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穿成财阀继承人的白月光   作者:格桑兔   分类:双男主, 系统, 总裁, 穿越, 现代, 纯爱   主角:时雾, 湛薄倾   简介:【傲慢克制真天龙人攻x骄纵没心肝不吃压力受】   时雾穿成了男主名义上的白月光。   男主湛薄倾,湛家长子,表面谦逊绅士,骨子里却傲慢刻薄,做事狠辣。   书里时雾为了提升自家暴发户的地位接近湛薄倾,中间因身体原因出国调理,回国后依旧死缠烂打。   最后给湛薄倾下药被发现,导致家破人亡。   时雾穿过来时刚好赶上圈里人在酒吧开party。   好消息:如今的时雾刚回国,还没有开始死缠烂打,远离男主就可保平安。   坏消息:他们刚好在玩国王游戏,梅花5和黑桃King要当众热吻五分钟。   时雾握紧梅花五,看着湛薄倾手里的黑桃King眼前一黑。   “......”   你爹!   -   圈里人都以为湛薄倾爱惨了这位白月光。   只有湛薄倾的好友知道这白月光的名头是时雾故意乱传的。   说爱谈不上,恨倒有不少。   时雾朋友担忧。   “你顶着湛薄倾白月光的名号乱晃,得惹多少人妒忌?”   时雾不解:“表面上我可是湛薄倾的爱而不得!论地位比湛薄倾还高上一头,谁敢动我?”   说完沾沾自喜。   朋友:“?”   你是这么理解的吗?   -   时雾为了保命,刻意和湛薄倾划清界限。   没多久却有流言蜚语传了出来。   传闻那位继承人眼睛猩红把白月光按在怀里亲,还喝下了白月光下药的酒。   白月光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标签:双男主系统总裁穿越现代 第1章 穿成白月光上来就要跟男主热吻吗?!   “啊哦,是我抽到了鬼牌!”   “那就让梅花5和黑桃King热吻五分钟来给我们暖暖场子吧!”   躁动的起哄声充斥在纸醉金迷的豪华包厢内,包厢外震耳欲聋的鼓点成了夜晚欲望的催化剂。   包厢内男男女女虽有不少,但只要环顾一圈,一眼就能看出这群人围绕的中心是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湛薄倾人如其名,薄情浪荡的模样,与眼神中犀利的攻击性格格不入,哪怕半个身子隐于暗处,也无法忽视整个人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薄薄的眼皮掀起来,神色恹恹,袖口随意翻折,极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牌,指骨微微用力反转,把那张牌丢到了面前的桌上。   赫然是黑桃King!   见到竟然是这位抽到了黑桃King,原本燥热难耐的起哄声歇了一大半,偏偏是权势滔天的世家湛家长子,谁会这么不要命敢跟这位爷接吻?   还是热吻!   “要不......还是算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嘴,紧接着从湛薄倾旁边就传来了不满的嚷嚷声:   “滚啊你扫不扫兴?你们湛爷都没说话,轮得着你说算了?”   “再说了,我们湛爷是玩不起的人吗?”   说话的是湛薄倾的好友,韩曜辰。   跟湛薄倾一样,都是一流世家的下任继承人。   没人敢再擅自接话,毕竟光是湛氏财团就掌握着整个A市绝大部分的经济命脉,更别提再加一个韩家。   湛薄倾瞥了韩曜辰一眼,面无表情的骂他:   “你也滚,什么湛爷,恶不恶心。”   “哈哈哈不要这么性冷淡嘛~”韩曜辰才不在乎湛薄倾说什么,转头冲着其他人嚷嚷:“哎哎你们谁是梅花5啊?”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大石头,原本静下来的诡异气氛又一次被炒热。   只不过这次大家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心态。   “真要接吻?湛爷的白月光可还在这呢!天啊这是什么史诗级修罗场???”   “什么白月光?”   “你不知道?不是你2g网啊哥们!湛爷这些年洁身自好从没听说跟谁有过什么露水情缘,唯一传过的绯闻就是和时家小儿子。”   “哪个时家?那个不入流的暴发户?”   不入流的暴发户时雾,此刻正乖乖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死死握着手里的梅花5,佯装深沉的喝了一口酒,结果苦得他侧头干呕了一声。   ......   他怎么一睁眼就穿书了?   真是倒霉催的。   就在时雾考虑要不就趁乱干脆溜了算了,忽然脑子里响起一个乐哈哈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拿到男主白月光的剧本。】   【因书中未明确描述上大学前白月光和男主之间的故事,因此无从得知两人发生过什么。】   【我这里能给到的信息是,上大学后白月光因为身体原因出国治疗,如今已经是两年后。】   【按照剧本,白月光回国掀起无数风浪,对男主的正缘栽赃陷害,挑拨两人关系,勾引男主兄弟,色诱男主弟弟只为了利用他们,让男主吃醋发疯。】   【最后湛薄倾忍无可忍,使出雷霆手段,时家在你的连累下家破人亡,而你下场凄惨。】   【宿主你的任务是拯救白月光,不要走上白月光的老路!】   时雾听它叽里呱啦说了老半天,摸了摸下巴,沉思两秒一拍手:   “我知道了,你是系统!”   “那我岂不是好运加身百发百中出门就捡钱的气运之子龙傲天?”   气氛凝固一瞬。   【?】   【这么半天,你只得出来个这?】   时雾晃了晃脚腕上用红绳系的铃铛,美滋滋的说:“我上一秒正一挑一百差点被那帮追债的打死,下一秒就穿到这里来保住了一条命,这还不是气运之子是什么?”   【......】   系统如鲠在喉,感觉它绑定的宿主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正想再在时雾耳朵边念叨两句,就听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都谁没亮牌啊?时雾的看了没?”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时雾身上,包括那个传闻中对时家小公子爱而不得的湛薄倾。   不知是不是巧合,温吞的白光刚好落在时雾的脸上,周围人看清以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时雾生得极漂亮,眉眼清冷却艳,像细雪压着桃花,唇色天生带一点薄红。   穿衣也讲究,领口袖边一丝不乱,连发梢都像被风仔细梳过。   最惹眼的是他颈间那根红绳,细细一道,贴着白皙脖颈,红得近乎刺目。   听人说,他幼时曾被算命先生断言命薄短寿,家里便给他系上这根红绳,说是借一线朱红,替他向天多讨几年光阴。   一群男女扎堆儿围坐都没有时雾一人艳丽。   就连韩曜辰都被张脸惊得愣了下神。   他已经两年没见过时雾了,印象里还停留在那个孱弱的身影在学校满走廊追着湛薄倾跑,那会儿这人有这么漂亮吗?   不过很快他就没空想这些了,因为时雾已经把牌亮在了桌上。   竟然是众人苦找的梅花5!   戛然而止的热闹氛围中,夹杂着数不清的嫉恨和看戏的幸灾乐祸。   “哇,这下有热闹看了。”韩曜辰打趣。   “我看当初时雾就是为了提升阶级地位才接近薄倾哥的,像时家这种暴发户骨子里的穷酸味不管有多少钱也盖不住。”   “拿到梅花5估计巴不得把嘴凑上来。天啊,不会有口臭吧?恶心死了。”   说话的是坐在那一圈边缘的一个男生,叫温让。   娃娃脸,模样乖巧可爱,暗恋湛薄倾在这个圈子里根本不是秘密。   而大家都觉得如果非要选,温让比时雾有机会,毕竟权力的游戏是强强联合,不是劫富济贫,说到底就算再爱,世家也不会接受一个暴发户进门。   这种场合说出来的话,自然很多狗腿子不会让话掉地上。   很多人附和。   时雾初来乍到,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在众人不算友好的目光中走到湛薄倾面前,直接开口:   “我不要跟你亲。”   哦豁。   这话跟个巴掌似的直接扇到温让脸上,谁都听得出他嫉妒时雾能有跟湛薄倾接吻的机会,但谁也没料到时雾会拒绝。   毕竟两年前,时雾还是个为了追爱心甘情愿当跟屁虫的小丑。   时雾看都不看他们,冲着湛薄倾说的有理有据:   “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白月光,却对我这个态度,看来他们也没拿你当回事。”   “这种情况下我凑过来亲你,咱俩不就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了吗?”   意思是“湛薄倾,你也不怎么样。”   湛薄倾掀起眼皮,视线一寸寸刮在时雾这张漂亮脸蛋上,就在大家都在等着看时雾出糗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直起腰,长挺的手指贴着时雾脆弱的脖颈,勾到那根夺目的红线上,把人扯近。   呼吸交织间,时雾被迫弯腰,鼻尖几乎贴着男人的鼻尖擦过,惊得瞪大眼睛,可始作俑者却低低笑出了声:   “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跟谁学的?”   ————————   身穿,双洁。   我要强调一下,湛薄倾真的真的真的身心双洁。   看到中间的宝宝可能会担心湛薄倾喜欢原主,或者担心会虐,不会虐的!关于是否喜欢原主的问题也不要担心,往后看你们一定会明白哒,湛薄倾对时雾绝无二心,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而且后面我也会交代清楚,所以大家请放心。   天龙人一开始是这样的高高在上,性子也有点刻薄,但后期会有上位者低头,爱而不得甚至想要搞强制。 第2章 凭他长得好看   ?   欲拒还迎!   欲拒还迎什么意思???   时雾穿书之前的日子过的有点狼狈,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勉强读完了九年义务教育上了个普高。   福利院日子也紧张,为了给福利院院长减轻压力,时雾就偷偷逃课去打工,平面模特学徒洗碗工什么都干,就是没怎么学习,所以真是没什么文化。   一干二净这种简单成语时雾能听明白,再复杂的就不行了。   但随着湛薄倾扯着时雾脖颈红绳的手背青筋鼓动,时雾的注意力又一次被拽了回来,猝不及防的抬眼,撞进湛薄倾那双藏着暗流的浓墨瞳孔,微微一怔。   时雾的小身板在湛薄倾面前确实不太够看,两人明显的体型差下,时雾就像是个误入狼穴的兔子,红线把脖颈上的软肉勒出色情的痕迹,在男人的注视下,欲望陡升。   湛薄倾很熟悉这样的眼神。   慌乱、畏惧。   他怕自己?   念头从脑海中飘过,湛薄倾有一丝不悦,话里话外疏离感浓重,随意但不客套:   “这是你从国外学的新招数吗?”   “真不怎么样。”   温让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湛薄倾扯着时雾颈间红绳的手,死死握住酒杯一声不吭。   时雾还真敢啊,真以为换一种方式,装的满不在乎就能引起湛薄倾的注意?   难不成他还真以为湛家的继承人能吃他这一套吗?   可笑。   时雾虽然步入社会比较早但不怎么会察言观色,他穿书之前遇到的老板都不错,而且他知道越是看别人脸色就有看不完的脸色找上来,所以他也没察觉出湛薄倾的嘲讽。   只是有点不高兴。   他拍开湛薄倾的手,直起身:“你不要说这种话给我添堵了,是觉得我很想亲你吗?”   湛薄倾像是看穿了他的诡计:“不想你又为什么来?”   “......”   时雾被湛薄倾的话噎得眼前一黑。   你爹!   又不是他想来!   “我现在就要走了。”时雾鼓起腮帮子,愤愤的扭头就要走。   这时候一直强忍着没出声的温让忽然开口,装作不经意似的把酒杯放在桌上,问道:   “时雾,别这么没趣行吗?”   “湛爷还没开口呢,你说不玩就不玩?你算老几?”   时雾二话没说,走过去。   “啪。”   一巴掌扇过去。   温让那张乖巧的脸蛋赫然出现一个红巴掌印,眼神有一瞬间懵。   没等他反应过来,时雾张嘴就呲儿他:“我是你嘴里湛爷的白月光,湛薄倾都一句话没说,哪来的狗这么殷勤的叫唤?”   “你竟敢说我是狗?”温让气的眼眶都红了,“你这个没文化的暴发户知道我爸是谁吗?”   时雾没懂:“你爸是谁你问我啊?我哪知道?别喊了,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你知道你有口臭吗?难闻死了。”   “哈哈哈......”人群中忽然有个女孩子没忍住笑声,不过很快就被旁边的人怼了一下。   温让脸色难看的厉害。   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时雾上上眼药,没想到时雾这张嘴这么厉害。   怪不得能追在湛薄倾屁股后面这么久,果然有点手段。   韩曜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完全处于纵容态度的湛薄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湛薄倾现在心情很好。   其实时雾顶着白月光的名头晃荡这么久,完全是因为湛薄倾这个人非常看脸。   简称颜控。   湛薄倾为人处事也是一样,成绩单要做到最漂亮,他父亲交给他的工作要做到最完美,就连追求者的颜值也要准确的把握在他严格的审美范围内。   两年前时雾接近湛薄倾的心思确实不单纯,但因为他掀不起什么风浪又长得实在太惹眼,所以湛薄倾放任没管。   就连白月光的名号都沾了时雾这张脸的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像养宠物,对待那些漂亮的小猫小狗,主人也总是会多出一点耐心。   温让还想说什么,被不远处的男人忽然的开口打断。   “时雾,回来。”   湛薄倾坐在沙发上,姿态随意却不散漫。   宽肩长腿撑出强悍的轮廓,肌肉感藏在衣料下,带着压迫性的力量。那张脸英俊得近乎放肆,眉眼含笑,浪荡又危险,整个人像漫不经心,却让人无法忽视。   时雾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他也知道在给温让下马威以后,自己确实不能在下湛薄倾的面子。   于是走回去。   “乖孩子。”湛薄倾声音不带情绪的夸他。   时雾拿不准湛薄倾现在是什么态度,可还不等他开口,湛薄倾忽然站起身。   湛薄倾身形高大挺拔,几乎瞬间将时雾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与气息里。   随着好闻的冷香绕过酒气钻进时雾的鼻腔里,忽然感觉额头贴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代表不了什么的吻一触即离。   算是给这场荒诞的游戏画上句号。   时雾有一瞬间的慌乱,谁也顾不上了。   “什么啊,我走了。”   丢下一句,扭头就跑。   湛薄倾没拦着,直到包厢的门关上,房间内都没有人敢出声,只知道自己刚才亲眼目睹了这位湛爷吻了白月光的额头,对于时雾没有礼数的放肆纵容的厉害。   众人的视线都在湛薄倾的身上,可这位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随口说道:   “看什么?不想玩就都滚。”   戛然而止的气氛被迫变得喧闹起来。   温让捂着脸没有等到湛薄倾为他多说一个字,脸色唰白,对时雾的恨让他的嘴唇都在哆嗦。   韩曜辰好久没见过湛薄倾这样一面,觉得有趣,心情好的要命,所以跟温让多说了两句。   “你觉得所有人都觉得时雾是薄倾的白月光,这件事我们湛爷能不知道吗?”   温让看向他:“什么意思?”   韩曜辰:“时雾白月光的头衔是薄倾默认的,他就算不喜欢不爱但你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动时雾,明白了吗?”   温让不甘心的低下头,愤恨极了。   “凭什么?”   韩曜辰耸肩:“凭他长得好看吧。”   包厢的大门外,时雾按照系统的提示往门口走,刚经过一个转角,忽然胳膊一沉,被人拽住。   “时雾,你怎么在这?”   “之前谁跟我再三保证再见湛薄倾就天打雷劈的?你拿自己说的话当屁放?” 第3章 不危险,我是他白月光,我威风着呢   时雾身上没有几两肉,再加上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五出头,所以被人拽住胳膊一扯,整个人就跟墙头草似的栽歪过去。   “哎呦!”   时雾生气的转头,结果对上一双更加生气的眼睛。   在看清楚拽他的人是谁以后,时雾那点不高兴立马就抛在脑后,开心的往那人怀里窜。   “临临宝贝临临宝贝临临宝贝!”   沈鹤临比时雾高出一个头,练体育的不光身形高大,浑身都是劲儿,双手用力轻松就能把时雾架起来,任人悬空蹬好几下自行车,脚底也摸不着地面。   他和时雾是邻居,时家有钱以后买了栋别墅,刚好在沈鹤临家旁边。   外人看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但其中的酸咸苦辣只有被迫养孩子当妈妈的沈鹤临知道。   “说八百遍了不要叫我宝贝。”   “还有临临是什么鬼,我鸡皮疙瘩都要满天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力量,时雾非常自来熟,只抓自己想知道的重点,“你怎么在这啊?跟朋友出来玩吗?谁啊我认不认识?我想吃果盘!”   沈鹤临一个头两个大:“你真来见湛薄倾了?他给你甩脸子没有?我是不是说过让你离他远点,他这种人地位高还爱装,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时雾也是刀枪不入:“你要回去了吗,能把我送回家吗?我喝了口酒现在开车回去属于酒驾,违法!”   沈鹤临立刻抓住重点:“这么早就走,肯定是受欺负了,你跟我讲,谁欺负你了?”   系统:【......】   系统:【你们就是各说各话当上的好朋友吗?】   时雾没空搭理它,眼看着沈鹤临真要撸起袖子给他报仇,他赶紧把人拦下。   “我没被欺负,真的,我还甩了别人一巴掌呢,非常威武!”   听到这话,沈鹤临表情认真的问:   “怎么回事?”   时雾倒是没怎么当回事,把事情原原本本学了一遍:“要不是我刚回国不认识他,还是湛薄倾的白月光,我都要以为他在针对我了。”   “好在他最后住嘴,眼睛又大又红,看起来非常可怜。”   沈鹤临:“......”   那是在瞪你,傻子。   沈鹤临深吸一口气,习以为常。   毕竟时雾在出国前成绩就很一般,再加上一门心思都用在接近湛薄倾身上,说学习没用,走捷径最快,平时在班级里都是垫底。   “你说最后湛薄倾亲你额头了?”沈鹤临担心时雾还对人家不死心,“你不会因为这个又要去死缠烂打吧?”   系统的话也没有白往时雾的脑子里灌,时雾拍拍胸膛,非常正经:   “我已经放弃他了。”   “你说的对,湛薄倾的家庭确实不是我这种人能高攀的,我就算是找对象也应该找门当户对的,这样以后就算吵架了我也有底气!”   沈鹤临对时雾的话仍然起怀疑态度,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问问这个小文盲。   “你知道门当户对什么意思吗?”   时雾:“?”   哈哈。   我在你心里真的一点文化都没有吗?   就在沈鹤临非要扒着时雾眼皮,让他解释门当户对什么意思的时候,打闹的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拐角地面上有两道细长的影子。   湛薄倾靠在墙边,身形修长而沉稳,肩背线条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凌厉。   他垂着眼,神情明显不悦,眉宇间压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就连周边的空气也跟着沉了几分。   韩曜辰笑嘻嘻的凑过来,有点煽风点火的意思:   “我们湛爷没机会喽,非要门当户对的话确实有点不太好办。”   湛薄倾冷脸:“当我看得上他?”   韩曜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捂着肚子乐了半天:“看不上您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时雾,不就是在给他加码吗?”   “你这一个吻,时雾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旁人看了就是撑腰的意思。”   “没解释白月光,没让人下不来台,顶你两句嘴你也不吭声,过了今晚就会有,时雾倒贴有望,湛家大公子痴情心系白月光的传闻。”   “别说你想不到,蒙谁呢?”   “就这么喜欢那张脸?”   湛薄倾瞥了他一眼,“你是话痨吗?”   韩曜辰被骂了也不气,湛薄倾的嘴敌我不分。   “时雾在国外待了两年。”韩曜辰提醒,“和当初的小跟踪狂比起来,心思应该更多了。”   湛薄倾又看了眼不远处正被人扯着呲牙咧嘴半天没说出门当户对是什么意思的时雾,嗤笑一声。   “他最好有那个脑子。”   -   另一边,沈鹤临在得知时雾这两年在国外一点英语不会,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想到他母语还没学明白,很快就释然了。   “这么说湛薄倾刚才亲我是为了给我解围?”时雾拍了拍脑门,灵光一闪:“那他是好人啊!”   沈鹤临气的咬牙切齿:“他是个屁的好人!”   “你出国不久,湛家就对外宣称湛薄倾是下一任继承人,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这种豪门多生都是为了筛选,你说湛薄倾用了什么手段这么早拿下继承人位置的?”   “这种做什么都有所图谋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你顶着白月光的名头招摇过市想没想过自己得付出什么?”   “什么筛选?慢点说,你八百年没说过话吗?”时雾对豪门辛秘实在不了解,再加上还有不少成语,一时间像是小学生听高中数学。   沈鹤临如鲠在喉,想了半天,给他总结:“你,现在,危险!”   这回时雾听明白了,还反过来安慰他。   “我不危险,他们都以为我是湛薄倾的白月光,我威风着呢!”   “......”   沈鹤临没招了。   化身散发着怨气的古风小哥,黑着脸让时雾在此等候,他跟人打声招呼去去就回,让时雾切记莫要作妖,说完扬长而去。   时雾跟系统吐槽。   “我这个发小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系统幽幽开口:【我没有遇到过怎么说都说不通的情况,实在没法共情。】   就在时雾眼巴巴等着沈鹤临过来接他的时候,忽然尿急,扭头蹬蹬蹬跑进厕所,出来以后,系统忽然又说话了。   【检测到有效剧情点。】   【你在酒局上没有如愿以偿亲到湛薄倾,内心愤恨不甘,两年的等待已经让最初的目的彻底变质,如今你只想用肮脏卑劣的手段彻底占有湛薄倾,于是你假装喝多,晕倒在他的脚边。】   什么东西?   不是要避免走白月光的老路吗!   【是的宿主,但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的,其他您自行发挥哈。】   不知道什么原因,系统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一种解气的感觉。   时雾:“......”   不等时雾再说什么,忽然双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幸好地面都铺了厚厚的地毯,也不算太疼。   然而下一秒,脚步声如约而至。   鞋面一尘不染,剪裁利落,皮质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湛薄倾没有开口说话,只有一声嗤笑。   时雾:“?”   你们系统这么对气运之子会天打雷劈的。 第4章 他怎么跟个闹钟似的,一直在响   时雾双腿发软,一时间站不起来,但心里已经用他沙包大的拳头怒捶系统无数下。   湛薄倾高大的身形遮住了时雾眼前大半的白光,他居高临下的垂眸,视线淡淡的在时雾脸上扫过,没了包厢内昏暗迤逦的光线,时雾的眼神格外干净坦然。   “还有什么想说的。”   湛薄倾收回视线,不咸不淡的问,似乎是笃定这是时雾耍的小把戏。   话说的简短,但不怎么留情面。   但凡换个人,立刻就能听明白湛薄倾语气里的鄙夷。   可惜时雾没听明白,真以为湛薄倾说的是字面意思,他索性就朝人伸出手,意思明显:   “拉我起来呗,摔一下也怪疼的。”   湛薄倾:“......”   湛薄倾耸着眼皮,看着时雾伸出手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韩曜辰说得没错,时雾这两年确实变了,漂亮得几乎刺眼,眉眼精致浓烈,眼尾轻轻一挑,便带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招摇。   唇色偏艳,像天生就该惹人注目。   就是脑子一如既往的笨,从来都听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   想到这里,湛薄倾突然俯身半蹲在时雾眼前,把话说的直白又难听:   “我说了,别在我面前耍小把戏,行不通的时雾,两年前你不就知道了吗?”   “刚才没按照游戏规则完成热吻,觉得遗憾所以在这里堵我?”   时雾听完反应了一会儿,眼睛缓缓瞪大,受了天大的委屈:   “什么叫我堵你!论先来后到也得是我吧,你走路不看路把我撞倒还说我堵你!”   时雾干脆盘腿坐在地上,纤细的脖颈上坠着的那一根红绳也跟着动作一晃一晃的,衬得肤色更白,隐约透出说不清的暧昧。   脚踝间的铃铛也叮当轻响,整个人像只花蝴蝶在湛薄倾眼前乱飞。   说完全然不觉得是倒打一耙的时雾还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湛薄倾,义正言辞:   “我!可怜!”   “你!可恶!”   嘿嘿。   话说到这个份上,按照湛薄倾天龙人的性子,肯定转身就走,一个眼神都留不下,非常完美的避免了和男主过多纠缠。   他可真是个天才啊!   时雾美滋滋的想着,等意识到眼前的阴影几乎全方面覆盖下来,整个人腾空而起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   是谁在抱他时某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宿主你在干什么!?】   【要避免走上白月光的老路啊!】   时雾被湛薄倾单手抗在肩膀上,难以置信了一小会儿,紧接着不死心的乱扑腾,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说的什么,脚踝的铃铛也在叮叮当当的响,整个人跟夏天树上的蝉一样,聒噪的厉害。   他也想知道湛薄倾在干什么!   湛薄倾不应该挺讨厌自己的吗?   “你干什么啊!把我放下来,别扛着我走,顶我胃了呕——”   湛薄倾动作微顿,手掐着时雾的细腰,把人从扛着变成公主抱,声线很平,听不出情绪:   “送你回家。”   时雾急了,又扑腾两下被男人按住,被弄得脚腕都跟着哆嗦:   “我不要你送,我要等临临来送我,我们约好了!”   湛薄倾很少被人这样不留情面的拒绝,尤其时雾这张红润的小嘴巴总是嘚嘚出别的男人的名字,这一点更加令他不悦,沉下脸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外带。   兴许是时雾跟个闹钟似的太咋呼,沈鹤临刚出来离着老远就听见了。   在看清湛薄倾怀里的人以后,沈鹤临直接扶墙。   算了。   就让时雾短暂的做一会儿美梦吧,明天再给他拍醒也来得及。   另一边的时雾气哄哄的搂着湛薄倾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了,他见湛薄倾如此不听人讲话,直接双手薅住他的头发把湛薄倾的脑袋往后扯,呲牙咬住他的下巴,把人咬的嗷嗷叫唤,让湛薄倾彻底松开手惊讶后退,说两人往后再无交集,一拍两散!   哈哈。   湛薄倾狐疑的看着突然消停下来的闹钟,盯着时雾上扬的嘴角,问:   “想什么美事儿呢?”   时雾猛的缓过神,尴尬的眼睛四处乱飘:“啊没有啊!好吧好吧那麻烦你送我回去了,我得给临临发个消息告诉他不用等我了。”   头顶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再次听到沈鹤临的名字,湛薄倾的眼神开始变得捉摸不透,周身的低气压只有时雾这种不懂气氛的呆瓜看不出来。   呆瓜时雾刚拿出手机编辑两个字,忽然整个人一颠,手机从手里脱落,被湛薄倾接住。   时雾说谢谢,要拿回手机的时候,手机却被湛薄倾塞进自己的口袋。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怀里玩手机。”   时雾:“?”   行吧。   大少爷事儿真多。   等到上了车,看见早早就等在车里的韩曜辰意味深长的目光,时雾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之前包厢里看起来不想再跟湛薄倾扯上关系的行为,此时此刻多么不具有说服力。   所以欲拒还迎是这个意思吗?   湛薄倾以为时雾会迫不及待的坐上副驾驶,结果站在车旁边的男生犹豫了一下,选择坐在后座,韩曜辰的旁边。   车子迟迟不开。   时雾等不及了,双手扒在副驾驶的靠椅两边,伸出脑袋:“怎么不走?”   湛薄倾没说话。   韩曜辰一边感慨时雾两年不见手段确实比之前高级很多,一边狠狠唾弃自己竟然真以为时雾还是之前的小笨瓜。   很显然湛薄倾对现在的时雾很感兴趣,否则就不会看见时雾的车没开走又折返回去。   怪不得时雾在上车之前犹豫呢,原来还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韩曜辰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对着时雾说:“你坐前面去,这位置都是给我家小狗留的。”   “哦哦。”   时雾一听是小狗座,赶紧换位。   湛薄倾的白月光跟狗抢座位,传出去要别人笑掉大牙的。   坐到副驾驶刚把安全带系上,车子就开了。   时雾也没多想为什么湛薄倾会知道自己家住哪,不过想来也是,能在A市只手遮天,至于他家住哪,湛薄倾查出来应该也是勾勾手指头的事。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时雾好像在看一个全新又陌生的新人生。   彻底和湛薄倾斩断关系,不用为活着发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新生活。   忽然,身后有人开口打断他的神游。   “时雾,你转学过来要不要参加我们社团啊。”   韩曜辰看了眼时雾圆滚滚的后脑勺,又补了一句:   “薄倾也在。” 第5章 湛薄倾是个装货,配不上我   “说这个干什么?”   还不等时雾出声拒绝,湛薄倾在一旁先开口了。   “诶?”韩曜辰饶有兴致的往前凑了凑,“不能说吗?我还以为你和时雾已经是可以讨论这个话题的关系了啊。”   “因为是废话。”   湛薄倾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陈述事实:   “他会一下子就答应。”   这两句话时雾可是听明白了,气的时雾贴在脑门前面的头发丝都炸起来了,最可恶的是湛薄倾确实说的有理有据,这很像是原主能干出来的事。   但时雾本着绝不受气的原则,扭头就呲儿回去了。   “你适可而止吧湛薄倾,我才不答应!”   “谁稀罕啊,切。”   韩曜辰没有亲眼看见刚才时雾趴在地上碰瓷还倒打一耙的场景,这会儿倒是被人惊得有些无措。   毕竟两年前的时雾根本不敢大声对湛薄倾这样说话。   他们这个圈子没有外表看起来的华丽,等级制度跟丛林未开智的野兽一样,权利高的人说话也硬气,相反低等级的人只有卑躬屈膝的份。   对于时雾这个暴发户家庭出来的人来说,更是不够看。   夜光透过车窗洒在湛薄倾的脸上,衬得五官轮廓越发寡淡利落,又想到了时雾和沈鹤临说要找个门当户对的谈恋爱,眼神又沉下几分,说出的话也是一字一句越发冰冷:   “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要干什么,但你才应该适可而止。”   车子缓缓停在了时雾家的别墅门口。   时雾很少有不占理的时候,所以这次连句谢谢都没有,转头就叮叮当当的往外走,红色的外套在夜色中像一片赤热的叶子,风风火火不知道会飘向何处。   韩曜辰摸着下巴琢磨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   他们生下来就在这个位置上,基本都是给别人摆脸色,哪有看别人脸色的时候?   尤其湛薄倾,高考刚结束就拿着爹妈在公司的把柄要求他爹结扎,说就算他妈保证不再生了,但也不想哪天莫名其妙被告知有几个杂交的弟弟妹妹。   连自己亲爹都下得去手,他能看谁的脸色?   韩曜辰心底划过一丝怪异,“你不觉得你有点太纵着时雾了吗?”   湛薄倾看着已经进到大门里的身影,收回视线:“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韩曜辰指了指自己的一双慧眼,忍了一路的话终于说出来了:“你让司机提前下班,自己开车把人送回家存的什么心思啊?”   “喜欢时雾?”   “不对啊,你要是真喜欢,这两年怎么没见你去找过?这么沉得住气,不怕人家在国外碰到门当户对的,移情别恋?”   也不知道哪个字的发音不对,又惹得湛薄倾不高兴,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也没了,敷衍了他两句。   “碰不到。”   “再说就下车。”   韩曜辰:“你让我下车,我就去时雾家住。”   湛薄倾看了他一眼,启动车子离开。   车子往回开到半路,韩曜辰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什么碰不到?   湛薄倾怎么知道时雾出国那两年碰不到门当户对的?好小子,他还真去国外了?   想到湛薄倾的爸妈在他小时候就各玩各的,韩曜辰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小心提醒:   “阿倾,时雾是人,跟漂亮的小猫小狗不一样,你不能拿你那套完美理论去苛责别人,尤其是你还没给人什么甜头。”   “喜欢和规训占有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吧?”   韩曜辰越想越不对。   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他都实在想象不出湛薄倾一个刻薄淡漠的人旁边站着一个叽叽喳喳的花孔雀是个什么样子,所以他从未想过两人能有什么可能。   但现在......   不等韩曜辰深想,就被湛薄倾一声轻笑打断:   “喜欢?”   “别逗了。”   “那是什么?”   -   其实时雾进门之前还是有点忐忑的。   很多变化都可以用两年没见来解释,但唯独骗不过原主的爸妈,时雾其实想过原主可能已经因为身体原因死在了国外,所以他才能以外来者的身份享受他残存的时光。   而且他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爸妈,对这样亲近的身份带着与生俱来的陌生。   并且非常担心自己因为紧张胡言乱语。   但一切的顾虑都在打开门以后消散了。   时雾的妈妈叫苏菁,这会儿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吃葡萄,看见儿子回来了赶紧招呼时雾过来。   “宝宝回来啦,玩的开心吗?”   “喝酒了?”   “不是说好如果喝酒就打电话让你爸去接你吗,大晚上的我跟你爸不放心。”   时雾的爹叫时少巍,这会儿正殷勤的给孩子他妈打洗脚水,看见儿子回来了,问了一嘴:   “沈鹤临送你回来的吧?”   “饿不饿?爸给你下碗面条吧。”   “你妈今天跟小姐妹们逛街,还买了你喜欢吃的那家面包,晚上炖的汤还给你留出一碗,都尝尝。”   时家虽然说是暴发户,但家庭氛围好的不像话,时雾喜欢的面包每次都得排上最少半个小时的队,父母相爱,又很爱自己的孩子,这样健康的家庭全都毁在了时雾的死缠烂打上。   时雾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喝着汤,发誓绝对不能走上原主的老路,湛薄倾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他不想连累一家子人跟他遭殃。   时少巍见时雾兴致不高,伺候完老婆洗脚,看着在那磨洋工的小崽子,说道:   “因为走的交换生渠道,专业没法跟湛家那小子碰上,但你爹我打听过了,心理学专业的教学楼就跟金融挨着,你要是不满意,我再托朋友找找关系。”   “不着急,你要是真喜欢,爸再给你想想办法。”   所有人都认为原主是喜欢湛薄倾才会纠缠,就连系统也说不好抛开提升阶级地位,原主到底对湛薄倾的感情如何。   时雾没想到他爸妈能对他纵容到这个程度,心里发酸。   “不用了爸,这样就挺好的。而且我也不喜欢湛薄倾了,我觉得他是个装货,配不上我哈哈哈!”   时少巍大惊失色:“孩子他妈,你儿子发烧说胡话了!”   苏菁一个拖鞋拍过来。   时雾摸了摸下巴,觉得原主这么随心所欲多半也跟家里偏爱有关系,于是说:   “爸啊,太惯孩子不好。”   说完就被他爹拿拖鞋凿了一下脑壳。 第6章 时雾大王,魔丸来的   时雾被敲得腮帮子鼓鼓的,还想反驳两句,时少巍就着急跟亲亲老婆看电视剧去了,没空搭理他。   “吃完的碗筷就放那吧,明天阿姨过来收拾。”   时雾说了句好,安静下来。   系统跟他讲过,其实对于原主来说,最好的选择是在国外把书读完,就算英语底子差但毕竟国外的环境在那摆着,现在回国也跟不上进度,说白了就是浪费时间。   但原主执着湛薄倾到了一定程度,再加上时少巍和苏菁看不得孩子难过。   本以为那学校对交换生的成绩要求很高,但刚好A大今年刚好和时雾国外那所学校有定向合作,时雾就跟个小萝卜一样,非常完美的占上了萝卜坑的名额。   顺利的跟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似的。   时雾咂了咂嘴,心道果然原主跟自己一样运气好的不像话,是龙傲天来的。   想到这,他又开始沾沾自喜起来。   洗漱结束躺在床上才忽然想起自己没联系沈鹤临,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手机还在湛薄倾那,顿时瘪了瘪嘴。   好在阔少爷不止一个手机。   既然已经决定要跟湛薄倾划清界限,那手机就不要了吧。   安慰好自己,被子一蒙,时雾心安理得的进入梦乡。   和氛围温馨的时家不同,湛薄倾上了大学就搬出来住了,只有特定的时间和节日会回家。   他没开灯,窗外那点静谧的夜光照不透这空荡荡的大平层。   清冷寂寥的屋子,像是不管多少人住进来也填不满这份空荡。   忽然手机震动。   拿出来,陌生的尺寸让湛薄倾下意识愣住。   黑而深的眼睛里平静一片,手机的光亮撞进瞳孔的只有时雾手机壁纸上,不知什么时候偷拍的自己。   停顿了几秒。   湛薄倾忽然握紧时雾的手机,将屏幕熄灭。   两年不见。   真是在外面学了不少花样回来。   -   忘记给沈鹤临报平安的下场就是——   早上时雾刚坐上沈家的车,还没来得及喊出临临宝贝这四个字,就挨了沈鹤临两个头槌当教训。   “你那手机是板砖吗发消息也不回,我是不是拽着你的耳朵来来回回说了不下一千遍,离湛薄倾远点啊祖宗。”   “扭头就忘,你不怕他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你?”   时雾叉腰哼笑:“从没有人敢收拾我。”   沈鹤临哦了一声:“刚才我还看见时叔叔因为你赖床,踢你屁股。”   时雾:“......”   时雾扭过头决定两分钟之内绝不跟沈鹤临讲话。   但他小瞧了这120秒的威力,好在时雾还有系统,他在心里一顿嘚嘚嘚,连早餐吃完打了几个嗝都得说出来。   系统烦的要命。   幸好沈鹤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终于开口打断了时雾的发挥。   “你被温让针对了,谁能把你从这个学校踢出去,谁就能从他手里拿走500万。”   时雾一下子就怒了:“我是气运之子,就值500万?”   沈鹤临:“?”   你能听明白重点是哪几个字吗?   沈鹤临一言难尽。   时家就时雾一个孩子,有了钱以后更是要什么有什么,偏偏时雾还长了张漂亮懂事的脸,朋友长辈都宠着惯着,一呼百应。   更别说出国两年连外语都没学明白,沈鹤临甚至怀疑时雾他爹雇了个翻译在旁边全程伺候。   所以长年累月下来,时雾觉得他是宇宙的中心,值得全天下最好的。   而湛薄倾就是这个最好的。   之前不答应跟他在一起,只是湛薄倾不识相罢了。   “我的意思是,你很可能会被找麻烦。”沈鹤临有点担心:“虽说湛薄倾昨晚给你撑了腰,但也是明面上不行,暗地里怎么回事谁都说不好。”   时雾桀桀大笑:“放心吧,我有应对的办法。”   “我是这样计划的,如果真有不长眼的找我麻烦,我就假装屈服,趁他放松警惕,我一个下勾拳配合回旋踢,打得他呜哇乱叫,跪地求饶,说时雾大王威风凛凛,我等都不是您的对手,什么500万我通通不要了,请收我当您的小弟吧哈哈哈哈!”   “......”   好粗糙的计划。   沈鹤临非常好奇时雾是在开玩笑,还是当真这么想的,表情微妙的看着他。   时雾见沈鹤临不说话,还一个劲往他脸上瞅,好奇:   “我脸上有字吗?”   沈鹤临由衷感叹:“你不应该去上学,应该去当皇帝。”   时雾没听懂沈鹤临这句话的其他含义,唉声叹气:   “其实我也觉得。”   沈鹤临大早上已经不知道被时雾噎了几回,心想时雾也不是个傻的,真遇到麻烦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再说让他见识一下人性险恶也好。   免得总觉得湛薄倾这个衣冠禽兽好的不要命。   车子停在校门口。   乌鸦嘴显灵有时候就是这么快,刚走到拐角一个树林旁边,他们两个就被五六个人围住了。   站在最前面头发有几缕挑染成蓝色的男人幽声开口,听起来嚣张得厉害:   “你就是时雾?”   “在国外待着不好吗?非要回来缠着别人不放?”   “看着不怎么样,跟纸糊的似的,扇巴掌倒是挺熟练啊。”   系统快速识别任务信息,告诉时雾。   这人叫姜凌凡,跟温让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不过姜凌凡家里的生意最近几年不景气,连带着姜凌凡自己在那个圈子里也越来越边缘化。   但因为温让知道姜凌凡喜欢自己,又觉得这是一把好用的枪,所以一直吊着人家。   给个巴掌再赏个甜枣也是常事。   后来姜家好像也因为温让的缘故加速破产,但具体怎么回事书里没讲,系统也不清楚。   姜凌凡人高马大的,来堵人也是气势汹汹,他只见过时雾的一寸照片,所以亲眼看见时雾以后也有两分愣神。   一身艳红的衣色浓烈夺目,包裹着清瘦纤细的身形,刺眼惊艳。   脖颈被一根细巧的红绳轻轻绕着,整个人干净透亮的跟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似的。   本想着给人个教训,可他这一拳头下去不得把人打的直往外吐幽魂啊?   可姜凌凡万万没想到,就愣神这两秒,时雾撸起袖子直接朝他就挥拳头,姜凌凡没有准备直接被压在地上,脸上硬生生挨了好几拳。   其他人和沈鹤临统统反应过来,应声而上。   一时间乱作一团。   沈鹤临一边揍人一边冲时雾喊:“说好的计划呢?”   时雾看着瘦,打起人来带着狠,被人还手也能忍住疼,很快就打回去,抽空还能理一下沈鹤临: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忽然,一个中年男人从不远处嗷一嗓子:   “干什么呢你们!”   “聚众斗殴?”   ————————   转学第一天就带着战损勋章。   时雾大王,魔丸来的。 第7章 我没记错湛薄倾也在摄影社吧?   姜凌凡也没想到点能这么背,他就想着吓唬吓唬时雾,没想着把事情搞大。   见老师来了,大家都松开手,就时雾气不过,又给了扯他领口那人几脚才解气。   沈鹤临脑袋升烟,连忙把人按住,咬牙切齿:   “还打?”   “不怕转学第一天就被退学?”   “我看谁敢!”时雾梗个脖:“怕什么,我爹担心我受欺负,给学校硬件设施都翻新了一遍。别怕临临宝贝,我罩着你,关系户就这么硬气!”   沈鹤临:“......我谢谢你。”   暴发户也只是阶级地位受限,不代表钱包受限。   时雾很上道的理解了这一点。   因为打架的都是有点关系的公子哥们,家长早就打点好了这些,所以辅导员也只能动动嘴皮子,最后一人挨了一个系内的通报批评,不计入档案。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需要走一下。   各个系的导员跟接孩子放学似的,把几个人挨个领回办公室。   时雾耷拉着脑袋跟老师屁股后面叮叮当当的走,特意选的漂亮衣服也变得灰扑扑的,脑袋上的毛东倒西歪,心里面把湛薄倾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要不是湛薄倾模样和身世都太招摇,他也不至于刚转学就打架。   不过也怪不到湛薄倾身上,毕竟这是原主自己的选择。   但时雾怎么可能做错?   错的只有别人!   他都已经骂了湛薄倾,那就代表湛薄倾一定做错了。   时雾的导员是个女老师姓李,不到四十,看起来非常年轻,卷发披散在肩上,眉目很温柔,笑起来还有两个不太明显的小酒窝。   李老师走到办公室门口忽然接了个电话,说了句知道了,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才进门。   时雾只顾着扑腾身上的灰,趁着在门口多待的那一会儿功夫,他还把脑门上乱糟糟的毛捋了捋。   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也只是勉强满意。   李老师看了眼里面微微虚掩的门,收回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白白净净的漂亮小孩,心里一软,叹了口气:   “伤到哪没有?”   时雾站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非常骄傲:“当然没有,我厉害着呢!”   李老师:“......”   倒也不用感觉是为系争光了一样。   “没伤到就好。”   李老师对于时雾突然转学过来的原因也大概有所了解,知道他是为了喜欢的人才来的,其实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时雾这双弯弯的眼睛,又觉得不忍心,想了想才缓缓开口:   “老师不反对你们大学谈恋爱,但还是要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   “为了喜欢的人打架可不对。”   “那孩子是哪个专业的?你可以选一些重合的选修课,还能学学课外知识。”   李老师叫李音敏。   李音敏并不觉得在大学谈恋爱浪费时光。   相反,进入社会想要再谈一段抛开彼此双方家庭和经济条件的恋爱相当困难,短暂的享受青春带来的美好时光也是成长不可多得的一部分。   时雾听完整个人摇摇欲坠。   怎么连辅导员都知道他的‘案底’了?   古代皇帝立后才昭告天下吧?   时雾已经不想和湛薄倾扯上一丁点的关系了,赶紧摇头拒绝:   “老师,我已经不喜欢湛薄倾了,而且我今天也不是为了湛薄倾打架,今天这种情况,我要是不先下手为强,挨打的就是我了。”   还是先在老师面前稍微挽回一下自己恋爱脑的形象吧。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我可是湛薄倾的白月光,姜凌凡竟然敢这样轻视我这个佼佼者,他就该打!”   “?”   李音敏当然知道湛薄倾,反应了两秒又看了眼里面的房间门,有些束手无策的看着时雾,实在接不上话。   想了一会儿,决定把人打发走。   “好好好,不喜欢就多参加点社团啊校园活动什么的,去玩吧啊,去吧。”   时雾洋洋得意,脚腕上的铃铛作响,叮叮当当的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屋内虚掩的房门就被人拉开,湛薄倾身高将近一米九,走过来把资料放在李音敏的桌前,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   可刚才时雾的一字一句都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李音敏琢磨不出湛薄倾的意思,她也实在没想到时雾追在屁股后面的人是湛家这位。   虽说A大是公立,但就连参与A大设计和建设都有湛家的参与,其中的弯绕太多,时雾那孩子看着就单纯莽撞,不管论手段还是其他,都玩不过湛薄倾。   “老师,您要的东西。”   湛薄倾把东西放下,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大少爷的架子。   李音敏说了句去忙吧,他就离开了。   只不过走到门口,那双规矩的眼睛顿时变得懒散凌厉了一些,随便倚靠在墙上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把时雾的通报批评撤掉。”   不喜欢还要刻意转学过来吗?   湛薄倾在运作时雾转学的时候给他留了个萝卜坑,只要他愿意往里面跳,名额就是他的。   时雾跳了。   所以时雾现在没得选。   没人看到阴影下,某种稠滞的、无法忽视的隐秘情绪悄然发酵。   -   转校生刚入学就跟人打了一架这件事跟长了腿似的,一下子就传开了。   班会前,大家都很好奇时雾是个怎么样的人,可等到人真的走到他们面前,看清楚那张艳丽的脸,连女孩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极具张力的重彩油画。   宽大的外套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清瘦的骨架,手腕和脖颈的红绳把人衬得很白,有种天生的禁欲感。   “你们好,我叫时雾。”   时雾搞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以为是打架给自己打得不漂亮了,气的他在心里跟系统又骂了湛薄倾两句。   这话说完,班级群直接炸开了。   大家非常上道的匿名发言。   【这不对吧,道听途说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说时雾性格阴沉,成天跟个鬼似的追在别人屁股后面跑,这是艳鬼吧我去!】   【?原来长成这样也要当舔狗吗?】   【湛薄倾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我说真的。】   【这是妈咪的宝宝啊,谁敢对着这张脸动手?岂有此理!】   大家叽里呱啦一顿说,突然坐在最后排的一个女生举起手,问道:   “时雾,要不要来我的社团当模特啊,你好适合!”   时雾见她如此上道,非常给面子的同意,完全不介意和大家一同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同学你哪个社团啊?”   “摄影社。”   群里不知谁发言了。   【???】   【我没记错湛薄倾也在摄影社吧?】   ————————   巧了,谁又偷偷美了我不说。 第8章 湛薄倾学长,你能帮我个忙吗?   如果是两年前的原主,应该对湛薄倾的动向知道的清清楚楚,但很可惜时雾不是。   时雾连自己昨天中午吃的什么都不记得,谁会去记这种东西?   所以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邀请时雾当模特的女生叫林雅,散着头发,发尾尖尖还漂染了粉色,很漂亮。   兴许是时雾看起来又乖又好说话,林雅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时雾,你真的是为了......为了某个人打架吗?”   林雅虽然是第一次见时雾,可时雾的模样和性格跟传闻中严重不符,哪有什么阴湿感,倒是挺没心没肺的。   不过问完这话她就后悔了,这还用问吗,时雾这么痛快的同意来摄影社当模特,肯定是冲着湛薄倾来的。   但时雾完全没有理解林雅的意思。   也没听懂某个人是谁。   他还沉浸在自己拿了先手给姜凌凡揍了个乌眼青的痛快里,把人撂倒简直爽翻了。   “我都动手打架了,肯定是为我自己啊!”   奇怪。   那能为谁?   这可是男人们赌上尊严的一战!   一时间班里的氛围有些说不上的怪异,谁也不知道时雾内心的中二发言。   仗着时雾还没加进班级群,一群人又在匿名嘚嘚嘚。   【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时雾对湛薄倾意思淡淡的???】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像时雾这样的漂亮小猫咪就应该独美好吧!妈咪表示很欣慰。】   【我也像少爷一样很久没有笑过了。】   【这肯定是欲擒故纵,又是转学又是同意当模特的,这意思很明显了吧?也不知道你们在为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洗什么。】   【?楼上,我劝你捂好马甲,要让我知道你是谁,我是真能扇你。】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满心满眼都是他吗?林雅问完那一嘴,我只在时雾的眼睛里看见了对自己浓浓的认可和骄傲。】   【哎呀,说那么多干啥,我们走着瞧吧。】   聊天戛然而止。   因为班长把时雾拉进了群。   -   既然时雾答应帮忙,林雅就完全没带客气的。   晚饭后约时雾到教学楼C区碰面。   等时雾从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林雅又被美颜暴击,一阵恍惚。   暗绿色的丝绸衬衫,扣子从领口一直敞开到胃部,衣襟松垮地向两侧滑落,下身搭配一条带有暗纹的高腰丝绒长裤。   时雾手里摆弄着不知道该系到哪里的艳红色薄薄纱,跟他脖颈上的红绳很配。   林雅又是一阵心软软,把薄纱三下五除二系到时雾眼前,只露出鼻梁和嘴唇,乖的不行。   “他应该快到了,拍摄的时候不用紧张,是个小学弟很好说话的。”   “我晚上还有个选修,不能陪你啦,有事电话联系。”   时雾接过林雅递来的糖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点头:   “好!”   夜色已如浓墨般无声地浸透了整座校园,将白日的喧闹与浮躁彻底剥离。   一个栗色头发的男生抱着相机急匆匆的往教学楼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可偏偏那头的林雅手机静音,就是没接。   因为教授的个人原因突然串课,和约好的拍摄时间撞上了,他没有模特的联系方式,林雅还不接电话,急得男生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不过忽然从拐角走出来一个人,男生眼睛一亮,连忙喊住:   “湛薄倾学长!”   刚结束小组会议的湛薄倾脚步微微一顿,不耐烦的神色一闪而过,转过头的时候表情得体。   “学弟,什么事?”   男生抓了抓微微出汗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了一下前因后果,最后双手合十非常抱歉的请求:   “湛学长,麻烦你能去C区503教室帮我跟人家说一声,我暂时赶不过去了,可以换个时间再约。”   湛薄倾掩去了刻薄傲慢的一面,弯了弯唇,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没问题,我刚好没事。”   男生松了口气,露出笑容又谢了两句,才急匆匆往教室跑。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湛薄倾的笑容冷了下去,没有着急去C区传话,而是站在贩卖机前买了瓶冰水,又接了通电话。   全部处理完,才慢悠悠的往C区走。   