想着:宇智波家介不介意赘婿带着父母当陪嫁啊。
以他和玖辛奈的实力,估摸着有戏……无论是漩涡还是木叶确实很坑啊!
【面对安池宫这种大家长的架势,佐助默认了对方的计划,听话得跟鹰小队认识的佐助判若两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先前嘴巴很硬现在跟个哑巴似的佐助,看着安池宫的眼神都带着点委屈,如同小孩在外受罪后回家告状,大家长带他去算账找场子时才会流露出来的神色。
在自家小屁孩这边,安池宫确实也算得上一枚特攻了。
但佐助的轻松也就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
把连他自己都觉得格外好用的工具人大蛇丸召唤出来之后,意外不意外的,安池宫指挥小鼬将大蛇丸烤了一次又一次。】
大统领眨了眨眼,问部下:“大蛇丸能看见荧幕不?”
记得好像有报备,那个蛇男就在他们手里来着。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心安了。
“这个作业可以抄,等忽悠佐助的时候,也在他面前烤几百次吧。”
因陀罗生出几分对宇智波佐助的恻隐之心,他也跟着对方的视角十来年,也见证过对方成长历程的无数糟心事,但这种刺激似乎不是很有必要吧……
于是他道:“大蛇丸虽然目的不纯,但佐助在他面前还真没吃过亏。不仅送钱送人送秘术武器,平日里也是对大蛇丸各种吆五喝六。”
诸如「滚」「快滚」「立马滚」之类的话,大蛇丸还真的听话滚了。
宇智波佐助肯定是不会对大蛇丸有什么感情的。
但他家的孩子心思都比较细腻,看多了也会觉得恶心。
大统领心思不细腻,所以没想那么多:“没烤完让他吃下去是我对他最大的温柔了。”
想法也不是一般的残暴,甚至得到了玄关两个宇宙人的频繁点头。
“那些虫对小老大也挺好的,也不妨碍小老大把它们当成储备粮啊,哦,他不吃给我们吃。”
“虫是好,但总是喜欢和小老大贴贴,所以也活该吧。”好到想要爬进小老大体内做巢之类的。
大统领懒得挺手下的废话,就跟灵体们日子很无聊一样,他的日子也挺无趣的。
所以能透过荧幕看看同位体的脸也算是打发时间。
他嘟哝着:“什么时候能看到欧尼酱的脸啊……”
没有弟弟的宇智波斑很麻烦,但有弟弟的欧尼酱是不一样的。他真的很羡慕嫉妒恨宇智波泉奈,竟然有这么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每次觉得日子苦了吧唧的时候,就会幻想着有个长者跑出来和自己分担,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比起什么对象,大统领更在意对象的哥哥,在他看来如果有宇智波斑这个聘礼,那对象做添头也不是不行。
他坚定的认为同位体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但不是。
【把大蛇丸烤老实了,自然要去挖宇智波的祖坟咳咳、复活战国先人。安池宫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小鼬来的时候都被塞了好几个储物卷轴呢,坐在马车上的活祖宗已经在畅想待会看到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时要怎么做。
“肯定要先把爸爸转生出来的,多好的教材啊,这个能哄好,还担心哄不好亲爸爸吗……没有得到父母承认的赘婿人生是不完整的。”】
宇智波田岛:“……”
来了,不详的预感快应验了。
他哀怨了看了眼妻子,低声说:“他选错了,应该先转生你,你才是大家长。”
宇智波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是冥界日子太好过了,你想再死多几次吗?”
宇智波田岛:……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的颜面受罪吗?!说好的爱呢!
【听到被人腹诽自己和对象的关系,安池宫肯定是坐不住的:“有本事自己去找个有钱的对象,不然就别乱揣测我和泉奈的关系!”
但有些事他清楚就行了,也懒得喂后辈狗粮,在知道木叶的宇智波连尸体都没能葬入祖坟,写轮眼还被夺走之后,活祖宗没什么表情,平静的态度像极了待会要搞点大事。
就算是看不上的后代也是后代,所以他不予评价,而是转而对其他人开炮:“扉间脑子没事吧,这种忍术都能开发出来,不担心自己变成傀儡召唤兽吗?”】
千手扉间没等看到更多宇智波的乐子,就觉得自己成了乐子,而千手桃华安慰起来:“扉间大人,您换个角度想,幸亏我们世界没有安老板,不然还真的会变成召唤兽。忍者转生顶多就是用来战斗,安老板转生的话,就不只有一个用法了。”
千手桃华眼里带着让千手扉间觉得很刺眼的笑意。
但本人无视了生前顶头上司强烈的不满。
千手桃花不得不快乐,毕竟安老板跟自己的同位体不熟,也没有转生跟复活千手一族的打算,那同位体不会被祸害,她自己的名誉也能保存。
她继续道:“安老板来转生的话,就是剥夺掉意志丢进工厂里当免费劳工,或者把忍者当成充电器用,又或者把尸体和骨头拆开了卖给别人当收藏品……有钱赚他肯定做得出来。”
逻辑合理到让人反驳不了。
转生出来的忍者在安老板眼中还真的就跟无成本的工具人没两样。
反正世界上罪大恶极的人那么多,从来就不愁祭品。而安老板这人向来没什么良心。
这份没良心也从不加以掩饰,从荧幕上「佐助」等人鹌鹑似的乖巧就可以感觉出来。
忍者的感知力放在安老板身上,能得到的就只有「大危」的警示。
【到了宇智波的祖坟,有写轮眼在自然是畅通无阻。佐助在灭族之前都很少进过这里,所以有些拘束和陌生感。
但安池宫不一样,他在祖坟里就跟蝴蝶一样这里转转那里飘飘,还要上手摸。
尊敬是看不到的,如果祖先们有灵的话估计觉得自己的清白遭受玷污。
“看起来和我们那边也没什么两样嘛,不错不错,还想着有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搞破坏,得怎么整才行呢……”
安池宫是很喜欢和祖宗们聊天的,祖坟就是他的家,他闲来无事都能来野餐,反正没人管得住。
“啊,这里脏了。”他还拿出香喷喷的手帕,擦了擦一个墓碑上的黑点,发现擦不掉之后,说道,“哦,是痣啊,那没事了。”】
一名宇智波应激般的抖着身子喊:“什么痣,别擅自把墓碑当成我的脸啊!”
联想到他们死后也能通过墓碑看到祖坟里的场景,四舍五入就是同位体在一大帮族人面前被调戏,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生前都没被这么调戏过啊!
【佐助表情微妙:“他一直都这样?”
小鼬尴尬得想找个地方钻:“适应就好了,安大人不一样,先人不会在意的。”】
宇智波们:……不,我们敢打包票,同位体包在意的!
【小鼬:“毕竟安大人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族人和泉奈大人就特地办了祭祀,警告先人们如果有意见先打过他们两个,不服就憋着。”】
宇智波斑不再操心在弟弟面前的威严,宇智波泉奈也不再逗兄长了,他俩看起来个顶个的僵硬。
无他,先人们此时的眼神都有点……说不上来。
他俩的外祖母笑眯眯的起身,笑眯眯的走过来一手一边的拧着这两人的脸颊,阴恻恻的说:
“就是溺爱也别溺爱得这么光明正大。稍微体谅一下在冥界里在先人手里讨生活的我们啊。”
虽然倒霉的是同位体,但真的很有既视感啊!
“那边的你们连死人都欺负的吗?”
不肖子孙!
大统领撇嘴。他猜错了,同位体竟然对这种婚约很乐意。
他承认蛊很好用,但作为叛逆期被迫延长的人,对虫族长老说的什么找到命定对象才能正常发育这点他是真的很不满。
假结婚给自己找个家族来促进蛊生效就算了,给自己找个枕边人他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哦,还不一定是人,想想就很麻烦。
可同位体貌似对那个对象很满意的样子——这份感情到底是出自自身意志还是受到蛊的影响,还难以评定呢。
擅长阴谋论的大统领想到自己的意志可能被蛊影响就怒火中烧。
大统领往嘴里塞了颗糖,舌尖将糖果从左腮帮挑到右腮帮,卡兹咬成碎末,站起身道:“不看了。”
因陀罗:“去哪里?”
大统领不爽的道:“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吗?”
因陀罗:“就是想说,如果是敷面膜之类的,我ꔷ也ꔷ要。”
大统领微微眯起眼睛,因陀罗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自说着:“里面的你很擅长保养皮肤,我也觉得皮肤有些干了。”
室内的两名宇宙人,还有室外早就把因陀罗包围起来的宇宙人们:……
讲真,他们挺怕的,搞不懂这个宇智波始祖到底是想做什么。
但他的言行真的很容易惹恼自家本来脾气就特别暴躁的小老大。
可出乎预料的是,大统领没嘲讽呵斥也没动手,而是轻啧一声的离开,等回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堆瓶瓶罐罐。
大统领头发上多了一条发带,露出整个额头,鬓角微湿,应该是刚洗过脸。
他冷着脸坐在桌前捣鼓着,进门后就没朝荧幕甩过一眼,更别提去管因陀罗。
他手速特别快,根据自己的皮肤状态捣鼓出来的面膜往脸上一敷,对着镜子照了照,才满意的点点头。
但屋内确实不只有他一人。
“我的呢?快拿来。我要弄你脸上的那种。”因陀罗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带着几分雀跃。
就像是忍无可忍一样的,大统领闷声说:“别使唤我,你说弄就弄?不怕老子弄死你?”
因陀罗听见了,但不管。“赶紧,我现在忙,别耍小脾气。”
大统领不爽的哼哼着,又听到因陀罗说:“先帮我洗脸,你刚才洗脸的时候也用了什么东西对吧?别想骗过我的写轮眼。还有,敷面膜后给我绑头发,你弄出来的造型好看。”
大统领:= =
他现在强烈怀疑面前这个因陀罗是假的。
就算是传闻夸张失真了,也不至于离谱到判若两人的程度——这个人脸皮好厚啊!真的是个宇智波吗?!
但不知道是出自什么样的心思,大统领到底压下了脾气,因陀罗十分配合的躺在沙发上,眼不眨的继续盯着荧幕,任由着一名宇宙人用戴着一次性塑胶手套的手在自己脸上捣鼓。
用膝盖想都知道大统领肯定不会自己亲自给因陀罗做保养的,光是对方肯让因陀罗用自己的东西,都足够宇宙人心惊了。
大统领看着因陀罗这副跟巨龄网瘾青年没两样的样子。
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让对方给自己干活的方向,可心里还是有股说不出口的憋闷。
——可恶,这家伙未免太自来熟了吧。
还当自己是我的活祖宗了!
知道不加以遏制,以后因陀罗会变本加厉更甚至真的使唤上自己。
但现在就拒绝的话,这个不知道具体活多少年的老家伙肯定会消极怠工。
在被使唤和使唤人之间,他最终选择了……使唤部下去满足因陀罗。好在因陀罗这人很务实,对人选没什么意见。
任由着宇宙人先打湿自己的脸,往上面涂抹洁面膏,还能赞叹一声大统领调/教有功,部下竟然很擅长这种事。
“我才不会让这些笨蛋碰我的脸。”大统领哼声说道。
“鬼知道他们私底下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哪天能分配到这种工作提前练习啥的。
因为因陀罗过分自来熟,大统领说话都朝着鼻音重的方向发展,本来就不高兴的脸现在更是严重了几分。
捏着鼻子想对策的大统领继续看荧幕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口棺材。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只是一口棺材。
因陀罗心情颇好,语气松快的说:“你错过了精彩部分,那个世界的泉奈应该没死。他们现在正在试图转生。”
大统领有长眼睛,看到镜头已经转移到了刚从佐助体内弄出来的六个白绝身上,龇牙咧嘴嫌弃白绝之余,不满的道:“不需要你来当解说。”
就算没看前面内容,就着现在的荧幕连同他们的交谈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好不。不过……
他还是好奇的说:“没死?怎么个没死法?”
因陀罗:“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你又没打算嫁入宇智波,别问那么多。”一副懒得多费口舌的样子,甚至对大统领打扰他的行为很不满。
大统领:……可恶。
因陀罗:“而且是你刚才不让我解说的。别在我面前装,我不吃傲娇这一款。”
他们家一抓一大把的顽固基因属性,吃不了一丁点。
用神树传承后代总有一些避不开的麻烦,就连因陀罗都觉得后人身上传承了很多没必要的,来自他的性格特点。
大统领现在不是很想看白绝,也不想看「小鼬」跟做法一样把「白绝」们当成祭品,准备转生。
他比较在意刚才一闪而过的棺材。
——宇智波泉奈没死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躺棺材里了吗?
总不能说宇智波斑把自己弟弟活埋了吧?
不行,好好奇啊。
不过现在要召唤的人里还包括「宇智波泉奈」,应该很快就能搞清楚怎么回事了吧?
【小鼬开始了转生,写轮眼作弊的属性从他飞速掌握秽土转生这点表达得淋漓尽致。但遗憾的是,六个白绝就只召唤出了五个,宇智波泉奈非但没来。作为祭品的白绝还被虫子吃得丁点不剩。】
大统领,眼睛前所未有的清澈。
末了喃喃道:“啊,还真是蛊啊。”
那个世界的安池宫对蛊了解多少不清楚,大统领肯定是事先做过许多功课的,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蛊的由来。
这回轮到因陀罗发问了:“那些虫子真正吃掉的不是泉奈的查克拉吧?”
秽土转生后,与其说是转生了活人不如说是把祭品转化成与死者同样的面孔,困住对方的查克拉。
“是规则。”大统领皱着眉,轻声说道,“那些虫子可以理解为命理的化身,宇智波泉奈身上有规则的束缚,为了不被规则本身发现,所以先出手将它们吃掉。”
因陀罗:“这样啊。”
【被转生出来的有宇智波田岛这些倒霉蛋,至少本人觉得自己挺倒霉的。对于突然多了个异世界的儿婿,还是本人最不擅长的类型,宇智波田岛简直是落在水生活热之中。
尤其小鼬担心安池宫吃亏,还给转生者注入了一些记忆。
撇去这些这对非正式的「父婿」之间的交流,还是能知道一点宇智波泉奈反常的原因。
安池宫就像是随口敷衍一般的说着:“要么是这个世界的大哥做了什么,要么就是被个单身狗拉去当鬼新郎,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冥界的灵体和现世的忍者:……不,我们很在意。
前头是宇智波的先人们在意,现在是所有现世的忍者只差把魂都吐出来,加速前往冥界。
旗木卡卡西深吸口气,又再深吸口气,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甚至还稍微扯了扯面罩,好让新鲜空气从缝隙中灌入。
如果这里没人的话,他都想直接摘了面罩。
而在场其他人看起来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这里也是属于木叶村的范围,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也是蛋壳的攻击范围内,那层屏障他们试图打破,毫无作用。
而唯二的希望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都没有动弹的意思。
但屏障挺智能的,还多出了一面将终结之谷和村子内部隔开,导致他们想回村子或者报信都不行。
本来内心就有不妙的猜测,现在看到荧幕之后,有一个说一个都觉得自己大不好。
当然,这里面肯定不包括宇智波佐助三人。
我爱罗沉吟着,道:“也就是说,我们世界的宇智波泉奈很可能也没死,而且被拉到安老板的那个世界去?”
之前已经知道安命蛊的存在,所以对「宇智波泉奈」的异样就很容易猜测。
看荧幕很多忍者是为了抄作业,但我爱罗觉得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抄麻了。
漩涡鸣人木木的说:“那、那我们现在遇到的这种袭击,该不会是……泉奈复活了,发现自己的哥哥和家族都没了,所以……”
剩下的没说下去,但这也是所有现世忍者内心崩溃的推断。
木叶村那边,一名忍者已经虚脱的坐在地上不想起来。
“也就是说,偷走宇智波石碑的人很可能是我们世界的宇智波泉奈。好的,彻底完蛋了。”
要带着上下千年的宇智波一族杀回来了。彻底没救了。
前脚刚送走了一个宇智波斑,后脚就要跟人家暴走的弟弟连同一整个家族作战。
所以辛辛苦苦那么久,都在辛苦什么啊?
“泉奈……没死?”
冥界里,宇智波斑大惊失色的捂着脑袋,瞳孔震颤。
当初弟弟死的时候他是最晚接受事实的人,用尽了办法都是无用功,才为对方入殓。
可现在却告诉他——他弟弟很可能还没死!
他把自己的弟弟活埋了!
千手扉间是个严谨的人,在一干窃窃私语之中,他认真的跟着眼睛已经冒着圈圈的千手柱间说出自己的推论:
“之前安池宫说过,如果成功以大筒木一族为代价送到他那边的世界,代价的额差会惠及以宇智波为中心扩散的忍者,同时也会改变宇智波的命运。
照这样看来,应该是这个计划确实成功了。
所以那个世界的泉奈的命运也被改写,他与安池宫是生死共存的关系,死后灵魂被带去他那个世界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换算过来,进入活死人的状态也是符合逻辑。”
千手柱间:“那我们世界的泉奈……”
千手扉间翻了个白眼:“他灵魂还在这里呢,当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千手柱间懵懵的点头,说:“扉间,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高兴?”
千手扉间不想说话,狠狠朝着自家大哥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实话也别说出来好不!
宇智波泉奈也在这里呢!
苦中作乐之中,他们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泉奈死得不能再死,对他可是一个大大的安慰。
像荧幕那两个世界里的同位体,一个做了无用功还得带着家族给人家老公打工,一个宿敌假死都不知道,对比起来他可是很幸福了好不好!
但千手扉间的话,宇智波斑是听不进去的,他会自动过滤掉对方说的任何话语。
在震惊之后,他一脸坚毅的道:“我必须复活,既然所有平行世界都会受到影响,那泉奈你肯定也会,这一次,我肯定会保护好你!亲自主持你们的婚礼!”
宇智波泉奈倒是没那么乐观,但这么多族人在这里。
而且荧幕说不定还会播出一些有所转机的内容,他就避开这个话题的道:“族人一起复活的话,就能洗刷宇智波的耻辱了。”
宇智波斑沉浸在思绪之中,只听到了后面那句。
他哭笑不得的接受「弟弟果然想复仇」的理解中,安慰说:“这是自然的。当初以为你死了,我心如死灰走了岔道,才会想着用月之眼实现世界和平。但你既然没死,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
他深情的握着一脸木然的宇智波泉奈的手,道:“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水奈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人。不仅要复活,也要找到我们世界的安池宫,就是把他绑了也得让你们结婚,让你获得幸福。”
宇智波水奈眨了眨眼,小声对另外两个哥哥说:“我该高兴斑哥还记得提我们吗?”
宇智波文也一把按住他的脑袋更小声的说:“已经够乱了,别捣乱。”
逼婚这种事都说得出来。
宇智波茂也看了看与自家大哥同个时代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们……发现大家都面带微笑心如止水,良心有在痛。
——也对,除了我们四个,斑哥是真的没想过还有其他人啊。这个家族,没有泉奈果然是不行。
宇智波斑对复活自己这种事也算是一回生两回熟。
现世里还有个宇智波佐助,对方不仅有轮回眼同时也有六道之力、近乎无限的查克拉,复活他人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不像他当年还要苦心谋划那么久。
那现在问题就在于怎么让宇智波佐助复活自己……
有些事情是不能多想的,宇智波斑还在思考方案,突然觉得周身有一股强大的引力,犹如螺旋般想将自己卷进无形的地界之中。
这种感觉就跟当年他被复活一模一样。
甚至来不及留下什么话,他就消失在了领域当中。
被遗留的灵体们:……
宇智波泉奈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大哥不见了,他倒是不用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该怎么安抚族人。
宇智波火信见他神情自然,赶忙问:“你知道斑跑哪里去了吗?”
“应该是被佐助复活了吧。”有注意到长兄离开时那了然轻松的表情,宇智波泉奈肯定的说道,“因陀罗大人刚才应该是去了现世,可能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佐助。”
他倒是没想到现世之人也能看到荧幕,本来荧幕降临在冥界就已经够洗刷他们三观了,还没有那么大的脑洞认为现世都能见到。
而他这个推论也有理有据,即便是有差别,连宇智波泉奈都不担心,其他人也就没什么的接受现实……应该说想说什么的人也不敢说出口。
尤其……在意会宇智波斑很可能复活之后,所有的宇智波都很整齐的盯着志村团藏的方向,连带着猿飞日斩和他的一干亲信,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就像是在说——把你们全记住了。
记住了做什么?不用膝盖想都知道。
如果能选择再死一次魂飞魄散的话,估计志村团藏等人还真的不会犹豫。被那么多宇智波盯上,肯定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灾难。
大筒木辉夜想了想,难得主动的和大筒木羽衣说话:“好像一切都回到原点了,但问题不大,不会有人想复活你的,没有你,孩子们都能获得幸福。”
大筒木羽衣:……
他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所以母亲给予的重击并没有得到什么效果。
大筒木辉夜可惜的摇了摇头。
她倒是没指望自己也能被复活,但只要知道大筒木一族倒大霉,她就高兴了。如果能看到大筒木一式也倒大霉,那真的死而无憾。
现世里,宇智波斑与宇智波佐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宇智波斑虽然有所猜测,在知道真的是宇智波佐助复活自己之后,咧开嘴角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脸平静的宇智波佐助却是指了指自己面前悬浮的荧幕。
宇智波斑下意识的低头,果然看到荧幕也跟着自己过来,来不及消化现世忍者也能看见荧幕的事,就见到……
【“我可怜的大哥,被玷污了……”】
安池宫那触目惊心的泪颜,把宇智波斑的鸡皮疙瘩全部都激活了。
估计他怎么都想到,感受真切活着实感的第一步不是靠毁灭木叶来出气。
而是一身鸡皮疙瘩还有什么东西的爪子在身心深处一个劲的乱挠吧。
所以同位体那么怕安池宫哭是有原因的。
宇智波佐助等人看着宇智波斑露出与荧幕中的忍界大魔王一模一样的表情,内心已经生不出丝毫吐槽的心思。
宇智波斑甚至都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上面没有千手柱间的脸后很是松了一口气。
都来不及去遗憾对方的细胞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只要求安池宫别再搞他心态就可以。
【宇智波斑不知道安池宫是谁,但他肯定知道泉奈。虽然安池宫是他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可在知道泉奈是假死,暴虐凌乱的气息顿时收敛干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澈。
什么月之眼,什么世界和平,估计他都想不起这件事了。愧疚之情如潮水将他淹没。】
漩涡鸣人清了清嗓子,很是果断的躲在宇智波佐助身后,又慢半拍的将我爱罗拉过去。
他低声哀怨的道:“你怎么不打招呼把他复活了?”
过程无比丝滑,让人一点反应时机都没有。
宇智波佐助神色淡然,一副被社会狠狠教育过的模样:“你都准备嫁入宇智波了,还担心这些做什么。难道还怕宇智波斑会杀了你么?”
醒醒,这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况且……”宇智波佐助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这个处境是因为宇智波泉奈吧?如果宇智波泉奈真的活着,早就对忍界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以前是不知道这位老祖宗是什么性子,但荧幕都看这么久还能不清楚?
如果顶上那些蛋壳是对方弄出来的,有这样的实力早就直接动手清洗了。
“我们世界应该是有安祖宗的,但能不能成为我们的祖宗,就看宇智波斑了。”他如此说道。
漩涡鸣人不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复活宇智波佐助?”
“我又没见过他,而且那个人的性子我们应对不来。”宇智波佐助很是干脆的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可没有宇智波斑好说话。”
其他人:……宇智波斑还好说话?!那他弟弟是什么煞神啊!
宇智波佐助: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木叶的宇智波,何况是那种以家族为重的祖宗。
先复活宇智波泉奈,是担心自己被坑少了,想体验多姿多彩的悲惨人生吗?
就如所猜测的那样,使用轮回复生之术对宇智波佐助的负面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他不是宇智波带土也不是长门,轮回眼是他自己的,查克拉也如无底洞,而他复活宇智波斑自然有用意。
宇智波斑头疼的看着荧幕上父亲的同位体们凄凄惨惨凄凄的模样,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本来懒得管宇智波佐助,但顶上的蛋壳和那层屏障存在感过于强烈,难以忽略。
他道:“你破不开?”
宇智波佐助爽快的承认:“是,就连我轮回眼的穿越空间的能力都用不了。通往木叶村宇智波族地的路也被挡住了。如果你想去检查弟弟的现状,得先处理掉这些东西。”
宇智波斑:……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像泉奈的份上,你已经死了知道吗?
竟然妄想拿他当工具人使用!
——宇智波佐助在搞什么啊!
大统领听到手下人的汇报,撕面膜的动作一个用力扯掉了几根鬓发,心疼不已。
他头发保养得可仔细了,自然掉落的头发都得一根根收集起来妥善处理,将那几根头发用纸巾包起来塞进口袋里,才有心思管现在的事。
宇智波斑被复活了,这可不是小事。
“那小子是受什么刺激了?早不复活晚不复活,但凡他在刚打败大筒木辉夜的时候将宇智波斑复活,忍界早就落在他们二人手里了!”
大统领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是想复活他来对抗我吗?是把斑当成拯救忍界的召唤兽吗?斑肯定不会搭理的吧!这又不是秽土转生!”
秽土转生是可以控制转生者的意识。但复活不行,以宇智波斑的性格,让他去对抗未知敌人(他自己)来拯救忍界,想也知道不可能好不好。
因陀罗:“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发现宇智波祖坟被偷了,所以认为宇智波斑不会置之不管。就算是将宇智波泉奈也复活了,那么多族人的尸体在你手里呢,不可能不担心。”
大统领恍然大悟:“对哦,他们也能看到荧幕,会怀疑宇智波泉奈也是假死,尸体是可以研究的不说,还有万花筒呢……不对啊,宇智波泉奈的万花筒已经移植给斑……”
似乎想到了蛊的作用,他轻啧一声:“是觉得万花筒也长出来了吧,出了志村团藏这个例子,会担心这一点也正常。但宇智波祖坟需要写轮眼持有者才能进去,而且必须是拥有宇智波血脉的写轮眼持有者,不然志村团藏早就进去搞破坏了。
难不成怀疑我们这边会用宇智波的基因来克隆或者人工孕育出宇智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因陀罗指着那两个宇宙人:“这话你说出来,先不提我,你手下的人信吗?”
想得这么「周到」,肯定是动过心思的。
大统领看着部下们的眼神很是温柔,两个宇宙人抖得比风中落叶还厉害,一个劲的摇头。
大统领翻白眼:“你们世界估计有什么血继限界保护机制,木叶村确实出了个大和的例子能使用木遁。
但这是建立在千手柱间的细胞本来就有强烈侵蚀性有关系,大和没有千手家,正确来说是没有大筒木羽衣的基因,木遁迟早有一天会反噬他自身。
而写轮眼之类限定性的可进化的遗传,人工生育出来的宇智波是无法觉醒写轮眼的。
就算是与外族人自然生育出来的子嗣,两代内没有进行近亲的基因融合,觉醒写轮眼的概率也会大打折扣。”
因陀罗点点头:“血脉赐予的力量若是没有限制的话,才会酿造更大的灾难。那现在该怎么办?”
大统领不说话,因陀罗继续道:“不是心心念念想见到你的欧尼酱吗?人已经来了,你还不去认亲?”
大统领:“又没结婚,怎么能算是欧尼酱。”
因陀罗:“有时候不需要那么理智,看在你同位体的份上,说不准斑很乐意接纳你这么个弟夫。”
大统领不信:“估计荧幕已经将那个臭蛊的作用说出来了,理论上宇智波泉奈应该会乐意与我联姻。
但这也是站在一种牺牲小我的份上,斑那么疼爱他的弟弟,对方不是发自内心的乐意,是绝对不会承认的,那四舍五入就是结仇。”
因陀罗敷衍的嗯嗯两声,他才不会告诉大统领「泉奈那小子巴不得赶紧把你扒拉进窝里」,说:“那你想出来对策没?”
大统领:“你去劝他。不是想当我的老祖宗吗?你劝他接受现实,以后我把你当真祖宗供起来。”
权是没有的,荣华富贵那是丁点没问题。
反正他钱多的是,因陀罗看起来也是很喜欢享受的人,肯定能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因陀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动,说:“行吧。不过他现在也没动静,等他出手了我再过去,现在先看荧幕吧。”
大统领已经没心思看什么荧幕了,荧幕可以让手底下的人去看,收整后情报他提炼重点看能不能利用就行了,他哪里能那么闲,全程一直看哦。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能闲得住的人,工作之魂已经苏醒了,现在恨不得先把睡前积攒的工作都处理了,而且打定主意要对忍界下手,需要调配的事情多的是。
大统领见因陀罗这副懒洋洋的模样,估摸不准他是真的会干活还是想捣乱,放虎归山这种事不好做。
可若是让因陀罗因为这个理由离开天之国,他也可以顺道打开军舰的防御系统。如果对方站在忍界那一边,也别想再次登空岛半步。
见势不妙了,他还能拉着整个天之国跑宇宙去,等用炮弹把这个星球洗礼完了再废墟重建。
心里把算盘打得差不多了,大统领面上也没露什么端倪,只是留下一句:“那你继续看吧,我还有点工作要……”
【安池宫:“大哥你得说说泉奈,哪有交公粮还算利息的。还算的比高利贷还狠!”】
大统领的耳朵动了动,扭头看向了荧幕,咬牙切齿的说:“我就知道那小子觊觎老子的美貌!”
理论知识还是挺丰富的大统领,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洁身自好这么多年,哪听得进这种话。
“我就知道自然生产的胎生种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陀罗凉凉的说:“你担心那么多干嘛,就你这乳臭未干的样子,泉奈都懒得看你一眼。”
大统领呵呵气笑了:“那还真是多ꔷ谢ꔷ了。”
他现在倒是无心去工作了,想留下来看看还有多少小辫子能用来记小本本。
【知道宇智波斑比起异世界的弟弟弟夫,更在意这个世界的弟弟,安池宫也不卖关子,拉着对方到了一具棺材前,镜头落在了躺在棺材里的人。
宇智波泉奈的长相确实和宇智波佐助很是相似,稍微伪装一下都能让人混淆,但他们的气质却大不一样。
相比起年少气盛中还伴随着被生活毒打过的矛盾气息的宇智波佐助,常年位居上位还有长兄保驾护航的宇智波泉奈。
若不是有千手一族,以他的才能加上兄长的实力估计早就将宇智波带向新的高度。
而如今,那个本该死去多年的人,闭目安息的躺在棺材里,全然没有死者的腐朽,就如沉睡般,随时可能醒来。
这是宇智波斑从未想到的情况,在确认并非幻术之后,整个人像当头棒喝般的伫立原地。】
大统领也眨巴着眼站在原地。
不仅眨着眼,眨得还挺快,都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眨太快了,眼皮子打架。
“这是宇智波泉奈?”大统领匪夷所思的问。
因陀罗:“是啊。和佐助很像对吧。”
“哪里像了!完全不一样好不好!”大统领不知为何的跺着脚,“木叶宇智波怎么回事?是处心积虑生出一个和泉奈相似的人,以为这样就能蒙蔽我敬爱的欧尼酱吗?!
宇智波佐助那臭小子,太阴险了!别妄想了,我的欧尼酱才不会听他的话站在忍界那一边呢!”
因陀罗更敷衍的哦了一声,然后说:“你现在几岁。”
大统领仰着头,故作矜持的说:“十八了,不管放在哪里都是适婚年龄。”
因陀罗呵呵:“你顶多就只有十四,小矮子。”
大统领痛吸一口气。
因陀罗:“泉奈死的时候都二十四岁了,他那时候的忍者在这个岁数孩子都能上战场了,他能撑到二十四岁不结婚,肯定是有要求的,又或者本来就没那种心思。
安池宫可是足足勾引了他半年,等他死了才靠着强买强卖进了宇智波家门,又靠安命蛊把他救了,才感动到他两人顺利结婚的……”
大统领本来就白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发青。他死死咬着下唇,跺脚的频率都担心地板要被他踩穿。
因陀罗:“怎么办呢?就算是泉奈顺利复活了,我不觉得他会答应你的求婚耶。”
大统领深吸一口气,硬邦邦的道:“他不喜欢我,肯定是荧幕里的同位体没用,同位体确实挺没用的,好好去平行世界做个任务都能被坑过去,还要其他人给他收拾烂摊子,如果是我的话,那肯定不一样。我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因陀罗没搭理,只是径自享用着宇宙人麻利送上来的新糕点。
可能是宇宙人特别了解自家的顶头上司,见大统领这副不自然的模样,对着因陀罗可谓是谄媚至极,甚至腰都直不起来。
大统领还继续说着:“而且安池宫不仅没用,他多过分啊,嫁进去后竟然还利用家族牟利,商会有一大半是靠着宇智波的武力撑下来的。
但我不一样,我靠我自己就打下了一个天之国,这个星球九成的经济都是捏在我手里,那些贵族甚至都没发现,只要我想。就算是不用武力也能够把忍界掀翻。”
因陀罗依旧没说话。
大统领咬了咬牙,小碎步挪到了因陀罗面前,蹲下身一脸真诚的道:“祖祖大人,你把泉奈转生了好不好。”
他道,“转生后,蛊肯定能发挥作用,四舍五入就是……”
“四舍五入就是你把他复活的对吧?”因陀罗嫌弃的道,“你可真是阴险啊。”
大统领的脑瓜子动得快,变脸也快。前不久还沉迷同位体的美色,自恋得不行,现在却是一口一句的诋毁对方,恨不得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比对方更优秀。
不仅如此,抄作业也快。他们这边慢了许久才跟上荧幕节奏,并不知道安池宫和人家对象是怎么好上的,因陀罗的话没法得到验证,但大统领觉得其中还是很有道理。
复活术又不是大白菜,不然他得到蛊的时候也不会急匆匆的寻求穿越的技术跑到这个世界来,在宇宙当星盗咳咳、星际旅游团团长不香吗?
宇智波泉奈死的时候恰好是家族最艰难的时刻,当时肯定是万分不甘。
但万花筒不献给兄长宇智波就会处于无可扭转的劣势,献出去他也不能用家族秘术复活。
如此,跑出来一个人美心善又多金的救命恩人,加上还有蛊加成的好处,以身相许不是应该的吗?
大统领可是看过很多类似小说的!
但因陀罗对此嗤之以鼻:“以身相许不就跟挟恩图报道德绑架没两样么?有一边不乐意怎么办?”
大统领大声抗议着,“虽然我也这样吐槽过,但那是我年轻不懂事,你管那么多干嘛,人先到手里才能谈以后啊!”
管这瓜是强扭的还是轻扭的,先扭下来吃到嘴里再说啊!
因陀罗越发嫌弃:“那你挺无耻的。”
大统领笑道:“多谢夸奖。所以祖祖……”
他一脸乖巧的凑过去,拉着对方的右手摇来晃去软着嗓子道,“求求,求求你啦……就这一次,帮帮我吧,只要你帮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别墅、庄园、田地、仆人还是世间珍馐财宝,我雇个千人团队专门打理你的日常起居呀……”
因陀罗:……那就有点心动了。
大统领见他有些动容,再接再厉的说:“你想想呀,你的同位体现在都没个影子呢,十有八九是莫得了。但你不一样啊,你复活了,还能迟来千年的享受到胜利果实,这么多贴心孝顺的后辈呢,这么大的世界呢,你就不想享受一下,体验一下吗?”
人是最怕对比的。在荧幕出现之前因陀罗羡慕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有所转机,后人能过上梦寐以求的安逸日子。
羡慕和嫉妒是并存的,可在他委屈吧啦之时,发现自己能过上比在冥界里发霉的同位体更美好的生活,他无法拒绝。
对比起生前的自己,现在这个世界享受的花样多种多样,而且就他的辈分,什么烦心事都到不了他面前。
不过……
因陀罗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泉奈的?你都没见到他本人。”
恋爱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吗?
安池宫在看到「泉奈」后也是处心积虑的想讨对方欢心。
而就因陀罗看来,要不是荧幕的视角不讲理,就二人之前相处结交的模式,是半点看不出彼此的心思,怎么看都像是普通的挚友罢了。
而领域内的宇智波泉奈也一样,要不是瞒不住了,也没人知道他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人。
大统领脸红红,眉眼闪烁的道:“不知道啊,他看起来好亮哦……在我眼里他就是最好的……”
因陀罗看着闪亮亮的大统领,这小子脸上的婴儿肥还因为呼吸一颤一颤的,还有几分可爱。
他伸手,大统领不敢反抗,任由着对方把自己的脸颊捏得留下手指印。
不愧是大统领精心呵护出来的皮肤,因陀罗觉得手感比自己刚才吃的香草奶油布丁要Q弹软滑多了。
——泉奈不愧是我的后人,眼光好不说,吃的也是真的好啊。
【安池宫:“大哥,泉奈是不是一直在等你来救他?”宇智波斑无法反驳。他显然也是肯定这种说辞。】
大统领秒变脸的嫌弃道:“啧,这小子真不要脸,茶得要死。就知道骗欧尼酱。”
【安池宫见宇智波斑十有八九想不起自己原先要干嘛,催促着转生过来的宇智波们:“走吧走吧,我们别打扰大哥,先去把木叶还有忍者联军全宰了。”】
大统领:“有什么了不起!这种程度的事情我也做得到!”
他转头就吩咐,“去,先给那些忍者村几发导弹尝尝,地表地下的建筑物全轰平了,忍者别全弄死,我相信我的族人更想亲自报仇!”
瞧,他就是这么贴心!
世间没有比他更好的赘婿了!
【刚转生的宇智波树心倒是有些分心,在询问宇智波火核准备了多少嫁妆。显然这两个生前没修成正果,死后突然发现可以狠狠有一腿的人,无法不在意有一腿的这个过程。
宇智波火核当然不会说:“那又不是我!而且为什么是我入赘!”
安池宫带着几分优越感的对宇智波树心说:“这事我知道,你嫌弃他技术差,收了他所有积蓄和未来的工资,让你跪地求你十六次才同意他入赘。”
宇智波火核:……他看起来似乎要回归冥界了。】
大统领前脚吩咐完,听了这话眼前一亮,故作不在意的清了清嗓子,自信的道:
“这个也挺没用的,不像我,那个世界的泉奈不仅让交公粮还收利息。”
不管了,同位体可以随便diss。
但优点这方面也能用来贴金,人就是要懂得变通。
因陀罗:难怪被人说是花孔雀,你小子在求偶方面走的完全是动物界那套。
因陀罗对这种事没兴趣,但也看不惯他这副嘚瑟的样,所以视线有意落在了他下方。
大统领连忙抓住腰带,惊慌失措的道:“就算是祖祖也不能乱看!男人家的清白很重要的!也不许瞎想!要是被泉奈嫌弃,不要我了怎么办!”
要不是对因陀罗有所求,大统领的手都开始痒了。
进不了宇智波家门的话,他肯定要闹哦!
因陀罗:= =你是不是天生自带男德基因的。
眼见着前线汇报宇智波斑比起参战更想吃荧幕的瓜,而宇智波的石碑早就被送上天之国了,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也懒得拒绝的因陀罗,只想着赶紧转生泉奈把大统领打发了,别打扰他看戏。
哦,到时候他会弄个影分/身,荧幕的戏要看,大统领这边的戏也可以一起看。
想通这一点之后,因陀罗还没开始动作,就看到荧幕里「漩涡鸣人」被一干忍者咄咄逼人道德绑架的画面。
他撇嘴,只觉得那些忍者的面目依旧是那么虚伪,把既要又要都摆在了明面上,也就「漩涡鸣人」这个绝症患者,不看到南墙就不会转头。
他对荧幕上争执什么预言之子,和怎么道德绑架「宇智波佐助」来解决所谓忍界危机没兴趣,大统领看穿了这一点,喜滋滋的让部下把石碑拿过来。
哦,不仅拿过来,还选了个附近风景最好的地方,命部下两分钟内布置好现场,自己还飞速的穿上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和首饰,金光灿灿的模样比荧幕里的安池宫还要华丽上几分。
他一边快速的对着镜子给自己绑了个新发型,一边催促因陀罗:“抓紧点快开门,我要以最好的一面去见列祖列宗!”
因陀罗:……
那你的心愿肯定能了。他都能想象到这小子进了祖坟之后,领域内那群后人是什么心情了。
秽土转生这种忍术在刚才荧幕的「小鼬」使用时他就记清楚了,对他来说不难,因陀罗趁着大统领戴发饰的时候用写轮眼打开通道。
然后,瞬身到了对方身后,一脚将人踹了进去。
金色的小身板如流星一般的飞进通道之中,天旋地转中大统领还没稳住重心落地,就被先一步的因陀罗拎起后腰带,提着他慢悠悠的,像是展示什么战利品一般的在祖坟里转来转去。
大统领:0.0
——是前所未有的屈辱,但是不敢动。
非但不敢动,还要保持着弱兔般纯洁无瑕的表情,乖巧无比的在半空中调整出最好的一面。
这个难度很高,但大统领办得到!
他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一排排的墓碑,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和轻佻之色,老实得……跟荧幕里第一次进祖坟的安池宫判若两人。
因陀罗:你小子还挺会装的。
领域内的宇智波们,突然像是沸腾一般的大惊失色,他族的忍者不明所以,而没葬进祖坟的木叶宇智波也疑云纷纷。
宇智波们就算是之前再激动的时候也不像现在这样明显,一张张本来可以进冰窖cos寒冰的脸,精彩无比。
宇智波止水仗着自己踩的雷不是那么多,大胆的小声询问:“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总不能因为荧幕里那些忍者太无耻而破防了吧。
这种理由说出来他都不会信。
没有人回答,只有宇智波田岛悠悠的,面露敬佩之色的说:“不愧是因陀罗大人。”
因陀罗之前离开了,是去做什么事他们现在也猜到了。不仅找到了他们世界的安池宫(虽然是少年版本),但他找到的小池宫可乖了!
不管是始祖做了什么让他那么乖,至少至少……这回大家肯定是不用被调戏了吧QvQ……
要求不高,就是在墓碑上画画都行,把墓碑砸坏了都行,别随便动手动脚就可以了。
宇智波水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宇智波泉奈,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依旧僵硬,说:“有就行了,在他十七岁之前不能出手哦。”
宇智波泉奈:……才不会这么做好不好!
——同位体肯定是个让人嫌弃的急色鬼,但我不是啊!
宇智波泉奈,终于体会到了名誉的损害对自身的幸福有多大的杀伤力。
要是被他们世界的安池宫误会的话,他觉得自己也要完了。才几年可以,他肯定等得起啊!
对于荧幕上「漩涡鸣人」面临的情况,估计也就他的父母连同自来也看得心头火气起恨不得冲进去将那些忍者打个落花流水,其他灵体的态度比较平淡,不管「漩涡鸣人」本性如何,他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和他自身表现出来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从根本上,想靠获得他人认可来获取尊重这条路在讲究丛林法则的忍界就不是很适用。
就连那些忍者之所以敢明晃晃的表现出对「宇智波佐助」的恶意和算计,也有「漩涡鸣人」的一份责任。
说穿了,就是打下嘴炮试试,不停试探「漩涡鸣人」的底线,他们这份底气最大的武力依仗,就是「漩涡鸣人」的态度不够强硬。
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漩涡鸣人」骨子里并不是想两边讨好的懦弱之徒,而是病得不够明显罢了,在病情稳定和爆发这块走的也是二极管的道路。
奈良鹿咲倒是想看戏,她觉得那个世界有安老板在,那些厚颜无耻或者不表态不拒绝的忍者肯定会栽大跟头。
可眼下她又想知道战国宇智波那边出了什么事。
联想到之前离开的因陀罗还有十有八九被复活的宇智波斑,以她的聪明才智很快就猜出来应该是现世的宇智波祖坟那边出了什么情况。
可能够让那些特能装特爱吃独食的宇智波集体脸色大变的事情是什么?
难不成是他们要集体大复活了?
那……那不是更有意思了吗?!
她好想蹭一下啊!就算是围观也行啊!
蹭是蹭不到的,宇智波们的失态也就是一瞬间,紧接着又恢复了木头脸,奈良鹿咲失望之余,眼尖的看到荧幕里有了新状况。
——「宇智波带土」被「黑绝」侵蚀了。
好歹宇智波带土之前还帮了这些忍者一个大忙,人死了之后这些忍者就将他忘了个干净,连尸体被「黑绝」侵占了都不知道。
宇智波带土:……
他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膨胀了。
即便是周围人一心二用的观察宇智波那边的情况,基本没人关注他,他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要不是野原琳关切的神情让他维持冷静,估计要忍不住动手了。
他迟来的明白为什么老祖宗们一个个对他那么嫌弃,反派做到他这种程度,一条路走到黑都不至于这么惨,中途反水的下场就是这样!
【在知道宇智波佐助也是预言之子后。鉴于之前一个个口嗨那么有底气,把人得罪得太狠。
除了漩涡鸣人外估计没忍者希望宇智波佐助成为预言之子。
本以为靠一个漩涡鸣人就够了,谁知道竟然还有两个,深知就算是反对也抵不过现实,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从中谋取一点利益。
可漩涡鸣人看不懂这些明争暗斗,并不知晓这些忍者的心思。而这时候,被黑绝侵占身体的「宇智波带土」出面了。
比起要跟已经得罪狠了的宇智波佐助低头,对方提出召唤异世界的鸣人和佐助这件事,显然要更合忍者们的心意。】
“好无耻啊……”
“本来以为我已经够无耻的了,没想到还有更无耻的。”
“果然忍者靠自己是不行的,要不是有安老板,这些人就是撑过了鸣人君暴走那一关,也会被大筒木当成神树的养料。”
生前就吃过这些亏的灵体们,纷纷痛骂起来。反正他们大多死得灭族了,骂就对了管那么多干嘛。
或许是因为灵体也要脸,和荧幕那些基本将算计摆在明面上的忍者有或多或少关系的灵体,一个个臊得说不出话来。
别说领域内的忍者受不了,现世的忍者也觉得天要塌了。
如今他们就像是困兽,一会儿担心敌人是他们世界的安池宫,一会儿又猜是宇智波泉奈没死要回来找他们复仇,情绪本来就濒临崩溃的节点,现在荧幕把他们的脸都扒得干干净净,年纪最大的土影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摇摇欲坠。
前面还觉得抄到好作业,把国家灭了,想着能够翻身做主人,现在荧幕来这一出,占据大基数的普通忍者连同一些没实权的精英忍者,看着自己上司的眼神一个比一个深邃和古怪。
绝大多数的忍者是摸不到政治门槛的,忍者村的管理制度本质上和一言堂没什么区别,站在顶端的是影,再下面是长老。
即便是两方的亲信也染指不到政治。所以说穿了,就是高层在斗,底下人听之任之。
影和长老谁强硬,就听谁的,反正轮不到其他忍者提意见,这也是为什么晓当初控制了作为三尾人柱力的四代水影之后,就能把雾隐村搞得乌烟瘴气,与世隔绝。
就连给宇智波佐助下通缉令,也都是上头人做的决定。他们这边的情况与平行世界不一样,宇智波佐助没有遇到安老板,最终也选择站在漩涡鸣人这一边。
虽然在四战中功不可没,但没有挑明对方也是获胜关键之一的预言之子。
所以心中有数的人只当做不知道这回事。
他们宁愿漠视宇智波佐助的付出,更甚至拿此当做满足他们虚荣心的大旗,还能够沾沾自喜的认为是宇智波佐助怕了,才在最后反水。
可现在已经没有这层遮羞布了,各个村子里忍者,面色怪异的互相看了看,隐约和上司们保持距离。
雾隐村中,长十郎慌忙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那个世界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难道要因为没发生过的事情……”
“两个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吧。”曾经与长十郎关系最好的忍者沉着脸道,“你是六代目水影的候选人,不觉得你说这种话很可笑吗?”
“我们想什么很重要吗?就跟四代水影时期一样,只要不听话就会被处理掉。就算是听话了,也跟蚂蚁一样随便都可以处理掉。”
一名忍者冷笑道,“我是那一期唯一的幸存者,我太清楚上位者想控制我们有多么容易了。”
在五代水影上台之前,每一期毕业的下忍都会被关起来,比他们互斗,直到只剩下一个活人。
那样黑暗的时期度过了多少年,不是才上任没几年的五代水影能够磨灭的。
忍界中应激反应最强烈的,那肯定是在场的雾忍。
“够了,还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一名忍者痛苦的捂着脸,双膝跪地,“安老板已经证明了一国一忍村是个错误,这份错误不是靠我们夺取国家就能改变的。
就算是忍者建国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所谓的影,和那些大名贵族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忍者的处境从来就没改变过!”
作为底层的忍者,这种认知可比精英忍者更深。
木叶村的奈良族长家,山中亥一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同僚们的模样,叹息着说:“嘴上说影是从村民们公平选出来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候选人就只有那么几个人,选来选去都不过是在有限的几个派系里挑一个出来。”
从三代火影开始,后面的影皆是如此。四代火影的老师是三代火影的弟子,五代火影是三代火影的弟子兼初代二代火影的后人。
而之前火影楼里传出消息,纲手不愿意继续担任火影要将位置传给旗木卡卡西,旗木卡卡西是四代火影的弟子,再之后的漩涡鸣人也是四代的儿子。
不提这些影本身的能力和功绩……
“所谓的影的传承,与大名之位传递的规则也没有什么不同。如果真的让忍者建国了,忍界的命运或许比现在更为悲惨,国主的权力可比一个影大得太多太多。”奈良鹿久对此的态度也很悲观。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抄这种作业不是什么好主意,但眼下说这些也没用。毕竟他没有阻止,也不知道该从何阻止。
就跟荧幕上的同位体一般,选择了缄默。
“算了,还是别管这些了。”秋道家的族长倒是很乐天派的将一大盘烤肉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瓶酒喊道,“该吃吃该喝喝,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至少也要做个饱死鬼!”
另一边,宇智波斑朝着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咧嘴,露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
宇智波佐助耸了耸肩,一脚将漩涡鸣人踹了个老远,然后道:“所以我们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安祖宗?”
宇智波斑:“……”真刁钻的角度。
这话他没法回答,他又控制不了!
不过……“总之,先去祖坟吧。”虽然听说祖坟的石碑被偷了,但问题不是很大。
“以你的轮回眼,总不至于连祖坟都进不去吧。”
宇智波佐助没说话。沉默的答案就是可以。
领域内的战国宇智波压根没去注意荧幕的情况,仗着他们能看第二个剧场,一个个神情专注正襟危坐,光明正大的透过这个角度去观察少年版的安池宫。
作为脸皮薄的人,在知道这些画面只有他们内部能看可真是帮大忙了。
有个宇智波就嘟哝着:“也没必要这么乖吧,我们家也不缺反骨的。”
“是啊是啊,有点不适应。”
“越装得乖,待会就越叛逆,做好心理准备吧,他肯定在憋大招。”
一名宇智波说出了大实话,得到其他宇智波的眼神警告。
——就你聪明对吧!这事谁不知道啊!