时雾在教室里等得没劲,随意的坐在桌子上,两条腿懒散的垂着,脑袋乱晃,坐没坐相,脚腕上的铃铛也不消停的乱响。   林雅给的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葡萄香甜滋滋的,时雾又咂了咂嘴。   “太不守时了,搞得是我求着他来欣赏我的盛世美颜一样!我这张脸混娱乐圈都绰绰有余,好小子竟然敢在学长面前迟到,以后我红了上电视第一个点名批评的就是他!”   系统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又必须得适当捧一下,否则时小猫就会炸毛。   【对对对。】   【是是是。】   时雾生气:“你敷衍我!”   系统被硬生生噎住,翻了个白眼。   时雾撇撇嘴。   等他哪天真去当明星爆火,到时候采访他就随口一提的说,哎呀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毕竟这张脸也是老天爷赏饭吃。   非要说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也就是刚转学回国那会儿答应了当模特,结果被一个小学弟放鸽子啦,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没关系的~   结果那位小学弟看到采访,惭愧不已,后悔当年没有见证一个新星诞生,从此变成他的头号粉头子,为他两肋插刀。   不小心把时雾心声全部听完的系统:   【......】   求你。   当明星之前先买个字典学学文化吧。   一人一统还没嘚嘚完,走廊里就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这会儿天已经黑下去了,时雾懒得去开灯,所以教室里昏暗的厉害,再加上眼前的薄纱蒙着,只能依稀看到教室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跟时雾印象中能随意拿捏的小学弟完全两模两样。   倒是湛薄倾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看清了教室最后排那人的样子。   鲜艳欲滴的红绸紧紧缠绕在时雾的眉眼间,在脑后打下随意的死结,垂落的红布边缘与他凌乱的碎发暧昧纠缠。   丝绸衬衫大方的敞着,大片冷白色的胸膛与深邃的锁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月光下,随着呼吸泛出靡丽的暗泽。   湛薄倾呼吸一顿,一股没由来的怒火陡然升起。   如果今天不是他来,谁又会看到这样一幕?   那个一脸傻样的小学弟?   还是哪个没名字的路人甲? 第9章 我以前还喜欢你呢!现在不喜欢了!   只不过这样的情绪在时雾应声望过来的时候,变得阴郁和凌厉。   湛薄倾对时雾的感情很微妙。   外人都觉得湛家以后会和实力相当的家族联姻,站在湛薄倾旁边的怎么也得是个手腕同样狠戾的角色,就算头脑比不上,也要琴棋书画社交礼仪样样精通。   但只有湛薄倾自己心里清楚,他身边的那位,要过的也只是自己这关。   时雾从来不知道自己仗着这张脸,过去有多么为非作歹。   要是湛薄倾真的想让人消失,早就把他团吧团吧随手扔到哪去了,还能让人在他眼皮子地下蹦跶这么久?   归根结底就是模样长在了心坎上,可性子还差点。   本来想忍到丧失兴趣的那一天,就把人囚禁起来,嘴巴缠住,但如今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   随着一步步走近,时雾终于隔着薄纱看清了来的人是谁。   神情微微一怔。   就在湛薄倾以为他会像以前满心欢喜的围着他打转的时候,时雾就突然表情一变,狠狠扭过头去。   “哼。”   他可没忘记昨晚在车里,某些人说的难听话。   好在适可而止他还知道是什么意思,要不真是被骂了还在那鸡同鸭讲。   湛薄倾合理怀疑,这会儿时雾应该正在心里指着自己鼻子骂人。   “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有脾气了。”   时雾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吵架没发挥好,上次回家躺在床上还窝火了半天,这会儿听完这话更是朝人梗脖呲牙:   “不是湛爷说让我适可而止吗?这次又怎么说?让我穿成这样,你拍的是正经照片吗?”   “湛爷看着一本正经,骨子里也是坏透了!”   “这次是不是又要说我在这里碍你的眼睛啦?我就碍眼,我就碍眼,你能拿我怎么办?有能耐你就恨我,恨死我算了!”   可下把那一晚憋憋屈屈的气给撒了。   吵架不光要嘴皮子利索,就连眼神威慑也得到位。   时雾觉得挡在自己眼前这纱巾太耽误他发挥,抬手就要解开,结果先一步被湛薄倾攥住手腕。   他用另一只手去搡人,湛薄倾顺势把他另一只手腕也擒住。   一只大手轻松握住时雾的两个手腕,掐在人背后,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一股清甜的葡萄香扑面而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脾气?”   湛薄倾的声音轻缓低沉,可惜时雾没扯下眼前的红纱,看不真切男人此刻捉摸不透的眼神。   时雾本着从不让别人的话掉地上,很快就接起来:   “以前我还喜欢你呢,现在不喜欢了!”   “从前我不懂事,冲撞了湛爷,我往后绝对跟你划清界限,之前给你送的花啊草啊信和手工你都撇了吧......算了,反正你也不稀罕,肯定早就——”   吧吧的小嘴被捂住,宽厚的手掌用力捏在时雾柔软的脸蛋上,掐出红晕。   湛薄倾耐心耗尽,叫停。   “时雾。”   昏暗的夜色中,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绝对强势的体型差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血脉延伸进骨子里的上位者气息让时雾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少说这种话,我不爱听。”   湛薄倾垂眸看他。   喜不喜欢,不是时雾能说了算的。   时雾虽说从小自由惯了,哪怕自己养自己也养出了骄纵天真的性子,可湛薄倾的短短两句话还是让时雾心生寒意。   不知为何,湛薄倾在表露出凶意时,时雾最先上来的是委屈,紧接着像是吞了一口没成熟的酸桃子,涩的心口都跟着疼。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湛薄倾的身上,嘴唇透着湿润的红,头扬着,胸口裸露着大片的肌肤蹭在男人的胸口上,湛薄倾此刻借着月光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时雾衣衫里红润可人的一角。   湛薄倾堂而皇之的把腿抵在时雾的双腿之间,从嘴唇离开的手掌自然的掐在时雾的细腰上。   在夜色的掩盖下,湛薄倾彻底暴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在世俗掩盖下的轻狂和傲慢尽显,眼神里是毁灭性的浪荡。   “我不......我就要说!”   “怎么?”   “就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庸医!坏人!不对,昏君!”   时雾其实是有点怕的,但他又觉得此时落了下风,回去复盘又要恼火一晚。   反正他是龙傲天嘛,受的是老天爷的眷顾。   所以事情总会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   时雾说完这话因为身体姿势的缘故,没忍住又喘了两口气,香甜的气息在湛薄倾的锁骨上蹭过,像小猫尾巴一样勾人。   湛薄倾听完没有什么动静。   时雾透过眼前的薄纱勉强能看到男人利落的下颌线伴随着喉结轻动,很快传来一声低笑。   “这叫霸权主义。”   时雾:“?”   什么爸全?   时雾觉得湛薄倾的笑听起来怪怪的,刚想嘟囔,忽然湛薄倾抬手在他后颈的棘突处按了一下,不等时雾反应,整个人就被掐着腰提了起来。   一声惊呼后,时雾吃力的踮起脚,被松开的手下意识握住男人的肩膀。   月光下,被湛薄倾掐红的痕迹好似比手腕的红绳还艳丽。   时雾懵了,他不知道湛薄倾要干什么,满脑子都是‘怎么会这样?’‘湛薄倾不是很讨厌我吗?’‘他看起来像是疯了...’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惜湛薄倾的动作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时小猫脖颈上的汗被人用嘴唇蹭掉的同时,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手指可怜的在空中抓了两下,没忍住呜咽了一声。   男人自喉口发出低沉的闷哼,胸膛相贴,一触即离。   还不等时雾扯开眼前的东西,忽然觉得热烘烘的呼吸逼近,后腰一下一下被人摸顺,眼角微微一热,下一秒那个薄薄的红纱就被男人用嘴扯掉。   时雾愣在原地,只觉得浑身上下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痒。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是他没见过世面吗?   他得抽空问问临临宝贝,有钱人是不是都用嘴给人解丝巾。   脖颈被湛薄倾嘴唇擦过的地方有些燥热,时雾吓得往后弹了两下,忽然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教室炸开,又给时雾吓了一跳。   林雅发来的视频通话。   这节课老师很严,看见玩手机的就要没收上交给导员,她只能在课间休息才看消息,这才发现时雾被放鸽子了。   毕竟是第一次拜托人,林雅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打电话问问情况。   结果视频倒是接通的很快,只不过上来画面就在乱晃,还伴随着几声叽叽喳喳的小猫叫。   “给我。”   “别抢我手机!”   “你这个偷手机的贼!”   “可恶!还我!”   手机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画面终于定格。   时雾的衣服不知怎么有些松垮,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就在林雅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把衣服扯上,盖住春色。   再然后......   林雅看见了湛薄倾的脸。   ?   ber   你俩要是这样整,她可就要造谣了。 第10章 时雾只想远离湛薄倾,安稳过日子   挂断电话,湛薄倾又把时雾的衣服往上提了提。   时雾陡然回神,他还气着呢,腾地从湛薄倾眼前往后躲,又呲牙:   “别碰我!”   “你衣服要掉了。”湛薄倾提醒。   丝绸质地的衣服很滑,这会儿勉强搭在肩膀上,时雾非常庆幸自己不是个溜肩,还有点体面。   他瞪了湛薄倾一眼:“我乐意!”   说完时雾仰起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外走,结果走到一半想起什么,一拍脑门皱着脸又回来。   爪子一伸,理直气壮:   “手机还我。”   湛薄倾罕见的心情很好,被时雾凶了也不恼。   看着时雾湿亮的眼底,白净的小脸因为羞耻翻着粉,弯了弯唇,把手机递过去。   时雾恶狠狠的把手机抽回来,对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很凶的呲儿他:   “讨厌你!”   说完扭头就跑。   心里还不忘跟系统吐槽。   “湛薄倾还真是当我好欺负。”   系统现在已经非常上道了,连忙夸他:【宝宝你最厉害啦,不过你怎么跑这么快?】   时雾:“......”   时雾:“滚滚滚。”   系统:【?】   另一边林雅满脸意味深长,点开了不久前新建的小群,发了一张经过时雾同意,自己拍他的照片。   【根据最新消息,湛薄倾公然在教室扒时雾衣服!】   【???这几个字连起来我怎么有点读不懂?】   【是穿这一身衣服被扒的吗?湛薄倾背着我吃这么好?】   【时小猫腰好细啊,皮肤也白白的,快来妈咪怀里让妈咪rua一会儿。】   【时雾镜头感好足啊,我感觉完全是专业水平了。】   【论颜值跟湛薄倾挺配的,不过湛薄倾应该只是玩玩吧,估计看不上时雾。】   【我看不一定是谁玩谁,小阴沟里翻船的一大把,湛爷也说不定哦!】   【啊啊啊他俩到底什么情况啊?谁能给湛爷打电话问问?】   【......哈哈楼上的,打电话之前你有能耐先把匿名状态取消。】   -   时雾换好自己的衣服从卫生间出来时,湛薄倾早就从教室离开了。   时少巍打电话说今晚要陪时雾妈妈做美甲,派司机来接。   看到消息以后,时雾蹬蹬蹬往校门口跑。   他挺感激能有现在的生活,时雾爸爸担心时雾转校住寝室不习惯,只要没事就亲力亲为的接送,时雾再也不用过曾经一件短袖一年四季穿的日子了。   在自己原本的世界也没什么留恋,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两件事,一个是不能继续帮福利院的院长还钱,还有一个就是没能好好读书。   现在这样,哪怕像个小偷盗取别人的人生,时雾也觉得非常知足。   这也就更加坚定了时雾想要远离湛薄倾的想法。   靠近湛薄倾会变得不幸。   他想拥有爸爸妈妈偏爱,不用为钱发愁,一直幸福的活下去。   所以时雾并没有把今晚的插曲放在心上,开始暗自给自己打算。   又过了一周。   “你让我给你补习文化课?”   沈鹤临刚夜跑结束,就听到了极为夸张的字眼,“时雾你被鬼附身了?我走的特长进来的你忘了?”   本来就累的跟狗似的,这会儿听完沈鹤临更是觉得自己在时雾这里的地位又低了一等,气的眼前发黑:   “你不说咱俩天下第一好吗?”   “我看再过几天,你连我叫什么都要忘了。”   时雾盘着腿在床上无聊的来回晃,选中自己想听的以后,非常失望:   “啊,原来你也这么垃圾啊。”   “那咋办。”   沈鹤临太了解时雾了,喝了口水反应过来:“听说你们那个心理学教授上课说话文绉绉的,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需要个小书童中译中了?”   时雾声音很大:“不需要!”   沈鹤临懂了,翻了翻手机给时雾推了个名片过去。   “你跟他联系吧,这是我学弟,高考状元纯粹因为热爱报的体院。”   时雾痛快的添加好友,还嘴硬:“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鹤临装没听到,特意强调:“这学弟是体院的名人,叫周浔,长得很帅。”   时雾没听明白重点,握紧拳头打哼哼:   “名人是吧,教不明白他死定了!”   “......”   应该是沈鹤临提前打好了招呼,周浔没过一会儿就通过了时雾的好友请求。   两个人定好了周末先在咖啡馆碰面,聊一下补习进度。   朋友圈有一张周浔的照片,栗色的头发有些自然卷,阳光健气的模样确实很帅,时雾在心里偷偷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更胜一筹,随后更加高兴了。   约好见面那天,时雾早早就起来收拾自己。   把自己捯饬得漂漂亮亮,选了衣柜里最扎眼的红色,整个人连带着头发丝都蓬松柔软香喷喷的。   可不能被大帅哥比下去。   除了爱打扮之外,时雾在一些方面总有一点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但时雾没想到的是,他今天已经出来的够早了,周浔竟然比他还要早到。   周浔面对着咖啡厅门口坐着,因为是学长的请求,所以特意早到了一点,坐门口也是方便时雾进来,他能第一时间看到。   只不过在时雾真的走进来以后,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蛋竟然和不久前林雅给他发的照片重合在了一起。   “竟然是你!”   周浔的眼睛亮了一瞬。   所以他上一次错过的模特就是时雾。   天啊,竟然这么巧!   -   另一边。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轻响,韩曜辰坐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刚坐进来的湛薄倾,有些八卦:   “最近心情很好?”   司机开车,湛薄倾半垂着眼皮:“你是牛皮糖吗,怎么哪都有你。”   “你不是要回家吗,稍我一段,我那辆车昨晚去赛车撞废了。”   韩曜辰满不在乎的嚷嚷,见湛薄倾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随即一笑:   “我是来提醒你的,时雾可刚转过来一周,听说就已经有很多人明里暗里要联系方式准备追人了。”   湛薄倾终于看过来,“不说话你会阳痿吗?”   韩曜辰哈哈大笑,下一秒就火上浇油。   “虽然大家不敢明面议论,但背地里都有人开赌了。”   湛薄倾:“赌什么?”   韩曜辰:“赌什么的都有,比如谁会先追到时雾,时雾什么时候会彻底放弃你,当然也有嗑cp的,赌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说真的,这一周时雾都消停的厉害,不会是真放弃了吧?”   湛薄倾表情平静,回想起那一晚在教室里时雾跟小猫似的呜咽,说道:   “他不会。”   “只是在闹脾气。”   刚说完,碰巧赶上一个红灯,车子停下。   湛薄倾侧头,看到了旁边咖啡厅窗户旁边,时雾正笑盈盈的跟一个男生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还露出手腕的红绳让人家看。   “啊哦~”   韩曜辰看着自己的好友一瞬间充满戾气的眼睛,挑了下眉。   ————————   乐极生悲了哈湛大少爷。 第11章 嘴上说没事,背地里却扯他的红绳   时雾就说自己运气爆棚嘛。   还没怎么样,上来周浔就非常抱歉的解释了一下上次放时雾鸽子的事情,还表示时雾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他一定尽心尽力的教。   “对了,林雅学姐拍的照片我看到了,你真的好有镜头感,月末有个摄影展,我们一起去参赛好不好?”   时雾嘻嘻。   哼。   小小周浔。   拿捏拿捏。   时小猫骄傲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美滋滋的跟系统讲:   “既然周浔态度放的这么端正,我就勉强让他教一教我好了。”   “小东西真有眼光,我也觉得我镜头感很妙哈哈哈哈!”   系统:【......】   它很想反驳这是人际关系里正常的人情往来,但又觉得按照时雾的逻辑好像也没错,偏偏这么臭屁的小孩总能碰上愿意放低身段捧臭脚的人类!   没法说。   “我是这样打算的。”   周浔看着笑盈盈的时雾,心口软了一下,很快就把计划列出来了。   “首先是夯实基础,回归课本梳理全科知识点,构建清晰的逻辑框架,确保无死角和盲点。其次是专项突破,通过大量精选练习针对弱势环节进行强化,并善用错题本提炼解题技巧,变漏洞为增长点。最后是综合模拟,以真题为导向进行限时训练,检验知识掌握程度。”   时雾感觉有一串电话号码从他耳朵边飞过去: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哎呀哎呀随便吧,你说了算!”   “对了,给你看我新换的红绳,编得好看吧!”   “上面还有金线呢,阳光底下一晃一晃的可漂亮了。”   周浔欲言又止:“......”   他好像明白沈鹤临为什么反复强调跟时雾讲话要尽可能做到语言简洁。   这样也听不明白吗?   行吧。   恰逢这时,咖啡厅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风铃声响起,周浔下意识抬起眼去看。   走在前面的男人神色清冷,矜贵的疏离感透着高不可攀的压迫,全程没有往时雾这边看一眼。   反倒是走在后面有些懒散的男生朝着时雾这边望过来,眼睛眯了一下,笑出声。   “这么巧啊。”韩曜辰走过来主动打招呼。   时雾自从穿过来就没跟韩曜辰说过话,在系统给他的资料中,韩曜辰这个人脾气阴晴不定,跟湛薄倾这个冷脸怪比起来,韩曜辰更像一个笑面虎。   周浔也挺惊讶的,他们都是摄影社的成员,虽然湛薄倾和韩曜辰平时不怎么露面,但对圈外人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态度。   “韩学长,好巧。”   说完,看向后面走过来的湛薄倾,周浔又一次道谢:“上次麻烦湛学长帮我跟时雾传话了,你们要喝什么,这次我来请。”   “不用客气学弟。”   湛薄倾虽然和周浔在说话,可低头看的却是时雾。   下三白的眼睛像一匹锁定猎物的狼,轮廓锋利狭长。   可说出来的话却和神情格格不入。   “没耽误你的事就好。”   周浔没怎么听说过时雾和湛薄倾之间的纠葛,但毕竟上次托人带话,想必两人应该也算认识,见湛薄倾两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说:   “学长们要不要跟我们坐一起?”   “还是别了。”时雾忽然开口,也不看人,只是脸臭的要命:“也不是很熟的关系。”   周浔脸色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韩曜辰倒是笑意更甚,原本一开始还以为时雾是在欲擒故纵,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哪怕只是单纯的想提升阶级地位,时雾好像也不想走湛薄倾这条道了。   这下热闹了。   湛薄倾淡淡的垂下眸,目光从时雾泛红的嘴唇上往下滑,落到了脖颈上,他今天换了新的红绳,能看出爱漂亮的性子,连红绳的编织也下了功夫。   时雾知道湛薄倾在看自己,教室那一晚没由来的心悸感又钻了出来。   明明自己跟原主是两个人,可拒绝的话说出口,心脏却控制不住的缩紧,像是身体受伤后突然开启了自动防御机制,怎样也停不下来。   时雾讨厌这样,他偏要拧着来,仰起头看人:“干嘛?我说的不对?”   湛薄倾站在时雾旁边,表情依旧很淡。   看的却是时雾后颈随手挠了两下的红痕,像是被人吻过用力吮吸舔弄的产物。   男人的食指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贴着时雾的后颈轻轻勾了一下那根红绳,用力捻了两下,直到察觉到时雾微微的颤抖,才满意的开口:   “下次吧。”   临走前微微弯下腰,声音性感的像是在时雾的耳边舔过:“乖一点。”   时雾有些招架不住,温暖和痒是他唯二能感受到的东西。   幸好人已经走了。   他才能稍稍喘口气。   周浔看着湛薄倾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突然安静下来的时雾,耸下眼皮没有开口。   -   敲定下补习的时间,时雾上了两次课,一般都选在周边的星巴克,补习时间也不长,每次都是时雾马上就要眼冒金星就停下来。   这次也是刚结束,时雾就收到了林雅的消息。   问他在哪,能不能来救个场。   “是拍一组夏季清凉风格的照片,答应好的模特突然拉肚子来不了了。”   “呜呜呜这个真的很重要,找不到人我真的会死!”   林雅家里也是做买卖的,她没事的时候会帮忙做一些拍摄工作,这次负责的服装品牌是个刚冒头的新品,对模特的知名度要求不高,所以她才想着问问时雾。   “行啊,没问题!”   听到时雾那边答应,她才松了口气。   林雅大夸特夸:“时小猫,你简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猫!”   虽然是刚冒头的新品,但这次对接的是湛氏财团的子公司,没有按规定提交,估计以后都要被拉入黑名单了。   她这边刚松了口气,一直带她的姐姐忽然很兴奋的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   “听说子公司的老总临时出差,这次过来验收工作的是湛氏财团的继承人,叫什么来着......”   林雅听完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抽了口凉气。   心道天爷啊,不能这么巧吧?   林雅不死心的反问:“湛薄倾?”   “对对就是他!诶对了,你不是说马上过来的小模特跟你是同学吗?你们在学校见过真人吗?真人是不是比照片还帅?”   林雅摇摇欲坠。   哈哈。   不光见过。   前两天她还见到这位继承人扒小模特衣服呢...... 第12章 衣服穿的,浪的要命   “不好意思啊周浔,今天先到这吧,林雅找我有点事。”   时雾拍了拍脑门儿,企图用这种方式把刚学会的知识往脑壳里面塞一塞。   周浔本以为还能跟时雾多待一会儿,有些失望:   “出什么事了吗?用不用我帮忙?”   时雾没听出来周浔的意思,摆摆手:“不用不用,她让我去替别人拍个照片。”   说完非常骄傲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美滋滋的晃脑袋:“真苦恼啊,老天爷赏饭吃的脸,没办法。”   周浔有些无奈,宠溺的笑了笑。   经过几次的接触,周浔基本已经摸清了时雾的性子。   天马行空,随心所欲。   毫不掩饰自己喜欢听夸奖的一面,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脾气大但好哄,自我中心感很强,但却不讨厌反倒非常可爱。   时雾丁零当啷的收拾东西起身。   周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拽住时雾的衣摆,愣了一秒,忽然松开手,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知道有一家糖果店的糖做的很漂亮,下次我带点过来。”   时雾眨眨眼,亮晶晶的眼睛弯了一下:   “好啊!”   “那成语叫什么来着......秀色可餐对吧!”   周浔很想纠正他,秀色可餐一般指人或者风景,用在糖的身上不如用在他自己身上。   不过一想到餐这个字不久前时雾还企图用一通乱写来蒙混过关。   “......”   算了。   他开心就好。   等人彻底离开,周浔拿出手机,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拍摄于十分钟之前,照片中有两杯靠得不远不近的咖啡,乱糟糟的桌面只有平板是亮着的,唯一出镜的是一双干净白皙的手。   手腕上的红绳里掺着金色的丝线,泛着光比一切都亮眼。   周浔不知怎么又想起了湛薄倾学长看时雾的眼神,他微微皱了下眉,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里,配上文字:   [小猫学到炸毛/读书/读书]   周浔很少发朋友圈,但因为外貌帅气,成绩优异,还是个185的体育生,早在刚开学那会儿就被不少人要联系方式。   这会儿发这种照片,更是引来很多猜测。   【男神,和女朋友约会也要发朋友圈虐狗吗?】   【感觉手腕骨架要比女孩子粗一点,男神女朋友多高?】   【原谅我看见手腕有红绳就想起时雾(敢喷时雾,来和我对线)】   【姐妹,你也是时雾的妈咪粉吗?说真的,我感觉时小猫跟谁都配一脸。】   【别随便拉郎配了,时雾也就长了一张能看的脸。】   【我倒是觉得时雾和周浔很配啊,年下阳光忠犬系我大嗑特嗑!】   韩曜辰刷朋友圈的时候刚好看到,因为他和湛薄倾还有周浔都是摄影社的,所以大家彼此都有好友。   他慢悠悠看完下面的评论,把周浔发的朋友圈外带下面乱嗑cp的评论全截下来,分了好几张发给湛薄倾。   很快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你很闲?”   韩曜辰哈哈大笑:“你先把图片看完。”   这话说完,他就再也没收到湛薄倾的回复。   -   时雾救场很及时。   林雅本以为时雾工作上可能还得带点少爷脾气,没想到只是非常挑剔的说这个颜色寡淡穿着不好看,能不能不穿这套。   在时雾眼巴巴的可怜攻势下,林雅闭着眼睛,狠心拒绝。   在得到明确拒绝以后,时雾只是瘪瘪嘴,哎呀两声,咬牙套上。   总之拍摄的非常顺利!   带着林雅的姐姐给时雾拿来了奶茶和蛋挞,时雾吭叽吭叽搬个小凳子坐在电脑旁边看刚才拍摄的照片。   平面模特的活在他穿来之前就总干。   毕竟靠着这张脸,当模特来钱最快了。   林雅一边看一边夸:“天啊时小猫,你之前是特意报班学过吗?这种动态张力感很多小有名气的模特都做不到。”   时雾骄傲:“不愧是我!”   林雅又翻了两张照片,继续夸:“其实这几套衣服剪裁很挑人的,之前面试的模特也勉强能达到个及格线,最不可思议的是你的脸也没有喧宾夺主,我去绝了!”   时雾附和:“那你这次真是捡到大便宜咯!”   林雅:“......”   完全不内耗的人原来是这样的吗?   林雅还想说点什么,就听不远处依稀有些躁动,她忽然想起来这会儿湛薄倾和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应该已经到了,吓得她一个激灵站起身。   时小猫和湛家这位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她可说不清。   万一碰上再搞个稀里哗啦,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想到这,林雅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企图往前去凑热闹的时雾,把人提起来拎到换衣间。   时雾手里剩下的半个蛋挞都掉了,气的双手在空中乱抓:   “大胆!”   林雅听着那边的声音更近,也没空跟时雾扯皮,直接把人丢进换衣间的沙发里,“砰”的一下关上门。   时雾“唔?”了声,蹬了两下腿。   “亏我还想着借点气运给她,收回收回!”   系统习以为常,提醒他:【买蛋挞和奶茶的钱其实是林雅掏的。】   时雾非常硬气的擦掉嘴上的酥皮渣子:   “哦哦哦,那我原谅她了。”   【......】   门外。   湛薄倾迈开长腿大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带起一阵令人通体生寒的劲风。   在看清这位的脸以后,所有的喧嚣都化为死寂,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窒息感从脊椎节节攀升。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直到湛薄倾的鞋尖停在时雾掉落的半块蛋挞前。   林雅心道糟了。   好在坐在电脑前面的那个姐姐先一步过去拿纸把蛋挞包起来,还没说抱歉,湛薄倾的目光落在了还没熄灭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刚好是时雾背对着镜头,细腻的脊背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腰间几根细带在男生皮肤上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回眸定格。   浪的要命。   “这是这次服装的拍摄模特?”   那个姐姐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对,原本定好的模特今天身体不舒服,您看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   “不用。”   湛薄倾收回视线,不知怎么目光完全没有回暖的意思:   “我很满意,他人呢?”   林雅刚想说时雾已经走了,但能跟小湛总搭话的机会不多,有人嘴快,说了一句:   “换衣间换衣服呢!”   林雅太阳穴一跳。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意外卷进是非里的时雾正研究衣服怎么脱。   背对着门口弯下腰,忽然听到换衣间的门被打开。 第13章 说你是我的白月光,然后让他滚   随着时雾缓缓弯下腰的动作,背部那件设计感十足的深V被彻底撑开,冷白的脊柱线条随之节节隆起。   那对精巧的蝴蝶骨在弯曲的瞬间呼之欲出,与背后几根交错的细带形成了某种充满禁锢感的视觉诱惑。   在韩曜辰发给湛薄倾的照片中,那个带着红绳的手,此刻正勾住裤腰,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缓缓褪下。   刹那间,一双匀称、笔直且白得近乎晃眼的双腿彻底暴露在视线之中。   湛薄倾刚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时雾“诶?”了一声,扭头看见来人是湛薄倾,顿时眼睛大的像铜铃。   啊?   难不成换衣间的大门是任意门吗?   但很快时雾就没有心思想这个了,因为刚才弯腰脱裤子,一下子起的太猛,眼前有点发黑,栽栽歪歪的要扶墙,但比墙先一步抵上掌心的,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身上的温度。   【检测到有效剧情点。】   【你在同班林雅的口中无意间打听到湛薄倾的动向,提出希望周末能和林雅一起过来参观,刚好碰到湛薄倾过来检查工作进度,死皮赖脸的缠上,哭着说为什么要装不熟,明明你知道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干。】   【这一幕碰巧被温让的叔叔瞧见,温让知道以后,再次谣言四起。】   时雾:“......”   不兑不兑。   湛薄倾怎么像鬼一样缠上自己了?   系统温馨提示:【时小猫,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不要落到和原剧情一样的下场。】   “哦哦。”   这下时雾才把眼神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谢谢你啊。我,我好了,放开我。”   这是时雾第一次见湛薄倾穿西装,男人眉眼本就清冷迫人,平时穿着休闲服的模样还能多两分平易近人的模样,可这会儿完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做派。   湛薄倾没说话,时雾身上好闻的香味丝丝缕缕往他鼻腔里钻,让他没由来的想到韩曜辰发给他的照片。   时雾和周浔坐的那样近,近的只隔了一张小桌子。   这味道周浔也闻过?   还有拍的那些照片......   原本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雾,此刻眼里也能容得下别人了。   想到这,湛薄倾掐在时雾腰间的手用了点力气,食指挑进那几根细带子里,勾缠着磨,磨得时雾声音发颤。   直觉告诉时雾,湛薄倾现在这样非常危险,而且每次时雾和湛薄倾近距离贴贴的时候,他总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承认自己不想惹湛薄倾。   他也玩不过湛薄倾。   “松开...我们,我们谈谈。”   湛薄倾任凭时雾的手指无措的在空中乱抓,大V领的露背上衣还贴在时雾身上,可裤子却已经脱下去堆在脚踝,内裤包裹着肉感十足的屁股,两条细白的腿哆嗦着有点站不稳。   “谈。”   湛薄倾不放人,甚至还把穿着西装裤的大腿抵在时雾的两腿之间。   时雾的腿部线条清瘦却不显单薄,在大腿与胯部连接的深邃阴影里,透着一种奢靡艳丽的肉感。   湛薄倾进来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   时雾感受到了天大的欺骗:“不能这样谈,你得让我把裤子穿上!”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指蜷缩在掌心,手心冒出一层薄汗,长睫微微抖动,眼里有不懂湛薄倾意思的茫然。   “这样耽误你说话吗?”湛薄倾问。   其实就连湛薄倾自己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因为周浔的朋友圈动怒。   不过在看到时雾拍摄的照片以后,他突然明白过来。   丝丝缕缕的线条缠绕在少年白净的身躯上,像个等待人拆开的礼物。   时雾是他发现的宝物。   擅自开始的是时雾,那他就没有擅自结束的权利。   “倒是不耽误,但耽误我用脑子思考。”   “思考什么?”湛薄倾表情缓和,“当初追在我屁股后面,连黏吝缴绕都听不懂的小呆瓜能思考什么?”   时雾迷糊了两秒,顿时火大。   绕什么?   这四个字好烫嘴!   得给周浔扣钱了,这个词怎么没教!   见时雾老实下来,湛薄倾问:“还在生气吗?”   “你竟然这样不心虚的问我?”时雾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又气成闹铃:“你讨厌我我知道,我都说了要跟你划清界限,你还在车上让我适可而止,我那晚是意外,我没有碰瓷!时雾大王从不碰瓷!你不光冤枉我,肯定还恶意揣测我,我讨厌死你都来不及,谁会主动过去舔你?”   说完不解气,又是一顿阴阳怪气:“过去是我没水准,以后绝对不给湛爷添麻烦。”   湛薄倾:“。”   此刻换衣间门外围满了人。   一开始大家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就是有不怕死的先一步拿耳朵贴上去,后面本着法不责众的原则,大家都鬼鬼祟祟的往门口凑。   众人上来听到的就是时雾非常不留情面的“抨击”。   原本很多人想着能利用这个机会在小湛总面前刷存在感,乍一听这个小模特这样讲,很多人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以后会被全行业封杀吧。   就在大家等着湛薄倾发火的时候,结果却听到了男人压低声音的道歉。   “是我错了,我冤枉你了。”   时雾补充:“还给我造成了困扰,你知道温让在找我麻烦吗?”   湛薄倾不知道,他很少关心这些东西。   不过这会儿肯定不能说不知道。   “我会处理掉。”   时雾拒绝:“不用你管,这是我自己的事。我都要说跟你划清界限了,让你出手算什么?算我没本事?”   湛薄倾在听到划清界限时神色一暗,手在时雾的后颈上捏了一下:   “也不顶着我白月光的头衔造势了?”   时雾身子僵硬了一瞬,完全没察觉到湛薄倾又不太对劲,眼睛一转又觉得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得有点吓唬人的东西,哼哼唧唧:   “偶尔也得变通。”   “但你得心里明白,我没有别的意思。”   外面的人:“......”   湛薄倾微微侧头,看了眼门口,忽然开口:“这样吗?那如果有人问你有没有固定交往的对象,你怎么说?”   时雾不明所以:“当然说没有,我不撒谎的。”   “不对。”   湛薄倾:“说没有,就代表着告诉对方,你还有机会。”   时雾脑壳被绕晕了,还想着黏吝缴绕什么意思呢,索性也就顺着湛薄倾的话问:   “那怎么办啊?”   “说你是我的白月光。”湛薄倾忽然掐住时雾的下颌,语气森冷,“然后让他滚。” 第14章 时小猫,你刚才表现特别好   不光是时雾,就连门外的所有人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时雾忽然觉得湛薄倾变得好陌生,又或许在疏离礼貌的外表下,充满戾气的攻击性才是这个人原本的性子。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让时雾觉得非常折磨。   而且湛薄倾的手还在他的腰上,这是非常暧昧的信号,时雾瞪圆眼睛,惊慌失措:   “你、你、你!”   湛薄倾:“你不想?”   从震惊中冷静下来,时雾才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贴在湛薄倾怀里多不像样,他想挣脱出来,可湛薄倾的力气又很大,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一瞬间,时雾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脑袋,面红耳赤,气得颤抖反驳: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这样说!”   湛薄倾不留情面的捉住时雾抬起来的手臂,语气强硬: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   ——湛薄倾真不讲道理。   他不知道这样弄很疼吗?   好生气!   “想明白了吗?”   湛薄倾的耐心很差,低哑的嗓音传进耳朵,清晰得没有一处失真,尾音伴随呼出的热气,烫得时雾心口一抖。   “哪能这么快就想明白?”   “再说你是谁?我就算想明白,跟临临讲,跟林雅讲,就算跟校门口的狸花猫讲,也不跟你讲!”   时雾故意唱反调来找回面子。   但好在他滔滔不绝的列举里没有周浔的名字,湛薄倾的心情莫名就好了不少,搂抱的力气也松了两分,时雾顺势从男人怀里溜出来。   自己不算得体的打扮让时雾忘记该怎么发力骂人,连忙把裤子提好,呲儿人:   “讨厌你!”   湛薄倾愿意让他骂,至少比划清界限这四个字动听。   “真可爱。”   时雾:“?”   原来长得帅也不耽误脑子有病。   好在湛薄倾日理万机,两人刚分开,男人的手机就响了,趁人接电话的功夫,时雾躲进里面的隔间赶紧换衣服。   他脑子乱糟糟的,好在还记得最开始的目的,问系统。   “我可是非常严肃的拒绝了他,这总不能传出我又死皮赖脸缠着湛薄倾不放了吧?”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时雾不满意:“什么好的坏的,你不应该先夸我今天表现特别好吗?”   系统被噎了一下,已经逐渐适应时雾的节奏:【时小猫,你刚才表现的特别好。】   时雾非常经得起夸赞,哼哼两声:“我可太厉害了,不愧是天下第一。”   【......】   系统放弃了一来一回的对话,直接进入主题。   【好消息:经过你不懈的努力,确实没有走上剧情安排的老路。】   时小猫骄傲的走来走去。   【坏消息:温让的叔叔因为工作关系也在外面,他把屋内湛薄倾承认你是他白月光的事跟温让说了,温让这会儿应该恨死你了。】   时小猫愤怒:“他还恨上了?”   【总之小心,蝴蝶振翅,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可能在剧情之外。】   时小猫不解:“蝴蝶振翅跟剧情有什么关系?”   系统:【。】   系统:【宝宝,跟周浔多上几节课吧。】   时雾:“哦哦。”   -   兴许是白天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时雾晚上就做了个梦。   梦里他要比现在小上几岁,校园里的风微微凉,操场上男生们在打球,湛薄倾和韩曜辰特立独行惯了,躲在树荫下。   时雾脚腕上的铃铛热闹的响着,跟在湛薄倾的身后像个漂亮的小尾巴。   “湛薄倾你好厉害啊,没怎么用功每次都能得第一名。”   “果然我很有眼光。”   “你爱吃我昨天买的小蛋糕吗?我特意让店家少放了点糖。对了我还听说有人觉得你很装,他们根本不了解你,背地里总说你的坏话,让我听到了,我狠狠的还击回去了。”   “我不允许任何人说你不好。”   梦里的时雾话也很多,但能听出更多的是艳羡和讨好,不像是现在嗓门很大,叽叽喳喳跟个百灵鸟似的。   湛薄倾默许了时雾的跟屁虫行为,但是说:   “你好吵。”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接下来时雾就不说话了。   体育课结束,时雾去校门口取他老爸让司机送来的进口糖果,这是他准备送给湛薄倾的。   湛薄倾什么都不缺,可时雾碰见漂亮好看的东西,还是想送给他。   拿着包装精致的礼盒刚回到班,就看见一堆人围在自己的座位旁边,桌子上摆着一个时雾并不熟悉的粉红色笔袋,抽屉里的卷子散落一地,还有几张被人踩在脚底下。   到这里,梦境开始变得无比混乱。   那些人扭头后狰狞扭曲的面孔时雾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他们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句接一句的骂他小偷。   “小偷,恶不恶心,偷人家女孩子的笔袋。”   “长成这样不会是女扮男装吧?你脱裤子以后有没有男生那东西?”   “跟小偷废什么话?道歉也没用,谁去把班主任找来?”   “......”   漂亮的糖果礼盒被人撞翻在地上,好看的糖果散落一地,时雾狼狈去捡地上的糖,梗着脖子瞪大眼睛说自己没有偷东西,说他们没有证据不能乱冤枉人。   因为委屈,就连声音都开始变得酸涩黏糊。   眼前的画面扭曲得不像样,时雾觉得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他难过,他气愤,尤其对上不远处没有表情冷眼旁观的湛薄倾。   一瞬间,时雾觉得一股冷涩的潮湿雾气堵在他的喉咙里,胸腔抽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嗬——”   时雾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坐在床上捂住胸口,梦里那股酸涩感还未完全散去,眼里噙了一层要掉不掉的薄泪,人有点懵。   怎么会梦到原主之前的事?   被冤枉成小偷,是因为维护了湛薄倾,得罪那帮背地里说小话的人吗?   后面怎么样了?   湛薄倾果然人很坏,就算原主死缠烂打,但也不能一句话都不帮忙吧?   太过分了,时雾又气哄哄的跟系统把人骂了一顿。   “湛薄倾有什么好喜欢的?都被冤枉了还给他捡什么糖?气死我了!!!”   系统没有湛薄倾和原主之前相处的信息,只能安抚炸毛的小猫,一个劲儿的说对。   好在时雾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系统调出大学高数课本,念到第二页第三行的时候,时雾就睡着了。   【......】   -   另一边,湛薄倾刚结束电话会议,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韩曜辰在自己客厅点了一堆垃圾食品,不请自来。   湛薄倾闻着满屋子的炸鸡味,太阳穴跳了两下。   “你自己没家吗?”   虽然这么说,但湛薄倾显然已经习惯了韩曜辰的行径,又问:“怎么了?”   韩曜辰冷笑一声:   “我爹把他小老婆带回来了,我说再让我看见,我就当他面把他小老婆强了。”   “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哈哈。” 第15章 为什么人鱼公主票选最多的人是时雾?!   韩曜辰家里成分复杂,和湛薄倾家里还不太一样。   湛薄倾的爸妈虽然各玩各的,但因为他爹已经结扎,再加上继承人已定,湛薄倾又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曾经他爸睡过几次的小明星在一次酒会上稍微露头。   当晚就被绑了,拍了艳门照威胁,还被下了几个轻奢代言。   杀鸡儆猴。   韩家情况跟湛家不同,头顶上还有个大哥。   不过世家都只是外表光鲜,很少有表里如一的,其实背地里都是乌烟瘴气。   湛薄倾没说别的,只是问了嘴这次韩叔约会对象叫什么。   “不知道。整容脸都长一个样,好像是个新出道的女团,听说站最边上。”   韩曜辰看湛薄倾拿手机摆弄了两下,知道这人手段黑,但也没说别的,倒是啃了两口炸鸡,忽然想起什么:   “你之前是不是帮过时雾?”   见湛薄倾看过来,他提醒:   “就是时雾被冤枉偷女孩子笔袋那次。”   “背地里说你不好,你当听不见,冤枉时雾,我记得第二天那些人就被劝退了吧?”   韩曜辰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其实几年前的事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死皮赖脸纠缠湛薄倾的很多,但大部分都被湛薄倾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清退了,时雾属于例外。   但因为当时湛薄倾没给过时雾什么笑脸,所以韩曜辰也以为时雾迟早也是跟其他人一样,一个下场。   直到白月光的名号传开,时雾就去了国外。   等等。   韩曜辰愣了一下,终于发觉出其中的不对,疑惑的问湛薄倾:   “时雾是你白月光这件事,真的是时雾乱传的吗?”   之前他不关心,所以根本没细想过。   如果真的是时雾处心积虑想攀上关系,那湛薄倾既然没有否认就代表着有机会继续,那他为什么突然出国?   湛薄倾眼神变了变,罕见笑了一下:   “你觉得呢?”   韩曜辰心里咯噔一下,“阿倾,你冷静一点。像时雾那种家庭,不招惹上我们这种人才是最安全的吧。”   湛薄倾很冷静:“我给过他拒绝的机会。”   韩曜辰没懂,但直觉告诉他,这跟时雾出国有很大关系。   “从国外回来,是他自己选的。”   湛薄倾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完全看不出白天掐着时雾的腰发疯的模样。   “他从回国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我的东西。”   韩曜辰听的心里发凉。   “不是哥们儿泼你冷水啊,时雾知道你这么想吗?”   湛薄倾站起身:“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   按照规定,大四会退出相关社团,所以月底的摄影展是林雅在摄影社团最后一次大型展览。   为了不留遗憾,大家都很卖力,还推出了很多主题活动,其中最受人关注的就是童话故事主题。   通过票选来确定每个童话故事的角色由谁来扮演,流程进行的很顺利,倒是林雅看到票选结果,天崩地裂。   “王子的角色湛薄倾的票数最高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帅的要死。”   “可这人鱼公主的票选最高为什么会是时雾???”   “让人家穿女装这对吗我请问?”   碰巧时雾没有课,过来找林雅玩,带着奶茶和点心,自己从门口搬了个小凳子,亲亲热热的坐在林雅旁边说: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愧是我,当男当女都精彩!”   林雅嘬了一口奶茶嚼嚼嚼:“这样吗......”   时雾不满,纠正她:“什么叫这样吗,你要说时雾是最漂亮的公主。”   “......”   “干嘛,你不想说吗?”   不吃压力这一块儿时雾还是有点东西的,他乐滋滋的搓磨人:“你怎么不说话呀?难道我不漂亮吗?”   时雾一来,摄影社的办公室都跟着热闹起来了。   林雅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担心你会介意,毕竟很多男生比较介意穿女装。”   时雾嘻嘻哈哈,完全不放在心上:“女孩子不也可以穿男装吗?这有什么的。”   林雅愣了一下。   虽说这段时间和时雾的相处已经让她对时雾的固有印象改变很多了,但在听到时雾非常坦然的接受,没有丝毫觉得麻烦或者嫌弃的时候,林雅还是觉得诧异。   这样的人真的和传闻一样,追在湛薄倾的身后,死缠烂打讨人嫌吗?   应该是不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偏心的缘故,林雅真的希望时雾离湛薄倾远远的,要追也得是湛薄倾追时雾才对。   今天原本是把票选最高的几个人聚在一起说一下拍摄的事情,时雾来得早,很多人还没到,他就买了根火腿肠蹲在教学楼门口喂猫咪。   不一会儿,眼前停了个人。   时雾抬起头,在看见男生挑染的那几撮蓝毛的时候乐了。   “呦,手下败将。”   “这么喜欢温让啊?今天又来替他出气?”   姜凌凡倒是不意外能在这里看见时雾,毕竟人鱼公主的票选结果可是轰轰烈烈的上了一次表白墙和校园网。   不过他听到时雾这样说,顿时眉毛拧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喜欢温让了?”   时雾看他不承认,呲牙咧嘴的站起来,“那你上次堵我做什么?难不成你是为了那500万?”   “喜欢就说喜欢呗,喜欢人渣我是不会嘲笑你的。”   姜凌凡被说的有点面红耳赤,声音都高了两分:“谁喜欢他啊?是温让主动找我,让我找你点麻烦,事后可以让他爸帮忙疏通一下关系,让我们家卡住的申请流程快点过。”   “我!是直男!”   时雾捂耳朵:“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要把我震死吗?给我道歉!”   奇怪,不喜欢吗?   那系统说喜欢,这个笨系统。   姜凌凡挠了挠头,觉得时雾娇气的厉害又一点招没有,低声下气的道歉:“对不起。”   “还有上次你打我,也得给我道歉!”   姜凌凡:“?”   到底谁打谁啊?   他被时雾先手不说,看着乖巧一人,打起架来又狠又凶,他纯挨打好吗?   不过因为确实是走投无路,自己先找时雾麻烦在先,姜凌凡态度端正:“上次也对不起,我也没什么理由可找,你要是不解气,就揍我两回。”   时雾眉梢轻扬。   上一秒还不死不休的犀利感,在他的笑声响起时瞬间分崩离析。   时雾眼尾那抹如朱砂般的红,随着眼睛弯起的弧度变得生动而靡丽,姜凌凡瞳孔微微睁大。   “哈哈你好可爱哦,我开玩笑的,上次打完你我早就解气啦。”   “这么好骗,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姜凌凡心虚的头发都炸起来了,“谁说的?我谈过十个!”   时雾:“哈哈哈哈!”   不远处,朝他们走来两个身影,一前一后。   湛薄倾看着时雾的肩膀因为笑意而轻微耸动,那件松垮的外衣也随之在肩头滑落了几分,黑瞳也跟着沉了几分。   温让没想到能碰上湛薄倾,心跳的很快。   好不容易追上湛薄倾的脚步,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翘,字里行间都带着挑拨离间的意思:   “真羡慕时雾啊,人缘真好。” 第16章 小猫长得漂亮惹人喜欢,是好事吗?   湛薄倾完全没有要跟温让说话的意思,他现在烦的厉害,不让他滚已经是涵养的体现。   温让被冷落,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就调整表情又跟了上去。   “到底有过经验的是不一样,哪怕跟人打了一架,这会儿还能像没事人似的友好相处,好厉害啊时雾。”   温让笑盈盈的,意有所指的话说出来理直气壮。   他从未公开表示自己讨厌时雾,500万赶走时雾也只是捕风捉影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时雾点点头,如同温让想的那般,时雾对温让还谈不上厌恶,只是有点讨厌。   不过对于夸奖,他向来来者不拒。   “我确实厉害。”   “毕竟我运气爆棚,你羡慕我也是人之常情。”   温让笑容一僵。   姜凌凡自从看到了湛薄倾就不太敢出声,他可没有时雾的胆子,私下聚会见过几回湛薄倾的都知道,这人不好惹,也不是他这个阶级水平能惹的。   “站在门口做什么?”湛薄倾走过去,自然的把时雾和姜凌凡隔开。   时雾刚想回答,忽然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梦里袖手旁观的男人跟眼前的这张脸重合,他又开始气了。   “哼。”   “湛爷怎么管的这样宽?”   “我就不告诉你。”   时雾是那种喜恶都表现在脸上的人,湛薄倾其实完全可以就此打住,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摆出他和时雾关系不一般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像是他们俩私下偷偷搞小团体:   “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   时雾看不出来湛薄倾的心思,就是单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干脆扭头:   “烦死了。”   湛薄倾弯了弯唇。   姜凌凡在旁边大跌眼镜,平时都是别人上赶着讨好湛家这位,什么时候湛薄倾会放低身段迎合别人?   这是真的要把白月光的名号坐实吗?   温让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看来他叔叔转告的内容是真的,湛薄倾真的亲口承认了时雾是他的白月光,那下一步是什么?   时家这个暴发户还真有进财阀世家的命?   气氛有些微妙,也就时雾这个呆瓜看不懂姜凌凡让他一边去的眼色,一个劲儿的往人家身边凑,问他要扮演那个童话里的王子。   “你这造型肯定没有我的人鱼公主好看。”   姜凌凡总感觉背后有一股阴森森的视线,敷衍时雾:“是是是,你最好看了。”   “嗯嗯。”时雾心安理得的接受夸奖,“我可真是太好看了!”   “......”   湛薄倾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有王子对应的效果图:“时雾,那我的造型怎么样?”   时雾本来不想理他。   但转念一想,过去发生的事跟现在的时雾又没有关系,而且湛薄倾三番两次的找他说话,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另类的示好?   也是,这种天龙人最好面子了,他总不可能痛哭流涕的跪在自己面前,说自己好后悔,时小猫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宠爱,然后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就是时小猫的狗哈哈。   时雾一不小心给自己想美了。   心虚的清了清嗓子,语气真诚了一点:“很帅啊,勉强跟我并肩吧。”   小皇帝发言让姜凌凡呛得脸都咳红了,不过好在林雅及时出面,拯救局面:   “好啊你们。”   “都到了不进来,是要孤立我吗?”   林雅看时雾又屁颠屁颠把最后一口火腿肠喂小咪,缓和气氛开玩笑:“有些小猫,出门前还说最喜欢姐姐了,出门以后就被软软的狸花迷昏了头。”   时雾一仰头:“什么,你是说觉得我的人鱼公主服装做的太潦草,准备在上面镶满漂亮的珍珠和钻石,随意挥两下手再让设计师给我搞一个独一无二的造型设计?这多不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脚踝上系的铃铛还在响,说完蹦蹦跳跳的往教学楼里走,整个人叮叮当当的。   林雅:“......”   她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请问?   温让当初进摄影社完全是因为湛薄倾的缘故,但他镜头感不好,而且也不喜欢拍摄,所以专门负责摄影社的后勤工作,还自掏腰包买了很多摄影设备。   被票选出来的模特凑在一起简单开了个会。   主要确定一下大家的尺寸方便定做服装,然后又说了些杂七杂八的,时雾听的犯困,怼旁边的姜凌凡跟他说小话。   “既然你已经知错,那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朋友就得为彼此两肋插刀知道吗?不过你有前科,你不用为我两肋插刀,你不为了温让插我两刀就行。”   姜凌凡:“?”   姜凌凡:“谁说要跟你当朋友了?”   “跟我这么漂亮的人当朋友可是殊荣,你与其抱温让的大腿,不如抱我这个气运之子的,小说读过没有,龙傲天知道吗?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化险为夷,世界中心的主角,那就是我,你跟我当朋友就偷着乐吧。”   姜凌凡:“......你有点吓人了,别说胡话。”   其实时雾说这话有理有据。   他总觉得姜家后期出问题可能也跟温让有关系,再加上姜凌凡这人就是有点没脑子,心肠不坏,让道歉就道歉。   莫名其妙被利用,连累家里破产,这不跟原主差不多吗,也太可怜了。   湛薄倾原本平静的神色在落到时雾和姜凌凡互动上时,迅速被一层薄且锋利的寒霜覆盖。   带着审视的目光一寸寸在两人身上刮过,胸口萌生了长而缓的拥堵。   湛薄倾擅自把这种情绪称为,独占欲。   林雅圆圆亮亮的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溜达了一圈,发现湛薄倾的脸色意外的冰冷,心头一跳:   “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湛薄倾:“没有。”   林雅想说,您这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湛薄倾看了眼韩曜辰发来的三个问号,还有那句“你真是得失心疯了,去参加那种无关紧要的活动。”   按灭手机,目光落在时雾身上,完全暴露目的。   “我只是有点苦恼。”   “小猫长得漂亮惹人喜欢,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情?”   温让听到这里,心跟着狠狠缩了一下,看向时雾的眼神越发狠毒幽怨。   林雅“啊?”了一声,总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   但这里大部分人并没有听懂其中的深意,有个女生有些脸红的看着湛薄倾,认真回答:   “流浪猫的话确实有点危险,会招人惦记。不过有主人的就还好。”   湛薄倾佯装顿悟:   “这样啊。”   ————————   湛薄倾我必须要警告你,时小猫暂时还不是你家的哈,你有点数吧! 第17章 这是在正经擦手吗?   校园中的湛薄倾跟私下里完全不同,韩曜辰一开始以为湛薄倾是纯装,但对方却说:   “我从出生起就有别人拼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他们很难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礼’字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我没有时间听他们的情绪。”   “挤破脑袋往上走,最后为我服务,就可以了。”   所以哪怕是这样,湛薄倾也只是稍稍冷了下脸,依旧对回答问题的女生说了句谢谢。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湛薄倾目前只愿意分出不算慷慨的精力来解决在时雾身上遇到的难题。   喜欢,是最不稳定的东西。   它没办法用合同框定,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只是一个虚无缥缈,说散就散的词汇。   在湛薄倾的世界里,只存在两种状态。   想要,以及得到。   他想要时雾,却不追究为什么想要。   但他又暂时得不到时雾,所以出现困扰。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   湛薄倾收回思绪,主动说:“服装设计我会联系人来做,你们只需要把需求发给林雅就好。”   用钱解决是最方便的。   大家果然非常惊讶,只是完全不知道沾了谁的光。   社团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时雾懒得走,给沈鹤临发消息,让他过来接自己。   沈鹤临表示梦里什么都有,但在听到湛薄倾也在后,他告诉时雾不要动,他马上就来。   时雾见他态度转变的这样快,跟系统愤怒吐槽:   “我真是看错他了,原来临临也跟那些人一样,都为湛薄倾着迷!”   系统叹气:【有没有可能,他是担心晚一秒,你就屁颠屁颠跟湛薄倾走了?】   时雾嫌弃:“所以你也是这样想的?”   “你们两个可真糟糕,我就不会这样揣测别人。”   【......】   再跟时雾说话,它就是狗。   姜凌凡想走,但时雾说上次打的不过瘾,还想再切磋一下,浓浓的好胜心一下子就把人留住了。   “你和湛爷之前关系就不错吧?”姜凌凡一拍脑门,忽然想到,凑上来问时雾。   时雾大开眼界:“你怎么会这么想?”   姜凌凡一脸少骗我的表情:“我虽然是后转到你们学校的,但我也听说了有几个人同时被学校劝退的事,那些人冤枉完你,第二天就退学了,你不记得了?”   “湛爷帮了你,你们关系不应该这么生疏吧?”   时雾眼睛瞪大,本能的屏住呼吸。   那一晚的梦又一次萦绕在眼前。   什么意思?   所以湛薄倾没有置之不理,还是帮助了原主?   时雾觉得有点混乱。   如果真如姜凌凡所说,那湛薄倾到底讨不讨厌原主啊?不讨厌的话,又是什么感情呢?难不成他们当过一段时间的朋友???   时雾还想再问两句,结果刚好碰上搬东西需要出苦力,林雅把姜凌凡叫走,屋子里就只剩下时雾和湛薄倾。   时雾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湛薄倾还不走。   再加上刚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人家,时雾觉得有点不自在,于是赶人:   “你怎么还不走?”   说的时候为了避免尴尬,他还在玩林雅留下来的钢笔,结果钢笔外面沾了点红墨水,搞了时小猫一手。   随便按在白纸上就能留下一个小猫爪印。   时雾:“......”   湛薄倾笑出声:“几岁了?”   时雾被戳穿,非常好面子的要把脏兮兮的小手藏起来,结果被男人一把捉住,拇指钻进柔软的掌心,跟按压猫咪肉垫一样按住他,迫使时雾顺从的张开手。   那抹艳丽的红粘稠地染透了指腹,仿佛白雪之上横生出一抹刺目颓靡的朱砂。   最令人屏息的,是这抹凌乱的红痕与时雾手腕上那根规整纤细的红绳在湛薄倾的眼中猝然相遇。   时雾觉得被湛薄倾握住的手跟通了电似的,想要往回抽,结果抽不动,生气道:   “你烦不烦啊,松开我!”   可惜湛薄倾这会儿却听不懂话了,眸光落在细嫩没有一点茧子的手指上,视线舔过去,有些难掩的笑意荡开。   这得多不爱学习,连握笔磨出来的茧子都没有。   “时雾。”   “干嘛!”   “你的手很漂亮。”   时雾就喜欢别人夸他,再加上搞清楚了湛薄倾也没有那么薄情以后,所以时雾对他的印象改观很多,一时间忘了主线任务,哼了两声:   “那当然,我哪里都漂亮。”   湛薄倾见时雾心情很好,缓慢的步入主题:“跟着周浔一起学习,很累吧?”   话题忽然跳转到周浔身上,时雾有点反应不过来湛薄倾的意思,顺从的点头:   “学习太苦了,但我多少也得有点文化。”   湛薄倾又笑了一下。   他微微垂下细长的睫毛,慢条斯理地撕开一片冰凉而潮湿的湿巾。   在男人的动作下,时雾指尖粘稠的艳红尚未干透,被湿润的织物细致地包裹,很快就是近乎折磨的、缓慢的研磨。   原本凌乱的红墨水被大面积地涂抹开来,将那截冷白的指尖染出一种近乎情色的、如血受创后的潮红。   时雾被擦的有些羞耻,人也是懵的。   好怪啊。   他发现湛薄倾的动作很温柔,可眼神却饱含侵略性。   这是在正经擦手吗?   “你别擦了!”时雾用另一只手气恼的去拍男人的手背。   “不让我擦,让谁擦?”湛薄倾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掀起眼皮问:“周浔吗?还是姜凌凡?”   时雾一头雾水:“跟他俩有什么关系?”   湛薄倾却在继续:“借口给你补课,暗地里偷偷炫耀的人没什么单纯的心思。”   “明明之前最讨厌学习,连作业都懒得抄,怎么突然想起补课了?想跟周浔在一起?”   “把手学到磨出茧子,准备把过去的一切都覆盖掉吗?”   时雾被捏的手软,整个手臂都跟着发麻,心里无可控制的欣喜感在悄然冒头,陌生的情绪让时雾呼吸局促,想要逃离:   “湛薄倾,你发什么疯?”   “松开,快松开我!”   “我一天不松口,你就得一天顶着我白月光的头衔活着。”湛薄倾把最后一点艳色强行擦去,时雾的指尖因为过度揉搓而透出一种充血病态的绯红。   满足感充盈在湛薄倾的内心:“周浔护不住你,姜凌凡也不行,只有我可以。”   “你可以你就了不起吗?”   时雾被湛薄倾的这几句话说的有点恼火。   凭什么每次都要擅自替别人做决定?   “好奇怪啊湛薄倾,说适可而止的是你,现在又说能护住我的是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再说一遍!”   “我不会再追着你屁股后面跑了!” 第18章 我喜欢他,所以我的情绪被他掌控   时雾刚才确实想要跟湛薄倾好好沟通,但现在被人弄得恼火也是真的。   凭什么要听湛薄倾的?   他想找谁一起学习就找谁一起学习,他自己的手,他想哪里磨出茧子就哪里磨出茧子。   时雾用自以为非常吓人的模样瞪起眼睛,摆出一副让小孩看了都哇哇乱哭的凶恶表情。   可他的手才刚被湛薄倾擦过,指尖被揉的发烫,连同脖颈侧面都因为羞耻而泛红,就算十分严厉也很难有多少杀伤力。   “我不高兴!”时雾呲他,“你收回刚才的话,跟我说对不起。”   湛薄倾:“收回的意思是以后永远不能说了吗?”   “当然!”   湛薄倾微微皱眉,表情为难,沉默了两秒,“对不起,我刚才的表述让你不高兴了,但话我不能收回。”   不能收回是什么意思?   就是根本没有意识到错误,嘴上道歉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以后还会说的意思是吧?   “也是,湛爷是谁啊,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哪能是我一个普通老百姓一句话左右得了的?不收回就不收回,反正我跟你也没什么关系,随便你怎么说。”   时雾不光是因为湛薄倾的话生气,还因为在听到占有欲无法忽略的话时,胸口莫名的雀跃生气。   他好像很喜欢听这些话,哪怕这些话让时雾丧失了自由的意志。   他又不是原主,怎么会这样?   这简直太可怕了!   湛薄倾凝视片刻,心情不知怎么越发烦闷起来。   高兴湛薄倾,不高兴就湛爷。   他不是很清楚时雾生气的原因,但他敏锐的发现时雾是对自己的过多干涉和猜忌感到不快,湛薄倾没喜欢过什么人,对父母的感情也很淡漠,没有时雾那样浓烈的情绪色彩。   可也因为时雾的那句不高兴,让湛薄倾咽下了接下来的话,变得有些寸步难行。   时雾说完这一番话,也慢慢回过神。   他为什么要冲湛薄倾发脾气呢?   只要把湛薄倾当成陌生人就好了,陌生人走到自己面前莫名其妙说这一大堆,时雾会觉得生气吗?   不会,时雾只会觉得那人脑子有病。   那为什么湛薄倾说,他就会生气?时雾不知道,时雾只想把难题抛给湛薄倾解决,实在不行就打他两拳解解气,让这个天龙人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气氛因为双方的沉默开始微妙起来,不像朋友吵架,更不像恋人。   时雾坐立难安,好在沈鹤临终于给他发消息了。   “临临来了,我要走了。”   说完拔腿就跑。   时雾个子没有沈鹤临高,冲着人的后背一蹦,猝不及防的勒住沈鹤临的脖子,正色道:   “驾!”   沈鹤临完全没有准备,被时雾顶了个踉跄,非常嫌弃的要把人甩下去。   时雾毫无察觉,薅住沈鹤临的头发,不满意的拍他:   “你能快点走吗?我好累啊,想喝校门口的芝芝莓莓。”   被当成畜生的沈鹤临心很累:“......你当自己是谁?我爹吗?”   时雾心虚,压低声音:“快走快走,我好像把湛薄倾惹生气了,我现在怕的都不敢回头。”   “?”   沈鹤临也跟着冒凉风,咬牙切齿:“时雾你今年几岁?”   “苏女士说几岁我都是她的宝宝。”   “......”   湛薄倾站在窗户旁边,看着楼下嬉笑打闹的两人,眼球表面由于极度隐忍而爬上了细微的血丝,翻涌着无尽的病态欲念。   某一刻,他甚至想打碎所有规则,连同那点可怜的自由一起,将时雾彻底拖入那个名为“嫉妒”的深渊。   忽然手机震动,湛薄倾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   是他母亲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那边说了两句。   湛薄倾语气平稳:“好,我晚饭时候回去。”   挂断电话。   时雾小小的身影已经不在湛薄倾的视线之内。   -   晚间,湛家的庄园灯火通明。   湛薄倾的母亲宋时愿正端坐在长形大理石餐桌的首席,身上穿着一件玄青色的重工真丝长裙,领口处紧扣着一枚通透的古董翡翠胸针。   妆容淡雅,透着常年养尊处优的矜贵。   湛薄倾坐下,还未开口,就看他母亲让佣人递过来一张邀请函。   “温家送来的,说是温家小儿子的生日宴。”宋时愿神情平静,“既是生日宴,又送到老宅来,怎样都要露个面。”   湛薄倾吃了两口菜就放下了筷子,拒绝:   “不去。”   母子之间的感情算不上亲近,宋时愿和湛薄倾的父亲商业联姻没有感情,生下孩子也只是为了继承家业。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想要维系关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不需要母爱作为托举,长成了一个冷漠强势的大人。   “不喜欢温让?”   “温家的小动作确实不少,但相对的很好拿捏。”   “未来走入婚姻,如果没有喜欢的人,就选一个好掌握的另一半。”   宋时愿知道这话不动听,但站在儿子的角度,却也有理有据。   湛薄倾声音淡淡:“他们不配。”   宋时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你喜欢时家那孩子?”   终于,湛薄倾目光向上,对上了宋时愿似有似无打量的视线。   就在宋时愿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湛薄倾忽然开口:   “母亲,你谈过很多恋爱吗?”   就算再有心理准备,宋时愿还是被自己儿子直白的问题噎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释然的笑了:   “很多。”   湛薄倾:“有曾经喜欢的人吗?”   宋时愿:“当然。”   “喜欢是什么?”   在湛薄倾看来,任何词汇都可以被下定义。   喜欢也不例外。   宋时愿看着自己儿子黑沉的眼睛,短暂发了会儿愣,在她提到时家那个孩子以后,湛薄倾就自动触发了喜欢是什么的问题。   “我没办法明确告诉你喜欢是什么。喜欢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你需要自己顿悟那个瞬间。”   “但我可以告诉你,当我意识到我喜欢上对方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害怕。因为对方即将成为可以影响我情绪的人,我喜欢他,我的情绪被他掌控。”   “虽然痛苦,但也快乐。”   湛薄倾头一次碰到这样难解的谜题。   时雾掌控了他的情绪吗?   很明显是的。   那这就是喜欢吗?   可如果是的话,那喜欢这个词未免也太单薄了。   ————————   这章写的有点细了,不过这是湛薄倾第一次的情感转折,我想写清楚一些~   湛少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会比时小猫先开窍哒! 第19章 狐假虎威这一块/   时雾刚回家,碰上苏菁从公司回来。   苏菁随手把温家的邀请函扔到桌子上,快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出门:   “宝宝,我去接你爸,他喝多了开不了车,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妈妈回来给你买。”   时雾举手要吃章鱼小丸子和烤冷面。   亲昵的腔调让苏菁笑弯了眼睛。   “成,等妈回来给你买。”   时雾之前在福利院的那帮小孩面前都是大王,一个个小团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叽叽喳喳的叫,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盼望着时雾早点回来给他们带好吃的。   如今身份调转,他成了叽叽喳喳的奶团子。   时雾心里热烘烘甜滋滋的,像是开了好多好多朵漂亮的花。   等苏菁离开,时雾又在家里的客厅乱逛了一会儿,折腾累了坐下才看见桌子上的邀请函。   通篇英文,花字写的跟蝌蚪似的,时雾看不明白。   系统:【温家的邀请函,温让要过生日了。】   时雾拿邀请函当扇子扇:“他都恨死我了,还把邀请函发到我家来?”   系统看的明白,认真给他解释:【温家不像湛家,但也算是小有名气,生日宴就是交际场,除了朋友,只请对自己利好的家族,他给你送邀请函,心思不单纯。】   时雾不高兴的怒骂:“温家还很真是不害臊,小心思这么明显,真没礼貌!”   【......】   明显你不也没看出来吗?   【要去吗?可以不去的,虽然剧情里有这一段,但如果不去的话可以直接规避掉剧情,你也省了很多麻烦。】   “他都这么挑衅我了,我当然要去!”   时雾握了握拳头,非要大展身手:“温让这么讨厌,总做不礼貌的事,还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哦,那您的计划是......?】   “你看过爽文男主的小说吗?”   系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章,白月光回国。”   “第二章,被冤枉被欺辱,顶着所有人的恶意中伤,咬牙坚挺。”   “第三章,温让早有准备,故意为难,让我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成为小丑。”   “第四章,气运之子的反击,打脸他们所有人桀桀桀桀!”   时雾讲到振奋人心的地方,光着脚踩在沙发上,叉着腰,小脸红扑扑的,脚腕的铃铛叮当作响,却没有本人的嗓音动听:   “最后温让痛哭流涕,向我道歉忏悔,求我放他一马,保证以后在学校一定夹着尾巴做人!”   “爽!”   “只有如此畅快的剧情才配得上我这款厉害宝宝!”   【......】   系统装成掉线。   它真的不知道时雾哪来的自信心。   -   兴许是因为邀请了湛家的缘故,温家这场宴会办得很热闹,来往都是名流。   就算时家是暴发户起家,但也是公众眼中的成功人士,是同一个阶级中的佼佼者,生意做的蒸蒸日上,有越发向上的意思。   再加上不久前湛薄倾亲口承认了时雾白月光的地位,其他宾客更是不敢小看。   时少巍和苏菁多少知道一些,本意不想掺合,但听到时雾说要来,也没有反对。   进门后也没有刻意与人攀谈,正常社交。   时雾老早就看见姜凌凡站在一边没有和同龄的那群人说话,凑过去。   突然一张白净的脸出现在姜凌凡眼前,给他吓了一跳。   缓过劲儿以后,气得他直戳时雾脑门儿:“温让邀请你了?你有病吧?鸿门宴你也来?”   “哎呀你戳疼我了。”   时雾拍开他的手。   烦死了。   见时雾油盐不进的样子,姜凌凡板起脸,一股火上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你笑话?湛薄倾心情好,说不定能护一下你,心情不好不吭声,你就得受着!”   “我用得着他护?”时雾拍拍手,“都跟你说我运气爆棚,再说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变成缩头乌龟了?等我爸努努力,以后变得更厉害了,在温家横着走都没问题!”   姜凌凡:“?”   你神经病吧?   就在时雾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姜凌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品,喜欢跟暴发户混在一起了?”   随着这声带刺的嗤笑,几个衣着考究的年轻男人晃着酒杯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常年跟在温让身边的林家小少爷,林彦。   他上下打量着时雾,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姜凌凡下意识把时雾护在身后,眼神冷了下去:   “跟你有什么关系,闭嘴。”   “别生气啊姜少。”林彦笑了一声,“我记得姜家还没有沦落到要和暴发户打交道的地步吧?”   姜凌凡:“你——”   “不就是温让的狗腿子嘛。”时雾牙尖嘴利,根本不客气,“我跟姜凌凡是朋友,你跟温让是什么?是温让的看门狗?”   兴许是哪个字戳中了林彦的肺管子,他气的满脸通红,要伸手去薅时雾的领口。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聚集在一起社交的名流们自发地让出一条道来。   湛薄倾身着深灰色西装,周身笼罩着一种极度克制却又高不可攀的矜贵感,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峻气场,压得旁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原本是要拒绝的,但却听说时家也收到了邀请。   湛薄倾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了时雾的后脑勺上。   在还没有弄清楚喜欢是什么之前,他就已经像条狗一样,追着时雾的屁股后面跑了。   时雾本身的站位就是背对着门口的,穿书之前对上流社会的交往全来自电视剧,这会儿正聚精会神的跟林彦打嘴仗,完全没注意周围安静了一瞬。   林彦率先注意到,心跳了两下。   没事的,温让不是说了吗,只要不下湛爷的面子,暗地里怎么对时雾动手脚都没事。   可也就是刚这样想着,下一秒门口男人的目光就落了过来。   温让早就在等湛薄倾,见人来了,主动迎上去。   可还没等说话,男人却朝着时雾的方向走,跟今晚的寿星擦肩而过,一字未说。   温让停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   时雾时雾,又是时雾,该死的,他怎么不去死?   另一边,林彦见湛薄倾朝这边走过来,脸色唰的一白。   时雾见状,以为是自己的冷嘲热讽杀伤力比较大,得意的哼哼两声:“怎么不说话?刚才的气势哪去了?倒是呲牙啊!”   湛薄倾站在离时雾两步远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彦,冷白色的脸庞与漆黑的瞳仁形成对比,哪怕不说话,也能看出警告的意思。   林彦吓得紧忙道歉,话说的都有点哆嗦。   时雾觉得无趣,“早这样多好啊,非得挨顿骂,跟孙子似的。”   姜凌凡上帝视角,目睹全过程,冲着时雾挤眉弄眼。   时雾把他这个行为称作阴阳怪气,他不允许:“干嘛?帮了你也不吭声,说谢谢了吗!”   他故意伸出手跟幼儿园的孩子似的吓唬姜凌凡,结果刚要往前扑,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滚烫的大手,压住他后脑的头发,顺势往下。   一把握住了时雾细白的后颈。   “诶?”   ————————   狐假虎威这一块/   湛薄倾,这次要好好表现哦! 第20章 怎么回事?湛薄倾脾气这么好吗?   湛薄倾的手掌藏着近乎灼人的热度一下窜进时雾的心脏中心。   手心贴在洁白的脖颈上,把那根细巧的红绳夹在两人的皮肤之间。   时雾触电似的缩了下脖子,刚想扭头,那只在他后颈作乱的大手从侧边的软肉蹭过来,直接捂住了他的喉结,紧接着时雾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后栽。   跌进一个香味熟悉的怀抱里。   时雾抬头看,刚想发火就对上湛薄倾垂下来的视线,与男人肆意的目光不同,时雾不算意外的屏息看了一会儿,想起两人之前的不愉快,闭上眼睛,哼了一声。   湛薄倾那双黑沉无波的眼中倒映出时雾的脸庞。   时雾根本不知道,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闭上眼睛像是一种纯粹的勾引。   不。   不是像。   那就是勾引。   湛薄倾在时雾颤抖的睫毛上扫了一眼,视线克制的收回。   “背靠大树,平时承了几分门第的威风,那出门在外更要注意言行举止。”   “别落下话柄,让人说你这哪是在享祖宗的福,而是顶着家族的招牌,出门去丢人现眼。”   湛薄倾的话里带着私心,一句带一句,摆明了是给时雾出气的。   林彦和旁边那几个富家子弟的脸早就白的不像样,兴许他们背地里会说湛薄倾不过是投胎投了个好人家,可说这话的人,谁又不想投一个这样的家族背景?   几个人下不来台,硬着头皮又鞠躬哈腰的道歉,这才算完。   可也就是这看起来不起眼的两句话,却在许多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摆明了给时雾撑腰。   难不成白月光真的要变成湛家另一位新主人了吗?   时少巍在不远处看着湛薄倾这个浑小子占他儿子便宜,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要不是苏菁拉着,时少巍这会儿估计已经像个护崽的公鸡,扇着翅膀往上冲了。   但时雾却没那么高兴,他都把话放出去了,再也不跟在湛薄倾屁股后面跑了,这人怎么又粘上来?   “躲开,烦你!”   时雾气势汹汹的拍开湛薄倾的手,冲着姜凌凡一扬下巴:“走,咱俩上那边玩去。”   “......”   姜凌凡不敢动。   他很想给时雾来一套俄罗斯大摆锤,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气运之子。   不管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能不能不要把他当润滑剂使?   湛薄倾没有任何恼火的意思,而是又一次主动走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手轻轻扯了一下时雾手腕的红绳。   这一幕更是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不是说时雾是个讨人厌的跟屁虫吗?   怎么看起来两个人的位置调换了?   时雾说什么?烦谁?他疯了吧?   但此时此刻,就算跟温让关系再好的小团体也没人敢再轻视时雾。   温让死死握住拳头,明明他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怎么现在所有人包括湛薄倾的注意力都在时雾身上?   怨毒的情绪在悄然蔓延,他看着湛薄倾扯时雾红绳的瞬间,心脏像是直直掉进了油锅里,体无完肤。   时雾不存在,湛薄倾是不是就能多看自己一眼了?   明明......   明明他们才是一个圈子的人啊。   湛薄倾完全没把这些目光当回事,他这次过来的目的很明确:   “能不能谈谈?”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时雾想跟他划清界限的心思,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再安安静静的只看向自己,而是多了很多人。   湛薄倾还没搞明白喜欢是什么,但他自从跟他母亲说过以后,就决定跟从情绪,在理智范围内找到答案。   而现在,他不希望时雾就此和自己变成陌生关系。   绝无这种可能。   时雾为难的看着湛薄倾,他对湛薄倾好像很难生出厌恶的情绪,尤其这人刚为自己撑腰造势,他得了湛家的好就意味着他爸妈也跟着沾光......   不是,这是湛薄倾自己乐意,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气又说不出气在哪,就像是之前低人一等,这次抓住机会要狠狠报复回来才行。   那就谈吧!   没纠结多久,时雾很快就点了点头,跟着人去了后花园。   走的时候时雾故意磨蹭慢吞吞的,想着如果湛薄倾走在他前面,他就说湛薄倾不体贴,目中无人,高高在上。   结果男人竟然刻意放低速度迎合自己,搞得时雾小心思没得逞,模样像是被生活压垮,一脸你怎么能这样的生无可恋。   :(   湛薄倾没有放过时雾的表情变化,但他却理解成:   “跟我单独出来很为难?”   “没有啊。”时雾觉得莫名其妙,“为难的话我就不会出来了,我干嘛要委屈自己?”   说完叮叮当当的往前走,心里却忍不住跟系统磨叽:   “你说湛薄倾要跟我谈什么啊?终于发现我的厉害要跟我做朋友了吗?算他有眼光,不过我还是得考虑一下,毕竟湛薄倾有点树大招风了,我跟他当朋友会有偶像包袱的!”   “而且你注意到了吗,湛薄倾的手好大啊,我感觉他一只手就能把我的脸包住,有点怪怪的。”   系统没说话。   但系统如坐针毡。   没得到系统的回应,但湛薄倾此刻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头:   “抱歉时雾,之前惹你生气的事我向你道歉,你不喜欢听的话,我以后也不会再说了。”   “啊?”时雾没想到湛薄倾专门把他叫出来是道歉,甚至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你以后都不会说了?......你确定?”   湛薄倾点头。   “你不高兴,不爱听,我就不说。”   其实这句话是有歧义的,湛薄倾也没办法从心底真正说服自己。   但他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不爽的源头就是时雾没给自己好脸。   只有时雾高兴,他才能高兴。   不爱听,不说,也不代表不做。   看谁碍眼,就把谁处理掉好了,让时雾不高兴的事不做,就不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关系。   可时雾听不出来湛薄倾的言外之意,恍惚了一瞬,在湛薄倾又一次道歉的时候,还觉得有点迷茫:   “啊,那好吧。”   “你不要一直道歉啦,我不生气啦。”   怎么回事?   湛薄倾脾气这么好吗?   时雾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他认为道歉能解决,并且对方的态度诚恳,他就能过得去。   但湛薄倾的这次道歉比上次还要有诚意,一时间让时雾没了什么实感。   但他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果然所有人都上赶着跟他时小猫当朋友哈哈哈!   干什么都讲究先来后到,沈鹤临周浔和姜凌凡已经把前三的宝座占上了,湛薄倾要是真的有诚意,就勉强让他当个第四吧!   时雾想高兴了,心情美丽,一想到刚才湛薄倾气势汹汹的为自己打脸所有人,开心的把小脸往前凑了凑:   “那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惹我生气哦。”   “再让我恼火,我就报警抓你。”   说完美滋滋的绕着湛薄倾转了两圈,忽然想起自己的主线任务是远离湛薄倾,一时间手足无措。   不过很快就把自己哄好。   反正只要不对湛薄倾死缠烂打就好了嘛,这种友谊走向再怎么跑偏也不可能拐到爱情上去。   想通以后,时小猫又变得精神饱满,光鲜亮丽,兴致勃勃的问湛薄倾:   “姜凌凡说等下有游艇派对,你要来玩吗?”   ————————   时小猫真是一款可爱的猫咪宝宝:) 第21章 那行吧,湛薄倾我跟你天下第四好   “你想去玩?”   湛薄倾感受到时雾态度的转变,心里没由来的松了口气。   时雾惦记着回去吃刚出炉的蛋挞,脚尖刮了两下草坪,因为这是温让组织的,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没那么捧场,时雾着重强调:   “不是想和不想,是要合群!我出门可代表着老时家的脸面,一言一行备受瞩目你知不知道?”   湛薄倾:“温让估计不会让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他一直都知道温家的心思,但温让还不足以让他花费多余的精力,往往都是无视,但这次不行。   时雾“啊”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我不愉快,他就愉快了,这不就是他请我来的目的吗?”   “知道还去?”   “当然!我今天来,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湛薄倾看着时雾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弯唇:“有什么计划吗?”   时雾:“当然,作为爽文男主角,剧本我都写好了,你要听一下吗?”   在时雾一顿嘚嘚下,湛薄倾被迫听完了一场跌宕起伏的打脸大戏,内容情节甚至精细到了温让哪条腿先跪下。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湛薄倾掌握了和时雾沟通的技术,委婉暗示道:“既然我们已经和好了,那你......”   你完全可以借我的势去为所欲为。   “对啊,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等到温让跪地求饶的时候,我就要向他大声宣布你和我天下第四好,气死他桀桀桀桀桀!”   时雾很满意,说的时候脸蛋和嘴唇都红润润的,漂亮得比颈间的红绳还艳丽。   湛薄倾如遭雷击。   朋友?   还是天下第四好?   那前三好是谁?   算了,这些等下再说,要是真问出口惹时雾不高兴,又要一口一个湛爷,阴阳怪气的喊了。   等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六层高的蛋糕坐小推车出来,灯光暗下,湛薄倾被韩曜辰叫走,姜凌凡趁黑把那个还要往前凑凑的时雾拉到角落。   时雾本就张扬,今天的西装更是在上面花了心思,就连配饰都比那个寿星身上戴的繁琐,叮铃哐啷,招人得厉害。   姜凌凡气的管不住面部表情。   “低调!低调!还嫌自己不是靶子吗?”   时雾又看了两眼温让那边,全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聚光灯下跟个矜贵的王子,在众人拍手祝贺的时候,时雾忽然啧了一声:“他装什么呢?”   “人家在自己地盘,想装就装呗。”姜凌凡倒是有点八卦,“倒是你,跟湛爷怎么回事?”   时雾还记着姜凌凡薅他脖领子的事,头一扭: “离男明星的私生活远一点行吗?”   姜凌凡:“......”   来,打一架吧。   -   “和好了?”   韩曜辰不想来,但生意场上总要过得去,再加上听说有好戏看,也不怎么排斥。   湛薄倾:“我们没有吵架。”   韩曜辰哈了一声,打趣:“得了吧湛爷,时小猫炸着身上的毛嚷嚷着烦你,我可都看见了。不过他确实比之前可爱了......”   说到这,韩曜辰很明显感觉到了湛薄倾幽幽的视线。   韩曜辰一脸饶了我吧的表情:“拜托,这是纯粹的赞美,我又不是畜生......”   “接下来呢?继续当朋友,还是娶回家当老婆?”   “不知道。”   韩曜辰太阳穴一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湛薄倾:“我需要观察时雾到底能影响我到什么程度,再做打算。”   明白了,就是暂时拿时雾没什么办法。   如果观察下来是偏向无穷小的那一端,大不了一拍两散,可是......   韩曜辰好奇:“要是偏向无穷大,你准备怎么办?追求吗?哥们跟你说实话,你家时小猫应该是没情丝的那一款,而且他现在显然和之前不同,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   湛薄倾眼神不似刚才那般平静,视线在人群中扫过,落在正在和姜凌凡叽叽喳喳的时雾身上,忽然开口。   “他从前就是我的。”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让他变成我一个人的也很简单。”   无论是他吞噬掉时雾,还是时雾吞噬掉他。   都无所谓。   真到了这样的瞬间,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湛薄倾的极乐。   -   到了傍晚,宴会基本告一段落。   说好了要开游艇派对,生意场上的大人们还有别的打算,20出头的孩子热热闹闹的嚷着下一场。   咸湿的海风里混杂着顶级香槟和昂贵香水的味道,通体雪白的船身在碧蓝的海面上划开一道傲慢的弧线。   强烈的电音节拍震动着柚木甲板,香槟塔在夕阳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四周全是精心修饰的笑脸和漫不经心的攀比。   阶级优越感从不会被微醺抹掉,但酒精作祟,倒是有几个胆子大的生面孔去要湛薄倾和韩曜辰的联络方式。   韩曜辰来者不拒。   湛薄倾倒是拒绝的得体,但眼神根本没落到这些人上分毫。   墙头草们重新倒向温让。   “温让,还是你有面子,湛家这位都亲自过来给你庆生。”女生话说的非常艳羡,主要是她家里有个生意想借温家的光。   温让很受用,话里话外带着虚伪的谦逊:“湛爷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   “哪能啊!湛爷不想,谁能强求他?温让你就不用遮遮掩掩啦!”   大家八卦起哄。   就算湛薄倾给了时雾面子又如何?   除非时家真的和湛家联姻,才有可能一脚迈进真正的顶级阶级,否则其他都是空谈。   那退一万步来讲,真的可能吗?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时雾又往嘴里塞了两口点心,顺便把有点渣子残留的手指往姜凌凡身上蹭了蹭。   姜凌凡看着衣摆下面的猫爪印,直接喷火:“时小猫,我今天非得......”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湛薄倾往这边走,剩下的话噎的要翻白眼,手气的哆嗦,给时雾倒了杯果汁:   “多吃点,别噎死,温家那些人狗是狗了点,但很会享受,厨师手艺不错。”   时雾点点头,还夸他心真细。   还不等吃下一口,湛薄倾的手就伸了过来,拇指很自然的擦过时雾软乎乎的嘴唇,把嘴角残留的点心渣子蹭掉,“果汁太凉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温开水。”   时雾僵了一下,比起之前换裤子被湛薄倾堵在更衣室大面积皮肤接触比起来,这种众目睽睽之下,说暧昧不暧昧的动作更让他心神不宁。   不过他们两个不是刚说好要当朋友吗?   应该是时雾想多了吧?   时雾眼神有点躲闪,也忘了思考自己凭什么听湛薄倾的,往后蹭了一下,心虚道:   “嫌我吃的脏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说完时雾觉得可能真是这么回事,一下子给自己说生气了,故意唱反调:   “我就吃,我就吃!”   “......”   湛薄倾没有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温让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视线再也移不开半分。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直到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制住全身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硬是扯出了一抹笑,对大家说:   “我们来玩蒙眼的鬼捉人游戏吧!”   海浪翻涌。   如果时雾意外掉进海里,只能算他倒霉。 第22章 也是阴差阳错了哈哈   “类似捉迷藏,当鬼的那个人需要把眼睛蒙上,其他人在指定范围内移动,被捉的当下一轮的鬼。”   温让掩下心里对时雾所有的妒忌和怨恨,扯开唇角,笑得自然妥帖:   “湛爷和韩少要一起吗?”   其实叫湛爷最开始也不仅仅是因为湛薄倾的手段和家世背景,而是湛薄倾的模样完全是亲密关系里的掌控者,不知是谁酒后喊了一嘴。   以后这个带有别样暗示的名号就传开了。   后面甚至有人好奇湛薄倾是不是本身就是那种圈子里的,甚至有人毛遂自荐想要当狗。   不过听说有人真的很勇,把自己脱光躺在湛薄倾的酒店床上,被发现以后把人直接丢进狗窝,整整一晚没给穿衣服,事后因为心理阴影,这人生理功能出现永久性障碍。   事迹传开以后,谁也不敢再挑战这位爷的底线。   韩曜辰看了一眼湛薄倾,心领神会以后笑着朝人摆摆手:“不了,你们玩的开心。”   大家失望的哦了两声。   自从上次在酒吧的国王游戏以后,温让就知道在湛薄倾面前撒娇讨乖是行不通的,他为了不让湛薄倾讨厌,能做的只有忍耐。   等时雾彻底消失,一切都会好起来。   温让竭力掩藏住失望的情绪:“好,那我们就抽签决定谁是鬼吧。”   “一定要抽签吗?我想当——”   时雾话还没说完,姜凌凡就黑着脸往他嘴里塞了块干巴面包,被人警告:“你要活够了就自己跳,还当什么鬼?”   “当鬼多好玩啊,我发现温让的眼光确实不错,准备的红绸子还有手绣的花纹,戴在我眼前一定非常漂亮!”   “再说,我是鬼,我想怎么抓怎么抓,就算是不小心把温让推下去,我也不是故意的,毕竟眼睛前面还有块布挡着呢!”   一边嚼嚼嚼,一边把干巴面包咽下去。   想喝口水咽下去结果喝到嘴里才发现是酒,再加上刚才叽里咕噜说了好多话,突然有点反胃,张嘴就要呕。   姜凌凡被时雾这话吓得呼吸一滞,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竟然伸手要去接。   好在时雾就是打了个嗝,盯着姜凌凡的手心,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儿反应过来。   “你好恶心。”   姜凌凡:“......”   你再说?   咱俩谁恶心?   温让本来还想在抽签上做点手脚,听到时雾这样说,几乎迫不及待:   “不一定非要抽签,你想当鬼,你就来当好了。”   湛薄倾的视线投过去,强行压下那股躁意。   韩曜辰看的明白,提醒:“温让喜欢你,他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所以我才过来。”湛薄倾补充:“已经让救援艇在船下等着了。”   -   游戏开始。   一条约两指宽的朱砂红绸紧紧覆在时雾的双眼上,在脑后随意地挽了个结,垂下的绸带与他满头的墨发交织在一起,随着海风,猎猎作响。   时雾能听到周围不断移动的脚步声,甚至能听出来有人特意制造出噪音吸引时雾过去。   【六点钟方向有人准备过来推你。】   【不要往两点钟方向走,温让的狗腿子故意打碎了玻璃杯,等着你去踩。】   【十点钟方向那人手里拿着叉子,小心一点。】   【温让在甲板上,他们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你推到温让面前,看来他跟你的想法一样,想趁乱把你推下去。】   时雾万万没想到温让竟然心思如此歹毒,气的喷火:“好大的胆子!他们竟然想推我!”   系统:【............】   原来你没看出来啊?   算了。   都半斤八两,你不也想推他吗?   但时雾这下可是找到理由了,恶狠狠的躲开要推他的人:“他竟然恨不得让我去死?”   说完很快又跟自己和解了:“哎呀情有可原,毕竟时雾大王就是如此亮眼,张口闭口暴发户的叫着,还不是背地里跟小丑似的恨得呲牙咧嘴哈哈哈!”   【......】   系统一时间没搞明白时雾是从哪里开始洋洋得意的。   有了系统的提醒,再加上时雾身手也好,非常轻松的躲过了那几个人的刁难。   本来想推时雾的那个男生被时雾用脚一绊,直冲冲砸在不远处的碎玻璃上,疼的嗷嗷叫唤。   打碎玻璃杯的男生气不过,冲上去刚要握住时雾的肩膀,被时雾反手捉住,甩到了拿叉子的女生身上,女生吓得用叉子乱挥,把男生脖子划出好几道口子。   场面一时无比混乱。   “啪——”   忽然,灯灭了。   四周陷入一片昏暗。   姜凌凡关掉船上照明的总开关,听着外面稀里哗啦,叮零当啷,甚至还有乱作一团的哭喊声,恨不得冲出去猛摇时雾肩膀。   这就是时雾的计划?   这到底是什么狗屁计划!?   姜凌凡已经一脚踏进时雾的贼船了,趁别人还没发现,他急忙从控制室溜走,同手同脚的加入混乱的战场。   时雾那边即将得手,论打架温让哪里是时雾的对手。   温让借着月光,视线死死盯着蒙上红绸的时雾,突然警铃大作:“时雾,你要干什么?”   时雾将反派死于话多奉为真理,鸟都不鸟他。   装模作样的乱摸,实际上是找机会把人推下去。   就在刚握住温让手腕,准备把人往下推的时候,突然——   【检测到有效剧情点。】   【你在游艇派对上没有找到跟湛薄倾搭话的机会,蒙眼游戏又被温让针对,内心的愤怒和不甘让你决定当着湛薄倾的面假装晕倒,嫁祸于人。】   【碰巧天有神助,游艇的灯光出现故障熄灭,你倒在温让脚边诬陷他。】   ?   什么东西?   差一点就成功桀桀桀了,你跟我来这套?   可惜系统在走任务剧情上格外铁面无私。   在时雾腿软倒下的瞬间,系统耳边萦绕着“啊啊啊我恨你!”、“等下等下等下再倒!”、“你大爷的温让!”几声怒气冲冲的惨叫。   温让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就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一边。   刚伸手扯时雾的衣服,往海里拽。   “啪——”   灯光骤然亮起。   湛薄倾面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脖颈的青筋因为心跳极速增加而凸起,大步走过来抱起瘫软在地上的时雾。   语气警告。   “温让,你干什么呢?”   ————————   时小猫摸摸下巴。   不兑!这不兑啊!   说好了看我的英勇身姿呢? 第23章 就差让时小猫骑你脖子上了吧?   姜凌凡刚赶到,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因为体型差明显的缘故,时雾被湛薄倾公主抱在怀里,纤细的身形几乎完全被遮蔽,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湛薄倾的手掌扣在时雾纤细的腰上,指尖稍一用力,掌心的热度便隔着薄薄的衣料烫进来。   因为系统突然捣乱,时雾腿软的厉害,根本用不上力气,再加上被男人的力量压制,就连呼吸都沾染上侵略性的气息。   在外人看来,就是完全的沉溺和顺从。   姜凌凡大为震惊,觉得还是自己格局小了。   原来时小猫的计划不光是要温让一败涂地,还要顺便征服如此难搞的湛薄倾。   心机颇重!   怪不得从没打赢过他!   时雾扯下眼前的红绸,也烦得厉害,因为就在温让吓得胡言乱语时,湛薄倾意有所指的问他:   “爽文男主怎么差点被小配角收拾?”   时雾觉得这是明晃晃的嘲讽,气的扒着湛薄倾的脖子在人怀里坐直,给自己找回面子:   “甲板上太滑了,我没站稳......”   “没关系时雾,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可以理所当然的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   湛薄倾的话说的很奇怪,“利用”这个词不太像是能出现在朋友之间,但被湛薄倾说出来又意外的合理。   “说什么利不利用......”时雾稍微有了点力气,细品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觉得我之前在说大话,觉得我没用,又不想伤我自尊心,在这点我呢?”   湛薄倾表情微妙。   “你果然还是嫌我太没用了。”时雾瞪他。   “......”   湛薄倾还没来得及说话,温让眼睛红红的开口:“湛爷,刚才浪头大,我俩都没站稳,时雾摔在地上我也吓了一跳,我拽着他是想把人拉起来。”   “今天我过生日,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今天闹出人命,相对的,我也不希望被冤枉。”   时雾大开眼界,本来就跟湛薄倾较着劲呢,这会儿功夫全撒温让身上了。   “你还没怎么样?找人绊我,玻璃碎片和叉子你又怎么解释?那些人平时唯你马首是瞻,你请我来,我便是客,哪有你们温家这样对待客人的道理?”   “客人都要这样对待,我要是出了这个门,你还不得找人给我枪毙喽?”   姜凌凡:“?”   那倒也不至于枪毙。   温让看着湛薄倾稳稳的把时雾抱在怀里,一言不发任凭时雾对自己口无遮拦,眼睛气得通红:   “你......你信口雌黄!”   时雾皱眉,卡了一下。   湛薄倾发现,照顾时雾的面子压低声音,小声解释信口雌黄什么意思。   温让见这种情况,时雾还拉着湛薄倾说小话,更是气的眼前发黑。   “以和为贵,我本不想说的。”温让喘了两口气,像是下定决心:“其实是时雾想把我推下去,但因为浪头太大,他脚滑摔在地上,灯亮起来的时候,我只是想把他拽起来。”   说完这话,温让心中冷笑。   真假参半才最能迷惑大众,有一瞬间他的确感受到了时雾要把他推下去的意图,这样说也不算胡编乱造。   就在温让等着时雾哑口无言时。   “哦。”时雾满脸无辜,现学现用:“你才是信口雌黄,有证据吗?”   温让:“你......”   时雾虽说对湛薄倾稍有不满,但在人怀里却格外有底气:“所有人都看到你拽着我往船边扯,你不给我一个交代还要冤枉我,叫你家大人来!”   在场的谁也不希望闹到大人面前,尤其看湛家这位好像要撑腰到底。   这会儿谁也顾不上思考两人的关系,好几个背后使坏的男男女女小心翼翼的凑上来道歉。   “不好意思啊时雾,刚才是我手欠,想着玩玩闹闹,没别的意思。”   “我,我也是,叉子是我刚吃完蛋糕没来得及放下,你说的对,这东西在手里实在太危险了。”   “碎玻璃是我不小心摔杯子弄的,我这就拿扫把给扫干净了!”   时雾“哦”了一声,没骨头似的栽在湛薄倾的肩膀上,小脾气发作,对湛薄倾说:“他们好烦,一直在讲话。”   这也算给湛薄倾个台阶。   如果湛薄倾不理他,他就要跟人绝交,就此远离湛薄倾的世界,让湛薄倾从此彻底失去一个非常要好又漂亮的朋友。   “烦就不听。”湛薄倾捂住时雾的耳朵,让人靠在自己怀里。   “这件事会有人一字不落的跟温家人讲,如果最后没能有一个道歉的态度,湛家后续的合作也就不会考虑温家了,毕竟除了能力之外,人品也是重中之重。”   温让脸色惨白的说对不起。   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家里,是他低估了时雾在湛薄倾心中的分量,也高估了自己。   难道湛薄倾喜欢时雾吗?   不,绝对不可能。   “记得登门道歉才有诚意哦。”时雾笑眯眯的把脑袋搭在湛薄倾的肩膀上,跟人耀武扬威,“这样既证明了人品,还能讨到合作,你跟你爸妈回头都得谢谢我呢。”   温让气的说不出话。   韩曜辰看完全过程,目光复杂的望向湛薄倾。   这是撑腰吗?   就差让时小猫骑他脖子上了吧?   -   湛薄倾早有准备,没一会儿,湛家的游艇就过来把人接走。   韩曜辰是兴致缺缺不想再待。   姜凌凡则是担心查到关闭电源是他的锅,到时候温让呲嘴獠牙再把他给扔下去,连忙也跟着走了。   时雾已经好多了,腿不软了,气也撒了,就是没有按照他的爽文剧本来,再加上不知道怎么了,脑袋晕晕的,有些无精打采。   姜凌凡走在他旁边,重新复盘了一下今晚的神操作,发现任何一个时机没把握好都得凉凉,直接倒吸一口冷气,大声感慨:   “你运气真好!”   “你小点声。”   时雾抱怨他声音大,不高兴。什么运气,都是实力!实力!   想到这,又撇撇嘴,语气成分相当复杂:“你根本没有在认真夸我!”   姜凌凡:“?”   那还要怎么夸?跪下夸吗?   时雾还想嘚嘚两句来重振威风,结果刚要开口,忽然眼前一黑,晃荡两下。   湛薄倾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听不清姜凌凡说了句什么,时雾往姜凌凡那里凑,两人又讲了几句,忽然时雾身子一歪,脑门咚的一下撞在姜凌凡肩膀上,给人撞了一个踉跄。   湛薄倾眼皮重重一跳,不等意识到这是什么情感,身体就先一步动了。   他走过去直接揽住时雾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拢。   将那双潮湿勾人的眼睛压进自己身体里。   姜凌凡哪知道这会儿已经被湛薄倾当成靶子开了好几枪,他看见湛薄倾过来,如释重负:   “湛爷,时雾好像有点热。”   “应该是发烧了。” 第24章 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时雾确实有点难受,之前不小心喝了口烈酒又吹了海风,再加上被系统中途出的幺蛾子气的脑袋疼。   忽然安静下来,只觉得头晕得厉害。   时雾跟没骨头似的倚在湛薄倾身上,心里想着湛薄倾不是要让自己利用他吗?   这会儿他就要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干脆把湛氏财团的继承人直接压死算了!   