大统领压根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在荧幕这个漏风筛子面前毫无用处,他已经想好对策了,活用自己现在这个少年的外貌,争取在宇智波泉奈面前留个好印象。
因陀罗故意不告诉大统领那个荧幕也出现在冥界,他只以为那荧幕只有现世的忍者能看见。
换句话来说,宇智波泉奈又不认识自己。即便因陀罗貌似挺满意自己的样子。
但始祖还能管到后人找谁当对象吗?
一个能撑到二十四岁连个对象都没有的家伙,肯定很难追!
但大统领见因陀罗只是拎着自己到处转悠,明明几次看到宇智波泉奈的墓碑,都不能下地奔过去,大统领不想表现得太焦急,见因陀罗进了祖坟还一直盯着前方,就知道对方肯定还能看见荧幕。
可他自己看不见,那就有点尴尬。
生怕被对方忘记了,大统领连忙表现自己的存在感:“因陀罗大人,不是说要给我相亲吗?亲呢?”
——没亲怎么相啊!
因陀罗施舍了他一个眼神,淡淡的说:“不要叫我大人,好恶心。”
大统领额角的青筋动了动,冷下脸说:“现在有得听就珍惜点听,以后就是求老子,都别想老子给你说敬语。”
因陀罗:“这样才对嘛。”
装得那么乖,头皮都要麻了,“对了,你应该知道忍者死了之后会去冥界吧。”
大统领翻了个白眼:“还能够有限知道现世的事情对吧,之前四战的情报都被解读过无数次了。”
从被秽土转生的忍者身上收集起来的情报,能分析的可多了。
因陀罗点了点头:“那你知道么?冥界的死者能透过他们的尸骨,看到现世的事,虽然范围不大,但发生在眼前的事情肯定能看见。”
大统领嘴快的问:“那被挫骨扬灰的怎么办?还有烧成灰洒大地洒海里的,岂不是能看得更多?对了对了,要是被动物吃掉的话——”
因陀罗好心的空出一只手,抹去他鼻尖聚集的一滴汗,打断他的话道:“嗯,你不用装了,泉奈肯定知道你是什么麻烦糟糕的破性子。”
慌得不行的大统领:……
腾空的双腿往上一跃,柔韧性极好的双脚锁住因陀罗的脖子,速度快得因陀罗都没有察觉,视野旋转之间,大统领已经挣脱了对方的束缚稳稳落地,因陀罗稳住身形,面色漠然的盯着大统领。
大统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哼了一声的道:“有你这样的始祖可真是宇智波的福气。”
因陀罗微微勾起嘴角,假装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我也这么觉得。”
大统领呵呵冷笑,撸起袖子就往宇智波泉奈的墓碑走去:“懒得跟你耍嘴皮子,赶紧把他转生了,同不同意就一句话的事,别搞得那么麻烦。”
走没几步,脚步一滞,不仅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脑海里还多出来一些影像。
他很快反应过来:“你这是作弊!”
直接用幻术将荧幕的内容灌入他的脑子里。
不仅如此还控制他的身体:“我跟你不一样,才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哇……”
似乎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大统领直接把原来说的话吞了回去。
【黑绝自然不可能真的召唤出平行世界的两名预言之子,他召唤的是原先宇智波带土自己造出来的限定无限月读里的二人。
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并没有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而是一个气质与漩涡鸣人迥异,看起来就不好忽悠的金发少年。而且这名少年看起来顶多就只有十二岁。】
大统领嘴上说没兴趣,但眼神不是这么说的,显然这个与漩涡鸣人性格有所差异的金发少年,让他联想到了一些觉得有趣的事,本来想开口又想到什么的合上嘴巴。
已经被因陀罗坑一次了,不能再继续被坑。
刚才顶多就一声少年意气能掩盖过去。
要是暴露更多本性的话,相亲肯定失败。
——能相成功自然是好事,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想办法在宇智波斑手里把泉奈抢过来了。
就算是要抢人,也得忍到泉奈复活之后再翻脸。到时候把人带到宇宙去,就是这些忍者再神通广大,难道还能去宇宙里找人吗?
虽然觉得荧幕之后的发展肯定挺有趣,但大统领也不想节外生枝,宇智波斑都复活了,对方知道祖坟石碑被偷肯定会有所行动。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和对方耗。
思考着该怎么入手的时候,荧幕的镜头有了变化,落到安池宫那边去了。
【宇智波斑在祖坟里陪自己的弟弟,安池宫他们自然是没那么清闲,毕竟宇智波斑背后还跟着大部队。他们准备先转生一部分精英宇智波。不仅要处理木叶,也要处理忍者联军。】
因陀罗:“我觉得你应该更想看看这些,里面看起来最倒霉的中年男人就是斑和泉奈的亲生父亲宇智波田岛。”
大统领的表情顿时比刚进祖坟时还要乖巧。
因陀罗:“你可以学学安池宫,怎么把人哄住。而且泉奈很尊重自己的父亲。”
大统领:……搞定对象的父母确实也挺重要的。
领域内的宇智波们:……
宇智波田岛忍不住的用只有他们才听见的声音问:“泉奈,你和安池宫在互表心意前,他有装得这么乖吗?”
一方面敬佩自家始祖的厉害,竟然能拿捏住这个肯定很叛逆的小子。
一方面又觉得……乖成这样实在是反常,是真的适应不良。
宇智波泉奈纳闷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说:“什么心意?我这是头一回准备相亲。在此之前并没有和任何生物有过感情方面的纠葛。”
宇智波田岛:……
其他人:……
——你要不回忆一下之前是怎么羡慕嫉妒恨同位体的,这么快就撇清干系了么!
宇智波水摇摇头,假意叹息的说:“泉奈这方面是返祖的,田岛你不用太自责。”
宇智波田岛:……那始祖的基因可真是太顽固了好不好!
可能有始祖能甩锅,他当然是乐意下台阶——反正这个厚脸皮肯定不是遗传他们夫妇的!
宇智波泉奈才不管这些族人是什么心情,他现在心情特别好,用这个视角来观察未来的相亲对象别说多稀奇了。
他还想看等见面了,这小子准备了什么套路「接待」自己。
年纪小了点没关系,迟早会长大的,就当做是养成了。
这么想想还有些期待。
【作为N任前的族长,宇智波田岛还是很负责任的。虽然对木叶宇智波的无能没有好感,但对宇智波佐助还是别有几分好感。
在一边听他们说话,越听越不对劲的安池宫,很是不客气的抱住便宜老爹的手臂:“爸爸,你们死后灵魂是去哪里的?能知道现世发生的事?”
他觉得宇智波田岛知道的似乎有点太多了。
宇智波田岛很想摆脱安池宫,无奈被抓得太紧了,还是硬着头皮的解释:“灵魂死后是可以交流的,也能看见现世的事情……”
剩下的话也不知道安池宫有没有听进去。
反正他看上去没有碎,但心虚得肉眼都能分辨。
宇智波田岛的表情比安池宫还要精彩。如果不是秽土转生的肤色无法改变,那脸色肯定是千变万幻。】
大统领啧了一声,道:“安池宫不行啊,其他世界的就是不靠谱,不像我,从来不会做亏心事。”
亏心是不可能亏心的,让他不爽的事情大多是当场解决,当场不了那就来日算账。
他巴不得能多踩安池宫几脚,给这边的宇智波留下好印象。
于是道:“祖祖大人,等族人们复活了你也把这些给他们看看吧,幻术不是挺方便的吗?对您来说小事一桩。”
当然,最好是多播放点同位体的高光时刻,这样他踩得越多,形象就越高大。
因陀罗才不管大统领是和谁较劲,现在的大统领还是个毛没长齐的小鬼,就是想绽放他的孔雀尾巴也没有安池宫的绚丽多彩。
他觉得大统领应该也是知道这方面没有什么优势,才会一个劲的踩同位体吧。
他道:“你的名字是?总不能也叫安池宫吧?”
大统领一脸伤心的道:“祖祖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带我来相亲吗?这样被族人们听见了多不好啊。”
因陀罗冷脸:“认真点说话。”
踩谁都可以,别踩我。
大统领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道:“叫莲宫啦,莲花的莲。”
没错!就是清纯无垢一点都不做作的莲!
因陀罗哦了一声,很不客气的道:“临时想出来的吧。”
大统领:……啰嗦!以前是不是叫安池宫不重要,反正这一刻开始肯定不是!
因陀罗:“说起来,莲……好像现世里白莲花不是什么好词,和你挺搭配。哦,白莲花这个词好像是这几年里冒出来的,是不是你们天之国传下来的。”
大统领深吸口气,灿烂的笑道:“你好烦。”你真的好烦!
不就是闲着没事干写过几本小说拿出去卖,被你们学去了吗?
谁能想到回旋镖还能这么打的啊!
要不是有所求,他真的很想约因陀罗出去外面干一架!
宇智波那边有自己额外的频道,这一点自然落入他人眼中。来自他族的侧目皆被他们忽略,宇智波有自己的顽固结界。
越来越多灵体感觉到身上的异常,不知是这个领域的作用还是看多了荧幕的作用,越发有活着的实感。
甚至有灵体猜测或许他们很快就会复活。
但这些仅是猜测罢了,聪明人不会说出口,不聪明的人也想不到这一点。
宇智波泉奈在观察莲宫,没有错过对方脸上丝毫的情绪变化,这种体验还是很有意思的,不知是年纪还是阅历使然,莲宫的性子会表现得更随性些……翻脸的速度也比安池宫快。
即使有这般微小的差异,本性确实一致。
宇智波水奈耐不住的往妈妈的方向靠了靠,视线停留在宇智波泉奈的嘴角。虽然只是不明显的笑弧,也足以让他心中敲响了警钟。
——好可怕QAQ泉奈哥肯定在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
他鼓起勇气的小小声说:“泉奈哥,欺负小池宫是不好的哦,要是哭了的话可难哄了。”
他可是记得的,荧幕里的泉奈哥最喜欢弄哭安池宫了。
而且还很霸道,只允许自己弄哭。
宇智波泉奈头不回的说:“他改名了,你得叫莲宫。”
宇智波水奈:“临时改的名字而已,应该是怄气。”
宇智波泉奈:“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叫错,不然他肯定会让你哭。”
宇智波水奈:……哦……
同情安池、同情莲宫显得不是那么必要,就算是少年期也凶残得很。他连始祖都不怕呢!
祖坟中,莲宫不想搭理因陀罗,可对方显然更不想搭理自己,他只能生闷气,看到荧幕里突然出现在安池宫背后的「泉奈」,才让他的火气稍微减退。
——因陀罗是个混蛋没错,但我家泉奈的同位体情报还是要收集的。
得看看能不能哄因陀罗用幻术将之前漏掉的荧幕内容传给自己,这种情报差实在是太糟糕了。
未来对象的性格总是要摸清的,现在收集到的兴趣爱好太少了,唯一明显的就是好色。
脸微红的莲宫挺了挺胸,觉得这不算是什么问题。
不就是色吗?要多少有多少。精心保养这么多年的,花出去的那么多成本,总不能浪费。
【安池宫心虚得不行,就连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大批身影都没察觉,警惕心基本为零。在泉奈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时,就像是受惊的狐狸般一口气窜出老远,泉奈的手悬在半空中,连毛都没抓下一根。
泉奈:!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安池宫大着胆子回来,试图补救,但泉奈不吃这一套。别说是婚后了,就算是婚前他都没被安池宫这样拒绝过!】
莲宫煞有其事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本本,一边记账一边嘟哝:“除了好色之外还有点霸道耶,喜欢殉情吗?好大胆的想法,可忍者死了之后会跑去冥界,我不知道能不能去,那还是别殉情了,看别人殉就行了吧。”
得赶紧把蛊安排上,万一真的殉成功了怎么办。
因陀罗眨了眨眼,说:“你对「殉情」的理解就这?”
莲宫得意的道:“你个千年单身狗不懂,这叫爱。哦你是始祖,你老婆呢?不会被你弄丢了吧。”
都能当始祖了,对象肯定是女的吧。“说起来你和你老婆没有生殖隔离的吗?哦,阿修罗也有后代,那应该是没有了。”
因陀罗:说话就说话,干嘛提那个名字。
他沉默了三秒,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道:“随便你吧,反正你还是个小鬼,这个爱也做不了。”
莲宫:?
脸上大写的问号不是假的,作为不服输的人他也不会主动问因陀罗,掏出一个小平板在上面快速的按着:“想给我做导师你还太早了,不能做那就炖、煎炸炒都行。”
他在认真的查资料,但可能是因为祖坟这里信号不行,又或者仪器里自带的资料库不够丰富,没查出来。莲宫压下心头的不爽,抬起头就是一张乖巧脸。
“祖祖大人……”嗓音那个千转百回,甜腻得都能招来几百窝蜜蜂。
看因陀罗单手遮着脸避开他这个方向,莲宫没好气的道:“你干嘛!”
“没什么……”因陀罗指着荧幕,“安池宫那边的世界,确实挺精彩的。”
莲宫顾不上搭理他,看到被父亲抓包到调/教现场的「泉奈」已经拉着安池宫进了祖坟,徒留下其他族人面对烂摊子。
【宇智波田岛不是很想计较泉奈的落荒而逃,他将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在知道干过的事先人们都能看见后,有一算一,安池宫世界的宇智波全都破防了。】
破防的人还包括宇智波泉奈。
好色和霸道能是什么好评价吗?!这不是还没相亲,就已经积攒了很多误会吗?!
另一边,嘴上说着要去祖坟的宇智波斑,表现得却不是很焦急,宇智波佐助看他视线死死黏在荧幕上,催促道:“可以出发了吗?”
宇智波斑不舍的看着荧幕,嘴里道:“这可是难得的场面。”
看到荧幕里「父亲」阴阳「扉间」的画面,他是一帧都不想错过,嘴里又道:“把千手扉间也复活了吧,我有点账要和他算算。”
他越看越觉得肚子大的「扉间」很是赏心悦目,有心要让这边的千手扉间也尝试一下。
还可以学学安池宫,让千手扉间多死几次。他会的忍术那么多,可以变着花样来。
宇智波佐助抿着唇,搞不懂也不想去理解,低头看了下荧幕,抽搐的面部肌肉已经表明他纠结的心境。
【商会来一趟自然不能白来,会长和副会长调情去了,在斑和扉间带领下的大部队也不会闲着。
他们很是光明正大的……开始分配战利品。扉间的兴头最大,因为同位体留下来的秘术最多。
扉间:“同位体也是我,他发明的忍术等同我发明的,所以这些忍术就是我的有什么错?对了,千手家的遗产也是我家的,还有被木叶收走的那些秘术和祖产,不能带走的也得折合成钱或者物品。”
斑切了声:“你要点脸吧,这是商会的行动,所有东西都应该等收缴了再分配才公平。”
扉间:“我信你的个鬼的公平,你们宇智波家的肯定会连一根毛都搜刮干净,不会留给商会半分的吧。”
斑:“错了,我只会让那些敢辱没宇智波威名的小人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扉间觉得他奸诈,无非就是木叶宇智波成才的没几个,没留下什么能薅的东西罢了,于是道:“这个世界的你肯定也有很多好东西。”
斑赞同:“他的轮回眼确实不错。”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纷纷往旁边退了几大步,对这个盯上自己同位体眼睛的人是甘拜下风。】
宇智波佐助也想离面前的宇智波斑远一点,想到宇智波斑之前确实有把轮回眼当弹珠使随便乱安的「习惯」,已经不指望这个人的道德底线。
他又想催促,就见到镜头已经转移到了安池宫那边。
应该是在祖坟,会长和副会长估计没调情成功。
因为镜头给出的是「宇智波泉奈」的身体被安置在地面上,用至亲之血构筑的图案透着一股不详的诡秘,就像是在进行什么别样的仪式。
宇智波斑眼不眨的看着,因为镜头给的太快,并不知道这个图案代表什么。但问题不大,他已经记住了,用到的也是「自己」的血。
等镜头切换到祖坟外面的时候,宇智波斑呼出一口长气说:“现在可以去祖坟了。”
如果他们世界的弟弟也是个活死人,那这个办法就能参考。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找点实验品,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敢完全抄荧幕的作业。
而如果弟弟不是活死人,那就更简单了,直接让宇智波佐助复活就行。
宇智波佐助自然没意见,假装没看到漩涡鸣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可不是很想带这两人去祖坟。
【等安池宫三人离开祖坟时,看到的是已然成为火海的木叶。安池宫心情愉悦的道:“不愧是我们商会的忍者,就是效率。”
不仅效率奇高,就连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都被秽土转生了不少精英。
可能意外总是接连而至,安池宫还没来得及发表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再问候一下进账,就被泉奈娴熟的提着后领带出老远。
就如同之前两次成为锚点般,原先站着的地方突兀的出现一名眼熟的少年人。
除了眼熟,也没有其他地方能和他们这里的佐助挂上号。哦……这个少年甚至还同时拥有万花筒和轮回眼。】
宇智波佐助瞳孔地震的捂着自己的万花筒,紧接着又移动手指捂住自己的轮回眼。
宇智波斑在旁边喊:“看够了没,可以走了吗?”
【看起来就很潮的少年对周围的一切也很震惊,手里的游戏机在玩着明显不是正经人会玩的游戏,脱口而出的话也让人目瞪口呆:“你们是谁?我家面麻呢?水灵灵的辣么大个的未婚夫,没结婚就先成鳏夫吗?”】
宇智波佐助,双目失去了高光。
漩涡鸣人激动的道:“啊,所以这不是什么限定月读里的佐助,是那个那个……我们世界的未来里,被佐助送走鼬的那个世界里的我们对吧?一定是这样的,就他们两个有娃娃亲!”
宇智波斑不耐烦的喊:“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抓紧点,我要去祖坟。”
宇智波佐助深吸口气,怒声喊道:“你安静点吊车尾的!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还有你宇智波斑!刚才磨磨蹭蹭的人到底是谁啊!只要不是自己的事就无所谓了吗?!”
里面那个混小子是谁啊!
不可能是他的同位体!
虽然有猜想过在那个世界里,成为家里的独苗,家族又和四代目联盟的同位体应该会过上平静的,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生活……但绝对不应该成为这种人啊!
宇智波佐助朝着旗木卡卡西等人怒目而视:“不许吵!”
旗木卡卡西举起一只手说:“我们没说话啊。”
“你们的眼神吵到我了!!”进入不可理喻的状态。
旗木卡卡西等人:……行叭。
宇智波斑掏了掏耳朵,嗤了一声不屑道:“小屁孩就是麻烦。”
宇智波佐助再破防他也拗不过无良祖宗,叛逆只停留在嘴硬上的他终究还是在宇智波斑的死亡光线下硬着头皮的启动轮回眼,而且吞回了之前心里想的话,两只手分别压在漩涡鸣人和我爱罗的肩膀上。
漩涡鸣人自然没有意见,因为荧幕的内容他现在心里虚到不行,生怕宇智波佐助恼羞成怒起来就否认他们的婚约但我爱罗不是。
我爱罗:“既然能离开为什么之前还装不行?”
那个屏障刚出现的时候,宇智波佐助脸色大变,一声不吭,让人以为他也拿这道屏障没办法。结果……
我爱罗:“你是觉得待在屏障里面更清净,还能方便欣赏之前的导师同学破防吗?”
宇智波佐助:……啰嗦!
过了那么久憋屈的日子,还不能让他有点个人爱好了?
木叶村的忍者他才认识几个?就面前这小堆人比较眼熟,看他们一个个崩溃的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可有意思了好不!
旗木卡卡西等人看着四人就这么离开视线,面面相觑着,春野樱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井野那家伙竟然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犬冢牙:“你在意的就这个?雏田也不见踪影了好不。”
之前是大家一起来围观的,中途她被家族喊回去了,还不知道在村子里怎么样了?
就现在混乱的情况,加上荧幕之前还有日向分家叛变的场景,出于小队情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春野樱幽幽的盯着他:“你只是暂时少了一个队友,我的小队早些年就名存实亡了。哦,他俩现在也算是私奔了吧。”
第七班就三个学员,她哪个都不理解,哪个都不懂,就算再努力依旧被排除在外,就问问木叶这一期还有比她更惨的忍者吗?
而且……
“鸣人那家伙,喜欢佐助就喜欢呗,有什么不能说的!但凡他提一嘴我当初都不会说什么劝他放弃佐助的话!”
春野樱抓狂不已,她喜欢宇智波佐助不假。
但那就跟学生时代崇拜优秀的同学差不多,都快成年了,自然明白那不是爱情。
但漩涡鸣人不一样啊,爱得都能把那么多忍者村给干翻了,早说不行吗?!
其他人:……不要提醒我们啊!
有一个算一个,在场哪个不是明着暗着劝过。要不是漩涡鸣人太坚持,早八百年给宇智波佐助送人头了!
宇智波斑觉得墨迹,好歹墨迹的小子开始动作了,跨进时空裂缝的时候,他的心并不意外的加速跳动,临到关头时竟然有了胆怯。
之前尽量的往好的方向想,等到要真正确认弟弟的情况,反而有些不自信起来。
虽然已经在冥界见过面,弟弟对他的态度依旧尊敬和亲近,但……四战前后他确实没有动过丁点复活对方的心思,等复活之后弟弟是不是会秋后算账?
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他再了解不过了,把所有的任性全都留给了他这个长兄,这种待遇让他心里美滋滋的同时,又格外忧心该怎么哄。
总不能哄他,帮他找个老公吧。
心里这么想着,等脚踩上实地,还没看清周围的景象时,也没忍住的说出来:
“可我上哪儿去给泉奈找个那么大的对象啊。我们世界有没有安池宫都……”
未尽的话没有机会再说出口,刚进宇智波祖坟的四人和不远处站岗的莲宫大眼瞪小眼。
莲宫眨巴着清澈纯真的大眼睛,和三双豆豆眼对视,在长达一分钟的静默中,四人就像是石化一般的一动不动。
是莲宫先有了动作,他反应很快的,怯生生的对旁边坐在草地上快乐吃瓜的因陀罗说:“祖祖大人,他、他们是?”
因陀罗只舍得从荧幕中分个眼神出来,就用忍术分了个影分身,让影分/身去应付。影分/身是个好忍术,能让始祖吃上(录制)双份的瓜。
影/分身刚出现,因陀罗还没开口,就听到莲宫眼神乱飘一脸羞涩的说:“这是泉奈先生那边的家长代表吗?您之前没有说呀,我这边是不是也该派几个代表?”
因ꔷ分ꔷ陀罗面无表情的说:“你是说一枚导弹能炸穿一个忍者村的那种代表吗?”
莲宫可疑了沉默半秒,眼眶微红的嘟哝着:“我才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什么一枚?起码要四十四枚才能覆盖整个木叶村,他算过的!
因ꔷ分ꔷ陀罗:“下令偷宇智波石碑的人是谁?下令把忍界全歼的人是谁?”
莲宫:……
他宣布,找到机会肯定要让因陀罗这个混蛋好看!哪有这么拆台的!
因ꔷ分ꔷ陀罗才不管莲宫心里腹诽什么,现在是属于他这边的主场了。
莲宫这小子对他这个始祖肯定是毫无尊敬可言。
但对相亲对象的亲大哥就不一样了,他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把之前受到的气全部讨回来才是傻子。
莲宫见宇智波斑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气哼哼的说:
“这不能怪我,这只能说明我和泉奈是天生一对,我人都没相到呢,就对宇智波的境遇感同身受,看现在的忍界越看越不顺眼,而且我还记得捞宇智波佐助,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生来就该嫁宇智波!”
因ꔷ分ꔷ陀罗直接无视了莲宫,也无视了宇智波佐助三人,对宇智波斑道:
“既然你来了,那相亲会就你来主持吧。赶紧的,把泉奈的坟挖了,他要相亲。”
宇智波斑:??
他打量着莲宫,从上打量到下,虽然年纪有点偏小,但问题不大……问题最大的是他们在说什么?相亲?
“因陀罗,你从哪里找到的?”
这个问题不仅宇智波斑想知道,冥界那群宇智波也想知道。
看不到现世的情况就有一点不好——挖祖坟是什么意思?全歼忍界是什么意思?
最主要的是,他真的挖了宇智波的祖坟啊!
安池宫没做到的事情,被这小子做到了啊!
因ꔷ分ꔷ陀罗也不隐瞒:“他在天上搞了个国家,去那里找的,看紧点,他连带那个国家随时能跑路。”
宇智波斑倒抽口凉气,不管前因后果,让人跑了可不行。
年纪小一点还能够养成,人跑了那弟弟就得变鳏夫了!什么蛊不蛊的,能不能带宇智波走上人生巅峰的他不在意,但弟弟不能没对象啊!
可挖坟……哪有和尸体相亲的!至少先转生吧!不不不,至少先确定一下泉奈的棺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冥界里,宇智波泉奈木着眼「看」着这一切,生怕待会真的要被破棺。
莲宫一脸憧憬:“人尸相亲吗?那很浪漫了。”
宇智波:……你比安池宫还硬核啊!!
宇智波田岛深吸口气,牵强的笑道:“冷静点泉奈,相信斑,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宇智波火信眼神漂移:“我算是明白安池宫为什么那么嫌弃自己以前的样子了,莲宫这小子都不装的。”
“莲宫?”
听到这声音,一帮子宇智波斜眼看去,就发现大筒木辉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附近,还有千手柱间兄弟和奈良鹿咲等人也是。
也怪他们之前「看」得太专注,没注意到这些灵体。
宇智波们……很集体的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冷眼,冷笑着继续盯祖坟那边的情况。
千手扉间咬牙:“可恶。”
这帮子吃独食的红眼绝症患者!
倒也不是没收获,至少可以确定他们世界也有个安老板。
祖坟里,宇智波斑确实做不到让人尸相亲,就算莲宫脸上的希冀快溢出来了也不行。
莲宫:“不要这副表情,未来欧尼酱。我对泉奈先生的爱天地可鉴,我可以拿地球来换。所以快点吧,我保证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因ꔷ分ꔷ陀罗:“他骗人的,他来之前我看到他带上了相机,就在他兜里,肯定想着拍一堆照片等以后找泉奈换好处。”
莲宫……欲盖弥彰的将右手从兜里抽出来。
好消息是托了荧幕的福,宇智波斑不排斥多他这个未来弟夫,愿意让他相亲,说不准还会给宇智波泉奈说自己的好话。
坏消息是写轮眼能作弊,复活了肯定会把荧幕的内容全部摆给宇智波泉奈看……
那他能怎么办!就是他也必须承认比起少年模样还偷了人家祖坟的自己,自然是安池宫的形象更高大!
他只是未雨绸缪,如果哪天宇智波泉奈因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跟他闹别扭,他能拿照片出来表真心啊!
他连尸体都能相亲呢!
还不够爱吗?!他有一颗比安池宫还真诚的心啊!
别管什么尸体还是骨头的,他长这么大什么场面没见过!
宇智波斑深呼吸几次,觉得面部肌肉都要抽筋抽废了,说道:“泉奈下葬的时候,我给他陪葬了很多东西。我得好好清点一下,不方便给你看。”
莲宫心领神会,语气沉重的道:“不愧是我未来的欧尼酱,那你得保证泉奈复活了不会跟我闹。”
宇智波斑:“你们两个的私事别扯上我。”
他才不会保证这种事情,想了想,他说,“但我现在能做主,那些陪葬全都给你,他一分都拿不到。”
莲宫:=v=
是聘礼耶……还是全部家产上交……必须没意见!比起照片,掐住经济命脉更能够威胁宇智波泉奈不许拿自己和安池宫比较!
——我还能长大!我比那小子嫩多了!
漩涡鸣人……觉得眼睛不够用。荧幕里的战况激烈,自称为宇智波面麻的同位体一口气将平行世界的父亲给创飞了,创飞到什么程度呢?
秽土转生是一种很实用又霸道的秘术,只要施术者不解开术,转生者就不会消失。
理论上由「大蛇丸」转生出来的「波风水门」也是如此。
但「面麻」只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让「波风水门」直接烟消云散了。
这代表什么?代表这能抄!
漩涡鸣人是真觉得「面麻」说的话不算什么,要说他对父母没怨气那是假的,可程度也就那样,他早就过了要找父母哭诉不公怨愤的年纪。
所以对「波风水门」的反应他不是很理解,仅是尊重。
他嘟哝着:“下次要是能见到,可以对四代火影试试。”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爱罗作为合格的吹,自然跟上:“可惜四战时没对四代风影试过。”
四战时他那位父亲也被转生出来了,他当时只觉得对方很啰嗦。如果再来一次,他或许能玩多点花样。
两名孝子在心里记下小本本,转头又看向了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从刚才开始就像是一座合格的石塑,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甚至懒得吐槽这两个人。
和莲宫谈钱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他美滋滋的站立在原地,一副非礼勿视随便宇智波斑怎么都行的态度。
因ꔷ分ꔷ陀罗看不过眼的说:“你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他现在又不能动。”白赔了那么多钱。
“开不开坟很重要吗?直接让佐助复活啊,泉奈的灵魂都还在冥界里。”
宇智波斑:……
冥界的宇智波们:……
好像也对。
所以他们之前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大筒木辉夜通过读取旁边一位宇智波的记忆,慢了几秒接收到信息后,道:“可能是因为「爱面子」这个特性被小莲宫拿捏住了吧。”
论心眼,全族加起来都比不过莲宫一人。
佐助听到宇智波斑的催促,硬着头皮走过来,束手束脚的朝着莲宫点了点头,就对上莲宫探究的眼神。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也给宇智波佐助带来很大的压力。
犹豫着,他问:“木叶村上头那些……”
莲宫:“啊,你说那个啊,不用在意,那些就是唬人的。”
话锋一转,说,“你该担心的是各家各户用的电器,包括电灯电线杆之类的,全部都安了监控器和远程炸/弹,那些屏障是为了在引爆电器时不要扩大伤亡才会启动的。”
“伤亡?你也会担心这些吗?”宇智波佐助觉得头皮更麻了。
“肯定担心啊。”莲宫面色严肃的道,“伤到植被和野生动物就很造孽了,动植物还能用来吃,不能浪费,我和我的部下不喜欢吃人。
我本来是打算炸完了把尸体当成肥料填埋,考虑到忍者挺犯规的,还打算在各个忍者村遗址上面建查克拉发电站,经济实惠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宇智波佐助不说话了,他用后退三步来表达此时的心情。连带着,就连宇智波斑和因ꔷ分ꔷ陀罗也都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
莲宫不明所以的道:“为什么这副表情?”
他这话可是说给未来欧尼酱听的,前面做的事成了定局,但他可以从其他方面下手。
比如,他是有实力能对抗忍界抗衡未知风险的,这么强大又多金、有远见的赘婿,可遇不可求——等泉奈复活了记得给我说好话!
却只见到这几人退得更开了。
感觉到亮羽毛的方式好像走错了道,莲宫心里啧了一声。
——胆子真小。但没关系,我相信泉奈肯定理解我的!
毕竟平行世界的我们相性那么好!
宇智波佐助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比安池宫年少但貌似更凶残」的莲宫,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追一样的,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宇智波泉奈。因为此前对宇智波斑用过,所以过程没什么变故。
最大的变故大概就是毫无准备就被复活的宇智波泉奈吧。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但等真的复活之后,宇智波泉奈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莲宫。
莲宫也不知道,主要是他动不了,而相亲对象却是在他背后。
如果对方还没复活,还能直接喊因陀罗把术撤去,可现在他还是想装一下乖的。
宇智波斑先是紧紧的抱了一下弟弟,这方面没什么细腻心思的他,一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朝着宇智波佐助道:“干脆把其他人也复活了吧。”
宇智波佐助木着眼说:“先复活谁?你的父母兄弟吗?”
他记得对方还有另外三个弟弟。
因ꔷ分ꔷ陀罗点头:“这个可以,越来越像相亲了。莲宫,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太开心了吗?”
没等对方回应,又说,“对了泉奈,他刚才说相亲可以,聘礼必须先过目。”
“我才没说!”莲宫的头发就差炸开。
——又被你找到机会了是吧!你给我等着!
“比起这个……”宇智波泉奈不自在的摸了摸后颈。
他可是知道祖坟里有什么猫腻的,在冥界里干看着的视角和现在是不一样的,相亲什么的……顶着冥界成千上万族人的眼皮底下相吗?
便是脸皮再厚都做不出来!
好歹是做过副族长的人,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他上前几步,将莲宫扛了起来,往神社的地方走。族人们可看不见神社里的情况,那里是安全的。
宇智波泉奈的速度太快,等回神之后两人已经不见踪影,因陀罗分心看了一眼,解开了莲宫身上的术,然后……继续盯着荧幕。
他才不可能告诉这些人自己能「看」到神社内的情况呢,当始祖还是有好处的。
两人走了,就留下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斑面面相觑,宇智波佐助就像是得救一般的松了松筋骨,脸颊微微发烫的说:“复活之后要先做什么?”
“先把辉夜复活吧。”因ꔷ分ꔷ陀罗道,“既然确定要和大筒木辉夜合作,由她来大批量复活是最好的。”
潜台词:给他们这边省点力气。
漩涡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来,说:“因陀罗的意思是,他舍不得让佐助受累,让辉夜来做就行。复活那么多人总是不小的负担。”
其他人:= =
因陀罗看着漩涡鸣人的眼神带着几分冷意。
漩涡鸣人道:“因陀罗比较害羞,不喜欢被说中心事。”
宇智波佐助受不了的道:“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让你张嘴了吗?
漩涡鸣人:“可今天不是相亲吗?我也要学安老板好好表现自己啊。”
“他叫莲宫。”因ꔷ分ꔷ陀罗纠正。
漩涡鸣人从善如流的纠正。
他想得可清楚了,借着这个时机把婚约敲定了,别让宇智波佐助回头翻脸不认人。
宇智波佐助眯着眼盯了他一会,别开实现的叹气:“随便你吧。”
情况已经够乱的了,懒得动脑。
但冥界的宇智波们不这么想,他们暗戳戳的想看的不是这两个小屁孩的相亲!
从平行世界就知道,不开窍的小屁孩相亲起来毫无可看性可言!
偏生想看的那一对被严防死守!
冥界里,大筒木辉夜很是遗憾的道:“你们谁能催一催佐助,我想看现场版。”
以为躲进神社里就安全了么?想多了,等她复活了,肯定想办法看现场!
另一边的神社内部,刚把莲宫扛进门内,还没关门就感觉到肩上之人的异样,原先因为因陀罗的缘故,扛着就像是扛着一块硬邦邦的石头,现在术一解开,感觉自然不一样。
宇智波泉奈将人随手放下,关上门合上锁之后,室内仅剩墙上的油灯在发亮,昏黄的环境里,正当他想着怎么提高室内亮度的时候,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被塞进了手里。
莲宫把一颗弹珠那么大的珠子塞给宇智波泉奈,在表面敲了三下,珠子就像是灯泡一般的绽放出光亮,照亮了整个空间。
莲宫靠得很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拍打在自己的脖颈间,比起安池宫,莲宫应该是没有做什么祛除体香的手术,无需靠近就能够闻到,近距离之下。
仿佛还能闻见另一种若有似无的茶香气。
宇智波泉奈没什么动作,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的没有挪动半步。
唯独那双复活后一直开启的万花筒眼不眨的盯着莲宫。
可能是因为视线过于专注,莲宫眼神乱飘的四下张望,也不去看对方的眼睛,没话找话的说:“这里用的是什么油啊?不是很久没人来了吗?谁给添的灯油。”
宇智波泉奈捏了捏手里的珠子,道:“跟有没有油没关系,是火的缘故,一种家传的小忍术,你想知道我可以施展给你看。”
“哦,那就下次吧。”莲宫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地方。
见宇智波泉奈只是嗯了一声,没反驳什么「下次」,莲宫勾起嘴角又迅速抚平。
他向来是很直接的人,察觉到对方的不自在后,刻意往前凑近几分,微微踮起脚尖的直视对方的眼睛:“我好看不?”
几乎是同时间的,听到对方说:“因陀罗大人的那个荧幕,我在冥界也能看见。”
两人:……
从莲宫震颤的瞳孔就可以看出来他有多吃惊。
他反应也快,下唇被他咬得红艳如血,不服气的鼓着腮帮子说:“我和那个人不一样,他可奸诈了。我还比他厉害,我的国家比世央要强大得多。我也才用了三年,嗯!”
世央商会发展了三年都没能把手伸向全世界。
但他不一样,他办到了,就是这么厉害!
宇智波泉奈没回应,莲宫继续道:“宇智波想对忍界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我比安池宫听话,乖,而且我以后肯定比他还好看!对了,我也把大筒木一族典当出去了,我靠自己就办到了,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他似乎绞尽脑汁的想要证明自己比安池宫厉害。
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说的话也越来越乱,恨不得咬断自己不灵巧的舌头。
宇智波泉奈歪了歪头,说:“那你以后会乖乖听我的话吗?什么话都听?先说好,办不到的话别撒谎,我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
莲宫本想应承的话被他吞了回去,狐疑的观察着面前的人,闷声说:“那也不能什么都听啊,你要是欺负我的话怎么办。”
见宇智波泉奈只是耸肩不回应,豁出去般的,莲宫一把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锁骨上,闭着眼道:“喜不喜欢的别说得那么满,你先验货啊。”
宇智波泉奈:= =区区一个小鬼头,有什么好验货的。
他如此想着,缩回手道:“你是人不是货物,不要这样说自己。”
莲宫才不管,道:“我不骗人,你也不许装。我早就知道了,你是个色鬼,没关系,不管是多少利息都可以,先把婚约定了再说!”
定了就别想着退货了!
宇智波泉奈,往后退了几大步,面无表情的说:“哦,那我不验。”
你都说我是色鬼了,那肯定不能按着你的节奏走。
莲宫:= =
——不是,平行世界的我们倆到底是怎么好上的!
你小子很有注孤生的潜质啊!
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跟我犟上了!
对方不肯验货,莲宫想到因陀罗三番两次说他是乳臭未干的小鬼,急切的道:
“我十八岁了哦,虽然现在还是一副小鬼的样子,但肯定很快就能长大,是蛊搞的鬼,等我们结婚了估计就会正常发育了!”
他还用力的点头,表达这番话的真实性。
宇智波泉奈:“哦……”那还挺神奇的。
气氛陷入无声的焦灼,谁也没说话,只是干盯着对方看。
眼见着莲宫的眼眶要红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一看就知道是要闹脾气,宇智波泉奈便抿着唇闷声说:“相亲……到底要相什么?”
莲宫凝聚起来的气势被他软化的话语轻松击碎,嗓子发干的道:“我、我怎么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啊。先介绍一下双方的情况?那我也介绍了啊。”
宇智波泉奈看他不置气了,心里松口气之余还腹诽对方好哄,面上不露声色的道:
“这个不着急,我对你的了解也是基于在荧幕里对安池宫先生的推断。但你们是不同的两个人,情况不一样……那种不开心的事情等你有心情了再告诉我。”
蛊能影响发育这点也值得深思。安池宫那边明明没有这种情况,会否是因为安池宫待的才是主世界,而他们这边是被辐射到的平行世界。
如果是这样倒是好事,至少他本人就是这种辐射的受益者。
至于莲宫本人……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比安池宫的遭遇好不到哪里去,现在问的话估计能说个十天八夜,宇智波泉奈才不会傻到掉进这种坑里,怎么也得把人正式扒拉进窝里再慢慢细问。
莲宫倒不知道对方打的注意,只觉得这番话过分体贴。
体贴到仿佛能看到细烟从莲宫的头顶缓缓冒出,一张脸红彤彤的,眼神乱飘怎么都不敢直视,唯独眼角的余光落在对方身上。
预想过很多种情况,现实却与莲宫想象的大不一样。
此前他很抗拒什么蛊不蛊、命定不命定的事。
但隔着荧幕见到宇智波泉奈之后,又觉得那些不算什么问题。
作为一个讲究实用性的人,他向来不会管那么多。
就、就觉得本人比荧幕上的好看,还香喷喷的。但如果告诉对方的话,估计会被当成变态吧,他可不能犯这种错误。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足足几分钟,正当宇智波泉奈觉得已经给够莲宫冷静的时间,想继续出击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骚动声。
莲宫先一步的走到了窗户边,透过窄小的窗口看向外面,就见到一大帮衣着和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人,共性大概就是里面绝大多数人拥有写轮眼。
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名气质与宇智波格格不入的,拥有一双像白眼般瞳孔的高个子女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莲宫觉得自己与对方的视线交汇了。
但这个神社里充满结界,就算窗口没有玻璃,从外面看里面也应该只看到一团漆黑。
这一点在他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
莲宫眨了眨眼,似乎觉得找到合适的话题,指着那群还在怔愣的人说:“你们复活后还自带族服的吗?下葬的时候穿的也是这身衣服?”
宇智波泉奈扯了扯身上的族袍,摇头:“应该是穿白色的丧服。”
他也摸不准轮回天生复活的原理,他大概说了一下冥界那边的情况,继续道,“虽然有预感应该会复活,但这种现象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那个领域和荧幕都出现得莫名其妙,等之后有空闲再细究吧。
莲宫在这点上表现得宇智波泉奈随意多了:“不明白就别想了,事实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而且再怎么样都没有比忍术啊血继限界更犯规的能力了。”
宇智波泉奈:= =
他斜睨对方一眼:“才不犯规。安命蛊才犯规。”
不要因为自己没有查克拉就随便定性。
莲宫摇头:“安命蛊也是讲究基本法的,断肢重生、加速自愈和信息素影响族群进化等,都从自然中找到规律。但查克拉不是,不然我也不会在发现不可控的事态之后就下令毁灭忍界。”
他说得很认真,宇智波泉奈听得只能干眨眼。
见莲宫一脸不知道自己在丢什么巨雷的表情,直接放弃深究。
——感觉说话比安池宫更直白,大概是因为年纪小吧。
“说起来……”莲宫指着他面前的虚空,“你还能看见荧幕吗?”
宇智波泉奈:“能,但我觉得你比荧幕更重要。”
莲宫勾起嘴角,对于不能直接看荧幕的他来说,对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这件事自然让他开心。
他道:“这个荧幕确实有些古怪,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
听到对方发出嗯的声音,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再接再厉:“那个世界再怎么样都与我们的世界无关,我是觉得没有必要关注太多,我们能借鉴的也不多。
比如什么商会?没必要,这个世界的忍者已经消灭了不少国家。但他们逃不出天之国的手掌心,我们合力能够建立比世央商会更伟大的组织。”
宇智波泉奈又嗯了一声,只是认识他的人就会发现他这个态度有多敷衍,可莲宫不知道,自认为话语在发挥作用,还想再更进一步的diss同位体抬高下自己时,又听到宇智波泉奈道:“现在好像知道该怎么让你加速发育了。”
“咦?”莲宫歪头,“你不是说没看荧幕吗?”
宇智波泉奈面不改色:“重点不应该是你最在意的发育吗?”
一边聊天一边看又不是什么难事。
重心放在莲宫这边,看漏了的荧幕细节回头找族人补,他觉得这个安排很合理。
但显然莲宫不接受这种安排。他半眯着眼盯着宇智波泉奈,对上这人坦然的视线,眉头皱起又舒展,重复几次之后,他轻哼一声的扭头走向大门的方向:“走吧,先去和你的族人打招呼。”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从后方勒住脖子。左肩增加的重量,就连呼吸都清楚的拍打在脖颈上,莲宫停下脚步,浑身僵硬,斜眼看下巴抵着自己肩头的人,嘟哝着:“你这样就犯规了。”
绝对是故意的!
宇智波泉奈面无波澜:“又在说我不懂的话,算了,等回头你再细细跟我解释吧,我们未来有大把的时间。”
莲宫:……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你不懂个头!做得出来就要敢于承认啊!
宇智波泉奈自然不会承认,反而还疑惑的道:“我很可怕吗?为什么你一动不动的。这样不好,如果连我的亲近都戒备,等结婚了会很麻烦吧。或者结婚这件事先放一边,我们先相处一段时间让你适应一下?”
莲宫:……
他已经懒得再心里吐槽对方有几成的故意。
神社之外,复活大业不能说是顺利,可以说基本没他们什么事。
前脚莲宫和宇智波泉奈进了神社,后脚宇智波佐助复活了大筒木辉夜。
却不想刚把对方复活,就如春后竹笋一般的,周围一下子多出了许许多多陌生的面孔。
这些宇智波估计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有一些还维持着坐的姿势,没及时反应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得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身,将满腔的羞臊咽回肚子里。
谁都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即便是某些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复活得未免过于顺滑,一点缓冲时机都没有。
一群人面面相觑,然后……目光很是统一的看向神社的位置,又飞速的移开视线。
宇智波水:“不要关注,小莲宫肯定会闹。”
至少别关注得那么明显。
宇智波曼无奈的道:“泉奈太爱吃独食了。”
竟然把人带去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这一点很不好。
可再怎么说,不好奇也不可能。
“就泉奈之前在冥界的时候就格外嫉妒另一个自己能拥有安池宫……我们这儿的莲宫现在还好吗?”
一名辈分比宇智波泉奈大的族人忧心忡忡的道,“那孩子明显还小,希望他别做得太过分。”
她身侧的女儿面无表情的吐槽:“能说出这种话的母亲大人感觉才是最过分的那个吧。虽然泉奈看起来确实挺急性子的,但也不至于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对他出手。”
这个推论得到周围一大批族人的肯定。
他们越肯定,宇智波田岛就越觉得尴尬。
偏偏里面最八卦的那些人辈分都比自己高,想用身份压他们都不行。
反倒是宇智波斑觉得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爱八卦,觉得他们是真的死太久,也太闲了。
他不爽的转移话题:“该不会千手扉间也复活了吧?”
倒不是没有依据的得出这个推测,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族人的大复活跟复活了大筒木辉夜有关系。
但大筒木辉夜还没本事瞬息复活这么多人。
只能说明这次事件并非他们的可控范围。
那问题来了,联想到之前在冥界里的特殊情况,领域内那么多不同家族的忍者,要复活也是全部一块儿复活。
果不其然,在听到宇智波斑说出这个名字后,在场的宇智波有一个算一个,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虽然在宇智波漫长的族史中,与千手家结仇不过是其中不到五十年的时光。
可即便在结仇之前时间段的宇智波,听到千手这个姓氏也会本能的反感。
宇智波斑单独不爽千手扉间复活了,其他族人公平的反感这个家族任意一人复活。
这时候因陀罗突然发声了:“推断不成立,就不用急着出去,推断成立,那就更不急。我不建议现在离开这里,让外头那些忍者先打吧。”
其他人秒懂。
因陀罗继续道:“木叶的宇智波们肯定也复活了,如果不想被开除族谱,他们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卖力。”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又有被先人们各种嫌弃的经历,木叶宇智波如果也复活了,肯定不会放过表现自己的机会。
等他们出去后,说不准木叶就已经彻底没了。宇智波的单体实力强大,凝聚一起时就更不用说。
虽然外面也会有复活的千手一族,但鉴于千手一族对木叶不满的人大有所在,再加上漩涡一族这种和木叶村实打实有仇的……不用想都知道外面的情况能混乱成什么样子。
其他人……顿时就不慌了。
非但不慌,还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亲朋好友,三两结队往空地那边的方向走去。
没办法,他们现在聚集在祖坟这边,更甚至有些人一个错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墓碑。
这种体验还是挺新奇的,可走着走着,有人眼尖的发现几个不合群的。
“凛,你在做什么?”
“树心?你带着你弟弟妹妹做什么?”
被点名的两个人停下了动作,看着自己满是泥土的双手。
宇智波凛想起什么的道:“对,我可是忍者啊,直接用忍术不就行了。”
他刚才本来没想太多的,看到宇智波树心抱着弟弟妹妹扭头往自己墓碑的方向走去,一下子就想明白对方要做什么的他,双脚也跟着不听使唤。
在看到宇智波树心双手刨土后,他也跟着这么做了。
想起自己好歹也是个能靠忍术节省精力的忍者,宇智波凛看向了宇智波树心的方向,发现对方早就停下了动作,一双大眼睛无神的盯着自己。
宇智波树心:“我不擅长土遁。等你把自己棺材挖出来后,顺便把我和火核的棺材也挖出来。”
别别扭扭走过来的宇智波火核,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他无力吐槽,只能虚弱的说:“为什么我的也要被挖?你该不会想没收吧?”
比、比如聘礼之类的。
宇智波树心正色道:“我只是好奇我们复活了,里面的尸体还在不在。别忘记了,安老板也好奇过这一点,与其等莲宫大人来实践满足他的好奇心,还不如我们这边先动手。”
说着谁也不会相信的鬼话,他继续道:“另外,让莲宫大人来挖,里面的陪葬肯定会被扣掉一些。”
他相信对方财迷的属性是不会变的,“现世里宇智波族地已经是一片废墟,而且我们肯定不乐意在木叶里重建,去哪里重建?怎么建?处处都要花钱,与其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宇智波树心说了很长一段话,还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本来还带着几分羞耻之心的宇智波凛顿时目光一凌,沉重的道:“被克扣就很糟糕了。”
显而易见,这番话他就只听进了「被克扣遗产」这几个大字。
犹如魔咒一般的在脑海里盘旋,手上快速的结印,用木遁将自己的棺材从沙土底下顶出来。
那些遗产可都是他生前辛苦那么多年攒的,现在都活过来了,怎么都得让它们发挥作用——比如充当老婆本之类的。
棺材顶出来后,他想开棺,却被宇智波树心扯着发尾拖着往他墓碑的方向走去:
“你的不急,赶紧把我和火核的棺材弄出来。我弟弟妹妹的也是,抓紧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宇智波凛被拉得只能后退着走,不解的道:“也没必要那么着急吧,莲宫大人他们应该没那么快出来。”
宇智波树心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觉得泉奈大人特地把莲宫大人带进屋里是为了什么?”
一边的宇智波优子举手,严肃的说:“是在为我们这些族人争取机会。泉奈大人会尽量拖住莲宫大人的脚步,让我们有机会拿回自己的血汗钱。”
宇智波凛:??
——我觉得你们在胡扯,但我没有证据。
可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族人们纷纷脸色大变,一个两个步入了宇智波凛的后尘。
眨眼间,这些人飞奔到自己的墓碑前,一个个只差撸起袖子,恨不得尽快将血汗钱拿到手。
忍者死要钱这个特性,就算是宇智波也不会例外。
宇智波火信一边叨咕一边在努力的挖自己的棺材:“就是遗产被莲宫那小子拿走也没什么,但至少这种事必须是我自愿啊。”
想到那个蛊的作用,再想到他们已经复活,怎么看都是他们忍者这边占了大便宜。
但同样的结果也有不同的方式达成,主动和被动差得可多了。
他旁边的族人们深以为然的点头。
可以接受充公,比如众筹给宇智波泉奈充当娶莲宫的聘礼之类的。
但前提必须是从他们手里流出去的充公。
这样就算同样损失了遗产,至少面子保住了啊。
他们宇智波也是爱面子的!