时雾这个小事儿精在心里耍小脾气。   湛薄倾却直接低下头,握着时雾纤细的后颈,把额头贴过去。   手指压在颈间的红绳上,红绳的编织又换了新花样,掺了几根银丝在里面,跟今晚身上的西装颜色相呼应,就连摸上去,都是轻盈柔软的。   额头相贴,呼吸猝不及防的缠绕在一起,时雾惊得睁开眼睛,睫毛忍不住直颤。   湛薄倾的手指很长,很好看,然而这双手此刻正亲昵的按压着他的后颈,沿着红绳一寸寸的抚摸,没有任何障碍物的贴着他,时雾能清楚的感受到它的形状。   靠得太近,时雾不自在的哼了一声。   “你干嘛?”   “测一下温度。”湛薄倾说的清清白白,离开以后又用手摸了摸时雾的脸颊。   这些动作在旁边的姜凌凡看来,不亚于独自一人看了场鬼片。   他本来是没那么多好奇心的,但无奈湛薄倾实在太有名了,他的私生活一直很干净,好不容易传出了点模模糊糊的绯闻,就连姜凌凡爸妈偶尔在饭桌上都会谈论。   时雾倒不觉得有什么,他喜欢被人伺候,只不过在嗅到除了男士香水味之外湛薄倾身上独有的气息后,稍稍有些不安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就被湛薄倾压着脖子按回来。   浓烈的香味再次将他笼罩。   “湛薄倾我喘不上气了!”   湛薄倾稍稍松了点力道,但没有把人松开:“是有一点热,我让人拿药过来。”   “我不吃药。”说完难受劲上来哎呦了两声,时雾连忙改变主意,“吃点也行反正。”   湛薄倾:“......”   回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这艘船平时只有湛薄倾和几个朋友偶尔出海会用到,所以每个客房都有自己的专属主人。   湛薄倾把时雾领到自己房间,又让人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时雾看着那套黑黢黢的衣服,漂亮的脸蛋儿皱在一起,也顾不上身上潮,直接扑到大床上把自己蒙起来,声音发闷:   “我不换,我穿自己这件挺好的。”   湛薄倾看着床上的小鼓包,眼皮猛猛跳了两下。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谁能让他耳提面命的看着换衣服,自己小时候的衣食住行也有专人伺候,他也从来不会因为心情不好或者嫌这嫌那,就耍小无赖。   “你已经有点发烧了,不换感冒会加重。”湛薄倾的嗓音平时就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但因为刻意放轻,所以听起来有在商量的意思。   偏偏时雾就是那种喜欢蹬鼻子上脸的熊孩子。   而且他实在没办法接受出去玩了一圈回来,不光坐上了湛薄倾的船,还穿了湛薄倾的衣服,这要别人怎么想他?   “我知道啊,反正我已经吃药了,症状又不会因为我换了你的衣服就变好,放心吧回家以后我会洗热水澡的。”   湛薄倾又喊了他一声。   “时雾。”   只不过这次声音听起来可没有上次悦耳。   但时小猫誓死捍卫自己的外貌。   “你想啊,我在温让的生日宴上出尽了风头,所有人都知道你给我撑腰,还单独说了好一会儿小话。既然如此,我不穿着流光溢彩的衣服叮叮当当的登场也就罢了,怎么能穿那团黑黢黢的东西!”   总而言之就是不想换丑衣服。   “哦。”湛薄倾盯着床上那团鼓包缓缓靠近,声音越发冷淡,让人捉摸不透。   “我可以理解成因为爱美,所以宁可难受也要穿着湿衣服,接受所有人的仰望,把夺目的天骄身姿印在每个人眼睛里。”   触发关键词,时雾从被子里露出小脑袋纠正:“我本来就夺目,只是维持现状罢了。”   湛薄倾:“......”   时雾眼睛眨了眨,表情无辜。   以为湛薄倾被自己说服,没想到对方却先一步把手伸进被子里,掐住时雾纤细脆弱的脖子,把人直接压在床上。   “时雾,我看你真是欠教训。”   屋子里暖和,时雾把这一床干净的被子搞的沾了一层水雾,把自己捂了好久的脸上潮红一片,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被湛薄倾压住时,眼神都有些涣散。   湛薄倾没用多大的力气,他很喜欢时雾的脖子。   掌心下每一次因为时雾紧张而产生的吞咽动作,都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勾引。   湛薄倾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就扑在被他揉捏得泛红的皮肤上,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低哑:“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时雾被摸的全身发麻,也意识到他和湛薄倾两个人的姿势有点微妙。   太奇怪了。   临临宝贝都没有管他这么宽,一般都是等他感冒严重了说一句活该。   但千言万语,实际湛薄倾都是为了自己好,他不想和人计较,只是——   “诶我还没同意呢,你别脱我衣服啊!”时雾很恼火。   但湛薄倾完全一副专制的暴君模样,扯开时雾衣服上的扣子,他的手很大也很热,为了避免时雾乱动,手会压在肩膀上,握紧的时候像是在把玩某种玩具。   微凉的皮肤被指尖轻轻刮着,像是一种直白的挑逗,奇怪的感觉到了极点。   时雾说不上哪里不对,心脏乱跳,呼吸急促:“我真的要生气了!”   “我才是要生气了。”湛薄倾打断他。   男人的眼睛里藏着一团火,好像如果放纵它越燃越烈,将会完全抛离轨道,不顾后果。   湛薄倾不得不承认,此刻躺在身下的时雾对自己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委屈泛红的鼻子有点狼狈,可眼神很亮,亮得纯粹。   好像全世界都要围着时雾转,时雾才能甘心。   可嘴上威风凛凛的人,皮肤却很脆弱,一捏就是一道印子,就连脖颈也是......   湛薄倾想要搞清楚,为什么时雾每一次都能煽动自己的内心。   既然想要,那就行动。   时雾被湛薄倾的眼神吓到,可意识到自己被吓了又觉得不甘心,凭什么,于是梗着脖子嗷嗷叫:   “你根本没有听我讲话,我说不换!不换!”   湛薄倾垂眸,用晦涩不明的目光看他,忽然笑出声。   “我帮你换是吧。”   “好。”   ————————   时小猫跺脚,表示再也不跟湛薄倾好了。 第25章 必须要给时雾很多耐心和很多爱才行   在时雾心里,这已经不是换不换衣服的问题了。   这是一场到底谁说了算的顶级博弈!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淋湿了需要换衣服,但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他想脱就脱,想穿就穿,凭什么湛薄倾说了算?   湛薄倾他算老几!?   “我不高兴!”时雾捍卫尊严,对人发出警告。   湛薄倾比起平日的疏离,有着明显的情绪波动,他分得清时雾真的生气,还是搓磨人,所以说:   “别撒娇。”   “?”时雾眼睛瞪圆,身体发热让他不自觉往男人身上靠,但嘴还是硬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撒娇了?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再也不跟你好了!”   时雾也说不清他不高兴在哪里,每一次湛薄倾靠近,他内心都有一种无法忽视的隐秘贪欢,这让他一度非常羞耻,难以面对,索性全部把错怪到湛薄倾身上。   “你之前跟我很好吗?”湛薄倾被时雾传染,也变得暂时记仇,提醒他:“我在你那里只排第四,你在我这可排第一。”   时雾不听,气哄哄的踢了男人一脚,还得抱怨让湛薄倾轻点。   两个人贴的太近,总有摩擦和磕碰,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你推我搡了半天,湛薄倾本来就比时雾体型大上很多,不管是力量还是气势都有优势,再加上拖延的时间越长,时雾越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最后索性松开手,累的喘气。   气势弱下来。   胸前的扣子全被解开,虚掩在胸前,脸和脖子还有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着红。   时雾整个人凌乱不堪,微微张开嘴呼吸,从湛薄倾的角度,连他舌窝光润的弧度都看得清。   大脑被这一幕刺激,不断压迫神经末梢的理智,需要极力克制才能压抑。   “头晕了?”湛薄倾的嗓子有点不正常的哑。   “有一点。”时雾的戒备心消失的很快,但也少不了埋怨,“都怪你非要跟我对着干,讨厌你。”   拉长又黏糊的语调不太像抱怨,湛薄倾觉得时雾不那么生气了。   其实时雾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他只是不想穿的不漂亮,偏偏湛薄倾根本没意识到,也不会用好听的话哄人,握在他脖子上的手也危险,手指总是扯他的红绳,好像随时会把他吃掉。   “你有点出汗了,换身干净的衣服好吗?”   “汗捂在身上容易有味道还不舒服,你先穿我的,湿衣服我让人去烘干,下船你还是漂亮小猫。”   “可以吗?”   湛薄倾好像读懂了一点时雾。   脾气虽然大,但来的快去得快,必须要给很多耐心和很多爱,要保证这些东西多到泛滥,就连世界都得围着时雾转,宇宙中心都得听他指挥才行。   时雾为自己正名:“你出汗身上才会有味道,我一直都香香的。”   气运之子怎么会臭臭的?   搞笑。   虽然时雾的重点又偏了,但也退了一步,老老实实的换衣服。   刚要脱发现湛薄倾还在旁边看着,又朝人呲牙:   “你转头!”   湛薄倾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转身背对着时雾。   不得不承认每一次时雾给他带来的都是一种新奇又庸俗的体验。   可却是因为庸俗才值得追求。   毕竟神性的东西只需要静静等待降临。   时雾确认湛薄倾脑袋后面没长眼睛以后,急忙爬到床边把那团乌漆麻黑的衣服拿过来。   虽说不是新的,但已经洗干净,上面还有好闻的香味。   跟湛薄倾身上的如出一辙。   时雾强忍着没有胡思乱想,快速把衣服脱掉,抓紧套上了湛薄倾的衣服。   与之前激烈的你来我往比起来,房间安静下来的呼吸声比之前剧烈的身体摩擦还要难捱,时雾的心脏乱跳,顾不上系统提醒,他也发现自己和湛薄倾的关系好像有点太近了。   时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手一哆嗦不小心把湛薄倾给他准备的裤子碰掉,弯腰去拿,动作挤压胸腔,发出一声轻哼。   湛薄倾等了好一会儿,他没有出去就是担心时雾如果又头晕,栽倒在地上就麻烦了。   果不其然,身后的闷哼声让湛薄倾忘了确认对方的状态,转头去看,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宽松的衣摆微微遮盖到臀部,白色的内裤边紧紧包裹在大腿内侧,随着时雾弯腰的动作,还能看到衣摆风景下其他的弧度。   时雾的腿又长又白,去拿东西的姿势让他的足弓绷紧,骨节漂亮的脚踝上系着一根朱砂色的细红绳,上面挂了一个精巧的铃铛。   落在湛薄倾的眼里,就像一道诱人色情的烙印,将那双足踝衬托得愈发精细、不堪一折。   就在时雾的指尖终于勾到地上的裤子时,身体因重心不稳而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枚金色的小铃铛,登时在寂静得过分的卧室里,突然发出一声极脆的动静。   “叮铃——”   还不等时雾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   扭过头发现湛薄倾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对方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调子有些变味,有点难耐。   “我在门口,你换好告诉我。”   时雾不明所以的哦了一声。   一边穿裤子一边疑惑,最后反复确认房门关紧以后,还怀疑似的闻了闻自己,确认自己尽管出汗也是香香的,才放下心。   但又搞不清楚湛薄倾到底什么意思,想来想去搞得他又头晕了。   “......”好烦。   两个人之间各揣着心思,像是故意要远离彼此似的,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按照湛薄倾之前说的,下船之前时雾的衣服就烘干了,不过不是湛薄倾送过来的,是船上的服务人员。   时雾换衣服的时候还在想两个人在房间出格的动作,如果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又走上原主的老路?   很明显这个湛薄倾阴晴不定的,说翻脸就翻脸。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还说是朋友,结果这会儿连话都不跟他讲一句。   狗屁的朋友!   烦,讨厌,该死的湛薄倾。   下了船,时少巍大老远就看见自己儿子蔫巴巴的往外走,赶紧走过去用厚衣服把人盖住。   “听湛家那小子说你发烧了?”   “你妈妈先回家给你煲了点汤,一定是晚上没吃什么正经东西,又喝了一肚子海风闹的,爸让家庭医生也过来了,回去看看。”   时雾没想到他爹还在等自己,听到这话心里暖暖的,鼻子一酸。   穿书之前在福利院,发烧就是喝点热水挺挺就过去了,买药很贵,休息就意味着不能赚钱,也很贵。   时雾抽了下鼻子,收起心思,任凭他爹摆弄,晕晕乎乎坐上车的时候在想,还是小小原谅一下湛薄倾吧。   不过就冲湛薄倾莫名其妙的态度,等身体好了,自己也绝对不会说谢谢的。   气死他。   另一边,湛薄倾看着时雾坐上车离开,手机震了两下,拿出来看到是之前替子公司验收那回的模特图出来了。   负责对接的秘书把照片全都传送过来,点开第一张就是时雾水润润的眼睛。   湛薄倾看了好一会儿,视线在时雾光滑白净的背脊上流连,目光如果化作吻落在上面,那一定是在亵玩和吮弄。   他选了几张推广图发过去。   在秘书回收到的同时,湛薄倾重新选中一张图发过去。   照片中的时雾懒散坐在凳子上,两条长腿大开,神情迷离浪荡,平时亮莹莹的眼睛,此刻却和今晚重合,勾人的厉害。   “这张把尺寸做大,裱框,送到我家里。”   秘书愣了一下,反复确认小湛总说的是时雾的照片后。   说了声好。   ————————   大家原谅一下湛大少爷不辞而别吧,毕竟裤裆着火了。 第26章 他就说湛薄倾没憋什么好屁吧!!!   时雾完全不知道湛薄倾的心思和小动作,回到家被家里的阵仗吓了一跳。   就连时雾的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过来了。   苏菁和时雾姥姥在厨房烧汤,奶奶把时雾房间的薄被收起来,换了套厚一点说方便捂汗。   姥爷和爷爷在客厅里说话,嘴上说着男孩子没必要这么娇贵,结果俩人见家庭医生给时雾看完病,连忙围上去问怎么回事。   时少巍跟时雾一样,爷俩都没想到有这么大阵仗,看着几个老人大半夜不睡觉折腾过来,太阳穴都在跳。   苏菁也劝老两口回去睡觉,时雾姥姥摸了摸时雾的脑门,叹了口气。   “不过来看看宝宝,我跟你爸实在睡不着觉。”   “姥姥......”时雾的眼睛热热的,嗓子也发紧。   他是真觉得只是发个烧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但同时也有一种非常新奇的感受。   原来发烧这种无关痛痒的小病也会被人惦记吗?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吗?   那有家人可真好呀。   如果原主真的喜欢湛薄倾,那他的家人应该也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和自信。   即便这样最后因为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原主没脸回家,绝望纵身从山顶一跃而下,杳无音讯。   得知找不到儿子尸体,时少巍和苏菁就表示不管花多少钱和精力也要找到儿子,几个老人接受不了时雾失踪,再加上身体原因相继去世。   这只是书中的寥寥几笔,可毁掉的却是好几个家庭。   闹哄哄了一个晚上,幸好早晨醒来的时候,时雾的烧已经退了。   不过刚好赶上今天没课,时少巍非要让时雾在家再休息一天,可时雾根本不是能老实待在家的性子。   果然,上一秒还乖乖保证绝不乱跑,结果等他爸妈出去上班,从柜子里精挑细选了一套漂亮衣服,叮叮当当的套上就要去学校找沈鹤临玩。   刚到门口他就发现问题。   他鞋呢?   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气的时小猫坐在门口蹬腿。   “什么意思?防我是吧?我在我爸妈那里就一点信誉都没有吗!我就说他们怎么今天走的这么痛快,连让我发誓绝不出门的环节都没有,感情是把我鞋藏起来了?光脚出门把我的脚丫子磨坏,心疼的还是他们!”   “哼!”   系统刚升级完自身零件,重启以后听到的就是时雾的叽里呱啦。   祖宗在家也不消停吗?   既然每次都让你发誓,由此可见你的信誉确实不怎么样。   这都是心里话,系统自然不会和时雾讲,思来想去,斟酌开口:   【你可以让沈鹤临来家里找你玩。】   时雾一拍脑门:“对哦!”   还不等时雾打电话,沈鹤临就打了过来,时雾美滋滋的跟系统炫耀他和临临之间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羁绊,接起电话,喂还没喊出来,沈鹤临的话一连串的跑出来:   “听说时雾昨天受邀出席温家生日宴。宴会现场,他借助湛薄倾的影响力当众反击,使温家颜面尽失,场面一度十分难堪。”   沈鹤临原封不动的念出校园八卦公众号上写的东西,咬牙切齿:“这是你?”   时雾:“这谁写的?直往温让肺管子上扎啊哈哈哈!”   沈鹤临忍着气,继续念:“事后,温让疑似心生不满,意图报复。随后在一场游艇派对上,双方矛盾进一步升级。知情人士透露,温让险些将时雾推入海中,所幸事态最终未酿成更严重后果。事件发生后,温家与时雾之间的关系也被外界认为彻底破裂。”   “有没有不属实的成分?”   可能是打电话的缘故,时雾完全没意识到沈鹤临已经被时雾吓得浑身冒黑气了。   时雾皱了下眉,大声道:“当然有!提起这个我就来气,我其实是想先手把温让推下去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结果没成想——”   沈鹤临七窍生烟:“你还跟我讲上先手不先手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时雾嗷嗷叫:“温让竟然还想把我扔海里去,他也真敢想啊。我就偏要借势了,他根本不清楚我到底是谁,我可是湛薄倾的白月光,湛薄倾都亲口承认了,他还在这跟我吆五喝六的,简直好大的胆子!”   提起湛薄倾,时雾又想起昨晚在船上的莫名其妙,突然觉得委屈,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呸!湛薄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鹤临知道再说多少遍都是鸡同鸭讲,落下一句“在家等我”,直接挂了电话。   时雾光着脚趴在沙发上看校园网上的帖子,果然昨晚的事有人拍了视频和照片,这会儿已经发酵起来。   大家都是匿名上网,所以议论纷纷。   “我承认时雾现在有湛爷撑腰很是猖狂,但他要是没有湛家,那就是个暴发户,等哪天湛爷玩够了,他下场一定很惨。”   ——某个匿名回复:“先保护好马甲,马甲掉了你会很惨。”   “我朋友在现场,听说是时雾想要把温让推下去在先,温让是被陷害的。”   ——某个匿名回复:“让温让自己出来说。”   “你们都起开,我亲眼看见时雾从湛薄倾的船上下来,上船之前衣服还是湿漉漉的,下船就干了,可想而知中间这段没穿衣服的过程,他们在干什么嘿嘿嘿......”   ——某个匿名回复:“你没话了?”   沈鹤临到的时候,时雾正匿名在网络上跟各大喷子选手battle。   因为网上竟然一夜之间出了很多他和湛薄倾的同人文,看得时雾呲牙咧嘴,嚷嚷着要把这些人都举报掉。   兴致冲冲的,好像昨晚嚷嚷着要对温让谋财害命,结果差点被人推下海的另有其人。   沈鹤临......沈鹤临无话可说。   “你跟湛薄倾到底怎么回事?”   “他喜欢你?”   提起湛薄倾,时雾就高兴不起来,小猫脑袋也耷拉下来,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他简单的说了一下其实他们从在船上开始,就不再说话了。   沈鹤临恍然大悟,摸了摸下巴总结:“他冷暴力你?”   时雾愣了一下,豁然开朗:“啊,是吗?原来这就是冷暴力啊?该死的湛薄倾明明说好了在他那我排名第一,都是放屁。竟然敢冷落如今赫赫有名的时雾大人,他如果不跪在我面前说饶命啊青天大老爷,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啊啊啊恨死我了!”   沈鹤临:“?”   刚才是不是有一串奇怪的东西飞过去了?   时雾在谁那排第一?   湛薄倾吗?   ……   他就说湛薄倾没憋什么好屁吧!!! 第27章 想知道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时雾气得满客厅乱走,病刚好又光着脚丫,沈鹤临根本不客气的照着脑袋给了他两下。   时小猫乖乖穿鞋,但嘴上不饶人,说沈鹤临这么暴躁,以后他要在沈鹤临老婆耳朵边说很多小话。   结果又挨了沈鹤临一下子。   “......”   时雾气不过,从背后偷袭要啃沈鹤临耳朵,啃之前还得喊口号:“颤抖吧临狗,时雾大王来索你狗命!”   喊完口号,错失最佳良机,又被沈鹤临逮住,夹起来扔到一边。   时雾气鼓鼓,为自己丑陋的偷袭感到恼火。   沈鹤临烦的不行,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一想到时雾又跟湛薄倾扯上关系,他就怕时雾重新走之前的老路。   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都只是湛薄倾一个眼神的事,整个世界好像只跟湛薄倾有关。   变得敏感又卑微。   可能是发烧后遗症的缘故,时雾吃过午饭以后困的眼珠子乱转。   沈鹤临下午有课刚好要走,时雾完全没拿沈鹤临当客人,让他走的时候记得关门,自己一股脑儿冲进房间扎到床上。   床单被罩早上阿姨刚换过,还是香香的,阳光晒过很温暖。   可能是睡前又叨咕了几遍湛薄倾的名字,时雾在梦里又一次梦到了之前的事。   天气跟今天一样,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时雾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短袖,配上脖颈和手腕的红绳倒有一种色彩浓烈的美感。   他约了湛薄倾一起去书店,路过街角还买了两个甜筒。   印象中这是湛薄倾第一次答应跟他单独出来,时雾美坏了,特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点。   外面阳光太毒,他干脆进书店里,选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等着,果然没一会儿湛薄倾就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   这会儿的湛薄倾就已经非常低调了,穿了件没有logo的白色短袖,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下身是黑色直筒休闲裤,裤脚微微垂在白板鞋上,随性又帅气。   可还没等时雾出去,他就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子快步走到了湛薄倾面前。   从时雾的角度只能勉强看到女孩的侧脸,但光是侧脸他就知道是个很漂亮的人,裙摆随风飘动,纤细的腰肢好像只要一只手就能握住,是跟时雾这样硬邦邦的男生完全不同的存在。   原本要迈出去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瞬,但想到湛薄倾向来不愿意陌生人的靠近,时雾又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也许就是碰巧遇到了认识的人。   手刚摸到书店的门把手上,透过玻璃窗,时雾看见女生忽然伸手拽住了湛薄倾的衣服。   低下头,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落下来,砸在湛薄倾的鞋尖前。   湛薄倾很明显犹豫了一瞬,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却被女生无情的拍开,又抬起头冲着湛薄倾说了几句话,情绪激动。   时雾的心猛的一跳,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很显然,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那一瞬间,时雾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像一颗梅子忽然含在舌尖,酸意一点点漫开,顺着喉咙往下沉,最后堵在胸口。   时雾静静的盯着这一幕,他没有移开视线,怕湛薄倾看到自己,又怕湛薄倾看不到自己。   忽然。   湛薄倾站在街对面,若有所感的抬起头。   时雾和那双乌黑甚至带了些戾气的眼睛撞上。   怦!   梦醒了。   “哈......”   酸涩感从梦中跌进了现实,直到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滑落,顺着白皙的脸庞下坠,砸到柔软的被子上氲出湿痕,时雾才发现是自己在哭。   原主不是为了什么阶级地位去接近湛薄倾的。   原主是真的很喜欢湛薄倾。   可为什么他能梦到关于原主和湛薄倾的过去?他和原主不应该是两个人吗?而且为什么原主的情绪会影响到他身上?   还有那个女生......   到底和湛薄倾是什么关系?   时雾现在烦的厉害,他觉得自己的心口在逐渐升腾起一种情绪,一想到原主和湛薄倾的过去,他就会胸闷气短脾气暴躁,还有那个女生扯湛薄倾衣服的模样,也让时雾上不来气。   什么把他放在第一位。   都是骗人的。   时雾狠狠砸了一下床,眼前又一次闪过湛薄倾和那个女生几乎贴在一起的样子。   好好好,湛薄倾喜欢女生,要为湛家传宗接代是吧?   那白月光什么的也太碍眼了。   真是耽误他湛爷的好事了。   -   傍晚。   湛薄倾回家之前就收到了子公司秘书的消息,说安装师傅已经按照要求把相框安好了。   看到这里,湛薄倾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色气上脑,让他要了一张时雾的照片,等收到已经裱框结束的消息时,湛薄倾才犯难这张照片的正确去处。   没什么想法,他索性就让安装师傅看着弄,刚好如果不满意可以用这个借口把照片收起来。   可这个想法也仅限于在他推开卧室门打开灯的那一刻。   在看到时雾微微挑起的眼睛和浪荡的坐姿正对他的床头时,这一瞬间,湛薄倾无法控制的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另一边,时雾刚洗漱完躺在床上,跟周浔商量下一次辅导的时间和地点。   忽然,湛薄倾的号码在屏幕上蹦出来。   时雾看这三个字就烦,直接把电话挂了。   可很快,电话又打过来。   主动破冰外加有点粘人,极大的满足了时雾的虚荣心,也算湛薄倾的某种讨好,时雾给周浔发消息说等一下,然后接通了电话。   “干嘛?我跟你很熟吗?”时雾上来就没好气。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说话,但能听得出来,喘息声很重,不知道在干什么。   时雾更不高兴了,主动打电话来却不讲话,这根本不是求和的态度。   再加上湛薄倾粗重的喘息,让时雾一度以为跟自己对话的那头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狮子,哪怕对方主动交好,时雾也不觉得自己能把握住他。   “你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不高兴,又莫名其妙给我打电话,你到底要干什么?在船上也是,我问你我惹你没有?没有为什么不理我?搞得我像是倒贴一样。”   “湛薄倾,我不想这样了。”   “白月光什么的就当个玩笑话,我们以后就——”就当不认识吧。   话还没说完,湛薄倾突然开口,嗓音哑得不像话,呼吸声也没什么节奏。   “时雾,船上的事对不起。”   “不要随便说气话,乖一点。”   时雾被噎了一下,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恼羞成怒,说起话来更是阴阳怪气:   “湛薄倾,你总是不听我说话,解释起来也模模糊糊!我不是在你那排第一吗?朋友之间是不能有秘密的,算了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时雾不知道湛薄倾在干什么,只能听到短暂低沉的闷哼,以为是对方根本没认真听自己说话,更委屈了。   湛薄倾喘了一下,“模糊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   沉默了两秒,时雾听到了对方的叹息。   这声音像是一把干枯的稻草遇到上了星星火光,好像只要碰撞就无法回头。   这一瞬间,时雾突然后悔了。   可湛薄倾却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   “我当时ing了,怕吓到你所以才出去。”   湛薄倾此刻姿态放松,额发凌乱了些却有着一种别样的性感。   笑了一声,有一种不顾时雾死活的疯感。   “想知道我打电话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他做好陷阱,一步步引诱。   “时雾。”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 第28章 是你引诱了我,时雾   太奇怪了。   时雾不是缺乏常识,在湛薄倾这样的暗示下和惊人之语下,他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才是傻子。   全天下估计只有湛薄倾这样的厚脸皮会突然打电话做这种事,还恬不知耻的大肆宣扬。   时雾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套一样使用了,并且用过以后还没有被痛快的丢掉,被这个可恶的人拎起来反复欣赏。   “你拿我当什么了?”   时雾以为知道真相以后会大发雷霆,但听完湛薄倾的这几句话却突然涌起某种陌生的情绪,他不敢再继续追问,捅破那张看不见的薄纸以后,面临的决堤不是他能承受的。   所以时雾只是痛斥。   “你真的好变态。”   “怎么还能厚着脸皮跟我讲电话?”   湛薄倾没有正面回答,他的声音在情色的滋润下很好听,透过话筒钻进时雾的耳朵里,大力的剐蹭,让人无法躲开。   “我什么时候能在你那里排第一?”   时雾生气:“你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还好意思问这种话?什么第一,你现在连第四都没有了,进入了实习期,考察期,一言不合就会被我踢出去的新手期!”   “嗯,我的错。”   湛薄倾缓缓的呼吸,胸膛起伏,看着不远处挂在自己床对面的画像,在对上时雾那双迷浪的眼睛时,有些走神。   “我决定痛改前非,从今以后眼里只看你一个人,就算是有了生理反应也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时时刻刻粘着你,眼睛看得都是你。”   “这样我还有新手期转正的机会吗?”   不得不说,这种刻意的讨好非常顺时雾的心思,反正有生理反应遭罪的也是湛薄倾,他就是要惩罚湛薄倾的随心所欲,不能对他心软。   于是赌气道:“没有!你没有机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时雾心里有点打鼓。   穿过来以后,原本就骄纵的性子,在时家的爱、更爱、最爱的宠溺下,时雾接受不了一点点不被重视的瞬间。   丰足的爱可以让人长出羽翼,时雾更是扑腾着翅膀对湛薄倾吆五喝六。   很快,对面传来一声叹息。   “时雾,你不能这样,你不讲道理。”湛薄倾仰起头,五官隐匿在黑暗中,反复压抑着难耐的燥意,缓缓吐字,“是你引诱的我。”   时雾睫毛颤抖,声音轻了一点,“怎样,我就不讲道理。”   湛薄倾听出了这是退让的信号,奉承他:“乖孩子。”   时雾被夸的耳朵烫,抱怨道:“我要挂了。”   挂电话之前,忽然听到电话那头被人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   “下次见面,要告诉我答案。”   时雾气他:“我不告诉你哦。”   “别撒娇。”   “......”   电话挂断,时雾盯着周浔给他发过来的几条消息,心里很乱。   刚才电话里的佯装镇定早已经不翼而飞,他没来得及回复周浔的信息,手机被他随便丢到一边,想着湛薄倾的语气有些后怕。   总觉得刚才那通电话如果是当面谈的,自己一定很危险。   他按着自己失序的心跳,耳朵还是控制不住的发热,仿佛湛薄倾的声音还残存在自己的耳朵里,想要趁机钻进他的身体,彻底把人搅乱。   可越是这样,梦里那张漂亮女生的侧脸就在时雾眼前挥之不去。   他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他又羞于说出口。   问出来,就显得他有多在乎一样。   湛薄倾总是得寸进尺,这样他一定会把尾巴翘得更高,时雾不想输,时雾也不想走原主的老路,他能做的就是假装不知道,不在乎。   时雾发了一会儿呆。   碰巧因为好久没回周浔消息,对方打来电话,打断时雾在脑海里施法。   -   凌晨两点半。   韩曜辰喝嗨了,这会儿回家肯定要被老头子念叨,直接给代驾报得自己好兄弟家地址。   湛薄倾家的小区大门低调却气派,提前和门岗打过招呼,跑车缓缓驶入,沿路是修剪精致的绿植和喷泉。   付了钱,进了单元楼,大理石地面映着灯光,电梯无声上行。   韩曜辰歪歪扭扭的走到湛薄倾家门口,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门一打开,直面的就是落地窗外整片城市夜景。   但他现在没什么心思欣赏,恶心的满屋找厕所想吐一下。   今晚不光碰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还输了游戏被灌了好一通,韩曜辰眼花缭乱分不清主卧客卧,冲着湛薄倾的卧室就怼了进去。   进卫生间还摔了一跤,起来就抱着马桶不撒手。   “呕——”   湛薄倾早就被韩曜辰的动静弄醒,坐起来。   他睁眼时,脸色还沉着,眼皮半垂,目光冷冷没什么焦点,带着极为不好惹的烦躁。   头发凌乱地压在额前,睡衣领口松着,整个人懒散又阴沉。   韩曜辰吐了一大通,仔细漱过口,冲干净马桶,神游似的往外走,感觉自己的幽魂都在身后飘着,头重脚轻。   随手按下开关,房间的灯骤然亮起来。   还没等他弄清楚这是谁的房间,一张巨大的、不算暴露却带着性暗示的照片,毫无防备的撞进韩曜辰眼里。   这一瞬间,把他的酒都吓醒了。   “啊——卧槽!!!”   喊过以后,他惊恐的转过头,对上了不远处坐在床边,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悦气息的一双眼睛。   韩曜辰在看清楚这是哪里以后,眼前一黑的坐在地上,抬起手磕磕巴巴:   “你、你、你......”   湛薄倾先人一步,非常不好惹的开口:“你闯进我的卧室要干什么?”   “这是重点吗?”韩曜辰恨不得自己眼瞎:“你有病吧湛薄倾,你把时雾照片挂自己卧室床对面,要干什么?”   湛薄倾一脸这不明摆着的表情:“哦,要我直说?”   韩曜辰崩溃捂耳朵:“停!我不听!”   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韩曜辰憋不住,问他:   “你想好了?”   湛薄倾:“我在他那里只排第四,还是朋友榜。”   韩曜辰满脑袋问号:“你在意这个?”   湛薄倾淡淡的看过去,好像真的在提问:“那我该在意什么?在意半夜三更连房间门都进错的一个醉鬼说的话吗?”   韩曜辰:“......”   湛薄倾:“我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发情,但在时雾面前,我就像个没开智的野兽。一看见时雾,他脚边的铃铛就在我耳边不要命的响,红绳拼命的晃,我越来越受不了了。”   “不是,你在说什么?”   “你会随便对一个没有好感的人ing吗?”   “......”   哥们儿。   韩曜辰还没变态到要听别人的心理剖析,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我今晚在酒吧碰见谁了吗?”   也不顾湛薄倾想不想听,反正韩曜辰已经不想听他哥们的变态发言了。   “夏媛。”   湛薄倾冷漠:“谁?”   韩曜辰啧了一声,毫不意外:“夏媛喜欢你弟。当年就因为时雾说了句你弟弟长得跟你好像,你就直接安排你弟出国念书,夏媛当时哭着求你,结果你让她死了这条心。”   “忘了?” 第29章 湛薄倾在意吃醋的眼神近乎偏执   “那又如何?”   “跟我有什么关系?”   湛薄倾没什么好脸色,那会儿他把时雾看成是自己的东西,接受不了时雾的眼睛望向别人,听到时雾夸赞一个仿制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真是对后面的事一点也不关心啊。”   韩曜辰叹为观止,“我听说后面夏媛求着他爸妈也出了国,但你弟对夏媛一点那方面的意思也没有,夏媛也不介意,就追在屁股后面等你弟回头看上一眼。”   “你说现在夏媛回来了,是不是代表着你弟也回国了?”   “回国没跟你讲,他想干什么?”   湛薄倾微微皱眉,没说话。   -   时雾这几天都有意无意躲着湛薄倾。   摄影社组织试服装的时候,时雾特意派跟自己天下第三好的姜凌凡看了一下湛薄倾来没来,得到没来的消息,他才松口气。   对人鱼公主的衣服很满意,裙摆上的鳞片不知道是用什么缝制上去的,手感摸起来滑滑的,在阳光下闪着斑斓的光。   “这看起来就很贵。”姜凌凡意味深长,“湛爷不会在上面镶的都是真家伙吧?”   “怎么可能!”   时雾双臂高呼万岁,兴冲冲的说要穿上试试。   姜凌凡觉得很有可能,看着时雾高高兴兴的抱着那团亮晶晶的衣服,表现的亲亲热热,突然觉得湛薄倾好会拿捏人心。   所有人的衣服都可以称得上华丽,再加上时雾又早早提了不少要求。   人鱼公主这套服装在众多套衣服里算是显眼,但绝不突兀。   没人会在衣服上做文章,说湛薄倾捧高踩低,又不会给时雾招黑。   这样不光承了大家好,还巧妙的讨好了时雾。   一举两得。   简直太可怕了。   在姜凌凡胡思乱想的时候,时雾已经从换衣间里丁零当啷的跑出来。   贴合身形的珍珠白束衣,细密的银线绣成贝壳与浪花的纹样,胸口点缀的是珍珠和浅蓝色宝石。裙摆层层铺开,外层是泛着蓝光的鲛纱,裙尾缀满细碎水钻。   裙摆随着柔顺的假发翻飞在半空,掩盖住比女孩子稍微宽一些的肩膀,看起来没有丝毫不和谐的地方。   时小猫完全没有男扮女装的羞耻,全然是对自己美貌的肯定。   美滋滋的在姜凌凡面前转了圈,发丝带着清香擦过姜凌凡的脸颊。   姜凌凡纯情的要命,没控制脸一红,连忙往旁边扭头,炸毛到喷火,让他上一边嘚瑟去。   “你怎么这样不懂欣赏!”   “看到我这个打扮,你要先拿出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猛猛拍照,再星星眼赞叹时小猫矜贵无比,颜值逆天,穿上这身衣服更是美得雌雄难辨,真是亮瞎我等的狗眼。”   说完时雾满意叉腰,桀桀大笑。   姜凌凡:“。”   连雌雄难辨这种成语都会了,看来真的有在跟周浔好好学习。   林雅非常捧场,喜欢得不行,拿出手机对着时雾一顿拍,边拍边上情绪价值,搞得时雾感觉自己好像长了天使的翅膀,飘飘然的,乐得直蹦哒。   姜凌凡:“......”   林雅动作很快,手机直拍根本不用修图,直接匿名传到了校园网上,这也算是给他们这次展览活动提前做一个小预热,其他人的照片也在上面。   果然,有时雾的地方就自带热度,漂亮的妆造下有一张更漂亮的脸,对谁都是一种冲击。   【天啊,妈妈的小猫咪长发也好美!】   【就这湛薄倾来了都得倒贴好吧,我甚至有点担心湛爷贴不上......】   【不得不说这是摄影社做的最正确的决定,社团展览我将全程严肃观看!】   【小道消息,时雾之前拍了一组品牌的模特图,最近即将大力推广,喜欢小雾的宝宝请多多支持哦!】   【这怎么还有水军?】   【好可惜,时小猫不喜欢湛爷了。否则就这副样子晃在湛也身边,用鱼尾巴勾人,干吊着不给碰,发丝若有似无的擦过脖颈带着甜香,最后湛爷忍无可忍把漂亮小猫关进家里握着脖子狠狠厚乳......】   【劳斯求文!!!】   【坑已挖好,都是一个大学,不填小心我线下真实你 :)】   时雾盯着手机皱紧眉头看了好半天。   姜凌凡觉得不对劲,网络上一阵好评,时小猫看到以后不应该意气风发,无比自豪接受夸赞,最后叮叮当当仰天大笑的过来炫耀吗?   “这写的什么?”   时雾指着一长条匿名消息,上面一堆谐音,搭眼一看姜凌凡就看见了哭和舔两个字,更别说细瞅。   “......我也不懂。”   时雾嫌弃:“你也没什么文化啊。”   姜凌凡一口气梗在胸口,还不等发作,就收到导员让他去办公室一趟的消息,上面还说了原因,宿管查到一个830*594*1900的违规电器。   “?”   姜凌凡的表情实在太精彩,时雾好奇,凑过去问怎么了。   等他把这诡异的遭遇说了一下,时雾蹦蹦跳跳,嗨呀一声。   “你收到了啊,这是我送你那晚在温让船上帮我拉电闸的谢礼,你不是总抱怨夏天喝不到冰可乐吗!”   姜凌凡眼皮一跳:“这什么东西?”   时雾:“冰箱。”   “???”   你有病吧!   愉快的送走了姜凌凡,时雾玩够了,刚想把衣服换下来等到正式拍摄再穿,刚好沈鹤临和周浔从门口走进来。   时雾跟周浔打了个招呼,然后跟花花蝴蝶似的飞到沈鹤临旁边,又是一顿叽叽喳喳:   “临临宝贝你快看我!真的不是我自恋哦,这条裙子简直太配我了,腰也好看,肩膀也好看,连头发丝都很争气,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发光哈哈哈!”   沈鹤临早就习惯了,苏女士很喜欢打扮时雾,小时候还给时雾穿裙子拍照片,到现在都会被时雾拿出来狠狠展示。   他面无表情的用手抵住时雾的脑门,把人往外推。   时雾就叽里呱啦的乱叫。   闹成一团的时候,沈鹤临弯着眼睛突然抬头,刚好看到周浔在不远处,眼里含笑的看着时雾。   沈鹤临心脏一跳,没防住时雾,时雾就跟个小炮弹似的撞了他一个踉跄。   “哈哈哈时雾大王,风光无限!”   沈鹤临诧异了一瞬。   周浔看向时雾的目光太过安静和专注,像春日里化开的湖水,柔软得没有一点攻击性,却藏不住里面翻涌的情绪。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可那双眼睛已经替他说尽了。   满满的,都是爱意。   忽然。   “砰——”   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在三人背后传来。   时雾扭头,和男人那双藏有情绪的眼睛对上。   湛薄倾和韩曜辰肩并肩站着。   男人一手插兜,剩下一条手臂懒散的垂在身体一侧,今天的衣服相对贴身,让他的身体线条格外明显,宽阔的肩膀向下收缩至紧窄的腰。   阳光在他的眼睫下方垂下影子,藏住丑陋不堪的阴霾。   湛薄倾斯文的笑了笑,看起来完全是不小心的样子,对周浔说了声抱歉。   “不好意思学弟,你的相机让我不小心碰掉了。”   “等下我让人送个新款给你。”   说完,湛薄倾看向时雾,手腕和脖颈的红绳大大咧咧在外面露着,是任凭谁看都无法控制心跳,像是几百头麋鹿在胸口乱撞。   “时雾,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湛薄倾朝人伸出手,眼神如同承诺的那般看着时雾。   在意,近乎偏执。   “过来。”   ————————   下次更新时间是后天凌晨,也就是22号凌晨十二点哈,因为快要验证了,我想固定一个时间更新。   因为更新时间有点晚,宝宝们不要熬夜,可以睡醒再来看哦~ 第30章 轻点,你弄疼我了   ——下次见面,要告诉我答案。   在湛薄倾说话的瞬间,时雾脑子里凭空出现了那晚湛薄倾透过电话跟自己说的话。   ——如果我表现好一点,可不可以当你的天下第一好。   时雾有点心虚的看了眼现任跟自己天下以第一好的沈鹤临,捂住眼睛耍赖:   “谁在说话。”   “我看不见你哦。”   时雾整个人几乎瘫在沈鹤临身上,装听不懂话的傻子,顶着沈鹤临的死亡视线,还在那“哦哦哦”个不停。   沈鹤临也不想让时雾和湛薄倾扯上关系,但听对方的语气很明显是时雾这个惹祸精答应了人家什么东西,再加上周浔刚才看时雾并不清白的眼神,也让沈鹤临觉得非常不对劲。   他可能也是脑子抽了,觉得时雾还是暂时不在周浔眼前晃悠比较好。   于是把时雾提溜起来,架到一边咬牙切齿:   “你自己闯的祸,给我好好解决干净。”   “对了你不喜欢湛薄倾了吧?”   “发誓!”   时雾对发誓流程习以为常,乖乖举起三根手指头,郑重承诺:   “我绝对绝对没有对湛薄倾存别的心思,今后我将一心一意跟着周老师学习,对于我的未来规划是顺利毕业,努力考研,进家里公司工作,绝不啃老!”   “不和湛薄倾有情感瓜葛,狠狠打那些说我攀权附势人的大脸!”   当好朋友应该不算是情感瓜葛。   这件事就不和临临细说啦,要论现在的焦灼情况,临临和湛薄倾还是竞争对手呢。   时雾想到这,看向沈鹤临的眼神变得圆溜溜,眼巴巴的。   搞得沈鹤临以为时雾又委屈了,连忙哄他:“没错没错,这么想就对了,简直是对上加对!”   把时雾推给湛薄倾的时候,还笑眯眯的警告时雾:   “天黑前回家吃饭哈,要不然你以后就去大街要饭吧。”   湛薄倾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等着,期间和沉默的周浔对上视线,如同平时那般,笑不及眼底,礼貌了朝人弯唇。   周浔总觉得湛薄倾出现的时机有点太巧了。   不过他又看了眼镜头已经摔碎的相机,又觉得自己多想,不觉失笑。   就算湛学长是故意的,说句话打断就好,也不至于摔掉自己的相机。   而等在一旁的湛薄倾虽然没有出声催促,但内心的烦躁在看到周浔不清不白的眼神,和时雾对沈鹤临的依赖以后,不断叠加。   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开始,到现在嚷嚷着连当朋友都得有新手期。   湛薄倾觉得失落,觉得讽刺,觉得愤怒。   但他不能把自己真实的情绪暴露给时雾,那样时雾会被自己吓跑,会委屈的流眼泪,说再也不跟自己好了。   该死。   “这就是你的天下第一好吗?”湛薄倾压下心思,视线在时雾长长的假发上停留两秒:“反正我是不会让我的好朋友去大街要饭的。”   时雾正沉浸在沈鹤临让他要饭的悲伤中,听湛薄倾这么说,大大的动摇了稳固临临宝贝第一的决心,但还是没有胳膊肘朝外拐:   “临临才不会让我去要饭。”   “对对。”时雾跟着湛薄倾往换衣间走,打算换完衣服再跟他详聊,“我知道你最有钱了,肯定不会看着我去要饭的。”   “那你想要我的钱吗,时雾?”   湛薄倾声线好听,却压着步步紧逼的危险。   时雾没听出来,假发的发丝落在他的睫毛上,有点痒,就动手揉了揉,“我要你的钱干什么?我爸妈也很有钱啊!”   他得意死了,短暂忘了湛薄倾的身家有多少,大声炫耀:   “有很多钱!”   说完时雾忽然反应过来大众理解原主纠缠湛薄倾的动机之一,就是提升阶级。   突然有点生气,觉得湛薄倾竟然到现在还这样想他,烦得往旁边躲了躲:“你该不会认为我只跟有钱人当朋友吧?”   湛薄倾觉得时雾真是随心所欲的冤枉人,胸口本就压着妒火,干脆直接握住时雾的手腕,自然的下滑,牵住他的手,把人拽到换衣间,锁上门。   脚腕上铃铛的脆响戛然而止,湛薄倾的脸近在咫尺。   漆黑的墨瞳里倒映出的是时雾揉红的右眼,和无措的表情。   张牙舞爪的小猫被坏蛋攥住后颈,粗粝的指腹在时小猫细嫩的后颈上摩挲,红绳随着男人指尖的力道微微勒住脖颈,软肉从红绳周边挤出来,艳丽的要命。   轻微的窒息感让时雾哆嗦了一下。   可下一秒,就听到湛薄倾轻声安抚的低哄:“如果用钱就能把你买到手,我也不至于跟条狗一样闻着味儿,追着你乱跑。”   “时雾,你冤枉我。”   这句话把时雾顶的有些措手不及,但总觉得不说点什么就要羊入虎口。   “我哪有,你刚才说的明明就是这个意思!”时小猫心虚,于是时小猫大叫:“韩曜辰呢!让他来评评理!”   湛薄倾把时雾眼睛上的假发丝拨弄掉:“还在我们讨论这么严肃话题的时候,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罪加一等。”   “......”   时雾眨了眨眼,觉得右眼睛已经舒服多了,再加上有点理亏,想要蒙混过关:   “好啦不要这么计较,那你表现好一点,我们还是好朋友哦!”   说完衣服也不换了,就要跑路。   可湛薄倾哪能如他的愿?   时雾的脸小,个子和体型也不如湛薄倾,湛薄倾单手托着他的下巴,指腹陷进柔软的脸颊,低头弯腰凑近的时候,时雾觉得有一座山压了过来。   “湛薄倾......”   “嗯?”   “......”   时雾也不是所有时候都没心肝,就比如现在,他就觉得湛薄倾很危险。   灯光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打下阴影,乌黑看到底的眼睛和薄而锋利的唇,整个人都散发着即将要将人吃进肚子里的冲动。   时雾非常会转脑筋,直觉告诉他这会儿硬碰硬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伸出手拽住男人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轻点。”   “你弄疼我了。”   湛薄倾呼吸一滞,这两句话在他听来不亚于勾引和催促,导致等到他发现不对的时候,手指又用力了几分,指腹陷得更厉害了。   松开手,时雾脸颊上的指痕明显。   看着时雾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着什么揉了揉下巴,就在湛薄倾以为时雾要冲自己发火,又要剥夺做朋友的资格时,就见时雾又整理了一下假发,冲到自己面前。   眉眼弯起,笑的漂亮又灼眼。   时雾跟湛薄倾想的不同,他非常清楚自己那句话在得寸进尺,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而且他也想通了,湛薄倾想要跟自己当朋友是好事!   这样既不会出现自己死缠烂打的情节,还能因为是湛薄倾的朋友,避免原主的悲惨结局。   梦中那些说不出又揪心的情绪,大概率是原主的执念,和自己无关。   想明白以后,时雾自在的和湛薄倾相处,就像和临临那样。   “湛薄倾,我好看吗?”   “你说满分一百,我能打多少分?” 第31章 时小猫:愤怒.jpg   湛薄倾被时雾这两句话问的微微发愣。   说真的,他其实已经想好了时雾的撒娇很大概率是想得逞以后,狠狠抨击回来。   时雾的甜舌像有毒的蛇信子,尤其此刻少年穿着女装,美得雌雄莫辨,眉眼尤其出挑,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密,垂眼时安静,抬眼看人时却清亮得让人心口一顿。   湛薄倾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被放过了。   就像狗陷进了沙发里。   一瞬间甚至有些欣喜,欣喜到让他短暂忘记了之前妒火中烧的那一幕。   “一万分。”   时雾非常欣喜:“真的吗?你要发誓没有说谎!说谎出门摔个狗吃屎,还会被偷拍照片发到校园网,大家一起嘲笑你!”   “发誓,没说谎。”   时雾欢呼:“一万分!一万分!”   湛薄倾:“......”   系统:【......】   湛薄倾看着眼前的小人蹦得叮叮当当,弯了下唇:“那我能打多少分?”   时雾正高兴着呢,也不吝啬夸奖人:“你比时雾大王还差了点,不过也算万里挑一,就九千九百九十九分吧!”   湛薄倾很满意。   但因为时雾答应了沈鹤临要回去吃饭,搭了湛薄倾的顺风车到家门口,冲人家拜拜。   刚好碰上韩曜辰打电话喊湛薄倾出来喝酒,听说时雾没在,一脑门子问号。   “就你一个人?”   湛薄倾心情很好:“怎么了,60分。”   韩曜辰:“?”   过了几秒,韩曜辰像是要报复似的,甩来一个链接,湛薄倾点开以后发现是几个小时之前有人匿名发的校园帖子。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是湛薄倾握住时雾的手,把人往换衣间拉。   下面是几个硕大的黑字。   震惊!湛薄倾拉着时雾进换衣室,时小猫全程被动,疑似湛爷主动倒追!   【什么!?我要告诉我奶奶,她嗑的cp是真的!】   【欣喜若狂的站起来,两眼一黑我又坐下了。】   【之前说湛爷倒贴的那个姐妹,预言家了。】   【时雾出彩的地方不就是长得好吗?我真服了,有钱人也这么粗俗,喜恶就全凭一张脸啊。】   【拉倒吧,你也就会躲在网络上蛐蛐别人,有能耐爆照啊,我看看你配不配给我家时小猫洗脚!】   【湛薄倾:用不着别人,给小猫洗脚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我说真的时雾最近改变好明显,我跟他一个高中的,跟那个时候比,他现在又努力又上进还不倒贴,没毕业就能给轻奢服装品牌当模特,受到A市湛家继承人的青睐,家里条件更是不差,他不光有一张脸好吧?】   【我觉得姐妹们都没说到重点,你们没发现时雾对湛薄倾一点越界的意思都没有了吗?】   【+1,本恋爱脑可以拍胸脯保证,时雾看湛薄倾的眼神不带一点情爱。】   【湛爷这么主动,让我觉得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了......】   湛薄倾盯着屏幕上那些评论,看了一会儿,把照片存下以后,直接找人把这个帖子下了。   黑下来的屏幕上,映出男人九千九百九十九分的帅脸。   可惜嘴角的弧度平直,眼底笑意不见。   -   最近周浔突然变得很忙,甚至原本要定下的摄影社团拍摄工作也不得不让林雅代替。   就连每周跟时雾约好的两节补课都暂时变成一节。   不过好在提前请了假,没出岔子,虽然所有人都忙的叽里呱啦,总归拍摄工作顺利结束。   林雅特意选了和展览同一天,推出了时雾拍摄的宣传照,一时间火上加火,好多星探主动联系时雾他爹,询问是否有意向把儿子送进娱乐圈。   时少巍刚开始不知道,以为是被哪个仇家盯上,小来小去的恶心人,故意搞的骚扰电话,差点去警察局报警。   时雾不想进娱乐圈,他早就决定这辈子要替原主好好活着,但得到这么多人的吹捧,还是高兴的小尾巴乱翘。   兴奋的扑到他妈妈怀里,把头发都蹭乱了,黏黏糊糊的说:“妈妈,我爱你一万遍!一万遍!”   苏菁笑得很大声,跟旁边眼红的时少巍显摆:“看见没有,儿子爱我一万遍呢,爱你估计也就几十遍吧。”   时少巍:“......”   小崽子,还抢他媳妇儿。   -   摄影社庆功宴上,湛薄倾和韩曜辰都来了,还有不少人带了家属,场面一度非常欢乐。   时雾看了一圈,才发觉自从湛薄倾施压,温让不得已跟他父母登门道歉以后,就没见过这人。   不过温让还不至于让时雾浪费脑筋思考,转头就抛到脑后。   在看见姜凌凡的时候还贱兮兮的凑过去,问他要不要跟男明星合影。   姜凌凡这辈子难忘时雾给自己送了个电冰箱,害得他被导员一顿教育。   又因为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被他爹扣了两个月零花钱。   想到这里,姜凌凡气的头大:“时雾,我要跟你拼了!”   时雾立马挑理,还要大闹一场:“送你冰箱你不说谢谢还骂我!你这辈子都别想要本男明星的签名照了。烦你!烦你!”   说完,撸起袖子就要战斗,沈鹤临被他俩闹的头疼,又知道时雾霍霍起来没轻重,直接把人架住。   时雾凶巴巴的悬空蹬腿,铃铛叮当响,嘴也不闲着。   韩曜辰见湛薄倾不知道婉拒了第几个过来要联系方式的学弟学妹,一想到这人床头对面的照片,好奇问:   “你就这么坐得住?真不怕时雾脑子一扔就进娱乐圈啊?”   湛薄倾:“你还真以为时雾是傻子?