另一边,已经完全被遗忘的宇智波佐助三人:……
宇智波佐助指着那些先人,对旁边的漩涡鸣人道:“不是要在他们的见证下相亲吗?相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漩涡鸣人的表情一片空茫。
——和想象中差太多了吧!
安老板那边的宇智波肯定是比他们这边的活泼。
但战国时代的宇智波是不是也太活泼了一点?
这可是战国出来的啊!
“比起这种事……”我爱罗冷静的分析,“他们也能看到荧幕,而且从他们之前的话里听得出来,冥界不少灵魂也都能看到荧幕。鸣人,之前你的同位体做的那件事……估计他们还有你的父母也都看到了吧。”
漩涡鸣人,眼神越发的空洞。
不需要我爱罗说明白,他也知晓对方指的是哪件事。
同位体和死去的「佐助」殉情什么的……虽然他自己看的时候丁点不觉得意外,还有一种尘埃落定拨开晓雾之感。
但落在其他人眼中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看法吧。
他自己父母怎么想不重要,他对父母没什么孺慕之情,可宇智波佐助这边不一样。
漩涡鸣人:“佐助,你父母和哥哥,是不是也会复活啊?”
宇智波佐助没说话,漩涡鸣人继续道:“是不是他们也都看到了?”
也不需要对方回答,漩涡鸣人已经绝望的蹲在地上抱头,“可恶,突然好能理解那个世界里宇智波们不敢面对另一个世界的田岛的心情。”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角度,和安老板那边的宇智波们共情了。
祖坟里埋葬着千年来共几十代的宇智波。
但真正复活的人数并没有埋葬的那么多。
即便如此,复活的宇智波也有上万人,且基本是精英忍者,即便是年幼的也天赋不弱。
可能是家族特性吧,越是天赋高实力强的对家族的眷恋就越深,这种眷恋化为执念让他们不舍转生。
换句话说,这些宇智波最低起步是双勾玉。
在领域时宇智波树希就粗略算过,领域内宇智波灵体的数量是最多的,千手和漩涡两族加起来都没他们一族的一半之多。
之前宇智波对他族下手的时候,他们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
至于千手和漩涡以外的忍族……压根不必在意。血统论的忍界就是这么蛮横不讲道理。
在场的宇智波并不怎么关心外面的情况。
即便是与整个忍界为敌,他们也丝毫不虚。即使外面有千手柱间,他们这里不仅有宇智波斑,还有因陀罗和大筒木辉夜,战力充足。
大筒木辉夜想到了一个问题:“羽衣会不会也复活了?”
因陀罗沉迷荧幕不可自拔,现在荧幕已经进展到转生的宇智波痛打忍者联军后,假死的「宇智波泉奈」不仅醒了还附带了流宫这个跨界快递。
比起安池宫,流宫要难缠得多,十四岁叛逆期少年的杀伤力不需要怎么验证就能通过表象看清本质,但对因陀罗来说问题不大——他已经知道莲宫是什么德性。
比起莲宫,流宫都算是好拿捏的小屁孩了。
神社里的宇智波泉奈估计以为自己能占个情报的便宜掌握主导权,现实是十有八九被莲宫忽悠瘸了。
比起安池宫,应该有什么奇遇的莲宫显然更擅长伪装。
很想继续多看看八卦,大筒木辉夜的话又让他无法忽略。
羽衣这个名字可谓是触到了他的ptsd,当即抬头道:“那不是正好?祖母大人,我们可以联手洗刷您过去的耻辱。”
大筒木辉夜:……这话再中听也掩盖不了你想拿我当枪使的事实。
什么洗刷她的耻辱,明明是你想着花式弑父吧。
因陀罗的神情尤为坦荡,仿佛没看懂大筒木辉夜眼中承载的无奈,大筒木辉夜宽袖捂唇,最终败在对方那张扑克脸下。
——难怪你说什么羽衣都信,长着一张不屑撒谎的脸呢。
初步定好方针后,大家都没有离开祖坟的意思。
从因陀罗这里知晓祖坟的石碑在天之国,属于莲宫的地盘,忍界现在应该乱得很,更甚至打得不可开交,他们完全可以等那些忍者打完了再出手。
如此大家就更能心安理得的继续看荧幕。
比起领域内只能集体看大荧幕,一人一个小荧幕显然更得人心。
宇智波佐助扫眼望去,坐着的躺着的站着的,什么姿势都有,甚至还有拿自己哥哥的肚皮当枕头,趴着看不说还晃悠着两条小短腿的。
宇智波茂也注意到这股视线,单手撑着宇智波斑的肚皮支起上半身,和宇智波佐助对视。
长达五秒钟的无声对视,是宇智波茂也悻悻的坐起身,背靠着宇智波斑翘起的二郎腿,嘴里嘟哝着:“可恶,这小子怎么长得那么像泉奈。”
有一种被弟弟鄙视的感觉,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宇智波佐助:……
并不知道安式病毒对宇智波的杀伤威力的宇智波佐助,只以为这是属于宇智波家的松弛感。
就是……看着左拥右抱,腿上还依偎着一个,俨然被弟弟们淹没的宇智波斑,他有些不忍直视。
看多了简直对不起当初打宇智波斑那般艰难的自己!
神社里,莲宫看着室内那些未来的族人若有所思,对着面带尴尬的宇智波泉奈道:“你说我卖他们手机的话,一个收多少钱?”
因为宇智波泉奈不知道什么是手机,莲宫还解释了一下,解释完之后,宇智波泉奈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可真促狭。”虽然外面那场面确实很符合对方对大型网瘾现场的描述,但这张嘴未免有些太毒了点。
莲宫面露委屈:“我会唇语,听到了哦,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怀疑我会没收他们的遗产,一个个挖得那么起劲。
如果我不满足一下他们失礼的揣测,那我多亏啊。而且我多体贴啊,卖给他们的是宇智波限定款,其他家族的都没有,我得的钱还和你平分,你不亏。”
手机本来是他准备好投入市场的新商品,临时搞一批特制品出来也不难。
宇智波泉奈:哦。
他可丁点不觉得莲宫会吃亏。虽然掌握的有关莲宫的情报不多。
但现在冥界的灵体大批量复活,这小子却很是坐得住,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模样,就能看出来他肯定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外面的忍界肯定很乱,不用猜都知道已经战火四起。
被复活的还包括在历史长河中被灭绝的诸多血继限界家族,大把忍者想一洗前耻。
等忍界打完了,这小子出去就能够轻轻松松的收拢残存的势力,顺势把忍界捏在手里。
外面的忍界会如何,对宇智波泉奈而言毫无意义,他也并不关心。
所以莲宫的打算他不予评价,只是想了想,说:“不用和我分,我的钱都是你的钱,过去以后赚的都给你。”
比起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是先把对象扒拉进窝里更重要。
甜言蜜语总是有用的,看到莲宫翘得高高的嘴角,宇智波泉奈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但处于另一个世界的某人却是笑不出来。
“真没用啊。”安池宫嘴里咬着鱿鱼丝,郁闷的道,“从外人的角度看我是那么好搞定的人吗?”
这里是家中的后花园……前ꔷ后花园,现在已经是属于因陀罗的菜地。
半年前安池宫再也受不了因陀罗乱种菜的爱好,两人吵一架之后就把原来的花园一分为二,安池宫分到前面那块,后面那块属于因陀罗。
因陀罗提议要在自己的菜地里烧烤,家里人自然不会拒绝,但最终到场的只有安池宫一人。
是的,连泉奈都没来,很是果断的把安池宫抛弃了。
只有两个人的烧烤显然让因陀罗很不满。
所以他决定搞点事情让自己心里平衡一些。
这也使得安池宫得以从第三方的角度看到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安池宫是承认泉奈对自己的影响力非同一般,他也不是什么特别爱面子的人。
但莲宫被泉奈同位体哄得鲜花怒放的样子,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别扭。
——糟糕,在泉奈眼里我难道就是这副很好哄的模样吗?
说起来确实每次被泉奈一哄就能轻轻松松消气呢。可是……
“这个泉奈明明是在学我的吧!”从他这里学到的情话用在自己的同位体上,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呢?!
因陀罗事不关己的说:“有什么关系,你在泉奈面前一直都一副白给的样。就算他只是看你一眼你都能脑补出一大堆风花雪月,何必去计较其他世界的事。”
安池宫:……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被嘲讽是不能忍的,于是他道:“那个荧幕是你弄出来的吧。”
因陀罗大方的承认了。
安池宫道:“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哪能办到这种事。”
当初谁也没想到安命蛊最大的受益者竟然是因陀罗,可能是因为始祖大人单性繁衍了一个族群吧。
因陀罗实力暴涨之快,现在甚至还能够干涉起其他世界的事情。
但在因陀罗看来自己做的事情并不多:“那个世界本来就已经是你同位体的囊中之物,我只是意外发现之后加速这个结果罢了。”
安池宫敷衍的嗯嗯两声:“之前没带你穿越世界把你委屈坏了是吧?闲着没事干就窥探其他世界,这回还直接下手了。”
但安池宫觉得因陀罗这种委屈纯属无理取闹,当初商会集体去平行世界的时候这小子还没复活,还充当着斑的背后灵,四舍五入就是也有参与。
却是不知道哪里助长的小脾气,竟然还能因为这种事情委屈上了,还把手伸到其他世界去。
宇智波的始祖大人得到安命蛊独一份的馈赠。
不管是给平行世界的灵体来个一键大复活或者转播一下他们世界发生的事,都是轻轻松松。
连带着用幻术让安池宫能看看平行世界之人的笑话也是轻轻松松。
安池宫这么说着,吃零嘴的动作可没停下。
因陀罗清楚这小子和自己在这方面的爱好一致,于是说:“再抱怨就不给你看。”
安池宫嘶了一声,依依不舍的将手里最后一片鱿鱼丝塞进因陀罗手里,以此作为贿赂。
不让看是不行的,这么有趣的热闹呢!而且……
“虽然不是我家的泉奈,但那副嫉妒的面孔也是很帅气,感觉到爱了……”
想到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泉奈因为只能看别人秀恩爱,自己什么都没混到就各种生闷气的样子,安池宫觉得今晚能多吃两碗米饭。
顺带的……
他用手肘推了推因陀罗:“你不是说了可以借我点查克拉吗?今晚就借吧。”
自然能量他是学不会的,但闺闺好,私底下刻骨钻研竟然真的研发出借给他查克拉的方式。
有了查克拉他就能用影分身,到时候一个工作九个和泉奈谈恋爱,完美!
因陀罗没说话,只是看着安池宫这副荡漾的模样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研究这种忍术了,突然觉得自己的一腔友情被狗粮腌入味了。
因陀罗同意借给安池宫部分查克拉,尤其擅长顺杆儿往上爬的安池宫,再接再厉的说服对方提前借查克拉给自己。
他已经等不到晚上了,现在就要!
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人,即便突然拥有查克拉,安池宫还是在因陀罗的赞叹之下飞快掌握,然后笑眯眯的在因陀罗嫌弃的目光下分了五个影分/身出来。
因陀罗:“你应该知道影分/身能平分查克拉,滥用容易猝死的吧?”
安池宫:“如果会猝死一定是你分的查克拉不够多。瞧我对你多好呢,一个留下来陪你,两个去代替我和泉奈工作,剩下两个一起陪泉奈。”
因陀罗:= =
他清楚里面的「陪」肯定是少儿不宜的动词,之前安池宫就跟自己抱怨过泉奈在某方面不太讲理。
但至少这个恋爱发酵入味的家伙还记得留一个分/身给自己,因陀罗嫌弃的摆摆手说:“滚吧。”
安池宫得意的大摇大摆的离开,因陀罗看向了眨巴着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安ꔷ分ꔷ池宫,没好气的道:“去给我倒茶,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但最终还是因陀罗亲自动手给两人倒了一杯奶茶,他还特地往自己杯子里放多好几块方糖。
而作为始祖亲自倒茶的代价,安分/身则是负责烤鱿鱼。
烧烤的食材很多,鉴于两人都是坐着等吃饭的人,还是烤鱿鱼最方便快捷。
好在辛勤的厨娘和点心师送了不少小食过来,所以嘴巴也不用闲着。
因陀罗有自己特殊的打发时间的技巧,也不吝于分享给自家的闺闺,两人很是和谐的欣赏起了平行世界的各种黑料。
应该算是黑料吧?那个世界的忍界彻底乱成一窝粥,发现有大批量死者复活,他们在短期的混乱过后,矛头一致对向同样复活的大筒木羽衣。
木叶村前期的混乱是因为志村团藏也复活了,连带着猿飞日斩一起,几乎没能享受一下现世的新鲜空气就已经和亲信一起一度或二度下冥界。
此间出大力的是千手佛间、漩涡芦名和宇智波富岳,显然对于家族凋零这件事很难接受,而后续对付大筒木羽衣更是达成空前一致。
“先不提宇智波斑他们现在是在哪里……”千手佛间看向不远处那群同样复活的木叶宇智波,视线落定在被一干漩涡家的精英用封印术暂时困住的大筒木羽衣身上。
初代和二代火影都是他的儿子,而比起这两人,千手佛间在家族里的话语权显然更高。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筒木羽衣的威胁性更高,先处理掉他更符合我们和田岛那些混蛋们谈判时的利益。”
宇智波富岳没有意见,木叶宇智波确实需要做些什么来挽回在先人们心中的地位,就连接连遭遇心灵打击的宇智波鼬都对此没意见。
宇智波富岳没有万花筒,但他的长子和宇智波止水有,加上还有个宇智波带土一脸别扭的主动站在他们这边阵营里,战斗力也不俗。
至于漩涡芦名这边就更简单了。他先是看了眼处变不惊的漩涡水户,又看向了波风水门的方向。
之前在对付猿飞日斩的时候,波风水门虽然没动手,但他却带着自己的亲信封住了对方逃脱之路,如今也默认对付大筒木羽衣之事。
漩涡芦名:“既然大家都想清楚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战国时代的那群宇智波……我们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
先不提开眼的宇智波就等同于精英忍者的行列,那么多万花筒的持有者,且人数占优,再加上宇智波斑还有没现身的因陀罗、大筒木辉夜,头再铁的忍者都知道没有胜算。
那些宇智波不出现反而是好事,至少给他们一个展现价值的机会。忍者的规则永远是那么简单粗暴,快速权衡利弊之后,他们就知道不能与宇智波为敌。
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漩涡芦名看了眼天上那些虽然没什么动静却存在感极为强烈的蛋壳,低声道:“我想应该也不会有谁想和这个世界的安老板为敌吧。”
在场的忍者,连同结界中的大筒木羽衣纷纷打了个寒颤。
虽然这样显得有点怂,但跟处于暗处的显然已经发育成熟的安老板为敌……就是千手柱间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是正面对决还好,问题是他们熟知的那位安老板是个精于算计得失的人,他们在冥界看荧幕的时候,对方已经光明正大的朝着忍界下手,那些蛋壳给人的感觉十分危险。
而他们短时间内又找不到破开这道屏障的方法,犹如瓮中之鳖的现状……这么好的优势对方是傻了才会和他们正面杠。
重点是安老板就是傻了明显都比他们在场的大多数人聪明。
奈良鹿咲扫过这群战意蓬勃的忍者,心里埋怨着:为什么一复活就在木叶啊。
就算当初带着三族加入木叶村的人是自己,但也没必要一醒来就在这里吧。而且初代雷影他们竟然不在这里,这不是让他们闲到了吗?
——还说要当安老板的狗呢,我们世界有安老板了,臭狗们却在偷奸耍滑!
「复活」的原因,在场的忍者们现在懒得去纠结,不过看样子大筒木羽衣也没什么战意。
自然也不会有战意……现在估计全忍界就只有祖坟里一堆宇智波有心情去看什么荧幕了,其他忍者想的是该怎么从那些宇智波和莲宫手里活下来,抱上金大腿过生前都过不上的好日子!
高空之上,一直观测忍者的宇宙人则是满脸问号的看着底下的情形。
大体的事态他们是懂了,可这样他们的工作就被抢了啊!
一名宇宙人提议:“要不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丢几颗导弹下去?”
被同伴否决:“你可别乱来,小老大肯定不会同意这么浪费的行为。”
等忍者们打完了,看情况再动手可比一开始就动手要经济实惠。
“突然复活了这么多忍者,而且他们应该都能看到荧幕……该不会是在冥界里看到的吧,果然查克拉很不科学吧。”
他们很清楚荧幕这种手段和科技毫无关系,和作弊的查克拉大有关系。
而且比起这些……
“大统领去哪里了?”一名宇宙人问。
另一人道:“这个我知道,小老大离开之前说了,他要去相亲,也不知道和死人怎么相亲,是在对方的棺材里吗?”
话刚落定,就收到一个白眼:“就算是小老大,也没有这么失礼的吧。去人家棺材跟去人家床上有区别吗?肯定是在棺材板上啊。”
但不管是在哪里相亲,只要……
“如果小老大结婚之后能够像安池宫大人那么情绪稳定,一心只想恋爱不想着千方百计的折腾我们,就是把我们当成嫁妆全部送出去都行啊。”
这样的想法并不局限于一两人,所有宇宙人都白着脸表示赞同。
另一个世界里,安分/身事不关己的看着莲宫部下那副窝囊样,心里把莲宫的眼光嫌弃好一会儿,转头说:
“你老爹可真怂啊,稍微有点反抗精神嘛,一副看开了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英勇就义呢。”
隔着脑海里的幻术直播都能感觉到那个世界的忍者心情有多么糟糕。
大筒木羽衣在攻击别人精神方面堪称是绝代宗师了。
因陀罗撇嘴:“我可不是为了看他这副添堵的样子才翻墙的。”
安分/身:……把窥探异世界说成翻墙,不愧是你。
但他也明白为什么那个世界的大筒木羽衣会那般心灰意冷……任谁当了上千年的「得道仙人」,却接二连三的被否定质疑和怀疑智商,更甚至被亲儿子和亲妈明目张胆的嫌弃。
对于自认「重视亲情」的六道仙人来说,可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吧。
更别说自己辛辛苦苦上千年,做的都是给大筒木一族送嫁衣的坑儿子坑后人的事。
而被他一直否定的长子的后人最后却拯救了忍界。
况且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莲宫是多大的伤器。
连带着,那个世界的对象也是对莲宫毫无招架之力。
安分/身往嘴里塞了一块糖果,心不在焉的想着:本体他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虽然翻墙挺有意思的,但比起另一个世界的忍界什么样子,他现在更想知道本体们的动向。
可恶,一定很快乐吧。本体就算了,明明大家都是分/身,为什么其他两个能那么幸运。
不过,估计某人应该不会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好幸运的。
比如无情抛弃安池宫,把对象喂始祖的泉奈,刚完成工作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被三个对象包抄了。
泉奈:……
——一个走大门,两个翻窗户,确实是池宫做得出来的事。
本来还想着这查克拉挺熟悉的,可鉴于始祖从来不会找他一起玩,泉奈也没在意。
谁能想到始祖竟然把查克拉借给安池宫。
“我觉得你可以先冷静。”泉奈维持着一贯冷静的面容,心里狂冒汗。
“这是我的书房,外面还有很多人。而且现在是白天。”
三个安池宫对视一眼,关门的关门,锁窗的锁窗,异口同声的道:“说这种话的时候先回忆回忆再摸摸自己的良心吧。”
——你自己平日多可恶是没点子数吗?
平日里对老公使坏的时候,也没见你考虑过白天黑夜时间地点?!
别说是书房了,因陀罗种的菜都被偷摸摸压坏了不少。
不然也不会让越发懒惰的始祖大人主动钻研借查克拉的忍术。
简单来说——你报应来了!
泉奈:“……”
不就是昨晚睡完之后捏着你鼻子调侃你体力菜嘛,这顶多只能算是情趣,干嘛这么小气。
密林之中,黑影如风般窜过,犹如鬼魅般的身影在树间穿梭而过,没有留下丁点痕迹,就连行路和呼吸的声响都轻不可闻。
在靠近目标仅剩十数米的时候,最前头的男忍停下脚步,红色瞳孔里的三勾玉凝神注视,好似要穿透丛林看清前方的动静。
在听闻后方传来的声响后,男忍头不回的低声道:“就在前面了,泉奈大人。”
他的后上方,粗壮的树干上站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宇智波泉奈用眼神示意身侧的九梨,一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共五人的身影瞬息消失,往着目的地而去。
他们严阵以待着,即便是没有察觉到危险,也没有掉以轻心。
对忍者而言,疏忽大意是大忌。任务返途中遭遇了刺杀,意识到行踪泄露的宇智波泉奈,干脆舍弃小道带着部下进入密林,将其余敌人全数诱杀。全歼敌人之后他也没有选择换道,而是继续前进。
忍者并不畏惧未知的危险,尤其是像宇智波泉奈这样心性沉稳骨子里却又向往未知挑战的人。
这次任务比预计中的容易,他心里估算着应该能比预定的时间早两天返回族地。
他的生日快到了,兄长会很高兴能在族地里给自己过个完整的生日。
新路线并不十分好走,在附近的时候泉奈就察觉到不对劲,循着痕迹来到这里时,还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时空裂缝的余痕。
没有感应到查克拉,但忍术是多变的,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匿查克拉的方式。
若不是有写轮眼,估计一般的忍者也不会这么快发现异样。
五人悄无声息的逼近,循着越发厚重的血腥味,在越过丛林看清前方的情景后。即便是泉奈也诧异的瞳孔瞠大,速来冷静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缝。
不怪他如此心惊,最前方的火核已经眉头深锁,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他们前方躺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趴在地上的人后背微微起伏着,呼吸沉重,看起来离死还有一段距离。
对于忍者来说发现重伤者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让他们吃惊的还是这名重伤者出现得过于诡异。
写轮眼过度出色的动态视力,不需要细致的勘察就能发现重伤者附近全然没有打斗更甚至走动的痕迹,就连血迹也只是终止在对方所在位置。
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这名重伤者都像是凭空出现。
结合之前感应到的那丝时空裂缝的变动,考虑到相隔的距离,那么远的地方都能感应就说明时空裂缝的能量尤为强劲。
如果说那里趴着的是一名忍者,那事情就变得好理解得多,可对方不是。
“没有查克拉,不是忍者。”九梨有些不解,下意识的看向泉奈。
泉奈知道她心里在疑惑什么。
一切的忍术都建立在查克拉的基础之上,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与那奇怪而强大的时空能量画上等号之后,一切就显得新奇而诡异起来。
这也是导致之前泉奈略微失态的主因。
但无论如何,事到眼前总要探究个明白。
重伤者应该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不知道是没有力气还是不省人事,身子一动不动,过腰的长发凌乱披散着,看不清脸也分辨不出性别。
宇智波水代上前,摘下腰间的刀鞘抵着对方的侧脸,正要施力掰开对方的脸看清面容时,地上那个人突然动了。
抬起的右手抓住刀鞘,力度可以忽略不计,伤者就像是用尽蓄力般,艰难的抬起头,被血色浸染的发丝下,湖绿色的眼眸冷漠的看着面前这五个陌生人。
那双眼眸并没有焦距,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这些人的面貌,就虚脱的松开刀鞘,彻底昏迷过去。
九梨问:“男的?”
水代犹豫着说:“应该是女的吧。”
虽然形容狼狈,但那抹好颜色也是罕见。但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该怎么处理这个人。
倒是受了不少外伤,内脏是否受损并不清楚。
“这双手可真干净。”九梨拉起伤者的左手,指甲剪得很短,白皙纤细的手指没有伤痕也没有茧,皮肤细嫩得连深宅的贵女都望尘莫及,破损的衣服布料虽然是不算罕见的纯棉,可裁剪工艺却很精湛,上面还有精美的暗纹刺绣,这可不是平民能消费得起的。
九梨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人。
是贵族么?但贵族不会以这么奇怪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人迹罕见的地方。
但不是贵族的话,一些细节又对不上。
伤者的服装并不华丽,唯一的饰品也就只有耳朵上戴着的两颗灰扑扑的耳钉,这不足以提供什么像样的线索。哦,性别这一点倒是从对方平坦的胸膛得以确认。
无论心里怎么想,做决定的还是他们的副族长宇智波泉奈。
泉奈知道不能这里不能久留,上前越过了准备检查伤者的火核,摸清对方身上没有武器和辨别身份的物件之后,道:“带回去。”
火核脱口而出:“回族地?”
“他不是贵族,不带走也只会死在这里。”泉奈如此道。
火核认同泉奈的说法。
他很清楚将人放任不管的话,就这个人的出血量也很快就会死。
后续即便是有人经过,普通人不会来这种地方,敢经过的忍者在察觉附近有复数人的出入痕迹后也不会寻到这里,更别说救人。
如果想让这人活下去,就得带走,就是半路丢下都好过什么都不做。
想着副族长估计是想搞清楚这人的来历,正要上手的时候,却发现泉奈已经先一步的召唤出一头忍兽,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兽背上。
一番举动行云流水,半点不拖沓,人也跟着翻身坐在兽背上,对他们说:“抓紧回族地吧。”
如此说着时,还手脚麻利的给伤者简单包扎了伤势。
看着忍兽被泉奈驱使着跑在前头,被留下来的四名宇智波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茫然。
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可泉奈的神情过于坦荡,也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这里离宇智波族地不算近,但也不算特别远。在月亮高挂时,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族地。
宇智波斑早在听到汇报时就候在大门,看着前方出现泉奈的身影,气色如常衣裳仅是沾了点血迹,顿时……提起一口气。
“泉奈!你受伤了!”宇智波斑急急的上前,肉眼可见的忧心。
泉奈从忍兽上跳下来,摇头道:“没有,血是别人的。”
“能把血溅到你身上,敌人很棘手吧?”斑对自己弟弟的实力很有自信,即便泉奈惯用的是刀,喜欢近身战。
但一般的精英忍者也别想近他的身。
身后走来的宇智波曼无奈的道:“族长,请睁大您的眼睛看看,泉奈刚回来,不要问他那么浅显的问题。”
就只差明说「多看少废话」了。
斑这才注意到忍兽上面还有一个陌生人……哦,正确来说他才发现回来的不仅只有自己的弟弟,还有对方的四名亲信。
等泉奈将那名陌生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往大门走去时,斑才眨着眼跟上,瞄了眼他怀里的人问道:“这是谁?没见过。”
想见也有点难,眼睛的部位被缠上了绷带,大半张脸也缠上了,就留着鼻孔出气。
身上还披着一件眼熟的外袍,一看就知道是弟弟出门带的备用衣服。
“还不知道。”泉奈一边往家的位置走去,对过往的族人点头示意,无视他们一双双比谁更大的眼睛,说道,“他在装睡,但应该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泉奈不是没有依据的这么说,而是一路试探过。
这名伤者的生命力很是顽强,仅是简单的包扎过伤,伤的愈合速度不逊色于普通的忍者,中途也就喂过几次水和兵粮丸。
警戒心也很强,应该早就醒了,只是装作昏迷。是否装的瞒不过泉奈的眼睛,反正还没到族地,这人也很老实,泉奈就放任不管了。
泉奈不管,斑知道弟弟心中有数也就没多做纠结,但其他人不行。
尤其是被长老们叫住的火核等人,面对阿曼长老的询问时,眼神一个比一个清澈。
阿曼长老在从火核口中得知那名伤者的情况后,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九梨已经憋不住的说道:“姑姑哦不、阿曼长老,泉奈大人这是准备做什么?我怎么感觉他一路上有点不对劲。”
她神色凝重的说:“该不会是这个人有问题,有什么迷惑人心的能力吧。泉奈大人平日可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自家副族长对待敌人是冷酷到底,但若是无辜的人被卷入他也不会赶尽杀绝,并没有冷酷到无情的地步。
但如果只是顺手救一下也就罢了,直接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进族地,更甚至全程自己经手,就是破天荒的行径了。
九梨:“泉奈大人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个事,所以快接近族地的时候才把对方的脸缠起来。说起来,刚见到的时候他确实睁眼看了下我们,还多看了几眼泉奈大人。”
当时停留在泉奈身上的视线是最久的,接着就晕过去了。
九梨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阿曼长老没好气的瞪着她。
——你个全程在场的当事人都不清楚,来问我一个不在场的人?
出于对副族长的信任,加上又是刚出外回来,还撞上对方的生日,长老们也就没有找上泉奈询问那名伤者的事。
左右也不差这一天半天。
而对斑来说,弟弟能毫发无伤的回来已经够满足了,无视掉他怀里的人,一路上的话很多,更多的是尬聊。
泉奈全程的回应也就只有「嗯」和「好」之类的。
等进了家门,泉奈道:“我先安置一下他,斑哥,你不是要去做饭吗?”
斑道:“洗澡水放好了,你要是担心他跑掉,把他绑起来或者让火核看着就好。”
泉奈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只是径自的前往客房的方向。斑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看不见弟弟的背影,才失落的叹了口气,挠着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明天就是弟弟的生日,斑提前让后勤那方采购了不少东西,等看到厨房中琳琅满目的食材,他才撸起袖子露出一个自信的笑脸。
总而言之,当下还是做一顿大餐犒劳下弟弟才是正事。
可在切菜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有些沮丧的嘟哝:“弟弟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从去年开始泉奈对他的态度就有所转变,要说冷淡也不至于,可到底不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
他为此伤神过,还特地观察家族里其他成年兄弟姐妹之间的相处模式,才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甚至还能自我安慰——起码我弟弟黏我黏了二十二年,比起其他兄弟姐妹已经算是罕见的好事了。
泉奈倒是没有那么斑那么多心事,到了客房门口,用脚踢开房门后,一反之前的态度,直接将怀里的伤者丢到榻榻米上。
铺了榻榻米的地面不算特别硬,可也软和不到哪里去,足够让装睡的人破功。
只听到一声短促的痛吟,在地上滚了几圈的金发男人才舍得伸手扯掉眼睛上的绷带,睁开眼趴在地上幽怨的盯着泉奈。
屋内没有点灯,背对走廊灯光的泉奈一脸漠然的看着他,就这样无声对视了几分钟,泉奈才微微勾起嘴角,道:“胆量倒是挺大。”
若不是胆量够大,也不会一路上一声不吭的装睡,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了。
男人没有说话,泉奈也不在意,他指着自己的脸,道:“泉奈。”
放下手指过了几秒后才问,“记住了么?”
见对方依旧沉默,泉奈又指着他的脸,接着指向对方身下的榻榻米:“脏。”
沉默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看了眼地上的血迹,欲盖弥彰般的蹭了蹭身体,将那处血迹挡住。
泉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跟我来,带你去洗澡。”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在他转身往浴室走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略微虚浮的脚步声。
泉奈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双手插袖的走在前方。
在经过一处走廊时,才听到后面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清亮嗓音:“泉奈。”
发音很标准,标准到连转音都和泉奈刚才自我介绍时刻意放慢的语调一模一样。
男人就像是牙牙学语一般的学会他名字的叫法。
跟着,又听到对方说出一句他没教过的话。
——“安池宫。”
泉奈侧目看向后方,披着他外袍,单手扯着衣领目光坦然的男人,指着自己的脸又重复道:“安池宫。”
“这是你的名字?”泉奈问。
安池宫眨了眨眼,似乎在分析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泉奈:“你的名字可真奇怪。”
很多人取名都有些随便,也大多遵循「好叫」的原则。安池宫这个名字称不上随便,却也有些拗口。就连语调都有些差别。
奇怪,倒也不算难听。
泉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道:“那我就叫你池宫吧。”
安池宫没有再说话,含糊着点点头,眉眼间的疲惫更甚。
泉奈走得很快,他跟着还有几分吃力。
忍者大人归家后,反而没有路上那么细致体贴,半点不顾及后面跟着个病号,等到了浴室间后,泉奈拉开门,满屋子的热气蒸腾,熏得他深邃的瞳孔都像是被溶解一般,眼里浮现出浅淡的笑意。
作为忍者,还有家人等他回家,为他准备好热水,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可在短暂的幸福之后,他又快速收敛了这抹神色,眉头轻拧。
他宁愿斑不要对他太好。
在意识到兄长的视力已经有明显下降之后,他更希望对方自私一点,不要太在意他这个手足。
这样他对已然下定的那个决定的愧疚之心,也不至于日渐沉重。
泉奈没有进去,而是停在门口,对着同样停下脚步的安池宫道:“我去给你找件衣服,你总不至于连洗澡都不会吧。”
明知道对方听不懂他的话,泉奈还是故意说出这么长的句子,还加快了语调,对上安池宫懵懂迷茫的眼睛,抚平的嘴角又轻轻上扬。
安池宫:= =
他确定了,这个异世界的男人性子有些恶劣。
之前救他的时候,那般耐心给他喂水喂营养丸的动作就像是做梦一般,等彻底到了对方的地盘就暴露了本性。
但安池宫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循着对方无声的催促,踏入了浴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人关在外面。
下一秒他又拉开门,抿着下唇一脸无辜的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自己,做出一个脱衣服的手势,手左右摇摆着,再一次关上了门板。
泉奈看着紧闭的门板,嘴角微微下撇。
没人想看你洗澡好不好。
收留的这个男人不仅胆量大,脾气也不小,显然是在报复自己刚才粗暴的行为。
明明是兄长给自己准备的洗澡水,却先被其他人用上了,泉奈看了眼外间已经放好的属于自己的居家服,无声叹息着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安池宫比自己高了一些,本来还打算翻父亲的旧衣服给他的,但现在泉奈打消了主意——他决定拿自己的衣服。
短了也是对方活该!
取个衣服一来一回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等泉奈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一个穿着他居家服的男人仰躺在走廊上,细软的长发铺在地板上,说不出的惬意。
他有些发愣的看着这个男人,慢了半拍才认出对方是自己捡到的那名伤者。
在洗去污秽之后,说不上大变样,却也有不少的变化。
原本惬意躺着的安池宫也有所反应,半坐起身,湿漉滴水的长发搭在胸前,领口被浸出大片的深色,眼神依旧是那般的无辜带着稚子般的茫然。
看到他手里的衣服,就像是得救般的高高扬起嘴角,拉开领口,将上衣的布料堆积在腰间,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半愈合的伤口还夹杂着血丝,血水被水滴稀释着渗入腰间的布料……
泉奈的视线从安池宫的笑脸下滑到他胸前的发尾,再到他精瘦的胸膛和身上的伤痕,最后落定在他腰间的布料上。
浅青色的布料被染成淡粉色,不用想都知道有多难清洗。
“这是斑哥前阵子刚送给我的衣服。”泉奈幽幽的如此说着,兀然转红的瞳孔,双勾玉在瞳孔里打转,语气森然的说,“你负责洗干净。”
说完没搭理安池宫,也没把手里衣服给对方的意思,踩着沉重的脚步声进了浴室,学着安池宫之前的动作,大力的关上浴室门。
门合上没一会,又被打开,一条毛巾从里面丢了出来,落在安池宫的头上。
“擦干。”
不管对方听没听懂,说完这话后,门又再度关上。也不知道是在怄气,还是懒得继续和语言障碍的安池宫交流。
门外的安池宫歪了歪头,拉下头上的毛巾,慢腾腾的擦起上身和头发上的水渍。擦着擦着,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扁起嘴角。
甚至就着自己弄出来的,地板上的水渍,照了照自己的脸,还捏了捏脸颊,嘴里嘟哝着意味不明的话。
等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蹲在浴室门口,头上顶着白色的毛巾,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眨巴着湖绿色的眼睛看着自己。
很快意会过来对方就是弟弟捡回来的男人后,斑冷硬的神色也没有软化,而是停下脚步,跟这人对视。
“泉奈在里面?”他问着这个跟看家犬没两样的男人。
安池宫指着门:“泉奈。”
又指着自己,“安池宫。”接着指向这个和泉奈长得有几分相像又表情凶恶的男人。
斑不耐的道:“斑。”
安池宫点了点头:“斑,泉奈,让我,洗澡。”
又扯着已经重新穿好的衣服,微微眯起眼睛,笑盈盈的说,“是泉奈的。”
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想起弟弟之前说这人听不懂他们的说话,勉强听懂对方的意思后,才跟上对方的说话模式。“所以?”
他不是很想和只能说简短话语,有沟通障碍的人交流。但出于根深蒂固的礼仪,还是接住了对方的话。
安池宫手指紧紧抓着领口,脸颊通红,羞涩的看了看紧闭的门板,才对斑说:“我,泉奈的……他负责。”
说完双手捂着脸,又将脸埋在膝盖,同样红润的脚掌,脚趾轻轻蜷缩又松开,缩起的身体左右轻轻摇晃着,溢出的快乐几乎具现化的砸了斑一脸。
斑:?斑:?!
浴池中,泉奈闭目假寐,平日张扬的前发服帖的搭在脑后,将整个身子连同鼻子以下的部位都浸在热水里,猛地身子一抖,打了个喷嚏,水面都震了震。
他屏住呼吸,一脸严肃的睁开眼,过了几秒没有再打喷嚏后,才放心的呼出一口长气。
——太好了,差点以为感冒了。
虽然很少生病,但每次生病都是泉奈最不想面对的,主要是药真的太苦了,舌头像是在承受酷刑。
捡回来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洗个澡那么快,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个过得够糙的男人了,看起来细皮嫩肉像是从富贵窝长出来的人,竟然比他还不懂享受生活。
好在并不埋汰,没把浴室搞脏搞乱,兄长准备的一池热水总算是享用到了。
但或许是高兴得太早,他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吓得连忙把脸也浸泡在热水中,憋气好一会才露出水面。
刚呼吸进一口新鲜空气,门就从外大力拉开,斑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指着身后站着的安池宫,嘴里发出一长串意味不明的音节,嗓子都喊得有些破音。
泉奈疑惑的看着自家大哥,转而去看他身后的人。自家大哥有点不对劲,安池宫也有些不对劲,一双眼睛雾蒙蒙,在和他视线交汇后。
就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的别开头,又用力的闭上眼,脸颊红得像是刚喝完酒一般。
“斑哥?”泉奈没有起身,而是疑惑的问,“是出什么事了吗?池宫招惹你了?”
不想往这个方向想都不行,斑的手指一次次的戳着安池宫的肩膀,就像要把他的皮肤戳出几个洞来。
斑脸色青青白白的变化着,喃喃道:“你叫他池宫?”
泉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斑闷声说着,把安池宫推得一个踉跄,自己进了浴室,合上门把对方关在外头,然后深吸口气的朝弟弟笑道,“出来,我给你搓背。”
泉奈不是很想:“我刚才已经洗完了。”
是洗干净了才泡池子的。
现在离开池子的话万一真的感冒怎么办?
但斑显然不想听他说什么,笑容依旧不变的道:“你ꔷ出ꔷ来。”
泉奈:……
作为弟弟的本能,他几乎是反射性的站起身,门这时候又打开,安池宫从外面探进个脑袋,却是后脑勺对着泉奈的方向,用带着泣音的嗓子低声说:“干、擦干了。”
又关上了门。
泉奈默然的看着今晚不知道开合多少次的门板,思考着这门是不是该坏了。
门坏不坏不是眼下该关注的问题,他迈出池子坐在凳子上,又将湿漉漉的长发随意的挽起,露出整个后背方便斑给他搓背。
嘴上说:“真的没有受伤。”
他以为斑坚持给他搓背是担心自己谎报伤势,等后背搭上了海绵,不轻不重的搓着皮肤时,他才又对沉默的兄长说:“斑哥,他虽然来历不明,但捡到纯属是意外,所以……”
斑给他搓背的力度突然加重,眉头一跳一跳的:“所以?”
泉奈听他的声音觉得不太对劲,语调低了几度,还是说出了心里话:“他听不懂话,可能是误会你的意思……好像哭了。”
刚才那嗓音确实像是哭了。
“我管他哭不哭呢!”斑反应很大的叫出声,对上泉奈疑惑的眼神,他才声厉内荏的道,“我就只跟他说了一句话。好吧,刚才戳的时候确实有点用力了。”
顿了一下,给弟弟搓背的动作转而去捏他的脸,捏得泉奈眼里都透出了迷茫,斑才像是做好心理建树般无奈的捏了捏他的鼻子,放弃般的道,“行吧,虽然有点快……按照你的年纪来说好像也不算快,但还是有点快……我知道了。”
一番话下来,某位大哥好像已经全然接受了眼前的现实,认真的说:“他看起来挺聪明的,我有教人说话的经验,我会教他说话的。”
底下四个弟弟呢,教弟弟说话的经验多得很,大哥一点都不怂。
泉奈没跟上他的思路,只是眨了下眼睛,嗯了一声。可能是搞不太明白情况,这副表情落在斑的眼中还有几分可爱,在又被捏了鼻子后,斑才放弃进行了一小半的搓背大业,站起身说:
“饭做好了,我先带他去餐厅,你也加紧吧。明天是你生日,刚好买了不少好菜,这时候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说出这样的话后,斑利落的离开浴室。泉奈看着又一次开合的门板,坐在小凳子上又打了个喷嚏。
他悟了,比起操心门板还不如操心自己是不是要喝苦得舌头都会抽搐的药汁。
族长大人说话不明不白,副族长要靠谱一点。当即又泡进池子里,沉声喊了火核的名字。
火核应声打开木制的小窗,没有像往常一样低眉顺眼的露出倾听的模样,一双眼睛前所未有的清澈,和泉奈对视。
接二连三的,就算是泉奈也察觉出有问题:“斑哥和池宫是怎么回事?”
不用想都知道斑的反常应该是和安池宫有关。
但不过是带回个男人而已,以大哥的性子不会去计较,只可能是两人有什么冲突。可安池宫连话都听不明白,泉奈实在想不出两人能有什么纠纷。
哦,是有的。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斑哥的表情太严厉,把池宫吓到了?”他觉得安池宫的胆量虽然不小,但斑哥能荣冠族内小崽子最害怕之人的头衔,把人吓到也不奇怪。
但如果只是那样,受惊讶的是安池宫,斑哥为什么会反常?总不能是把人吓哭之后束手无措,才进来折腾自己吧?
后背火辣辣的,有点疼,搓背的力度像是搓抹布,觉得自己离感冒又近一步的泉奈,没办法不往这个方向去揣测。
火核的眼神越发清澈,才说:“泉奈大人,那个男人……”
作为暗卫存在感不高,但之前泉奈和对方的对话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改口道,“安大人应该不是被吓哭的,他应该是不敢看您。”
泉奈:“你怎么叫他安大人?”
他只是洗个澡而已,总不至于错过那么多事。
“他为什么不敢看我?”
火核迟疑:“可能是因为您没穿衣服?”
泉奈沉默了一会,咬牙起身拿起干毛巾擦干身子,穿上干燥的衣服后,一手擦着头发一手绑着腰带,脚踹开门板,对着已经站在面前的火核一字一顿的道:“你直接用幻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汇报给我。”
一个两个那么反常,他已经放弃和木头讲话,还不如直接自己「看」一遍还轻松。
火核像是得救一般的连忙施展幻术,等做完这一切后,就见到泉奈冷着一张脸急匆匆的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从后方跟上的火核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口气。
泉奈心里憋着一口气,闷头赶到餐厅的时候,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看那动静不像是自家大哥,他皱着眉几步上前,就见到斑手忙脚乱的给安池宫拍背,看到他出现后大声喊:“我没欺负他!是他自己有毛病,哪有把排骨连骨头一块儿吞的!”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斑一个手刀劈在安池宫的后背上,一块完整的排骨被吐了出来。挺完整的,连上面的肉都没蹭掉一丝。
安池宫双目空茫的坐在地上,看了看斑,又看了看门外的泉奈和火核,吸了下鼻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啜泣出声。
“嘤……”
蚊嘤一般的声响,悬在眼眶的泪珠也顺势落下,一颗接一颗的,就像是流不尽一样。刚才有没有吓哭不知道,但现在肯定是吓得不轻。
三名宇智波齐齐沉默,内心的咆哮第一次同步。
——你嘤什么啊,你可是男人啊!
哪有男人这么哭的!
明明没什么事情发生,但总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国战一般,连同藏在暗处没现身的九梨都觉得一阵心累。
但心累归心累,还肩负着长老吩咐的九梨还是诚实的唤来一只麻雀,召来待命的树心。
树心并不算是泉奈的班底,只能算是预备役。要不是手底下的人在养伤,还用不着他。
他来得倒是快,把自己的脸挡得严严实实的,露出的一双眼睛沉寂如死水。
九梨和他打过交道,低声道:“待命的时候不能偷吃,这一点我上次提醒过你。”
树心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从里面拿出一块洒了细碎芝麻的烧饼,递给九梨。
九梨咬了一口,才满意的道:“去通知长老,族长家可能有喜了。”
树心的眼睛不再沉寂,微微发亮,透过窗户看向屋内,视线落在安池宫身上,然后发出小小的哇的一声。
九梨:“不是族长的,是副族长的。”
树心的声音拔高:“哇……”
九梨更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脑壳说:“你比火核哥好。”
这才是干活搭子该提供的情绪价值。
泉奈僵坐着,任由着安池宫抱着他的手臂呜呜咽咽着,他面不改色,猩色的红眸却黯淡无光。
他们家是分餐制,三张小桌上不重样的十来样菜色可以看出斑有多努力。
可眼下这份努力在场的宇智波兄弟却无心去享用。
本以为安池宫意思意思哭一下就完了,现在菜都凉了还没有停下的趋势,实在是糟糕。
斑咬着筷子尖,一口米饭硬是含了几分钟都没咽下,疯狂的给泉奈使眼色。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能哭的人,就算是觉得自己很是无辜也无法训斥出声。
主要是安池宫疑似自己未来的弟夫。
弟弟单身了二十多年,脑子里除了家族就是责任,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往家里带人,还说出什么负责的话,头一次遇到这种阵仗的斑也会觉得慌。
斑希望泉奈尽快做些什么,见弟弟一副比自己还怂的模样,就知道没指望了。他心里叹气着,仔细的打量安池宫。
嗯……以长相来看就算是瞎子都无法挑剔。就算是哭也让人讨厌不起来,没想到弟弟竟然喜欢这种跟菟丝花一样容易激发他人保护欲的人啊。
不过他们家也没有什么需要赘婿帮忙光耀明媚的需求,所以问题不大。
大哥做好心理建树之后,决定做点什么拯救一下亲爱的弟弟。正当他清了下嗓子,泉奈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错误的讯号,他动了。
右手被安池宫抱得死紧,鲜少和人这么亲近的泉奈强忍着把人一把推开的冲动,用左手执筷落在鱼肉上,灵巧的剔去所有细骨后,夹起一筷丝一般的鱼肉,塞进安池宫的嘴里。
呜咽声被物理手段强制按住。安池宫瞪着红彤彤的眼看着他。
泉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切片的烤肉,腮帮子一动一动缓慢的咀嚼着,安池宫会意的动了动腮帮子。就像是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眼睛越发清亮。
泉奈看他眼角还坠着泪珠子,无奈的问:“好吃吗?”
安池宫用力的点头:“吃!”
泉奈:“哦……”
还是得快点教他说话吧。
能不哭就是好事,泉奈也不介意做个喂饭工具人,耐心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细致得连当事人都没发现自己眼里染上的笑意。
斑:= =
看来家里是真的要办喜事了。
自己弟弟是什么性子,作为宠弟狂魔还不清楚吗?
泉奈小时候连喂水奈的时候都没这么细心过呢,这样小洁癖的人甚至还和一个男人共用一双筷子。
他吃着饭,只觉得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饭菜掺杂了什么让人避之不及的怪味。
泉奈本来是想兴师问罪的,安池宫和半个聋子没两样。要是把自家大哥误导了会很麻烦,等把人喂饱,对着吃饱喝足的安池宫总算是想起算账的事。
让火核把餐盘收拾完后,他坐到斑的旁边,与安池宫面对面,开口道:“斑哥,关于池宫……”
他想先解释什么负责不负责的误会,正在喝茶看卷轴的斑打断他的话:“嗯,吃得倒是挺多的,小问题,再来一百个我们家也养得起。”
伙食费在他们家的支出中不值一提。
泉奈:?
他慢半拍的想起来安池宫确实吃的挺多,斑一个高兴煮多了米饭,两桶米饭起码有一桶半进了安池宫的肚子。
连带着两桌子的菜有一大半也是对方吃的。
泉奈:……吃相明明挺文雅,怎么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呢?
不仅如此,安池宫现在嘴里还含着一颗酸梅,咔滋咔滋的连核都给嚼碎,手里还拿着两颗李子。
泉奈:“你手里的东西哪来的?”
安池宫:OvO
一看就知道没听懂。
斑道:“我让火核准备的,这小子吃太多了,免得积食。”
他顿了下,接着道,“知道你喜欢,但也别盯着人家的脸看傻了,要注意一下周围啊。”
火核就算了,把他这个大哥当空气就有点过分了哦。
若不是深知自己在兄长心目中的地位,泉奈都以为斑是在嫌弃他。
对着别人还能绷住,对待自家的大哥,便是泉奈都面色微微发烫,低声说:“我没有。”
斑抬眸看了他一眼:“说这话的时候先控制一下自己的眼睛。”
每次心虚就眼神乱飘的小习惯也该改改了。
泉奈:= ^=
知道自家弟弟有多嘴硬,脸皮又薄,斑也就不继续调侃下去,而是合上卷轴说:“具体的情况听水代说过了。你怀疑这小子不是我们世界的人?”
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凭空冒出来的人,身上没有丝毫查克拉,衣服的布料工艺也是从未见过。
宇智波作为大忍族,千年来并没有在某块固定的地方繁衍生息,放在二十年前他们一族还在雷之国呢。
因此见识要比小忍族更甚至一些偏安一隅的大忍族要多得多。
祖上就有出过几个有空间能力的人,加上是擅长幻术的家族,很容易就冒出这种猜测,接受度也很高。
都能把自家祖坟塞进石碑方便搬动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好吧,弟弟疑似对一个异世界的人一见钟情,还先斩后奏把人带回家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见。
斑再次打量安池宫,对方显然猜到这对兄弟是在谈论自己的事,腰背挺得笔直,还学着泉奈那样正襟危坐的跪坐着。
虽然因为不适应的缘故身子左摇右晃的,到底是态度拿了出来。
斑看着那双跟刚出生的猫猫一样清澈的绿眼睛,遗憾的嘟哝着:“为什么男人不能生孩子呢,泉奈的孩子肯定很可爱。”
“斑哥!”泉奈声音拔高。
安池宫也跟着喊一声:“斑哥!”