资本的吉祥物和资本是两个概念,时家不可能不教给他。”   韩曜辰撇撇嘴。   看了眼跟姜凌凡掰手腕的时雾。   一轮过后,很明显是时雾赢了,扬个漂亮脑袋桀桀大笑,跟个反派似的。   “......”   怎么说呢?   有些怀疑。   大家兴致正高,忽然人群中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嘴:“林雅姐,周浔最近忙什么呢?怎么都不见人影?”   林雅想了一下,考虑到也是好事,就没有跟大家藏着掖着。   “有个工作室联系周浔希望他能过去顶替一段时间摄影工作,那个工作室还挺有名的,近两年在抖音上很火,出了不少精品短视频。”   “后面刚好又赶上他高中老师的女儿回国,最近帮忙准备接风宴。”   “对了,说起来这个女生还是时小猫的学妹呢!”   忽然被点名,时雾的心跳了一下,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了林雅拿出来的照片。   紧接着瞳孔猛的一缩。   跟那晚在梦里见到扑进湛薄倾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生,一模一样。   林雅继续说:“叫夏媛,如果不出国的话,估计也会来咱们学校。”   时雾眨了眨眼,有种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错觉。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是湛薄倾发来的消息:   “原来周浔是因为有工作要忙才不给你补习啊。时雾,要是我,我就不会。”   “既然周浔这么忙,就让我来帮你补习吧。”   韩曜辰看着这两句人话,啧啧两声。   要不是找周浔的工作室是他手底下一个子公司安排的,他真的要感慨时机巧妙了。   湛薄倾没空理他,那边时雾回得很快。   男人快速打开手机,结果只有一个表情。   “[愤怒.jpg]”   ————————   湛薄倾:这次是真的冤。   时小猫:不管!愤怒! 第32章 他是个做错事的混蛋,但他喜欢时雾   湛薄倾不明所以。   韩曜辰笑他得意忘形,咯咯咯往后仰的幅度太大,差点翻过去。   “......”   湛薄倾让他不想活就一边死去。   拿着手机怎么想都没想明白自己这两句话哪里招惹到时雾了,视线停留在自己茶言茶语的两句话,表情阴沉了一瞬,发了条消息过去。   “因为我说周浔不负责任,所以你就生气了?”   时雾看完,瞪大眼睛。   原来湛薄倾那两句话是在说周浔不负责任吗?   不是,谁说这个了?   湛薄倾真是太过分了!   不光转移话题,竟然还恶意拉踩???   时小猫愤愤的敲下两个表情:“[敲打.jpg][敲打.jpg]”   时雾此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暴君行为,也没有考虑到湛薄倾根本不清楚他做的梦,更不想问湛薄倾夏媛是你的谁,毕竟只是朋友也问不出这种出格的话。   时雾不好意思,而且时雾觉得自己应该也没那么想知道。   “我要去卫生间,临临你去不去?”时雾踢沈鹤临的鞋子撒娇。   沈鹤临:“不去。”   时雾不想一个人走,还在磨叽他:“你没尿吗?就不能为了我挤一挤吗?”   沈鹤临:“别逼我扇你。”   时雾:“哦!”   也烦你!   时雾在心里默默吐槽沈鹤临,往外走的时候能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在一个劲儿的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湛薄倾发来的消息,但时雾不想看。   只要想到林雅刚才给他看得夏媛照片,他就心里一阵不舒服。   真是奇怪,他在为原主打抱不平吗?   这明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湛薄倾过去跟谁有过什么,和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关系,反正只要不越界,火就不会再烧到自己身上,他烦什么呢?   时雾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没事找事。   从卫生间出来洗了个手,调整好心情刚出来,他就被湛薄倾给逮住,拽到拐角。   湛薄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表现的相当平静,可拽着时雾的手腕却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拇指有意图的摩挲着时雾的脉搏,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侵略性作祟,哪怕不说话也知道男人心情不佳。   时雾没有细想,一被他看就烦得厉害,炸毛呲儿他:“不准看我!”   湛薄倾浑身散发着时雾熟悉的香味,居高临下睨着人,瞳孔漆黑压着火,呼了口气。   “为什么不能?”   “你长得这么好看,别人都能看,为什么只有我不能看?”   要是往常,时雾肯定要夸湛薄倾有眼光,但他现在不想跟这人说话,干脆直接捂住脸,露出一双跟黑葡萄似的眼睛:   “什么别人?”   “......好看也不给你看。”   “那想给谁看?”湛薄倾被气笑,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几个字,“周浔吗?”   时雾不喜欢湛薄倾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委屈:“你又这样!”   “时雾,是你又这样!”   湛薄倾语速很慢,即便征服的本能作祟,可他还是因为时雾的不开心,把调子尽可能放轻。   “你不能总跟我不讲道理,我说的哪一个字是捏造事实?你把周浔看得重要,把他当成天下第二好,可他甚至连在忙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他这种人才应该好好经历一下新手期。”   “时雾,你不能对我这么不公平。”   湛薄倾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妥协,他每次都会刻意忽略时雾那双完全不含情欲的眼睛。   一个念头在心底呼之欲出。   时雾听到不公平这三个字,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个瞬间,在湛薄倾即将意识到那股念头是什么的时候,忽然瞧见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从时雾的眼眶砸下。   时雾哭了。   湛薄倾的脑子一片空白。   时雾也不想哭的,可他听到湛薄倾理所当然的这几句话,不知是生气还是委屈,情绪又回到了当初梦到自己在书店门内看见夏媛攥着湛薄倾的画面,胸口酸得厉害。   他早就想发脾气了,什么理由不理由,什么原主不原主。   “周浔是我朋友,他又不是我爹,当然要以自己的事情为主啊!”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我当初追在你屁股后面跑的时候问你要过公平吗?我曾经看着你,你看我了吗?我都说不喜欢不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还缠着我不放,是很享受我之前只看你的样子吗?”   “湛薄倾,你才是混蛋!”   “大混蛋!”   时雾早就觉得委屈,长久的压抑终于在这一刻爆发,颤抖伴随着抽噎,眼泪滚落,脸蛋嘴唇还有手指都开始变得麻木僵硬。   呼吸也越发艰难,心跳声又大又快,眼前发黑。   下一秒,脸颊和嘴唇被男人的大手捂住,手指间留出缝隙,伴随着阵阵清香,还有湛薄倾凑到他耳边温柔的引导。   “慢慢吸气,不要着急。”   “好乖好乖,就是这样......”   湛薄倾抱住他,放缓自己的呼吸,让时雾跟着他的呼吸频率,像是在教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耐心的教导,只字不提刚才时雾对自己的攻击和呵斥。   直到时雾绷直的身体一点点放松,湛薄倾才意识到自己的额头和背后已经冒出一层冷汗,甚至在时雾表现出情绪激动呼吸不畅的时候,他的呼吸也跟着停了。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湛薄倾根本来不及想,想自己的蓄意讨好,想不甘和愤怒,甚至想自己的卑劣和过错。   两人周围寂静一片,只有时雾小口小口喘气的声音,还有被泪水打湿,潮湿的手掌心。   原来一直被湛薄倾忽略的东西终于浮出水面。   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在遇见时雾的那一刻,命运就掉下来了,一秒钟都容不得他选择。   从头至尾被选择的不是时雾,而是他自己。   他刻薄傲慢,是个做错事的混蛋。   但他喜欢时雾。   湛薄倾抱着时雾,一点一点摸着时雾的后背慢慢给人顺气,还低头吻了吻时雾的头顶,轻声问:   “好一点了吗?”   听到湛薄倾的话,时雾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因为哭了一大通,现在还在状况外。   湛薄倾语速很慢:“过去是我错了,没有眼光,鼻孔朝天,现在还恬不知耻的想在你那里排第一,我应该表现的再好一点,但周浔最近很忙,你的功课也不能落下,让我来帮你吧。”   “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时雾觉得自己真是气昏了头,但又觉得哪怕自己不是原主,湛薄倾也不能就这样轻易被原谅,他需要被人折磨,而这个折磨他的人,就是自己。   想到这,时雾忽然揪住湛薄倾的衣领,冲着男人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   “......”   湛薄倾愣了一下,意识到被小猫咬了也不生气,相反时雾还愿意这样跟自己互动,就说明有挽回的余地。   他把人搂得更紧,方便时雾咬的重一些。   “你好烦!”时雾把他推开,撒了一通气,心情好多了,又指着男人鼻子骂:“还厚脸皮!”   湛薄倾全部接下。   可能是出来的太久,俩人前后脚回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集中在湛薄倾的下巴上。   更可恶的是,此男没有丝毫掩盖的意图。   等到湛薄倾坐下。   韩曜辰摸摸下巴,意味深长:“猫咪训狗吗?有点意思。”   湛薄倾:“你吃饱了就去把单买了。”   韩曜辰:“?”   另一边沈鹤临惊恐的看着湛薄倾下巴上明显的牙印,难以置信:“我就一眼没看住,你们就互通心意了?”   时雾觉得他莫名其妙,但考虑到自己战功累累,非常自豪:“我把他骂了一顿!”   “......”   这样啊。   不解释真看不出来。   沈鹤临刚松口气,想到了什么心又提起来,脸色微妙:   “对了,周浔找你呢,说你不回他消息,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   夏媛那个误会时小猫很快就能知道原委,大概就......就这几章啦! 第33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谈了呢!   刚跟湛薄倾吵完架,时雾不太想理周浔。   其实湛薄倾说的关于周浔的那些话,他不是没听进去,但刚才为了和湛薄倾对着干,他压根儿没想那么多。   他没有自己嘴上说的那么善解人意,哪怕知道周浔是有正事要忙,但时雾骨子里还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嘴上说着千好万好,可时雾就连周浔在忙什么都不知道,问的时候也是支支吾吾,不知道瞒个什么劲儿。   气运之子得到所有人的重视,难道有错吗?   他要把周浔降级!   降成第三!   并且开始认真的考虑让湛薄倾给他辅导以前功课的事情。   周浔给他补课,他是按照一对一的收费标准交钱的,如果湛薄倾补,那他就得白嫖!   手机又震了几下,时雾把自己哄好,点开来看。   周浔在这几分钟里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时雾,这周末你有时间吗?我高中老师的女儿回国了,想搞个接风宴,可以带朋友,你要来玩吗?”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时雾,本来想结了款给你准备个惊喜,结果被林雅学姐先说出来啦。”   “我是不是话有点太多了,你不回我消息我有点担心。”   “你先忙,有空了回我就行。”   时雾看完,恍然大悟。   原来周浔不告诉他,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果然最讨人厌的还是湛薄倾!   哼!   时雾又高兴起来,啪嗒啪嗒按屏幕:   “刚才出去了一趟,我才看到消息。”   “你自己赚的钱自己留着就好了,不用给我买礼物,是我要谢谢你给我补课[愉快]”   “补课的事情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已经拜托湛薄倾啦,你要加油哦,我听林雅说那个工作室很厉害的!”   周浔没想到绕了一大圈,结果把唯一能和时雾单独接触的机会给搞丢了。   一听到湛薄倾的名字,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上次对方彬彬有礼的眼神,一瞬间属于雄性的敌意涌上心头,周浔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嘴:   “是湛学长主动要求的吗?”   时雾没听出来他的小九九,乐的呲牙:“这是对他的惩罚[拳头][拳头]”   周浔被他的可爱表情逗笑,压下心头的疑问,又询问了一边时雾周末的安排。   夏媛的名字被再次提起。   时雾觉得这个名字就像是压在他胸口的石头,既然碍于面子问不出口,那倒不如主动去寻找答案。   他没有立刻给周浔回复,而是扭头问沈鹤临和姜凌凡知不知道夏媛是谁。   同时得到否定回答后,时雾大王骂他们没用。   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把他们俩的地址告诉给全市的蚊子,让他俩今晚洗干净等着。   得到沈鹤临一个白眼,时雾才满足的点开周浔的对话框,回复:   “好呀!”   “[转圈圈.jpg]”   庆祝宴结束,韩曜辰非常顺手的拿了湛薄倾的卡买单。   虽然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但好在回学校不用打车,走路10分钟左右就到了,刚好能散散酒气。   姜凌凡给时雾推荐了个游戏,时雾一边玩一边走,磨磨蹭蹭的就落下一段。   湛薄倾故意放慢脚步跟在时雾身边,在时雾脑门即将撞门的时候,抬手挡了一下。   时雾的额头贴上了男人干燥温热的掌心。   抬起头的时候还沉浸在游戏里,笑意没有来得及收敛。   眼眶能看出哭过以后淡淡的红,含笑的眸子发着亮,浓如鸦羽的睫毛勾着出精致的眼型。   真漂亮。   “干嘛?”时雾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湛薄倾什么时候过来的,没有动静,跟鬼一样。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湛薄倾读懂了咬痕下的机会,在意识到自己的情感以后,每次看到时雾胸膛就会滚烫,烫得烧心,烫得神经都在隐隐作痛。   这是他活该。   湛薄倾想。   时雾不想让湛薄倾知道自己的安排,尤其是自己的安排跟夏媛有关,他也不想直视湛薄倾的眼睛,那双能把他的情绪莫名勾引出来的眼睛很不妙,只要对视久了,好像一切都会变得赤裸。   他不吭声。   湛薄倾:“你讨厌我了?”   时雾想了一下,摇摇头。   湛薄倾:“别讨厌我。”   可能是湛薄倾的话听起来有点可怜,过了一会儿,时雾才囔囔的说:“我要跟妈妈去姥姥家。”   “这样啊。”   挨着湛薄倾尾音的是一个突兀的喇叭声。   时雾一抬眼,看见了自家老爸的宾利,差点就横着停到马路中间了。   “......”   时少巍听说湛家那小子也在,本来说好了让时雾坐沈鹤临家的车回来,结果不放心在家来回晃荡了不下几十圈。   给苏菁晃荡烦了,让他想去接儿子就快滚蛋。   时少巍一听乐了,亲了口老婆香香的脸蛋,麻溜就滚了。   结果刚到就看见湛家那小子挨着自己亲儿子说悄悄话。   气的他血压都上来了,哈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谈了呢!   时雾本来就对湛薄倾说了谎,这会儿又被喇叭吓,又被他爹盯着,心虚的不行,连声招呼都没打,嗖的一下就钻进副驾驶。   本来是想说声拜拜的。   但考虑到皇上都是这样随心所欲,时雾把衣领拉高,吃了熊心豹子胆指挥他爹:   “快走!”   湛薄倾脸色不太好看,韩曜辰哼着小调过来,一针见血:“约人失败了?”   “他周末要去姥姥家。”   “真的假的,这么巧?”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嘴跑火车吗?”   “......”还来?   -   周末,时雾拒绝了周浔接他的提议,按照地址自己开车过去。   听周浔说,考虑到他老师的身体还有家里的场地可能没法让夏媛的朋友们玩的尽兴,他们索性拿钱租了别墅。   时雾到的时候周浔正跟其他人忙着布置场地。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夏媛那届的学生,比时雾小了两岁,今年刚上大一。   很多人对时雾不怎么熟悉,只觉得这男生长得白净漂亮,稍微脸熟一些的,也是通过前不久一个轻奢品牌的模特图。   时雾没有认识人,正发愁该怎么办。   刚好有几个过来搭讪的,送上门来,时雾一顿叽里呱啦的铺垫,把人唠懵以后,问:   “夏媛去哪了,你们看见了吗?”   那几个人下意识指了个楼上的方向。   等时雾颠颠颠走了,才想起来别说要联系方式了,就连名字也没问到。   时雾上楼,正头疼这么多房间该怎么找的时候,忽然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女生略带不甘的质问:   “湛辞!”   “你就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要不是当初你哥非要把你送出国,我们根本不会......”   ————————   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哦时小猫![愉悦][可爱][跳跳] 第34章 湛薄倾的弟弟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拜托啊,大小姐。”   “就算不出国,我们也没可能。”   轻佻的声音从长廊尽头的阳台传出来,时雾放慢脚步生怕脚腕的铃铛出声,一点点挪蹭到墙边,跟小偷似的悄悄往里面瞅。   时雾几乎是在看清女生侧脸的瞬间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她就是夏媛。   女生今天穿了件质感很好的长裙,头发柔顺的披在身后,画着淡妆,盯着男生的眼睛水润润的,好像一不留神就会哭出来。   时雾眨了眨眼,完全没意识到偷听是一种恶劣行为,打量的视线从夏媛身上移开,落到对面的男生身上。   可就在看清湛辞模样的瞬间,时雾没忍住轻轻抽了口气。   不愧是兄弟。   和湛薄倾,起码有六七分的相似!   不过其实仔细看,眉眼就有很大的不同。相比湛薄倾高高在上的傲慢凉色,湛辞的眼尾总是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看谁都跟含了情似的。   所以夏媛喜欢的是湛薄倾的弟弟,湛辞吗?   那为什么会有梦里那一幕?   时雾来不及细想,阳台上夏媛忽然开口。   “那你这次回国要干什么?”夏媛当初是和国外的学校签了协议,大学必须回国念。   “我回国,没过几天你也跟着回来了,就连接风宴,你也同意参加,这些难道不够我多想一点吗?”   夏媛的声音发颤,“除了舍不得我,你还有别的理由?”   湛辞轻轻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夏媛不断颤抖的肩膀上:“你应该学会不要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喜欢你的人身上,也不要过度解读别人的行为。”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又怎么可能舍得让她胡思乱想?”   “你是叔叔阿姨的掌心宝,永远把自己放在首位是公主遵循的法则。”   “我这次回来真的不是因为你,我有我想见的人。”   听到这话,夏媛的背明显僵了一下,嘴唇抿紧,喉咙轻微动了动,强忍着眼泪问:   “是谁?你喜欢的人?”   湛辞唇角半扬着,目光懒懒地落在夏媛身上,既不躲闪,也不显得郑重,仿佛什么都不上心,但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夏媛的手指甲死死陷进掌心,但很快又僵硬的松开。   她这两年听过最多的话就是湛辞的拒绝,可只有今天,湛辞的拒绝里掺杂了别人。   夏媛还想说什么,可刚抬头就见湛辞侧过身子,目光望向长廊的方向,她也顺着视线望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   湛辞收回视线,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   “没什么。”   “下楼吧,大家都在等你。”   夏媛握紧肩膀上的外套,又问了一句:“那你呢?”   湛辞:“我打个电话。”   -   时雾扭头往回走,他对别人的情情爱爱不感兴趣,但此时脑子里却没由来的冒出一个念头。   他好像误会湛薄倾了。   夏媛跟湛薄倾没关系。   不过时雾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在心里原谅湛薄倾,并暗自决定未来给湛薄倾一点好脸色。   脚腕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有点忘了刚才是从哪个地方走上来的,这会儿有点犹豫不决。   刚准备给周浔打个电话,对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时雾有些意外的看着不远处朝自己走过来的湛辞,忽然警惕。   难不成是自己刚才偷听被发现,这人要过来说几句难听话?   湛辞想见时雾很久了。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时雾,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想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大哥仅凭一句“你弟和你好像啊”,就把自己亲弟弟随手扔到国外。   “迷路了吗?”   时雾狐疑的看着他。   在湛辞眼中,眼前的时雾外衫是浓烈的绯红,像春日枝头开到最盛的桃花,阳光烧上眼尾,衬得他本就漂亮的眉眼越发勾人。   衣料在光下微微泛着柔亮的泽色,随着他走动轻轻晃开,跟那双眸子一样,像一团招摇的火。   “我看你转了好久,需要帮忙吗?”   说着,湛辞跟变魔术似的,也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精致华丽但毛用没有的小物件递过去。   是个漂亮的小三花摆件。   “这是夏家准备的小礼物,跟你今天的衣服很配。”   时雾顿时眼睛发亮。   “!”   湛辞可真是个平易近人的好人啊!   系统:【......】   这小子油嘴滑舌的。   时雾稀罕得摸了摸,还不忘嘴硬的纠正湛辞:“我没有迷路哦,我就是随便转转。”   意思是,你谁啊,迷路也不需要你带。   湛辞好笑的看着时雾,听出来这是嘴硬,小时候他也喜欢这样干,嘴上说着不要烦我,实际上你如果真的转头就走,才是罪大恶极。   于是湛辞又走近一点:“这个别墅后期重新装修过,布局确实有点奇怪。”   “我说我没迷路。”   湛辞以为时雾不好意思:“一起下楼,我们还能有个伴......”   时雾:“哎呀,你怎么总觉得我迷路了?是在搭讪吗?我不可能几句话就跟你做好朋友的,你要是很想,也只能排第五了,而且还有漫长的考察期,你能接受不?”   湛辞:“......”   系统震惊:【你在干什么?面试吗?】   时雾无视系统,即将愤怒:“怎么湛薄倾的弟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一直问问问,迷路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非要我说出来?”   【......】   外耗他人,很好。   就在系统听时小猫喋喋不休的时候,湛辞忽然笑出声。   男人尾音拖得很轻,像故意在人心上勾了一下。   眼尾那点笑意越发明显,目光慢悠悠地落在人脸上,半点不避讳。明明什么过分的话都没说,可那副神情却像已经把人调戏了个彻底。   “你之前也这么有趣吗?怪不得我哥连我都......”都防。   话还没说完,湛辞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着上面湛薄倾三个大字,湛辞的嘴角勾了勾,看着时雾这张过分漂亮的脸,毫不犹豫的接通电话。   “大哥,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弟了?”   ————————   时小猫,你还记得跟湛薄倾说周末要去干嘛吗?[坏笑.jpg] 第35章 哈哈,被抓了个现行   湛薄倾和韩曜辰正和其他世家的同辈打牌,牌桌上不光能维系感情,很多时候生意也是靠牌做成的。   他一早就查到了湛辞的行踪。   湛辞这次回来虽然没告诉他,但信用卡的流水倒是没刻意隐瞒。   “有家不回,住在酒店。怎么?在国外把人杀了?”   这话说的有些过火了,牌桌上还有一旁闲聊的几个人纷纷愣住,韩曜辰笑了一声,不知何意的打趣:   “湛爷的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啊?”   “你们好没劲,还玩不玩了?”   自然是要玩的。   气氛又热络起来。   “大哥这么不欢迎我啊?”湛辞笑着,视线落在时雾脖颈漂亮刺眼的红绳上,“难不成怕你的小尾巴看见了,把咱们两个弄混,不爱你了,爱上我?”   时雾一歪头,自动认下小尾巴的外号。   顺便暗暗根据现有线索,对比了一下兄弟俩。   论模样,兄弟俩各有千秋,不过都比时雾大王略逊一筹。   论烦人程度,俩人都很烦人,一个总惹他生气,一个听不懂话。   论个头。   ......   算了,还是不论个头了。   总之,时雾严肃记得他此时此刻应该跟着苏女士去姥姥家,而不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夏媛的欢迎会。   还是趁着没被发现,先跑吧。   反正已经弄清楚夏媛和湛薄倾那次是个误会,他跟周浔说一声自己拉肚子了。   时雾计划的很周全,扭头就跑。   结果刚蹬出去两步,脖领就被人薅住,往后一拽,“咚”的一下,后背直接撞到人胸口上。   “诶?”   “系统系统系统!”   系统回的很快,语气颇为老道:【叫爹也没用了,你挺一挺吧。】   “............”   那头,电话还在继续。   湛薄倾的声音没有湛辞料想中的气急败坏,语气自如,嗓音平静:   “说话过点脑子,想被停了信用卡,去大街上要饭吗?”   湛辞自动忽略他哥的阴阳怪气,一副怎么样随你的态度:“行啊,真没钱吃饭我就去时家门口哭,说我大哥虐待我。”   湛薄倾和湛辞兄弟俩的关系其实没有外界传的那样恶劣,湛辞从一开始就没想继承家业,他受不了拘束的生活,一板一眼的上班,当牛逼哄哄的总裁,扛起家族的责任。   尤其在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就是家族联姻,婚后各玩各的,更让他抗拒家里的一切。   虽说他早就有打算要去国外,但主动和被动选择国外生活,对湛辞来说是两种状态。   湛薄倾直接下了逐客令:“什么时候走?”   湛辞手里的时小猫张牙舞爪的脱手,扭头用猫爪子还给了他一下子,湛辞笑出声:   “大哥怎么还是这么无情,我才刚见到时雾,就赶我走啊。”   紧接着,电话那头是几秒钟的沉默。   “时雾去参加夏媛的接风宴了?跟谁?”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湛辞听到了很明显起身离开的声音,还有话筒那边询问“湛爷怎么了”的问话。   “我还真当大哥什么都不知道呢,感情裸奔的人是我啊。”   湛辞看着时雾落荒而逃的背影,有点幸灾乐祸:“他是一个叫周浔的男生带过来的。大哥,你根本不知道时雾有多惹人惦记,搭讪的人连十根手指头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本来还想说点更气人的话,可惜湛薄倾没给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气的连礼貌都不讲了。   哈哈。   -   时雾惹了祸,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从正门大摇大摆的离开实在太不礼貌了,就算我家是暴发户起家也不行,我妈知道以后会短暂变成苏阿姨打我,我们找个后门溜走,装作今天根本没来过的样子,事后就算湛薄倾跟我算账,他没捉到我,就没有证据!”   系统觉得这真是个馊主意,但考虑到说出来时雾可能不爱听,所以委婉提醒:   【湛辞已经把你卖了。】   “那又怎样?”时雾满走廊乱晃,“你以前没犯过错吗?只要抓不到我,那就不是我干的!”   【那你小时候应该挨过不少打。】   时雾嘻嘻哈哈,看得很开:“我没有啊,我没爸妈,没人管我。”   系统觉得自己真该死,急忙双手奉上别墅电子地图。   时雾惊喜:“我去不早拿出来!”   而另一边,夏媛披着湛辞的外套出现在一层,她喜欢湛辞是公开的秘密,基本被邀请过来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宽松的外套把漂亮的裙子遮挡了大半,夏媛什么都没说,但也没把外套脱下来。   她的几个小姐妹凑过来打趣:“什么情况,湛辞终于开窍了?”   一想到湛辞说他这次回来是有想见的人,夏媛的心脏就跟着一缩,不过她很快就压下那股酸涩,露出笑容:   “不算,你们可别瞎说啊。”   模棱两可的回答,众人挑眉说懂。   夏媛又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上面是湛辞今天喷的香水味,夏媛很熟悉,因为第一次在竞赛班遇到湛辞,他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柑橘的清香,和湛辞的人一样,温柔又清爽。   夏媛正想着,忽然看见周浔朝她这边走。   “浔哥,你不说今天要带来个人给我认识?”因为父母的缘故,夏媛跟周浔很熟悉,她开玩笑的说:“不会是你的恋爱对象吧?”   周浔被说的有点脸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不是,他还不知道我喜欢他。”   夏媛诧异。   周浔比她大一届,因为模样帅,人也随和,桃花特别旺,但周浔每次都会干脆利落的拒绝,夏媛可从来没听说过周浔谈恋爱。   “不敢告白?那我真的太好奇这位长什么样子了,怕不是天仙?”   周浔四处看了一圈,“他可能跑到哪玩去了,虽然比我大一岁,但怎么看都是个小孩子。”   夏媛表情僵了一瞬:“跟......跟湛薄倾一届的?”   周浔没注意,拿出手机:“嗯啊,他们还认识呢,你等我给他打个电话啊。”   -   此刻,小孩子时雾正把漂亮的小脸贴在玻璃上,脸颊上粉嫩的肉挤在一起跟做鬼脸似的,非常滑稽。   【你要从这里跳下去吗?】   【这可是二楼!】   时雾确定好几个降落点,手扒拉着玻璃,“你也说了这才二楼,又不是二十楼,有什么难的。”   【从二楼跳下去,搞不好会摔断腿。】   时雾叹了口气:“你说我都摔断腿了,湛薄倾还会怪我吗?他应该不会像我咄咄逼人那样,咄咄逼我吧?”   【......】   重点是这?   原来你也知道你咄咄逼人。   系统还是不忍心,觉得事情应该还有别的解决办法:【你应该再考虑一下......】   “我的确应该考虑一下。”   系统松了口气。   结果就听时雾继续说:“我都摔断腿了,湛薄倾还要批评我,我就把他排到湛辞后面!”   【。】   那对湛薄倾来说很严重了。   还不等系统在心里吐槽完,时雾拉开玻璃窗,纵身一跃。   随着几个高难度的灵活的动作,再加轻巧无比的转身,就在时雾洋洋得意准备对自己大夸特夸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哪个人扔的香蕉皮。   时小猫猝不及防,“咕咚”一声砸下去——   本以为要摔成残疾,没想到竟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时雾差点就脸贴地摔下去了,此刻悬着的心还没放下,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宛如鬼魂般的瞳仁。   湛薄倾冲他笑了笑,问:   “姥姥家好玩吗?”   时雾:“......” 第36章 小撒谎精说他要死掉啦!   “......”   “............”   时雾吓得衣摆都差点炸起来,急忙从湛薄倾身上蹦跶下去,颠颠的往后门走:   “什么?谁在说话?我忙着呢!哈哈我果然是气运之子,总能以意料之外的方式化解危险,该死的好运气!”   胡言乱语了一通,时雾头都不敢回,撒丫子就跑,脑子里甚至连“完蛋了”这三个字都来不及浮现。   湛薄倾是坐高铁来的吗?   怎么这么快???   也不知道时雾是心大还是没心,都这个功夫了,他还有心情问系统:   “你觉得他会打我吗?”   系统没招了:【你有说话的功夫,都能多跑出二里地了。】   “?”   时雾连“啊?”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后脖颈就被一双干燥温热的大手钳住,宽松的袖口被迫向后抻,露出两截白净带着红绳的手腕。   时小猫的手指努力扒拉了两下空气,最后还是架不住他和湛薄倾的体型差,可怜兮兮的被架在半空,火红的外套要脱不脱的耷拉在肩膀上,里面的衣服更是让时雾挣脱的烂七八糟。   后颈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还会飘来时雾可怜兮兮的声音:   “有话好好说啊,你别欺负我湛薄倾。”   湛薄倾似笑非笑:“我怎么欺负你了?我是专程来拜访姥姥的。”   时雾:“......”   这几个字实在太值得吐槽,时雾实在没忍住跟系统蛐蛐。   “系统,我要举报他胡说八道。”   系统“哈?”了一声:【求求你先管好自己吧。】   “哦。”   可能是又想起了自己被上天眷顾的好运气,时雾的表情恢复了一些,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那你都带什么来了?”   显然,几乎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拜访姥姥这个话题,湛薄倾也没有想到。   “什么?”   时雾瞪大眼睛,说的有模有样:“你不会空手拜访老人家吧?没礼貌!”   这下湛薄倾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很想把时雾的小脑瓜敲开看看里面除了撒娇闯祸爱臭美和气人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啊,对了。   还有一样。   小撒谎精。   时雾还在乱扑腾,湛薄倾的鼻尖与他的发丝时,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蹭过,鼻腔呼吸又吐出。   香味却没有因此消散,反倒有越发浓郁的意思。   湛薄倾压下心里那股火,单手托住时雾的屁股把人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宴会大厅走。   “诶诶诶,你干什么去?”时雾终于慌了,之前冤枉人让他现在没办法讲任何道理,只能嗷嗷叫,“不管你要干什么,先把我放下来!”   湛薄倾:“去见你姥姥。”   “唔哇——”   “湛薄倾你好狠的心,我从二楼摔下来你对我不闻不问,你身上硬邦邦的痛死了,我胳膊痛,腰痛,屁股也痛!你想过来找你弟就不要拿我当借口,破湛薄倾,坏湛薄倾!”   时雾很会倒打一耙,干脆直接软绵绵的瘫在湛薄倾身上耍赖:“我要伤心死了!没错没错,湛薄倾我要死掉啦!”   穿过来之前,福利院有很多小孩子,时雾是那里的孩子大王。   他把小朋友的磨人撒娇还有添油加醋学了个遍,简直堪称出神入化。   湛薄倾没有立刻说话,也不破坏气氛,任由时雾耍混。   只不过在听到“你弟”这个称呼以后,条件反射的蹙起眉,被欺骗,不被信任,又眼睁睁看着时雾不顾危险从二楼跳下来。   时雾的随心所欲,以及那张跟自己有些相似的脸,让湛薄倾原本强行压制住的那股燥意,变得只增不减。   “时雾。”他没有停下脚步。   “发现你对我说谎的时候,我也很伤心。”   时雾开大没躲过湛薄倾的平A。   罕见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不过刚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湛薄倾先一步把手指探进口袋,全然一副这是他手机的模样。   “你干嘛?”   可能是心虚,导致时雾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三个字让他念的语调刻意拉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   湛薄倾似乎被取悦到了,眉眼间刚带点笑意,就看见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   周浔。   大发慈悲饶过小猫的想法即刻收回,反倒是朝着大厅走的步子快了些。   -   大厅内。   周浔给时雾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用户正忙,他有点担心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转头跟夏媛打声招呼,想去找人。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湛辞慢悠悠从楼上下来,从夏媛身边走过,非常自然的跟周浔搭话:   “找时雾吗?”   “别担心,他可能一会儿就来了。”   周浔听了稍微放心些,随后又问:“你认识时雾?”   湛辞笑了一下,回答含糊又意味深长:“刚认识。”   听到这话,夏媛忽然抬起头,湛辞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谁都没办法提起他的兴趣,又像是对谁都在意,但这次有些不同。   夏媛发现湛辞在开心。   他很开心。   为什么?   女孩子的第六感一般都很准,夏媛心里有个极为离谱的猜测刚刚冒头,门外就传来了稍微有些聒噪的叽叽喳喳。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湛薄......你这个......”   “我错了我错了,快把我放下来!”   “时雾大王的出场不说摇旗呐喊,也要叮叮当当,你这样......我的面子往哪放!”   声音止于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拉开。   门一开,还未看清楚人,就有一抹极为鲜艳的红撞了进来,像是把外面的光也一并带进了屋里。   进来的少年生得极漂亮,眉眼明净又灵动,走动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活泼劲儿,连步子都轻快得像踩着风。身上的衣服颜色艳丽,红得明媚,金得晃眼,衣摆随着动作轻轻一荡,张扬得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脖颈间系着一根红绳,贴着白净的皮肤,颜色衬得格外鲜明,随着他走近,在锁骨间轻轻一晃,惹眼得很。   可偏偏那样显眼的红,也压不过他那张脸。   但就在大家以为结束的时候,那扇门外的脚步声却没有停,随后看见湛薄倾出现时,很多人微微抽了一口凉气。   这里面大部分人跟夏媛和湛辞都是一届,知道湛辞的基本都知道湛辞有个哥哥。   为人礼貌,实力强悍,但高不可攀。   是学生时代只要提起,就会惹人脸红的存在。   而如今这人却出现在这里,就像是一场活动的特邀嘉宾,出场自带光环,还给足了人惊喜。   相比掀起波澜的其他人,湛薄倾本人看起来要随和很多。   一身黑色运动套装,上衣随意敞开,没有多余的配饰,额前的发丝也柔顺的垂着,比起先前的花花小蝴蝶时雾,湛薄倾这一身只能用寡淡来形容。   但即便是这样,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湛薄倾的身上,可他也只是抬了下眼,神色淡得近乎冷漠。   视线落到时雾闹腾的背影上时,才有微微的缓和。   夏媛猝不及防的见到没被邀请的人,脸色一白,不受控制的想起对方当初生冷拒绝自己的模样。   根本来不及想那个漂亮男生和湛薄倾的关系,朝人走了一步,语气生硬:   “这里不欢迎你!” 第37章 这姿势不像哄人,倒像是索吻   夏媛的话说的很不客气,其他人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毕竟夏媛喜欢湛辞,而湛薄倾又是湛辞的哥哥,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夏媛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一时间没人敢说话,湛辞倒是隔岸观火,特意当着湛薄倾的面问时雾吃不吃橘子。   时雾嫌湛辞没洗手,果断拒绝。   随后转头看向夏媛。   不是很开心。   不管是从湛辞对夏媛无感的角度,还是从湛家自己内部的角度,夏媛都没有立场因为湛薄倾的决定甩脸子。   但话又说回来,夏媛自己的接风宴,她想让谁来就让谁来,想让谁走就让谁走,也没毛病。   可时雾就是不高兴,他可以冲着湛薄倾发脾气,但别人不行。   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有点焦虑,以至于短暂忘记刚才门外湛薄倾打他屁股这件事。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甚至以为湛薄倾会恼羞成怒,或者用专权压人的时候,男人只是平静的拿出手机朝着夏媛晃了两下,似乎早有预料的说:   “看来夏小姐对我有很大的误会。”   夏媛是个聪明女生,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其实绝大部分是因为湛辞又一次直白的拒绝,和心底隐隐的恐慌和不安。   导致她总有一种,这一次湛辞回国再离开,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错觉。   她轻轻喘气平复心情,拿出手机就看到一条陌生的短信,送达时间是五分钟前。   内容言简意赅,只有一句话。   “我可以让你出国转到湛辞的学校读书。”   她猛的抬起头看向湛薄倾,权利的直接干预,让她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恐惧。   提起湛薄倾,毫不费力就能联想到他是个尊贵又高贵的上位者,可单凭嘴说又显得太笼统,太宽泛。   而夏媛今天才有了真切的实感,而刚才被打断的直觉也逐渐清晰。   湛薄倾非常清楚的知道每个人最迫切什么,他抓准这一点拿捏人心,即便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所有人都是他手里能随意玩弄的棋子。   哪怕当众被下面子,也是在算计之中。   为的就是达到一个目的。   夏媛看向不远处模样出挑的男生,想到周浔说的话,心里一沉。   湛薄倾想要得到的人.....   是周浔的暗恋对象。   “确实是误会。”夏媛冲着湛薄倾点头,露出让对方满意的微笑,“湛爷赏面子,还给我准备了厚礼,我才是应该好好招待,刚才多有冒犯,湛爷别跟我一般见识。”   湛薄倾意料之中:“不会。”   气氛又一次变得热络起来。   为了缓解刚才突然的冷场,有男生提议玩点互动性强的游戏,搬进来不少酒,周浔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夏媛看见走过去,开门见山:   “你喜欢的人就是跟湛薄倾前脚进来的男生?”   不难猜。   放眼望去,这里面模样生的最好的就是那位。   周浔点点头:“对,他叫时雾。”   “别喜欢他。”夏媛说。   周浔显然愣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笑了一下:“突然说什么呢......”   “湛薄倾喜欢他。”   夏媛现在想起那条短信都后背发凉,再联想到曾经传闻中的白月光,夏媛皱紧眉头: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时雾一个长得漂亮的,你没必要为了时雾得罪湛薄倾,你得罪不起他。”   周浔没有表现出惊讶,看来刚才也已经猜到,他问:“你能放弃湛辞吗?”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夏媛愣住,忽然想到湛辞提到时雾时愉悦的表情,抿起嘴,侧过头不再说话。   -   时雾趁乱溜了。   系统一言难尽:【时小猫,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时雾按照原路线准备再次从二楼一跃而下,逃离这个充满湛薄倾的恐怖地方,“老师从小就教育我,要宽以待己,严以律人。”   【......哪个老师教的?】   要说时雾没文化吧,他偏偏还知道有这么个话。   要说时雾有文化吧,他还没说对。   “周浔啊!”   系统眼睛都不眨的就相信了时雾的话:【那你把周浔换了是对的,反正那小子也没安什么好心。】   时雾急得厉害,暂时没办法跟湛薄倾进行友好交流,一想到不光冤枉了人,还撒谎被发现,时雾就尴尬的浑身痒痒,头发丝都要炸起来了。   吭哧吭哧跑到熟悉的窗户前,刚把玻璃推开,湛薄倾就跟鬼似的出现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时小猫。”   “风风火火的要去哪?”   时雾的动作僵硬在原地,没敢回头,但也没敢动。   系统适时发问:【怎么说?】   时雾愤恨:“我要跟他天下第一差!”   刚说完,湛薄倾在后面又开口:“想逃避道歉吗?我好伤心啊。”   时雾装听不懂,但扭头速度很快,丁零当啷朝人扑过去,嘴上还一个劲念人名字:   “湛薄倾湛薄倾湛薄倾湛薄倾!”   “对不起嘛!”   闹铃重出江湖。   时雾双手按在湛薄倾的肩膀上,稍微踮起脚,由于身高差的缘故,做这样的姿势倒不像是哄人,更像是索吻。   湛薄倾在心里觉得可爱,但没有轻易松口,摆出一副看起来很难搞的样子。   不过还是温顺的配合,弯下腰,任凭时雾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摆弄。   时雾见湛薄倾没反应,瞪他一眼,不过很快意识到还没有达成胜利,又弯起唇问:   “我很漂亮吧!”   湛薄倾没想到时雾的话题会跳脱的这样快,虽然搞不清楚逻辑,但还是点头:   “很漂亮。”   时雾满意的点点头:   “对吧!”   “要是别人听到我的道歉,早就感恩戴德的说时雾大王我原谅你啦,顺便夸赞一下我从二楼跳下去的威武身姿,摆出星星眼崇拜,顺便用八百字赞颂我的勇气!”   “可你竟然对着这么漂亮的脸还能发脾气!”   湛薄倾被时雾的理所当然震惊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系统。   “哎,真拿你没办法,但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时雾很会拿捏,话锋一转:“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转正了,现在变成我的天下第三好!”   湛薄倾看着时雾得意洋洋,一副快谢主隆恩的模样,笑出声。   他不关心谁在第四,他也不关心前两名是谁,他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排第一。   “不是实习期,我也有名分了?”湛薄倾语意不明的问。   没文化也有没文化的好。   时雾完全没听出来这句话的其他含义,拍着胸脯:   “当然,时雾大王的朋友,永远拿得出手!”   刚保证完,忽然两人身后的楼梯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试探性的喊道:   “时雾?”   时雾听见周浔喊自己的名字,忽然想起什么,表情一僵,急忙拽着湛薄倾躲进了旁边的屋子里。   刚刚得到盖章的湛薄倾:“?”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时雾把耳朵贴在门上,有点紧张。   湛薄倾看了他一眼,表情逐渐变得危险,鼻腔发出类似气音的轻哼:   “时小猫,你就是这么给我名分的?”   ————————   湛薄倾,我觉得你要的有点太多了!   贪婪!!! 第38章 低下头,吻住时雾的嘴唇   时雾从小就自己说了算习惯了,根本没把湛薄倾这话当回事,还压低声音拍了拍他:   “你小点声,别被发现了。”   他有意躲着周浔。   刚才周浔把他之前口中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个奢侈品牌的定制胸针,上面亮晶晶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光,完全送到了时雾的心坎里。   但这东西出现在时雾眼前时,他立刻就明白了,错愕两秒很快就接受了。   哎呀,喜欢上时雾大王,人之常情。   可时雾对周浔没那个意思。   周浔的爸妈工作稳定,工资不低,但放在豪门里肯定是不够看的,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时雾知道福利院哪个小朋友长大以后拿辛辛苦苦赚的钱全部去讨好别人。   ......   他是真的会气的眼前发黑。   还会张开血盆大口把这个恋爱脑狠狠骂一顿。   整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再加上湛薄倾还过来讨要说法,时雾前后着火,应付不过来,所以想逃。   然而时雾想的一切,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是完全不知道的。   湛薄倾垂眸看过去,眼神描绘着时雾这张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脸蛋,神色逐渐变暗,狂热的控制欲在这一刻即将攀上巅峰。   为什么要躲?   怕周浔看见?   在时雾眼里,他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   湛薄倾觉得时雾实在太会刁难人了,像一团燃烧的火,热烈又莽撞的给了人一颗甜枣,却很快完全不顾后果的再甩一巴掌。   想吻遍他的全身,欲望他全部的念头越演越烈,直到湛薄倾英挺的眉宇皱起,拽过正用耳朵贴门听动静的时雾,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   时雾:“?”   时雾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忽然瞄到湛薄倾身后被拉得死死的窗帘,思维停滞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连忙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喊乖乖。   “你是怕黑吗?”时雾表示理解,他把脑袋搭在湛薄倾的肩膀上,有点苦恼:“怕黑就把窗帘拉开呀,你好重湛薄倾。”   说这话的时候,时雾的语气依旧坦荡,身上栀子花的香气还不负责任的飘进湛薄倾的鼻腔里。   湛薄倾觉得被压得喘不上气的是自己才对。   嫉妒和羞愧不断折磨着他,魔鬼在他耳边不断蛊惑,让他再进一步,更进一步。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起来周浔并没有离开,反倒是上了二楼,往他们这边走。   “你不想被周浔发现?”   湛薄倾身上的暖意几乎要把时雾给浸透了,他低下头,目光直直的射过去:   “你很在意周浔怎么看我们?”   “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时雾脱口而出,他觉得湛薄倾的思想有问题,总把他想成看别人脸色的内耗型人格,不太高兴:   “我模样好,运气好,家世好,年纪轻轻就能拍轻奢品牌的模特图,努力上进,不沉迷美色,对未来规划清晰,是顶顶的优秀!”   说完,又赞叹道:   “时雾大王,是最牛的!”   时小猫夸上自己就开始洋洋得意,完全忽略了湛薄倾最后那个“我们”,声音娇矜悦耳,要是算上福利院自强不息的故事,时雾能说上个两天两夜!   “......”   湛薄倾听着时雾叽里呱啦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眸瞳暗涌。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引开话题,把矛盾从周浔的身上移开?”   想来也是,时雾是周浔邀请过来的,如果被周浔看到自己跟时雾在一起,想必很麻烦吧。   湛薄倾的指腹按揉在时雾的后颈,语气带着警告的问:   “周浔在你那里排第几?”   时雾慢半拍的抬起头,视线落到男人冷硬绷直的唇线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误会,瞪圆眼睛:   “你在说什么啊?”   时雾伸手要把人推开,可掌心落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又被布料上隐隐传来的热度刺激了一下,力道收回了一些,感受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   没有一下子把人推开,时雾不太满意。   “你怎么听不懂话呢?我哪句话为周浔开脱了?我又哪句话提到周浔了?感情我说了半天,你对我的赞美根本不上心!”   短时间内经历过时雾的欺骗和逃跑,排名上升又要避开情敌的大起大落,湛薄倾只觉得痛苦得连呼吸都费力。   原来喜欢也包含这种感觉吗?   他知道事情最好能停在这里,可他控制不住,强势又滚烫的大手从后颈侵袭到脸颊,拇指扒扯着时雾的嘴角,掐住他的脸。   “这件事之后再说,你让我跪下我也认了。”   “现在我就想知道,周浔到底排第几。”   门外,周浔的脚步好像停在旁边的房间门口,时雾甚至能听到他一边敲门,一边喊自己的名字。   而此时此刻,他却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湛薄倾的眼底深沉,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可能也是昏暗的环境作祟,一切蠢蠢欲动的克制和忍耐都藏在里面。   时雾的喉咙一紧,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剧情下原主最后的下场。   他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吗?   可明明是湛薄倾主动说要跟自己做朋友的。   这人怎么能这样。   “第四。”时雾嗓音有点囔囔的,“他排第四,你排第三,你满意了吗?”   