喊完就被泉奈瞪了一眼,安池宫往嘴里塞了一颗李子,眼神尤为无辜。
连被瞪了都是这种态度,泉奈意识到这小子肯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滑头。
斑不受影响的掏了掏耳朵:“听见了听见了,别那么大声。所以呢,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趁着这段时间没什么战事抓紧点吧,也要去祖坟跟爸妈兄弟们说说这个好消息吧。”
“什么婚事不婚事的……这就是个误会。”泉奈咬着下唇红着眼角道,“我又没说对他负责。只是觉得这小子来历有点意思,想留下来近距离的观察。而且他也听不懂我们的话……”
“你是担心趁人之危?”斑过滤掉弟弟的话,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行得通。”
泉奈:“我没这么想。”
斑:“如果真没这么想,你就不会和我解释那么多,直接冷脸让人把他带走了。”
解释相当于掩饰不一定适用全部的情况,但肯定适合用在宇智波泉奈身上。
宇智波家的副族长向来是个干脆果断的人,对不在意的人事物连个眼神都懒得施与,更别说救个人还把人带回家,还亲自给人喂饭。
若不是这样,斑也不会听不进泉奈所谓的解释。
族长大人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让泉奈哑口无言。
斑再接再厉的说:“要不你先去照照镜子,毛头小子一样。”
泉奈不想去照镜子,只是觉得头大,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眼角余光看到安池宫打着哈欠一脸犯困的样子,才咬牙站起身:“我先带他去休息。”
斑:“他身上还有伤,你让医者过来一下吧。对喜欢的人要温柔一点啊。”
泉奈:“死不了。我就想看看他的体质。”
安池宫的体质确实值得侧目,那样的伤势放在寻常忍者身上都要好些天动弹不得,现在就能活蹦乱跳胃口大开了。
深得几乎见骨的伤竟然一天之内就愈合得差不多,想不在意都难。
不知是因为安池宫的事,还是这趟任务确实消耗了不少精力,泉奈不是很想继续耗下去。
他起身朝安池宫招了招手,安池宫疑惑的歪了歪头,举起手里最后一颗李子,塞进嘴里后双手一拍,表示没有了。
泉奈:“我不是要你的李子。”
你小子是猫成精的吧。
已经意识到这小子的本性肯定很棘手的泉奈,走过去一把抓起对方的后领往外拉。
安池宫也不反抗,还朝着斑的方向挥手:“斑——尼……”
那尾音翘得就跟在水里摇来晃去的小钩子一样,还是缠满诱饵的那种。
斑身子一颤,看着手背上浮出来的鸡皮疙瘩,恶狠狠的瞪着安池宫。
安池宫非但没被吓到,还朝着他笑。
斑的表情越发凶恶,安池宫却笑得更开心了。
泉奈尴尬的加快脚步把人拖走,省得自家大哥恼羞成怒。
侧脸看了一下安池宫脸上越发扩大的笑脸,抿着唇眼不见为净的闷头走路。
他有预感,等这小子学会他们这边的话之后,新的灾难就要来了。
泉奈和安池宫前脚离开,后脚三名长老就到了。
宇智波火信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放在斑的面前说道:“便宜你们了,这可是给大姐准备的宵夜。”
斑不客气的翻开盒子,看到里面捏成动物形状的面点,撇嘴道:“你们的消息倒是快。”
宇智波树希没说话,而是看向宇智波曼。
阿曼长老没好气的道:“你们两个老大难有多烦人心里没点子数吗?你是没指望了,泉奈这一支也彻底绝后了,我会争取在死前物色几个好的做你的候选继承人。”
火信长老疑惑:“族长的继承人不是泉奈吗?”
斑也觉得这话不对劲:“没错,泉奈肯定比我活得久,他小我五岁呢。”
阿曼长老:……
她冷着脸说:“只要这小子是真心入赘,什么来历不重要,趁着现在有点空早点把人办了吧。”
她实在懒得和这两个人废话。
斑和长老们都急于把婚事办了,理由也很现实。
一是泉奈那小子的房子突然着火,按照他们家的死心眼肯定没第二场火可以接替烧,晚办不如早办。
二是这段时间正值粮收季,即便是大国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雇佣忍者开战,这一点贵族们都很有默契。
以国战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宇智波,进入一段休养生息的休战期,此时是办婚礼最佳的时期。光是今天就已经有两对新人成婚了。
而声望颇高的副族长成家了,对于族人无疑是一件开心事。
来历不明不重要,强者就是这么自信,一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就算是有什么问题,在族里也翻不出什么波浪。
斑也清楚这一点,可也不急:“等泉奈开口吧。安池宫那小子连话都说不明白呢。”
火信长老嘟哝:“说不明白不是更好吗?免得知道你是什么破性子后就后悔。”
他觉得应该趁热打铁,赶紧把事情定下。
人都进门了,以后就别想跑了。
斑,斑冷冷的瞪着火信长老。
火信长老移开视线,有在反省自己嘴快。
泉奈把人带去一开始的客房,在他面前点亮了油灯。安池宫新奇的看着这盏油灯。
他也用过这种东西,经历的游戏场数多了,不是每个游戏里的科技都发达,像这样能照亮整个房间的油灯还是第一次见。
他猜测应该是油或者他们使用的那种奇怪能力的关系。
客房不小,所有东西都收进壁橱里显得有些空荡,安池宫在榻榻米上走来走去,丈量完房间大小后打开壁橱,还没看清里面的东西就先打了个喷嚏。
喷嚏一个接一个,直到泉奈看不过眼将人拉开,就见安池宫的鼻头都红了。
“你可真麻烦。”泉奈嘟哝着,看了看里面的被褥,到底还是把门关上。
客房基本就没用过,里面的被褥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有灰尘很正常。
他故意在安池宫面前叹气,对方却是用手戳了戳泉奈的前发,似乎好奇为什么明明是长头发,却和自己不一样,前发竟然硬硬的四边乱翘。
为了验证自己的好奇心,还撩起自己顺滑的长发和泉奈束起的发尾做比对。
泉奈低头看着他的手心,金与黑的发丝交缠着,让他微微眯起眼睛,上手抢回自己的束发。
“行了,我现在知道你大概是什么性子了。”
换个寻常人,在他叹气的时候肯定露出歉疚的像是担心给别人增加麻烦的模样,而安池宫不一样,他坦荡得就像是别人对他有什么优待都是应该的。
看得出来这小子自我得很,压根不觉得自己会给任何人添什么麻烦,还可能觉得这是他人的荣幸。
泉奈也没真觉得安池宫是个麻烦,但对待这样语言不通的人,尽可能的在对方学会他们的语言前多加试探不是正常操作吗?
等听懂了,试探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安池宫又打了个哈欠,泉奈想了想,唤来了九梨,让她去取来自己房间的备用被褥和医药箱。
刚吩咐,下一秒就看到树心抱着他想要的东西站在门口。
“哇……”安池宫捧场的鼓掌。
被褥放在一边,又点了驱蚊的熏香,泉奈才打开医药箱,示意安池宫脱衣服。
安池宫眨了眨眼,这回他是听懂了,起身把门关上,窗也关好,才扯开腰带把身上的和服去掉,正要脱底裤的时候,被泉奈强制喊停。
白花花的身躯看得泉奈眉角不停抽搐,他有些艰难的发声:“不用全脱。算了,你底裤穿反了。”
见安池宫没听明白,他指了指对方的底裤,手指比划了一会,才扭过头。
等安池宫穿对底裤后,他才转过脸,拿起干净的纱布,往上面倒了点杀菌用的烈酒,递给安池宫。
安池宫撇嘴。
泉奈:“自己处理,不要撒娇。”
他发现这小子非常擅长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
难搞程度+1。
安池宫又撇了下唇,不满的轻哼一声,一边取过纱布擦拭身上已经干掉的血迹,露出差不多痊愈的伤口,一边用幽怨中又带着狐疑的小眼神盯着面前的忍者。
就像在说: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把握,你没事吧?
泉奈头一次痛恨自己过于擅长察言观色,不然也不会秒懂对方的意思。
安池宫确实懂得怎么包扎,他也没掩饰这一点。虽然看不懂那些药物的名字,在一一打开塞子闻过之后,不用泉奈帮忙就将身上的伤包扎好,结口绑得还很漂亮。
一看就不是那种深宅里养出来的花架子。
“你倒是懒得装一下。”泉奈说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
不管是之前放任对方的伤势不管,还是现在让对方自己上手,确实都是有试探的成分,可安池宫的表现还是让他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这小子的来历肯定没那么简单。
泉奈如此想着。
再结合一下对方不加掩饰表现出来的性子,谁知道这份配合里面有没有挖坑。
作为从不与他族联盟,敌人无数且在对千手一族上有逐步失去优势的宇智波来说,这种肆意妄为的性子也有个好处——不愿意被人掌控的人,至少不用担心被外人一点好处就骗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泉奈低头收拾好医药箱,离开了客房。
安池宫见他走得这么利索,鼓着腮帮子给自己铺床。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知晓安命蛊出了问题。
但在被救之后又觉得蛊出了事对自己影响也不算特别大。
虽然失去了无限复活,但蛊没丢得太彻底,至少伤势恢复得快。再加上救自己的是个香喷喷的美人,那问题就更不大了。
——都把我带回家了,竟然这么冷淡,这小子是瞎子吧。
安池宫心里憋屈的想着,眼皮子一个劲的往下掉。
伤势恢复太快伴随的就是需要更多的休息。
自从得到安命蛊后,这种感觉倒是显得有些陌生。
身体在发出需要休息的讯号,脑子里却在回味刚才吃到的东西。
他们说那叫饭,泉奈还教了自己那些饭菜的名字。
他原先还以为这些人靠着泉奈之前给自己吃的小丸子过活呢,还想着那丸子虽然没营养液全面,但比营养液好吃。
这个世界的人类过得真好啊,竟然每天都能吃到这样东西,还很有松弛感。
不像他那个世界,走一步都得在脑海里斟酌几遍,生怕莫名其妙丢了小命。
如此,没了不死的能力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昏昏欲睡着,门又被打开了,来者依旧是泉奈。
他手里抱着一个木盆,里面放着洗漱用品还有几本小册子,看安池宫躺在厚厚的褥垫里,认出是对方将壁橱里很久没洗过的被子褥子都充当成床垫。
泉奈:原来不喜欢睡榻榻米啊。
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安池宫,被泉奈赶去刷牙洗脸,又被塞了小册子。
“这些你今晚要全部看完。”也不管听不听得懂,泉奈给对方颁布了任务。
这些是族里用来教小孩子认字的教科书。
不仅有文字也有大量的图画方便对照,方便学习。
泉奈觉得既然安池宫的学习能力强到能利用对话来学会他们世界的语言,那用教学本的话应该能加快进度。
本来已经快睡着的安池宫,见对方不肯放过自己就有点生气。但在泉奈指着册子上的字和图案,一个个教自己读一遍,还教了几遍句式后,也就消了气。
就连安池宫都没想到自己的脾气有一天竟然这么好。
要是放在原来的世界,打扰自己睡发育觉的家伙已经可以入土了。
还想着能继续长高的安池宫,是很讨厌被打扰睡眠的。
看了几遍册子,在心里过了一遍后的安池宫,用缓慢的语调说:“泉奈,你不困?”
泉奈勾起嘴角,虽然安池宫说话还不怎么熟练,但只是简单教了一下就有这个成果,已经不是用聪明就可以形容。
泉奈自己也掌握了好几门异国语言和方言,知道想学会一门全新的语言并不那么容易。
他道:“你应该叫我泉奈先生。你有二十岁吗?”
安池宫:“十八。”
泉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又看到安池宫指着册子上的一个词语,又指了指:“我,漂亮。”
自信得眉飞色舞,“最漂亮。”
泉奈:= =
话题怎么转到这里的,泉奈不是很明白,想明白这小子压根不想叫自己「先生」后,泉奈呵了一声说:“世上比你漂亮的人多的是。而且男人也不需要漂亮。”
安池宫:?!
他大为震惊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泉奈,甚至上身前倾,近距离的盯着泉奈的写轮眼看。
泉奈不自在的捏了捏拳头,到底是没避开,道:“这是写轮眼。”
一个没注意写轮眼又跑出来了,泉奈继续道:“你靠太近,很失礼。”
他觉得需要教导这小子一些基本的礼仪。
却不想安池宫理也没理他,还用泉奈的瞳孔当镜子,梳理一下自己并不凌乱的长发后,才继续说:“我,最ꔷ好ꔷ看。”
泉奈:= =
已经数不清是今晚第几次无语了。
安池宫突然站起身,拉起泉奈往门外推,推搡着似乎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一个过肩摔将人摔了出去。
视野翻转间,泉奈有些发愣,身体已经本能的还击。等斑他们听到打斗的声响赶来时,安池宫已经一脚将院子的一棵树踹断,还举起树干砸向了泉奈。
泉奈往后退了几大步,才避开这个大凶器。
安池宫一脸怒容的看向赶来的斑等人,指着泉奈一字一顿的说:“他,瞎子!”
又对着泉奈道:“你,讨厌鬼!离婚!这破日子,不过了!”
说完气冲冲的进了客房,重重的拉上门,门应声倒下,气急败坏的安池宫一脚将门板挑起,堵住缺口,力道大得门板都有些变形。
其他人:……
树希长老咳嗽了几声,对着一脸木楞的泉奈说:“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从未婚青年突然变成弃夫的?”
没结婚就被离婚,怎么都算得上是宇智波历史以来头一遭。
泉奈:“别说得好像我知道一样?”
他也没想到这小子自恋到被怼一句都能踩天雷!
这何止是脾气不小,都脾气大得没边了!
而且细皮嫩肉到一点茧子都没有的人,体术竟然好到连他都招架不住,欺诈??
前脚还在商量着婚事,后脚泉奈就被人家单方面离婚了,忍者优秀的五感听到屋内传来呵呵呵的冷笑声,还有磨牙挠地面的声响,即便是泉奈都有些手足无措。
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火信长老无语的看着向来稳重的泉奈蹑手蹑脚的远离那个客房,怎么看怎么像逃跑。
几人跟了上去,闷头加快步伐的泉奈被火信长老拦下。
泉奈面无表情的道:“夜深了,还请诸位长老早点休息。”
火信长老:“逃避可耻。”
泉奈:“没有逃避。”
树希长老好心的掏出一个小镜子递过去,泉奈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万花筒很是无言以对。
他对写轮眼的操控力在族内就算排不上第一,那也是第二,在那小子面前这份自控力就像是打了大折扣一样,时不时的就冒出来。
搞得他都怀疑安池宫那小子是不是对自己动什么手脚。
树希长老好心的将镜子送给泉奈,就带着另外两人离开。泉奈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斑。
斑挠了挠脸,道:“这两天族务交给我,你先想办法把人哄好吧。”
泉奈低低的哦了一声。这两天族里没什么事,该处理的他也都提前处理好,所以斑的话他也没反驳。
斑:“刚才那小子哭的时候不是用顿饭就哄好了吗,应该没你想的那么困难。”
泉奈点了点头,应该是听进去了。
斑抿了抿唇,失笑的揉了揉他的发顶:“刚才还嘴硬,现在知道老实了?”
泉奈别开头不搭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视线落定在客房的方向,心里嘟哝着:大概……可能挺好哄的吧?
到底是刚出任务回来,就是有心事,泉奈当晚也睡得很沉,就是梦做的比较多,脑子里被一张脸填满。等第二天被火核叫醒的时候,面色还有些憔悴。
泉奈拍了拍浑浊的大脑,迟疑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火核的语气很是微妙:“安大人……今早起床后在族地散步,绕到了杂货店,和两个买糖的孩子聊了几句……那两个孩子都开了一勾玉。”
泉奈:“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没听错……嗯?嗯嗯?!”
开了什么玉?写轮眼那个玉吗?!
火核继续道:“那两个孩子的家长似乎在纠结是要找您要个说法,还是去感谢安大人。”
泉奈快速消化完这个消息,道:“你先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告状和感谢,聊天和开眼到底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事情并不算复杂。生了一晚上气,导致完全睡不下去的安池宫,早上起来就更气了。
火气一大,天刚亮就起床,洗漱完看了看自己身上灰不溜秋还短了一小截的居家服,立马就想到得给自己做几十身衣服。
放在原来的世界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的衣服基本是日抛式的。带来的金银珠宝不好直接拿出来用,他就想出去转几圈看能不能光明正大的赚亿点钱,并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之前被泉奈带回来的时候,因为装睡加上语言不通的缘故,得到的情报约等于零。
现在沟通能力已经从幼儿班毕业的安池宫,走在宇智波的族地里就像在自家院子里遛弯。
他无所谓这些人怎么看他,宇智波泉奈看起来在这里身份挺高的。
既然都能把自己带进来,只要他别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这些人也不至于不讲道理的给他找事做。
就是不讲道理也没事,打不过他又不是跑不过。反正家底都在身上,说走就走不用拖家带口。
更别说他还长了嘴,只要对方能说人话,不至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是打量一下这片地方而已,看起来有些重要的地方他就没进去,只是沿着住宅区晃悠。
给他的印象挺深刻的,这里的人应该同属于一个家族,还有一些飞檐走壁的力量,在经过一块空气的时候还看到一对母子,年长的女性应该是在教导孩子某种术,竟然能口喷火焰。
安池宫:……
有点离谱了。
嘴巴怎么能喷出火焰呢?
真的不会把嘴巴烧掉吗?
要是一个不好不会烧到脸吗?毁容了怎么办?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在杂货店逮住的两个小屁孩的。
看起来刚脱离开裆裤年纪没多久的两个小屁孩,睁着好看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安池宫的嘴。
安池宫两边的腮帮子凸起,一边一颗糖,是从两个小屁孩这里忽悠来的。
一号小屁孩说:“您是副族长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二号小屁孩说:“肯定是,以前没见过。”
安池宫将两颗糖果咬碎咽下肚,说:“你们消息倒是灵通。”
那小子竟然是副族长啊,啧。
族长是谁?怎么不努努力把人家拉下马?“你们族长是谁?”
二号:“是副族长的大哥,斑大人。”
安池宫:亲哥啊,那没事了。
一号:“我昨晚听爸爸说了,副族长亲自把你抱回家的。你是不是要和副族长结婚啊?”
二号:“那样就要叫大人了。”
安池宫歪了歪头,说:“你们再给我买颗糖,我就告诉你们我的名字,这样就知道我是什么大人了。”
两个孩子:……
杂货店里竖起耳朵偷听的老奶奶:……
到底是老奶奶心善,免费送了安池宫一颗糖。
安池宫含着糖果道:“我是安池宫,没姓。你们也可以叫我安大人,叫起来顺口一点。好了别废话,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忍术的,真的不会烧到脸吗?就是不直接烧到脸,那么近距离的高温也会让脸变形的吧。”
一号看了看二号,二号老老实实的说:“我们可是宇智波。”
安池宫:“所以?”
二号拍了拍小胸脯,说:“你不是忍者,没有查克拉,你不懂。我们可是宇智波,怎么可能会烧到脸。”
安池宫看不惯小屁孩嘚瑟的小模样,坏心眼的戳了戳他的小肚皮道:“说话别这么大的口气,要是出点意外就不好看了。”
一号嘟哝:“才没有口气,笨蛋才会出意外。也只有没查克拉的普通人才会问这种笨问题。”
二号:“要是真烧到那就烧呗,不好看又怎么样,只要够强就行了。长得好看又没什么用。”
安池宫:……^v^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笨。长这么大,第二次被人质疑颜值的重要性。
本来快散的火气,就旺盛的重新燃起来。他蹲下身,眯起眼睛对着两人笑,笑得两个小屁孩眼睛发直手脚通红不知道往哪里站脚后,他才睁开眼,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
“你们这话说错了,好看还是很重要的。比如你们两个长得都不好看,你们的妈妈肯定不爱你们吧。”
两人:??
安池宫指着自己的脸:“看看我,我就是因为好看才会被你们副族长见色起意带回来的,他肯定喜欢我的脸。
但你们的妈妈肯定不喜欢你们两个不好看的小笨蛋,恨不得把你们塞回肚子里重造。”
两人:?!
等泉奈洗漱完到了大厅,就看到两名年轻的女忍怀里抱着泪汪汪的小孩子,两边的大人看着泉奈的眼神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就算手里都提着礼物,也不能掩盖他们眼里的幽怨。
“小雪哭得嗓子都哑了,刚刚才哄好。”
“我和小彦解释最爱他了,家里其他的孩子就生气了。”
从两家的大人疲惫的模样,不用问都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灾难。
树希长老在旁边不解:“不就是说妈妈不爱他们吗?怎么能气得开眼呢?小时候火信被小伙伴造谣说我嫌他烦的时候,他也就是哭了三个晚上,也没开眼。难不成这两个孩子的气性还能比他大?”
在场的大人:……气性比火信长老大的话那就很糟糕了。
他们也没把开眼的事情联想到安池宫身上,只以为是孩子本身的问题。但是……
“说妈妈不爱他们什么的……这话下次还是别说了吧,对孩子的心脏不好。”
“对啊对啊,泉奈大人。这方面您还是要跟他提一下比较好。”
——妈妈不爱你这么恐怖的话到底是怎么说得出来的!
泉奈头疼的捏了捏鼻梁,见斑和安池宫都不在这里,就问了一声。
胧月道:“刚才族长还在的。安大人没过来,族长说去找他,现在……”
话音刚落,树心就赶过来了。两个人的位置找到了,在练武场。
树心面无表情的说:“安大人说他要离开族地,族长不答应,两人就打起来了。”
其他人:……
树希长老坐不住的起身:“怎么就打起来了?”
那小子虽然体术不错,但斑的体术可是族内第一,怎么可能打得过!而且那是泉奈喜欢的人,斑就是气性再大也不至于会对安池宫直接动手。
树心继续道:“安大人说族长那么喜欢管弟弟的闲事,小心被讨厌。族长就跟他打起来了。”
其他人:……
已经不哭的宇智波雪吓得打了个嗝:“会被打死吧。”
说被弟弟讨厌什么的……族长是包暴走的。
泉奈眼前一黑,他现在已经没有嘴皮去反驳自己是不是对安池宫有感情了,得先确保对方能不能在盛怒下的长兄手里捡回一条小命,还要安抚暴走的长兄。
——和千手扉间那个混蛋斗了那么久,那家伙都不敢踩这个大雷,池宫是怎么敢的啊!
这一年来自己为了降低在长兄心中的印象分,就故意多次冷淡以对,这句话对斑的杀伤力不用想都知道多大。
而事实也是如此,斑某些方面有些迟钝,但一些事实上还是格外敏锐。
他猜到弟弟近期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在多次开导无效后,大哥的心也会变得脆弱,也会担心是不是真的被讨厌。
所以被惹恼之后,他怒发冲冠直接动手了。
他想的是把这小子教训一顿丢给泉奈,却不想安池宫的身手比他想象中好得多。
好得太多,那原本简单的事情就变复杂了。
鞋底在砖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划痕,斑愣愣的看着前方的安池宫,明明手里只是拿着一根随手从树上折下来的枝条,却坚硬得和铁棍有得一拼。
他直起上身,甩了甩手臂,又扭了扭筋骨,怒气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强烈战意。
“是我小看你了,这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能力吗?”
斑确信对方手里的只是一根脆弱的枝条。
但地面留下来的还冒着细烟的深洞是触目惊心。
加固过的砖面在那根树枝手里就像是面团一般不堪一击。
这应该也是剑气的一种,可对比普通的剑气杀伤力却强了不止一丁点。
他自己也是用刀的高手,无可避免的想要挖掘出安池宫更多的实力。
写轮眼已经准备好了,先复刻一波再说。
“问那么多不如自己亲自验证下。”安池宫不知道斑的打算,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树枝,扬起的气流就像是有意识般的在身周打转,“不是有什么查克拉忍术之类的吗?亮出来让我看看。如果你输了,你就得放我走。”
斑轻哼道:“可以。”
安池宫:“提前说好,我走了你们也不许把我抓回来。”
斑气笑了:“想打败我,你做梦。”
他答应的原因是认为自己肯定不会输,可不是等人跑了再喊人追。
“既然要和我比,那就换一样像样的武器。要什么你自己挑。”
安池宫看向场边上的武器架,手中的树枝像标枪般的甩出,刺中其中的一根长枪,长枪甩舞中飞到他近旁,被他一手抓住。
他原先是不准备动武器的,谁知道宇智波斑的身手竟然那么好。虽然对方也打不到自己,但想要赢就没那么容易。
况且他也想试探一下写轮眼到底是什么瞳术,让这些宇智波一个个对写轮眼那么推崇的样子。
拿到了自己擅长的武器,却是看到斑掏出一个卷轴,从里面取出一把人高的铁扇子。
安池宫:……这种空间卷轴都有,那我把带来的金银之类的东西掏出来也算合理吧。
有点遗憾没带点现成的热武器过来,总不好现在原地手搓个火箭炮吧。
心思扭转之间,面上撇嘴不满的说:“你拿个扇子出来是瞧不起我吗?难不成还想给我扇风。”
斑是扇风了没错,两道火墙一左一右的从安池宫身侧袭过,高温把扬起的发尾都烧焦了一小簇。
安池宫:……
斑咧嘴朝他勾了勾手指:“来啊,自恋狂。”
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的冒出来,安池宫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鬼魅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强大的气流扬起的滚滚烟尘,迷花众人的眼睛。
下一秒就见到安池宫避也不避划过肩头的苦无,从后方双手抱住斑的腰,来了个倒栽葱。
“兄弟两个——都是讨厌鬼!”怎么就能这么气人呢!
等泉奈等人赶来的时候,只看到被夷为洼地的练武场,是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
“是你让我用忍术的!”
“那也没有下那么重手的啊!”
“差点把我劈成两半的是谁啊!”
“你活该!知道养出这么头漂亮的金发有多费心思吗?!一次就算了,你还烧三次!”
“我管你呢!一个大男人穷讲究那么多!”
“你才穷!小心老子用金砖砸死你!”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什么玩意儿在鬼叫!装得那么像!”
泉奈觉得自己来得已经很快了,从收到消息到过来前后也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看到斑竟然会落到和人互扯头发的一天。
扯头发不说,两个人的腿蹬得比青蛙还有劲。
一腔担忧全数化为无语,泉奈心累的听着族人的汇报。
本来是打得好好的,两人一边破坏场地一边给对方下阴手,嘴里也不闲着的你来我往的叫骂着,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摔打到一块儿去了。
“过程就是这样。”全程看完的宇智波凛表情很纠结。
泉奈秒懂对方的心情。
觉得如果自己在现场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泉奈想安慰自己斑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安池宫留手了。
但面色凶狠下手也不客气,专注扯头发的斑……直接击碎他的粉饰。
自家大哥是很认真的在和安池宫扯头发啊。
树希长老平静的道:“幸亏这里是族地,下封口令吧。”
安池宫的身手没试探全,族长已经将全族的面子都丢进水里打水漂了。顺带一提……
“安小子的脾气比火信还火爆啊。”阿曼长老头顶青云的叹着气。
“泉奈,看人不能只看脸,你看树希就应该知道家里有个暴脾气的人,有多考验脑神经。”
树希长老不是生来就这么好脾气的,这份处变不惊是被自己弟弟长年累月折腾出来的。
泉奈:……说起来池宫那小子还和族人造谣说我对他见色起意吧。
但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庸俗到只看脸的程度,相反的这小子自从醒来后却是无时无刻的利用外貌优势想诱惑他犯错。
二十分钟后,总算是把两人分开的泉奈,单手撑着腮帮子很是无奈的看着面前排排坐的两人。
斑指着安池宫对泉奈道:“是这小子先胡说八道的!如果不是他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我才不会出手。”
安池宫一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一边愤愤不平的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开价吧,怎么样才能放我走!”
斑:“你说走就走?没那么容易!”
安池宫:“你这是禁锢人身自由!我要去告你!”
斑乐了:“可以啊,去哪里告?说出来听听,我这就带人把他们屠了!”
安池宫嗤笑一声,看向了泉奈:“你家的大哥你不管?族长就这?你们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斑:= =
可恶,被这小子告对人了。
泉奈看了眼二人,低下头看卷轴:“我不参与,你们继续吵吧,什么时候吵完什么时候吃饭。”
嘴上这么说着,门外的火核跟九梨已经搬了两个小桌子进来,上面是刚做好的早餐。
很丰盛的早餐,小碟子整齐排列着,摆盘精致,调味料下得很足,香飘四里。
两个起床后就没吃过什么东西还大闹一场的人:……
都是年轻人,大早上空肚子闹了一通后,闻到香味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叫。
看二人抹不开面的纠结样,泉奈勾起嘴角,是明晃晃的嘲笑:“不吵了?那就好,我还想说除了面前这两份早餐,你们也别想从家里找到丁点能吃的东西,也没有族人敢给你们吃的。”
二人:好狠。
两人都灰头土脸的。斑还好,安池宫就有些糟糕了,旧伤再次开裂,肩膀还多了新伤。
泉奈已经准备了医药箱,刚打开盖子想上手给他治伤,安池宫已经越过他的手拿了酒精。
估计是不耐烦,酒精直接淋在伤口上,药粉一洒,就用绷带三两下包扎好。
斑在旁边看得龇牙咧嘴:“你不疼吗?”
安池宫翻了个白眼:“哪来那么娇气。”
左手执筷往嘴里塞了一块炖萝卜,看泉奈双手悬空,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干嘛?”
泉奈合上医药箱的盖子,淡然道:“没事。”
既然这两人避开放自己走的话题,还没搞清楚这个世界什么状况的安池宫干脆就不再提这件事,等吃完饭之后就直接要工作。
“给我找点能胜任的吧。”安池宫说完又道,“不知道你们这边什么才算是有用的技能,我以前的工作是经商,数算管理这块还行,也算是自学的半个外科医生。
带小屁孩的就别找我了,烦、吵,带不动。但如果想阴人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做点参谋的活,当然,得加钱。”
他在族地溜达的时候,多数看在眼里,从一些人的日常对话中也知晓这里应该是个雇佣兵基地之类的,这样一个基本实现自给自足的家族,他这种外来人能做的工作就不多了。
后勤之类的应该可以,反正肯定旁边有人盯着,不会触动这些忍者的神经。
但泉奈思量之后却没有如他的愿,而是说医疗队那边缺人手,他可以去打点下手。
安池宫耸了耸肩,在心里重新估量忍者这个群体具体做什么的后,一口应下。
身上的衣服虽然离报废还有点距离,到底是不好继续穿,换成斑的旧衣服后,就行动力很强的催促泉奈让人带他去什么医疗队。
这么一个族居的地方,负责医治的人员竟然用「队」来划分,安池宫倒是冒出点探究心。
这两天的族务被斑包揽,泉奈现下没什么事干,还想亲自带对方去,刚动身就被安池宫制止。
他的表情有几分古怪:“先生好歹是副族长吧,这点小事还用你出马?手里不是有人吗?随便找个带我去就行了吧。”
泉奈怔了下,倒是没表现出来,而是让九梨带他去。却不想安池宫看到是九梨后,狐疑的视线在泉奈和斑之前流转,到底是没说什么的跟上九梨的步伐。
九梨……觉得自己重担在身,有点不堪重负。
安池宫却是还好,直接询问:“你应该是泉奈先生的亲信之类吧,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这点小事都要你带路?”
九梨干巴巴的说:“也、也不算小事吧。”
安池宫想了想:“也对,我不是宇智波,一个外来人还是得你这样身份的人领着才不容易被质疑。放心吧,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条命也算是你们救的,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那、那也不至于……”九梨觉得安池宫和之前的表现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那么随性,但却客气了许多。“安大人,要不您还是先养好伤再工作吧。”
族里确实缺医疗这块的人手,之前的任务出现不少伤者,多个安池宫就算只是打打下手也让医疗队那边轻松许多。
不过安池宫自己都还受伤呢。
那么重的伤,就算是自愈力强于常人,可醒来之后又和族长打了一架,九梨觉得他应该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自如。
安池宫微微皱眉:“你直接叫我安池宫就行,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我又没给你们家族做了什么值得感激的大事,这很怪。”
转而又说,“而且我现在一穷二白的,也没什么能偿还救命之恩的东西,总不能吃白食,我还没有白目到那个程度。”
九梨觉得有点麻,“您之前帮了两个孩子开眼,他们的家人有送来谢礼,也不算穷。”
安池宫倒是不知道这件事,刚才没听两人说,于是道:“那些算住宿费,给斑和泉奈先生吧。医疗费我会另外还。”
他觉得自己这条命还是挺贵的,那点子谢礼肯定是不够。
怎么都应该还一座金山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价。
九梨更麻了,硬着头皮说:“也没必要分这么清,族长和泉奈大人不会介意的,还有吃白食什么的……您不是要和泉奈先生结婚了吗?既然是自家人,更加……”
“哈?你在说什么傻话?”安池宫拧眉,只觉得荒谬,“谁说我要和他结婚了,我和他顶多算是恩人和倒霉蛋吧。”
说完他舒展眉眼,轻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在你们这里待多久的。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放我走,但我一个外人,也不会让我待多久。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这么想,但结婚什么的是无稽之谈。”
九梨:……
她结结巴巴的说:“您不是说泉奈大人要给您负责吗?”
安池宫:“那是我之前误会了。难怪我那么主动他都不接受,他那么讨厌我,肯定觉得我那些行为很可笑吧,我也没轻贱到继续倒贴。”
“讨、讨厌?”九梨不确定的问。
“您怎么会觉得泉奈大人讨厌您?”
安池宫点头,不服气的轻哼一声:“他说我丑,觉得我丑的人肯定讨厌我。问题不大,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讨厌了。对了,你有没有认识的人租个房子给我?价格好商量。”
他的脑子里自有一套尤为顽固的逻辑。
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利用现在这份工作找点生钱的办法。
靠死工资什么时候才能还金山呢,当然要搞副业啊。
九梨停下脚步,有些虚脱的单手扶着墙。
安池宫也跟着停下,连忙问:“你没事吧?”
九梨:“暂时没。”
没个头,事可大发了。
谁能想到昨晚的「离婚」竟然是「真ꔷ离婚」啊!
这下副族长就真的成为史上第一个没结婚就被离婚的弃夫了!
——您没事吧!昨晚还投怀送抱,现在说放弃就放弃!
这是什么二极管的性子!
——作者有话说——
安池宫:
之前——工作?什么工作?我要谈恋爱
现在——人活着当然是为了赚钱!
看了眼发尾,安池宫的嘴巴抿得死紧,找九梨要把匕首用用。
九梨没匕首,掏出了一支苦无,安池宫对苦无倒是不陌生,先别提肩膀的新伤是苦无「贡献」的,在练武场的时候也看到那些忍者用这个做训练。
他掂量了一下苦无的重量,道:“虽然是重了点,但也增大了接触面积,在边角都涂一层毒倒是顺手。是不是还有把里面做成真空注点强酸之类的那种,到时候炸开就很好看了。”
他一边割着焦黑的发尾,一边巴拉巴拉的说着,还没说完就看到九梨越发清澈的大眼。
安池宫沉默了半秒,不确定的问:“没有?”
九梨尴尬的说:“没。”
安池宫:“你们这武器用多久了?”
九梨:“也、也有千年了吧。”
安池宫只觉得离谱:“用了千年都没改进一下,你们图什么?图自己骨头过硬手腕够坚挺吗?没有点附加作用的话,作为暗器就不合格,就这重量你们一个个都有腱鞘炎吧。”
九梨不知道什么是腱鞘炎,在安池宫解释后,扭了扭自己的手腕,老实的道:“会、会给手臂绑上绷带,所以……还好?”
想起族内的中老年人,确实都有点手脚关节上的毛病。
安池宫看着九梨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笨蛋,九梨试图挽尊:“其他家族的忍者也都是这么用的。实战时也、也会往上面绑起爆符。”
问清楚起爆符是什么之后,安池宫的表情越发沉重:“笨到一块儿值得骄傲吗?既然大家都这么用,那我建议你们搞一批外表和苦无相似的模具,接触面弄一层铁锈再涂点脏东西,里面塞起爆符,加在一起光是破伤风就足够送走一批敌人。
又或者改变一下里面的构造,一旦命中就会自动爆开,光是碎片的炸伤威力都比单纯用苦无性价比高。”
九梨:……
她牢牢记在脑海里,准备待会汇报给泉奈。
想到之后还要和千手一族战斗……这么做好像真的很可以。
安池宫又问了有什么远程的武器,问完之后他叹了口气,让九梨给自己找点纸笔,一边往上面绘写一边道:
“你最好是骗我的,都发展上千年了竟然都不改进武器。能武力覆盖就不要用人力拼,能群殴就别一对一,都是干这行的,怎么就没想过给自己省点事。”
不到十分钟,他就画了好几张图纸:“你刚才说起爆符是要专人才能绘制,成本很高吧?这种炸弹不用,起爆符里面也用到火/药,这种炸弹有手就会造,就是火/药用得多一点。
无人机和激光武器就算了,很多都是人造材料。
但最基础的手持火箭炮和枪械之类的,材料都有现成的,前几波火力覆盖也足够送走一大批人。”
将图纸塞进九梨手里:“但要先说好,不是免费的。”
九梨晕乎乎的点头,她不明白为什么安池宫说这种话就跟喝水一样的自然,问:“您……也是忍者?我是说,也是刺客之类的?”
安池宫翻了个白眼:“是商人。我一般是出钱雇人去刺杀的那个。”
总有一些不要命的玩家愿意为了利益接受他的雇佣,游戏大多都是团队副本,单打独斗只适合小学生级别的游戏。
安池宫:“先说好,我不知道你们那什么查克拉忍术的到底能发挥什么威力。但你刚才说了你们忍者的武器千年来没什么改进。
所以给你们这些图纸在出其不意上最为有效,最好一个敌人的活口都不要留,这样还能多用几次。”
当习惯了大家都用同种武器后,稍微一点变通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像这种级别的大变通,也够让敌人损失不少人手。这样收割的时候能省很多事。
而且把体术和忍术摆在一个平面上兼修的族群,忍术应该是和体术同等级别,那这时候用热武器无疑是最好的。
热武器是对冷兵器的利器。还能直接改变忍者的战斗思维。而这种改革,往往是第一批用的人收益最大。
九梨郑重的点头,在安池宫又一遍强调「要给钱」后,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泉奈大人肯定不会让您吃亏的。”
先不提忍者是尤为讲究诚信的存在,光是泉奈大人对安池宫的心思,也不敢占这种便宜。
但有个问题……
九梨尴尬的说:“人手可能不够,虽然您说这种武器有手就行,但也需要学习……”
安池宫不解:“人手不够就雇人啊,雇佣兵那么赚钱,你们的生活水准应该比普通人高一大截,出钱肯定有人来干。
到时候拆分开几个批次,组成流水线,每部分人只负责制作一样,最后再组装,还能防止图纸泄露。”
九梨:……
她知道安池宫肯定是不明白忍者的情况,才会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但也觉得可行性确实很高。
吃不饱饭的普通人比比皆是,稍微给点钱都足够他们卖力。所以操作性上没什么难度,就是有点违背忍者常年以来的认知和习惯。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种事也得上面的人点头。
安池宫想了想:“也不能只出不进吧,到时候有富余的你们还可以拿出去外面卖。反正已经用过的武器也很难成为秘密。”
九梨:“还能用来卖?”
作为没做过出口买卖的宇智波,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安池宫:“为什么不可以?卖给你们那些雇主啊。都混到要雇佣忍者来打仗,将人力损失往外推,那应该本身不是忍者,为了维持统治和自身安危也不会过度信任忍者去长期雇佣他们来近身保护,那卖给他们就很合适。”
打仗这种国家才有的「专利」,都要选择雇佣忍者,说明他们想战场外移保全本国的国力,说不定彼此都有一层默契,让战火不要烧到国家高层本身,那这些人肯定是对忍者心存忌惮。
如此,将这类武器卖给他们就再适合不过了。
安池宫:“战争和卖命的任务都交给忍者,他们普通人自己有自己的圈子,武器在他们手里,那就是自己圈子里混战,反过来还会加大对忍者的委托量,很合适。”这就叫做良性循环。
在与九梨谈话的时候,他有一直注意对方的神态变化,在听到热武器的威力时也仅是表现出「还能这样省力」的神色,而不是「竟然还有这种可怕的武器」。
而且在说出「只能用几次」的时候,九梨也露出赞同的神色,想到这些人不明作用的写轮眼,还有之前和斑战斗时对方使用的忍术威力,那这些武器也就是起到讨巧作用。
只能够用来对付一般的忍者,对真正强大的忍者没什么大作用。
所以他才会说出卖给雇主那种话。
忍者自有更强大的本事来保住他们在雇佣界不可取代的地位。
之前是没想到还能卖武器图纸,现在安池宫有些后悔了。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有实力和没实力的人得到的待遇总是不一样的。
所以刚才故意挑衅斑,好展现自己的实力,来争取一定的主动权。卖图纸也有同样的效果,就不用损失他的头发。
他觉得泉奈之所以那么好说话,给他一份工作,应该也是出于对他实力的认可,一定程度的优待也是出于多养个忠心门客的想法。
他这条命也算是被对方救的,天然的血脉亲情和救命恩情,都是一种留住人的手段。对宇智波泉奈是如此,反过来……他也能利用这点恩情。
安池宫没兴趣做人家的部下,选择主动出击自有自己的打算。若是那对兄弟对此感兴趣,他得争取去和买主谈生意的机会。
只有这样,才能赚大钱,扩大人脉,获取更多的主导权。
安池宫看了眼少了近十公分长度的长发,心里直哼哼。
又装作不经意摸了摸还没愈合的肩头的新伤,若有所思。
之前伤口的自愈力虽然跟不上以前,但确实要高许多,可现在的伤口虽然止血了,却没什么愈合迹象。思来想去,两者最大的区别是宇智波泉奈。
待在对方身边的时候,伤口的自愈力会强许多。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妙的猜测——该不会那臭蛊跑到宇智波泉奈身上去了吧?
所以他看那小子那么顺眼,是不是安命蛊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就不能简单的和对方撇清干系。但问题不大,交朋友这种事他也很擅长。
之前是他太冒昧,既然那小子是个柳下惠,那发挥自己的能耐获得认可,与对方成为朋友,也能找到机会把蛊弄回来。
到时候把恩情折现还了之后,这个世界这么大,哪里都有他的安身之处。
心里有了主意后,他催促九梨赶紧带自己去医疗队。
九梨还想着去找泉奈汇报情况,道:“您不自己去见泉奈大人吗?”
安池宫啧了一声:“才不要,这种事想也知道一时半会也不会通过,你们自己人开会我在外面吹风吗?”
九梨不是擅长争辩的人,也劝不动对方,只能喊来树心,让他带安池宫过去,然后自己急匆匆的走了。
安池宫无所谓谁来带自己,而九梨见到泉奈和斑之后,就兴冲冲的将图纸一交,安池宫的话一传达,没等两人有回应就兴奋的道:
“小的觉得这些武器的可行性还是很高的,少量的起不到大的效果,要用就要来一次大的。
虽然不知道安大人提到的无人机是什么,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等下次和千手一族对上的时候,趁着他们的精英离开族地,派一支小队直接对他们的族地轰炸,我们有操纵能力的族人,大批量的炸弹他们想防也防不了全部,等炸过他们的族地,半路上的千手收到消息肯定回去救援,我们就能两边包抄,再炸一波!”
安池宫不知道千手一族有多强,但九梨很清楚,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
脑门一热,全部交代完,九梨却没等到两位顶头上司的回应。
她疑惑的看着泉奈和斑,又转而看向木楞着的火核。
火核手里拿着的准备给泉奈过目的卷轴,从他的手里滑落。
九梨有些忐忑:“这主意不好吗?”她觉得棒极了啊。
斑咽了咽口水,说:“挺好的……吧?”就是没什么底线。
九梨没听出深意,松了口气的道:“是安大人给的灵感,我还没告诉他要这么做。如果他知道的话总不会继续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我吧。”
天才少女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当成笨蛋,压力可大了。
泉奈无话可说,只能淡定的喝了口茶,并重新在心里刷新对安池宫的认知。
原本他觉得作为忍者的自己已经够没底线了,现在才知道他们还是太善良了。
先不提九梨出的这个主意,将武器卖给雇主……安池宫是真没想过会对那些贵族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甚至可以直接改变贵族之间「不正面相对」的默契,导致的腥风血雨也不比忍者的战场要差到哪里去。
在安池宫给出的图纸中,最主要的一项火/药对宇智波而言成本是最低的,起爆符的成本高主要在于符纸本身是特殊材质,价格不低,而起爆符的制作不仅要求精细的查克拉控制,对封印术的门槛也不低,且这项技术虽然算不上垄断,自己做的成本却要高于从忍具商那边进货。
相对的,火/药本身对于全员火遁的宇智波来说,就是靠自己制作出来都不难。
不过是某些火遁忍术使用过后的余料产物罢了。
安池宫对忍界的情报不详,但他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在计算过后付出的成本要比同批量的忍具要便宜得多。
所以,理论上大量制造是可行的。而最主要的一点是,这种东西不需要消耗查克拉。
虽然用忍术可以达到同样甚至要高一些的效果。
但在第一波袭击时大量使用这种不消耗查克拉的武器,对忍者而言是一种百利无害之事。在战斗中使用也同样能节省查克拉。
且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这种从未投入使用的新武器,在偷袭中确实能有奇效。
“其他的先不提,炸弹这一样靠我们家族内部的人短时间内也能大量的制作出来。”
被唤过来的树希长老面色严肃的道,“它对装载的容器没有硬性要求,而火/药本身对我们家族而言几乎零成本,也就是抽一些人手将之填充到容器里就行。”
火信长老在旁边小声嘟哝:“远攻确实省事很多,前期基本不会有伤亡。战场上即便是拉开一成的伤亡差,都足够左右后面的胜败。”
他不是很想承认这么简单的武器为什么之前没人想到过。
阿曼长老在泉奈和斑首肯之后,就拿着图纸直接找人投入生产去了。但泉奈考虑的还是安池宫说的,和雇主们做武器买卖的事情。
火信长老的想法比较直接:“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买卖里一是接受委托,二是忍具买卖。前者是忍者,后者的主要原料被贵族垄断。如果我们也能做这笔生意,入账并不比委托低,还不用拿族人的性命去拼。”
“所以只单纯考虑金钱收益的话,就容易多了。”泉奈有些伤脑筋的说,“我觉得它本身能够带来的利益,比金钱要多得多。”
泉奈并没有说出他到底在考虑什么,他脑子里也就一个模糊的概念。就像是有一个极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可他还下不了决心要不要去做,能不能承受失败的后果。
其他人见此也体贴的不追问,留出空间给他思考。
九梨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高高兴兴的退下,火核倒是叫住她:“除了这些,安大人还有没有跟你说其他的事?”
倒不是火核怀疑九梨有所隐瞒,而是觉得这丫头亢奋过头了,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遗漏。
九梨一脸自信的说:“没有,该说的我都说了。”
现在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怎么把千手一族的族地连同祖坟一块儿炸穿的美事!
另一边,安池宫也已经到了医疗队,医疗队是一个很大的平房,也明白为什么这里叫「队」。生病的忍者基本没有,受伤住院或者复诊的忍者才是大多数。
他倒是没有消极怠工或者偷懒,他负责的工作也就是繁琐一点,顶多就是给伤者洗洗伤口换换药之类的,没什么难度。
等处理完最后一个伤者,太阳都快下山了。
安池宫伸了个懒腰,锤了锤肩膀说道:“好累,那小子也太实诚了吧。”
“您说谁?”旁边正在整理工具的树心询问,语气平直得听不出起伏。
安池宫:除了你们的副族长还有谁?
他还以为泉奈把他安排到这里是当个吉祥物,没想到是真的要干活,活还不少。
今天光是拆石膏和拆线就已经接了十来波人。
好在这些忍者都很有分寸,并没有因为他是个外来人就问东问西,全程也很配合。
安池宫没有回答,树心不死心的说:“您说谁累?”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晃了晃手里的剪刀,摇了摇旁边堆放着绷带的箱子,这都是被换下来的绷带,还需要送去清洗消毒留着二次使用。
在基本没什么工业化且采购不便的这个时代,绷带可不是一次性用品。
安池宫看向了这个领自己来之后就赖着不走的人,说:“跟着我应该是你的工作。”
树心:“不包括帮您干活。”
他的工作是负责看着安池宫并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但安池宫进了医疗队之后,就只是出一张嘴,其他活都是他来干的。
树心本来不想计较的,但安池宫竟然有脸说自己累,他听着就不乐意了。
本来是想借此唤醒对方一点羞耻之心,别之后的工作也都丢给他这个可怜人干,却不想安池宫说:“说起来,中午火核给我送来的午饭进了你的肚子。”
树心:“您也吃了我的午餐。”
安池宫:“五菜一汤换你四个鱼干饭团,是你赚了。”
树心:“是您逼着我换的。”
抢走他的午饭,不吃对方的就只能饿肚子。
他还是成长期,可不能饿肚子。
安池宫啧了一声,道:“我今天的工资分你一半。”
树心:
大大的眼里满是震惊,就像是生怕对方反悔,连忙道:“成交!”
甚至声线都高亢了起来。
对上安池宫鄙视的眼神,树心脸色变也没变。安池宫眨了眨眼,朝他勾了勾手指,树心没有凑近,但也露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安池宫:“你很缺钱吧。”
见树心诚实的点头,安池宫嘴角的笑意加深,“家里有空房间吗?租我一间。”
树心猛地往后退了几大步,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安池宫不爽的道:“你几个意思?我说的是租,给钱的,要不是好心照顾你年纪小,我还要让你倒贴钱呢。”
他指着自己的脸说,“光是每天能看到我这张脸,就是你赚大发了,懂吗?”
树心不懂,一个连工作都只肯出嘴的人,住一起的话谁知道自己和弟弟妹妹会被使唤成什么样。况且……
“泉奈大人不会同意。”他不是八卦的人,但族里消息再不灵通的人都知道安池宫是副族长从族地大门一路抱回家的男人,让未来的副族长丈夫住自己家?
是觉得副族长脾气太好了吗?
树心打死不肯租房间给自己,安池宫知道对方不肯的话,问其他人更没戏。在僵持了好一会儿之后,安池宫很干脆的放弃。
可等太阳下山了,安池宫却还是不肯跟着树心回族长宅,而是打着哈欠找了个无人的储藏室,裹着从病床上顺来的被单蜷缩在地上,眼一闭三秒入睡。
树心:?!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态,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等泉奈等不来人,亲自过来接的时候,树心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的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泉奈:= =
不知为何,看到反常的树心就想到今天同样反常的九梨,他不是很想深究。
安池宫今天是怎么工作的,自然有人汇报给泉奈。所以看到他睡着了,泉奈只以为是伤还没好容易疲累。
对方今早对他的态度就有些不对劲,泉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叫醒对方比较好。
刚上前,还没靠近时就看到安池宫睁开眼。
眼里一片清明,哪还有什么睡意,直截了当的问:“有什么事吗?泉奈先生。”
泉奈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说:“晚饭准备好了,想睡的话也得等吃完饭再说。”
安池宫阖上眼:“不用,我吃兵粮丸了。”
泉奈:“那也得回去睡,你这样睡也不舒服吧。”
安池宫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矫情,我一个外来人也不好总是叨扰你们,还让贵族长给我做饭。在这里睡就行,如果这里不能睡,我找片屋顶和树干也可以。”
泉奈:……我信你个鬼,我看整个族地就没有比你更娇气的人。
就算是泉奈也看得出来安池宫是在闹脾气。
虽然也没指望对方那么快就消气,但……
泉奈看向了树心,树心已经躲进了阴影里,还掏出装兵粮丸的小盒子,朝着泉奈用力的摇头。
就差明着说:不是我给他的!
树心明明记得自己跟在安池宫身边寸步不离,等对方说吃过兵粮丸后,掏出小盒子一看,天塌了。
他出门带的三颗兵粮丸不见踪影,安池宫吃的该不会就是这三颗吧?可他非但没兵粮丸失窃的记忆,也没有对方吃掉丸子的记忆。
可这不是重点,族长都做好饭了,副族长还亲自过来找人,安池宫却说自己吃过……不把自己摘出去的话,怕是副族长要找他算账。
泉奈暂时没想起找树心算账的事,他更头疼的还是安池宫。他试着往前凑凑,对方往墙角缩得更近,再往前的话估计整个人都要贴到墙壁上去了。
早上还生气斑哥烧焦他的头发,现在那头金发都染上地上的灰尘也不管,这气性显然没那么容易消。
说到头发……
泉奈看着对方那明显短了一些的发尾,额角冒出一滴细汗。
——作者有话说——
池宫(嘴):赚钱,还债,拿到蛊跑路……
池宫(身):缩墙角,就缩就缩……
安池宫有多在意自己的形象,泉奈已经见识过了。好歹也是个大个子,这副模样倒是楚楚可怜得很。
泉奈头疼的单手扶额,好在前头已经为对方破例过好几次,现在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蹲下身,低声说:“之前听人说这仓库里闹老鼠,但一直没抓住,你确定要在这里睡吗?”
树心:o.o
作为唯一的听众,他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又觉得副族长哄人的架势怎么跟他哄自己弟弟妹妹时一个样。
安池宫是成年人,没那么好哄。
他轻哼道:“别太小看人了,我说了我才不娇气,以前又不是没睡过比这里更差的地方。”
树心在心里点了点头。
作为忍者,很多时候也讲究不了条件,野外出任务的时候什么糟糕的环境没经历过,这仓库好歹能遮风避雨。
但泉奈不这么想。他不认为安池宫说的是真心话。
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会一直强调「不娇气不矫情」之类的话吧。
况且,后面那句话怎么听都像在博可怜。
泉奈:“不仅有老鼠,还有蚊虫,你也不想第二天起来被蚊虫咬了一身包吧。况且,要是爬进你的耳朵里产卵怎么办?”
安池宫:……
他的后背肉眼可见的僵硬。他扭过头看泉奈,满脸的不服气。
泉奈面不改色的道:“如果你执意睡在这里,也行,我陪你。”
说着就挥手示意树心关门离开。
树心不敢违抗泉奈的命令,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后,摸着胸口呼出一口长气。
见火核就在外面,问道:“通知族长大人?”
族长还在等着里面那两人回去吃饭呢!
火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淡然道:“泉奈大人出门前已经让族长不要等他们。”
树心:?
树心:幸亏泉奈大人没把我忘了!
要是没让他离开的话,谁知道里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管是争吵也好干架也罢,他都不想成为遭殃的那条鱼!
副族长显然比树心想象中的周到,不仅提前给族长交代,甚至外面的医者和病人也都挪了窝。
好在重病患者用担架就能抬走,东西用储物卷轴就能打包,所以撤人并不麻烦。
非但如此,这些人可比火核他们表现出来的还要上心。
宇智波家没有觉醒医疗忍术天赋的忍者,医术这块更吃天赋。
所以这里的医生也有不适合当忍者的族人。
其中医术最高明的族人就伤脑筋的对火核道:“希望泉奈大人能顺利劝住安大人吧,以安大人的实力来医疗队这边太屈才了。”
他可是听说安池宫早上和斑干架,虽然族长没有用写轮眼,但安池宫的体术和枪术也让现场的族人津津乐道,更别说斑使用的忍术连安池宫的一片衣角都没伤到。
哦,头发被烧了一点,但在忍者看来这种压根不算是伤。
不管是敏捷度还是那难以招架的枪术,这样的人放在战场上简直就是刺客典范。
而且他还没有查克拉,就凭那鬼魅般的刺杀速度,堪称是感知型忍者的克星。
忍者皆是慕强,没有医忍的前提下宇智波已经将医术这块研究到了世界水平,甚至敢放言大名的专用医生都不比他们族内的医术强。
安池宫确实在医术这块有久病成医的本事,可这样的强者来医疗队也就是打个下手罢了,太过暴殄天物。
火核:……
他觉得这名族人可能误会了,如果安池宫不乐意,族长兄弟也不会让对方上战场或者去出任务。
所以认为对方大材小用什么的想法,属实没什么必要。
安池宫坚持要工作,对比族内其他的工作,来医疗队打下手已经是能想到的最轻松且安全的活了,而且还让树心这个倒霉蛋来帮忙干活,安池宫只需要出张嘴就可以,甚至连嘴都可以不张。
人都撤走之后,今夜轮值的火核带着部下守在仓库外面,泉奈貌似用不到他们。
相比起平时今天的轮值工作反倒是轻松许多。
火核掏出一把炒花生,很自然的塞进正准备开溜的树心手里。
树心看了看手里的零嘴,道:“已经一天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点子东西不够让他加班。
火核硬邦邦的说:“是谁说想进护卫队的?”想进就积极点表现。
这小子没心没肺的,脑子又不太灵光。但火核看得很清楚,安池宫离入赘族长家只差临门一脚,那副族长肯定会给对方安排近卫。
安池宫看上去对树心的感官不错,抓紧点表现,自己再努努力看能不能给对方占个近卫名额,那说不准这小子就不用上战场。
想到安池宫之前的提议,火核觉得自己不会看错——安池宫的本事大得很,说不准还能带动宇智波家转型。
如果真的能用那些热武器和大名们做生意,其中的利润就算比不过国战却也差不了多少。
即便是差一半,副族长应该也会动心。
近些日子和千手一族的交战已经隐约分出了胜负,让宇智波不能不承认的是,千手柱间确实比自家族长要强大。
如果再不寻找突破口,未来说不准真的要和千手一族联盟。可如果能和大名贵族们做生意,获得他们的支持,这种困境很可能会有转机。
如此,别说是树心,宇智波的死伤率也能降低。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还计较加不加班的,火核都不想和对方废话,于是道:“大嫂今日休假,我拜托她过去照看你弟妹了。”
树心:……
他很现实的拉下面罩,往嘴里塞了两颗花生,一边咀嚼一边说:“甜的。”
零嘴都是加了糖一起炒的,作为副族长的亲信果然大手笔。
很好,他爱吃。
一名族忍凑了过来,对树心说:“甜的吗?也给我几颗吧。”
树心自然不肯,护着零嘴侧了身,这名族忍早知道他护食的性子,正要继续逗的时候,火核塞了两颗给他。
族忍也没在意,谢过之后塞进嘴里,默了。
不仅沉默,还被火核用眼神警告,他只能咽下之后艰难的说:“啊,确实挺甜的。”
才怪,就像是失败的实验品,非但没甜味还发苦,干巴巴的都嫌磕牙。
仓库内,安池宫看着对面靠墙坐下的泉奈,对方单膝屈起,双手抱着长刀闭目假寐。
之前安池宫就注意到他带了配刀,故意道:“这把刀比你坐着还高耶。”
泉奈自然没真的睡着,也没睁眼,道:“长刀不都是这样的么。”
安池宫:“短一点的好,太长了拔刀容易卡住。”
泉奈耐心的说:“知道你很擅长诡辩,但也没必要睁着眼瞎聊,这种情况在我和你这里都不可能发生。”
安池宫:“哦……”
那他能怎么办,面前这个忍者肯定是故意的,坐着的姿势都能这么帅。不过泉奈夸的时候还带上自己,他还是有点小高兴。
高兴有了,又不肯表现出来,干脆又背着对方准备躺下。
身后却传来泉奈的声音:“写轮眼是宇智波的血继限界,也是一族的骄傲,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瞳术。你之前看过的斑哥的写轮眼,名为万花筒,我也有。”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赫然多出了图案。安池宫顶多看到过对方的三勾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形状的瞳孔。
泉奈:“写轮眼有多种等级,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和万花筒,每开一级都伴随着比前一级更大的伤痛。
而万花筒则是需要失去至亲或者亲友才能开启。我和斑哥的万花筒,都是在父亲战死时获得的。”
安池宫眨了眨眼,没说话。泉奈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瞳孔已然变回了黑色。
他敛下眼帘,微微侧头看向墙面,似乎陷入了某种心事,眼里并没有定焦。
“忍者是一种将自己充当工具般获得生存资本的存在,失去这种事对忍者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饭。
这种血继限界,会因为失去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所以也会有人说我们是懦弱的一族,说我们是怕死才会获得这种力量。
又因为写轮眼过于强大,又会说我们是邪恶的一族,随意的臆测我们为了这种力量不择手段,甚至手刃至亲亲友。”
泉奈顿了一下,用平淡得如死水般的语气说:“写轮眼过度使用,会伤害视力甚至是失明,万花筒更甚,只是大多数人活不到失明的那天。而如果失明,不过是个没有视力的废物罢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偏头看向安池宫:“我确实喜欢你,我设想过与你厮守的未来。但即便我努力的为你活着,过没多久你要面对的也只是一个失明的累赘罢了,这对你并不公平。
所以,你想要离开宇智波,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也不需要报答什么恩情……等你的伤痊愈,我会放你走。”
安池宫静静地看着他,等泉奈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就像是找到机会一般的道:“别忘记了那图纸要钱的。”
泉奈:……
他咬了咬牙,犹如自暴自弃般的用力闭上眼,道:“知道了,一个铜板都不会少你。”
——这臭小子,油盐不进啊!
油盐不进的臭小子突地近身,双手压在墙壁上,将泉奈禁锢在怀中,微微低着头对着瞪大眼的泉奈说:“你话说完了没?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泉奈,脸上明显的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虽然确实抱着一种装可怜博取同情的打算,也奢望过对方可能会不在意失明的事情。
但他从未想过安池宫竟然这么直接。
不用趁着对方养伤的时候加深一些感情,再接再厉的装装可怜拿下吗?
即便泉奈清楚自己现在意志很清醒,从安池宫闪亮的眼里也看出对方的认真。
可是……也会怀疑自己是否在做一场美梦。
——我们说的话哪里有提到结婚的话题吗?!
你的思维是不是太跳脱了一点!
安池宫又问了一遍,见泉奈还是不回应,很是孩子气的鼓起腮帮子。泉奈没忍住的单手捏住他的下颌,一个用力,捏成小鸡嘴。
明明是自己上的手,泉奈却有一种对方是在索吻的幻想,触电般的松开手,别开红润的脸,继续不发一词。
他觉得这是一种冒犯,但安池宫不这么想。
他摸着了自己的脸,不满的抱怨:“你太用力了,我脸都被掐红了。”
白皙的脸颊确实留了两道浅淡的指印,泉奈嘴唇动了动,想道歉又直觉的认为这么做肯定会让自己陷入不太好的境地。
安池宫太擅长给别人挖坑了,他不得不防,只能伸手抓住安池宫的右手腕,捏了捏转移话题的道:“你很冷吗?”
之前就觉得这小子的体温有点低,只以为是受伤了失血过多的原因,现在倒是发现这是对方的体质问题。
触碰到对方的时候,都能感觉自己的体温比往常还烫,就更衬托得安池宫的皮肤越发的凉。
安池宫:“现在不冷,但冬天会比较麻烦,泉奈体温高,你可以多摸摸。”
泉奈:……
安池宫:“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
他才不管泉奈心里怎么想的,扬起嘴角刻意凑近,两人的鼻子近得像是贴上去一样。
感觉到泉奈的僵硬,安池宫忍着没笑出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你可以摸摸我的心脏,那里很暖。”
过于近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感受到,泉奈有些不自在的想动动身子,却又担心这么做的话这小子又该和自己闹别扭。
他算是看出来了,安池宫的小脾气多得很,最讨厌被拒绝。
也不知道这个脾气是只对自己,还是对所有人都是。可气氛都烘托到这个程度了,万一对方又钻牛角尖,伤脑筋的还是自己。
想到过来之前从慢半拍的九梨那里得知的消息,泉奈怎么都不想再来一次。
来时的时候关于怎么把人哄好这一点,也是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
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哄好了吧?那更应该再接再厉,避免重蹈覆辙。
就像是找到了个合适的借口,泉奈依言抬起手,指尖在空中颤了颤,才做好心理建树的抚摸上对方的胸口,隔着布料和薄薄的肌肉,感受着对方那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有……
泉奈眨了眨眼,手指一个用力的扯了扯对方贴身的布料,安池宫连忙叫道:
“你干嘛呢,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还没结婚呢,你庄重点!”
泉奈:= =你到底是多想结婚?
用那么软绵绵的,像是恰了蜜的嗓音说这种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吧。
他很想说服自己,安池宫的性子就是这么不太着调。
但又觉得或许这是对方故意表现出来的——这小子好像一直想让自己犯错。
之前就差点把衣服脱光了。
他喉结动了动,扯着那层绑得很紧的布料:“你干嘛在胸口绑绷带?”
给你的绷带是这么用的吗?你小子肯定是故意的吧,不然怎么会诱惑自己去摸。
虽然安池宫能回应自己的感情自然是好事,他也不反感这点小心机。但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太主动,太会了。
这是什么招蜂引蝶的先天圣体?
以后该不会还要防情敌吧?
安池宫不知道泉奈这都能吃上不存在之人的醋,只是理直气壮的嚷嚷:
“当然是绷带比较柔软,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胸部都很脆弱的,剧烈运动会磨出血的!”
对他这种在速度下功夫的人,细节不注意的话可痛了,他又不是什么自虐狂。
他说着,视线下移间,透过对方的大领口看到了点认为不该看的东西。
红着脸往后退了退,支支吾吾的说:“泉奈……果然是真男人啊。”
泉奈翻了个白眼:“是你太娇气了。”
他才不会说平日出战的时候他都会戴护甲。
反正男子气概这方面不能输。
安池宫没法子反驳,闷声说:“等结婚了,我再怼你这句话。”
泉奈有点好奇:“结婚肯定是结婚的,你是属于我的这一点无人能辩驳,婚期随时可以定,要不你先怼回来,让我提前体验一下。”
安池宫:……
看着泉奈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丝丝崇拜。
怎么有人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么帅气(不要脸)的话呢?
在泉奈无声催促下,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安池宫搅着手指结结巴巴的说:
“娇不娇气的,还不是便宜你,反正婚都结了,货都出了,别想退货。”
泉奈点了点头——所以你也清楚自己很娇气啊。
可惜现在还没结婚,不然这小子怼回来时肯定是眉飞色舞、气势十足。
安池宫抬眸看了眼他,干脆深吸口气的弯腰抱住对方的腰,将脸埋在对方的胸口。见泉奈没拒绝,更是大胆的用脸颊蹭了蹭。
蹭到了,硬硬的,有点好奇甜不甜。
却不想被一把推开,泉奈面红耳赤,就连瞳孔都跟着红了,咬牙道:“想想就行了,你干嘛说出来。”
说好的庄重呢?最不庄重的是你吧。
安池宫:……
有不小心说出来吗?管他的,反正迟早能知道味道,说一说又怎么了?
可能是安池宫的眼神过于坦荡,更甚至伴随着期待,泉奈无奈的站起身,将长刀别在腰间,再弯腰伸出右手,道:
“兵粮丸只是应急用的,吃多了会营养不良长不高,还是回去吃饭吧。”
安池宫看着眼前的手,没有第一时间握住,道:“这种话从泉奈口中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瘦得就差皮包骨的人,要不是有一层薄肌撑着,肯定磕到他的脸。
泉奈耸了耸肩,才道:“抱怨也没用,我们宇智波只有殉情没有离婚。还没结也一样,现在整个宇智波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族长宅,伸着懒腰从书房走出来的斑,一边扭着酸疼的脖子一边往厨房走去,钻研忍术肯定是不会腻的,就是长时间坐着不动,骨头有点僵硬。
他有点口渴,想去倒点水喝,又发散思维的想到泉奈。
如果泉奈在家的话,肯定会给他送茶水的。
也不知道他和安池宫那边怎么样了?
听九梨形容,情况还挺严重。
糙惯了的斑无法理解安池宫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和头发。
但懒得纠结的他还是在心里给自己提个醒——得了,下次就算看这小子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都当看不见吧。
反正男贵族基本也都喜欢在脸上下功夫,只是越描越丑而已。一张脸涂白得和白天见鬼一样不说,有些人还喜欢涂黑牙齿。
斑脚步不停,眺望前方,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安池宫把自己画得跟鬼一样的模样,脑海里的画面凝固了几秒,他面部肌肉无法控制的抽搐起来。
——不,如果是这种事的话还是要阻止的。
那小子不是喜欢别人夸他好看吗?
等见到了就往死里夸!他决不允许好端端温馨的家,变得那么惊悚!
“泉奈的话,应该不会纠正他的吧,那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斑觉得弟弟对灰头土脸满脸血污的安池宫都能一见钟情,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好指望。
大哥觉得肩膀上的重担又多了一些。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弟弟几岁都还是需要大哥操心的小鬼」时,鼻子却是闻到了一点焦味。
他倒是没想到什么失火之类的事,好歹也是族长,周围的暗卫也不会少。厨房能传来这种气味,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
斑看着厨房窗户倒映出的一簇火光,推开虚掩的门,对着两个举着油灯蹲在灶台下的人说:“你们是在烧家吗?”
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焦味,斑随手点亮墙上的灯,在灯光的照耀下能看清室内的每个角落。
蹲着的两个人回过头来,一致的黑黝黝的脸,和无辜清澈的眼睛,让斑的嘴角完全失去控制。
他用手强压下抽搐的嘴角,说:“肚子饿了吧,让开。”
说着撸袖子就往案板走去,拿起一根白萝卜,刷刷几刀削了皮,切成了大小一致的细丝。
安池宫接过泉奈递过来的手帕,一边擦着被熏黑的脸,一边嘟哝着:“泉奈明明说他会做饭的。总不能指望我做饭吧。”
他那里又没有做饭这种事,除了难吃的营养液就是更难吃的高级营养剂。
斑已经开始切晒干的腊肉,说:“泉奈会的事情很多,但不包括这种。下次饿了要么喊我,我不在就喊火核他们来做。”
安池宫斜睨泉奈,对方已经简单粗暴的用冷水洗脸,很不讲究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注意到安池宫的视线,他说:“我们家里,年纪最大的才有资格进厨房。”
是他不愿意学吗?是没人给他机会!
安池宫略带嫌弃:“那你出门做任务的时候也没人拦得住你。”
不敢忤逆你哥,难道还不能背着对方干了?
斑惊愕道:“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刺头?”
不能明着干就背着干?
安池宫:“这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吗?”
斑:“明明就很严重!这可是作为长兄的特权!”
安池宫:“特权?”
他恍然大悟的郑重点头,“那确实,原则性问题是不能打破的。”
斑这才满意起来:“算你识相。”
泉奈:= =
奇异的是,他竟然觉得自家大哥会和安池宫相处得挺好。或许应该值得欣慰?
这两人总算是和好了,斑做饭都有强劲的动力,煮米饭是来不及了,好在家里还有些之前火信长老送来的干面条。
他娴熟的用火遁生火,倒油烧热后把切好的肉菜丢进锅里,再加水煮开后放入面条,又磕了十颗鸡蛋丢进去,再次煮开后加入点盐,分别装了一大一小两个盆。
嗯,脸盆那么大的那盆是给安池宫的,另一个小的则是给泉奈。安池宫不讲究这里是哪里,夹起一筷子面条,用力的吹气。
之前吃排骨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噎死,泉奈喂给他的食物又是凉的,他似乎以为要把热气全吹没了才能吃。
泉奈和斑对视一眼,谁也没提醒,更甚至泉奈还慢悠悠的把面条过了遍凉水,等热气全散了才塞进嘴里。
安池宫:……
自尊心不允许他模仿泉奈的行为,等彻底吹凉后,吃了一口,美滋滋的眯上眼睛,光从表情还以为他是吃到什么人间美味。
斑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泉奈喂的时候,这小子也露出类似的表情,当时还以为对方是高兴于有喜欢的人投喂,现在才知道这小子是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斑也清楚自己的厨艺不怎么样,看这小子这副模样,心中有点别扭。
——要不让火信那家伙做点吃的送过来吧。
好歹是泉奈喜欢的人,又这么娇气,不好随意糊弄。
安池宫一边吹着吃,一边问:“大哥(欧尼酱)你晚饭吃的什么啊?刚才我和泉奈进来的时候,灶都是冷的。”
斑:“……”谁是欧尼酱啊!
他想纠正,可又想到泉奈把人哄好肯定不容易,只能忍耐着着说:“随便吃点兵粮丸就行了吧。”
安池宫:“我之前也吃了三颗兵粮丸,一点都不顶饿。还有,泉奈说了兵粮丸不能随便吃,会营养不良,所以他才想给我做饭。”
斑:= =
他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泉奈低着头,正在努力干面条,不敢对上斑的眼睛。
他也不是一天三顿都做饭的,有时候训练入迷了,一天不见人影也正常,而且也有出任务时赶不上饭点的时候,那时候干粮和兵粮丸就很方便。
他吃惊的是泉奈这个能把兵粮丸当正餐下午茶宵夜吃的人,竟然会说出吃这个不够营养的话。有这个意识的话,家里兵粮丸的消耗量就不会那么大了。
——泉奈只是有喜欢的人,不是性情大变吧?
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泉奈迟来的有这种意识,那以后是不是会波及到自己?
他也会被剥夺日常吃兵粮丸的自由吗?
想想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虽然斑没回答,但从这对兄弟的反应,安池宫就知道里面有问题。
他半眯着眼嫌弃的来回扫视二人,说:“你们好糙啊。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家竟然没请佣人。我看你们也不穷啊,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他夹起一块肉,往嘴里一塞,露出享受般的表情:“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竟然会想吃那种没滋味的玩意儿,改天我给你们做营养液,等吃完了看你们还想不想吃苦。”
“营养液应该是用来喝的吧。”泉奈试图转移话题。
安池宫:“翻译过来应该更符合「吃」这个词吧,我那边以前应该也是能吃正常食物的,后来大家只能吃难吃得要死的营养液。
不过营养液应该比兵粮丸好,起码不会营养不良,能天天吃,反正我是吃那个长大的。”
斑点了点头,算是明白这小子之前为什么差点被噎死,又好奇:“有多难吃?”
他觉得这么方便的东西,再难吃应该也难吃不到哪里去。
安池宫吐着舌,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反正如果谁让现在的我吃那个,我能把他的肠子抽出来用针一点点塞满他的毛孔。”
斑/泉奈:……看不出来你比我们两个还心狠手辣。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这种可怕的酷刑!
感觉都可以让情报队那边借鉴一下用来拷问敌忍了。
泉奈……默默地夹起一个荷包蛋放进安池宫的盆里,道:“放心,有我和欧尼酱在,没有人会逼你吃那种东西。”
斑:为什么你也叫上了啊!
盆里的面已经凉到能入口的程度,安池宫的进食速度加快,泉奈刚吃完面条,他已经将空空的连汤都没剩的盆放下,用手帕擦了擦嘴。
泉奈一眼就看出那条手帕是从客房的被子上裁下来的,他假装不知,只是加快喝汤的速度。
这时候,却听到安池宫说:“大哥,泉奈说你也有万花筒,长什么样啊?我还没见过。”
他说完又道,“泉奈哄我的时候都不带脑子的,还说我已经见过了,明明没有。”
斑看了眼就差把脸埋进盆里的泉奈,心里憋着笑的说:“原谅他吧,他以前也没哄过谁。”
安池宫:“哎,他没哄过大哥吗?明明大哥挺好哄的。”
斑:……
他没好气的亮出万花筒,瞪着安池宫:“想看就看,别啰嗦!”
哄没哄过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点都不好哄!
安池宫凑上前,细细的打量着,等斑受不了的收回万花筒时,安池宫才说:“图案比泉奈的好看,但没事……”
他看向泉奈,抬起手臂,指尖抵着头顶朝他说,“输给这样的大哥是应该的,不输才奇怪呢。反正在我心目中,大哥也就只能排第二位的帅气哦……”
斑,下一秒直接离开厨房,还能听见外头加快的脚步声,犹如烟一般窜得都听不见声音。
安池宫放下手臂,啊了一声的说:“大哥不仅好哄,还容易害羞耶。他是不是经常被骗啊。”
泉奈在洗碗,这种活他还是会干的,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骗到斑哥的。”
安池宫转了转眼珠子,惊讶的瞪大眼:“竟然有除了我们家的人能骗到大哥吗?!那个家伙是谁!男的女的!骗了什么!大哥的清白还在吗?!”
泉奈手里还拿着刷了一半的筷子,迷茫的看着安池宫。
他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重点是除了后面那段之外,其他还猜对了。
泉奈歪了歪头,将沥好擦干的餐具放好之后,拉着安池宫往外头走,说:
“男的,清白肯定还在,他以前和斑哥是朋友。是跟我们家族有世仇的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你下次看到一个黑色长头发看起来傻里傻气、纠缠不休不听人话,却很强大的男人时,离远一点。”
安池宫惊讶:“世仇的意思是,竟然还没被我们家灭族吗?我们宇智波不是世界最强的吗?不是有最强的血继限界吗?”
泉奈:“我们是,但千手柱间的实力有点犯规,千手家就出这么一个异类。他还有个叫千手扉间的弟弟,棺材脸、少白头,眼睛跟蚊子血一样恶心的颜色,这人心里阴暗又擅长算计,你以后见到也离远点,而且必须告诉我,我回头给你报仇。”
安池宫:……听起来泉奈更讨厌这个叫千手扉间的家伙。
泉奈拉着安池宫绕着宅子慢步行走,给他介绍宅子里的布局,还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现状,连同宇智波家的简略家史,一些忍族棘手的血继限界,和最为棘手的千手一族。
“你既然决定入赘我家,有些事情也瞒不了你,忍者不是什么长寿的职业,危险时刻并存,这个世界也不太平,我不知道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但能养出你这样的人,总该比这个世界好得多。”
他如此说着,却在观察安池宫的反应。
安池宫眨了眨眼,说:“啊?你是在套话吗?可是这么好的气氛,我不想跟你介绍我那个怎么都应该比你们这里糟糕上一百倍的破世界耶。”
泉奈:……
他是喜欢聪明的人没错,但安池宫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安池宫:“你前面还说了宇智波不允许离婚呢,还说了不会放我走,现在又说得好像能让我反悔一样,这么拐弯抹角的想听我说情话,有点狡猾耶。”
泉奈眯起双眼,抿着双唇说:“你刚才不是挺会哄斑哥的吗?”
——瞎说什么大实话!
安池宫耸了耸肩,他在原生世界本来就是第一等的大刺头。
虽然后来学会圆滑一些,可环境就那样,长进不了太多。
更别说一落地就遇到泉奈,外面世界多危险他没见识过,也没经历过,想让他更圆滑一些也没那个机会。
他说:“虽然你说了忍者这个职业挺危险的,也说这个世界不太平。但我觉得这个结果不是你们忍者自己惯出来的吗?”
泉奈:“忍者,惯?”
安池宫纳闷的道:“本来就是这样啊,雇主有田有地有资源又怎么样?你们有力量啊。他们有再多东西,在力量面前也丁点都守不住,你们不想着把他们推翻了,东西全抢过来,让他们反过来给你们干活。反而要为他们工作,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似乎是考虑到泉奈是自己喜欢的人,安池宫尽量委婉的说:“是因为喜欢吗?挺独特的兴趣。但如果是性癖的话就算了,我是好人家的男子。不仅清白很重要,这方面也挺保守的。”
泉奈没说话,他只是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着脸。
末了,道:“我现在明白九梨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反常了。”
这就是被当成智障关爱的感觉吗?
听着都觉得自己以前的世界观被全然颠覆了。
但他还是试图解释:“没那么简单,贵族是很团结的存在,不会允许忍者触犯他们的核心利益。如果这么做的话,后果就是他们会雇佣更多的忍族,来针对有反心的忍族。
忍者之间并不团结,为了利益他们能不择手段,也能为了利益做任何事。即便是宇智波,要对上那么多忍者也会被活生生的耗死。”
“车轮战啊……”安池宫摊手,无辜的道,“那我们不能让一些忍族依附我们啊?他们团结一致,我们这边也可以团结其他忍族啊。
不仅是忍者,不能用查克拉的普通人也可以团结啊,想玩蚁多咬死象那套,我们这边的蚂蚁比他们多,甚至不用我们家出手,就够把他们全部咬死了啊。”
泉奈:“好有道理。”
不需要同盟,招揽其他忍族就行了。
虽然中间肯定不像安池宫说的那么轻松,但……真的好有道理。
安池宫除了说话直白一点,给出的思路没什么毛病。如果是以前的话,泉奈估计会犹豫上一段时间,仔细斟酌权衡利弊。但放在眼下的时局里,能更快作出决定。
宇智波在千手面前处于劣势,劣势逐步明显,而千手柱间不停劝说兄长与之结盟,建立一个共同的村子平定乱世。
想要平定乱世这个方向没有错,两家族联手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但期间肯定伴随着巨大伤亡。
因为这么做,也是动摇贵族的核心利益,乱世是因为贵族之间争权夺利而起的,平定乱世反过来就是让贵族们放弃自己的野心,安心偏安一隅。
到时候两族依旧会面对大半个忍界的围攻。
而且这些敌人背后是坐拥无数资源的大名贵族。
一旦宇智波的劣势越发明显,即便是自己将万花筒移植给兄长之后能存活下来,没有写轮眼的自己战力大损,而千手那边的兄弟依旧在强盛期。
甚至如果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死去的话,以大哥的性子很可能心灰意冷,越发抓住「世界和平」这个理想,将之视为心灵新的支柱,而让两个家族联盟。
不管是哪个结局,他们与千手的命运要么是一方彻底灭族,要么就是同盟。
而随着战事频繁失利,家族中的厌战风气已经逐渐浓厚,泉奈自己也不想看到更多族人伤亡。
与千手联盟,在他看来是仅次于灭族的坏结果,而安池宫提出来的思路,同样是动了贵族们的利益,却比同盟要好得多,更甚至……宇智波还会有所转机。
他自己同样厌恶这个战火纷飞的世道。
而如果他们这边凝聚起一股势力,到时候千手柱间也无法像如今这般强势。
因为拥有一方势力的宇智波,与只是单个家族的宇智波是不一样的。
他们同样可以平定乱世,这个理由会让千手柱间不会站到贵族那边,但之间的关系会变成合作……而不是名义上是同盟盟友,实际上是弱势的败犬。
安池宫从兜里摸出一颗酸梅,这是从厨房是找到的,咬了一口,酸得他皱眉,在察觉泉奈的其实有所变化后,他笑了起来:
“认同就对了,做人嘛,得有点野心。你们忍者就是太缺乏野心了。”
在安池宫看来,野心本应该是人人都有的,正因为有野心才有动力,想往上爬,想赚更多钱,想拥有更高的地位……这些都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变好。
所以,让自己活得更好就等于顺从野心。不管野心大小都一样。
可既然都有了,不如让野心更大一些。
可忍者就很奇怪,他们不像没有野心的样子。
但他们却甘于被一群没有力量的大肥羊驱使。
他无法理解这种思想,只能猜测应该是和忍者的历史有关,世界这么小,忍界都能自成一个小世界,将自己与普通人变相隔绝,那忍者估计源头上是一家,只是后期分裂,变成如今的局势。
来自同一个源头,很可能是某种事情导致他们一个个缺乏造反的野心。
安池宫不好奇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这些忍者一个个甘于现在这种看似平衡实则畸形,严重影响到自身利益的生活,他怂恿泉奈往上走的理由,单纯是因为想让自己乃至于新鲜出炉的家族活得更好罢了。
人活着就是为了享受的,他可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不美好的地方,光是没有层出不穷的苛刻规则还有垃圾高纬度势力,就足以让他称这个世界为天堂。
安池宫软着嗓子说:“不管是成为世界的主宰也好,还是让宇智波成为名正言顺的谁也不敢冒犯的第一家族也好,我都会帮你和大哥的,泉奈。
我是不懂忍者间战斗的猫腻,但相信我,对手如果是那群高高在上自视甚高的贵族,我就能把他们全部架在火上,一边烤,一边片肉剔骨,骨头沫子都能用来做大地的肥料。”
在泉奈的眼中,说出这番话的安池宫,眼神锐利得就像是大暑之日正午时刻的烈阳,那野心的光芒之盛,让人无法也不能直视。
那具身体里,住着一道不安分的连完美的躯壳都无法遮掩的灵魂。
泉奈是猜到安池宫的来历不一般,现在只是越发肯定。
于是他问:“你在你那边真的只是一个商人?”
安池宫眼里满是笑意:“是哦……我和整个世界做交易呢。”
世界第一玩家的排名怎么爬上去的?
当然是在他排名下面的玩家全都是他可怜可爱的客户啊……更甚至连副本里的原住民,都能成为他的客户。
而他自己付出的不过是从那些外星鬼佬那里白薅来的资源和筹码罢了。
“我明白了。”泉奈深吸口气,“事关重大,具体该怎么做,由你来给我们解释。”
说着他发了个信号,不远处的大树,掠过一道黑影,消失在暗夜之中。
安池宫:?
安池宫:?!
他抓紧了泉奈的手,泉奈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我通知了斑哥和长老们,你有什么计划和打算都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有什么说错的负担,不足之处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他认为其他人听了之后也会心动,毕竟家族的劣势就摆在面前,现在还不太明显。所以宇智波的声誉没什么影响,依旧得到贵族们的重视。
可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除非自己近期就将万花筒移植给斑哥。
可想也知道,兄长是不会同意。
兄长一旦固执起来,就算是泉奈都无法左右他的意志。
所以在这种前提下,与其继续和千手耗下去,损失更多的族人和有生力量,还不如走另一条路。
不需要一开始就和整个贵族利益群体对上,他们可以一步一步的来,而泉奈之所以有这份底气,是因为他们与千手一族的战争并非是两个家族彼此间不惜代价、自给自足的互斗,而是每一次战场对上,都是因为彼此接受对立雇主的雇佣。
只要宇智波不接受雇佣,就可以避免这种战争。
而不接受雇佣影响到的收入……直接从贵族地主那里补就行了。不用先朝贵族下手,那些让普通人哀声载道的无恶不作的地主也多得是,宇智波可以接收那些地主的财产,获得那些普通人的感激和投靠。
而安池宫给出的那些图纸,不卖给贵族,而是用来武装他们这边的普通人。
这样普通人面对忍者也有一战之力,几个、几十个拿着热武器的普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普通忍者么?
精英忍者可没有到烂大街的程度。
泉奈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套可行性很高的初始流程,他之所以想让安池宫出面,和家族的高层谈论他的计划,不是真指望安池宫一定要说出个具体的所以然,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对方获得认可。
还没入赘,还没和族人有过生死之交,对家族没有实质上贡献的安池宫,用这种方式才能最快提高他在家族中的声望。
对待喜欢之人,泉奈自然是想让安池宫在族内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依附自己得到的声望终究是轻薄虚高的。
唯有安池宫自己亲手握住,才是最稳固的。
只是泉奈的想法貌似没能得到安池宫的共鸣,这个过分聪明的男人在这方面没能和泉奈共频,而是震惊的说:
“现在?见家长?你该不会是那种正式结婚之后才能亲热的顽固派吧?”
泉奈:= =
安池宫总能做到将自己之前说出来的话,理所当然的吞回去然后倒打一耙,他不满的抱怨着:
“想见明天可以见,后天也可以见,除非是十万火急了实在没办法了,才能让我放弃跟你谈恋爱!感情可是要培养的,我们手都牵了,婚约都立了,四舍五入就是可以亲亲……”
未尽之语,全数被泉奈用双唇堵住。
四唇相贴着,过去了长达一分钟,泉奈才后退半步,对着整张脸都红透的安池宫说:“亲了。”
除了三勾玉又跑出来之外,泉奈的呼吸都没乱一下。
安池宫捂着唇,支支吾吾的说:“这、这不能算亲吧?我在小说里看到可不是这个的、这个样子的。”
泉奈:“小说里的也能尽信,而且嘴唇确实碰到了,肯定是算亲吻。”
安池宫掐着自己的手心,嘟哝着:“也就是嘴唇碰一下而已,你是把我当小孩子哄了吧。”
“哄小孩子不会亲对方的嘴吧。”泉奈看他的态度软化,再接再厉的说,“我喜欢你哦,池宫。”
他面带羞意的说:“当初说你不够好看,是骗你的,只是单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不会显得自己过于唐突,影响在你心目中的印象。
因为我喜欢池宫并不是因为你的容貌。
不管是不是世界第一好看,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心意。
而且……说你不够好看也是一个笨拙的不想在你面前显得过于没立场的男人,为了掩饰害羞说出来的违心话而已。”
安池宫过了好一会,才轻轻的嗯了一声,这回泉奈牵着他的手往大厅走去时,他非但没有意见,还含羞带怯的低着头,亦步亦趋的与泉奈并肩而行。
等斑和三名长老等来二人时,看到的是两人犹如连体婴般肩膀紧紧贴在一起,牵着的手更是十指相扣。
安池宫进门之后,跟着泉奈一起坐下,低眉顺眼的抬眸看着在场的四人,在视线对上时又羞怯的低下头,空着的一只手在轻轻抠着泉奈的手背。
四人目瞪口呆。
别说已经知道二人和好的斑掩盖不住吃惊,三名长老更是震惊得一动不动。
阿曼长老忍不住抬起手,比出个暂停的手势,对泉奈说:“你对他做了什么?你给他喂药了?还是下了幻术?”
泉奈很严肃的说:“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假的终究是假的,我才不需要那种虚假的感情。”
才怪,真没办法了也不是不能用。
安池宫在旁边赞同的点头:“没错没错,我也一样。”
才怪,钓不上钩直接打晕带走。
“可是……”火信长老怔愣的说:“这小子昨晚还说要和你离婚,一大早就欺负小崽子,还吵着要离开族地和族长打了一架,去医疗队的路上也没闲着想算计贵族,我还听说他打算今晚不回来这边,要在仓库过夜……”
泉奈就是去接对方回来,那回来的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两人没打架,听外头的人说也没有争吵,难道是靠花言巧语哄出来的?
泉奈什么时候学会嘴上花花哄人的本事?
那得是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才能把人哄得眼神就差融化了一样啊!
“所以……”树希长老晃了晃身子,说,“特地把我们召集起来,是准备商议你们的婚事吗?”
虽然用的是紧急集合的信号,一般是关乎家族大事时才会用,但泉奈结婚这事……勉强也算是一项吧。
树希长老在努力的说服自己,至少当着安池宫的面不能斥泉奈胡闹。
免得人家好不容易哄到手的对象又有吹的迹象。
可商议婚事没意见,大晚上过来也没意见……但完全没必要发信号啊!
喊一声他们也会来的啊!
树希长老觉得难受,她不是没见过热恋期大脑出走的小情侣。
但小情侣之一是泉奈的话,她也会觉得惊悚。
罢了,私底下再说说泉奈吧,自家对象怎么宠都可以,可也要记住自己作为副族长的身份。
泉奈:……
他下意识看向了斑。斑从愣神中醒来,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泉奈抽了抽嘴角,说:“让大家过来,不是因为婚事……”
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要被抠掉一层皮,他连忙改口,“婚期是重要之事,但今天还有另一件大事要……”
“对啊对啊。”安池宫点着头,面色越发羞涩,“婚期要定,婚房什么的也要准备吧。泉奈和大哥的房间是紧挨着的,等我们结婚了也不能继续这么住,那晚上多不方便啊。”
其他人:O.O
这回包括泉奈,大家的脑子都有瞬间的宕机。
反应最快的是斑,他一拳头砸在地板上,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让泉奈和我分家吗?!妄想,我是一家之主,我们家也没有兄弟结婚要分家的传统!”
强烈的危机感让斑的头发炸得更开了。
安池宫害羞的别开脸,清了清嗓子说:“没说分家,也会继续住在家里,就是房间要隔远一点,当然如果能有个单独的小院子更好。不然半夜在院子里吃吃宵夜说点心里话多不方便啊。”
斑只要知道不是分家,怒气就消退了,听了这番话撇嘴:“小气鬼,你们宵夜还是我做的呢,至于心里话什么的,我才不会偷听,也不想听。”
他自认为是个有边界感的人。
安池宫的嗓子甜腻得都像是带上了点微醺的酒味:“不是这个意思,说完话总得做点应景的夫夫才能做的事——”
泉奈单手捂住安池宫的嘴,脸色通红得不敢直视斑,用虚弱的语气求饶道:“池宫,这种事等我们独处时再说吧。”
火信长老嘴巴张得大大的,傻愣着说:“啊?不是这些话有问题,是环境的问题吗?”
他们不在这里,就可以说了吗?
火信长老想找几个站自己的人,看向阿曼长老,对方单手撑着下颚看似不耐烦实则耳朵竖得高高的,自家大姐则是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再看向斑,对上他清澈的大眼睛,火信长老赞同道:“确实不能在外面说,尤其是在族长面前。”
阿曼长老凉凉的道:“对啊,不要带坏族长啊。虽然带坏也没用,他总不能找力量结婚吧。”
树希长老叹气:“既然你们那么急,那就明天把婚礼办了。房子的事情容易,本来就有个半独立的小院落,让族人来改一改就行。”
改动一下布局,以忍者的本事都不用半天的功夫。
斑啧了一声:“行了行了,你是进门的那个,依你总可以了吧。”
反正白天里他和弟弟相处机会也很多,晚上不睡在隔壁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可不是什么黏人的,一刻看不到弟弟就会闹的幼稚鬼。
斑:安池宫这小子挺麻烦的,不住在隔壁反而更好!哼!
眼见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有一种急迫于结束话题散场的气势,泉奈只能打断他们的话,语速极快总结到位的将自己和安池宫之前商量的事都说出来。
对上四人瞪圆的眼睛后,泉奈松开捂着安池宫的手,柔声说:“好了,婚事商量完了,现在来谈事关家族未来的事吧。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他以为话都挑明了,应该能让安池宫拨点心思到正事上。毕竟这小子野心勃勃的,应该比自己更期待宇智波早点做大成为忍界第一大族。
可他失望了,安池宫没喝酒,看起来却像是醉了一般,双手捂着脸梦幻般的说:
“我也喜欢泉奈哦……这个世界其他的世界都最最喜欢泉奈的……害羞嘴硬的泉奈,也好帅气的啊……嘻嘻……”
竟然因为害羞所以不敢口头承认他最好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泉奈:= =
从他的眼里,能看到彻骨的绝望。
——醒醒,你眼里的野心的!怎么只剩下爱心了!
安池宫肉眼可见的废了,能没结婚就喊出离婚的人,就算变成了脑子里只剩下恋爱的人也并不奇怪。
于是……四人纠结的目光落在泉奈脸上。
泉奈觉得自己的嘴角已经不属于自己,面部所有的肌肉都有疲累过度的趋势,他只能艰难的说:
“我不可能为了让池宫尽快融入家族,获得话语权,特地想出那份计划还教导池宫怎么实施,将一切归功到他身上吧。”
假的终究是假的,就算他再喜欢安池宫,对方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他也不可能出谋划策将他硬推上去啊!
“我们没这么想。”树希长老理智的道,“如果他真的在这方面没才能,以你的性格只会将他牢牢保护在幕后,尽可能不让他涉险。”
安池宫竖起耳朵,搅动着手指说:“是要把我关在后宅里吗?没想到泉奈这么霸道呢,虽然我不喜欢这样,但霸道的泉奈我也不讨厌。”
泉奈:……求您别开口了,活祖宗。
就你那个性格谁敢把你关在后宅啊!
他算是明白了,直接如了这小子的愿直接结婚,满足他的需求,这小子反而会变得正常点。「结婚」这件事钓着,安池宫的脑子就思考不了其他的事。
显然阿曼长老也是这么想的,道:“要不还是改天再商量吧,就算按照这个计划来,一时半刻也不会动身。”
毕竟准备的事情太多了。
也是幸亏现在是「休战期」,就是匀出一两天操办个婚事也没事。他们族地离千手族地不远,千手那边也是趁着这段时间成了好几桩婚事。
开枝散叶对于忍族来说也算是大事。
火信长老慢了半拍:“咦?这算是通过了吗?不接任务,直接抢?但我们是忍者啊,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好了?”斑觉得他的想法才奇怪,“接任务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他们视我们为工具,我们反过来把他们当工具不是挺公平的么?”
安池宫双手捂着滚烫的脸,点着头说:“对啊对啊,反正我们接任务都是为了赚钱,到最后钱都是到我们手里,那省去接任务和完成任务这两道工序不就行了吗?这就叫做效率。”
其他人:……
就算是斑都觉得安池宫说的是歪理。这两件事本质上不一样吧。
不过……
斑道:“你们不同意和千手柱间联手,继续耗下去我们家族的伤亡会扩大,那干脆退出来,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来实现不用和千手一族正面应战,不用接受雇主们的买命钱的出路,对家族也有益吧。”
管安池宫那套逻辑有没有道理呢,反正有人站他这边就行了!
斑抱着双手,作出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气势。
这个家里能说服斑的只有泉奈,泉奈和他的爱人都和他统一战线,那族长大人下这个决定就没有丝毫顾虑。
阿曼长老和树希长老对视一眼,看向火信长老。
火信长老无奈的道:“我也没反对啊。忍者又不需要什么良心。”
忍者讲究契约精神,是为了能维持「接受雇佣」以获得生存资源的目的。
那不想接受雇佣,别说是契约精神了,良心都可以扫地。
火信长老:“不管日后能不能彻底打败千手一族洗刷耻辱,这个采取武力的过程肯定会有大量伤亡,族内的厌战风气也日益兴盛,现在换一条路,族人们应该也会高兴。”
不是不想报仇,但如果两族交战会失去仅存的家人,那族人们也是可以暂时忍耐。
反正……也没有比这个更坏的结果了。
火信长老虽然头脑相比较简单,却也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他们都清楚斑的视力在下降,迟早会瞎,泉奈下定决心要将万花筒移植给对方。
而斑唯一能接受移植的方式是泉奈临死前的遗愿。
而泉奈死了,以斑的性格,唯一能说动他的人就变成千手柱间。按照这个趋势,说不准以后宇智波真的要和千手联盟。
和泉奈一样,火信长老也不想跟千手一族同盟。如果一定要同盟,他宁愿选择其他的忍族,而且必须是宇智波主导。
况且……以宇智波的战力,这条路并不是不可能,相反的还大有可为。
“漩涡芦名不也带着家族建国了,他们可以,凭什么宇智波就不行。”火信长老信心满满的道。
“漩涡一族?”安池宫看向泉奈。
泉奈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家族的情况,包括涡之国的现状。
安池宫一听就皱眉:“就这?这还能算是一个国家?你们世界对国家的定义,不,忍者对国家的定义是不是太保守了。你们就不能有点野心吗?”
泉奈:……
第二次被说成没野心,也是心情复杂。
他觉得安池宫对野心的定义和他们真的不一样。
其实泉奈很清楚,之所以忍者没有那份「野心」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固定规则,持续千年的忍者生存模式已经变成一种植入这个群体本能的存在。
而虽然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国家,每一阵子也会有几个国家灭亡被吞并,可来来去去国家的首脑都是贵族。
涡之国算是一个例外……
树希长老道,“涡之国国土在一个海岛上,那个岛屿本来就是他们的族地,国民就是族人,大名们也从未承认过他们是一个国家。”
树希长老抿了抿唇,道:“漩涡芦名之所以会特地再建个忍者村,就是因为宣布建国之后,大名们派出了无数探子和刺客,同时截断了海运,禁止商人与他们交易。”
也就是说,前脚宣布建国,后脚又因为现实而建了个忍者村。所以名义上是涡之国,事实上是个忍族,区别在于用忍者村的名号取代了家族之名,可实质上是一样的。
漩涡一族并不是特别排外的忍族,但那个岛上确实没有非漩涡一族以外的国民。
安池宫松了口气:“你们懂就好。不然我还得操心给你们补补脑。”
其他人:= =
他们感觉出来了,安池宫有时候说话还是挺毒的。但问题不大,在这里他年纪最小,他们的度量大。
“行了,既然大方向定了,我这边先着手安排。”树希长老起身说道,“我这边的建议是,可以从雷之国着手。”
“雷之国?”安池宫问。
泉奈是跟他说过现今世界有几个大国。
但雷之国离他们所在的火之国并不近,两个领土还隔着许多个小国。
泉奈道:“几十年前,宇智波就在雷之国,后面为了家族的发展,迁徙到了这里。原先还有羽衣一族与我们家族一同对抗千手一族,羽衣败走迁徙之后,就余下我们一族。”
他耐心的解释,“羽衣曾经也是忍界出名的大族,宇智波可以效仿他们,假装不敌回归故土。虽然对名声有些损害,但这份损害在这份计划面前反倒是一种好事。”
斑冷笑:“他们轻视我们,诋毁我们,那我们私底下对地主下手,会被视为一种败犬的泄愤行径,为了不触我们的霉头,雷之国大名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宇智波在雷之国的余威还在,那里的忍者也不敢与我们对抗。”
如果是为了家族更好的未来,而忍耐这种轻视,对于他们而言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宇智波在忍界的名声也向来不是很好,更大的诋毁他们又不是没听闻过。
安池宫惶然:“所以你们是在雷之国一家独大后,身价上升,雇主为了性价比没雇佣你们,为了讨生活就跑来火之国了?”