湛薄倾一怔。   很显然,这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排名。   让他之前一切可耻的嫉妒瞬间烟消云散。   时雾说完一股委屈感从心口往上窜,夹杂着点陌生从未有过的情绪,混在一起让他无法分辨。   每每有这种感情,时雾都劝自己没必要迎难而上,毕竟他的首要目的是开心的活下去。   “这下你满意了?”   “你以为你是谁?我爸妈都不会这样质问我,我不就是骗了你一次吗,有必要这样曲解我的意思吗?再说就算我不想让周浔看到我们在一起又有什么错?”   “我对你没想法,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我觉得为了我们彼此的名誉考虑,还是不要挨得太近了。”   时雾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些话会跟刀子一样把湛薄倾的心搅得稀巴烂。   湛薄倾痛苦,他也不畅快,但却得到了短暂能够喘息的胜利。   压在心底随时觉得自己未来会为对方去死的委屈,在这一句句话中得到释放。   他就是要惩罚湛薄倾,让他像原主一样,为自己死去活来。   “我后悔了,我不要跟你当朋友了!”   湛薄倾贴在时雾脸颊上的手忽然用力,捕捉到最敏感的词汇:“你不想跟我当朋友了?”   时雾被热血冲昏了头,刚要说不想了,忽然下巴被人抬起来。   湛薄倾的手下移到颈侧,拇指贴在时雾的喉结上重重的揉了两下,感受到对方的颤栗。   低下头,吻住了时雾的嘴唇。   ————————   吵架?有亲妈按头亲是不可能吵架的! 第39章 太可怕了,被亲以后不是愤怒,而是选择胡言乱语   时小猫的天塌了。   湛薄倾亲的太快,太自然,像是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导致时雾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他脑子里除了眼前这个情形之外,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在吵架吗?   难不成湛薄倾觉得说不过自己,想用这种方式堵住他的嘴吗?   咪的天。   哪怕只是一个一触即离的吻,时雾也觉得心脏蓦地缩紧,嘴唇麻麻的,原本嘚啵嘚能说一篇小作文的嘴,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亲亲亲......湛薄倾亲人了!   时雾挣扎着想要往后躲,结果不小心撞到身后的门,发出“咚”的一声。   湛薄倾跟过来,没有要就此放过时雾的意思,凑到红润的嘴唇旁,手指色情的在上面用力一捻,又亲了上去。   唇瓣灼热,挤在一起,呼吸有些急促,彼此高速的心跳几乎重叠在一起。   时雾紧闭着嘴唇根本不敢睁眼,湛薄倾在极近的距离看见他颤抖,带着点潮湿的睫毛,紧接着变本加厉的舔在时雾的唇缝上。   太过分了!   时雾突然睁开眼睛,惊慌失措。   湛薄倾竟然还想把舌头伸进来!他以为自己是谁?皇帝吗?   “还要跟我绝交吗?”   湛薄倾的唇贴在上面又移开,距离不断消弭,亲吻的动作不浪荡又藏匿情欲。   时雾被迫环在男人脖颈上的手有些抖:“你在威胁我?哼我告诉你,我这人最不吃压力......唔......”   湛薄倾把他的腿分开,掐着小猫下巴,撬开牙关,用力的舔过去,吻的比刚才还热烈。   热气喝出,空气潮湿,沾在唇上。   昏暗的房间里,暧昧的气息危险的荡开。   忽然。   “咚咚咚。”   “时雾?你在里面吗?”   周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时雾吓得从失真的空气中抽离出来,狠狠一哆嗦,整个人像是在寻求安全的港湾,下意识往罪魁祸首的混蛋怀里躲。   湛薄倾对突然被打断的亲吻不太满意,手心擦掉时雾嘴唇边的津液,闭了闭眼,神色从戾气感恢复如常。   他没着急开门,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只是低头平静的问:   “还要绝交吗?”   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实在太犯规了,时雾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他怎么这样”,他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完全不抗拒和湛薄倾接吻,可他就是。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恐慌。   果然绝交是对的。   “......你这人根本不讲道理。”   时雾没有湛薄倾那样厚脸皮,一想到门外还有个周浔,他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手忙脚乱的推开湛薄倾,嗖的一下,跟只恨不得贴地飞行的猫似的,朝着最近的一个柜子冲过去。   打开,钻进去,关上。   一套流程非常丝滑。   “......”   湛薄倾笑出声,舌尖上舔过的酥麻感还在,被人破坏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刚把窗帘拉开,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两下,打开发现是柜子里的时小猫发来的消息。   “绝交!”   “我恨你!”   “[小猫亮刀.jpg]”   湛薄倾给他回了个“驳回”,转身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就和站在不远处即将转身的周浔对上视线,湛薄倾完全没有要让人进来的意思,但表情礼貌:   “学弟,有什么事吗?”   周浔看了眼湛薄倾身后的房间,他隐约听见了铃铛响,表情微妙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湛学长,你看见时雾了吗?”周浔没有隐瞒的意思,“我有东西要给他,如果方便的话,湛学长帮我转交也行。”   这话已经超出试探的范畴,可周浔说的无比坦荡,倒是让湛薄倾多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直接丢了?”   周浔:“不管是作为同校的校友,还是作为情敌,我都相信湛学长的人品。”   湛薄倾很聪明,时雾说周浔在他那里已经排了第四,就说明时雾已经知道了周浔的意思,并且通过排名表现出心里的抵触。   至于时雾是怎么知道的......   湛薄倾:“学弟,送不出去的东西就不要再送了,一往情深可不意味着强人所难。”   意思是,拒绝。   湛薄倾看了眼周浔手里提的东西,大概知道价格以后,继续说:   “时雾大大咧咧惯了,别人随便说几句好听的,他就可能当真。旁人稍微装得可怜些,他便会心软。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另有所图,也不懂有些靠近从一开始就藏着目的。”   “跟谁都称兄道弟,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周浔,收起你暗恋的小心思吧,时雾之所以不见你,是对你没有这个意思。   周浔把夏媛警告他的话抛之脑后,他握了握手心,没有退缩:   “学长不也在跟他当朋友吗?”   面对周浔不疼不痒的挑衅,湛薄倾忽然笑出声。   眼前闪过的是时雾接吻时透润的嘴唇,脖颈线条修长漂亮,随着紧张滚动的喉结带动红绳,一起微颤的动作。   “所以说啊。”   湛薄倾姿态懒散的靠在门旁,看人的眼睛瞳孔漆黑暗沉,声音平静却让周浔心头一跳。   “不许动他。”湛薄倾说。   -   另一边,时雾双手环着膝盖,大脑宕机,嘴是麻的,整个人像是夹在火上的棉花糖,马上就要融化成一滩。   “系统,我的头有点晕。”   系统也麻麻的。   【我不光头晕,我的眼前还发黑呢。】   不是说好了不能走上白月光的老路吗?   明明上一秒湛薄倾还在被时雾单方面的滋哇乱叫吵得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下一秒两个人就亲的难舍难分了???   系统扶墙。   时雾闷头不出声。   系统反思了老半天发现没听到时小猫的动静,以为是他在为任务跑偏自责,刚想安慰,时雾猛的抬头:   “你说刚才那一切是不是都是幻觉啊?”   时雾恍然大悟:“一定是这样,刚才我叽里呱啦对湛薄倾说了好多好多话,气没喘匀出现幻觉是很正常的事,眼前一花胡思乱想也很正常!”   【......】   系统觉得时雾真的太可怕了,被亲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选择胡言乱语。   可惜时雾越说越有道理。   “就是!湛薄倾怎么可能亲我!?”   话音刚落,柜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不等时雾反应,湛薄倾的手指精准无误的勾住他颈间的红绳,弯下腰又在唇上落下一吻。   时雾:“......”   没完了是吧! 第40章 差一点,他就要把喜欢脱口而出了   像是要证明这个吻不是幻觉一样,湛薄倾故意叼着时雾的下唇磨,柔软的嘴唇被坏人咬着,恶劣的往外扯,对方大而有力的手掌捏紧他的下巴,不让时雾动弹。   微微刺痛彻底打破了时雾的胡说八道。   湛薄倾就是在亲他。   为什么要亲?   难不成被天龙人喜欢上了?   怎么可能!湛薄倾要真喜欢,他早干什么去了?   不对。   他俩刚才因为什么吵架来着?   时雾被吻的眼花缭乱,心脏紧缩,在逼仄的衣柜里,被一个成年男人近距离压在身下,听着对方失控的喘息,时雾的脸变得又热又烫。   可为什么会脸红心跳呢?时雾心想,也许是因为气愤。   对,不经过允许随便亲人,湛薄倾太过分了,手劲也很大,还会咬他的嘴唇。   难道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初吻吗?   “你弄疼我了......”   时雾嘟嘟囔囔说了一嘴,听起来像一块在阳光下晒化的糖,竟然听起来有几分撒娇似的抱怨。   天啊,他在说什么?   不应该把人推开,或者让他滚吗?   好糟糕。   时雾本能的想用脚踹人,可湛薄倾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脚踝,浮起青筋的手攥紧,一点点不断用力的抚摸,碰到冰凉的金铃铛时,坏心眼的用手指拨弄了两下。   “叮当——”   湛薄倾如梦初醒般睁开眼,恋恋不舍的刮蹭着时雾的上膛,吞下甜腻的唾液,最后像瘾君子般贪婪的停留在时雾的嘴唇上,重重的喘息。   清脆的铃铛声让时雾本能的羞耻,察觉到湛薄倾不再继续进攻,才意识到这是休战的信号。   时雾又愤愤的蹬了两脚,大腿根不小心碰到一个奇怪的位置,时小猫仅用一秒就猜出这是什么,又磕磕巴巴的捶了湛薄倾肩膀两拳。   然而猫猫拳在硬邦邦的男人身上伤害值很低,不痛不痒。   “你——”   “还要把我丢下吗?”湛薄倾受着,又把人往衣柜里面压了压。   时雾终于想起来他们因为什么吵架了,紧接着就觉得生气,明明他自己才是那个被歪曲的人,什么叫“把他丢下”?   那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你还委屈上了?”时雾恨不得去咬他的脸,“你都把我的漂亮衣服弄皱了,我要打死你!”   湛薄倾听得出时雾是无计可施,可能在故意转移话题,他的声音被亲的很哑,掺杂着要命的色情,让湛薄倾着迷。   “周浔没什么好的。”   “他无非就是模样好点,给你补课故意散发魅力想要蛊惑你,其实根本不考虑你怎么想的,擅自作主买了自己承受范围外的贵重礼物,让你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你想要这样的朋友吗?”湛薄倾说的坦荡,听起来好像毫无私心:“我就不会。”   “你喜欢的,我都承受得起。”   时雾被湛薄倾的发言吓了一跳,被迫听了这么一段跟告白没两样的话,他脑子空白了一下,手脚并用想往外爬。   “你疯了!”   “你该不会是看我漂亮,喜欢上我了吧?”时雾觉得很有道理,但也是真受不了了:“要知道跟我玩的好的都为我着迷,你不是最特别的那个哦。”   “你不要以为亲了人就赢在起跑线上。”   “嗯,我知道。”湛薄倾表现的比时雾想象中淡定。   嗯?   什么意思?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时雾又有点拿不准了,感觉湛薄倾应该是冷静下来不想亲了,可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完全没有让时雾松口气,他想把湛薄倾踹出去,自己再在柜子里躲一会儿。   时雾故作镇定:“你知道就好!”   可能是察觉到时雾对周浔没有想法,湛薄倾又变得百依百顺起来,时雾一下子就推开他了:“我知道你在跟周浔雄竞才会有反常行为,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会跟你绝交哦。”   他这次就想跟湛薄倾绝交了,但他不敢,他怕湛薄倾又亲他。   湛薄倾亲的好凶,还不让人喘气,简直太可怕了!   时雾从柜子里爬出来的时候有些唏嘘,堂堂气运之子,开局顶着龙傲天的尊贵身份,竟然被湛薄倾堵在柜子里亲,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算亲,也得是他压着湛薄倾亲吧?被压算怎么回事?   时小猫越想越气,一股脑儿就冲着房间玻璃过去了,企图变成一只蝴蝶从玻璃窗飞出去。   湛薄倾适时提醒:“门在那边。”   “......”时雾扭头大声呲儿他:“我当然知道!别跟我讲话!”   说完调转方向往门口走,推开门,大步离去。   半路还碰上湛辞,时雾盯着那张跟湛薄倾有几分相似的脸,一视同仁都没给好脸色。   湛辞笑盈盈的朝他摆手。   时小猫冲他哈气。   “......?”   -   时雾离开以后,房间又一次安静下来。   湛薄倾没有立刻下楼,他根本不关心楼下开的是接风宴还是欢送会。   他之所以过来,还能耐下心跟夏媛讲条件,都是因为时雾这个小撒谎精在这里。   心脏不听使唤,毫无征兆的动了一下。   这明明是宇宙最小声量的震颤,轻到不及蝴蝶扇动翅膀,却在此刻震得湛薄倾几乎耳鸣。   就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要把喜欢脱口而出了。   可他真的配说出口吗?   一句轻描淡写的过去不懂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就能把曾经的忽略和理所当然覆盖吗?   就算他能,时雾可以吗?   想到这,亲吻激起的山呼海啸一瞬间又归于平静,湛薄倾缓缓垂下眼。   湛辞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大哥这副模样,忽然笑出声。   屋子里独属于时雾身上栀子花的香味还没有散干净,湛薄倾侧过头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茫然,看自己亲弟弟如同陌生人一般,说话声微沉,不算客气。   “谁让你进来的?”   湛辞完全不把湛薄倾的呵斥当回事,自在的走进来坐到湛薄倾对面的沙发上,悠闲的转着手里的车钥匙。   忽然开口。   “大哥。”   湛辞直勾勾盯着湛薄倾衣摆上的半个鞋印,想着刚才碰到时雾的场景,对方的眼睛和嘴唇都红润的心惊,眼底的笑意忽然沉下。   “你说我去追时雾怎么样?”   “我模样跟你长得像,还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年纪小,懂事听话还疼人。如果他喜欢沉稳的男人,我也能学着改变。”   湛薄倾面无表情,目光却沉得吓人,像暗中蛰伏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   可湛辞依旧不知死活,摆出一副求知欲望很强的样子,继续说。   “我真的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能就凭一句‘你弟长得真像你啊’,就能替我做出决定。” 第41章 呜……受死吧湛薄倾!   湛辞本以为自己这几句话能把他哥激怒,甚至暴跳如雷,可惜都没有。   湛薄倾听完抬起眼缓缓打量,像是听完了小丑自吹自擂的发言后,莫名感觉到乏味。   “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从大学顺利毕业,而不是顶着这张跟我相似的脸,却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跟比我差了十万八千里,张口闭口就是你看我像不像我哥。”   “好在你还没有连逗弄人的话都模仿,不至于被别人说成是冒牌货。”   “你要的说法不是随随便便翻垃圾堆就能翻出来的。”   湛薄倾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走到湛辞身边。   两人的身型差距不算太明显,但气质上却千差万变。   他拍了拍湛辞的肩膀,语调平静:   “照照镜子,收收你的白日梦。”   湛薄倾离开了。   湛辞低下头,很轻的笑了一声。   他抬手抵住额角,笑声从指缝间漏出来,胸膛随着笑声起伏,喉间的笑意一阵接一阵地滚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像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可就在快要失控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   湛辞抬起头,眼底哪还有笑,只有一片沉底的暗色。   “没劲。”   -   时雾回到家的时候,刚好碰上他爹要出门钓鱼。   脑子里里面乱糟糟的,没看清楚地上是什么,一脚结结实实踢到了装钓鱼竿的竿盒上,“砰”的一下,把屋里还在倒腾东西的时少巍直接踢了出来。   “小心点,这可是你爹用了攒大半年的私房钱买的!”   仗着苏菁不在家,时少巍说的中气十足,给时雾喊的脑袋发懵。   时雾反应了一会儿,看了看他爹的脸子,又瞅了瞅地上的鱼竿盒,啊啊了两声:   “哦哦这样吗,我竟然走路不长眼,冲撞到了这位昂贵无比的盒子大人,我真是罪该万死!息怒啊,青天大盒子!”   “......”   时少巍谨慎的后退了两步,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家儿子,想了半天,叹了口气:   “你少玩点手机吧!”   时雾:“......”   时少巍一边嚷嚷着都是玩手机玩的,一边心疼的用袖子擦被时雾踢出来的脚印。   时雾跟他爹胡言乱语的说了句吃好喝好,在时少巍万分惊恐的眼神下,他回了房间,一头栽进床里。   可能是今天醒得太早,时雾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时雾一直在做梦。   一会儿梦到湛薄倾追着周浔屁股后面说“你送礼物的品味太差”“你这样让时雾压力很大”“你真想雄竞咱俩比比腹肌,让时雾当裁判”“什么摸不摸,时雾只能摸我的”。   一会儿又梦到湛薄倾冲进自己家里,当着他爸妈的面跟自己接吻,一边吻一边还让他把嘴张开......   时雾躺在床上做梦,表情非常痛苦,漂亮的脸蛋皱巴成一团,嘴里还嚷嚷着梦话:   “都给我亲疼了......”   “呜......受死吧湛薄倾!”   系统:【......】   梦里也在打架吗?那很好了。   可能是时雾的语言威慑有了效果,梦境忽然大变样。   眼前的场景消失,再一次回到属于原主的过去,时雾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他能感觉到原主的心情很好,就连走路的步子都是轻盈的。   他今天跟时少巍打电话说了晚上坐同学的车回去。   实际上是白天时雾嘚嘚嘚跟湛薄倾说起自己家附近开了什么什么好玩的地方,湛薄倾说了一句顺路。   时雾当时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湛薄倾的意思是今天放学可以顺带把他送回去。   自从得知了晚上可以坐一辆车,这一天就变得无比漫长。   期待又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课程结束,湛家的车停的位置很显眼,时雾一眼就看见了。   因为是第一次跟湛薄倾一起回家,时雾开心的手舞足蹈,想找话题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刚好从车窗看到一个跟湛薄倾有些相似的男生走过来,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唔哇——”   “你看那个男生跟你好像啊!”   时雾沉浸在发现新大陆的状况里,他感慨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跟湛薄倾长得这样像,这一瞬间时雾理解了为什么小说里有些男主会忍不住找替身。   睹物思人真不是骗人的。   因为平时时雾不敢用这么直白的目光去看湛薄倾,所以看向玻璃窗外的男生时,没忍住又多瞄了几眼。   只可惜时雾后脑勺没长眼睛,没看到旁边的湛薄倾手指有些不耐的敲了敲中央扶手,懒散纵容的目光从时雾身上移开,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   在看清楚时雾说的竟然是他弟弟湛辞的时候,平静的视线忽发汹涌,好像死寂荒凉的湖泊下,出现的潮起潮落。   “开车。”   司机愣了一瞬:“不等小......”小少爷了吗?   话还没说完,湛薄倾打断他:“别让我说第二遍。”   一路无言,时雾说的任何话都没有得到回应。   梦就这样醒了。   时雾醒来的时候,心里的委屈还没散干净,虚弱的爬起来喝了口水,有种非常不对劲的感觉。   往常梦到之前的事,他虽然也能同步原主的情绪,但也能开上帝视角。   但这一次,他彻底成了故事里的主角,不光身临其境,视角也跟着锁定。   怎么回事?   因为跟湛薄倾亲了吗?   “......”   好糟糕,并不想回忆起这件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难不成当时湛薄倾因为原主没认出这是自己弟弟,所以才跟原主生了一路的气吗?   可当时应该是时雾第一次见湛薄倾的弟弟,没反应过来两个人有血缘关系所以模样像,是正常的啊......   再说,生气不应该把原主赶下车吗?   咋把他弟弟丢那了?   时小猫想的头痛,呲牙咧嘴。   忽然手机响了一下,他紧忙把脑子里的东西一丢,凑过去看。   是姜凌凡给他分享的一个链接。   “我叔家新开的店,体验下河捞鱼的快乐。”   “明天晚上,来不来?”   时雾心动,刚要回复,班级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同学们,明天晚上金融系发起了一场针对未来就业问题的研讨会,欢迎各个专业的学生踊跃报名参与!”   “加学分哦!”   加不加学分不重要,大家非常关心某位湛姓帅哥会不会到场。   得到班长肯定回复以后,大家积极性很高,踊跃报名。   时雾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退出班级群界面,重新点开姜凌凡的头像框,哒哒哒打字:   “来!我要把临临也叫上!”   “决一死战吧姜狗!”   “[敲打][菜刀][炸弹]”   ————————   某位湛姓男子准备研讨会结束后跟时小猫道歉,结果时小猫抓鱼去了[摊手] 第42章 参见猫猫大王   班级群里都是些大聪明,等了好半天都没见时雾冒泡,班级里某个小群终于按耐不住开启匿名发言。   【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但我不说。】   【别等了,很明显就算是看在学分的份上,时小猫也不会报名参加。】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湛爷倒贴不是很明显,真不知道你们在狗叫什么。】   【一派胡言!湛薄倾顶着这么帅的脸怎么会倒贴!啊啊啊可恶的公众号!】   【群主,群里来了个湛薄倾毒唯,麻烦踢一下。】   【世界以痛吻湛薄倾,湛薄倾报之以顶级恋爱脑教程并附赠如何当好一只乖狗之一百零八式。】   【.......楼上,你家写逗号得花钱吗?】   【湛薄倾要是不行,那时小猫老衲我就笑纳了桀桀桀桀!】   【......?镜子没有,尿总有吧?】   时雾对此完全不知情。   他不想去不仅是因为湛薄倾。   主要是在时雾看到群通知那一长串字以后,如同一个老外初来乍到看了一串中文走进科学的科普。   金融还要带上未来就业,这几个字放在一起跟上高数课有什么区别?   开什么玩笑,他高中数学才刚开始补!   再说这能比抓鱼好玩?   今晚阿姨看见时雾的小脸儿唰白,吓得连忙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火急火燎又加了一菜一汤,专门补补气血。   时雾喝汤喝得小脸红扑扑。   甜言蜜语给阿姨哄的心花怒放,抡起铲子还要露两手。   时少巍叹为观止:“孩儿他妈,你儿子成精了。”   还不等苏菁的白眼翻过来,时少巍哈哈大笑,踩一捧一:   “跟我年轻时候对你说的赞美之词比起来,还差点火候。”   饭桌上没人理他。   -   第二天时雾和沈鹤临按照姜凌凡发给他们的地址到了一家露营基地,从市区过去开车也就半个多小时。   不是很偏,姜凌凡他叔叔是承包了这一片的湖,特意保留了一些自然环境,所以车子只能停在外面,需要走几分钟的小路才能进来。   姜凌凡老早就在里面等着,见人来了,随手扔给他们两瓶可乐。   时雾早就渴得嗓子冒烟,拧开盖子发现打开过也没多想,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大口,咽下去以后弯腰:   “呕——”   “这什么啊?”   姜凌凡瞥了他一眼:“难喝?难喝就对了,我往里面加了耗子药。”   时雾没心肝,被逗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可别逗我笑了。”   姜凌凡:“......”   沈鹤临闻了一下,“姜丝可乐,驱寒的。”   时雾拉长调子,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转头问沈鹤临:“所以这里可乐的作用是为了驱寒?”   在姜凌凡‘怎么会有人问出这种问题’的目光下,沈鹤临习以为常:   “可乐的作用是为了好喝,姜丝是为了驱寒,生姜煮水你能喝吗?”   时雾琢磨了一下:“哈哈,我要抓鱼去了。”   这地方其实被划分了不同区域,有露营烧烤,有夜钓,还在浅水区域划分出一块儿专门给孩子夏天解暑抓鱼玩。   时雾在水里跟他们打水仗,水光一层层碎在他的肩颈与眉眼间。额前湿透的发丝被随手拢到脑后,露出光洁而清朗的额头,连带着整张脸都显得更明亮、更干净。   不知道姜凌凡又说了什么,时雾被逗得哈哈大笑,抬脚就把人绊倒,姜凌凡在水里直冒泡泡。   沈鹤临在旁边操碎了心,一边防着时雾和姜凌凡偷袭,一边还得看着时雾,担心他玩渴了直接牛饮湖里的水。   “......”   碰巧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结伴往露营场地那里走,前面的男生往后瞥了一眼,招呼道:   “快走啊,阿辞,看什么呢?”   湛辞的视线越过一层栅栏和几个帐篷,落在正玩闹的几个男生身上,直到视线被一抹红色吸引,他才反应过来水里的人是谁。   那根红绳贴着时雾湿润的皮肤,细细编出精巧的花样,原本已足够夺目,可放在他身上,却无论怎么看,都只像是为这张脸添的陪衬。   湛辞跟同行的几个人说了一声让他们先去帐篷,然后掉头绕过栅栏,走到了湖边。   没走几步,就被一个模样可爱的女孩子拦住,对方非常礼貌的询问:“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不好意思啊。”湛辞看了眼时雾的方向,用手指了一下,语气随意,“那是我心上人。”   女生顺着湛辞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在看清时雾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的模样,脸红了一下,说了声打扰了。   湛辞轻笑了一声,走近的时候刚好听到时小猫举着刚摸上来的鱼,桀桀发言。   “哇!看见没有,我一下子就抓到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徒手抓鱼,竟然这么顺利,我简直摸鱼圣体,这几条小鱼都巴不得往我手心里钻。”   “从今天开始,我将封自己为抓鱼能手,威武!”   “还愣着干什么,快参见猫猫大王!”   其他两人肃然起敬,连忙双手合十,十分给面子的参见猫猫大王。   桀桀桀的猫咪坏笑传进湛辞的耳朵里,让他觉得有意思,不由得在旁边多看了一会儿。   和上次叮叮当当又凶巴巴的模样完全不同。   时雾上身穿了件纯色的白半袖,估计是怕把喜欢的衣服搞湿,所以挑了一件最看不上眼的,可偏偏这副素净的模样却有世界上最生动的声音和表情。   很难有人见了不会多看几眼吧?   湛辞问老板买了三条干净的浴巾,走过去的时候正看到时雾龇牙咧嘴嚷嚷着“大胆”“你竟敢薅猫猫大王的耳朵”还有一系列叽里呱啦因为时雾语速太快根本听不懂的词汇,在耳朵边匆匆闪过。   沈鹤临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让他认真听别人讲话:   “周浔问我还能不能继续给你补课。你到底有没有干脆的拒绝人家?两年不见,学会吊人胃口,当渣男了是不是?”   时雾气的朝空气挥拳头:“我怎么说啊,人家就是送我个礼物,我就跟人鞠躬说对不起啊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的梦想是统一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王,不能在情情爱爱上浪费时间,他就能懂我吗?”   姜凌凡目瞪口呆。   沈鹤临:“......”   沈鹤临:“别气我。”   “噗嗤。”   时雾刚想说到底是谁莫名其妙把正在抓鱼的自己捞起来,就听见岸边传来笑声,扭头看过去。   对上湛辞笑吟吟的眸子,对方扬了扬手里的浴巾,冲湿漉漉的小猫打了声招呼:   “嗨。”   ————————   湛爷啊,还在研讨会畅谈未来呢?老房子着火了哈(挠头) 第43章 家里养的猫离家出走了,我得去接他回家   在看清楚湛辞的模样以后,姜凌凡没忍住,凑到沈鹤临旁边说了句卧槽。   “......”   沈鹤临表情略显狰狞,勾住姜凌凡的脖子给他科普。   “那是湛薄倾的亲弟弟。”   姜凌凡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沈鹤临: “因为你的眼睛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爱而不得所以就自暴自弃找替身,不加以控制肯定还要往下延伸,等到湛薄倾回心转意,却发现时雾已经爱上了眼前这个替身,最后变成三个男人的你死我活。”   姜凌凡:“......”   6   他真没来得及想的这么精彩。   “你怎么在这啊?”时雾往岸边走,湖水不深,其实只到膝盖往上一点点。   湛辞把浴巾递过去,倒没有之前那么不着调,但也没好到哪去,他举起手机晃了晃:   “我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不介意吧?”   湛辞说这话其实就是在逗弄人,他对时雾的感情很复杂。   他没办法把时雾摘出去,哪怕最后做决定是他大哥,可意外的开始就是时雾随口说的那句话。   可另一方面,他又在好奇,他好奇他大哥喜欢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就选择了捉弄。   可惜时雾根本没想那么多,并且还点点脑袋,非常满意他的上道。   “方便瞻仰我英勇的身姿吗?我当然不介意!”说完还非常自豪的挺直腰板跟临临炫耀:“看没看见,我已经有粉丝了!”   “既然你这么崇拜我,那我就勉强让你做我的......”好朋友预备役。   话还没说完,沈鹤临直接把浴巾盖到时雾脑袋上,手动闭麦,转移话题。   “不是给你拍照片了吗,你不看看?”   湛辞挑起眉看了沈鹤临一眼,把手机递过去。   时雾满怀期待的点开相册,看着上面都有残影的自己,满意的嗯了两声:   “不愧是我,怎么拍都好看。”   “哪好看了?”姜凌凡凑过来:“那都快认不出来这拍的是你了。”   时雾能看不出来吗!   他又不是傻的!   再说哪有自己说自己不好看的道理?   时小猫破防:“哦哦还是你眼睛尖啊,你不说谁能发现我都有残影了呢。”   姜凌凡偏偏没听出来,也有点沾沾自喜:“慧眼识珠罢了。”   时小猫气哄哄的找沈鹤临评理:“这你都不说他?我要气死了!他骂我是猪!”   沈鹤临:“......”   够了。   湛辞短暂的反应了一会儿,见时雾一脸认真的模样,没忍住弯了弯唇,露出一抹不加伪装的笑。   此刻微凉的晚风好像带了一缕不易察觉的暖意,湛辞看着闹作一团几个人,眼神竟然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刻变得柔软。   短暂,眨眼即逝。   沈鹤临好不容易把时小猫的毛捋顺,时雾就接到了韩曜辰打来的电话。   因为湛薄倾的缘故,韩曜辰几乎不跟时雾联系,两个人也很少说话。   时雾看了一眼,接起来,就听韩曜辰说:“时雾,你在哪呢?有个奢侈品亚洲区的老总看过你之前拍的轻奢品牌模特图,想跟你见一面。”   这是韩曜辰最近手里的项目,他爸威胁他,说做不好就把小老婆娶回家。   时雾瞅了眼湿漉漉的自己:“我现在过不去。”   韩曜辰:“你发定位给我,我过去找你。”   定位发来,韩曜辰发现这地方刚好离他们吃饭的餐厅很近。   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时雾跟好几个人坐在帐篷外面一起吃烤串,可等走近再一看,才发现时雾对面坐的是湛辞。   “......”   韩曜辰反应很快,当即拿出手机给湛薄倾发了条消息,然后神色如常的走过去。   跟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看向时雾:   “方便单独说两句话吗?”   时雾刚看了眼一直不消停的班级群,里面有人分享今晚金融系研讨会的照片,不过里面十张有八张的重点都在湛薄倾身上。   湛薄倾今晚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衣,布料柔软,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领口那条装饰性的领带松松垮垮地垂落下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性感。   下身是一条深色阔腿裤,肩膀宽阔,撑得起白衬衣的轮廓,腰线却利落收紧。   总结一句话:帅得明目张胆,让人移不开眼。   时雾看完更气了,自从昨晚挂断了湛薄倾不下二十个电话以后,此男子就再也没有打过来,这会儿还穿的这么帅在这里耍威风,也不知道开屏给谁看呢!   其实后面那几个电话时雾是想接的,可一想到自己都被亲了,就被几个电话哄好,还答应不绝交,怎么都是自己吃亏,所以梗着脖硬是没搭理。   太可恶了,还说腹肌给他摸......   不对,就连这句都是做梦说的,现实湛薄倾根本没说过!   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时小猫又狠狠在心里给湛薄倾记了一笔。   时雾正在脑海里对湛薄倾上下左右勾拳的时候,韩曜辰忽然跟他说话,时雾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沈鹤临拍了拍他:   “皇上,叫你呢。”   -   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好赶上湛薄倾是下一个发言的人。   他今晚推掉了一个重要项目的电话会议,过来参加这个畅谈职业规划的研讨会,无非就是听说这个研讨会能和心理学专业联动。   时雾自从主动补课以后,就把学校的操评和学分看的很重要,有这种活动都不会错过。   再加上湛薄倾昨天连续被挂电话以后,认真想了一下,确实电话里道歉没什么诚意,好不容易亲了一口,处理不好就会把小猫吓跑。   他需要给亲吻找一个合理,不激进的借口。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湛薄倾拿出来看,发现是韩曜辰发来的两条消息,一个句话加一个定位。   “时雾跟你弟在一起呢。”   在一起这个词用的很微妙,好在韩曜辰发过来的定位不是什么私密场所。   湛薄倾微微垂下眼,不确定这是时雾在故意气他,还是意外使然,耳边不可控制的浮现湛辞跟他讲过的那些话。   猜测,是一种很微妙的暴力。   湛薄倾收起手机。   “下面有请湛薄倾同学就这一话题发表他的看法。”   研讨会的主持人开口,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房间内最引人注意的男主角身上。   然而湛薄倾站起身,并没有如众人期待的那般发言,而是微微颔首,说了声抱歉。   “不好意思。”   “家里养的猫离家出走了,我得去接他回家。”   ————————   下一步。   抓猫! 第44章 湛薄倾你其实一点也不帅,我时雾大王才是最帅的!   湛薄倾要提前离开,大家嘴上不说,但很多专门为了这张脸来的人自然是失落的。   林雅坐在最后面,扫了一圈没见到时雾,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湛薄倾离开的背影,打开了从刚才就嗡嗡个不停的小群。   【湛学长竟然也是猫奴吗?】   【天龙人都养什么猫啊,肯定是那种又安静又讨人喜欢,看起来就很贵的小甜猫!】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是只喜欢叽叽喳喳,喜欢拆家的皇帝猫呢?】   【冷脸天龙人和叽里呱啦的花孔雀就该天生一对,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啊啊啊姐妹们!那湛学长也会撸猫吗?跟个痴汉似的狂吸猫咪软软的小肚皮,让它拿小肉垫推他的帅脸,把小猫吸的咕噜噜直响~】   【我再说一遍,楼上的劳斯,您当初退出文学界我是万万不同意的。】   湛薄倾开车过去的过程中看了几次手机,但很快就把目光移开,车开到半路,心底油然升起一股不真实的荒谬感。   时雾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平时喜欢叽叽喳喳,愿意跟朋友玩,自己没办法时时刻刻看在身边,如果送他条小狗能不能好一点?   这样他出去玩的时候还会惦记着家里那条狗,或者带着狗出去,遇到别人问起来,他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知道是自己送的。   忽然,手机震了两下,是韩曜辰发来的消息。   红灯的时候,湛薄倾拿起手机,才发现韩曜辰不止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我把时雾叫出来了,我是有正事啊,你可别多想。”   “放心吧,有我看着,你弟不能怎么样。”   “喂喂。”   “怎么不说话了?”   湛薄倾也有些恍惚,他没听到手机声响,他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狗。   ——在想怎么给时雾当狗。   极为荒诞的想法从脑海中钻出来,紧接着另一个相对的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狰狞的涌入。   要不干脆把人关起来算了。   这想法远不及当初萌芽那会儿,它在一次次试探中日渐增长,湛薄倾觉得很快就要拴不住它了。   车子停下,湛薄倾没有立刻下车。   一开始就是时雾自己先粘上来的,所有人都觉得主动权是湛薄倾,可他们都忘了,主动的人才能掌握一切,可以选择接近,可以选择消失,可以明媚张扬的说喜欢你,也可以呲着牙委屈巴巴说讨厌你。   湛薄倾厌恶失控的感觉,但不会因为害怕失控就选择舍弃。   他很清楚自己得到什么,所以会为了这个目的不择手段,绝不会及时止损。   男人的瞳孔颜色很深,在夜色下看起来极具有侵略性和占有欲,只不过微微垂下眼后,那股犀利的目光被掩盖,一切变得柔和起来。   -   等湛薄倾到的时候,时雾已经和那位老总见完面了,那位老总姓谢,说起来也才二十八,年纪跟时雾差的也不算太大,没有什么紧张的面试环节,只是闲聊了几句。   等时雾想回归大部队的时候,发现那群人正准备烤串,但时雾只想吃,不想干,他就偷偷留到湖边捡几个小石子扔着玩。   扔了几下没什么意思,时雾又捡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头叠在一起,把一颗最圆的石头当脑袋,特意选了一块颜色偏浅的石头当身子,折两根细树枝当胳膊,搞出一个四不像。   任谁看都看不出这一堆是个小人,但时雾自己还挺满意,拍拍手,洋洋得意,自我夸赞。   “不错!很像很像!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湛薄倾了!”   湛薄倾按照韩曜辰指的方向走到湖边。   时雾喜欢把自己穿的最漂亮,颜色搭配鲜艳,所以湛薄倾一眼就看见他了。   然而刚往湖边走近几步,就听到了时雾中气十足的发言。   “......”   还当狗呢,在时雾这,他就是个石头妖怪。   湛薄倾没出声,他想看看这小猫搞出这么个丑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时雾深吸了一口气,又想到了班级群里发出来的照片,伸出手指指着石头妖怪的鼻子,发火:   “我有点烦你了湛薄倾,你总是不听人说话,道歉就打几个电话吗,根本不诚心。”   “打扮的跟个花瓶似的,你以为你很帅吗?其实你根本不帅!我!时雾大王,才是最帅的!”   “我要是再长点个子,大街上一堆人管我叫老公信不信?”   “对了,你也没有什么可厉害的。”   “我要是从小也认真学习,我比你厉害一万,不一万亿倍!”   “哼,觉得愧疚想跟我道歉也没用,我是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   说了一大通,时雾解气了不少,蹲在“湛薄倾”旁边,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石头脑袋。   “你怎么不说话?”   “嫌我烦是吧,你不跟我道歉就已经是错了,现在连话都不说,简直大错特错!”   时雾捡起丢到一旁的树杈子,啪啪啪敲地面的石头,声音发闷:   “那我之前说不跟你绝交也是骗你的,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湛薄倾:“............”   系统早就发现湛薄倾本尊正站在时雾身后,它想出声提醒,但无奈时雾的话太密集了,它每一次开口都会被无视。   【那个......】   “那个什么那个?不许那个!”   “你要是想安慰我,就站在我这边,然后用湛薄倾的声音冲我说一百遍‘时雾对不起,我不该亲你,我真是罪该万死,我要磕头给时雾大王赔罪’听见了吗?”   【......】   算了。   孩子皮,打一顿就好了。   时雾哼哼了两声,玩够了就把树杈子一扔,拍拍手站起身,刚转头,迎面就撞上一堵肉墙。   在看清身后的人是谁以后,时雾本能的嗓子一紧,惊呼声在喉咙里拐了个弯,听起来倒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天已经黑了,因为时雾他们早就换好干净的衣服从抓鱼这个区域离开,所以老板也没有打开这个区域的灯。   两个人近的离谱,站在昏暗的夜色里。   很难想象不久前还只能在照片里看见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眼前。   不得不承认,这一秒,除了最开始被吓到之外,时雾更多的是惊喜。   借着月色,时雾强忍着咚咚咚的心跳声,从那双让人上瘾的眼睛上移开,撇撇嘴,依旧嘴硬不给人好脸色:   “你谁啊?”   “为什么要偷听我讲话!” 第45章 就算是讨好,也不可以随便亲我哦   时小猫的倒打一耙和翻脸不认人依旧熟练。   也可能是刚才把怒火撒在了石头上,这会儿看湛薄倾这张脸竟然也没那么生气了。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时雾肯定不会表现出来。   那样岂不是便宜湛薄倾了?   时雾偷偷踮起脚,想着不光气势上不能输,个头上也不行,结果重心不稳直接撞到湛薄倾怀里,一歪脑袋,脸蛋理所当然的垫在男人的肩膀上,跟没骨头似的。   湛薄倾呼吸一滞,来不及想太多,直接把人抱在怀里,手掌轻松握住时雾纤细的后颈,垂下眸的眼神里好像含着情色,跟班级群里发出来那个正经严肃的湛薄倾很不一样。   猝然被掌握的感觉让时雾浑身一颤,这个动作说不上越线,但也不算在正常的社交范围内。   “你干嘛......”   湛薄倾的手贴在时雾的后颈上僵硬了一瞬,眼神咽下了不少卑劣肮脏的念头,哑着嗓子道歉:   “时雾,不要生气了,对不起。”   “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你家楼下,想跟你当面解释的,但你不接我电话......”   时雾索性搂住湛薄倾的脖子,还故意用力表达不满:“干嘛?你在装可怜吗?还是埋怨我没接你电话?”   “好好好我偏不接,接你电话有钱赚吗?”   时雾不好意思直说已经接受了湛薄倾的道歉,所以故意跟人唱反调。   湛薄倾看着这张嘴唇,预感接下来的话可能不怎么动听,索性直接用指尖按住了时雾的唇。   指腹在上面停留,用力就会让唇肉凹陷,肉感十足。   湛薄倾摩挲着哄他:“我没有在装可怜,我只是遗憾差一点就不用让你生一整晚的气了。”   时雾气的要咬人:“说得好听,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   湛薄倾想到了自己不会轻易得到谅解,所以继续说:   “我承认我的做法有点偏激,但我得知你骗了我还想逃跑,以为我在你心里不重要了,实在太着急才会这样。”   “时雾,我很珍惜我们重新开始的关系。”   “我不想被丢下。”   可能是最后一句话缴械投降的意味太重,时雾罕见没有反驳,倒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所以湛薄倾是在说他很想跟自己当朋友,但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急火攻心才这样的吗?   时雾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听了湛薄倾的解释还是松了口气,至少不沾喜欢,他以后应该也不用死掉了。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庆幸之余竟然还有一点失落。   反复无常的情绪让时雾突然觉得难熬起来,咬紧下唇。   “......我不想再说了,你好烦!”   时雾闻着湛薄倾身上散发的香味,耳朵被他说的滚烫,和系统说此男果真好手段。   系统仰头大笑:【:)】   时雾:“?”   这是休战的信号。   湛薄倾心领神会。   远处的烤肉香慢悠悠的飘过来,时雾被哄好了一点,来了些胃口,肚子也有点饿,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期待的烤串这会儿也没那么想吃了。   时雾觉得如果现在湛薄倾问他排名的话,眼前这个男人一定比烤串排在前面。   “饿了?”湛薄倾摸他的肚子。   时雾被湛薄倾伏低做小的态度哄得心花怒放,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全然没觉得此时此刻俩人有多暧昧不清。   湛薄倾的掌心烫得惊人,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把时雾小腹那片皮肤烘得很热。   夜色勾勒出男人的轮廓,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颌,简直是上帝的得意之作,任何有点叵测心思的人,看见这一幕,脑子里想的应该都不止是吃饭。   但时雾诚实:“很饿。”   湛薄倾笑了笑,垂眼,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摸过时雾嘴唇的指腹。   -   时雾偷懒姗姗来迟,再回来的时候竟然买一送一,大变活人。   湛辞看了湛薄倾一眼,完全不意外,在看见韩曜辰的时候,他就猜到他哥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哥。”湛辞抬起眼帘,如同往常那般散漫,“这么巧啊。”   湛薄倾:“不巧,专门来的。”   另一边,沈鹤临的脸也黑的厉害,跟炉子里烧的炭没什么两样,他把时小猫薅过来,语气警惕:   “湛薄倾来干什么?”   沈鹤临在时雾的这方面脑子转的很快,极为睿智:“韩曜辰告诉他的?韩曜辰为什么要告诉他?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时雾梗着脖不承认:“我们能干什么坏事?”   沈鹤临根本不信:“坦白从宽!”   时雾决不投降:“我说没有就没有!”   沈鹤临停顿了一会儿,有点不确定,决定诈他一手:“你们不会已经亲了吧?”   “......”时雾脸红,急忙撇清关系:“这可不关我的事哦,我可什么都没干。”   沈鹤临呼吸不畅,眼前一黑。   招呼姜凌凡:“给我拿瓶啤酒过来。”   时雾撇了撇嘴,到现在一口肉串都没吃到,坐在小板凳上乖乖挨训。   湛薄倾走过来拿了几串滋滋冒油的肉串,坐在时雾和沈鹤临中间,为他抵挡死亡射线。   用纸巾裹着签子,拿起来还用小风扇吹了吹,确保不烫嘴才递给时雾。   时雾尴尬的眼睛左右乱飘,趁着沈鹤临喝酒的功夫,连忙把烤串拿过来。   姜凌凡对此目瞪口呆,看向沈鹤临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又不唐突的解释。   沈鹤临一脸鸟屎色,说话没好气:   “看什么看?也想让我喂你?”   姜凌凡:“......你少恶心人。”   另一边,时雾一边把腮帮子吃得鼓鼓的,一边埋怨临临凶他。   湛薄倾垂眸,看了眼时雾嘴角沾的芝麻,手伸过去用拇指蹭了一下。   突然的皮肤接触,难以形容的酥麻感顺着嘴角往脖子和耳根蔓延,时雾突然有一种被野兽盯上,下一秒就会被咬脖子,吸血,正大光明欺负人的错觉。   可紧接着,这股危险的眩晕感被湛薄倾的声音打破:   “韩曜辰说有个奢侈品想找你拍模特图,感兴趣吗?”   “感兴趣就行吗?”时雾的思维被拉回来,“人家也说了同时会考虑其他人,又不是我想就可以的。”   湛薄倾保持观察的姿势没动。   目光在时雾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舔过一遍,语气罕见的有些独裁:   “只要你想,就可以。”   时雾的心脏好像被烫了一下,可却没有嗅到危险的气息,男人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什么都没干。   他想了一下,提醒道:   “你在讨好我吗?”   “就算是讨好,也不可以随随便便亲我哦。” 第46章 漂亮小猫咪的花语是手慢无   这几个字成了最短的咒语。   湛薄倾直白的欲望从时雾的口中坦然的说出来,好像听上去并不可耻,反倒是把湛薄倾架起来,成了浪里的小舟。   可惜说这话的时雾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警告湛薄倾,以后他会有很多好朋友,如果每次都要用亲人的方式发脾气,那岂不是上天了!   再有下次,时雾大王是不会放过他的!   时雾觉得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美滋滋的吃起烤串,湛薄倾分不清时雾是在惩罚他,还是变相搓磨人,握着餐盘的手指微微用力,却什么都没说。   湛薄倾没有待太久,因为跟韩曜辰一起过来的谢总和湛家也有合作,湛薄倾要去打个招呼。   “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时雾不理他:“哦?等你干嘛呀?”   “等下带你去个地方。”说完湛薄倾摸了摸他的发尾尖尖,“奢侈品模特的事,再好好想想。”   湛薄倾前脚刚走,后脚沈鹤临狞笑着就过来了。   时雾反应很快,头也不回,“嗖”得一下往旁边跑,结果还是败给了这个从小练体育的。   沈鹤临还在生气时雾又稀里糊涂跟湛薄倾缠在一起,揪着时小猫的脖领子给他拎起来,就要扔湖里去。   时雾的外套是扎眼的oversize风格,在沈鹤临手里一顿乱扑腾很快就看不到脑袋,整个人非常滑稽,脚上的铃铛哗啦啦直响,再加上时小猫呲牙乱叫,跟谁家水壶开了似的。   沈鹤临:“.......”   沈鹤临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猫咪乱窜,滑得脱手。   最后还是姜凌凡实在看不下去,给沈鹤临提建议:“你把他嘴堵上再收拾呢?实在太吵,都耽误我吃饭了。”   沈鹤临听他说完,看了他一眼,直接松手放猫。   时小猫衣服还没穿好,下来直接蹿过去,不带犹豫的,一下子就把姜凌凡撂倒了。   时雾牛哄哄叉腰:“可恶,怎么一直在挑衅!”   姜凌凡:“.......”   好好好,你们清高。   姜凌凡化悲愤为食欲,吭叽吭叽把时雾和沈鹤临的份全吃肚子里才解气,擦擦嘴很快把这事抛在脑后,转头问时雾:   “模特的事你真不考虑了吗?你很有天赋啊!”   还不等时雾被夸的翘尾巴,就听姜凌凡的臭嘴继续说:“我就说老天爷是公平的,把你学习的路堵死,结果给你开了这么大一扇窗户。”   时雾:“我、学、习、也、很、厉、害!”   沈鹤临拍小猫脑袋,非常不赞同:“你不满意可以打他,为什么要说谎?”   姜凌凡:“?”   时雾气的站起来绕着柱子走了好几圈。   姜凌凡看出时雾心烦了,偷偷怼了一下沈鹤临:“时雾是不是担心自己过去选不上,灰溜溜回来丢人啊?”   沈鹤临一脸耐人寻味的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就听时雾苦恼嘚嘚:   “你们说我要是一下子被选上了,拍摄变多耽误上学可咋整?”   “毕竟我很抢手,扔到人堆儿里简直就是往外撒钱,你们难道不知道漂亮小猫咪的花语是手慢无吗!”   “......”   姜凌凡沉默了,站起身说要去拉屎。   沈鹤临啤酒喝多了,也要去卫生间,又担心时雾作妖说他俩孤立人,连忙问:“一起?”   时雾:“上厕所也要动用我这个天下第一当你们的护法,没礼貌哦!”   沈鹤临习以为常,扭头就走。   时雾没意思又闲不住,见人家不邀请了,又屁颠屁颠跟上去,走到一半,系统忽然说话:   【检测到有效剧情点。】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你发现湛薄倾对你并没有彻底排斥,碰巧赶上湛薄倾的弟弟因为某些原因回国,于是你准备增加砝码,故意和湛辞走的很近,想要引起湛薄倾的注意。】   时雾提醒它:“我不能再引起湛薄倾的注意了哦,他再亲我怎么办?”   系统很绝情,连时小猫都不叫了:【宿主您自己想办法哈~】   说完系统继续走剧情。   【十秒钟以后会有一个跟湛辞同行的人过来跟你搭讪,你灵光一闪借此机会接近湛辞。】   时雾:(=ↀωↀ=)   他凭什么要听系统的???   时雾鸟都不鸟它,直接把这一串嘀里嘟噜的话扔到脑后面去,撸起袖子兴冲冲的要去卫生间门口吓唬临临。   刚要走,就听到后面有个男生叫住了他:   “你好,请问你是前段时间拍Elio的模特时雾吗?”   “我很喜欢你,方便给我签个名吗?”   Elio就是之前时雾通过林雅介绍,拍摄的那个轻奢服装品牌。   信誓旦旦要跑的时雾被硬控住,非常享受被人夸赞,扭过头彬彬有礼的大言不惭:   “我就是,你真有眼光!”   系统:【......】   