其他人:……虽然是事实,但你大可以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阿曼长老嘟哝着:“因为太强反而收入骤降,有时候想想也是挺难接受的。”
回忆起了过去的纠结。
安池宫:“那就不能换种看法吗?就因为你们在雷之国太强了,所以雷之国大名提防你们,担心你们冒出威胁他统治的野心。
所以故意联合其他贵族让你们日子难过,而又为了消耗你们的力量。所以和其他国家商量好,各自雇佣你们和千手、羽衣一族,让你们这三个忍界的大族互耗。
如果不改变,不管是千手和宇智波,结局都只会像是羽衣一族一样,要么败走要么彻底从忍者除名。这样定期的消耗点大忍族,小忍族也没有能力威胁他们的统治……”
他嘶了一声,扼腕道:“不愧是搞政治的,心真脏。忍者果然太老实了,你们早就应该反了。让这些算计忍者千年的狗屁特权阶级见识到力量的可怕,让他们认清与忍者的差距,才是正道啊。”
其他人:……
“是、是这样吗?”斑眨巴着清澈的大眼,努力消耗这番话。
太有道理了,而且是从未思考过的方向,反倒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
安池宫斜眼看他,又看向愣愣的其他人,道:“肯定是啊,忍者就是趴在他们身侧的老虎,就算定期喂肉能让老虎乖乖的趴着。但也会担心这种猛兽胃口变大,咬死自己吧。”
他转而又道:“再说了,是不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我就问你们,你们听了这话,生不生气?”
阿曼长老:“很难不气吧。”
安池宫:“那我们招揽其他忍族的时候,说出这番话,他们是不是也会生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们,为了自身的利益不停打压忍者,让忍者甘心过现在这种苦日子,不能从事没危险的安定工作,居无定所,沦为没有人格的工具,再继续这样下去,忍者迟早会退出历史……”
他双手合掌,闭眼道:“好了,口号想好了——为了结束忍者长达千年的黑暗,为了忍者乃至世界的和平与光明,齐心协力打倒特权阶级!贵族又怎么样,全弄死了,我们自己就是新的贵族!”
他睁开一只眼,对着格外沉默的四人说:“我这边说完了,所以呢?可以散会了吗?我还有好多话要和泉奈说呢,记得明天婚礼的事。到时候就不用叫我和泉奈起床了,直接通知族里人我们结婚就好了。”
办什么婚礼,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和泉奈恩恩爱爱的!
斑和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斑拍了拍一脸默然的泉奈的肩膀,叹气道:“你果然挺效率的,安池宫。”
火信长老想了想,把泉奈拉到一边,用只有对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也看到了,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等圆房的时候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回忆一下我们家族那些人的婚姻,选择哪一边更有地位,不用我提醒吧?”
泉奈:……那还真不用。
他们家族里,耕地那一方在那方面向来没什么尊严可言。
他才不要陷入那种抱着大树求饶,还被连着树一块儿被扛走的地狱境况呢,丢不起那个人!
眼见着无可避免……虽然泉奈也不排斥,甚至没等长老们和斑离开就拉着安池宫想走。
即便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泉奈也面不改色,就好像不是想和对方约会,而是去谈什么正事。
没走成功,树希长老把他喊了回来。
“至少留个影分/身下来。”树希长老对毛头小子的心思不予置评。
但泉奈肉眼可见的要「罢工」一段时间,而今晚族里大部分人注定睡不了觉,不如先把正经事一次性商议完。
“影分/身?”安池宫疑惑。
眼睁睁看着泉奈在自己面前变成两个人,安池宫的眼睛发直,瞳孔扩大,猛地甩开泉奈的手往后退,后背紧紧贴在纸门上。
“这、这是什么啊!”他惊叫。
泉奈平静的道:“一种忍术,平分自身查克拉制造出一个分/身,分/身的意志与本体无异,在消失之后对方的所觉所感都能够同步给本体。”
说完他就强硬的拉着安池宫的手,不容拒绝的带着他离开大厅。留在大厅内的人,还能听见安池宫的惨叫声。
“你要先发誓,这一招只能用在工作上,不能私底下对我用!3P是不道德的!我可是好人家的正经——”
“知道你是正经人,行了别被人听见。”泉奈的声线平直,十足淡定。
“有本事你先发誓啊,别想忽悠我!别拉我,救命啊!我不嫁了!”
“没让你嫁,你这是入赘。”
“那不都一个样——”
声音越去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留在大厅里的四人,齐齐看向泉奈留下来的影分/身,对方施施然的喝着茶,斑提醒:“泉奈,这是我的茶。”
虽然他一口都没喝过。
【泉奈】:……
尴尬的将茶杯放下去,眼神飘忽。
到底是斑心疼自家弟弟,恶狠狠的瞪了一圈长老,硬邦邦的说:“继续开会。”
长老们:=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说!
基本可以想象今晚安池宫会过得多么水深火热,火信长老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早该想到泉奈这小子打小就机灵,我就不该多嘴。
想到安池宫那小子之前不知死活的各种撩拨泉奈。
虽然觉得他有点活该,但火信长老还是衷心希望对方能撑久一点。
火信长老终究低估了还没进门的某位赘婿。
泉奈当晚就没回自己的卧室,更甚至会议刚开完,影分/身就像是支撑不住一样直接消失。
作为家族最强战力的斑并不需要担心执行的事情,他也不担心自家弟弟谈个恋爱也会吃亏,精神充沛的去了后山,尽情的特训一场,等天快亮的时候才心满意足的满头大汗回家。
先是去了浴室,也不嫌弃池子里的水没有加热,懒洋洋的连身子都没洗就泡在其中,毛巾叠成方块放在发顶,想到之前商议的关于弟弟、哦,是宇智波的未来,斑的心情就难以平复。
“到时候建个国,泉奈和安池宫负责管理,我负责打仗,完美。”斑是真心觉得这个计划无可挑剔。
在失去三个弟弟之后,泉奈就成为他的全部,视为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存在。
之所以会想和千手柱间同盟,便是因为对方提出来的理念贴合他的心意。
建立一个能将弟弟保护在村子里不用面对外界尔虞我诈的村子,他与千手柱间联手平定乱世,让弟弟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
斑自认为不像千手柱间那么伟大,会去考虑那么多不相干之人的人生。斑的世界很小,他对和平的执念出自于不想失去最后的弟弟。
这个执念也加重他对力量的渴求。
但是,如今有了一条更好的路,而且是泉奈想走的路。村子和国家没什么不同,都可以将弟弟保护在内。
更甚至,如果是国家的话,有他在,弟弟在国内可以活得更为肆意。
“就像是大名一样……”斑闭上眼睛,畅想着那个场景。
他从不认为大名有什么高贵之处,对他来说大名不过是交易的雇主罢了,无所谓是哪个国家的大名,只要出得起价钱,忍者都会接下委托的任务。
今天替这位大名攻打另一个大名的国家,明天就能接取另一个大名的委托攻打昨日的雇主。
但如果自己的弟弟会成为大名的话……那这个位置就是高贵的,应该被世人仰望的。
他想让泉奈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大名。
哦,顺带还要拉上安池宫,毕竟是弟弟喜欢的人,而且能力得到泉奈的承认,那就两个人一块儿当大名吧。
但除了这两人之外,这个世界上不需要第三个大名……
“挺不错的展望。”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想起。
斑猛地睁开眼睛,还未看清来人就先重拳出击,拳头还未砸中对方的脸,就被牢牢的抓住,面前这个人很熟悉斑的攻击模式,接连隔档对方的数次攻击后,斑看着对方的三勾玉瞳孔,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令他无比吃惊的事情,眼里的三勾玉化为暗沉的万花筒。
“看来你冷静下来了。”
不速之客退到浴池的边缘,他站起身,慢吞吞的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掉,随意的扔在地砖上。
侧对着斑的他,好似并不担心对方会突袭。
“怎么可能……”斑不敢置信的盯着这个陌生的黑发男人。
拥有写轮眼,就说明对方是宇智波。但他在家族里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而让他最为吃惊的重点是——
“你的查克拉,为什么和我一模一样!”
眼见着斑要动真格,这个男人才慢吞吞的道:“纠正一下,不是我的查克拉和你一样,而是你的查克拉本就是源自于我。”
他道:“我的名字是因陀罗,作为族长的你应该听说过。”
斑:?!
因陀罗脱掉了沉重的衣物,才终于舒畅的坐在池子里:“虽然作为复活后第一次泡澡,水有点脏,但我现在心情不错,就不计较了。”
说着,他抬眸看向依旧警惕着他的,面色变来变去的斑,道:“你的猜测没有错,宇智波因我而诞生,按照辈分,你可以叫我始祖。”
斑没有叫,而是皱紧眉头的盯着因陀罗:“你说的复活是什么意思?还有,我的查克拉来自于你,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对方不说自己是因陀罗,斑还会猜测自己是中了什么计,又或者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自己的查克拉不受控制的独立出来。
连影分/身这种忍术都能出现,查克拉会独立出来也并不奇怪。区别可能在于,他自己体内的查克拉并没有消耗分毫,这种独立更像是复刻。
但对方说自己是因陀罗,他自然听过这个名字。
毕竟每年祭祖的头号祭品和第一柱香都是供奉给对方的。
而且……
对方说的「复活」,他也无法不在意。
“后者那个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我死之前,留下自己的查克拉,让查克拉能转世到后代优秀的宇智波身上,你也应该清楚这份查克拉有多强大。”
因陀罗不欲在这方面多言,继续道,“至于为什么复活?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
他用左手捞起一点池水,看着水面淡然道:“我本在冥界,突然被一只白色的虫子吞了进去,吐出来之后就出现在这里了。比起这个,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斑没有说话,因陀罗也不在意,他好像更乐意探究一下久违的实体。
过了一会儿,听到斑道:“视力……恢复了。”
“哦?”因陀罗的眼神微微闪烁,冷漠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情绪起伏。
“这可真是……太意外了。”
他本身是没有万花筒的,但他的后人之中有。对因陀罗来说,万花筒还没他的三勾玉好用,三勾玉能做到的事情,万花筒不一定能办到。
万花筒更像是一种后人为了更贴近他的三勾玉能力,而诞生的一种异变。毕竟后人的三勾玉写轮眼都太弱了。
可万花筒的缺陷也很明显,使用过度后就会失明。
因陀罗知道斑的视力随着万花筒的滥用而下降。
即便是有自己的查克拉,也只是让斑的视力下降得缓慢一些,也迟早会失明。
而现在,他自己复活了,会复活在斑的身边,应该是因为对方身上有自己的查克拉。
但斑的视力恢复又是怎么回事?
因陀罗和斑沉默着,他们在努力的思考着导致这种变化的原因,但一无所获。
如此,就只能从最近发生的,与以往习惯的生活不一样的事情中推敲。
最后,几乎是同时的吐出一个名字:“安池宫。”
因陀罗快速的起身,拿起一边的干毛巾擦身,还捞起斑本来为自己准备的衣服准备穿上。
刚套上一件和服,就被斑捞走了短裤,斑脸色难看的一边穿一边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安池宫?”
“说来话长。”因陀罗推开门,疾步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他似乎对宅子的布局很熟悉。
斑紧跟其后,因陀罗道,“先找安池宫问清楚情况吧。”
斑愣了一下,也因此慢了对方一步,只能加快脚步的低喊:“等等,安池宫现在应该和泉奈在一起!”
因陀罗:“那又怎么样,你弟弟应该也想知道答案。”
“那不一样!总之你不许去!”
“有本事就拦下我。”
两人的速度非常快,走着走着甚至跑了起来,客房说远不远,在斑的手刚搭上因陀罗的肩膀时,对方已经一脚踹开了新修好的纸门,就连身后的斑都来不及阻止。
屋内屋外,四双眼睛大眼瞪小眼,寂静无声。
直到树心突然出现,顶着身后僵硬如石头一动不敢动,眼睛更是不敢动的火核等人的无声希冀,闭着眼睛把地上的纸门举起来,勉强卡住门框。
屋内,传来安池宫迟来的尖叫:“泉奈,你没跟我说你们忍者连这种事也要查房的啊!”
虽然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安池宫已经捞起被子将他和泉奈牢牢的裹住,两人还在榻榻米上滚了一圈,紧密相连的身体没能分开,门就被踹翻了。
可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有人天刚亮就踹小情侣(新婚夫夫)房间的!这是什么史诗级别的恶家公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泉奈紧抱着安池宫,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露脸,闷声说:“我不想问你到底对忍者有什么失礼的揣测,但这件事我也很无辜。”
“能比我更无辜吗?!谁想在新婚之夜留下这种阴影啊!”安池宫还在崩溃的尖叫着。
泉奈:“……”
——有阴影吗?我怎么觉得你各方面还挺精神的,继续战上三回合都足够了。
门外,斑黑着脸的掰过因陀罗的身体,让对方背对着门板,恶声恶气的说:“我都说了不要打扰他们。”
因陀罗嘴唇抿得死紧,虚弱的说:“你竟然对这种事也了解的吗?难以想象。”
斑:?
他直觉对方在说一些对自己很失礼的话,下一秒听到因陀罗说:“你怪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当初他创造宇智波一族的时候,靠的是神树,又不用他亲自劳动。
因为过度激动,一时间没想到这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而且……
“这不是什么都没看到吗?他们两个都用被子蒙住脸了吧。”因陀罗如此说着。
斑:……
他忍了一秒,怒吼:“这是重点吗?!”
把我两个弟弟吓得不敢见人,是重点吗?!
已经退到火核他们身边的树心,用力的点头,和其他同僚一起附和自家族长的话。
突然看到有个陌生的男人和族长一起从浴室跑出来,而且对方穿着族长的衣服,族长只穿着一条短裤……
本来就足以让人大开眼界,谁知道两人还是冲着小夫夫的婚房来的。
忍了,没忍住。
火核跟九梨顶着一双新鲜出炉的万花筒,红透的脸已经开始冒烟。甚至没能发现自己眼睛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和正文不一样的是,因为泉奈没死过,分裂过的蛊不会因为复活泉奈消耗太多的能量,加上小情侣过于努力,所以蛊力大爆发……
安命蛊:刚分裂,宿主就找到命定之人,没两天,两人就生命和谐,终于可以展现我真正的力量了,满足……
突然出现个穿着自家大哥睡衣的男人,泉奈自然不可能放着不管。只是他忘了现在不比以前,听他要走,安池宫直接闹开了,一把扯住泉奈的裤子。
“才第一天你就跟我搞这种事,以后岂不是没完没了!搞清楚,现在最需要安慰的是受了巨大惊吓的我!”
泉奈双手勉强拉着裤腰,从上往下看,得出结论:“看不出你哪里需要安慰。”
安池宫:?!
“你说的是人话?认真点,对着我的脸多看三秒,重新给我答案。”
泉奈很干脆的别开头,闭上眼,道:“乖,斑哥很单纯的,我担心他被那个人骗。我在族内从未见过那个人。”
安池宫震惊:“你喊的是哪个乖乖?我什么时候乖过,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找人!你现在就瞎了吗?吃好东西会过敏吗?!外面的野草能比我香吗?区区野草而已,我也能当啊!”
泉奈:“越说越离谱,你怎么当野草?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们家没有离婚。”
安池宫阴恻恻的道:“但可以殉情。”
新婚第一天能扯到殉情的估计也就只有他们这一家了,泉奈想了想,说:“你说那个人有没有可能会是大嫂?”
安池宫:“他是男的,怎么都应该是大哥夫。”
但不管是大嫂还是大哥夫,安池宫的重点还是歪了,松开泉奈的裤子,满屋子找自己的衣服,“不行,我得去看看,万一是个搅家精怎么办?万一进门后要我们分家怎么办?要分也是他一个人分出去!”
泉奈看着差点被扯成破裤的裤子,松了口气,又听到安池宫嚷嚷:“我衣服呢?谁撕的,还撕成片片,底裤都没放过!你是拿我衣服磨爪子呢!”
泉奈:“……”
他绷着脸,对着门外守着的树心小声说了两句,过没一会他们两人终于能穿上得体的衣服往斑的书房赶。
安池宫赶着看八卦,几乎是拉着泉奈走:“晚了说不定人就走了,抓紧点。你那些暗卫还挺有用的,还帮忙拿衣服,下次是不是可以让他们端洗澡水啊?”
泉奈:“……”
要不还是请几个仆人来端吧。
但安池宫提到了,泉奈心里也在琢磨着给对方安排暗卫的事。
几步路的距离,很快就到了书房,安池宫一把拉开门,瞪着眼睛往内瞧,看到两人面对面坐在榻榻米上,怎么都不像在谈情说爱的样子,失望的说:“什么嘛,就这?”
“这什么?”斑对安池宫的耐心出乎预料的足,也不怪罪他的失礼,只是单纯的询问。
安池宫:“没什么……”
他将身后的泉奈推在前面,道,“大哥,这个男人是谁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斑对他动不动扯颜值的性格有些无可奈何。
刚才的谈话基本了解大概的讯息,因陀罗自己也很懵,没有隐瞒的样子,斑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在他看来,不管因陀罗是因为什么理由复活,只要这个人对家族无恶意,那强大的战斗力就足以为家族所用。
有了因陀罗,至少弟弟不用再担心族内的战斗力不足,还有……他输给千手柱间的事。
斑从少年时期就知道千手柱间比自己强,他比谁都想补上这份差距。但如果代价是弟弟将眼睛给自己,他是如何都不愿意的。
而因陀罗这个人,虽然还未验证过对方的实力,但既然是六道仙人的直系后裔,又是自家老祖,怎么都不会差太多吧。
毕竟连自己的查克拉都是遗传自对方。
斑直接的道:“他是因陀罗,宇智波的始祖。”
安池宫的问号还没冒出来,就听到泉奈平静的嗯了一声。
安池宫疑惑的道:“啊?你的疑心病呢?就这样相信了?”
“他的查克拉和斑哥的一模一样,不然火核他们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他闯进门。”泉奈耐心的解释。
安池宫……觉得他还不如别解释。盯着因陀罗的写轮眼足足一分钟,他鼓着腮帮子拉着泉奈进屋坐下,还是坐在斑的身后。
光是坐也就罢了,还要双手放在斑的肩膀上,探出一个脑袋,狐疑的盯着因陀罗。
因陀罗面色不改的道:“我还以为你是狗,原来是猫啊。”
安池宫:好好说话,怎么能骂人呢!
斑不欲听你们拌嘴,简单解释了一下因陀罗的情况,转而对安池宫说:“想来想去,这几天最大的变故也就是你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毕竟是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人,有着忍者不了解的力量。
安池宫震惊的说:“他看起来这么年轻,就死了?都没熬到孩子长大,那始祖母也太深情了吧!”
三人:……
安池宫对着怎么看都不可能超过三十岁的因陀罗,一脸不可思议。似乎脑补了丈夫英年早逝,始祖母凄凉带着未成年的孩子,一边发扬家族一边拉扯孩子长大的艰辛。
他的眼眶都红了……被泉奈掐红的,不用看也知道大腿肉被掐青了。
泉奈皮笑肉不笑:“乖乖,你现在也是宇智波,不要总想一些失礼的事情。因陀罗大人是寿终正寝的,若不是这一点,也不会确定他是复活。”
安池宫:“这种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既然被叫乖乖了,他决定还是乖一点。
“都死了还能让查克拉转生到后人身上,可真是神奇啊。忍者的遗产还包括查克拉的吗?”
“不,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泉奈道。
“也是好事吧,因陀罗大人的查克拉确实非同凡响。”对于后人来说是一层强大的保障。
安池宫:“那既然是始祖的话,也应该有万花筒吧。”
“不,我没有。”因陀罗否认道,“在我那个时代,三勾玉已经是最强的写轮眼,我生来就是三勾玉。再往上的,应该是轮回眼。”
“哦……”安池宫决定之后再问什么轮回眼。
但泉奈和斑的眼睛已经亮起来了。
安池宫凑近一些,小声的问:“始祖大大,你知道万花筒用多了会失明这个缺陷是怎么来的吗?有办法治吗?”
因陀罗意会过来:“交换?”
安池宫轻笑:“你说三勾玉往上是轮回眼,但中间却出现了万花筒。你生来就是三勾玉,就说明你并没有失明的困扰。
大哥说你是六道仙人的儿子,而激发写轮眼需要近亲生育才能最大程度维持血脉的纯净,那你的后代是怎么来的?
对方是普通人?忍者?你的姐妹?又或者不是人?不管是哪一种,比起其他人,你应该更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缺陷,又该怎么治疗。”
宇智波都存在千年了,这么大的缺陷他们不可能不在意,研究千年都没个结果,再过多年估计也是如此。
如此,还不如直接问因陀罗。
说不定他知道呢?
因陀罗……还真知道。他深深的看了安池宫一回,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才微微上扬,道:“我自然知道。”
泉奈和斑的脸色即刻变了。
因陀罗看着这两名后人,说:“需要我的亲弟弟阿修罗后代的基因。当年大筒木羽衣有两个儿子,分别是我和阿修罗,我们各自从他身上继承了阴性和阳性的查克拉,大筒木羽衣曾经也提到过。如果我想得到轮回眼,需要和阿修罗结合。”
安池宫嘶了一声:“男人和男人能生孩子?怎么生?”
两颗精子还能融合吗?
在他那个时代都没研究出这种生育方式呢。
因陀罗被噎了一下,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绪,他没好气的道:“不是你想的那个结合。而且,没有什么始祖母,我没结婚,我的孩子都是用我的查克拉和神树结合,从树上掉下来的。因为神树力量不够,几代之后才会出现男女结合的孕育方式。”
本来竖起耳朵听的泉奈和斑,表情变得很精彩。
斑脱口而出:“阿修罗的后代是谁?什么样的结合才能治愈这种缺陷?是血吗?肉?查克拉?还有,神树的力量要怎么样才能恢复?泉奈能和安池宫用神树生孩子吗?”
“斑哥!”泉奈惊讶的喊了一声。
就连安池宫的脸色都变了。
斑安抚性的朝他道:“对我来说这些问题都一样的重要。父亲和母亲大人应该也很期待泉奈会有后代。”
他再看了眼安池宫,对着这张脸说道:“母亲大人会特别高兴。”
被夸了安池宫自然开心,但他还是抗拒的说:“我不要孩子,大哥想要的话自己和神树生去!”
斑:“我的孩子没有泉奈的孩子好看。”
泉奈解释:“斑哥要是想要孩子早就结婚了,族里爱慕他的女忍也不少。”男忍也不少。
安池宫板着脸:“你也想要孩子吗?你生还是我生?谁来带?我和那小崽子一起掉进黑洞的话,你先救谁!”
泉奈:……
他静默的说:“不想,不要,和谁一起掉都肯定先救你。”语气一听就很敷衍。
安池宫冷哼一声,看向斑。
斑抽着嘴角说:“我能召唤须佐能乎,你们两个一起救。”
安池宫这才满意的点头,看向因陀罗。
因陀罗翻了个白眼:“自己爬出来。”
听了这话,安池宫嗤了一声。
话题跑偏得差不多了,随着安池宫消停,剩下三个人才拉回正题。
当听到因陀罗说阿修罗的后代姓千手时,两兄弟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要抓几个千手回来做实验,听到阿修罗的查克拉也转生,并转生到签收柱间身上时,泉奈冷笑出声。
他对斑说:“难怪千手柱间会比一般的千手强那么多,原来是作弊。”
安池宫举手:“大哥也继承了因陀罗的查克拉。”
泉奈摇头:“那不一样。这份查克拉是因陀罗大人对我们后人的希冀和爱意,是家族团结友爱的象征。”
斑见泉奈这样,识趣的没有提起千手柱间的名字。
他觉得难怪自己和千手柱间那么投缘,他还是第一次看一个外族人那么顺眼,看一些族人都未曾那么顺眼过。
原来他们继承了一对亲兄弟的查克拉啊。
那是不是说,他过往对千手柱间的过度在意,和他们继承到的查克拉有关系?
那这份在意是出自本心,还是查克拉呢?
只是这个问题闪过一次后,就被斑抛诸脑后。他是个对自己格外自信的人,他坚信自己不可能会被查克拉影响到。
但……能不能以这个突破口让千手柱间配合一下实验呢?
答案是能,以斑对千手柱间的了解,对方知道后肯定乐意配合。但他旁边还有个千手扉间,那个棺材脸肯定不会同意。
区区一个弟弟,竟然那么爱管大哥的闲事,千手扉间这个人果然是不行。千手柱间也不行,被一个弟弟管成那样,不成样子。
想到这里,斑看着泉奈的眼神十足温和。
泉奈道:“斑哥,宇智波是不可能和千手联盟的。除非我死,我留下来的那些人也一块儿死,懂?”
斑悻悻的哦了一声。“不是说要建国了嘛,那当然不联盟啊。”让弟弟当大名,可比当一个村长威风多了。
毕竟安池宫看起来就挺难养的,一个村子才多大,肯定养不起他。
泉奈:“漩涡一族是千手一族的分支,既然千手的可以,漩涡的自然可以。”
比起有深怨的千手,自然是漩涡那边更好下手。
斑哦了一声:“这些事你来安排就好。”
安池宫连忙挤过来:“不行,泉奈这几天要和我约会,我们还是新婚!今天才是第一夜!”
斑:“那你需要几天?”
他得琢磨自己得顶班几天。
安池宫不假思索的道:“一个月!”
泉奈一把按着他的头顶往下压,红着脸说:“顶多就三天。”
他不容许自己更放纵。三天已经很多了。
斑:……
他还以为工作狂的弟弟顶多只会说一天呢。
这样看来他对安池宫不是一般的满意了。
安池宫同意了三天,当下就要带新婚对象走人,因陀罗制止了他:“交易呢?你就这么做生意的?”
他都回答了,这小子想跳单,没门。
安池宫撇嘴:“我就是一时忘了。”
在心里鄙视因陀罗小气,转而哀怨的对泉奈道,“我为了跟你,什么都没要,婚礼没办,祖坟没见就把自己给你了,你确定现在还要继续在这里耗下去吗?”
泉奈无情的道:“知道就说,不知道或者不能说就如实回答,干耗下去浪费时间的是你。”
安池宫:“啧……”
泉奈:“啧也没用,这个锅怎么都不能我背。”
如果今晚把锅背着,那以后就别想从这小子这里拿到主动权了,原则问题可不能退让。
安池宫再啧了一声,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就只能猜。我身上有一种叫安命蛊的玩意儿,从我那世界带来的,听说是什么和命运相关的东西。但对我来说也就是保命用的,好像有什么其他的功能,反正我没开发出来。”
反正他当初听说时是这样,但到他手里确实除了保命之外啥也没激发,蛊就跟死了一样连吱一声都不会。
因陀罗率先提问:“怎么个保命法。”
安池宫:“无限自愈复活能力,简单来说就是被剁成肉酱也死不了。”
他歪了歪头,道,“那蛊还有一个作用,跟我两情相悦还睡过的,会分一半给他,以后我们之中但凡一个没死,另一个也死不了。简单来说就是同生共死,还得是一瞬间一起死了,自愈能力追不上死亡的才行。”
三人:“……”
斑和因陀罗齐齐看向了一脸懵的泉奈。
安池宫狡黠的笑道:“泉奈应该感觉不出来,是不是因为每次看到我都觉得头脑发热是正常的。”
泉奈的脸一路红到红根,单手捂着脸闷声说:“现在感觉到了。”
所以不是单纯的被美色冲昏头脑啊。
难怪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热热的。
他还以为是因为安池宫的脸对自己的冲击力太持久了。
斑的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处,只觉得安池宫哪儿哪儿都顺眼,比之前还顺眼一百倍。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拍着两人的肩膀磕磕绊绊的说:“好、你们、很好。”
安池宫继续道:“说起来泉奈跟我说,一直维持写轮眼状态会很累,消耗很多查克拉。但之前他一直都是万花筒状态,非但没累还越来越精——”
“你够了。”泉奈无法忍耐的捂住他的嘴,头已经低得不敢看人了,露出通红的耳朵尖结结巴巴的说,“这种事,别、不用说那么清楚。”
斑激动得站起身,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拉伸着手臂道:“好、更好。”
他最怕的就是失去仅剩的一个弟弟,现在弟弟非但有了不死之身,万花筒用着也不消耗查克拉……
他转而紧张的问安池宫:“那、眼睛是不是……”
安池宫摊手:“瞎不了的。这蛊可是我那边最高等级的道具,开挂神器,换种你们能理解的方式,比最强的血继限界还犯规。”
应该可以这么解释吧,最强的血继限界写轮眼都能没帮宇智波统一世界,安命蛊可是连高位面都控制不了的东西,不然也不能带着他穿越了。
“和命运有关啊……”因陀罗沉思一会,道,“你对这个命运了解多少?”
安池宫翻了个白眼:“听说它的诞生和什么统一过宇宙的虫王有直接关系。如果要扯什么命运,从虫子那边入手研究会比较好。虫子里跟命运最相关的……”
他思考了一下,道,“虫巢意识?格式塔?通过信息素影响到整个族群?说起来泉奈身上确实有一种很独特的香味呢,我一闻到就受不了,难道是因为这个的影响?也不对啊,泉奈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脑子里也全是他,所以都是泉奈的错。”
泉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虽然他没搞懂这其中的逻辑。
只能够别开脸支支吾吾的说:“你身上也有味道。”
安池宫惊恐的瞪大眼。
泉奈无奈的道:“是好闻的气味,行了下一个话题吧。”
安池宫这才松了口气。
但另外三名忍者心里却还是泛着嘀咕。
因陀罗叹了口气:“世界可真是大啊。我复活之前确实是被一只虫子吞进去,按照你说的什么命运还有格式塔、虫王什么的,或许是因为你分了一半蛊给泉奈。所以激活后惠泽到与他血脉相连的家族吧。”
之前斑解释的时候,并没有详细提到因陀罗复活的过程,斑认为被虫子吞掉什么的并不是重点。
他没提到虫子,而安池宫提到了虫蛊,如此大的巧合,让人想忽略都难。
斑和泉奈也一致认为和安命蛊有很大的关系。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分了蛊之后就激活了呢?”斑抱着双手皱眉思考,“是因为你们圆房才顺利分蛊,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他想到了什么,抬起头说,“我明白了,虫是一种繁衍意识很高的存在,虫后一生都在产虫。所以你们两个圆房对蛊来说是一种繁衍的手段,就激活了。
又因为那什么信息素是和族群有关的,泉奈是纯种的宇智波,所以所有宇智波应该也受益。可为什么第一个受益的却是因陀罗,因陀罗……”
对上三人瞪圆的眼睛,斑疑惑的问:“干嘛这样看我。”
安池宫抢先发难,一把扯住因陀罗的领口吼道:“趁我和泉奈不在,你对我们大哥做了什么!这可是纯洁的大哥啊!他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圆房!”
虽然他还是个半吊子的连字都没认全的半文盲。
但结合语境也知道圆房是什么意思,如此就更不能忍受了。
斑:= =#
因陀罗不是很确定:“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的。反正不可能是我说的,他竟然会懂这种事的吗?”
斑:= =##
他深吸口气,要发火的时候,是泉奈稳住了大局:“毕竟是忍者,这类的生理知识小时候也是学过的。斑哥还是太优秀了。”
泉奈很有求生欲的补了一句:“理论知识,没实践过。忍者的变身术能变成异性,必须先了解异性的生理构造还有一些常识问题,才能顺利变成功。”
不了解的话,想变得一模一样也是很难的。
安池宫本来冒出来的火气,瞬间被抚平了。他乖巧的坐在一边,假装自己刚才没想歪。
因陀罗点了点头,只要不是他的锅就行了。他跟背后灵一样跟着斑,确实记得对方小时候有学过这类的东西。
——难怪呢,那样的力量脑怎么会懂呢。果然是因为记忆力太好,没实践过的东西也能记得。
有这样优秀的后辈,始祖有点骄傲——都是因为我的基因好啊。
他感叹:“幸亏没像阿修罗那个笨蛋选择和别人生育后代,本来从大筒木羽衣那里继承的力量就不完整,一代代稀释下去就更不完整,不像我们家,都这么好看。”
安池宫赞同的点头:“是很好看没错。”
他见过的宇智波就没一个不好看的。
骄傲脸的二人,对上了两兄弟嫌弃的表情。
并不想知道始祖这种本性的二人,竭力想拉回正题。
于是斑道:“因陀罗,和我出去打一架。我用万花筒试试。”
行动派的斑把因陀罗拖走了,不容置疑的那种。
因陀罗的手里还拿着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煎饼,嘴里还叼着半块。
转头一看,刚才还放着小桌子上的一整盘煎饼就只剩下一个。
始祖大大不管从表情还是气质都给人一种不近人情、不食人间烟火之感。
甚至是个敢和神树生孩子的勇者,结果一盘煎饼直接把他神秘莫测的气场给破坏个一干二净。
两人走得利索,安池宫才在泉奈耳边悄声说:“我跟你说哦,因陀罗吃煎饼是从糖霜最多的开始下手,糖霜少的他留到最后。”
泉奈看向剩下的那块煎饼,上面的糖霜少得可怜。
安池宫用手肘推了一下他:“刚才的事,还继续吗?”
泉奈头疼的起身,扭着脖子说:“少说废话。”
继续是肯定要继续的,说不定多睡几次能发现更多有利于家族的事情呢。
反正他这是为了家族献身,才不是自己沉迷。
刚才那个房间的门已经坏掉了,泉奈干脆将安池宫待会自己的房间,今晚斑哥肯定是回不来,他倒是不担心被他听见。
安池宫进门还在吐槽这个房间太单调,算得上是空无一物,一打开壁橱,迎面倒下来的杂物差点没砸到他。
看着零散落了一地的杂物,他敬佩的道:“泉奈,你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塞进去的。”
不提没掉出来的那些,光是掉在地上的这些东西,都足够把这个壁橱填满的吧。
“忍者能忍,壁橱自然能挤。”泉奈道。
安池宫:“……”好冷的笑话。
“你先别管这个。”泉奈一把将他按在地上,一双万花筒烨烨生辉,眶里水色淋漓,“来试试多来几次能不能让父亲、母亲还有兄弟们复活吧。”
安池宫:= =
他冷静的道:“找借口也要严谨一点,稍微动下脑子都应该知道因陀罗会最先复活是因为他是始祖,而且斑哥的查克拉来自于他。
如果真的和什么虫巢意识有关,因陀罗就是母虫,哦不,是公虫,所以他会复活也……你先听我说话!别撕衣服啊,你有那么多衣服给我穿吗?!”
话说晚了,泉奈的手速快得安池宫的眼睛都没跟上。
他两只手还拿着布条,随意的往后一丢,散落的长发也拨到脑后,道:“安静点,这时候应该浪漫点。”
“就算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安池宫笑了,也不挣扎,“你这方面的别扭我也不讨厌哦……”
泉奈:啧
这只花孔雀,动不动就笑得花枝招展的,这样的人放出去还真担心被人占便宜。
光是被多看几眼,他都觉得自己亏了。
泉奈倒是不知道和安池宫结婚还有这么多好处,好处大到让他觉得像个添头都做不到。
他向来不是喜欢欠别人的,但安池宫自己都不介意,以他们的关系说什么欠不欠的也过于客套,他干脆就不想了。
卧室的灯亮了一夜,辛苦的是两边奔波的暗卫们。斑和因陀罗战斗的事,足以让整个族地的人都睡不着,黑压压一群人观战,他们不知道因陀罗是什么身份。
但那双三勾玉怎么看都像是宇智波的血脉。
本来还猜测着哪家的人那么不小心,把自家的小崽子流落在外,后面也无人去想这个问题。
尤其是……才三勾玉的因陀罗竟然召唤出了一只完全体的须佐能乎。
就连族内最强的斑,也仅能召唤出半身体态的须佐能乎。
等火核将消息传给长老们,长老们作出解释后,族人解惑,那就是一边被「始祖怎么复活了」「不愧是始祖」「三勾玉怎么比万花筒还强大」的问题填满脑子,一边津津有味的……用各种方式复刻因陀罗的体术和忍术。
很多忍者不知道的是,因陀罗不仅是宇智波的始祖,更是忍术的始祖。
这个世界第一个忍术就是因陀罗发明的。
而他发明的忍术有一些在忍界被常态化的使用,比如变身术。
有一些已经遗失在历史的长河,即便是宇智波的史料都没留存下来。而且,在别人眼里很普通的一个忍术,在因陀罗手里能玩出花来。
变身术都能被他当成武器,不仅是迷惑敌人,更甚至还能够变成肉眼难见的石子树叶等,融入夜风之中,再突然变回来袭击。
这就彻底苦了火核跟九梨等人。作为泉奈的暗卫,他们一边要关注泉奈那边的情况,注意警戒周围,不要再犯下被外人打扰的错误。
一方面……他们是真的想观战啊!
唯独树心的心态最好,他啃着果子蹲在泉奈卧室后面的树干上,凉凉的说:“用变身术去看不就行了,反正之后本体也能看见。”
“是这个问题吗?”九梨纠结得不行,“用写轮眼会耗费查克拉的,看不了多少就会因为查克拉消耗太多消失。你不懂,这就跟看小说看到精彩的时候突然被人喊去出任务,出完回来发现自己看到的那部分少了好几页!”
树心:“……”好真实。
他又提出一个问题:“但现在影分/身还没消失吧。已经用了很久吧,一般不是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会消失吗?”
宇智波的查克拉量相对千手一族是不够看。
但对比一般的忍者已经算是很优秀了。
一直开着写轮眼并使用的状态,还能够撑半个小时已经很了不起。
其他人:“……”对哦!
有一名暗卫忍不住的抱怨:“不要制造更多的问题了,我的脑子已经塞不下了。”
已经被问号填满了。
问题是知情最多的族长和副族长都很忙,长老们那边也很急。
脾气最差的火信长老都要靠拔树发泄了。
火核冷眼看着树心是怎么把自己的手下整破防的,心里琢磨着:估计等新婚结束泉奈大人就会抽空出来选拔安大人的暗卫,到时候把树心塞过去吧。
就这小子其他的脑回路和容易得罪人的性子,有安大人做靠山的话也不怕哪天出门被人套麻袋。
一边听到火核轻声嘀咕的某部下,脑门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这已经他发胀的大脑能挤出来的最大的问号。
——得罪?树心得罪谁了?谁会因为这点小事套这小子的麻袋啊。
他觉得火核大人是越来越爱操心了。操心谁不好,操心到一个还没正式加入泉奈大人护卫队的人身上。
月亮一路高挂,直到悬落,等太阳升起到一定高度,饥肠辘辘的因陀罗直接暴力喊停,把斑踩在须佐能乎的脚下,臭着脸说:“我要洗澡,还有,我要吃饭。”
他收回对这个后辈的欣赏,就是个纯粹的战斗狂魔,一点都不懂得尊老。
他还是这里辈分最大的老呢!
斑不想,但斑没办法,他和千手柱间的差距不大,属于那种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够追上可惜怎么都追不上的距离。
但和因陀罗的差距就很大了,尽管在战斗之中他一直靠着吸收转化对方的战斗模式和经验调整着,和因陀罗始终是差了一大截。
无奈之下,他拗不过这位老祖宗,只能够意犹未尽的罢手。输得很惨,但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亮。
在去浴池的路上,他还不停的询问着:“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能做到的吧。你没撒谎,三勾玉竟然比万花筒还强大。我要怎么做才能达到这种水平?对了,轮回眼怎么才能够得到?”
因陀罗冷漠的道:“要不你去挖大筒木羽衣的坟,看轮回眼在不在,把它安在自己眼睛里?”
斑恍然大悟:“还能这么做的吗?!”
因陀罗停下脚步,就像是第一次认识斑一样,将他从头看到脚,末了拍拍他的肩膀说:
“想挖吗?虽然不知道埋哪里,但我能帮你。希望那双眼睛还在,毕竟死了有千年。”
他觉得希望不大,但还是保证:“没事,这样也能挖,骨头烂光了也没事,剩下的土也能用来挖了填下水道。”
斑:……
他问:“之前就有点在意,你好像很讨厌六道仙人。”
因陀罗露出一个灿烂到让斑有点眼熟的笑容。
他大声的道:“非——同一般的讨厌哦。”
斑:行吧。
反正六道仙人不是自家的始祖,他这人很变通的。
虽然就算是自家的始祖他也能很变通。
“说起来……”因陀罗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真是让人操心的后人,你们都没发现族地里出现了外人吗?哦,应该不算是人,就是身上的力量让我觉得有点恶心。”
和大筒木羽衣相似的力量,不属于查克拉,但因陀罗还是能发现。
斑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小事,但始祖已经脱了衣服泡进池子里。
这回的池水是加热过的,他惬意的泡着,说:“无须在意,藏头藏尾的东西,等休息完了再解决。”
在因陀罗看来,也只有弱者才会干这种见不得人的窥探手段,是他向来不屑于用的。
所以,大可以延后再处理。
斑看他心中有数,也没再纠结,而是黑着脸说:“你没洗身子为什么要泡进去,这样不就脏了吗?”
因陀罗语气有些低迷:“在我那个时代,在河里洗澡就是常事,而且我就出身汗而已,待会起来冲一冲就行了。”
始祖大人听起来似乎受过不少苦头,还有了些倾诉欲:“跟我那时候比现在倒是幸福多了,不管是衣食住行,在我那个时代就算是再有权势的人都享受不到。”
斑:……
他哦了一声,别别扭扭的说:“出来吧,我给你搓背,不搓就一直脏着。”
因陀罗抬眸看他,一双沾了水珠的睫羽下,是含着淡淡笑意的眼。
“好。”他如此说着。
心里想着——安池宫的手段用起来也不难。
原来兄弟俩都吃这一套啊。
始祖大人摸清楚了该怎么在这个家尽情摆烂下去的诀窍。
成为战力和忍者打架是不可能的,难得复活一次,他自然是想尽情的享受生活。
安池宫那小子看起来才像是个正经的劳碌命劳动力。
另一边,天亮了之后才稍微歇息一下的安池宫,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的坐起身:“我觉得让因陀罗和大哥长时间待在一起不太行。”
泉奈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那趴在床垫上的姿势,单手托着腮帮子,两条腿在半空晃动,给根烟管过去都能一口一口惬意的吐着圈。
他说:“这么有精力,再来一次?”
安池宫很心动,但他是有原则的人,一手按着不想休息的小池,一边说:
“反正你也只会让影分/身出来,自己在旁边看吧。这是哪里来的奇特兴趣。”
泉奈:“有什么关系,那也是我。而且这样就不会错过池宫的各种表情了。”
反正影分/身消失后经验都会回来,也就只有安池宫这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毛病,分得那么清楚。分得清也没用,反正这方面的主导权他是不会让出去的。
况且,确实在那个过程中容易错过一些有趣的值得回味的表情啊。
关于安池宫的哭相,他现在都收集了三十七种了,觉得还能继续收集。
安池宫,再次用力的按着小池,看得泉奈咂舌:“这是我的东西,你就不能温柔点。”
“我刚才也没见你对它多温柔。”安池宫呵呵笑道。
泉奈歪了歪头,半起身的勾着他的脖子倒下去:“那我现在对你温柔一点。”
唇齿交缠之间,他笑吟吟的道,“因陀罗应该不只是将查克拉转生给斑哥,他明显对斑哥的事很清楚,所以,分开他们也没用。如果斑哥真的吃亏,他也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他对自家长兄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除了自己之外,斑对其他人可没那么客气。
哦,或许得加个安池宫,对斑哥来说现在的安池宫应该就和泉奈自己一样了。
安池宫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他还是狠心推开了泉奈,推开之前又忍不住的亲了几口,才裹着被单蹭到窗户,打开条缝。
外面突然就冒出个身影,透过细缝,安池宫看清这是树心。
他说:“你倒是积极,怎么,想在我身边混啊?”
树心也不否认:“安全,背景大,方便照顾我那两位连父母都没见过面,从小孤苦无依只能和我这个没用的兄长……”
“停。”安池宫冷漠的叫停,装可怜这一招他才是精英中的精英,才不会上别人的当。
“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挤开了族人和同僚,才抢到这个汇报机会的树心自然乖觉:“在洗澡,一起洗的。”
“嘶……”安池宫猛抽一口冷气。
树心继续道:“始祖大人太强,族长看他顺眼。”
安池宫理解:“大哥看起来确实是脑子跟着力量走的样子。”
想要得到斑的青眼,要么是弟弟,要么就是比他强。
但弟弟肯定比力量重要。
做过比较后,安池宫的心安了:“继续盯着,那个因陀罗一看就很能使唤人,你让他使唤别人。对了,有个叫凛的小子,看起来就很好使唤的样子,你让他去接近因陀罗。”
树心愣了一下,道:“可以吗?”
宇智波凛是斑的护卫队一员,因为斑过于强大。
所以他的护卫队标准和泉奈身边的不一样。
斑当初直接把族里排在兄弟后面的年轻人都安排到泉奈身边,还不容泉奈反驳。
所以凛的实力虽然不差,但还排不仅族内前十。可即便是这样,那是族长的部下,他一个十来岁的连稳定的编制、哦,是稳定岗位都没混到的人,能安排他?
安池宫翻了个白眼:“这个家里,小事我说了算,而家里不可能会有大事。”
大事也必须是小事。
“这是家事,我说可以就可以。”
树心有点犹豫。
安池宫:“你是我的部下,泉奈听我的,大哥听泉奈的,懂?”
树心秒懂,没什么波澜的眼里迸发出精芒,用力的点头:“我现在就去。”
身后,看完全程的泉奈等安池宫关上窗户后,才道:“你倒是把他拿捏住了。”
他现在不担心安池宫在族里能吃什么暗亏,也不担心他没法子服众。
现在该担心的是会有多少人被他带进沟里。
“树心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他父母走的时候留下一对刚出生的弟妹,一直不太合群,性格也有些孤僻。不过,他的天赋还是挺好的。”
泉奈是准备重点培养他的,而安池宫不打招呼直接把树心定下。在心里思索了一番之后,泉奈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主要是树心也能摸到安池宫的心思,两人相处起来应该很合拍。
安池宫:“不要小看我,这就是小事。”
他坑过的人无数,坑之前自然要摸清楚倒霉蛋的性子,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
泉奈耸了耸肩膀,没再说些什么。
可相对的,长老们那边一夜没睡,不至于疲累,但也觉得自己要操碎了心。
“动静太大了,族地附近有千手的探子。”阿曼长老道。
如果能把人抓住还好,问题是没抓住。“应该是千手扉间的人,那个女忍我在战场见过,是跟着千手扉间的。”
火信长老不屑的冷哼:“有本事千手扉间亲自来,这回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千手一族之中,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千手扉间。可能是因为对方脑子好,喜欢搞计谋那套吧。
他继续道:“始祖复活对我们家族是一件大好事,这回碰上,肯定能打败千手柱间。”
树希长老:“族长估计不会同意一对二。”
“你委婉了。”阿曼长老道。
始祖的实力她们都看在眼里,千手柱间还真赢不了对方。
树希长老的眼睛是亮的。“族长说得不清不楚的,火核他们也不敢偷听,但应该是和小池宫有关。泉奈的眼光挺好的。”
挺好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足见对安池宫有多满意。
此前树希长老对安池宫的要求就不高。
来历成谜,还是异世界的人,没有什么牵挂,而性格又有些暴躁,暴躁之余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
重点是泉奈无法拿捏对方。
出于谨慎的性子,她还是担心安池宫会弄出什么乱子。
毕竟宇智波的处境还不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
闹了事他们家族能兜住还好,兜不住就麻烦了。
但安池宫一直在给他们惊喜。
如今这个惊喜更是直接解决了燃眉之急。
树希长老:“我猜测你们应该也能感觉到写轮眼的变化,连火核和九梨都开了万花筒,现在是宇智波占上风了。”
两人开眼的理由莫名其妙,连本人都没搞明白。但没搞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没必要再这上面太纠结。
主要是认真计较起来有点丢人。
小年轻就是麻烦。
她继续道:“族长和副族长都有自己的事做,我们这边也不闲着。行了,族务给我处理,还有之前商量好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火信长老笑着说:“不就是迁族吗?一点小事罢了。估计雷之国那边的忍者表情会很精彩。”
那些忍者全都是宇智波的手下败将。当年就被压得死死的。
若不是为了生活,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那片长大的土地。
如今再次折返回去,火信长老还有点期待。
他是在雷之国长大的,虽然搬到火之国的时间也眨眼过去几十年,若要说习惯这里的风土人情,也谈不上。而主要是,来之前也没想到他们会失去那么多族人。
他说着,思绪飘远:“走之前去祖坟一趟吧,这些事也该和田岛哥和阿水夫人说说,他们肯定会高兴的。”
树希和阿曼:……
她们没有意见。
终于有个孩子成家了,家族也眼见着能走上坡路,是该告慰一下祖宗。
嗯……虽然最大的祖宗现在就在家族里。
阿曼长老:“先别说这些虚的,现在计划可以改变了。灰溜溜的回去雷之国算什么本事,先把千手重创一顿再走!”
实力涨了一大波,哪还能走之前的路线,就应该来一波大的震撼世人!
“重创后,直接夺国!”阿曼长老厉声说,“雷之国,是属于我们宇智波的!”
宇智波那边的动静太大,千手族地想当做听不见都不行。
可惜扉间派出去的探子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探听回来。
现在是休战期,按道理不会有大名在收粮期委托忍者开战,粮食是根本,也是各国最重要的税收之一。
因为长期的对战,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他们接的国战频繁,而其他的委托大幅度减少,如此国战就成了两族收入的最大来源。
在这个基础上,宇智波这个时期接到的委托也不会太大型,更不用说那声响是来自他们族地的方向。
“总不可能是有什么忍族袭击了宇智波族地吧。”一名千手不走心的道。
这话说出来没一个人放在心上,宇智波有多么强大,千手最清楚,其他忍族想要团结起来对他们造成实际伤害,那动员的动静肯定不小,他们不可能不知晓。
“会不会是内战?”千手目间倒希望是这个可能性。
在说出口之后,是柱间率先否定:“泉奈不会坐视不管,而且斑是宇智波的最强。”
两兄弟都是族内排行一二的强者,又都掌握实权。即便是有人要叛变,也不过是找死罢了。
反叛者根本拉不出一支能近身二人的队伍。
“可那动静真的太大了。”千手桃华皱眉道,担忧的看向扉间。
扉间的脸色也很难看。大半夜的本来就安静,宇智波那边族地的声响地动山摇,身处千手族地都能感觉到地面要震动。
扉间希望事实背离他内心那个不想面对的猜测——斑是不是变强了。
宇智波泉奈那个混蛋是不是成功说动斑,将眼睛移植给对方?斑的视力已经开始下降,移植了泉奈的眼睛就是全盛时期,下次的交战,他的兄长恐怕就不会那么轻松。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瞪了眼柱间。
柱间:?
扉间:“反正都怪你。”
明明之前好几次赢,却偏偏要对斑放水,怎么都不肯下死手。
若是斑死了,就凭他们兄弟俩的实力,宇智波泉奈也无法护住家族。
柱间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扉间为什么要生气,但他道:“那查克拉确实是斑的嘛,所以斑应该是开发了新的厉害的忍术。你们在这里猜那么多有什么用,下次见面他肯定会用的。”
说到这里,柱间还笑了起来,他显然很期待解惑的那一天。
和斑战斗,对他来说就是目前最快乐的事情没有之一了。
脑海里已经畅享下次斑会使用什么样新的忍术,扉间的脸色确实更黑了。
因为他自己最近也开发了一样新忍术,下次对上的话,岂不是又要给宇智波那边送忍术了?
——“那群该死的红眼病!”
每次辛苦开发的忍术,都只能在宇智波面前使用一次,下次就不灵了。
因为那边的人也都会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种事更让人悲伤的……嗯?
扉间脸色大变,猛地看向了上方。这里是议事堂,上方是天花板,但那浓浓的压迫感。
即便是透过天花板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柱间先一步的召唤出巨大的木巨人,巨人的身姿之大,直接挤破了房子。
但此时不会有族人怪罪他在族地里乱来。
因为柱间以巨人为盾,直接挡住了来自上空的一颗巨大的黑色查克拉球。
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球体,足足有半个千手族地那么大,木巨人硬抗一波之后,身体出现了细微的裂缝。柱间站在巨人的大手上,脸色不见轻松,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惶然。
他仰着头,看着上空那密集的,粗算之下都有十来个的查克拉球,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
他认出了那查克拉是属于斑的,族内感知力强的忍者亦是如此。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无法相信,就连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即便是再迟钝的人都知道,宇智波对千手族地发出了进攻。没有见到一个宇智波的身影,光是上头的查克拉球就已经势不可挡。
这个从未见过的忍术,蕴含的查克拉量,光是想想它落下的威力就足够让人脚底生根。可为什么呢?
斑的查克拉确实只比柱间少一点,可这么多的查克拉球也无法发出吧。那得是多么庞大的,近乎无限的查克拉,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越过千手族地,越过河流,在一片山丘上,因陀罗懒洋洋的站在红色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之上,打了个哈欠,对他来说一次性发出这么多天碍震星,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自身的瞳力就堪比大筒木羽衣,查克拉量近乎无限。
感觉到站在旁边的斑激动的心情,他道:“去雷之国的路,走着去吧。不然坐须佐能乎去也行。”
“啊,哦,啊?”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无语的道,“你想的事情就这?”
“不然呢?”因陀罗啧了一声,眼里满是嫌弃,“本来想去挖羽衣的坟,才想起来根本不知道他埋在哪里,阿修罗应该知道。但他没复活,我总不能为了挖他的坟复活同样麻烦的阿修罗吧。”
说着,他得意的勾起嘴角:“安池宫的蛊也作用不到隔了那么多代的人身上啊。行了,不是想对千手复仇吗?也不能让他们真的灭族,做到这种程度也够元气大伤吧。”
斑:“柱间会过来。”
因陀罗:“他不会。只要陨石够多,他就不敢离开他的族人半步。”
因为那个家族唯一有能力抵挡陨石的就只有柱间,那么多的数量,足够把对方的查克拉耗尽。而且他还无法保护到所有的族人。
始祖出手果断,也很大手笔,他指挥着须佐能乎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反正,我讨厌海水,我是不会同意坐船去雷之国的。就这样直接穿过边界过去吧。”
斑:……
他现在无心去操心千手柱间的问题,只单纯认识到因陀罗有多乱来。
或许是听到他内心的吐槽,因陀罗淡淡的说:“我生前有阵子的梦想是以武力统一世界。所以不是很能理解宇智波竟然那么没有野心。
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喜欢管他人闲事的人。反正有安池宫在,总能实现这个梦想的。”
斑想了想,道:“所以这就是你对安池宫另眼相看的理由?”
因陀罗对安池宫的态度不一样,这一点斑也看出来了。见过那么多人,没几个能挑起因陀罗情绪的,而之前在和安池宫「交易」的时候,因陀罗的情绪可多了。
因陀罗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一潭死水之中,注入的活流……”
他撇嘴,“算了,我也讨厌水。那就换个比喻——”
“没人想听。”斑无情的打断他的话,“找不到羽衣的坟,你要怎么让我觉醒轮回眼?”
因陀罗斜睨他一眼:“要不你先努努力,得到永恒万花筒。”
他自己都没开过什么万花筒呢,斑提的问题他就不好回答。
他自己当初都没能从六道仙人那里得到过答案。
要不是担心移植对方的轮回眼会掉智商,因陀罗早就把大筒木羽衣的坟挖了。反正阿修罗也打不过自己,守不住坟。
斑没说话,但从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不会走这条移植亲兄弟万花筒的路。
因陀罗:“你怎么想没用。反正泉奈已经打定主意了。”
他说着,收回了须佐能乎,看向站在族地门口的泉奈。安池宫也在他旁边,朝着因陀罗挤眉弄眼的,等因陀罗看过去后,又假装没看见他。
斑:= =
他看起来就像是想逃跑。
但泉奈不给他机会。他已经屏退了不相干的人,道:“我和池宫谈好了,移植眼睛之后,我的眼睛会重新长出来。所以斑哥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失去力量,更甚至生命。”
早在听到安池宫说了安命蛊的作用之后,泉奈就有这个打算。
至于他和安池宫是怎么谈的?
斑看向了安池宫,那眼神满是谴责,是在怪对方没把对象看好。
安池宫无辜的道:“我能怎么办?泉奈说了我不听话的话,他得在床上弄死我。”
虽然死不了,但肾会亏什么的,他也不想经历啊。
即便是蛊能够自愈,小池也不想经历社死啊。这个威胁太狠了,直中命脉。
泉奈:……
其他人:……
一旁看着的火信长老扫视过火核等一干小年轻,看他们一个个红着脸不敢抬头的样子,嘟哝着:“你也没必要说得那么直白,这里的单身小毛头一大堆呢。”
安池宫呵呵冷笑:“他们没本事找到对象关我什么事。”
就要说,有本事来打我啊!
副族长的丈夫,婚后的脾气是一点没收敛,更甚至气焰更盛,双手叉着腰的样子就像是在催促这些人有本事就来,没本事就憋着。
其他人:……
斑语气虚弱的说:“那你也得劝啊,移植眼睛也会痛的吧。”
安池宫一脸诧异:“啊?像我们这种人也会怕痛的吗?能变强就行了吧。如果大哥你也有那样的自愈速度,我还想着等你得到永恒万花筒之后,把眼睛移植给泉奈,自己再重新长出来呢。”
斑,沉默了。
其他人也沉默了。
安池宫:“永恒万花筒太麻烦了,不能万花筒互换,要融合两方的瞳力。那要不换一种方式,大哥你先把眼睛移植给泉奈。等他觉醒永恒万花筒之后,再移植给你,泉奈自己再长出来。”
因陀罗摇头:“不行,以前能成功,是因为那些人都继承我的查克拉,泉奈没有继承到,只会让两只眼睛一起废掉。
那斑就彻底瞎了。不过,你那个蛊挺神奇的,你们两个努努力说不准以后还真有办法能这么做。”
安池宫双手捂着嘴,嘿嘿笑了两声,还拿脚就勾泉奈的脚踝。
一看就知道是想歪了。
因陀罗:“或许我们能换种办法,大筒木羽衣把他的母亲辉夜封印在月球上,她应该知道获得轮回眼的办法,说不准也知道该怎么能让轮回眼顺利移植到他人身上。这样泉奈有了轮回眼,就等于所有宇智波都有轮回眼了。”
安池宫不笑了,臭着脸说:“你以为泉奈的眼睛是弹珠吗?还是可持续性发展?”
因陀罗:“我只是顺着你离谱的思路说出一个更离谱的法子而已。”
安池宫抿着唇,想去拉泉奈告状,又想到泉奈的亲大哥也打不过因陀罗。
他眼珠子转了转,说:“把辉夜救下来可以,从长计议,等把雷之国拿下,统一了世界就可以想办法把她从月球弄下来。”
因陀罗直觉他不怀好意:“然后?”
安池宫自信的道:“你等着,大哥收拾不了你,你奶奶亲自来教育你这个不肖子孙。”
好大哥打不过因陀罗没关系,区区一个辉夜,他肯定能拿下,到时候让辉夜来打因陀罗!
因陀罗没说话,他思索了片刻之后,点点头说:“你果然挺离奇的。”
脑洞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是一般的敢想。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都是当始祖的人了,这么多的后代呢,亲祖母敢打自己,他能拉着所有后人一起下水。
到时候安池宫肯定舍不得泉奈和斑也被打。
两人一来一回,越说越离谱,斑听到最后,耷拉着肩膀虚浮着脚步往族地里走:
“随便你们吧,反正我一个都劝不动。抓紧时间,早点去雷之国吧。”
如果移植万花筒不可避免,那就早点弄个国家把弟弟保护起来吧。
脑子里甚至浮现出弟弟坐拥天下的画面,这么一想……斑觉得有被爽到。
泉奈看着放弃挣扎的斑,心里也很高兴。
干脆丢下还在干瞪眼的安池宫和因陀罗,跟在斑的身后。
他也不用担心安池宫会怎么样,因为他一走,安池宫就跟小尾巴一样跟上来,连带着因陀罗也不和他吵嘴了。
身后的体温逐步靠近,直到十指相扣,泉奈的嘴角不由得勾起。
内心深藏的喜悦再也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但是……那是充满生命力和希望的展望呢。
作为宇智波泉奈来说,这短短几天发现的惊喜,已经足够让他在未来漫长的人生中,无数次翻出来回味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属于火核跟树心的正文番外哦……
火核将整理好的资料毕恭毕敬的双手交给泉奈,新婚期的副族长看上去和平日没什么区别,看着资料的表情就像是以往对待任何一次国战委托时那般的慎重严肃。
这是宇智波树心的资料,之前为安池宫精挑细选了六名暗卫人选,原先泉奈是打算让安池宫选两个作为常驻,剩下四个为待命人员,被一口否决。
不仅否决,安池宫还只愿意留下树心一人。
泉奈想到他还有两名强大且用惯的家忍,也就顺了他的意。
反正他们两个每日同进同出,对象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像这种跑腿的人随时可以增加。
树心的天赋在族内也排得上号,之前挂靠在泉奈名下,泉奈原本是打算磨砺几个月就将他派到斑的护卫队那边去。
所以对树心的资料也算是了若指掌。
看了几遍确定没问题,就递给旁边正在算账本的安池宫。
安池宫在整理他们这个三口之家的账本,他对掌握家中经济大权这事很积极,一手接资料一手打着算盘,嘴上也不闲着的亲了口泉奈的侧脸,顺手又捏了捏人家的指尖。
火核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块背景板。再出格的事他又不是没见过。
安池宫软着嗓子柔声说:“你看可以就算行了嘛,我才刚进门对这个家的事还不熟。”
泉奈敷衍的哦了一声,安池宫撇嘴,心想这小子果然难「杀」。要不是人已经到碗里吃干抹净了,他半夜肯定又要睡不着。
泉奈选的人安池宫自然是放心的,也就是随意的扫量一下,看完后心情有点微妙。
问:“这报告谁做的?”
“火核。”泉奈道,“怎么了?我觉得还挺详细的。”
“是很详细。”安池宫瞥了眼火核,对方连眼睫毛都没见动一下。
详细到几岁停止尿床,给弟妹喂奶用什么姿势,用餐是先喝汤还是先吃饭,就连喜欢的吃食偏好都有详细记载,更别提其他的小事。
树心在族内的评价不好不坏,主要是他不太合群,又有点自闭倾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但做这份资料的人很用心,从日常生活习惯中把对方剖析得明明白白,变相阐述了这人其实头脑挺简单,没什么心眼,听话又很有责任心,且嘴严。
虽然因为弟妹还年幼的关系很惜命,但惜命也有个好处,让树心做事很谨慎小心,也很擅长隐匿踪迹,同时也不是人贪生怕死之人。
正因为有弟弟妹妹这个弱点,巧妙利用的话还能让树心为上司死心塌地。
简单来说,只要给足安家费和保障,树心这条命还是挺能豁出去的。
这正是安池宫想要的跑腿人的标准。
估计也不会有谁会拒绝这种部下。
“说起来……我只需要一个人,让他一个人全年无休的工作好像不太人道耶。”
安池宫考虑着忍者压根不会考虑到的事情,“要不还是给他定期放个假吧,七天休二?五天休一?”
“随便你。”泉奈见他还是不肯再增加一人,没有发表意见。
安池宫耸耸肩,决定等整理完账本再抽点心思去思考新部下的待遇问题。
“但如果钱给够,他应该也不会希望放假吧。”
他如此嘟哝着,将人选正式定下,火核留下资料离开泉奈的书房,关上门经过对着院子的窗户时,还很贴心的把那条缝给拉上。
火核赶着去通知树心,路上还思考着副族长当初建小院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了某个问题,特地给天花板和墙的夹角开了几个通风口。
如此,就是门窗紧闭都不用担心里面的通风问题。
内心里再一次赞叹副族长行事的周到慎密,等出了族长宅,还没走几步前方就出现了一道黑影。一双无神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火核,又看了看宅的外墙。
火核的嘴角下抿了几毫米:“有事就直说。”
树心不说,视线依旧在火核和墙壁之间游移。
好在两人从小是邻居,等火核成年后独自搬出来,两家距离也不远,火核在心里默念他这是在念旧情,才道:“安大人通过了,以后在他手底下做事机灵点。”
树心的眼神微亮,又继续盯着火核。
火核:“按安大人的意思,还有意让你休假,不用日夜守着。”
树心这才出声:“有影分/身。”
这么好用的忍术呢,日夜守着也没问题的!
火核沉默了两秒,道:“安大人没打算再增加一人。”
树心这才松了口气。一人干两人份的工作,就是为了工资多一些。如果能在不增员的基础上还有休假,倒是一件好事。
虽然就算是休假,他肯定也不会真的闲着,得做到随叫随到才行。族里已经确定要开族学,他身上的压力也减轻许多,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调整近期的时间表,见火核已经走了,连忙跟上。
他也没靠太近,火核本来在族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虽然因为旧日情谊对他有些优待,树心也不敢太造次。
至少,他打算仅是跟着,等对方受不了再和他透露一点在新上司手底下干事的注意事项。
像条小尾巴一样的跟着。
火核最后还是忍不了的,废了点口舌给他传递了一些工作经验,树心才心满意足的上岗。
上岗怎么说呢?对树心来说跟进了福窝没什么区别。
在安池宫手底下干活可比之前当泉奈的待命部下要轻松太多了,安池宫的事不多,给出的指令很清晰,只要能完成任务,不耽误他的事,对其他事情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更重要的是……
“你是不是胖了?”
某天,结伴回家的火核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树心摸了摸自己的腰身,再捏了捏手臂上的肉,道:“是发育期。”
“呵呵……”火核冷漠回应。
太瘦的人,就是多长一斤半斤肉都会很明显。
“高四公分。裤子变短,不紧。”树心觉得自己已经在耐心的解释。
火核也觉得树心够耐心,这小子换了个上司之后话就变多了,不像之前一天可能憋不出三句话。
但树心觉得火核太冷淡,他想了想,说:“那头羊,谢谢。”
火核在脑海里回顾了好一会,才搞明白他在谢什么,顿时无语的道:“不用那么费劲的找话题套近乎,如果你坏了安大人的事,不用泉奈大人吩咐,我也会先处理你。”
树心很执拗:“谢谢。”
火核:“你该谢的是我母亲。”
树心摇头:“我知道是你。”
火核没再说话。他知道树心提的羊是什么意思,脑子里还不由得回忆起对方父母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又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两个孩子,脸皮又薄,便过了一段手忙脚乱的日子。
是火核看不惯这小子执意要用东西交换,挨家挨户的上门给弟妹换奶喝,才会让母亲借着职务之便给树心买了头母羊,还只让树心给一半的钱,剩下的一半是火核自己补上。
他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知晓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树心:“他们不收东西,每次都得推辞或者找机会还回来,大人们觉得这样比较好。”
因为这样相当于他就不用付出,没什么压力,还能够多和族人交流,每天都能见到人,不至于出了事都无人知晓。
但他们不了解树心的性子,对他而言这反倒是种压力。所以火核的行为对树心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
这也是为什么树心不喜欢和人交际,这么多年还是和火核有频繁联系的原因,只要火核有时间,他总要去对方面前露个脸。即便是不交流,像小尾巴那样坠在后方跟着也行。
但火核的眉头却是皱得死紧,停下脚步转身的时候,后方的树心一个没注意撞了上去。
树心摸着生疼的额头,火核揉了揉自己的锁骨。
他有些莫名的看向火核,火核静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叹气:“有栗子,吃吗?”
“吃!”树心的回答很是果断。
火核的心情这才变好了一些。
肯吃就行,还以为这小子想一笔勾销和他划清界限呢。
别做梦了,本来想着再守个两年,现在看来顶多守一年就得下手,免得这臭小子跑了。
树心跟着他回家,吃到火核亲手烤的栗子,还是滚了圈糖粉的那种,临走时还拿了一小口袋,他小心的护着。等回到家时,院子里的两个弟妹衣服也不晾了,就冲了过来。
“是哥夫给的吗?今天是什么?”
“好吃的,闻到了!哥夫好!”
树心:……
他一手一个十分熟练的捂着两张小嘴,连拽带抱的将人拉进屋里,关上门摘下口罩,蹲下身跟做贼一般小声的说:“还不是哥夫。”
优太从他外套里掏出口袋,给妹妹塞了一颗,给树心一颗,自己塞了两颗,鼓着小腮帮子含糊说:“迟早是。”
优子吃着栗子:“好甜。哥夫好,大哥太磨蹭,优太不要学。”
优太认真的说:“肯定不学。有喜欢的人,要学泉奈大人,早点下手。”
优子歪了歪头,道:“不行,泉奈大人也守了半年呢,大哥守了多少年了?”
两个小屁孩掰着手指,一边掰着数一边还催促树心给他们喂栗子。
树心:= =
他一边给两人喂栗子,一边郁闷的说:“想多了,我打不过他。”
要是打得过,早两年就下手了。
两个小屁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他对你那么好,肯定喜欢你,不用打。”
树心不这么觉得:“是他自己本身就够好,才会对我好。换一个人也同样。”
优太和优子眨巴着大眼睛,和自家大哥大眼瞪小眼了足足一分钟,再次异口同声的说:“大人好烦。”
——是笨蛋!笨蛋!
族里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火核就只对大哥一个人那么好!
树心觉得自己还是有色胆的,无奈他真的打不过火核,对方近期觉醒了万花筒,就更打不过了。就算侥幸得手,被当场打死怎么办?
打死他一个还好,迁怒到弟弟妹妹身上怎么办?
一家三口没什么不好说的,树心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得到一致的叹气忧愁。
优子小大人似的说:“作为忍者,随时都可能死,死之前还没得手还是有点伤的吧,会因为遗憾没办法成佛的吧。但凡能睡一次都行啊。”
优也:“大哥跟在火核哥屁股后面跑那么久,他都没搭理过几次,想想其实也对大哥没兴趣吧。”
优子:“可能是因为大哥除了脸好看外没什么优点吧。”
优也:“还嘴馋,但我们一家都嘴馋吧。而且现在族里多了安大人,没人比安大人更闪亮了。”
树心点头,肯定的说:“是啊,安大人这种美人也是千年难得一见吧。”
三人一边聊着安池宫的颜,一边吃完甜甜的栗子,火核瞬间被抛到后脑勺去,一天就这样平安的糊弄过去。
火核却觉得糊弄不了,前脚送走了树心,后脚自家大嫂就提着食盒神秘兮兮的上门。
见屋里只有火核一人,失望的说:“火核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别耽误人家了。”
火核:= =
若这不是亲大嫂兼亲表姐,他是真的想和对方约架——这说的是人话吗?!
大嫂无惧他的冷脸,因为她的表情比对方更冷:“两年前嚷嚷着要对他下手的禽兽是谁?”
火核隐忍的道:“没嚷嚷,是你们对我严刑逼供。”
大嫂:“那也得有供我们才会逼。每次执行任务前后都要去偷看他的是谁?战场上自身难保还悄悄护着他的人是谁?”
火核的声音低了好几度:“不是禽兽,我有在等他长大。”
“呵呵……”大嫂不屑道,“看中就抓紧下手,万一你明天死了怎么办?留下这种遗憾,死了都得在冥界抓狂,说不准还得托梦扰得我们一家子不得安宁。”
火核:越说越不像话!
狠狠嘲讽一波后,大嫂终于肯走了,临走前还把食盒拎走。火核头疼的捂着脑袋,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就像是霉运当头一样,没多久又开始质疑自己。
问题就出在树心这小子身上,自从跟了新上司之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每次都要在他面前提起安池宫。
若是提别的男人火核大概会有些恼火,但提的是安池宫……
“作为部下,安大人的命令必须服从。但也要知道变通,某时候一些言论你可以当做听不见。”
之前树希长老曾经隐晦的提到过一次,说安池宫的一些话挺有洗脑效果。
鉴于对方才进门没几天,就已经有了不少千奇百怪难以启齿的开眼理由,火核是信的。
可他得到的是树心不可置信的眼神。“安大人说的每句话都是至理名言,你怎么能这么说?是嫉妒吗?你配吗?比他好看?比他聪明?比他强?安大人可是打败过千手扉间的。还是说比他不要脸,那确实赢了。”
火核:……
他负气离开,临走前不忘记用力的扯了扯对方的嘴角。
——这张利嘴,一看就知道是找安大人进修过的!
如果说变开朗的代价是毒舌,那还不如回到以前……不,想起这小子以前那副抑郁得像是随时会拉着弟妹一起寻短见的样子,火核还是觉得现在比较好。
才怪!
体谅这小子接连遭受重大变故,还需要照顾被暗算的弟妹,可思来想去,还是在对方休假结束的前一天,忍无可忍的上门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树心面不改色的将手里的东西放进盒子,塞进抽屉,才问:“有什么事吗?”
维持着拉窗姿势,蹲在窗沿上的火核,眼睛瞪得圆圆的,慢半拍的说:“你那东西从哪里来的?”
吓得万花筒都溜出来了。
树心淡定的道:“安大人和泉奈大人的感情好,说不准哪天会需要,提前准备。”
他继续道,“需要的时候拿出来,肯定会有赏赐。”
“那、那也不至于贴心到这个地步。”火核晕乎乎的进了窗,并顺手关上,跪坐在树心面前眼神直飘,就是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很努力的想将那个东西的画面从脑海里挥出去。
但那东西就像是长出两条腿一样,不仅在脑海里走来走去还是无限繁殖的那种。
他顿时抓狂的握拳低喊:“从哪里买的,谁敢卖这种东西给你!你还没成年吧!”
树心有些莫名其妙:“已经是能结婚的年纪了吧。为什么不能卖?这不是男人都有的东西吗?”
火核双手放在地板上,压低声音的道:“小声点,被听见了怎么办?既然是都有的东西,两位大人也不需要啊!”
树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虽然岗位被保留了,但近期安池宫身边也增加其他暗卫,他休假这么久,总得进步一下拉开和其他人的距离。
于是他道:“有什么事吗?”
火核:“不要转移话题!”
树心:“哦,没事就回去吧。”
都是平级,树心才不怕得罪火核。
反正之前已经得罪过很多次了。
见得不到答案,火核咬牙,心里想着自己去调查,下一秒听到树心说:
“有那个时间去调查不如折算成钱给我,那是我自己刻的。”
火核:?!
火核一手捂着脸,缓了好一会才语气虚弱的说:“你得给我负责。”
树心歪了歪头。
“不要露出这种无辜的表情!”火核一掌拍在地板上,“为什么说我是家暴男,托你的副,在家族的名誉都变奇怪了!”
树心恍然大悟,竖起一根手指认真的说:“这不是很好吗?反正你又不准备结婚,这样族里也不会有年少无知的少男少女会看中你的外在来缠你吧。”
火核气极反笑:“那我还应该多谢你?”
树心眼睛微微发亮,冒出的小心思被火核一口打断:“不会给你钱的,也不是真的想感谢你!”
“啧……”
“也不许啧!”
“你啊……”树心从柜子里掏出了一袋薯饼,无视火核抽搐的嘴角,自己边吃边说,“那这样吧,我道歉,对不起。”
见火核皱紧的眉头还是没舒展,“那你想我怎么负责?先说好,我明天要上班了,你得轻点打。”
火核:“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打你。”
可想到之前确实和对方动手了,挠了挠头嘟哝着,“那我承诺以后都不会打你,你也不许再说我家暴。不,不仅不能说,也不能这么想!”
树心露出很勉强的表情,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点头,见火核的神色松软了许多,问:“是不管我做什么事都不打我的意思吗?”
火核直觉有坑,连忙道:“正常的对练就不算是打。”
见树心点头,火核彻底松口气时,就对上树心的眼睛,转瞬变红的瞳孔内里的图纹在轻微颤动着。
之前树心就觉醒了万花筒,放假这段时间除了照顾弟妹,每天也会准点接受长老那边的特训。但火核并不知道对方的能力是什么。
四肢被柱状的黑色方体禁锢,动弹不得,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眼前的视野一转,只看到顶上的天花板。
脖子多了块四方体,这下子连扭动脖子都做不到。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宇智波树心。”
这样的处境,火核尤为冷静,他的语气听不出起伏,似乎并不觉得这样的能力能困住自己多久。
脑海里闪过无数种猜测,火核道:“你该不会是想打我,才对我用这招吧。”
虽然他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树心,对方才是做的每件事都在他的神经线上疯狂蹦跶吧。
可如果只是被打几下,也没什么损失,只要确定这小子别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蠢事即可。
火核等待着即将面临的疼痛,预想之中的拳头没有落下,倒是听到布料撕裂的声响,他眨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抓着破布的树心,不用仔细看,那破布就是他的外套!
“宇、智、波、树、心!”打人就打人,干嘛撕衣服!
“你好吵啊。”树心撇嘴,“你不是说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打我吗?”他低着头,手已经伸到对方的裤腰带,一边解开扣子一边说,“不许大叫哦,你也不想被人看见你光溜溜和我滚在一起的样子吧,那样名声就真的没了……”
看着直挺挺敬礼的东西,树心抿着唇,干脆把手里那块布料塞进火核的嘴里。
火核:?!
——那你倒是给机会让我叫啊!还有滚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火核吃惊的看着做在自己腰上的树心。
树心的眼里还有几分得意,调整了一下位置,一口气的坐下。
下一秒,扑面而来的拳头是真的下来了。“你到底行不行的啊,技术太差了,痛死我了!”
火核:o.o
——别说得好像我不痛似的!哪有人这么乱来的!
此时此刻火核意识到,还真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家副族长那般准备周全。
不管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冒出这种喜人的心思,可是……缺人管教的臭小子是真的很乱来啊!
火核对树心的第一印象便是——小馋猫。才四岁的小娃娃,瘦得跟小猴子似的,走路都不稳当。
虽然刻苦的训练苦无的准度,但练没几次就会喘,喘就算了还会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小石子舔几口。
一开始火核以为那是对方父母给他寻来的药,可能只是长得像石头了一点。
但仔细一瞧,就是普通的石头,也不知道是舔了多少次,石头光滑得在阳光下都能反光。
作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连比他大一轮的大人都无法战胜他的火核,已经是族内重点培养的对象。
对树心抛击的准度在内心表达嫌弃,对他拿石子解馋的行为更是深度的嫌弃。
但因为树心练习的地方离他寻常训练的地方也不远,几次撞见之后,火核还是忍不住的说:“你爸妈不给你吃饭吗?那石头有什么好舔的。”
小馋猫眨巴着清亮的大眼睛,可能全身上下就那双清澈的大眼算是一个优点了,明明没开口,可那灵动的双眼就像是会说话一样的问着——「要你管」。
火核:……人小小的,脾气还挺大。
自己也没比对方大多少的火核,从兜里掏出一颗松子,剥开壳子往嘴里塞。
小馋猫的视线全程追随着他的手,不停的咽着口水,两汪水渍挂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火核:= =
他难得感觉到良心上的斥责,掏出一颗新的松子递过去:“吃……”
小馋猫的眼泪还是没掉下来,水汪汪的眼睛写着拒绝。
火核:哦。
他随手将松子塞进嘴里,吐出一截舌头,变戏法般的,上面是分开的松子壳和完整的松子。
他得到小馋猫崇拜的眼神,火核心里有些得意,将松子壳拿下来,刚丢掉时,手就被抓住了,刚才躺着松子壳的掌心传来细微的痒意,小馋猫像是喝奶一样一下一下的舔着他的掌心。
火核震惊的看着他,很是不敢置信。
竟然有人这么惨的吗?!
是想通过他的掌心来感受松子的味道吗?!
松子对宇智波的孩子而言可算不上什么难得的东西,族地后面就是一座大山,随便掏个松鼠窝就能得到许多。
火核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绝世小可怜。
小馋猫舔到没味了,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看着比他高的火核,声音跟刚出生的小猫一样细微又软糯:“我叫树心。”
“我知道。”两家住得近,树心又是个从小让人操心的孩子,在对方刚出生的那两年里,他还是每天听着对方的哭声入睡的,那哭声就跟现在的声音一样,虚弱得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暴毙。
但是……
火核微微眯起双眼:“我叫什么?”
树心的眼神很无辜。
火核:“……”我就知道!
他没好气的重复着之前的行为,这回是用了两颗松子。果然小馋猫又开始舔他的掌心,松子越多,舔得越久,连手指都没放过。
不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嗦没味了,就连上面的厚茧都似乎软了许多。
但这种闲暇的游戏注定不会持续多久,火核看了下太阳的位置,一声不吭的缩回手往族地的方向走去,也没打算催促对方一起回家。
走出没几米,却听到后面传来小馋猫的声音:“火核哥哥。”
火核回过头,对上的是树心那像是棉花糖融化般的笑脸,几颗小米牙都露了出来。
“明天我要吃栗子。”他是这么说的。
火核,第二天带来的是盐炒花生。
——吃什么栗子,你就只配吃花生!
时光流逝,他再次看到了和当初一样的笑脸,只是这抹笑仅是一闪而过,拥有者就吝啬的收回笑容,一脸认真的对趴在床铺上动弹不得的火核说:“我会帮你给泉奈大人请假。”
火核不抱希望的道:“什么理由?”
“技术太差,没忍住,踹断的。”树心的回答就跟火核的猜测一样真实又充满了绝望。
火核蔫嗒嗒的趴着,虚弱的说:“我可以抗议吗?是你太乱来了。”
他是不想背这个锅的,不仅觉得自己无辜,还因为一旦退让一步,感觉以后再也别想在树心这里抬起头来。
但他现在肋骨疼得厉害。
因为某人太乱来,担心会吵醒对方的弟妹,中途就转到火核的家。而不巧的是,还被火核的家人撞见。
就跟当初家人不知道怎么的知晓火核对树心的心思而逼供一般,这些人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自己和树心滚一起了。
滚就算了,这小子还凶残无比的踹断他的肋骨,倒打一耙。
回忆起家人离开时看着他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火核只想自闭。
始作俑者无情的道:“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就算不如实汇报,两位大人也会知道今天早上的事。”
火核:……呵呵……
树心歪了歪头,可能是因为良心发现吧,他低声说:“菜就多练,我勉为其难的多委屈一下自己。”
忽略掉不中听的话,抓住重点的火核还是迸发出希望,略有些受宠若惊的说:“还可以练?”
他原先没指望找安大人近距离进修过的树心能是什么有良心的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要想办法哄对方和自己好。
结果树心率先软化了态度,幸福来得太突然,火核都怀疑对方有诈。可不管有没有诈,这样的好事要是错过那就麻烦了。
火核忍不住的支起上半身,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却又听到树心说:“但你以后必须听我的话。嗯,工作之外,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
意外的听起来没什么陷阱,火核想也没想的点头,立马就道:“安大人很擅长设计衣服,婚服的话……”
虽然肯定要给设计费,但那点子钱对火核而言不值一提。
他是个有准备的人,老早就开始攒钱了。毕竟想养的是个没零嘴就活不下去,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的小子。
话还没说完,被树心打断:“不结婚。”
他眯起眼睛,一脸嫌弃的说:“你技术太差了,要不是因为被大家撞见,毁了我的清白,我才不会勉强和你凑合着过。”
火核:“毁人清白的是谁啊!”
看着我的眼睛你认真的,摸着良心再说一次!
“我之前跟你求了好几次婚,你都不同意。睡完就同意了,是发现自己技术太差的事暴露找不到好对象,就赖着我么?”
树心空前严肃的说,“你这样不好,不仅不好,还显得我像个大冤种。但没关系,我自认倒霉,也确实需要个对象保住现在的工作,所以就凑合着过吧。”
说完,压根没良心的小子就直接丢下目瞪口呆的火核,跳窗跑了,甚至都没关窗。
火核双目空茫的和几个从对面屋顶冒出来的脑袋对视,里面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嫂,跟两个今天休假的直属部下。
就这么无声对视了足足两分钟,最终还是良心未泯的大嫂过来关上窗,还贴心的说:“你那技术,要不还是找安大人讨教一下经验吧。”
火核面无表情,声音虚浮的说:“不能找大哥吗?”
“不行。”大嫂认真的说,“我和你大哥玩法不一样,他不需要技术。”
火核:……
他不是第一次觉得女忍是恐怖的存在,只是现在知道大嫂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素来克己复礼的大哥私底下在她面前到底是多没尊严!甚至不想知道他俩好上的原因是不是大嫂做了些什么。
“要不我还是上门吧。”等大嫂走后,火核定下了未来的出路。
但他自己定下好像用处不大,已经丧尽尊严的火核最终还是听了自家大嫂的建议,在返岗之后找上了安池宫。
安池宫在,就代表泉奈也在,这两人就跟连体婴儿一样,泉奈就算是不跟着也会让忍猫跟着。
这一次跟着安池宫的是钱多多,钱多多无视掉火核的存在,光明正大的在亲信面前用两只前爪踩安池宫的胸口。
从安池宫无奈的表情看,十有八九是踩在什么不该踩的地方。
安池宫听完火核的请求,扫了眼放在面前的一个分量很足的荷包,很顺手的将荷包塞进兜里,说:“挺上道的,不枉泉奈那么器重你。”
奸商的本质是永远不会消失,也从来不会掩饰。拿了好处费的商人很守诚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火核。
“早在你推荐树心的时候就猜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做了准备。这钱就当做是这本书的费用吧。”
已经掂量过重量,价格让安池宫很满意。
火核接过书的手如有千金重,尤其在看到书面上的书名,更觉得无比烫手。
他哑着嗓子问:“这些,不会是……您二位实践……”
“怎么可能?”安池宫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是天赋异禀,和你这种肉到嘴边还傻乎乎拒绝,活该落在这步田地的恋爱笨蛋是不一样的。”
似乎觉得打击得还不够,他继续说:“什么样的笨蛋才会在意中人开口示好的时候不趁机告白,反而一次次把机会往外推?你管他是以什么理由呢,先把肉扒拉进嘴里叼紧了很难吗?”
火核不敢回答。
不仅是因为之前在树心面前丧失了尊严和未来的所有主权,也是因为在他和树心好上之后,一路过来族人看着他的眼神就透露着古怪。
毕竟谁都知道自己之前拒绝过树心,还被对方冠上家暴男的标签。
甚至还有人欲言又止的告诫他做人嘴巴不能太硬。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为族学里老师用来教导青春期小崽子的反面教材。
他只能将书塞进里衣里,艰难的说:“您怎么会知道我对树心的……”
不敢说下去,因为钱多多现在不踩奶了,他趴在安池宫的肩膀上用审视的眼神盯着自己瞧。
“啊?这不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吗?”安池宫理所当然的说着。
火核感觉钱多多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很危险。
因为泉奈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还是从当事人树心口中知晓。
商会会长的嘴巴之毒,直接把自己的伴侣都骂进去了。
但安池宫没意识到这一点,继续道:“以你的性格,你亲手写的报告书详细到就像是跟踪狂一样。虽然书面报告用词很正经,但仔细一看就是花式的夸赞对方,要说你对他没意思,那世央得倒闭。”
火核:……
已经毒舌到连世央都不放过了吗?!
嘴巴向来不把门,有任性资本的会长大人单手捞起钱多多,在快乐的rua毛,对着如丧考妣的火核说:
“那本书都是我多年浸淫小嗨本的精神浓缩,别误会,里面少儿不宜的部分也就只占了九成而已。”
火核:“那确实挺少的。”
竟然还有一成不是吗?
不,九成是也不行吧,他都不敢翻开这本书了。
安池宫的嫌弃写在脸上:“房事和谐对于维持稳定长久的伴侣关系也是很重要的,你在这方面表现好了,才能让对象收心,别冒出「肯定是我睡的人不够多才会觉得技术烂成这样的人是块宝」。就算是恋爱脑都不会忍受的,何况树心他不是恋爱脑。”
说完,他一脸骄傲的道:“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未雨绸缪,没遇见泉奈之前就先做好理论功课的。当然,天赋也很重要,没办法,毕竟我是天才。”
他没管头越发低的火核,继续道:“也不需要严格遵守上面的条例走,但有一条你必须照着走。”
他笑容灿烂的道,“赶紧收拾东西赖进树心家里,他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弟妹还有你了,你把那两个小屁孩拿下,树心自然对你态度软化。”
火核抓住其中的重点:“最重视……包括我?”
安池宫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不开窍的顽石:“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差的抓重点能力,还能进泉奈的眼呢?是因为族人太少缺乏比较吗?
是因为泉奈太聪明所以不用你出脑子吗?
你就是这么麻烦泉奈的吗?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尽量让树心的休假时间和你的工作时间重合。不然就你这个脑子,很容易坏泉奈的事!”
重点是重视不重视你吗?!
重点是先把人家的弟妹拿下啊!
火核晕乎乎的离开了房间,迎面就遇到了九梨。
九梨手里还抱着一沓文件,看到火核从房间里出来,了悟的说:“里面是安大人吧。我感应到泉奈大人的查克拉。”
她刚从泉奈大人那儿出来,没看到安池宫,就知道肯定和钱多多待在一起。
九梨不用想都知道火核因为什么事去找安池宫,脸上是无法掩盖的怜悯:“你从中学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当日树心请假的时候,九梨可是把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对火核最大的心意,就是警告了其他听见的忍者们,让他们闭紧嘴巴不要外传。
火核还真觉得自己学到有用的:“三句不离树心?”
九梨眨了眨眼,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怜悯:“你要从恋爱笨蛋变成对象吹吗?放弃吧,这条路不适合你。放眼全族,把心思藏得这么紧不说,还能在喜欢的人主动求婚时把人家当沙包打的人就只有你了。好在树心是个死心眼的,所以你还是乖乖受着吧。”
火核沉默了几秒,嘟哝着:“怎么你也觉得树心喜欢我。”
唯独他自己没感觉出来。
九梨放弃和他废话:“就你做出来的事,他还能捏着鼻子把你睡了,就很说明问题了。就算是泉奈大人都不敢踩这种雷区。”
火核无话可说,他摸着鼻子回家收拾东西,趁着树心不在就进了人家的门。
或许这段「丧权辱国」的经历里唯一的慰藉,就是优子和优太就跟嘴巴掺了蜜一样,一口一个哥夫喊得很顺嘴吧。
小火烧融的黄油,加入蜂蜜和橘柑酱充分混合之后,抹在切片的面包上放在火炉上用香木炭烤,等烧成焦黑色的脆片后,就可以无缝埋进地里作肥料。
“快点快点,别被发现了。”安池宫连声催促着,等因陀罗挖好坑之后,将面包片丢进去用土埋上,还在上面踩几脚碾密实了,才摸着胸口问,“没被看见吧?”
因陀罗面无表情的说:“被发现又怎么样,难道还敢打我?”
安池宫:“不要这么轻松的将自己摘出去,浪费粮食是很可耻的行为,爸爸会很啰嗦。”
因陀罗:“田岛顶多就是摇头叹气,说都懒得说。”
“那眼神就够啰嗦了!”安池宫撇嘴。
“是老头子,你别学。”
因陀罗鄙视的看着这个怕爸爸却不怕他这个始祖的后辈,决定待会找田岛好好对练一番。
“怕被斥责那在一开始就不应该冒出自己烤面包片的心思。”
“跟种菜都只负责动嘴的你不一样,像我这种穷苦人家出生的无依无靠的小可怜,做什么都习惯自食其力。”
安池宫说着,还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泪,眼珠子一转,就见到因陀罗已经吃起了面包片蘸蜂蜜。
“啧……”安池宫把手里的小铲子一丢,走过去双手按在因陀罗椅子的扶手上,蹲下身用故作天真的眼神看着因陀罗,道,“始祖大大,阿修罗是什么样的人啊?”
因陀罗差点没被噎死,狼狈的咳嗽几声后,没好气的道:“别提这个扫兴的名字。”
安池宫不解:“为什么啊?能够从你手里抢到忍宗之位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吧。而且他确实很强的不是吗?
再说了,就你这性子,如果真的讨厌肯定早把他宰了,不会让他有用查克拉转生的机会。”
因陀罗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安池宫是个很重视家族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安命蛊盯上,没有家族他就选择自己嫁给有家族的人。
但因为这种家庭观念好奇起他的弟弟,因陀罗觉得实在没必要。
“他已经成佛了,不能复活。我也不会思念他,不存在和他再续兄弟情的无聊向想法。”
因陀罗如此说着,还认真的捏着这小子的脸颊肉,“是重要的话,别让我重复三遍。”
见安池宫委屈的点头,他才满意松开手,道:“因为提到他的名字就会想起大筒木羽衣,很烦。”
安池宫看着因陀罗手背上出现的鸡皮疙瘩,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烦。
于是他转而道:“泉奈说要开个商会的运动会,除了会安排各种节目,还有各种竞技活动。”
因陀罗点头:“明面上是运动会,实际上也是团建还有检验商忍能力的平台,邀请一些贵族富商观看。
到时候让斑和千手柱间、鸣人和佐助分别来场表演赛,也能形成一种震慑。不错的主意。”
安池宫:“除了商会里的人和家属,其他人来得买门票。还有,已经发放了广告位的投标通知,入账肯定不少。”
因陀罗:……好庸俗。
但赚的钱他有份花,心里也很赞同这种敛财手段。而且这么一算,除掉开运动会的支出还能剩下不少。
眼下世央时代已经无可抵挡,就算是再顽固傲慢的贵族也只能承认这个局面,没有忍者敢和世央对抗,相反的还有大量的忍者想要为世央工作。
因陀罗思考着,运动会的门票应该主要是卖给那些忍者的吧,以安池宫的性格应该还会让外来忍者有机会持票参赛,从中挑选合格的可以吸纳进商会的人才。
就算大型的战争已经没有,但这个世界这么大,不太平的地方也很多,商会始终是缺人才的。
以前是为了方便,直接吸收一整个家族或者组织,这里面的人肯定能力参差不齐,单独以能力来招揽的话就不一样了。
他这么想,也问出口。
安池宫爽快的回答:“每张门票都能刮卡,有些门票能刮出「参赛资格」。”
因陀罗:“也就是说,想参赛的话要么拼运气要么拼财力?”
安池宫捂着嘴偷笑:“说不定有倒霉蛋买一百张才能刮到呢。应该也会有人为了证明运气特地买很多张。”
变相氪金游戏嘛,可好……玩……了……
因陀罗更满意了。
后辈越有出息,他这个始祖就能生活得越发安逸。
就在他思考着要找什么乐子庆祝一下时,听到安池宫说:“所以我们高层商量了一下,想问问始祖祖想不想参赛。”
对上因陀罗如冰般冰冷的视线,安池宫不受影响的说:“就是两公里的长跑而已,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吧,就当做是运动一下咯。”
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因陀罗的腰,“你最近有称体重吗?”
因陀罗不动神色的扯了扯外套,宽松的布料挡住腰身,说:“难怪你今天脱奈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还想着这小子突然良心发现,想起陪陪他这个孤家寡人的始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我可以参加。”意外的,因陀罗很快同意了,“但两公里长跑可以改成双人参赛。”
“双人?”
“冠军只有一个,谁都想赢,肯定会在中途对其他参赛者下手。改成两人一起参赛,而且必须是相邻手脚绑在一起,这样就增加难度,还能考验队友之间的默契。”
安池宫身形一闪,跑不过有所准备的因陀罗,被抓着一条手臂扯了回来。
因陀罗似笑非笑的说:“你跟我一队,会长参赛的话,也能调动参赛者和观众情绪吧。”
安池宫不想,使劲推着因陀罗的手:“男男授受不亲,我才不要和泉奈以外的人绑在一起。”
因陀罗:“你忘记我们之前还睡在一张床上过?”
虽然中间还隔着枕头和被子,但确实这么做过。
他阴恻恻的道,“还是说你想让泉奈做我的队友?”
安池宫:……
“事情就是这样。”会议室里,安池宫双手交叉抵着下颚,一脸深沉的道,“既然因陀罗这么有干劲,那就让比赛更有竞争性,大哥跟扉间一组,柱间跟水户,佐助跟香燐,鸣人就跟——”
“停!”柱间喊停,严肃的道,“我只想跟斑一组。”
扉间在一旁受不了的道:“你为了赢,可真是在组队上下了功夫啊。”
无视柱间嚷嚷着「什么功夫」的背景音,他道,“那还不如让我和泉奈一组,保证是最后一名。”
他俩肯定会吵起来,互相拖后腿的。
安池宫看着他的眼神很危险:“会长下场了,副会长怎么还能下场?你是熬夜太多,脑容量熬干了吗?”
扉间:= =
——那将本来不用下场的我硬是编进参赛队伍里的是谁啊!
他后悔自己说太快了,刚才就应该拒绝参赛!
作为商会里的未来支柱,鸣人和佐助自然也在这里。本来他们想着彼此组队,听完扉间和安池宫的对话后,乖觉的闭上嘴巴。
扉间看起来还想再战,他撸起袖子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正要开口的时候听到安池宫问道:
“那既然组队了,总得起队名吧。你们说,我和因陀罗这一组要叫什么名字好?我已经想好了,地表最强传说跨越千年的祖孙……”
“叫最强组就行了。”斑懒洋洋的打断安池宫的话。
鹿咲单手撑着下巴,打着哈欠道:“起那么长的名字解说员会很累的,干脆就叫闺蜜组吧,不然翻车了就很难看了。”
“池宫是会长,肯定要赢的吧。”泉奈光是听到那没说完的队名就开始头大,甚至懒得做总结,语气自然的说着,“斑哥还是和柱间一组吧,斑哥,您懂的吧?”
斑比了个OK的手势:“最后一名我和柱间当定了。”
柱间这小子很容易为了赢就上头,为了弟弟的面子,他肯定会做好拖后腿工作。
鸣人总算是反应过来:“那这样我和佐助也可以一组啊,只要当最后一名就可以了吧。”
扉间黑着脸:“我和水户大人一组,会将其他人全部送出局。”
他才不会当什么最后一名,将其他对手全部打败才是维护会长(商会)面子的正确工作方式。
水户没什么意见,她觉得反正赢不了因陀罗和安池宫。
因陀罗本来就难对付,加上一个安池宫,光是毒舌输出感觉都能刷下一大批人。
一群人相视几秒,果断的收拾东西起身,斑走的时候还记得将不在状况的柱间拎走。
一瞬间,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安池宫和泉奈。
泉奈不是不想走,而是被安池宫拉住。
安池宫委屈的道:“你走什么啊?你也嫌弃我了么?”
“没有。”泉奈淡定的道,“因陀罗大人已经同意,你也该回去工作了吧。”
为了怎么样都好的事情旷工,留下他一个人忙碌,他还没找这小子算账呢,对方倒是先怪罪上了。
安池宫眨了眨眼:“那点工作什么时候做都可以吧,你很累?那我给你按摩啊。”
泉奈:= =
他思量着,道:“洗澡的时候再说吧。”
安池宫哗然:“要玩这个吗?不愧是泉奈。”
那得准备精油了,刚好他最近造了一批。
心猿意马的安池宫嘿嘿笑着,被泉奈一路拎回办公室,会长已经无心工作了,机械性的看着公务,心思早就飘到下班的时刻。
反倒是泉奈,已经开始操心起场地问题。
想也知道到时候场面会多混乱,原先准备的场地是不够这些人破坏的。
但问题不大,最近想开辟的商道,中央隔着几座山和一条河,里面还有不少猛兽,用来作为比赛场地刚刚好。
节省了不少开路开支呢。
运动会并不意外的,是因陀罗和安池宫的胜利。整体很成功,至于这队一上赛场就无差别攻击合力将包括友军以内其他人全部刷下去的最强闺蜜组,会在世人面前留下什么传说,目前还不得知。
只知道因陀罗穿上作为奖品的长披风,看起来挺高兴的。
而因为某始祖强硬的将本来的奖品更换成会长亲手做的长披风……会长和副会长看起来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安池宫像是无骨鱼一样双手扒拉泉奈的肩膀,全身体重都压了上去,有气无力的抱怨着:“我也参赛了啊,为什么受伤的只有我。”
“谁让你多嘴提了自己出了大力,奖品要三七分。”旁边的水奈翻了个白眼,在安池宫看过来之前很机灵的将脸埋进自家大哥的胸口。
安池宫:“我说的哪里有错,是因为我的参赛才会让商会的大家那么卖力的想要让我获胜。”
因为不能让会长输,大家都是把自己当成垫脚石,合力为他们铺出一条冠军路。
“有发挥作用吗?那群非商忍的参赛者就罢了,你是无差别攻击吧。”斑提到这一点都觉得纳闷。
他本意是想把包括队友柱间在内的其他阻碍着都一起干掉,还没等他认真起来,倒是先被安池宫送出局了。
还是那么丢脸的方式。
“只是用一根橡皮筋就能把你送出局,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因陀罗道。
轮回眼持有者被一根橡皮筋绊脚出局什么的,就算是因陀罗都会觉得离谱。
斑……他不说话,只是默默的rua着水奈的发顶,那架势都生怕头发被他rua秃。
“可这事关胜负啊。”安池宫这个辜负所有商忍心意的人,觉得自己的做法合情合理,不应该面临丁点指摘。
“我辉煌的人生就没有输这个选项!”