对方愣了一下,很明显没有想到时雾是这样的性格,不过很快他便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拿出刚从老板那借来的笔,说希望时雾能签到他衣服胸口的位置。   时雾虽然是第一次给人签名,但极为自信,毫不怯场,大手一挥。   系统很怕他愉快的海豹式拍掌,再来一句“这是你的荣幸”。   幸好时雾只是得意的哼哼两声。   胸口是个非常暧昧的位置,需要签名的人靠得很近,握笔的手会贴在胸口那层薄薄的布料上,会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彼此的味道短暂的纠缠,让人兴奋的头脑空白。   时雾外套里面的衣服领口稍微有点大,领口的花边为了呼应脖颈的红绳,苏女士特意找裁缝在领口边缘添了刺绣,白白的脖颈凑过来带着特有的栀子花香,特养眼漂亮。   男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就在时雾即将凑上来的时候,忽然两人之间横过来一条胳膊。   “干什么呢?”   湛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朝着这个男生投去一记淡淡的眼神,可这眼神好像利剑,仿佛直接能把人刺穿。   “你不是说里面的衣服是你给你姐当了三个月奴隶换来的吗?”   “这么舍得?”   男生本来想说没事,刚好配上时雾的签名以后当收藏,结果对上湛辞略显冷淡的眼神,犹豫了一下:   “那......签外套上?”   湛辞挺满意的,又变成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了一声:   “行啊,你的衣服你说了算。”   说完拍拍男生肩膀,眼睛弯弯,眼神却没什么涟漪:   “转过去,签后面。” 第47章 哇!湛薄倾好牛!好会装!   系统以为时雾融入一个新团体需要一点时间。   但很显然,它的担心是多余的。   大家早就认出了时雾,再加上之前的摄影展火出圈的人鱼公主也备受瞩目,大家看见时雾第一次有种线下亲眼看见明星的感觉,飘飘然的。   模样漂亮,性格又好,还没有架子。   多么完美的一个人啊!   大家叽里呱啦的凑过来跟时雾搭话,把湛辞挤到一边,还有几个女孩子拿着手机凑过去,给时雾展示她们收藏的海报和照片。   时雾眼睛睁得圆圆亮亮的,非常给面子的“哇”了一声。   湛辞在旁边看着,觉得好奇,觉得有趣。   以为时雾是那种碰到谁都会炸毛弓背亮爪子的性格,却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好人缘。   时雾唠美了,被捧得飘飘然,感觉一使劲儿就能登上喜马拉雅山,完全忘了融入新团体的目的是跟湛辞装模作样说几句话,还是湛辞走过来打断他们。   “差不多行了吧?”   时雾装没听见。   湛辞加码:“我买了奶茶。”   时雾连忙举手:“喝喝喝喝。”   “......”   总算安静下来。   时雾给临临发消息问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沈鹤临给他打电话:“姜凌凡拉肚子了,我去给他买药。”   时雾感叹这个没用的小蓝毛,没再说什么,就让他快去快回。   刚挂断电话,时雾就发觉有人走了过来,侧过头发现是湛辞。   湛辞今天穿了一件渐变的蓝白色宽松衬衣,高挑的鹤立鸡群,领口随意扯开几颗扣子,虽然模样跟湛薄倾很像,但骨子里的浪荡风情倒是跟他哥完全不同。   “听说你喜欢我哥。”   说话也跟讲鬼故事似的。   湛辞回来以后找人打听了一下当年的事,虽然他们都在一个学校,但信息也没流通到每个年级都知道的程度。   时雾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为过去的原主买单:“不喜欢啊。”   “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朋友?”湛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起眼梢看他,“你说要跟湛薄倾当朋友?”   时雾纠正他:“是湛薄倾跟我当朋友。”   奶茶润过嗓音软软的,湛辞听得心里忍不住发痒,几乎瞬间就识破了他哥的诡计,胸腔涌起一股无名火。   “你觉得湛薄倾是很喜欢交朋友的那种人吗?”   湛辞的话听起来稍微有点尖锐,但懒散的语调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我大哥之前有几个同班的学生想跟他套近乎,当朋友,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宴,他当着那么多人下了那几个人的面子。”   时雾没听出来湛辞话里反讽,倒是非常好奇:“怎么下的?”   湛辞看了他一眼,很愿意在时雾面前说自己大哥的坏话。   “他没有拒绝,而是问他们。”   “你们家每年能随意支配的资金是多少?手里有什么能跟我置换的资源?有对等的人脉而不是需要我向下精准扶贫吗?”   “回答不上来可以慢慢想。”   “今晚的苹果派挺不错的,多吃一点。”   湛辞说这话的意图很明显,他想告诉时雾,湛薄倾根本不是一个爱交朋友的人,更别说上赶着主动讨好别人。   湛薄倾的接近都是有所图谋。   时雾狠狠嘬了一口奶茶,“呜哇”了一声。   “好牛!好会装!”   “我如果以后当了模特变得有名也能像他这样装装的吗我去!我决定了,我要去参加那个奢侈品的模特选拔!”   湛辞:“......”   “你为什么要说你哥坏话啊?”时雾想了一下,一拍脑门:“你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好让自己排第三吗?可不行哦,就算你想,现在也是实习期。”   湛辞:“......?”   什么第三?   时雾完全没接收到湛辞迷茫的信号,如得胜的大公鸡一样热烈张扬的在湛辞面前走来走去,非常理解他性格好,模样好,大家都抢着跟他做朋友的心理。   湛辞愣了两秒,盯着时雾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弯了弯唇,好像突然理解他大哥为什么能忍不住包容时雾的稚嫩。   “你真的懂我的意思吗?”   时雾点头:“我懂啊,我又不是傻瓜。”   湛辞忍了好久,忽然大笑出声,跟以往面具下规定的弧度不同,是真的实实在在的开心。   时小猫莫名其妙且震惊。   “你笑我?”   音调拔高。   “你竟敢笑时雾大王!”   叮叮当当再加上小猫的聒噪声在夜里传得很远,况且这里的每个区域隔得也不是很远,足以传到湛薄倾的耳边。   “我觉得时雾很合适,又不是走T台,个子没有硬性要求。”谢知妄看了眼湛薄倾微妙的脸色,话里有话,“小湛总要是能帮忙劝劝,可就再好不过了。”   湛薄倾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眼神直白淡漠:“还得看时雾自己的意愿。”   谢知妄明白:“说说你的条件。”   “签约期内优质资源优先时雾,至于过程中出现的损失会由湛氏财团全部承担。”   谢知妄眼神变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谢总可以慢慢考虑。”湛薄倾起身,动作稍稍有些急迫:“想好了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看着湛薄倾离开的背影,谢知妄转头跟韩曜辰吐槽:   “全部承担是什么意思?”   “上周他可刚当着我的面,眼睛都没眨就砍掉了两个亿的计划启动资金。”   “时雾到底是他什么人?”   韩曜辰尴尬哈哈:“好朋友吧。”   谢知妄:“?”   湛薄倾走过去的时候,正看见时雾叉着腰不知道跟湛辞在叽里呱啦说什么,脚边刚好是他之前为了撒气用石头堆出来的“湛薄倾”。   一个不留神,身子一歪,脑袋就要往湖里栽。   湛辞眼疾手快攥住时雾的手腕,刚把人拽住,却不想,时雾还没站稳,就被另一只大手揽住腰,搂进了怀里。   男人掌心的温度很烫,隔着衣服落在时雾的小腹上,时雾忍着想要战栗的冲动转过头。   “湛薄倾?”   看清楚男人的脸以后,时雾从惊吓立马切换成委屈,上来不顾三七二十一,指着地上的石头湛薄倾就开始告状:   “你刚才都把我绊倒了!”   湛薄倾轻轻揉了一下时雾的肚子,看向时雾的眼神充满占有欲,语调带着歉意,但很明显也不是特别诚心:   “抱歉,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时雾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能刁难人,说了句好烦,就过去了。   他还记得湛薄倾说要带他去个地方,想到这里一下子就把猫猫的好奇心勾起来了,跟湛辞说了声拜拜,连忙让湛薄倾带他去。   湛薄倾握住刚才湛辞摸过的手腕,没忍住稍稍用了点力气,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压下气势汹汹的醋意,说了声好。   湛辞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后知后觉抬起刚才拉住时雾的手心,借着月光认真的盯着。   过了好久才喃喃道:   “好细啊......” 第48章 我要给你扣一百分,你这个零鸭蛋!   湛薄倾走到一半,意有所感的回头,刚好看见湛辞低头看向手心那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世界上好看的人太多,湛薄倾看过,湛辞也看过,他不相信湛辞是因为时雾的脸才有这样的反应。   湛薄倾没再回头,刚走到车旁边,就听见时雾跟个反派似的桀桀桀大笑,在那自导自演。   “时老师,方便问一下您自从模特图出圈到如今各大奢侈品牌形象代言接到手软有什么经验能跟大家分享吗?”   时雾又清了清嗓子,乐滋滋的开口:   “也没什么特别的捷径,就是认真跟老师练习,自己要有悟性,最后再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就行了哈哈哈哈!”   他又模仿记者问:“请问时老师接下来对自己有什么进一步的要求吗?”   时雾桀桀怪笑:“当然,我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男人!臣服吧!颤抖吧!”   系统:【......】   真没眼看。   湛薄倾:“......”   还是有好消息的。   很明显时雾对奢侈品模特很感兴趣,不用他想方设法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诱惑。   湛薄倾没有说话,坐上驾驶位手动关上了车内顶灯,一瞬间周围的光线暗了下去,好像要把一切情绪都融化进黑夜里。   时雾突然闭上嘴巴,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怎么不说了?”   湛薄倾好像没有感觉关灯是一件多么暧昧的事,他侧头冲着时雾笑了下,情绪有些外露,给这副皮囊又增添了不少魅力。   时雾的心尖好像被什么蹭了一下,盯着湛薄倾这张脸一时间恍了神。   可能是有十来分钟没见,时雾竟然鬼迷心窍的多看了一会儿,安静下来不可控制的想起那个假装不在意,所以反复提及的吻。   湛薄倾的舌很软很热,至少感受起来比他这个人要软,肉欲的舔,简直让整个口腔都在发麻。   好像在惩罚时雾乱发脾气一样,吻的很粗暴,像是在宣泄不满,疏解郁结,沉闷又野蛮,一点也不浪漫。   如果还要再亲,时雾希望温柔一点。   想到这,又忍不住多想了一会儿,时雾想的太入迷,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回答湛薄倾的问题。   湛薄倾也没催,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可能是时雾的眼神太让人想抓住,湛薄倾几乎粗鲁的握住刚才湛辞摸过的手腕。   跟个流氓一样用拇指在时雾的脉搏上磨了好久,最后低下头吻了上去,牙齿时轻时重的咬,很霸道。   时雾被吓了一大跳,但因为刚才脑子里在想很坏很坏的事情,所以很心虚,错过了把手抽回来的最佳时间。   “你干嘛呀......”时雾觉得手腕好痒,胳膊好痒,心也跟着痒。   暴露在空气中的指尖因为这个吻而抖动不停,湛薄倾抬起头,拿出湿巾慢慢的擦:   “他刚才碰你了。”   时雾扭头就忘:“没有吧?”   湛薄倾一手捏住时雾的下巴,让他仰起头跟自己对视:“再想。”   时雾忽然喘息变得有些急促,过了两秒应该是想起来了,所以眼睛一个劲儿往旁边撇: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啃你弟弟的手,不是我的哦。”   湛薄倾用手指捏了捏时雾的下巴尖尖,非常敏锐:“你跟他也成为朋友了?他排第几?”   “什么啊?”   时雾被湛薄倾强硬的姿态搞得有点奇怪,车内的空气有点不流通,再加上手腕的热度还在不断攀升,小猫忍不住夹了下腿,嘟囔:“我不舒服,别弄我......”   可湛薄倾没有发现时雾的异样,顶着一张性冷淡的脸不讲道理:“别让他碰你。”   好奇怪。   明明湛薄倾什么都没做,可时雾就是觉得危险,幸好两人之间还有中控台隔着,否则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一定会用大腿蹭他。   时雾有点急了,他要让湛薄倾变得听话。   “你再不听我的,我就要给你扣分了!”   湛薄倾动作停顿了一下,就在时雾洋洋得意以为把这头野兽驯服的时候,男人忽然掀起眼皮,余光在前挡风玻璃瞄到一个身影。   松开扣在时雾下巴上的手,长挺的食指顺着白净的脖颈往下滑,路过喉结轻巧的揉了一下,钩住那根缠绕着金线的红绳,把人往自己跟前拽。   呼吸几乎贴到时雾的嘴角,为了让这场景看得更加逼真,湛薄倾近得几乎要把高挺得鼻子压进时雾脸颊的软肉里。   昏暗的车内隐秘暧昧,像背着正主偷情时半遮半掩那般欲盖弥彰。   时雾吓得瞪圆了眼睛,还不等说话,就听湛薄倾轻笑了一声,问:   “这种,扣几分?”   时雾也说不清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觉得垂下去的尾巴又竖了起来,脸在烧,决定给这个毫不知错的男人一点教训。   “你根本没有在听我说什么,啰里八嗦的好烦人!”   “扣一百分!我要给你扣一百分!”   “你这个零鸭蛋!”   时雾说完猛的把人推开。   湛薄倾相当给面子,顺势松开手,背也往后靠了靠,挑起眉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向车外的湛辞,完全没有被旁观的窘迫。   ——差一点就亲上了。   这个想法在时雾的脑子里乱蹦,又惊又恼,什么啊靠这么近又不讲悄悄话,从上车开始就怪怪的,简直就是折磨人!   时雾惊怒的把外套拉链拉起来,衣服很大再加上帽子一扣,直接把这张红透了的漂亮小脸藏起来,从外面看像一个会扭来扭去的花烟囱。   他没看见外面的湛辞,非常不快的在心里叨咕:   “湛薄倾不会是看我好看,就想占我便宜吧?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什么意思,他想亲就亲,想不亲就不亲,我的嘴写他名字了?”   越想时雾的脑子越嗡嗡响,“花烟囱”咕蛹咕蛹从烟囱口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伸手重重的在湛薄倾胳膊上拍了拍。   湛薄倾:“......?”   见他不搭理自己,时雾更恼火了,很大声的开门见山:   “看什么看?给我道歉!”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想的是,就算你道歉我也不原谅,可恶的东西!   突然,旁边的玻璃窗被轻轻敲了两下,给时雾狠狠吓了一跳。   不等湛薄倾说话,时雾按下车窗,看见玻璃窗外那张相似的脸,愣了一下更是火冒三丈,冲湛辞呲牙哈气:   “什么啊,你也给时雾大王道歉!”   拎着时雾在水里撒欢换下来的湿衣服,准备还给他的湛辞:“?” 第49章 我刚才竟然幻听湛薄倾说喜欢我   “......”   “............”   湛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时雾完全没有觉得任何不对,一个欺负人,一个吓唬人,兄弟俩都是坏东西。   他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系统此时此刻非常担心时雾会大言不惭的说,你们谁先道歉, 谁的排名就能靠前一点。   湛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口口声声说要做朋友的湛薄倾,拎起手里的袋子对时雾说:   “不好意思啊,你的衣服忘拿了,我想着你们应该还没走,就拿过来给你,结果把你吓到了。”   时雾心虚的双手接过袋子:“哦!没事啦,谢谢你哦。”   湛辞心满意足,看向湛薄倾不显情绪黑沉沉的眼睛,眼睛都不眨的戳破这个男人的坏心思:   “大哥也真是的,明明都看到我了,也不跟时雾讲。我还以为跟时雾凑得那样近,肯定已经把看到的都说了,要不然谁会跟自己的好朋友离得这样近说话呢?”   “否则也太奇怪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存了私心。”   说完还不忘笑着提醒时雾:“其实从我的角度看,你们真的很像在接吻。真的没有亲吗?”   时雾被问的眼皮一跳,也忘记了湛薄倾这个零鸭蛋还没有道歉,只觉得湛辞好像碰到他哥就会直接黑化,攻击性直线上升。   湛薄倾敛着眼看人,眼皮很薄,但眼形锋利,喉结稍微动了一下,语气平静:   “亲没亲关你什么事?”   “你很想看?   湛辞笑了,他耸耸肩话说的很老实:“我当然不想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阴阳怪气。”   “哥,你们真的是朋友吗?你跟韩曜辰也这样?”   在时雾看不到的地方,湛辞的拳头捏的紧紧的,他没有说出来却在心里想,如果他不是刚好过来撞上,那自己这个该死的大哥打算对时雾做什么?   这么黑的车里连车顶灯都关了,看都看不清楚,是真打算把人压在座位里亲?   尽管时雾说不喜欢他大哥了,可毕竟曾经喜欢过,纠缠过,估计就算湛薄倾掐着时雾的嘴巴亲,换来的也只是几声呜咽和香喷喷的小猫拳头。   湛辞对自己的情绪波动有些意外,可自从握住那双手以后,再看见这样的情景,他就心里又酸又气。   面对自己亲弟弟的挑衅,湛薄倾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自从看到湛辞在外面以后,就料想到了结果,男人深黑色的眸子里带着某种情绪:   “湛辞,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你想听我说什么,我说就好了。”   时雾被兄弟俩夹在中间,听着他们吵架,总感觉此刻的场景更像是一个淫荡又想要名分的替身挑衅妻子一直喜爱的正室,表情是礼貌的,可语言却气势汹汹。   可直到最后湛薄倾的那句话,打破了平衡,唤醒了时雾本能的危机感。   时雾急忙按住湛薄倾的肩膀,或许是早有预感,所以紧张的无法正常呼吸,甚至有点难熬。   但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威慑力。   湛薄倾承认的坦然。   “我喜欢时雾,想要追他。”   “不过我们现在确实是朋友,可不是朋友又怎样,跟你有关系吗?”   “你呢?你算什么?”湛薄倾看向湛辞,语气顿了顿,带着某种微妙,“算是要伺机勾引吗?”   湛辞没有说话,神态冷了下来。   可另一边却没有这么冷静。   当时雾刚来得及听清楚湛薄倾在说什么以后,他反应了一下,紧接着喉咙一紧,几乎昏厥。   “系......系统。”   【怎......怎么了?】   时雾蹙眉:“我就说水进耳朵里会容易幻听,我刚才竟然听到湛薄倾说喜欢我。”   系统见时雾也这么想,松了口气:【哈哈,说的是呢。】   湛薄倾又对时雾说了声喜欢,然后痛快的道歉:“对不起,因为太喜欢你,所以刚才没把握好分寸,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   时雾撞上湛薄倾彻底卸下伪装,毫不掩饰占有和欲望的眼神,看的时雾从尾椎骨开始就控制不住的哆嗦、发麻。   “......别!你别这样看我。”时雾又把烟囱帽子拽下来,挡住眼睛,又呲儿湛辞:“还有你!别看我!转过去,快转!”   湛薄倾和湛辞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没有说话,但都装作被驯服的模样,转过头。   时雾喘了口气,严肃发动“小猫咪的抱怨”,企图把湛薄倾和湛辞的战斗力清空。   “你们兄弟两个人吵架就吵架,不要连累别人好吗?知不知道我现在正是学业的关键时刻,还是事业的上升期,这种时候怎么能分心谈恋爱?”   “而且按照我补课的进度,目前已经进入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掉链子!”   时小猫联想到原主的结局,痛心疾首,吓得直往外吐幽魂:   “你们......你们要是耽误我做大做强,那我可就真的不乐意了啊......”   湛薄倾:“时雾,我......”   “不过你确实应该道歉,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时雾嘀里嘟噜说了一堆,突然就不那么慌了,他喜欢湛薄倾和湛薄倾喜欢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尤其在被喜欢,掌握主动的前提下。   “年纪轻轻要把心思放在进步上,尤其不要影响别人进步!”   时雾突然就共情了他爹时少巍和自己还有原主曾经的班主任。   说来也巧,他和原主都属于自己闲不住,上课也要给前后左右讲小话的人,上学的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这句。   ‘你不学不要影响别人学。’   时小猫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理,越说越来劲,洋洋得意的问:“你们知道错了吗?”   当然,答案并不重要。   因为时小猫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车门推开了,在湛薄倾和湛辞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一个冲刺,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刚好赶上沈鹤临给他打电话,时雾朝着他临临宝贝停车的方向扑过去,坐进车里看见因为拉肚子要死不活的姜凌凡,还有全程黑脸好像早就知道时雾干嘛去的沈鹤临。   时雾松了口气,仰天长啸:   “天啊,我好想你们。”   沈鹤临看破一切:“如果不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已经跟湛薄倾走了,我真的会信。”   时雾:“......”   -   留下的湛家兄弟俩没什么话说。   告白是计划之外,湛薄倾选择给时雾一点时间接受,也就没追上去。   刚启动车子准备走,湛辞的手搭在车窗边,全然没了刚才借机拱火的调子。   湛辞那双精明的眼睛不藏情绪,他开始对自己冲动的行为表示不解,却不后悔。   像个刚接触新知识的学生,问湛薄倾:   “时雾这只小猫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湛薄倾看在湛辞是自己亲弟弟的份上,不能直接弄死,按下按钮把车窗升上去,冷硬的唇线绷直,语气里藏着不耐:   “你不知道?”   “你不也趁机喝了口汤吗?” 第50章 出国前,你和湛薄倾见了一面   “你老实讲,湛薄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鹤临的视线在时雾身上来回转,确认他完好无损没有被人吃干抹净,才放下心。   时雾不高兴了:“什么叫他给我灌了迷魂汤?就不能是他觊觎我帅气的外貌和天道之子的好运,死皮赖脸缠上我,非要我给他一个名分吗?”   沈鹤临幽幽道:“你自己听阴不阴。”   “哪里阴了?”时雾觉得自己这都是往谦虚了说:“时雾大王走到哪里都是一块香喷喷的小蛋糕!”   沈鹤临:“......”   姜凌凡本来就拉肚子,再加上有点晕车,根本没听清时雾在说什么,扒着窗户脑壳往外一伸:   “呕——”   时雾趁机扭头认真对沈鹤临说:“真不尊重人,临临咱们把他扔下去吧。”   姜凌凡:“......”   根据从小到大时小猫作妖的经验,沈鹤临一下子就发现这个死孩子在转移话题,他越不想谈论湛薄倾,就越说明湛薄倾有问题。   “是你主动交代,还是我告诉苏阿姨。”   时雾一听苏阿姨这个称呼连忙乖乖坐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梦到一些生活细节的缘故,时雾知道从小苏菁非常在乎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但如果时雾撒丫子闯祸,苏菁就会变成苏阿姨收拾他。   “......”   时雾话说的叽里咕噜的,妄图蒙混过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原本湛薄倾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我要声明哦,是临时起意,不是提前约好的。结果坐上车湛辞突然来了,他们俩一人呛一句的,最后湛薄倾突然说喜欢我。”   沈鹤临:“?”   沈鹤临:“............”   一堆咕噜咕噜里面夹了个啥?   夜晚安静的马路上,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时雾侧身扒拉姜凌凡半死不活的小蓝毛,一个没注意,脑袋直接撞到副驾驶椅背上。   时雾捂着脑袋还没来得及哼唧,就听沈鹤临用非常大的声音问他:   “你、说、什、么?”   沈鹤临有一种自己家的白菜即将被黄毛摘走的错觉,本来之前时雾就跟着了魔似的黏着湛薄倾,好不容易出国把恋爱脑治好了,现在又来?   时雾想躲在姜凌凡身后,可姜凌凡现在跟坨烂泥一样,目前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没有挡箭牌,时雾有点怂,可怜兮兮的为自己辩解:“是他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   “我没聋。”沈鹤临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我只是不相信你面对诱惑,有钢铁般的定力。”   时小猫拍拍胸脯:“我这个人最有定力!”   “是吗?你的意思是,就算湛薄倾约你,为你的学业和事业铺路,无条件溺爱夸奖,你说东他绝不往西,还有卖惨让你心软,你都会一直有定力?”   “......当然!”   时雾说这话的时候心确实虚得厉害,但又觉得临临已经戳穿了他的伪装,又有点小恼火,不知怎么就硬气起来:   “他这不是什么都没干吗?而且湛薄倾不光要给我补习,还要找老师给我培训形体,临临我跟你讲,你要有点危机感哦,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对你这个跟我天下第一好的位置有想法了,你要是不哄着我,你就危险啦!”   沈鹤临:“......”   原来很早就有想法了?   时雾这话在沈鹤临耳朵里不亚于养了20多年水灵灵的白菜有一天哭着喊着跟自己说,妈咪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   其实如果湛薄倾真的对时雾真心实意,他也不会反对,毕竟时雾曾经那么喜欢他。   可湛薄倾真的可靠吗?   不管是感情上,还是身世上。   “你本来是想在国内读大学的。”沈鹤临语气软乎了一些,叹了口气:“但毕业晚会那天你跟湛薄倾见了一面,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回来以后你哭的很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两天没吃没喝。”   “我们要进你卧室,你就说谁敢进来就要从窗户边跳下去,你也知道二楼这个高度,摔下去如果运气不好就容易落下残疾,我们谁也不敢硬来。”   “后来时叔叔报警了,你从房间出来就说要出国。”   时雾愣住了,系统不是说原主出国是因为身体不好吗?难不成出国也跟湛薄倾有关系?   到底怎么回事啊?   时雾又把系统薅出来,气势汹汹的重新盘问。   沈鹤临见他侧头不吭声,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话说过头了:   “我没有要凶你。”   “我是为了你好。”   时雾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放在心上:“哦!”   沈鹤临::)   -   系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它表示自己也是跟书里的剧情走。   时雾也没招,只能先这样。   回到家,刚好赶上时雾姥姥过来送鸡汤,时雾摸着一肚子的肉串打了个饱嗝,但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喝了两大碗。   晚上睡觉之前,苏菁给他拿来了几片健胃消食片,看着时雾吃得圆圆滚滚的肚子,忽然笑出声。   时雾被亲妈嘲笑,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往回收了收肚子。   苏菁却说:“我刚生你的时候也是第一次做妈妈,你都不知道第一眼看你的时候,皱皱巴巴的一个小团子,又小又丑。当时给你爸都急哭了,跟我说,孩子这么丑以后可怎么办啊。”   时雾听的心里又酸又暖,揉了揉眼睛:“哼哼那我爸真是白担心了,我现在可是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十里八村唯一一个又乖又漂亮的崽。”   苏菁笑出声,看了他一会儿。   时雾觉得他妈好像有话要说,但苏菁却没有,只是抬起手揉了揉时雾的脑袋:   “没错,还很爱自己。”   可能是沈鹤临的话说的太有冲击性,时雾晚上真的梦到了他说的毕业那晚。   毕业晚会很热闹,礼堂里的灯很亮,闪光灯下飘浮着彩带和气球,还有一种名为自由的味道。   班级里很多人自发排练节目,时雾本想如果湛薄倾能参加,他就算想方设法也得挤进去。   可后面听说湛家出了点问题,湛薄倾没办法参加毕业晚会。   时雾有点失落,因为两个人成绩相差太大,根本没办法上同一所大学,但好在湛薄倾报考的学校就在本市,所以他准备把本市能够得上边的学校全报一个遍。   可如果不行,他就只能每周飞回来一次。   他希望湛薄倾可以再等等他,不要那么着急谈恋爱。   这场晚会最后时雾负责后勤工作,开场后就没有那么忙了,可能是老天爷都听到了他的祈愿,终于在晚会快结束的时候,他接到了湛薄倾的电话。   “出来。”   “我在礼堂门口。” 第51章 快跑吧小猫,否则我真的会让你死在我的床上   时雾接到电话,开心的手舞足蹈。   旁边的女生问他怎么了,时雾又假装若无其事的补救:“没事呀,我就是想去一下卫生间。”   女生哦哦两声,非常体贴让他快去。   时雾特意从包里找到一开始准备好的包装袋,生日月份稍微大一些的,在毕业晚会举行之前就已经过完十八岁的生日了,刚好时雾和湛薄倾就是这样。   但因为这一段时间时雾都没机会跟湛薄倾见面,准备的礼物也没能送出去。   今天时雾穿了件白色带着刺绣的外套,脖颈的红绳下贴着一圈特意系的白蕾丝,每一针刺绣都极为精致,细带在颈侧长长的垂下。   雪白的皮肤,润红的唇,头发也柔软顺滑,露出修长的脖颈,上面的红绳和脚腕的金铃铛跟着步子微微晃动。   漂亮极了。   时雾拿着礼物袋刚蹦跶出来,还没看见湛薄倾的身影,就被一个男生抱着一大捧花给拦下了。   对于男生的名字,时雾是不知道的,只知道这人学习很厉害,经常跟湛薄倾他们一起去参加竞赛班,每一次他们封闭式集训,时雾都会唾弃自己学习不好,否则说不定也能跟着湛薄倾。   “同学,有什么事吗?”时雾看了眼时间,他担心湛薄倾等他没耐心就走了。   男生也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并没有想表达什么,盯着时雾的眼睛,一下子脸跟红透的番茄似的,急忙把花塞进时雾的怀里,说了句毕业快乐,就赶紧跑了。   时雾在那个男生眼里看到了跟自己同样的慌乱,意识到自己在湛薄倾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以后,忽然笑出声。   可笑了两声,时雾猛的顿住,笑容还留在脸上,下意识往侧方的马路对面看过去,就见湛薄倾靠在车旁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时雾开心的圆溜溜的眼睛都亮了一瞬,怀里的花很大,而且是别人的心意,丢掉太可惜了,于是时小猫抱着大大的花,颠颠颠的往湛薄倾那里跑。   “湛薄倾......”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离我远点,臭死了你闻不到?”   湛薄倾的眼睛漆黑又深邃,隐匿在夜色里,看不出在想什么。   时雾以为湛薄倾花粉过敏,乖乖往后退了两步,才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有礼物想送你。”   说完,时雾又觉得花好像离湛薄倾有点太近了,弯腰把花放在地上,拿着购物袋不敢上前,就把手臂伸得直直的,递过去。   气氛好像至此僵住了。   好像过了很久,因为时雾觉得他的胳膊好酸,就在他准备调整一下姿势的时候,忽然被男人从正面掐住脖子,强势又滚烫的大手夹杂着让时雾头晕目眩的香味,把人压进身后的巷子口里。   “你弄疼我了......”时雾的身子没有缓冲的撞到墙上,没忍住从嘴边溢出声音。   湛薄倾穿着剪裁得当的西装,好像很久不见已经看不出曾经脸上的青涩,肩背宽阔,身形高大,单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堵稳稳的墙。   时雾抬起眸子,撞进忍耐克制又蠢蠢欲动的眼睛里,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湛薄倾笼罩住。   “湛薄倾......”   湛薄倾稍微用了点力气,打断了时雾的话:“怕了?”   时雾不敢出声。   “我是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也不能接受你?”   “你再这样不知好歹的缠下去,我就把你的脚踝骨穿透,灌上铁链,一辈子都锁到我家的地下室里。”   “还是说你以后就想这么活着?”   湛薄倾的眼前不断闪过刚才时雾接受那个男生送花的场景,笑容直直的刺进湛薄倾腐烂的欲望里,清醒时就会溃脓成疤,永远无法完全愈合。   他搞不懂这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时雾的存在,成了他的威胁。   有威胁,就要驱逐。   时雾被吓得说不出话,手里的包装袋砸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湛薄倾好像真的要把他掐死。   湛薄倾看着他这副被吓坏的模样,好心情的笑了一声:   “快跑吧小猫。”   “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把你的腿打断,关起来。”   “让你死在我的......”   梦境开始变得无比混乱,时雾后面应该去找过丢下那里的包装袋,但他没找到,不过也是绝食两天后才去的,可能已经被谁捡走了。   如沈鹤临所说,原主真的绝食了两天,不吃不喝又难熬的感受一会儿出现在原主身上,一会儿又出现在时雾身上,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他。   惊吓,绝望,混乱还有湛薄倾眼中不知是狠戾还是厌恶的神色,都成了时雾的噩梦。   忽然。   刺耳的闹铃声在时雾的耳边响起。   “嗬——”   时雾从梦中惊醒,明明在喘气,但听起来却有些哽咽。   越来越共情原主好像不是一件好事,这场梦就像一盆凉水哗啦啦浇下来,熄灭了时雾心里所有可能的雀跃和律动。   同样对湛薄倾口中的喜欢,产生了质疑。   原主根本不是出国养病,他是被湛薄倾逼走的。   既然这一点存在误差,那原主最后从山顶跳下自杀也一定是真的吗?   时雾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去洗漱,头发洗完也没有吹,乱七八糟的擦了擦,睡衣上的领口也湿漉漉的一大片,只有他白净漂亮的脸蛋暂时没受迫害。   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外面的阿姨敲门:   “宝宝,你今天约了同学补习之前的课程吗?”   “你同学在下面等你。”   时雾做了一晚上的梦,没睡好,尤其现在想起湛薄倾用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吓唬人,时雾就气的脑瓜子嗡嗡的,还以为补习老师没换人呢,一边下楼,一边喊名字:   “周浔,咱们什么时候约到家里来补习啦?”   说完半天也没听周浔给个音,时雾纳闷儿,抬起头就看见昨晚梦里那个掐他脖子的男人正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家客厅沙发上。   真是赶巧了,睁眼就送上门来,时雾气咻咻的就冲过去,在客厅左摇右摆,阴阳怪气,呜呜渣渣。   “阿姨快把咱们客厅的鲜花撤走,湛爷矜贵得很,闻不了花香。”   “哎呀哎呀,湛爷亲自登门,愿意教我这个小文盲,用不用我带着我爹上门,给你磕个头谢恩啊?”   “?”   时雾的语速快的让湛薄倾根本无暇顾及周浔这个人怎么又出现了。   他很难跟时雾同频,思来想去只得到一个结果:   “昨晚沈鹤临打你脑袋了?”   ————————   湛大少爷一觉醒来,发现和时小猫的关系迎来了新的退展 :)   回忆部分主角均成年。   湛薄倾之前并没有意识到对小猫的感情,做法偏激是他对自己的本能保护,不过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毕竟告白之后就是猛烈的追求了嘛~   大狗舔小猫,无敌美味!   最后!时小猫和可爱的宝宝们一起过六一啦~各位儿童节快乐呀! 第52章 羞辱我吧时雾,我随你使用   时雾摸了摸脑袋,一下子就明白了,不高兴演变成火冒三丈甚至没用上两秒:   “湛薄倾,你竟然说我脑袋有问题!?”   “要知道,你现在可在我的地盘上!”   “看清楚就对我放尊重一点。”时雾撸起长长的睡衣袖子,露出他沙包大的拳头挥了挥,威胁他:“小心我关门打你。”   时雾说完这句话稍微冷静下来一点。   主要昨晚的梦实在太过身临其境,他甚至没办法分清楚这层经历到底是属于他的,还是原主的。   对湛薄倾的爱,对湛薄倾的恨,对湛薄倾冷血扭曲爱好的恐慌,还有一丝不对劲的茫然。   到底什么是属于他的,什么又是原主带来的影响?   昨晚湛薄倾已经袒露了自己的情感,今天着急上门一刻都不想多等,尤其见到时雾这副模样,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很潮湿,水渍把脖颈的红绳和领口都润湿,莫名有些色情的样子。   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抱进怀里。   但今天时雾这个样子,让湛薄倾非常后悔昨天就这么把人放走。   喜欢是不用讲什么道理的。   自然也不用等。   “好的时雾大王,我一定谨言慎行。”湛薄倾不知道时雾又在生什么气,但直接问一定没有好下场,所以转移话题:“韩曜辰最近养了只小猫,很漂亮。”   时雾坐在沙发的最边上,不理他,但眼睛没忍住往湛薄倾手机上瞟了一下。   模模糊糊的一团,什么也没看到。   烦死了。   湛薄倾不应该很有眼力见的主动给皇上呈上来吗?再殷勤说了一句陛下请过目。   真是的。   湛薄倾被晾在一边也不生气,见时小猫不伸爪子,心里有数,慢慢靠近的时候说:   “韩曜辰给它拍了很多特写,说跟你长得很像,都很漂亮。”   时雾竖起耳朵。   湛薄倾又说:“我觉得他说的不对,你比小猫漂亮可爱一万倍,它根本比不上你。”   时雾被哄的稍微顺了下毛,表面嫌弃但眼睛已经落在屏幕上,“湛薄倾,你说话好油啊......”   湛薄倾看着他们之间缩短的距离,声音放轻:“油吗?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很难有人被夸还心如止水,就算这个人还在生气。   时雾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盘起腿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很乖,他的视线落在湛薄倾身上。   男人这张脸渐渐跟梦境中的人重合,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人看起来要比梦里的人更加伪善。   梦里的湛薄倾更像是饥饿的魔鬼,彻底露出尖利的牙齿,用力掐住时雾的脖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迫不及待的吞掉时雾的灵魂。   ......   他们是在时雾学习的书房补习的。   不得不说,湛薄倾讲课的方式和节奏确实比周浔要好。   还会刻意规避复杂的短句短语,尽可能简洁的表达。   越听时雾越自信,再加上一节课下来湛薄倾毫不吝啬的夸奖,让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漂亮小孩,之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真是浪费了他的天赋。   在湛薄倾给他布置作业的时候,时雾突然开口:   “你花粉过敏吗?”   时雾也不确定自己这样说,湛薄倾能不能听明白,委婉不是他的风格,或许他应该说的更直白一点才对。   湛薄倾看了他一眼,“不过敏。”   时雾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了了:“那你为什么要说我捧着的花臭?花惹你了?还是我惹你了?还说喜欢我,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湛薄倾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嗯。”   “嗯什么嗯,你这是默认了?”时雾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冲着湛薄倾抻脖儿:“你还这样掐我,掐的可凶了,我喘不上气一直哭,你还说要像小狗一样把我拴起来,让我死在你床上。”   “我是家里人的宝贝,全世界都爱我,就你没拿我当人看!”   “你......你这个大坏蛋!”   湛薄倾安静的听时雾控诉完,那只捻住中性笔的手,此时此刻好像在摩挲一个人的皮肤,抬起头看向时雾微微红润的眼睛时,越绷越紧的弦忽然断了。   偏偏时雾看不明白,他企图用语言的枪和炮来把眼前这个男人轰穿:“你看我干什么,说话啊。”   身材高大的男人此刻心跳异常,缓缓呼吸嗅闻着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栀子花香,禁欲的脸在日光下明显有些急色,这比梦境里的夜晚还要刺激。   时雾莫名有些慌乱,觉得紧张,没意识到这是男人变相的勾引。   湛薄倾忽然说:“那晚是不是很糟糕。”   他们心知肚明是哪一晚。   “......”   这是道歉,语气饱含卑微和愧疚,但时雾却觉得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掌在微微出汗,总觉得湛薄倾不光在道歉,还要迫使自己重新回想起那一晚。   僵持了几秒钟。   湛薄倾忽然走到时雾身边半蹲下来跟他平视,把时雾放在脖子上的手扯下来,坦然的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在干什么?”时雾有点怕,想把手抽回来,湛薄倾却压在了这双手的上面,迫使他用力。   “我在祈求你的原谅。”湛薄倾察觉到他要逃跑,有力的手掌扣在他的后颈上。   时雾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湛薄倾。   不知道怎么回事,湛薄倾掌心的灼热感透过皮肤狠狠在他体内灼烧,对方传递过来的热度和力量几乎想要让时雾尖叫。   明明掐人的是自己,可为什么火烧的也是自己?   他恨死湛薄倾了。   “别......别再用力了湛薄倾!”   时雾真的怕了,他看着男人因为缺氧绷起的青筋,眯起眼压抑着喘息,咬肌微动看着自己,不知怎么,竟然有种掺杂欲望的意思。   “我虽然很生气,但也没想掐死你!”时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要把我变成杀人犯吗?”   “没有,时雾。”   湛薄倾听到这话,慢慢看过去,手上松了些力气,但却不肯完全把时雾放开,他说:   “我在向你证明,你可以随意使用我。”   时雾被蛊惑:“使用你?”   “你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湛薄倾握着他的后颈往自己的唇的方向压了一下,“还记得上次我们接吻吗?   察觉到时雾眼神的躲避,湛薄倾安慰:   “吻没什么好羞耻的,不过就是皮肉之间简单的摩擦,不代表任何情欲的含义。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掐着我的脖子跟我接吻,位居高位,睥睨着我。”   时雾呆住。   他确实觉得自己被看扁了,所以发脾气,所以生气,哪怕得到对不起的道歉,也很难消气。   所以湛薄倾的提议让他狠狠动摇了。   忽然脖颈的压力变大,彼此嘴唇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湛薄倾用他滚烫的手掌慢慢揉时雾颈后的软肉,循序渐进:   “要试一下吗?”   “羞辱我吧时雾。”   “我随你使用。” 第53章 可恶!罚你大声朗诵一百遍时雾大王很帅   亲吻这个词本身就饱含禁忌。   再加上湛薄倾袖口卷起下紧实的手臂,充满雄性力量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被掐着脖子仰起头,一遍一遍重复的说希望被使用,表面忠犬的同时背地里又是条疯狗。   时雾也是男人,他很难拒绝。   看着湛薄倾,只觉得他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对自己说。   ——控制我吧。   ——我愿意被你控制。   即便这是短暂,且有预谋的道歉,不得不说也成功取悦到了时雾。   时雾跟别人亲吻的经验非常贫瘠,甚至比他极为有限的知识还贫瘠,因为只跟湛薄倾一个人亲过......   湛薄倾不再说话,看起来是在给足时雾思考的时间,但落在人后颈的手却不闲着,用力的揉了一把,把人搂紧怀里,身体相贴。   呼吸交缠,仿佛都有了濡湿黏腻的水声。   时雾被蛊惑,主动凑上前,双手掐在湛薄倾的脖子上稍稍用力,红润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凑了上去——   “咚咚咚。”   “宝宝?小蛋糕烤好了要不要跟同学一起吃啊?”   唇瓣将将碰上。   时雾一下子回过神,几乎快要被阿姨的敲门声吓的跳到天花板上去,满脸通红的把湛薄倾推开,手忙脚乱的起来,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竟......竟然敢诱惑本大王,罚你在此大声朗诵一百遍时雾大王好帅再出来吃蛋糕!”   时雾扭过头,只露出一只红红的耳朵,心里骂湛薄倾真是坏透了,却没看见身后的男人目光晦暗难言,一副还想继续又不得不暂停的模样。   湛薄倾低头看了眼自己,然后坐到时雾的位子上用书桌挡住下半身,仿佛时雾的呼气还敏感的在他唇周剐蹭。   或许是犹豫的时间太久,时雾扭头看过去。   湛薄倾再次看清时雾那双受到惊吓水汪汪的眼睛时,手指几乎下意识抠紧桌边,但表情异常平静,仿佛真的被驯化一般缓缓开口:   “知道了。”   “时雾大王好帅。”   -   自从差点主动亲湛薄倾,还真的要得逞后,时雾也意识到了湛薄倾的提议好像真的不错,把使用权交出来给过去的自己赔罪。   而且湛薄倾明显心中有愧,把时雾当成皇帝侍奉。   早晨会主动发早安,晚上会打电话给时雾线上补习,并花费半个小时倾听时雾的碎碎念,如同辅佐皇帝批奏章。   奏章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因为乱用成语把沈鹤临和姜凌凡家的狗比喻成一对儿,被狠狠敲脑壳,时雾大王不满,给他怒扣100分。   还有时雾因为跳远没比过姜凌凡,短暂和人家绝交,自己非常英勇的吃完了六个开心果蛋塔没觉得腻,他问湛薄倾这个世界应该怎么奖励他,等等。   然而湛薄倾会事无巨细,非常给面子的奉承。   还会把每天吃了什么拍照片,给时雾发韩曜辰家的小猫咪,时雾特意仔仔细细对比了一下他和猫咪的照片,发现自己甩小猫咪好几条街以后,得意的差点长出翅膀飞走。   即便是宇宙的中心,但时雾也拒绝了湛薄倾提出的奢侈品模特选拔的捷径计划,决定堂堂正正的去竞争。   他给湛薄倾发了一张自己的课表,再排除补课时间,湛薄倾把课表发给他妈妈宋时愿。   “妈,你朋友里是不是有个挺出名的形体老师?”   宋时愿没想到湛薄倾能主动联系自己,有些意外,示意会议暂停,拿起手机回复:“这个是......?”   对面回的很快。   “时雾的课表。”   结合之前他们就谈过关于喜欢的话题,再加上湛薄倾自从着手接触公司业务就几乎没有主动向自己和他父亲寻求过什么帮助,宋时愿越发觉得时雾这个孩子不一般。   宋时愿打电话过去,等待声刚响一秒就被接通。   宋时愿也没啰嗦,直说:“是有,但不一定有一对一的时间,能接受和其他人一起上课吗?”   湛薄倾:“不行。”   宋时愿有些失笑:“我还没说男女。”   “男的女的都不行。”湛薄倾非常警惕:“你没见过时雾,你不知道。”   宋时愿失笑:“很漂亮?”   “是很漂亮。”湛薄倾没有否认,“但不是因为这个,时雾他......他很爱交朋友。”   这句话的含义估计只有被册封过天下第几好的人才能了解,至少宋时愿没品出什么敏感的地方。   事情被很快敲定下来,时小猫屁颠屁颠的去补习。   每天早出晚归总是跟爸妈错开,搞得时少巍差点忘了家里还住个儿子,某天半夜应酬完回家,刚好跟累了一天,一脸菜色的时雾撞上。   没开灯,时雾也不知道咋想的,在客厅幽幽的乱转,给他爹吓得差点拿盆凿他脑壳。   后面为了预防,苏菁嘱咐阿姨每晚在客厅留灯。   这才保护住了她好大儿的脑袋。   -   时雾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给他培训的老师也觉得时雾不光有天赋,模样好还嘴甜,经常给他开小灶。   导致很多时候时雾会和下节课的学生碰上。   他们这组是五个人,能看出年纪跟时雾差不多大,是一个小团体,主要围着的是一个留着美式前刺的男生,听老师说这男生叫路明安,同样参加竞选,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也是种子选手。   时雾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没把他放在眼里,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对方每次投过来带有敌意的视线。   刚好某天是林雅的生日,林雅说为了庆祝自己的二十大寿,要大办特办。   时雾,沈鹤临还有姜凌凡到宴会大厅的时候,竟然看见路明安也在。   路明安身边依旧是围着不少人,奉承的嘴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路明安不算友好的视线却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时雾身上。   时雾被盯的兴致勃勃,忍不住问姜凌凡:“他总看我是觉得我比他帅吗?”   沈鹤临和姜凌凡对视一眼:“你不认识他?”   时雾心说不妙,非常警惕:“难不成以前我除了死缠烂打过湛薄倾之外,还纠缠过他?”   两人:“............”   姜凌凡没招了:“你那个轻奢品牌的模特代言,原本定下来的是路明安!”   沈鹤临补充:“路明安喜欢夏媛,为了夏媛他什么都愿意做,听说当初拍摄当天没赶回来,是因为夏媛的飞机晚点。”   “夏媛喜欢湛辞,湛辞有对你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你要是路明安,你会怎么做?”   时雾认真思考两秒,给出答案:“去医院先把恋爱脑摘了。”   “......”   “......”   ————————   哇,出评分啦!   如此可爱又迷人的时小猫说,他需要一个五星好评桀桀桀! 第54章 终于发现了吗,小猫   另一边,路明安感觉手机震了几下,走到安静的地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夏媛给他发的消息。   “[图片][图片][图片]”   “湛辞这次回国是冲着时雾来的。”   “明安,只有你能帮我了。”   图片里是湛辞在湖边被时雾逗笑的场景,即使偷拍技术很一般,也一眼就能看出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路明安只是大概扫了一眼,给夏媛回了个知道了。   夏媛又给他回了几条消息,大概意思就是不要做的太过分,只要让湛辞死心就好,千万不能招惹湛薄倾。   路明安垂下眼,握住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他和夏媛是在国外认识的,他是路家的私生子,被他爹丢到国外不管不问,身上的钱被抢干净差点饿死的时候,是夏媛救了他。   后来包括走上模特这条路也是夏媛给他的建议。   她说自己的模样好看,如果出现在杂志封面上,一定会被很多人喊老公。   果然,有了点小名气,他又被接回那个肮脏腐朽的路家,在一众陌生亲戚的夸赞中,获得了在他父亲那丢失已久的重视。   可如果不是夏媛,路明安早就死在了国外。   他的命是夏媛的。   只要夏媛想要,都会得到。   等路明安回来的时候,宴会厅比之前热闹一些。   “怎么了?”路明安走过去问。   跟他一起的朋友见他回来,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的兴味,扬了扬下巴:   “看,湛家的那两位都来了,听说湛爷的白月光也在这,前段时间那位白月光回来跟湛爷在酒桌上碰到了,听说玩国王游戏还抽到了亲吻任务。”   路明安稍稍抬起眼,视线望向时雾有些冰冷:“是吗?后来呢?”   他朋友:“后来好像没亲,但湛爷默许了时雾白月光的头衔,一直也没澄清,后面还有人说湛爷在倒追。”   “要我看八九不离十。”   路明安:“怎么说?”   他朋友知道路明安对圈子里的事不关心,给他解释:“咱们几家加一起都请不动湛家这位,结果今晚湛家这两位同时出现,说看林雅的面子,估计林雅自己都不信。”   路明安忽然觉得夏媛的担心是多余的。   湛辞他是见过的,吊儿郎当但很有原则,不会因为夏媛的喜欢就吊着人家当渣男,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和湛辞起过冲突的原因。   路明安不太相信湛辞会恶劣到要抢自家大哥喜欢的人。   可既然夏媛不放心......   路明安忽然问:“林雅是不是也说等下要玩国王游戏?”   -   林雅真觉得祖坟冒青烟,竟然把湛薄倾给请来了,不过又瞅了一眼不远处时雾孔雀开屏似的在那转悠,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过看了眼湛辞又有点纳闷,听说湛薄倾的弟弟一向讨厌这种场合,圈子里类似这种的聚会他从不参加,今天是怎么了?转性了?   还是她林家大小姐的身份真的如此耀眼?   哈哈还是切蛋糕吧......   