其他人:……
斑带头,抱着水奈遁了,连带着因陀罗也转身就走,方向还是内城。
看起来应该是想去当个街溜子好好炫耀自己新得的披风。
因陀罗对安池宫的品味向来满意,安池宫也有兴趣为他设计好看的衣服,但主动给和被迫给总是不一样的。
安池宫撇嘴,对泉奈抱怨:“我的心受伤了,是不是在偷偷嫌弃我。”
泉奈:“应该是单纯觉得跟你争论的话很麻烦吧。”
对象大人公正得给予重大一击。
安池宫:……
他左右张望,说道:“现在也没什么事干,不如我们去上坟吧。”
泉奈直觉不是什么好主意:“能复活的都复活了,不能复活的也已经往生,去那里也没什么意义吧。”
如今宇智波祖坟已经几乎成为摆设,忍者也会缅怀先人。但程度终究有限,在知道没有复活的先人已经往生之后,也就是有人固定去打扫一下罢了。
复活的宇智波都挺享受现在这种安逸的日子。
“但复活的也不多啊。”安池宫不满的道,“搞什么啊,因为在冥界可以通过坟墓知晓现世的情况,很多在冥界滞留的先人反倒是放下遗憾往生,导致复活出来的人并不多,忍者果然是很奇怪吧。”
如果是他的话,知道复活后能过上好日子,肯定会赖着等复活的。可忍者的想法不一样,执念一消就乐呵呵往生去了。
这也导致虽然宇智波的人口有所增加,可增加的人数比安池宫预想要低得多。
他道:“总不能是因为怕复活了之后有麻烦,还不如干脆重新投胎吧。”
泉奈面不改色的说:“投胎也不是什么坏事,本来死者的执念便是来源于意难平,出生在现在这个时代,总比留着痛苦的记忆要强。”
其他家的人不清楚,但若是他们家,一般这种执念都代表不是什么好事,是每次想起来都会觉得痛苦的回忆。
在有安命蛊的受益之前,家族因为写轮眼而经受的刻骨铭心的痛苦,是一道很难迈过去的槛。
安池宫对此的反应很平淡,他哦了一声,道:“你说他们有把陪葬品都拿出来吗?”
泉奈的身体僵了一瞬,无语的看向安池宫,见他满脸笑容,翻了个白眼道:“你好无聊啊。”
差点以为这小子动了陪葬品的主意,比如将转生先人的棺材都翻一遍。他觉得不是自己想多,而是安池宫真的能作出这种事。
这小子除了男德这块遵守得好,其他的三观都挺危险的。
比如在商道开路的时候,还会让商忍们注意有没有墓葬,有的话就全收之类的……
能让安池宫看上眼的墓葬自然来自于贵族,贵族传承这么多年,挖出来的都是和他们沾亲带故的。若不是敢怒不敢言,加上实力稳稳占据最高点,估计早就乱了。
安池宫笑容扩大:“总不能是因为上次你们警告了他们一番后,担心复活之后真的被你们算总账,所以逃跑似的往生了吧。”
回忆起那天祭祖的事情,安池宫可高兴了,他还让树心全程复刻,在先人大批量复活的时候让他们用幻术的形式回顾一遍,还让他们写一篇阅后感。
稍微惊讶的是,这些先人还真的老老实实写了,就是交完之后很是统一做派的去找因陀罗。
因陀罗还抱怨这些人复活就复活,一个个跑到他那里静坐做什么,还是摆着苦瓜脸一言不发的静坐。
也是最后始祖不耐烦了,出手将这群后人教训了一顿,这件事才没有再发生。
泉奈:= =
他不好回答,虽然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干,但真的面对被威胁的先人,总有一些不想面对的心思作祟。
反正最后是始祖拉了偏架,让复活者觉得无处可以申诉,把这件事翻过篇。
而且泉奈私心觉得,作为忍者,尤其是后人过于出息才能够复活的先人,计较这些事也太小气了。
作为安池宫的枕边人,泉奈知道这小子突然提起这件事总是憋着坏。
果不其然,这小子不满足于威胁先人的事,又提起另一件事。
“说起来,泉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现在想想,当初你突然跑到我那里睡大觉的时候,该不会是想着我是不是会偷袭你吧?”
泉奈无奈的道:“你不是那种人。”
安池宫不依不饶:“刚执行完任务,困成那副样子却是率先来找我,一倒头就睡着了。早知道你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我就不委屈自己了。”
泉奈在无语之后,道:“有委屈吗?我醒来的时候你在工作。”
安池宫:“是为了分散注意力。那如果当时不是在工作,泉奈是不是就发现了?”
泉奈抬起手,扭了扭脖子,放弃似的说:“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你摊牌的话我的心反而会安一些。”
提这些有的没的,肯定憋着很大的坏。
如果是房事中憋坏,那问题不大,这方面他俩都是你来我往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但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就得掂量一下了。
作为爱人,安池宫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人,这段关系里泉奈从未感受过丝毫的不安。
但耐不住这人千奇百怪的想法特别多,有时候还是挺考验心脏的。
安池宫……视线漂移。在泉奈紧迫盯人之下,老实的说:“如果泉奈当时活下来了,那个世界又没有我,你会不会喜欢上其他的人?”
泉奈:?
安池宫摸着下巴说:“其实我啊,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不自信的人哦。不然当初泉奈告白的时候,我也不会表现得那么没用。
如果我们当时在不知道对方心意之下联姻的话,关系会不会变得僵持,心越走越远,也会有这样的疑问。”
泉奈:??
安池宫叹息着,双手捂着脸道:“泉奈可会装了,要不是我确定泉奈很喜欢我,有时候的冷淡也会让我心灰意冷的哦。所以会不会最后闹到离婚的地步呢?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痛痛的——痛痛痛——”
泉奈忍无可忍的拧着他的脸颊,咬牙切齿的说:“睡一觉还是打一架,你挑一个。”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才会想些有的没的。
安池宫忽略脸颊的痛,双手抓着泉奈的手含情脉脉的说:“我爱你哦,泉奈。”
泉奈的眼神满是审视。“就算你这么说,也别想我配合你一些有的没的。”
安池宫的眼神越发深情:“是泉奈的话肯定没问题的,你不是看过我写的小说吗?角色扮演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如果泉奈对我很冷淡说一些过分的话,我肯定会哭得很好看的哦……”
泉奈,稍微有点心动。
但他还是坚持住了本心:“你确定是冷淡而不是让你死在床上吗?”
安池宫:……
泉奈阴恻恻的说:“再废话我就让你用幻术体验一下。”
好激烈的爱意。
对于在这方面不会委屈自己的泉奈来说,让他配合当什么渣男人设确实挺难的吧。
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去找找辉夜,无限月读还是挺有用的。
就是……估计无限月读这个术被开发出来的时候,都没想过自己哪天会被角色扮演爱好者盯上吧。
可是……
安池宫眨巴着眼,用很不正经的方式揉着泉奈的双手。
他觉得这样霸道的泉奈也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
但可能是因为现在的生活改变了他的心境,入夜时总会额外想些有的没的。
之前在平行世界见过的「宇智波斑」,对方的面容一直徘徊在脑海中无法消散。
即便是同位体,他也不关心对方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那般的极端,甚至被黑绝欺骗得那么惨。所以直到离开那个世界,他也懒得了解对方的情况。
他当时一心都扑在自家弟弟身上,连那个世界的木叶宇智波的经历都难以调动他的情绪分毫。
是同位体,但也是外人。他不关心外人如何。
只是在连续一个星期都梦到那张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却气质感官有所不同的脸后,斑很是气愤的坐起身,并很娴熟的安抚着睡在他旁边被他举动惊扰的文也。
文也双目惺忪,伴随着斑有节奏的拍背,闻着安心的气味,重新陷入睡眠。
斑看得好笑,却也没有笑出来。
明明没人给予他们的压力,但三个弟弟却是鼓足劲的想要变强,对待课业也很认真,口中嘟哝着要尽快学会「落下」的知识,好帮家里人的忙。
世央是宇智波家的,严格算起来是他们族长家的,三个弟弟很有领域意识的觉得自己要成长到有能力挑起横梁,才不会坠了家里的名声。
想到这里,斑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摸到的头发蓬松柔软,不同于以前偏硬的手感。
斑:哦,今天是安池宫给我洗头发,说研发出一种针对我发质的洗发水。
效果挺明显的,只要头发别一直像现在这样蓬得像是炸开一样就好。
他找了个安池宫之前做给他的,自己等身形象的抱枕放在原来睡的位置,就起身出门,全程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然后朝着暗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去了趟书房,转而直接去了因陀罗的卧室,进门将人从柔软的床铺里拎起来。
没拎成功,手里的人直接变成了一个枕头,因陀罗一手抱着长条抱枕,耷拉着眉眼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干嘛。”
不管是谁,打扰始祖大大睡觉就是不行。他不像是辉夜,给她轮流派美人做暗卫就能搞定,始祖大大……超难哄的!
尤其面对的还是全副武装的后人。
斑抱着双手,背着大扇和两柄长刀,身上倒是没有穿铠甲,道:“我知道你能穿梭时空,带我去平行世界。”
因陀罗冷淡的盯着他一回,手脚并用的爬上床,裤脚被抓住后他不耐烦的说:“自己去找佐助。”
斑很执着:“你从辉夜那里得到更多的力量,穿梭异界对你来说很简单。你现在送我去,数一下那边过了三天,再把我送回来就行,对你来说也花不了几分钟。”
穿越时空的能力就是这么方便,不用遵循正经的时间规律。
因陀罗:“找ꔷ佐ꔷ助。”
斑:“那小子不会同意,肯定会说没有安池宫和泉奈的命令就不行。”
佐助那臭小子的实力就算是斑也觉得无法在不惊动弟弟们的前提,胁迫对方做事。更别说鸣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因陀罗更加不耐烦:“去找安池宫。”
斑没好气的道:“我要是敢的话还用得着来找——你。”
拔高的音量被他中途压低,最后发出的是气音。
“你不爱管闲事,你不说就没人发现。不然我就告诉安池宫你上次把他辛苦养的花摘走了让人做花饼。”
因陀罗呼吸微微急促,睡意顿时全消,狠狠的瞪着斑。
虽然安池宫那小子养花跟他种菜一样,只负责动嘴,也不是每天都会去赏花。
但不代表他会不追究有人不经过同意就动他的花。
那小子比自己还难哄呢!
尤其那些花对安池宫来说都挺有用处。
要么做护肤品,要么做香料和干花摆件,要么做一些有对象才会用到的东西。
因陀罗咬着牙用硬挤出来的声音说:“给个理由。”
能让半面瘫的始祖情绪如此外露,斑就知道这人是同类。他们都有搞不定的人。
他道:“你应该能从我身上感觉到时空印记。”
毕竟之前穿越过。
“以那个印记为标点,送我到比那个时间线要早一些的年份……”
因陀罗翻白眼:“当时辉夜给我这份力量的时候你也在场,应该知道这个年份我不能精准把控。”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指定年份。但最好更早一点,起码是在那个我还活着的时候。”斑如此道。
因陀罗微微皱眉,紧接着所有情绪都被他收敛起来,月光透过纱窗打在他那张比刚剥壳鸡蛋还光滑的脸上,他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刚做好的暗红色镶嵌银色月牙的美甲,开口:“行吧。”
说完,他招呼不打直接开了时空裂缝,将斑丢进去。
斑:……
那也没必要这么效率!
熟悉的时空乱流挤压感袭来,他顾不得在心里骂因陀罗,好在这种感觉很短,等他感觉位置出现变化,想稳住自己身形的时候,裤腰带一紧。
因陀罗就站在他旁边,还拎着他的裤腰带,双脚悬空的班无言以对。
始祖力气确实挺大的。
因陀罗松开他的裤腰带,等斑站稳之后才双手插着上衣的两边圆兜,说道:
“送出去再送你回去,说得可真是轻巧。没有我在旁边,怎么能精准把你带回去。”
穿着银灰色丝绸分体睡衣的始祖大人,脚上踩着舒适的粉红色室内拖鞋,对上斑的视线时还说:“拖鞋是安池宫昨天送的,有意见?”
斑抽着嘴角:“谁问你这个。”
反正丢脸的又不是自己,他才不管因陀罗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两天心甘情愿的穿着这双拖鞋。
他懒得理这个越发娇气的始祖,打量着四周。
然后,一个劲的撇嘴咂舌:“你把我送到什么地方了?”
“你是想找这个世界的自己吧,我自然是送你到他附近。”因陀罗的眼里也满是嫌弃。
“你怎么会挑这种地方?又潮湿又阴暗,啊,有蜘蛛。”
不只是蜘蛛,受惊的蝙蝠群从他们顶上飞过,从各个缝隙中消散。
因陀罗看了眼自己的软底拖鞋,有点后悔没换身着装,这样的地方一趟走下来拖鞋肯定报废,回去得处理掉,安池宫见不到这双拖鞋肯定会嘲笑他。
斑倒是先他一步的迈开步伐,朝着深处走去。他能感应到自己的查克拉,说实话他不是很想接受同位体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但地底深处的查克拉却无可抵赖。
因陀罗再度撇嘴,跟在斑的身后。这洞穴很深,他俩都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和查克拉。
就像是大咧咧的告诉主人家他们的到访。
至于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在发现多出两个和自己一样的查克拉会是什么心情,就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走了大概有几百米,他们才进入一个人工挖掘的比隧道要宽阔许多的洞穴,里面有人,背对着洞门的位置侧躺在简陋的铺了干草的地上,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不用靠近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递出来的热量。
生病了,发高烧。
因陀罗没上前,说:“谁?”
这可不是「宇智波斑」,从身形就看得出是个未成年的少年。头发很长,长期没剪过,从这个角度还判断不出性别。
斑抽出一把长刀,用刀背抵着少年的脸,一个用力,少年从侧躺变成仰躺,汗湿的长刘海贴在脸颊上,露出一张半边毁容的脸。
已经高烧失去意识的少年并没有发现陌生的访客,身体还颤抖着,那稚嫩的半边脸看上去都有些可怜。
斑却是一点同情心都起不来:“宇智波带土。”
因陀罗哦了一声:“那个不成器的后人啊。”
他无聊时去过族学溜达,安池宫将宇智波带土当成负面典型,写进了族学教科书里,用来惊醒族里的小崽子不要学这种不坚定的作风。
所以他也知道这个名字。
宇智波家的人基本是二极管,一黑化基本一条路走到黑,安池宫对宇智波带土带头灭族这种事没什么意见。
但他对这小子辛苦经营半辈子最后被几句嘴遁弄得幡然醒悟很有意见。
尤其那幡然醒悟一点实际价值都没有,该改变的丁点没改不说,连带着自己这边损失巨大。
商人痛恨这种赔本的买卖,所以他是族学的负面典型。
因陀罗不会对这种事和人有什么评价,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说:“看起来应该也就十五、六岁,不用治了吧,反正他死不了。”
如果一个高烧能死带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了。
“送他回木叶。”斑突然如此说道。
因陀罗眨巴着眼,说:“让他从内部攻破?带领木叶宇智波打下木叶?”
“不。”斑道,“方便一网打尽。”
他看向身后,穴口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个老迈的身影,斑咧开嘴角,两双轮回眼直勾勾的对上,同样的杀气腾腾。
斑道:“想复活何必将轮回眼托付给这种不成器的小子,你先发挥一下生命的余烬复活泉奈他们,我来复活你。
到时候打下整个世界,让弟弟、族人和世界都获得和平,岂不是比那月之眼计划更靠谱。我宇智波斑,什么时候还那么在意过那些外人的死活了。”
什么世界和平造福世人的,斑才不懂。
他实现世界和平的初衷也只是想让弟弟过上安定的生活而已。
「宇智波斑」冷冷的盯着这个陌生又年轻的「自己」,对方身上残留的时空痕迹他能感应到。
他动了动唇,刚想开口,被斑打断:“你会怎么样我其实无所谓,但这个世界的泉奈值得更好的。”
想到平行世界里的弟弟跟流宫的「误会」和「纠葛」,斑对那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他这个世界的弟弟在安池宫面前永远是那么的帅气和稳重睿智,到那个世界反而成为骗子。
另一个世界的弟弟们感情之路不顺畅,大哥的心也会痛。
他决定自己亲手扭转这种错误,于是说:“在我那个世界的泉奈,不仅活得很好,感情之路也很顺遂,和喜欢的人双宿双栖。你不复活他,就是阻拦他的幸福之路。”
他一把抽出扇子,扇尖抵在土面上,扬起尘土。
斑松动一下筋骨,冷酷的道:“不照着做,我把你弄死了再实现这一点也不难。”
宇智波家的大哥,战意蓬勃。
【宇智波斑】:……
因陀罗默默的用写轮眼复刻这一幕。他觉得能卖个好价钱。
【宇智波斑】的表情是一片空茫,出现了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情,想去探究个明白。
但长久孤寂的生活已经让他失去了这类探索之心。
他已经快死了,早就打点好之后的路,被他抓来的「宇智波带土」便是他复活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光是实现这份计划的过程就耗费了全部的精力,实在提不起心思去管面前这个同位体。
他看向了因陀罗,对方在使用瞳力。但看起来并不是准备要攻击的样子,那置身事外的样子还有那身一看就不像是为了作战而来的着装,在这个环境中显得尤为诡异。
更重要的是……
“你是谁?”「宇智波斑」问道。
因陀罗:“你先人。”
「宇智波斑」的神色不愉,任谁被骂了估计也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忍耐着不去和这个年轻人置气,道:“我在族里没见过你,但你身上有我的查克拉。”
因陀罗:“确实是你先人。”
斑看不过眼,对这个脸色铁青的同位体说:“他是因陀罗,不过你提醒了我,虽然是个麻烦的好逸恶劳的不像样始祖,把他一块儿复活也是有用的。”
毕竟对手不仅是忍界,还有大筒木羽衣。
至于黑绝?呵呵,斑没把这坨只有嘴巴厉害的黑泥放在眼里过。
「宇智波斑」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的视线在因陀罗的睡衣拖鞋,美甲和脖颈、手腕上那睡觉专用的饰品之间几次扫量,重重的闭上眼睛后,看向了斑,一脸严肃的道:“泉奈的事情,你仔细说清楚。我从未听泉奈说过他有喜欢的人。”
如果有的话,他还真不一定会搞什么月之眼计划。
泉奈的心中家族的未来要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而他的心中这个仅剩的弟弟是唯一的支柱。
所以他认为就算是将泉奈复活对方也不会获得幸福。
况且,月之眼计划说穿了……即便是「宇智波斑」都清楚那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美梦罢了。
所有人都陷入虚假的月读世界,会在那里读过虚假的一生而含笑而死,唯有他一个人清醒的活着。
他一个人,清醒的,见证着绝对安静的,不会有纷争的世界。
想让这个世界得到真正的和平,就仅有这个办法……
他觉得唯有将这个结果带去给冥界的弟弟,对方才能活得心灵的平静。没有家族,那和平对于弟弟而言,也是一种宽慰。
因陀罗:“你是在逃避吗?”
「宇智波斑」眉头抽了抽,执拗的盯着斑。
因陀罗:“逃避有用但可耻,不过安池宫应该会愿意花大价钱买下来用于回味。”
斑的眉毛抽搐得比因陀罗厉害。
因陀罗直视对方的瞪视,道:“你想要弑祖吗?不管我们哪个受伤,安池宫都会伤心的。”
斑深吸口气,露出几分狰狞的笑脸:“搞清楚,在安池宫心目中,我这个欧尼酱比你这个闺蜜重要多了。”
因陀罗摇头:“作为欧尼酱你对他的了解太少,他这人向来是全都要。”
所以谈论谁更重要没有意义,他就是全都要啊。
「宇智波斑」冷眼看着他们斗嘴,开口说:“泉奈喜欢的人是安池宫?”
他肯定没有一个叫这种名字的弟弟。但能够得到同位体的承认,而且还是这么让人难以启齿的称呼法,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没人搭理他。因陀罗和斑无声的对视着,气氛变得沉重紧张起来。
「宇智波斑」又问了一次,发现没人搭理他之后,他深呼吸几次,查克拉就像是实质化的杀气一样骤然扩散,眉眼阴戾的道:“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专门来气他的吗?那也行,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这么说着,对上了已经被惊醒的「宇智波带土」仓皇的眼神,对方是生病不是死了,这么大的动静不醒都不可能。
昏昏沉沉的瞳孔里,还有未消的恐惧和强装的镇定。
「宇智波带土」嘟哝着:“有两个老头子,还有一个金闪闪的敢和老头子叫板的怪人……我完蛋了。”
他说着,眼皮一翻想就这么晕过去,还没失去意识,就被大量的记忆冲刷了大脑,登时口吐白沫的彻底晕死过去。
“啊,好像这幻术给的不是时候。”因陀罗无辜的道,“真没用啊,这个失格反派。”
斑点了点头:“确实挺没用的。估计当时被巨石砸中的时候,脑子被压坏了吧。”
说完二人齐齐看向「宇智波斑」。
突然被幻术洗礼的「宇智波斑」,眨巴着从未如此清澈的眼睛,末了单手捂着额:
“我没指望过他对我有多忠诚,但……果然是没什么脑子。如果那么痛恨我,想从我手中逃脱,那不应该将宇智波一族掌握在自己手中吗?”
因陀罗呼出一口长气,那没什么波澜的眼里能看出几分不吐不快的吐槽欲:
“太好了,终于有人提到这一点。就算是安池宫,都觉得提这个名字会损害他的财运,和其他人也不能好好聊他。”
斑有几分同情:“安池宫都不和你聊,那确实挺寂寞的。”
他觉得家里应该就只有那小子才会有闲心聊这些有的没的。
“但现在多了一个。”因陀罗看着「宇智波斑」的眼神带着几分慈爱,无视对方恶寒的表情,他淡定的说,“我当初死的时候比你这个岁数还大。”
始祖大人还是挺能活的,寿终的时候都有九十来岁了。“你也觉得这小子不像样吧,黑化到脑子都没了。虽然木叶的宇智波是蠢了点但也算是一大助力,他不利用起来就算了还给敌人送写轮眼。他就没想过没有志村团藏的话,他还真不会遇到那么多难事,也不会落到你手中。”
所以和这样的人合作,还把写轮眼变相送给对方,增强对方的力量,这是图什么?但凡志村团藏能为他所用,因陀罗都不会这么说。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怎么能干?
因陀罗:“以他当时的力量,率领宇智波一族踏平忍界,联合他们来防止你复活,处理掉黑绝,也不是办不到吧。所以他为什么不这么干呢?”
斑没说话,他只是撇嘴。「宇智波斑」抿了抿唇,莫名觉得有点发虚的别开视线说:“所以这才是我选中他的理由。”
“少胡扯了。”斑戳破他的谎言,“他又不是什么出名的天才,在木叶还是出了名的半桶水,在木叶宇智波里也排不上号,你单纯就是随便抓一个罢了。
而且他还把一只写轮眼送给外族,明知道两只万花筒才能够发挥真正的全部实力,还不把眼睛弄回来,你只是幸运的抓了个笨蛋而已。”
因陀罗:“是垫底的笨蛋。他的存在拉低了宇智波的智商。”
「宇智波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别处。
直到因陀罗不客气的说:“你是在庆幸这小子没那么好的脑子,干出统治整个忍界,让你复活计划破产的事情对吧?”
「宇智波斑」陷入可疑的沉默,声音有些发虚:“有绝在看着。”
“你是说那个骗了你的绝吗?”因陀罗不依不饶。
「宇智波斑」怒了一下,想再怒一下时,被打断了想出口的话。
斑良心发现的说:“以我的经验之谈,你这时候最好什么都别说,因陀罗就会觉得无聊不再针对你。谁让你刚才对他不敬。”
破始祖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靠的就是后人们的孝顺。
所以他是不会容忍后人对他有实质上的不敬……比如「宇智波斑」刚才对他飚杀气。
就算是桀骜不驯的斑,顶多也就敢从因陀罗这里占点口头的便宜罢了。
「宇智波斑」的怒火消散,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等因陀罗不再说出毒言毒语之后,才闷闷的说:“我们还是说回安池宫吧。”
刚才因陀罗送了两份幻术,给「宇智波带土」的是对方坏事做尽之后临终幡然醒悟结果被绝控制了身体,死得丁点正经火花都没冒出的记忆,给「宇智波斑」的幻术就丰富多了,连当初斑闹着要和刚复活的泉奈一起睡,弟弟被金色妖精缠得没办法送他一发幻术结果连累泉奈睁眼到天亮的内容也一并输送过去。
怎么说呢,对于苦了大半辈子的「宇智波斑」来说,他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活法。
他也不知道自家弟弟谈个恋爱竟然还能这么「轰动」和厚脸皮。
而且还那么不正经!
所以之前被幻术洗礼过的沉默,还真说不准具体是因为什么。
但现在「宇智波斑」是彻底歇了心,注意力都不放在绝欺骗他的事情上了,而是转移到安池宫身上。
「宇智波斑」在两人还没回应时,率先开口:“既然这个世界的泉奈现在是假死状态,招魂术也有了,那直接为泉奈招魂是不是能把他的安池宫也引过来?”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甚至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急于快刀斩乱麻的迫切。
因陀罗/斑:突然觉得没有我们两个,他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事情搞定。
……
在那个世界过了一个星期,对于他们的世界,二人也仅仅是消失了几分钟而已。回到自己世界的两个人,面上都带着累并满足的笑容。
回来之前他们刚洗过澡,穿着浴衣,身上还带着蒸腾的热气,他们穿过去时穿的衣服已经被收藏在储物卷轴里。
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角的笑容怎么都下不去。连带着对方的因陀罗,都罕见露出明媚的笑脸。
因陀罗:“你很好,可以有下一次。”
斑的嘴角越发上扬:“你也很不错,改天再来一次。”
重物落地的声响,打断了两人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思绪。
祖孙二人警惕的看向发声处,就见到趴在窗口上的安池宫,满脸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们。
连带着身旁肯定是被他撺掇来爬窗的泉奈,表情都十分的震惊。
“再、再来几次?”安池宫的嗓子都哑了,“我听人说欧尼酱半夜睡不着来找因陀罗,还以为你们背着我聊八卦想加入……所以,你们背着我们,到底来了几次?”
泉奈倒是镇定得多,他道:“池宫,你不能因为他们衣衫不整还呼吸急促,一身是汗就乱猜。从我们得到消息到现在,也才过去三分钟。”
安池宫的嗓子都喊破音了:“重点就在这里!背着我们搞上就算了,反正我们家都族内通婚,不对这一点本来就不太行,我闺蜜把我大哥拿下了,这以后的辈分关系要怎么分……
重点是才三分钟,你们来了几次!才三分钟而已,还想要下一次的吗?!是没吃过好东西吗?!这种对象鬼都不想要啊!”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来了几次啊!
因陀罗/斑:……
因陀罗看着崩溃的安池宫,和拼命安慰对方却没奏效的泉奈,小声对斑说:“就算是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和他存在代沟的。”
恋爱脑的脑子里到底能不能装点正经的东西。
——明明是因为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斑」和其他人,都很痛快的将大筒木羽衣这个怪让给他们二人,打爽了才会有这种想法好不好。
所以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都存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总不能他们现在遭遇的这种污蔑,是因为帮那个世界的泉奈全力拿下对象,各种助攻出主意递小抄的报应吧。
——作者有话说——
番外就此结束啦,剩下的是答应了某位亲的,和千代那篇联动的番外……本来想设置成福利章节的,结果发现我设置不了(爆哭)
意外发生在某个雨天的清晨,本来昨晚约好今早要起来对练的因陀罗和安池宫,倒是天不亮就起床了,可还没出发到练武场,就开始下雨。
雨不小,含着细碎的冰雹,安池宫裹着外套一脸憋闷的说:“我难得想用功一回的。现在回去也睡不着啊。”
因陀罗拆台:“是因为又被嫌弃体力下降了吗?”
“才没有下降!”安池宫打死也不可能承认这一点,“是泉奈精力太旺盛了,你就应该借我点查克拉,才不至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如果有查克拉,他就能用影分/身。到时候泉奈就没法子使坏的同时还嫌弃他了!
因陀罗翻白眼:“一两次就算了,次数一多觉得查克拉都脏了。”
安池宫很生气,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试图将因陀罗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晃散。
“没有对象的始祖没资格说这种话,你连生孩子都是偷懒的生!”
因陀罗寻空举手:“那严格意义上并不叫生,而且也没偷懒。非但没偷懒,每次都得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回复查克拉,为了防止被敌人抓住空隙伤害到孩子们,那阵子都过得提心吊胆。”
安池宫:“呵呵,就因为你的示范,现在扉间和蝎他们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研究用神树生孩子了。”
因陀罗:“千手家终于因为族长家的单身狗命运过于顽固,想走捷径了么?”
他得意的冷笑,“让他们放弃吧,不是谁都有我的本事。”
安池宫:……千年单身狗有什么脸这么骄傲。
他懒得怼因陀罗,转而道:“真是的,早饭都吃了,出门前还给泉奈打了个包票,现在这样灰溜溜的回去睡觉感觉会被嘲笑。”
因陀罗:“雨中也能够对练……”
“不要,太冷了我拒绝。”安池宫再次裹紧外套,“我讨厌冷。而且因陀罗你也讨厌水。”
因陀罗点点头,虽然这个后人的赘婿挺不尊老的,但偶尔也会说些让始祖宽慰的话。
觉得没白「疼」一场的他,目露慈爱的说:“那现在要做什么打发时间?”
安池宫只觉得他的眼神让自己恶寒,却也认真思索起来。“我新做了几件衣服,试试能不能找出最好的搭配?”
因陀罗:“衣服要和首饰配套才能出完美的效果,还有鞋子,鞋子的花样太少了。”
安池宫抱着手皱眉道:“同时兼顾舒适性、美观性和作战实用性的鞋子,想搞出新花样很伤脑筋的。要不我们去督促厨娘做点新点心?”
因陀罗:“饭桶?”
两个大饭桶今早刚吃完了三大桶米饭和一大桌子的菜,互视一眼后,齐齐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去赏花/菜吧,点心让厨房那边做好送过来就行。”他们意见达成一致。
安池宫喜欢花,因陀罗喜欢菜,不小的花园被一分为二,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种花/菜小园丁,他们坐在中央池水的亭子上,恰好能够欣赏自己想要的景色。
安池宫:“我们这边不是没有冬季的么,会下碎冰雹果然是因为柱间和鸣人、佐助那三个家伙太乱来了吧。”
违背自然定律的忍术用多了,所以出现短暂的气候紊乱?
因陀罗:“说人闲话的时候不要刻意把斑摘出去。”那小子也出了大力。
安池宫不肯,好弟夫是不会说大伯哥坏话的。他这人向来双标得很直接。
因陀罗懒得说第二遍,斜倚在躺椅上,一手拿着摇扇给自己扇风,和旁边双手抱着暖手炉的安池宫成为鲜明的对比。
被碎冰打脸的花花菜菜显然就没这两人那么惬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大自然的这股子怨念,在因陀罗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也只是赶得及一手拎安池宫的后领,一手拎他前面的腰带。
等短暂的失重感消散之后,安池宫面朝下,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半空扑腾的猫一样,只能发出无谓的抗议声。
“放我下来!你没事吧!哪有你这样救人的!”
“安静点,这里不对劲。”因陀罗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可靠。
安池宫才不会听他的:“你把我放下来我肯定安静!丢脸的又不是你!”
这对酷爱打扮自己在乎形象的安池宫来说,这个姿势简直就是煎熬!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因陀罗果断的松开两只手。
安池宫惊险的先行单脚落地,借着支点旋转了半圈稳住身形,摸着胸口庆幸的呼了口气:“幸亏我身手好……”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未尽的话直接被他吞了回去。
他眨巴着湖绿色的眼睛,和站在面前的黑发黑眼的少女大眼瞪大眼。
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的少女,穿着一身很符合安池宫审美的华服,长着一张很符合世人审美的脸,光下的美人,面部位置恰好被头上的羽毛伞罩在阴影之下,墨色的眼眸不带情绪的注视这二人,末了眼里浮现出清浅的笑意,带着水色的弧光。
“不用慌张,远道而来的贵客。”她如此说着。
但这个场面怎么都应该让人平静不下来吧。
因为少女的身后,连同两边都被大量的蒙面人围拢着。
即便是不询问都知道这名少女应该就是忍者的统领者,而被包围的是他们二人。
而奇怪的是,那些蒙面人的身形都显得有些模糊。
就像是被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物质隔绝开来。
别说是没有查克拉的安池宫,就连拥有三勾玉的宇智波始祖大人,都心里在皱眉。
他对安池宫说:“外面那些,很多是忍者。”
他的写轮眼发现了那层透明的融入空气中的物质,里面是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陌生能量。
而他感应不到物质之外的,那群蒙面忍者的查克拉具体属性。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能感觉到那些蒙面忍者之中,有三人拥有和自己相似的查克拉。若不是过于相似,他还察觉不出来。
“我的名字是千代,是这个世界的王。”自称为千代的王连嘴角都带上了笑意,视线在因陀罗的眼睛和安池宫着装的家纹上流转,她问道,“你们是宇智波?”
安池宫歪了歪头,果断的后退两步双手扒拉着因陀罗的肩膀,一脸警惕的道:“是又怎么样?我们会来到这里和你有关吗?”
什么王不王的,还有忍者之类的存在,现在情况不明也不好下判断。
但有一点是可以现在就执行贯彻的,那就是……
安池宫用自以为小声但其实耳力好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在因陀罗耳边说道:
“始祖大大,要不你现在借我一点查克拉吧,这么多人你肯定搞不定的。”
因陀罗内心翻了个白眼,说:“借你又能怎么样,你又不是忍者,本来还能凭着没查克拉和这张脸骗骗傻子对你手下留情,有了查克拉你不会用,等死吗?”
安池宫咬着下唇,鼓起腮帮子,撇头嘟哝:“这么大年纪还欺负小辈,有你这种祖宗可真是族人的服气。”
“你应该说福气。”因陀罗说归说,但也往侧走了半步挡住安池宫的身形,对这位笑容不变的王道:“大筒木因陀罗。这个是家里的赘婿宇智波安池宫。”
王:-v-
王那不变的笑脸,似乎出现了丝丝的裂缝。
但她吃惊的应该不是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宇智波的始祖因陀罗,而是……
她的视线落在安池宫脸上,即便被因陀罗挡住了半张脸,她的视线还是犹如实质一般的能穿透物质,看清安池宫。
过了足足一分钟,王那动摇的情绪就尽数收敛。
就像是抛弃了某些不重要的东西一般,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和的说:“问题不大,是我这边的变异了。”
她说着意味不明的话,转而道:“二位会来到这里,确实是我的意思。有件事一直让我彻夜难眠,日夜牵挂,为了抚平这种焦虑,让科学院配合研究了一种仪器。你们便是因为它而来到这里。”
她也没卖关子,道:“那个仪器的作用是,让我的臣子能获得幸福。”
因陀罗:?
安池宫好奇的问:“什么样的幸福?按照你的说法,那你的目标应该不是被意外卷进来的因陀罗大人。不然你不会比起他更在意我的存在。
但我只是家族里一个没有查克拉的平平无奇的赘婿,顶多算是个比较成功的商人,这样的我能带来什么变化?”
王的表情变得严肃:“我的臣子们不知道是哪门子抽了风,打死不肯结婚。”
安池宫/因陀罗= =??
王觉得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单身率已经直逼九成,这样正常吗?而且一个个听到结婚就跟有狗在后面追一样,我也没要求他们一定要生出强大的后代来补全后续的人才空缺,但怕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安池宫干巴巴的道:“你说一两成的话倒是还好,九成的话……肯定其中是有什么问题的。”
“什么问题不重要。”王出乎预料的霸道,“那个仪器就是为了向那些臣子证明,异世界的他们能找到对象,那这个世界的他们肯定也能!到时候直接照着被召唤来的人找就行,朕直接赐婚!”
安池宫:……
他摸着下巴思量了片刻,恍惚着对因陀罗说:“那怎么都不应该选到我吧?难道这个世界也有泉奈?可这个世界有王耶,和我们世界差太多了吧。”
因陀罗:……我觉得她这个变数和你这个变数也差不离多少。
王的表情再度温和起来,说道:“既然你明白了,那就简单。泉奈,出来吧。这次就先模拟一下相亲。”
安池宫:……哦,还真的有泉奈……泉……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从那层透明物质外面走进来的两个人,进来之后,才发现他们并没有蒙面,那层物质应该还有混淆他人认知的效果。
穿着明显是文人服饰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年纪都差不了多少的「宇智波泉奈」。
不仅是身体僵硬,就连表情都有些麻木。
就好像历经千帆之后依旧还是不能习惯自家王的迫害方式一样,是纯然的认命。
安池宫深吸口气,再次躲到因陀罗的身后,失声喊道:“平时在屋里搞搞情趣就算了,相亲还和影分/身一起,我不行!我不要!这个泉奈比我那边的更恶劣啊!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只能离婚了!”
两名「泉奈」:= =
他们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般绝望过。
尤其是他们很清楚外面一大帮同僚在看热闹。
王叹息着,恨铁不成钢的说:“学学你们的同位体吧,泉奈。”
确实是差太多了啊!那个世界的你还会搞这种懂的人都懂的情趣,这个世界的你们只会闻婚色变!
——作者有话说——
设置不了福利章节……TAT……
千代是隔壁文《基建后忍界核平了》的女主
此国名为太平国,他们的王者「神之千代」是以幼龄平定并一统三个世界的至高无上者,也是获得世界意志承认的,继承一个完整文明传承,拥有越神者之能的绝对强者。
王的意志便是这个国家的意志,王的威严无人敢挑战。
但王的苦恼她也说了——臣子单身率过高。
王是心胸无比宽宏之人,但她的人才库中有九成的单身率,甚至闻婚色变,没有简单粗暴命令他们结婚已经是很大的恩典。
如今为了减低一下单身率而做出这类事……更无人敢有怨言。
两名「泉奈」都很无奈,但他们不敢违抗王的命令,甚至都不敢回避。
理由很简单……他们俩不是唯二的受害者。
首先是因为「泉奈」的年纪算不上大,从单身人才的年龄一个个往下排,他怎么也不会是前面的受害者。
可从他的长兄斑、柱间扉间兄弟、鹿鸣、绫辻行人等挨个进入仪器召唤,零蛋的成绩积攒下来,轮到「泉奈们」的时候王平静的面容已经出现公式化的笑容。
众人已经知晓,王受到的刺激不小,她自认为很是聪明的脑子怎么都无法想到部下为什么这么恐婚,万一全都是零蛋……不,就算是验出三成的零蛋,王也要发火了。
又因为这火无处宣泄,找不到实质背锅对象,等待大家的肯定是共同的低气压灾难。
如今,虽然安池宫的出现让「泉奈们」未来肯定会接受无数同僚的调侃和腹诽,但其实他内心也是有些庆幸。
——最起码有个交代。
至于相亲什么的,问题不大。
至于之后会不会给他们真的找出「安池宫」做对象,没发生的事情不需要现在去考虑。
「泉奈们」是抱着这种心情,与安池宫相亲的。当着自家王和大部分同僚的面,硬着头皮的做自我介绍。
他们二人有不同的姓氏,一个姓宇智波,一个姓初微院。倒是没有说出他们在太平国的职位,这不是很必要。
但也解释了为什么会有两个「泉奈」,并不是什么影分/身的难以启齿的情趣和恶劣癖好。
两个介绍完,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温文尔雅一看就是公式化的笑容。
安池宫眨巴着眼,迅速消化完之后,看向了王。虽然相亲是他们三个,但安池宫显然没想按照别人的步骤走。
他直接对王说:“这是我们宇智波的始祖因陀罗。”
王笑着点头,她看安池宫很顺眼,不用她示意,已经有臣子去调查他们国内有没有这号人。
想到自家最好用的臣子很有可能脱单,她看安池宫就更顺眼,顺着说:“安心,朕不会放过他的。太平国有一套非常标准的复活流程。”
她道:“虽然也能够直接在他年轻时就抓人……”
她说到「抓人」时,尽管因陀罗的眼皮忍不住的抽搐一下,也能做到面不改色,那般的坦荡。
“但会影响到宇智波一族的发展,这样不好。”
因陀罗自认为他的心脏很强大,还是忍不住的说:“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感谢一下……”
安池宫打断他的阴阳怪气,道:“别看我家始祖看起来很冷静从容、睿智又富有同理心、责任心和强大实力……”
“安、池、宫!”这回轮到因陀罗打断安池宫的话。
安池宫很熟练的绊了他一下,将他一脚踹向「泉奈们」的怀抱。
对这个发展完全没预料的二人,下意识接住了来自平行世界的始祖大人。
看着安池宫的眼神,都有隐藏不住的震惊。
而他们相信,外围的同僚也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安池宫一手抓着自己腰间的翡翠玉,一边不受影响的道:“因陀罗容易害羞,那我就不夸了。我就说点实在的,我们一家人口挺多的,我家老公泉奈还有欧尼酱斑,爸比妈咪还有相亲相爱的三个小豆丁……”
小豆丁连名字都没有提及,但安池宫脸上有着些微的嫌弃:“不提小屁孩,我讨厌不成熟的小鬼。”
外围的「田岛们」「斑们」「鼬」「止水」和「带土」:……
后面三个一致在内心里感谢没被提到名字。
「宇智波斑」抓住了「田岛」的手:“爸比,他们世界有妈咪!”
「初微院斑」怔愣的说:“看来差异不小,我们世界的妈咪都没办法复活。”
「田岛们」无法维持一本正经的面孔,皆是瞳孔地震异口同声的低喊:“不要那么自然的改称呼!”
不会以后都这么叫的对吧?对吧?!
安池宫听到了,毕竟那奇怪的屏障不隔音。
但他没管,而是对摆出耐心倾听姿态的王说:“再加上因陀罗,一共九口人,而我们一年个人的家庭支出里,因陀罗就只摆在我之后,比后面七个人加起来还多。他是一年平均要花我五十万金的败家祖先。”
所有人:……你说多少?
眼神无比的清澈。
王沉亮的眼睛,眸光闪了闪。
安池宫担心两边黄金的价格不一样,还简单介绍了一下。王的眸光,闪烁得更厉害了。
安池宫伤心的说:“我家因陀罗因为渣爹和笨蛋弟弟的缘故,生前受了太多的苦。所以复活之后我也不愿意委屈了他。
所以你要是复活他,一定要在保障他这个物质基础上的标准上让他能够安逸的享受第二次人生。
总不能宇智波那么多的人,连个始祖都养不起吧?我不相信我们家的人这么没用,自家的始祖,跪着都得给我好好伺候踏实了,让他每天漂漂亮亮的种种菜,招招猫吓吓狗就行了,其他事情就别让他操心了。”
本来还生气安池宫把自己同位体卖了的因陀罗,瞬间安心下来。
——这个王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看那些臣子对她那么恭顺的份上,同位体复活肯定要干活,说不定比奈良鹿咲还社畜,安池宫这么一说她肯定嫌弃又贵又懒不会复活的吧。
因陀罗看向安池宫的眼神,很是满意。
王的语气里却是带着明显的几丝笑意:“你们感情很好?”
安池宫:“我都能接受他糟蹋我家纯良纯洁的欧尼酱,还是三分钟十次了,我和他感情肯定好……”
“安、池、宫!”因陀罗在一阵哗然中,气急败坏的道,“我都跟你说了,没有十次,就一次!”
安池宫:“好的,他三分钟……”
因陀罗:“你明知道我的能力,我是和斑去平行世界教训大筒木羽衣!只是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
“你好吵。”安池宫抱怨的对他说,“就算是能共用一套首饰的闺蜜,你也不能三番两次的打断我的话,你还想不想你的同位体过上好日子?想不想这个世界的大筒木羽衣死去活来几百次了?”
因陀罗:= =
他其实很少情绪这么外露,听了这话之后瞬间冷静下来……吼那么大声嗓子眼会疼。
从善如流的从安池宫那里接过润喉糖,一边嚼一边说:“你们在聊这种事啊?那行吧。但你也不能只说我,你光是面膜一年就要花掉八万金。”
“没对象的人少掺和夫夫的事。还有,面膜我都自己做的,成本才没这么高。”安池宫给他一个大白眼。
“我是按照市场价。”
“你好烦。”安池宫推了他,再次把他推进「泉奈们」的怀里。
这回两人接住因陀罗的姿势,显得有些僵硬。
王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如雾中明月般的笑容。安池宫也笑了,除了有点闪之外没什么毛病。
安池宫:“我和泉奈不是一个世界,要坐标不?”
王:“自然,主管财政的臣子已然年迈,我也想让她能安然退休尽享晚年。”
两人的笑容越发的深邃,甚至还握了手,上下摇了摇。
场外,「日向宁次」艰难的低声问「奈良鹿咲」:“三部长,王和这位安先生,在聊什么?”
「奈良鹿咲」表情麻木的说:“这位安先生显然不是他口中什么「小成功」的商人,他在经济这块肯定是所向披靡,说不准带着宇智波控制了整个世界的经济,才会那么自信的把自己同位体卖给王。而王很感兴趣,说明王也是这么确信的。”
王确定的事情,那就是事实了。
【日向宁次】:“不是相亲吗?”
「奈良鹿咲」:“那边的泉奈大人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对象的?宇智波一族加起来都斗不过他,也不知道是卖了多少人……”
安池宫一本正经:“我的身价挺贵的,所以你得拿地球外的大筒木一族去换。哦,辉夜就留下吧,她颜控绝症,也挺勤快的。”
「奈良鹿咲」扫过周围的同僚们,虚弱的朝着「田岛们」道:“恭喜恭喜,以王的性格,她至少会要两个安大人。”
毕竟有两个「泉奈」,王很讲究公平。换句话就是……
“两位斑大人、两位柱间大人、鸣人大人、佐助大人……有劳你们了。”他们这边的大筒木一族早没了,但王肯定会伸手到平行世界,至少要卖两个大筒木一族。
简单来说就是打仗了。
【田岛们】:……
甚至能感觉到千手一族那边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惊悚。
他们二人甚至不敢替「泉奈们」说话,说什么要遵从二人意志的话语。
主要是家里多出这样的赘婿,太香了!要不是还有一丝爱子之心撑着,都想劝「泉奈们」从了算了,就当做是联姻了。
“对了。”安池宫双手捂着脸,羞涩的说,“我和我家老公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泉奈还是个很霸道的人,他不喜欢我关注他以外的人事物,我们还没挑明的时候他都准备把我关小黑屋了……”
因陀罗凉凉的解释:“他是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田岛们」:那边世界的泉奈你在做什么啊!
那么喜欢的吗?!原来没对象是因为真的没见到对的人吗?!
我们家终于有个能结婚的了!
至于安池宫是个恋爱脑……是好事啊!是绝配啊!
“懂了。到时候两个安池宫,他们轮值工作。”王很大度的道,“我这边的泉奈也是这样的,毕竟是两个。”
「泉奈们」:“……”
到底是多满意,才能从全年无休的社畜变成婚后能工作一天休息一天啊。
感觉还没结婚就已经拿到天大的嫁妆了。
他们从未见过王会对别人如此满意过,这个安池宫的本事未免有点太大。
同位体到底是什么本事才能够让这样的人入赘!
而且他肯定在造谣同位体吧!
同位体是假的吧!是换人格了吗?!
王:“我这边的泉奈也会和你的同位体过上相亲相爱的日子的,你看他们两个,你出现后万花筒都没消失过。”
「泉奈们」:……
其他人:……好像确实是这样。那泉奈/泉奈大人确实是到了脱单年纪了。
安池宫一脸嫌弃的别开脸:“我对除了我家泉奈以外的生物毫无兴趣。要不是看在和泉奈很像的面子上,眼珠子可以挖了。”
「泉奈们」怎么想的不知道,王露出秒懂的表情,让两人归位。二人就像是得救一般的,一下子闪没影子。
「漩涡鸣人」朝着回来的二人点点头,说:“太好了,他对那边的泉奈先生是一见钟情。”
「泉奈们」:……并不觉得是什么安慰。
毕竟被嫌弃得很彻底。但能怎么样,虽然没有什么旖旎心思和非分之想,但确实挺闪的啊!
就是有点太守男德了……同位体到底是怎么拿下手的!不,都不用拿,对方直接就沦陷了!
同僚们你看我,我看你,江户川乱步一脸笃定的说:“嗯,很快可以喝这两人喜酒了。”
这么不甘心,一看就是春心萌动了。
自家王还包分配对象,不愧是一如既往可靠又讲效率还没什么良心负担的千代!
克里斯蒂慢悠悠的吐着烟圈说:“别八卦了,他还想继续卖呢。”
他们这个异能世界的肯定没有对方能卖的对象,但忍者世界的就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的忍者们,皆是打了个激灵。
安池宫确实在卖:“我最得力的下属是奈良鹿咲,是奈良家的现任族长。不过……虽然她任劳任怨很有事业心,但这方面没什么心思。”
“族长啊……”王喊来了两个「鹿鸣」。
「鹿鸣们」的眼神是木的,也不知道是安池宫说的哪句话让她们有些破防。
安池宫:“长得一模一样,年纪也相仿,就是有点病恹恹的。”
王:“比起短寿,现在已经算是难得。她们分别是我麾下看重的三部长和四部长。”
安池宫震撼:“病恹恹的反而更勤奋吗?!”
不用细问都知道这两人肯定是纯种社畜,比起他那边的鹿咲更社畜!
王摇头:“她们讨厌工作,志向都是进我的后宫安乐等死。”
安池宫恍然,道:“那是我这边赢了,鹿咲顶多一周要休两天假。”
两个「鹿鸣」露出快碎了的表情。
——这种事没什么好比较的吧!
安池宫撇嘴:“但这方面还是专一一点比较好,一个人的心碎成片片,体力也会……哦,你不是男的,没这方面烦恼,那没事了。”
王再次秒懂,道:“辛苦了,看来泉奈这方面确实霸道。”
丝毫不顾她这边的臣子什么心情,她继续道:“还有呢?”
卖谁?
安池宫虽然觉得自己赢了一丢丢,但他觉得自己驾驭下属的本事比不过王,于是无所谓的道:
“我那边的漩涡鸣人已经入赘宇智波,他和佐助虽然成年了还跟没开窍的小屁孩一样相处,但感情确实挺坚定的。”
“懂了……”王看向外围的「鸣人」和「佐助」。
在二人震惊的表情之中,点头道,“确实挺难开窍的,那接下来就召唤他们各自的对象,让他们两个学习一下你们那世界的佐助和鸣人怎么相处吧。”
「佐助」下意识的抓住「鸣人」的手臂:“你赶紧说点话啊。”
他用气音道,“虽然可以和你拍电影逗王开心,满足她的癖好,但也不至于要结婚吧?”
他们两个,是纯洁的友情啊!
【鸣人】:……
他艰难的说:“其实形婚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王一旦认真起来,你还是认命吧。”
「佐助」惊恐:“动动你的脑子啊,你这方面不是挺强的吗?!”
毕竟是一人担负六人份将忍文职工作的人,动动你的脑子啊!
【鸣人】:“唯一出路就是形婚啊。”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他更操心未来要是多了两个「安池宫」,他们这些同僚够不够人家一天卖一个。
这个安池宫,和他们的王是同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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