因为湛薄倾最近的表现非常好,时雾见他已经不别扭了,见人过来冲过去打招呼,还会非常给面子的说:   “今天好帅哦!”   没想到湛薄倾竟然不赞同:“我觉得你最帅。”   时雾洋洋得意:“我当然最帅,别忘了你可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分,比我还差上一分。”   说完时雾有些警惕:“你不会因为差我一分就嫉妒吧?”   “当然不会,我很开心。”湛薄倾把肉麻的话说的非常坦诚:“所有人都知道时小猫是天下第一帅,那我追在你的屁股后面跑不是情理之中吗,没人会说我是倒贴,他们只会默默肯定我的眼光非常好。”   “......”   时雾觉得湛薄倾的话说的有点怪,可又意外的中听,有点不好意思,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水,但心里非常满意。   沈鹤临没眼看,拉着姜凌凡骂骂咧咧的走了。   由于林雅的父亲过来打招呼,湛薄倾既然过来了,就要有必要的社交,跟时雾说了会儿话,让他无聊就去阳台那边吹吹风,等他过去。   时雾本来想找临临玩,结果就说几句话的功夫,沈鹤临和姜凌凡就没影了。   气得时雾大王拿起手机,火气上来在他们三个人的小群里艾特其他两位:   “姜凌凡你竟然跟临临搞小团体排斥我,你完了。”   “[发怒][发怒][发怒]”   “[呜嗷喊叫.jpg]”   姜凌凡:“............只骂我吗?”   时雾不敢说他是因为怕临临跟他妈告状,于是装作没看见。   冲着手机呲牙咧嘴了一会儿,风一吹,忽然有点昏昏欲睡,于是便把自己窝在阳台的秋千躺椅上,想着给湛薄倾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到了他还没来,湛薄倾就完了。   时雾也不太确定五分钟到底是多久,但就在他数到156只羊的时候,好像听见有脚步冲着自己走了过来。   听着声音对方应该是刻意控制了力道,走的很轻。   时雾一下子就猜到肯定是湛薄倾想要偷偷摸摸吓唬人,所以他决定按兵不动,等湛薄倾靠近的时候,他就忽然睁眼大喊,给堂堂湛爷吓个屁墩。   到时候时雾大王叉腰站起来,桀桀桀睥睨众生,完全天选之子来的。   不过现实跟时雾想的有些出入。   这人过来以后没有吓唬他,而是站在时雾旁边停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时雾的脸。   手指很凉,好像吹了很久的风,时雾的眼睫毛没忍住颤抖了一下。   或许眼前这人察觉出了时雾是清醒的,手指微顿,有些犹豫。但因为时雾没有动静,这人像是又受到了鼓舞,指腹压在柔软的脸颊上,变得更加踏实。   慢吞吞的挪到嘴角,就在即将触碰到嘴唇的时候,时雾忽然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这不是湛薄倾平时用的那一款,跟刚才和他说话时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   睫毛抖动的更厉害了。   就在时雾准备睁眼的时候,眼前的人忽然笑了一声,调子带着股熟悉的懒散腔调:   “终于发现了吗?”   “小猫。” 第55章 那就梅花五和黑桃King热吻两分钟吧   考虑到现在这个姿势用过肩摔不是很方便,时雾愣了一下,眼睛瞪圆,几乎条件反射,一下子就把湛辞给推开了。   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湛辞,时雾第一句。   “你摸我干什么?”   不等湛辞回答,时雾歪了一下脑袋,难免用恶意揣测了一下他,然后非常不愿意接受现实的说了第二句:   “你该不会上完厕所没洗手吧......”   湛辞:“......”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时雾还是觉得怪怪的,没跟湛辞多说什么,连忙站起身就往外跑,正好撞上刚要走进来的湛薄倾,时雾看着两张有些相似的脸,心里稍微有点微妙。   “跑什么?”湛薄倾一把把人搂住,看了眼不远处的湛辞,压抑住情绪问,“湛辞把你吓到了?”   “什么吓到了,谁啊谁啊,谁能吓到我?”时雾还着急往外跑,因为太闹腾被人架起来,在空中乱蹬,脚腕的铃铛也跟着稀里哗啦的响:“你这样说显得我胆子很小一样,看不起我吗?道歉道歉!”   湛薄倾告诉时雾,沈鹤临他们就在出门右转的楼梯口那边。   说完松开手。   时雾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   “......”   阳台上只剩下兄弟俩,湛辞那双狭长的眼睛闪过病态的愉悦,好心情的跟湛薄倾打招呼:   “哥,你来了?”   湛薄倾没说话,月光下瞳孔漆黑轮廓锋利,攻击性很强,表情有些危险,但说出来的话倒是体面:   “我来了你很失望?”   湛辞确实有点失望:“还以为你会直接把拳头挥到我的脸上。”   湛薄倾:“有能力达成不代表就能随心所欲的做,你是我弟弟,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在别人家的地盘对你大打出手,让外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湛辞:“说到底,你还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湛薄倾没否认:“你非要勾引他,就把自己变得再淫荡一点,作为竞品总要有点对方比不了的长处和优势,你说对吧弟弟?”   说完,湛薄倾觉得无趣,就离开了。   湛辞早就习惯了他哥的冷嘲热讽,这些话倒也没往心里去,只不过......   他没忍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刚才触碰过时雾脸蛋的食指,触感现在回想起来都很奇妙,柔软的像是落进了一片甜滋滋的云里。   “原来我大哥每次都是这种心情啊......”   “真糟糕。”湛辞垂下眸,没了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自言自语,“我本来没想摸的......”   阳台又一次恢复寂静。   可没过多久,从阳台最里面的角落走出来一个人。   路明安手机上的通话显示正在接听,他没想偷听的,夏媛不放心所以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到底,其实他才是进来的第一个人。   但就这么阴差阳错,让夏媛听到了全部。   路明安嗓子有点哑:“非得是湛辞?”   夏媛没回话,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他喜欢的人受到了伤害,他的原则和道德不再重要。   -   另一边,时雾连跑带颠的回到了组织,抱着沈鹤临的胳膊,极为怀念:   “我好想你们啊。”   “以后我一定乖乖的在你俩身边,指哪打哪,绝对不乱跑了。”   姜凌凡犹如听到了鬼故事一般:“谁在说话?”   沈鹤临眉毛一拧,立刻就发现不对:“湛薄倾欺负你了???”   时雾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没有没有。”   沈鹤临:“?”   还没有没有的为湛薄倾辩解!!!   天杀的,我们家小猫坏端端的突然好起来了,这还不是什么大事儿吗?   沈鹤临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拽住时雾的胳膊,有种今晚谁要是敢把时小猫带走,他就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时雾觉得自己像小狗,非常不高兴要挣脱,被沈鹤临“啧”了一声,一下子就老实了。   “......”   姜凌凡没忍住笑话他,时雾生气又挣不开临临,就踩了姜凌凡一脚的小猫爪子印。   后面是林雅喊他们过去玩游戏,还特意给时雾留了一块非常漂亮的小蛋糕,时小猫这才消停,也不扑腾了。   过去的时候,时雾本能的想往湛薄倾身边凑,但沈鹤临眼疾手快直接拎住他的后领,把人拽到自己身边。   这还是临临第一次当着湛薄倾的面表现出不满,时雾没敢动,老老实实坐着。   人到的差不多了。   按理来说寿星才应该坐主位,但林雅非要挨着时雾坐,大家理所当然把主位留给了湛薄倾,湛辞坐在了他哥旁边的位子上。   等林雅把牌拿出来,时雾才意识到这是要玩国王游戏。   说真的时雾对这个游戏充满了抵触。   因为刚穿进来的时候原主跟一帮人坐在一起就是玩的这个,还差点当众跟湛薄倾亲嘴。   时雾总觉得这个游戏跟自己犯冲。   但反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林雅兴致正足,颇有种谁敢扫兴就薅你脑袋的意思。   很快,第一轮抽牌结束。   可能是寿星有好运加成,林雅一下子就抽到鬼牌。   她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牌,嘿嘿一笑:   “方片7给喜欢的人打个电话,如果对方接了就表白,不接罚酒。给家里人打不算啊,发现罚酒三杯!”   时雾手里是黑桃9。   哈哈,妙哉妙哉。   小眼睛在其他人身上乱转,发现不是临临和姜凌凡以后,又觉得有点失望,转头看了眼湛薄倾。   对方稳如老狗,但表情看起来有点遗憾。   “......”   时雾觉得他好像很想当着大家的面打电话再表白一次,但因为没抽中错失机会,所以遗憾。   沈鹤临冷笑:“呵呵。”   时雾::)   林雅等得有点急了,催促:“谁是方片7啊,快点快点。”   “运气真好。”湛辞笑盈盈的举起牌,目光落在时雾身上,“是我。”   时雾心头一跳,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果然。   在湛辞手动输入号码拨通电话以后,时雾口袋里的手机很快就震了起来。   但因为人多,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再加上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时雾连忙用手心按住,所以声音听起来很小。   但再小也会听到。   沈鹤临感觉到了震动,明显愣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扭头看了眼时雾,在对方叽里咕噜乱转的小眼神里,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   林雅稍稍往后坐,快速扫了湛辞看过去的方向,心底骇然。   她头一次觉得挨着漂亮的坐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好在湛辞像是知道对方不会接一样,挂断电话,痛快的接受惩罚。   第二轮抽牌开始。   这次抽到鬼牌的竟然是路明安。   他暂时对夏媛交给他的事没什么对策,只能期盼于老天保佑,随口说道:   “那就梅花五和黑桃King热吻两分钟吧。”   如此熟悉的两张牌让时雾的手哆嗦了一下。   做贼心虚的翻开牌,眼前一黑。   “……”   该死的梅花五!   ——————————   哈哈哈谁还记得第一章时小猫抽的是哪张牌呀~ 第56章 我确实很想亲吻梅花五   热吻和给喜欢的人打电话告白比起来,可刺激多了。   果然在路明安发布任务以后,大家就开始嚷嚷着要找梅花五和黑桃King。   自从刚才听到时雾口袋里若隐若现的手机震动声,林雅就有一种要出大事的感觉,下意识朝着湛薄倾和湛辞的方向看过去。   湛辞跟湛薄倾的爱搭不理不一样,他是那种发现别人投来视线,会兴致勃勃对视的类型。   他注意到林雅的目光,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牌面,笑容莫名有些得意。   林雅见他这种反应,心不受控制缩了一下。   湛辞跟谁亲都没关系,只要不是时雾......   就在林雅满怀期待扭头想问时雾抽到什么牌的时候,就发现时小猫僵在那里坐的笔直,牌死死扣在膝盖上,圆溜溜的黑眼睛连弧光都没了,一脑门子的黑线。   “......”   “............”   不会这么巧吧?   湛辞喜欢时雾已经够林雅喝一壶了,如果第二轮让这俩人当着湛薄倾的面接吻......   哈哈。   谁说要玩国王游戏的来着,哦对,是她自己。   完了,他们老林家要毁在她手里了。   湛辞的表情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湛辞慢悠悠的把牌翻过来扔到桌上。   黑桃A。   看湛辞那副样子还以为又成了“幸运儿”,大家期待落空,又开始找梅花五和黑桃King。   “别藏着掖着啦,大不了就喝酒啊!”   “倒数五秒,不承认的罚酒五杯!”   时雾没招了,这不应该啊。   按照他的计划,他应该上来就轻轻松松抽到一次鬼牌,在众人期待忐忑的目光中威风凛凛的发布任务,让在场的所有人举起双手高呼十遍:   时雾大王,威武!   并用手机录下来,留着反复欣赏。   “......”   梅花五被牌主人泄愤似的扔到桌子上,路明安有些诧异的看向时雾,似乎没想到能这样巧。   不过更巧的还在后面。   湛薄倾撩起眼帘,手指一捻,纸牌在他手里转了一圈,黑桃King的牌面跟变魔术似的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气氛安静了一瞬。   时雾越发觉得此情此景熟悉的要命,那张黑桃King跟个刚用火加热过的平底锅一样,烫得他不敢用眼睛直视,沈鹤临更是在旁边气的冷笑都憋不住了。   这俩人的故事从漂亮白月光纠缠到位高权重的湛爷倒追,版本花样百出,谁也没想到能借着林雅生日的场子再次看到后续。   也许是酒过三巡,真有人胆子大的起哄:   “哇,我记得上次韩少攒局,湛爷当时就用个额头吻敷衍我们,这回也不能算数啦!”   “就是就是。”   “呜呜呜我其实是你们的cp粉,酒我替你们喝了,就当为了我亲一口唔——”   小姑娘喝多了,话说到一半林雅连忙手动闭麦。   时雾听的脑壳嗡嗡响。   偏偏沈鹤临又怼了怼他,催促:“皇上,说话啊。”   时雾的脸有点绿了。   怎么回事?   搞得好像这是他一手安排的一样?   算了,反正天塌下来有湛薄倾顶着。   他可没答应湛薄倾的告白,这压根儿不关他的事,就算临临再怎么飞白眼,他也是无辜的啊!   时雾越想越有底气,打定主意:“当然不能随便亲啊,我喝酒吧!”   刚举起酒杯就被湛薄倾打断,他没有对时雾的态度表现出任何不满,而是主动倒了六杯酒,说:   “我替你喝。”   说完,痛快的喝光。   哪怕杯子不大,但酒精度数很高,一口气喝光六杯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这会儿已经没人说话了,毕竟任谁看都是时雾下了湛薄倾的面子,而且这个结果不就更加说明湛家这位真的在倒贴吗???   这可是大新闻。   路明安看了眼湛薄倾,觉得如果什么都不说真就浪费了这次绝佳的机会,他问:“湛爷除了喝酒,没什么想说的吗?”   问这话时,旁边的湛辞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可却让人感觉莫名有些冷。   倒是湛薄倾,态度十分坦然,被酒润过的嗓音意外的好听,甚至有些醉人:   “虽然很遗憾,但我确实很想亲吻梅花五。”   时雾觉得他的心脏好像坏掉,砰砰砰直跳,又在心底控诉湛薄倾把单纯的自己给带坏了。   气氛因为这句话再次热络。   碰巧表演区那边换了首歌,浪漫的调子缓缓流淌,灯光也随之变化,桌布被染成橙色,切除棱角分明的阴影。   游戏又玩了几轮。   到了拆礼物的环节。   时雾早就准备好了,神秘兮兮的凑过去对林雅说:“我送的礼物绝对让你感动的夸我一个学期,做好准备吧!”   这下林雅更期待了,搞得她拆别人礼物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   一只打扮漂亮又会喵喵叫的小猫咪准备的礼物,应该也是香喷喷的吧?   时雾看准时间,选了个观景台比较好的地方,沈鹤临出去接了个电话,姜凌凡被质疑酒量,拉着那几个男生说不醉不归。   他这会儿身边没人,时雾正准备玩会儿手机再等十分钟,结果旁边忽然坐下个人。   抬眼一看,竟然是路明安。   “我能坐在这里吗?”   时雾点点头,很显然把沈鹤临和姜凌凡警告的话又忘在了天边。   路明安是带着目的来的,试探了一句:“好羡慕你啊,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   时雾没想到这人这么客气,上来就夸人,接下夸奖:“那你羡慕是应该的,毕竟我确实非常优秀。”   说完也没忘记商业互捧一下:“你也不错,模样很帅,在我之下。”   “......”   路明安实在没想到时雾是这种性子,话到嘴里磕巴了一下,才说:   “湛爷喜欢你吧?”   “不过没想到湛爷表面上位高权重,私下里言行举止都这么规矩,我还以为刚才就算你拒绝,他也会再争取一下的。”   时雾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面对逻辑性比较弱的句子,时雾还是听不太明白。   “看来是我的思想龌龊了。”路明安笑了一声。   “我以为湛爷的喜欢更偏向友情向。毕竟在我看来,喜欢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再怎么克制也会出格。”   “湛爷刚才喝酒喝的那么痛快,又说了那么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看起来是在为你解围。”   “时雾,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他心里也不是很想跟你亲啊?”   ————————   别失望,下章会亲。 第57章 湛薄倾……你低一点……   路明安这话经过时雾的脑瓜一翻译,变成——   湛薄倾其实没那么喜欢你,你拒绝的次数一多,他也就没什么耐心了,也不想跟沈鹤临争什么跟你天下第一好,不给你发消息,不听你批奏折,也不给你补课......   时雾越想越恼火,越看路明安越不顺眼,气得梗着脖子呲儿他:“费劲巴力说这么说,你不就是喜欢湛薄倾吗?”   路明安:“?”   他刚才有这意思?   他明明是看时雾不开窍,过来刺激一下啊!?   如果时雾和湛薄倾成了,那湛辞总不可能再动什么歪心思了吧?   时雾全然不知,他觉得自己权威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挑衅了,尤其这几句话让时雾产生了了不得的联想,竟然觉得湛薄倾真的如同自己所想那样虐待人。   心里委屈。   看路明安更是满肚子的火气。   “湛薄倾就算不喜欢我,他喜欢湛辞也不会喜欢你的!”   “滚滚滚滚!”   路明安:“............”   太离谱了,这两句话简直离谱到家了。   不过路明安觉得虽然时雾理解的有问题,但应该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也就不再多说,直接离开了。   他是走了,留下正在冒火的时雾一个人,简直雪上加霜。   时雾拿出手机,毫不内耗,点开湛薄倾的聊天框轰炸他:   “[炸弹][炸弹][炸弹]”   “[小猫亮刀.jpg]”   “[你失去了我这么可爱的宝宝.jpg]”   时雾刚把最后一个表情发出去,手机就响了,湛薄倾没有在聊天框跟他说话,而是直接打电话过来。   一肚子的话还没说出口,时雾被这个电话搞的措手不及。   “干嘛?”时雾没好气儿。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时小猫。”湛薄倾那边有风声,好像在外面,难怪时雾没在宴会厅看见他,“时雾,我又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说话时,男人正看着车里下属刚送过来的小箱子,上面镶嵌的红宝石在湛薄倾的眼中变成一抹红影掠过,手指摩挲在箱子边缘,有些粗暴的按了按,像是正抚平心中某种躁动。   时雾越想越觉得路明安说的有道理。   湛薄倾嘴上说喜欢他,但酒喝的倒是痛快,如果真的想要亲,难道不应该再争取一下吗?   “今天我们抽到了亲吻任务。”时雾开门见山。   湛薄倾没想到时雾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喉咙顿时收紧:“没错。”   时雾满脸写的都是困惑,因为太计较答案,所以没觉得话说的有什么不对:   “你一口气喝了六杯酒,是不想亲我吗?”   “还是说亲我让你觉得很丢脸?”   湛薄倾不动声色的消化着时雾这几句话背后的含义,耐心等时雾说完,掀起眼皮问:   “现在在哪?”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询问,但时雾却感受到一种没由来的控制感。   “湛薄倾......”叫出男人名字的时候,时雾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像是撒娇,又像是求饶。   这是不对的。   想到这,时雾扬起漂亮脑袋,颐指气使的报位置,颇有一种你快来找我认错吧,否则你将会永远失去我的架势。   湛薄倾来的很快,像是飞来的。   男人过来时直接握住时雾的手腕,上面的红绳被宽厚的手掌攥得发热,好像下一秒就要直接把时雾扒光,吃到肚子里去。   时雾一边被盲目带着走,一边觉得湛薄倾攥得太用力,这根本不是求和,是虐待!   “你好烦啊,你要带我去哪?”时雾不高兴,“我马上就让临临帮我打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时雾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就习惯了和湛薄倾亲密接触,下意识挨过去,还不满意的甩胳膊,但如果真的甩开了,只会更不高兴。   两个人背着人群来到了后花园的角落,湛薄倾什么都没说,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衣服阻挡不了男人滚烫的体温,好像因为酒精的缘故,湛薄倾的身子更热了,时雾觉得发闷想要推开,却被捉住双手。   被湛薄倾单手掐住,压在了时雾的身后。   身体贴的更近。   体型差让时雾毫无还手的余地,他被重重的包裹,被男人的欲望压得密不透风。   时雾甚至感受到了湛薄倾腰带的阻力,但又不太像是腰带的位置,没有腰带那样冰冷和硌人,却压在身上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时雾,还记得我说你可以随便使用我吗?”   湛薄倾受不了这样的误解,视线在他脖颈上略微松垮的红绳上转了一圈,忽然间受到蛊惑,低头咬住了颈侧的红线。   红绳被咬住,把脖颈上勒出嫩肉泛着红意,可怜的呜咽声极大的满足了湛薄倾无耻的兽欲。   湛薄倾缓缓喘了两口气,垂眼看似专注,实则已经想亲想到发疯,余光涣散。   “我没有一天不在期待你的使用。”   “时雾,你想让我当着大家的面亲你吗?我求之不得。”   时雾的眼睛比刚才还润,脸热,身子更热:“便宜死你了,做梦吧!”   甜言蜜语!   以为他很吃这一套吗?其实一点也不,湛薄倾简直油腻死了!呕!   “你要使用我吗?”湛薄倾特意掩去了亲这个字,让时雾自在一些,“这里只有我们,没人知道。”   时雾的确狠狠动摇了,但他依旧嘴硬:“我才不要,你不要误会哦,我找你说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既然你喜欢我,那就不能表现出一副很不想亲我的样子,很装知道吗?”   湛薄倾看着时雾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眼前乱晃,喉咙又紧又痒,把时雾的双腿抵开,说:   “嗯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很想。”   “时雾,我很好用。”   太近了。   近到时雾觉得自己的鼻腔内都被湛薄倾身上的味道充满。   入侵性和雄性的圈地性让时雾浑身的皮肤都在发麻,后背炸起一层栗。   但偏偏是这样的感觉下,男人的卑微和讨好无限取悦了时雾,他是掌权者,他可以决定什么时候亲,什么时候不亲,而湛薄倾自从承认喜欢以后,就只剩下想和渴望。   “湛薄倾......你低一点......”   时雾轻轻喘了一下,他们两个人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时雾几乎是像猫一样被他搂在怀里。   湛薄倾听话的低下头。   看着男人这张脸,时雾咽了咽口水,颤动着睫毛,嘴唇晃动着凑过去,和湛薄倾粘在了一起。   亲上去的一瞬间,湛薄倾觉得摄入了一种能让人立刻上瘾的药。   时雾的嘴唇是甜的,口腔触感温热,呼吸声纠缠在一起,不堪又浪荡。   忽然间,远处的天空传来巨响。   一簇簇烟花在黑夜中炸开,火花流泻而下像缀满星星的胡须,漂亮的像开了满天的玫瑰。   “什么?”   时雾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给林雅准备的礼物是全市能买到的最漂亮的烟花。   他想侧头去看,下颌却被带着薄茧的手握住,热意透过皮肤好像能把人烤化,时雾的脑袋被强行掰回来。   吻再次落下。   -   另一边,路明安拦住了要离开的湛辞。   湛辞认识他,也知道他对夏媛的心思,叹了口气。   说真的,就算再顾及彼此的面子和礼貌,被纠缠了好几年,也快要到极限了。   “我不关心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不喜欢夏媛,你喜欢你就自己去追,ok?”   路明安没有解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说:   “你误会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撮合你和夏媛,如果可以我更想让她对你死心。”   说完,话锋一转:“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你大哥和时雾在后花园。”   “想不想去都随你。” 第58章 是有一点喜欢的,但我不会跟他在一起   后花园只放置了几盏暖黄的小灯,天上的烟花高空绽开,斑斓的光芒像花瓣一样洒落。   草坪被照得忽明忽暗,露珠闪着细碎的光,玫瑰的影子轻轻摇晃,藤椅、石径和老树都借着时雾的光,在烟花迸发的瞬间,披上了漂亮的外衣。   湛辞来到后花园的时候没看到有人,他站在原地自嘲的笑了一声,觉得真是得了失心疯,就因为路明安的一句话,自己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晃。   本来就是好奇心驱使下的行为,他是对时雾有兴趣,有好感,但也不至于真的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真是鬼迷心窍了。   湛辞唾弃自己的束手束脚,越发觉得没劲,转身刚要离开,烟花暂停了一瞬,这一瞬间湛辞竟然听到了从转角传来的铃铛声。   脚步顿住。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走过去的,总之......很迫切。   越走近,呜咽混杂着铃铛声就越明显,即便还没看到,都能猜想得到吻得有多凶。   又走了两步,直到看清以后,湛辞的心脏忽然紧缩了片刻,脚步僵在原地,理智上他应该立刻转头离开,可双腿却怎么都不听使唤。   平时张牙舞爪叮叮当当说个不停的时小猫被湛薄倾一只手捏住下巴,强迫时雾跟他对视。   不知道湛薄倾说了什么,时雾的喘息变得更加急促,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纤长的脖颈皮肤血管有些清晰,喉咙在不停吞咽口水,颈上的红绳在这一刻充满了下流的色情。   时雾的手腕很细,细到湛薄倾一只手就能握住,一定是湛薄倾亲的太重太凶太不讲道理,湛辞甚至能看到时雾悬空的手指无措的颤抖着,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湛辞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睛,甚至不想承认看着这样一幕,一股无法言说的东西如同电流般冲进大脑,轰得一下炸开,血液倒流,目的性十足的往下面冲去。   无法再自欺欺人。   湛辞因为看见时雾被亲,无法控制的带入如果亲他的人不是他大哥,而是他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湛薄倾缓缓掀开眼皮,犀利的视线扫过刚才湛辞站过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于是松开了时雾的嘴唇,低头看了一会儿,又凑上去轻轻啄吻。   “我不想亲了。”   时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觉得湛薄倾一点也没有被使用的自觉,难道不应该是被使用的那个人才应该被亲的喘不上气吗?   真是太丢脸了。   时雾的心砰砰跳,他觉得自己现在很难直视湛薄倾,索性就把脑袋压到男人肩膀上抱怨:   “我感觉我的嘴好疼,脸也热,耳朵也烫,你一定都给我亲的不漂亮了......”   “烟花也没有看到......我要让临临来打你!”   “讨厌你。”   湛薄倾说什么都不对,只得轻声细语的哄着,当真是被灌了顶顶的迷魂汤。   时雾被哄得气顺不少,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待湛薄倾的态度就是用完就扔。   跟只捉不住的鸟一样,叽里呱啦的飞走了,冲到林雅身边得意洋洋,问她烟花好不好看,还想不想看。   可惜想看也没有了,因为最漂亮的烟花都被他给包下来放光了哈哈。   沈鹤临气势汹汹的走过去,还没等说话,时雾就被醉醺醺的姜凌凡掐住脸,眼睛盯着时雾看了好一会儿,单纯的问他是不是偷偷涂了林雅的口红。   时雾被掐的脸疼,直接给了姜凌凡一个头槌伺候。   叉腰桀桀桀大笑,问他知错了没有。   另一边听完这话,沈鹤临更生气了,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完全不顾小猫威风的面子和里子,伸出手就要薅他耳朵,说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林雅和姜凌凡大惊失色的拦着,时雾就仗着有人撑腰,躲到他们身后,还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   他们都默认跟时雾做朋友,就要喜欢爱护并关心着时雾,时雾心里清楚,所以也从不会说“你们没资格管我”这种混帐话。   湛薄倾在旁边看着,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能够看得到,时雾周身萦绕着的都是被爱的气息。   今天这是时雾第一次主动亲自己,既然有了第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湛薄倾想,如果自己不能做到比任何人都爱时雾,那自己无疑是失败的,配不上他的。   -   湛辞早就离开了,湛薄倾很快也接到了韩曜辰的电话,那边挺急的,电话里说不清楚原因,只给湛薄倾说了个地址,让他早点过去。   湛薄倾说了声知道了,走到林雅那边去打招呼。   林雅和她家里人自然没话说,毕竟湛家人能过来已经是他们家莫大的面子了,而且这对外来看是个积极的信号,就在五分钟之前,林雅爸爸就接到了一直争取的合作方,终于同意的通知。   说完话,湛薄倾有目的的走到时雾身边,好像完全看不到其他人,“能跟我出来一趟吗?”   时雾悄咪咪看了眼沈鹤临,得到对方“你敢出去我就拔你猫毛”的警告,有些为难的看向湛薄倾。   好在湛薄倾早就料到,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眼照片。   只用一瞬,时雾立马倒戈。   盯着沈鹤临的死亡视线,颠颠颠的来到湛薄倾车子旁边,时小猫才重新获得呼吸权。   照片里是一个极为华丽的水晶皇冠,冠身上细密镶嵌着好多宝石,钻石的切割面在月光下晃得时雾心花怒放,完全送到了时小猫的心坎里。   “怎么送我这个啊,多不好意思......”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则已经爱不释手,眼睛都没办法从上面移开,好像恨不得直接戴到脑袋瓜上,气宇轩昂的走进去跟他们炫耀一番。   不过今晚是林雅的生日宴,时雾当然不会这样干。   湛薄倾垂眼看,视线舔过时雾依旧微微泛红的嘴唇,亲上去的肉感还在胸口萦绕:   “不是你说林雅头顶的皇冠漂亮吗?”   “送你个更漂亮的。”   时雾连忙夸他上道,拿起箱子欢呼一声,跟湛薄倾说了句拜拜,雀跃着往自己的车那边跑,想着悄咪咪的把东西藏起来,神不知鬼不觉。   结果被等在车里的沈鹤临捉了个正着。   “............”   “嘿嘿。”   “嘿嘿什么嘿嘿?”沈鹤临憋了一晚上,开始发力:“背着我跟他腻腻歪歪一晚上了,你还喜欢他?以前的亏还没吃够是吧?给我老老实实管住你的脑子,不准喜欢!”   时雾:“。”   “脑子应该管不住,是有一点喜欢的。”时雾挑个了问题回答一下,不过他比沈鹤临想的清醒多了,他摸了摸箱子上的纹路,又想起了之前做的梦,眨了眨眼睛。   “但我不会跟湛薄倾在一起。”他说。 第59章 我和时雾很快就会在一起   时雾从始至终想的都很明白,湛薄倾说喜欢自己,那是因为湛薄倾不知道自己不是曾经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原主。   任谁得知一个喜欢了自己那么久的人忽然对自己失去兴趣,都会心里不平衡。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湛薄倾是真的喜欢,那他也是喜欢曾经的原主,不是现在的时雾。   更何况系统也明确的说过,喜欢上湛薄倾,对人穷追不舍,未来一定没有好下场。   时雾从来不会为难自己,在已知的故事结局面前强行逆天改命,他现在活的已经够幸福了,有爱他的爸妈和朋友,有想要做的事情,吃穿不愁,不用出去打零工。   只是不会和稍微有点好感的人在一起,这没什么可为难的。   人不能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你真这样想的?”   沈鹤临提醒他:“我可跟你说,你现在准备竞选的奢侈品模特是要面向大众视野的,湛薄倾名气太大,你跟他不明不白真要是被扒出来,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时雾一说到这个变得极为正经起来,宝贝盒子都不摸了,放到一边纠正临临这个危险的思想:   “什么叫我吃不了兜着走,我是这样计划的,成为奢侈品代言模特以后我一定会凭借优秀的外表和过人的能力赢得大众的认可和喜欢,但我本人无意太过在网络上暴露私生活,不过可以进行资源置换,帮助我爹更上一层楼,彻底摆脱暴发户的帽子!”   沈鹤临:“......然后呢?”   时雾“哈”了一声:“然后自然是做大做强,两年内稳住财富,利用我的时尚资源塑造形象,五年内投资文化艺术和公益,建立声望,十年内建立家族品牌,逐步结交有影响力的人,最后成功转型打脸所有人!”   “哼哼,我未来可是资产过万亿的家族品牌代言人,牛的要死,我劝你现在跟我说话客气一点!”   沈鹤临:“............”   时雾说的正起劲,忽然旁边的车玻璃贴了一张硕大的脸,给“未来资产过万亿”的有钱人吓得嗷嗷叫,要不是沈鹤临拉着,时雾拉开门,脚已经踢上去了。   姜凌凡被吓得醒酒,没头脑似的摸了摸脑袋,问时雾:“林雅说一会儿要去大排档撸串,让我过来喊你,你去不去啊?”   时雾兴奋,连忙举手:“要去要去要去!我们比赛谁吃得多,谁输了就管谁叫爹,我从小就想当大胃王来着桀桀桀!”   姜凌凡撸起袖子,斗志满满:“来就来!谁怕谁!”   沈鹤临叹了口气,习以为常的给资产万亿的有钱人收拾东西,那个刚才宝贝得不行,装皇冠的小箱子被随手一丢,砸到座位上也就出个响,十分可怜。   这东西一看就是极为稀有的收藏品,从拍卖场被湛薄倾拍下来,没有几个亿根本拿不下来。   估计这会儿湛薄倾看见自己的心意还抵不过一顿烧烤,也会头疼一下吧。   想到这,沈鹤临又畅快了不少,看这湛薄倾送的东西,也顺眼多了。   -   另一边,湛薄倾按照韩曜辰发来的位置,开车到了黄金海岸一个巨大的轮船雕塑旁,这地方距离林雅的生日宴地点挺近的,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韩曜辰早就在这等着了,见湛薄倾的库里南开过来,慢悠悠的从自己车上下来,理所应当的往湛薄倾的副驾驶一坐。   湛薄倾今晚心情好,只简单的问候了一下他的神经病行为。   “你跳海还要有人来当观众?”   韩曜辰被噎了一下:“你自己来晚了怪谁?”   不过说完他又反应过来,湛薄倾其实一直说话都是这个样子,不过是在时雾面前装的像个人似的,背地里刻薄的性子跟谁都一样。   “夏媛刚才在这跟你弟大吵了一架,我还以为你能赶上呢。”   湛薄倾看他的眼神很微妙。   韩曜辰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连忙解释:“我可不是什么变态啊,真是路过,我帮谢知妄来这附近取东西,最近跟他公司有合作,他仗着大几岁把我当狗溜,这个老东西......”   湛薄倾不感兴趣,阖着眼打断:“讲重点。”   韩曜辰没敢往前去,隐约听到了点字眼,实在憋不住也没什么前摇,问道:   “你弟跟夏媛吵架怎么会提到时雾啊?”   “湛辞跟时雾很熟吗?”   湛薄倾猜到了大概,不光是路明安,在时雾决定去上课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那个老师手底下的学生调查了个遍,路明安和夏媛那点纠缠,湛薄倾根本也没放在眼里。   湛辞是不可能主动闲逛走到后花园的,一定是路明安找湛辞说过什么。   既然夏媛对湛辞有意思,湛辞的心思又敢飘在时雾身上,湛薄倾也不介意让自己弟弟看见他同时雾接吻的场景。   只可惜......   车窗下移,微凉的海风钻进车内,湛薄倾有些烦躁,但又觉得既然时雾能主动,就说明他势在必得。   “他看见我和时雾接吻有反应了,算熟吗?”   “......”   “............”   韩曜辰天旋地转。   谁亲谁?   谁有反应?   他也就忙了这几天,怎么错过了这么多东西?   韩曜辰接受了一会儿,问的小心翼翼:“那他的幻想对象是时雾还是......”   湛薄倾忍无可忍:“你有病吗?”   韩曜辰没招了:“哈哈,这不得比较吗,这么一对比,他喜欢时雾,我就好接受多了......怪不得接受不了夏媛,原来问题出在性别上啊。”   “......”   韩曜辰硬是把话题转回来:“你跟时雾亲了是怎么回事?时雾答应跟你在一起了?这么快?不应该啊。”   他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时小猫不会是觉得接吻跟国外的贴面礼一样,都是表示友好的含义吧?有道理有道理,放在别人身上很离谱,但放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啊!”   韩曜辰越讲声音越大,主要没一句是湛薄倾想听的,他觉得韩曜辰说的才是离谱到家了。   一个对亲吻这种亲密行为不排斥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好感都没有?   既然有好感,那又会有什么理由说不喜欢?   过去的错误他会弥补,现在他们只是需要循序渐进。   湛薄倾自作主张打断了韩曜辰的胡说八道,觉得事情和自己预想中一样,进行的很顺利。   “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   韩曜辰盯着湛薄倾看了几秒,有点不相信:“你确定?”   ————————   哈哈,我都替湛爷尴尬了,马上就泼凉水哈~桀桀桀桀! 第60章 但我很想把时雾从我大哥手里抢走   这一晚上算是让时小猫给玩疯了。   最后一场是熟人局,再加上湛薄倾和湛辞都不在,沈鹤临也不用随时随地盯着这位小祖宗,时雾还喝了几款林雅推荐的小甜酒。   分开喝就还好,混在一起很容易醉。   等沈鹤临发现的时候,时雾已经开始说小猫语,唧唧哇哇一直讲个不停,但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吵的沈鹤临头疼。   “......”   沈鹤临抓着时雾时刻观察他的状态,生怕他一不小心当众呕出来,给大家看看今晚都吃了什么。   “不许再喝酒了,我去给你买解酒药,如果想吐就找姜凌凡,吐他兜里没事,但不能给大家表演,听见了吗?”   时雾乖乖坐下,眼睛亮晶晶的乱转,又被戳了两下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沈鹤临一步三回头,勉强相信他。   等沈鹤临走了,时雾立马站起来,把临临的警告忘到脑后,跑了几步从车里拿出湛薄倾送他的皇冠戴到脑袋上,威风凛凛的走回来,在众人齐刷刷的注视下走到正中央,抬手一挥,让大家往这看。   众人抬头。   时雾淡定且自豪:“从今天起,我就是国王!”   众人呆愣。   但很快,姜凌凡立马带头高呼,众所周知,小时候看的童话书里国王都是戴皇冠的,那戴皇冠的一定是国王!   国王驾到,怎么能没有惊叫声?   其他人也是喝嗨了,林雅跟着第二个起哄,喊得脸红脖子粗。   有人带头喊,也没人顾得上是什么姿势,喊的是什么,直接振臂高呼:   “国王国王,国王万岁!”   时雾满意点头,双手一抬:“免礼平身。”   角色扮演这种游戏对四五岁的孩子来说可能有点幼稚,但对大学生来说却刚刚好。   时雾非常威风的在众人眼前转圈圈,顶着好几个亿的皇冠潇洒的不行。   沈鹤临火急火燎拎着药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   到底发生了什么,仅仅过去不到五分钟,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拥护一个醉鬼??   沈鹤临黑着脸走过去,还没说话,时小猫这个醉鬼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嘿,你也平身。”   沈鹤临无话可说,只能伸出手让国王搭上,要是平地摔跤,估计国王会羞愤至极嚷嚷着给他砍头吧。   好说歹说没有用,最后时小猫还是顶着好几个亿的收藏品回了家,一进门跟他爹大眼瞪小眼。   时少巍瞅着自己儿子脑壳上的东西,招呼孩子他妈过来看:“你儿子戴的这是不是今晚拍卖会刚成交的那个传世皇冠?嗨呀你说这年头仿品厂家也怪厉害的,今晚刚卖出去,当晚就让咱儿子给买着了。”   “跟爸说说,花几十啊?”   苏菁狠狠拍了时少巍后背一下,看着送自己儿子回来的沈鹤临,示意让他说。   沈鹤临憋坏了,就等这一下呢:   “湛薄倾送的。”   “......”   “什么?”时少巍这两个字中气十足,好像三楼房顶上的麻雀都能听到。   时雾被吼的不好意思,顾不上看沈鹤临的表情,梗着脖子控诉:“你不要喊这么大声,我不要面子的嘛?我是国王,国王万岁!”   时少巍愣了两秒,看起来像是被唬住了,踉跄两步,虎背熊腰的搂着苏菁很受伤:   “老婆我血压有点高,完了,我要气死了。”   “你儿子竟然已经背着我当国王了,这小兔崽子终于要篡位了。”   时少巍的体形比苏菁大了不少,人高马大的还不敢把全身的力气都压上去,场面一度看起来像是人类驯服大型野生动物,滑稽得不行。   苏菁:“......”   沈鹤临:“......”   苏菁让沈鹤临快回去休息,又让时少巍看着时雾洗漱干净,等尊贵的国王睡着,一切都安静下来,时少巍才愤愤的冲出来,表情很狰狞,但话说的很小声:   “湛家那小子以为一个皇冠就能把我大儿子骗走?”时少巍态度明确:“时雾这个小骗子,嘴上嘻嘻哈哈说湛薄倾配不上自己,还不是戴着那小子送的东西,回来气他亲爹?”   苏菁过去抱了抱时少巍,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以前是以前,现在啊,我看你儿子不一定那么好追。”   时少巍被摸得美滋滋的,已经早就把儿子给忘了。   “好嘛,你说了算。”   -   时雾大闹一通的下场就是生了两天的病。   起初只是嗓子痛,后面有点低烧昏昏欲睡,明明是身穿,但他觉得自己好像继承了原主脆脆的身体。   好在这两天学校的课不太多,只是耽误了去上形体和表情管理课,不过老师说他问题不大,会让人送些资料和影带,里面有事先录好的课,和之前时雾上课的视频。   因为林雅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几张当晚的照片,碰巧有路明安和时雾同框的相片在,被形体老师刷到,送东西这件事莫名其妙就落到了路明安的身上。   只是路明安没想到,上完课刚准备走,门口就有人在等自己。   湛辞从主驾上下来,走过去开门见山:“我去送。”   路明安听完这话愣了一下,连忙后退两步,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湛辞有些防备。   “想知道你的动向挺简单的,跟你玩的好的朋友未必真就跟你一条心。”湛辞看出路明安的心思,有些失望:“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个花架子吧?”   路明安吐了口气。   他只是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   “要说送资料的人,你肯定没有你哥合适。”   “少装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不累吗?”湛辞走过去,通过那一晚,他想明白很多事:“什么默默守护,她幸福就好都是在放屁,拜托你好好想想就算你成全了夏媛,她以后的孩子能叫你一声干爹你都要烧高香。”   湛辞看着路明安,一字一句。   “利己则生。”   “你要做的不是做出正确的选择,而是让自己选的路变得正确。社会一直倡导大公无私,却总是把这批人先淘汰,你要是不想甘于现状,成为感情里的弱者,就得去争去抢啊。”   湛辞伸手握住资料袋,势在必得的开口:   “你不想把夏媛变成你自己的老婆吗?”   “但我很想把时雾从我大哥手里抢走。”   路明安握紧资料袋的手颤抖了两下,犹豫了好久,最后认命松开。 第61章 他值得更好的,但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只是送个资料而已,又没什么的。   湛辞和时雾的关系也不可能因为这么一次交集改变什么。   路明安自欺欺人的想。   湛辞来的很是时候,时雾已经在家待得要长毛了。   一周前,因为半夜三点因为玩游戏激动大喊,被他妈妈发现,他失去了半个月自由打游戏的权利。   沈鹤临和姜凌凡这两个叛徒约着一起去打球,时雾也想去看,但他爹又整那三岁孩子都不玩的把戏,把他的鞋子全藏起来了。   时雾卷起袖子发誓要对抗黑恶势力,把家里翻了个底掉,最后在他妈养的花盆里面找到一只。   “......”   【建议你重新把它埋好哈。】   时雾还想拍照给他妈妈告小状呢,十分不悦:“怎么的?”   【据我统计你妈妈很喜欢这盆花,上个月因为给花拍照浇水查找相关知识点,总计冷落你爸爸52次,因为你爸喝酒冲花打酒嗝,让他睡沙发两次。】   【根据以上行为推断,你妈妈很可能会因为怒火导致连坐行为,化身苏阿姨把你打成恐龙。】   “............”   “哦。”时雾快速收起手机,“我其实也没有很想告状,毕竟我和我爸是亲生父子。”   【:)】   时雾赶紧吭哧吭哧把好不容易找到的鞋埋回花盆里,紧接着就听到门口有动静。   他记得今天有人过来送资料,所以鞋都没穿,脚腕的铃铛一顿乱响,又跟个行走的闹钟似的跑去开门。   但没想到推开门,门口站的竟然是湛辞。   时雾没有忘记林雅生日宴上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有些警惕把门掩上,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圆溜溜的眼睛,朝人眨了眨,不说话,也没动作。   像是想看看这人还能做出什么丑陋的行为。   湛辞觉得有意思,他指了指放在门口的PS5,语调请求:“要一起玩吗?双人成行和双影奇境很好玩,可惜我一个人玩不了。”   时雾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是道歉求和,还是蓄意报复?   湛辞又从车子后面拿出了很多好吃的,里面竟然还有最近很火的水果奶油三明治,上次沈鹤临排了好久都没买到的哈密瓜和芒果也都在!   “我还带了好吃的蛋挞和三明治给你赔罪,林雅生日那天吓到你了。”   “时雾大王大人有大量,不会还在生我气吧?”   时雾被狠狠诱惑,说不出话。   天!   好丰盛的求和!   时雾不清楚临临作为和自己天下第一好的人,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危机感。   但他现在非常高兴,恨不得赶紧把人迎进来,让时雾大王快点尝尝哈密瓜奶油三明治的厉害。   也不知道湛辞是从哪听说时雾短暂当过一晚上的国王,还给他买了个非常华丽的手杖。   跟湛薄倾送的收藏品没法比,但也很漂亮,时雾爱不释手,几乎一下子就卸下了防备心。   在湛辞帮忙把甜品都摆到桌子上时,时雾正兴冲冲的拆游戏机。   这时忽然——   【检测到有效剧情点。】   【因为身体原因生病在家,湛辞过来探望,你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让湛薄倾吃醋的好机会,所以刻意和湛辞很熟的聊天,顺便拨通了湛薄倾的电话,假装误触。】   【结果湛薄倾一下子就识破了你的小把戏,冷笑挂断电话,为此你和湛薄倾刚有所缓和的关系又退回冰点。】   【你自作自受,上门求和,却听到了湛薄倾亲口说出“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时雾:“?”   “绝无这种可能。”时雾直接掐死比赛,“首先,我就不会给湛薄倾打电话。”   系统幽幽:【不一定哦。】   时雾眨眨眼,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湛辞已经把东西都摆好了,还特意为了方便时雾吃,把三明治切成容易入口的小块,每一块都有奶油和水果,甜得不行。   时雾立马就把系统的话丢到一边,凑过去非常满足的咬了两口,这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湛薄倾发来消息:“还发烧吗?我让人送了点你爱吃的水果,大概十分钟以后会到。”   时雾看着消息莫名觉得湛薄倾的语气很温柔,也许是因为那个吻?   那天晚上时雾被亲的头晕,一开始手腕还是被男人捉住的,但到了后面他的手已经恢复了自由,明明应该第一时间把人推开,毕竟湛薄倾对自己那样凶。   但他却没有,手垂到了身体两侧,那晚风有些凉,可能就是因为湛薄倾的不依不饶,才让时雾受了凉。   啊。   原来湛薄倾才是罪魁祸首。   时雾回他:“都怪你。”   湛薄倾心情很好,一律接下:“怪我。”   时雾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愤了两秒:“......打死你!”   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湛辞在时雾旁边看了一眼,余光瞄到了熟悉的头像,又叉了一块儿三明治递过去:   “我们要打游戏吗?”   时雾最后给湛薄倾回了句话,就把手机一丢:“来啊!”   因为丢的太快,所以没来得及看见湛薄倾最后说的,一会儿见。   湛辞把手柄递过去,点击开始,进入游戏的剧情动画,在时雾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湛辞把听筒声音调到最低。   湛辞拿着手柄操作了两下,因为不算熟练,所以一不小心就死掉。   时雾大声感叹:“天啊,你怎么菜菜的。”   湛辞笑个不停,不动声色的提起之前的事。   “说起来前段时间我碰到了周浔。”   提到周浔,时雾有点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自从得知周浔喜欢自己,又送了很贵重的礼物,时雾每次提到他都有点别扭。   因为把对方当朋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干脆就冷处理。   “他说他喜欢的人很优秀,为了有资格能站到他身边,想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时雾越听小脸越皱,实在无法共情:“变优秀是为了自己,哪有为了别人这种道理。”   湛辞“哦?”了一声,一脸不信:“那你回国来这个学校念大学,不是为了我哥吗?”   “我当然不是为了他。”   时雾操作手柄非常帅气流畅的过了一个剧情任务,像个舞台剧的主角一样,眼睛很亮,嗓音如夜莺般动听,完全忘记了原主确实是为了湛薄倾才转学这件事:   “我能来这么厉害的大学继续念书,是我爹又捐钱,又捐楼换来的,本身就‘含金量’十足。”   “而且你是不是误会了。”   时雾恍然大悟,怪不得湛辞又买游戏机,又买好吃的,感情是在这献殷勤呢!   “我不会和湛薄倾在一起的,他值得更好的,但不是我这种最好的,所以你也不用费力讨好我。”   虽然这样说的时候心里会酸酸的,但时雾还是认真强调:   “我和他目前只是好朋友。”   湛辞看着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笑吟吟说:   “这样啊。”   “那是我冒昧了。”   时雾宽宏大量:“那你道歉。”   “对不起啊。”   “但我没有讨好你啊时雾。”湛辞话锋一转,一字一句讲的很清楚,好像特意给谁听似的,“我是想跟你交朋友。”   “很想。”   ————————   哎呀,湛爷没事哒没事哒!   毕竟时小猫这么可爱,被迷得晕头转向也很稀松平常吧~ 第62章 时雾以为错过了你的生日,但你那次根本没过生日   时雾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对于湛辞的郑重其事很快就有了新的理解。   “也是,毕竟我人美心善,天生丽质,做什么都样样精通,你想跟我当朋友也很正常啦!”   时雾声音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喜气,叫人听着也会跟着笑。   自吹自擂的话听起来总会让人觉得微妙,但大家很难会觉得时雾有问题,就像一个人很难责怪一只活蹦乱跳,只要不开心就喵喵叫的小猫一样。   湛辞不自觉翘起嘴角,“你说我大哥跟你也是朋友,时雾,你人真好,都不记仇的吗?”   时雾:“什么?”   “在我听说的故事里,你真的很喜欢我大哥。”   湛辞看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继续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怀里抱着一罐自己叠的星星,可怜兮兮的蹲在我家附近的公园路灯下面,旁边还放着一个奶油蛋糕。”   “那天是我大哥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偷偷从国外溜回来,谁也没告诉。”   “结果在家附近碰到你。”   “你还记得吗?”   理论上时雾应该是不记得的,但不知怎么,湛辞说到这里的时候,时雾竟然觉得胸口空落落的。   酸意瞬间涌上,缠得鼻尖发麻,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明明没有流眼泪,可眼前却有点模糊。   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   星星是他亲手叠的,但因为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他就拜托前桌的一个女生教他。   蛋糕的款式他选了很久,最后实在拿不定主意就买了店里最贵的。   他拿着礼物等在湛薄倾每天一定会经过的公园门口,心里一遍遍默念准备好的生日祝福。   等待的过程漫长又短暂,时雾忍不住幻想每一种他们相遇的场景。   但那天直到最后,时雾都没见到湛薄倾。   时少巍给他接回去的时候,时雾已经晕头转向了。   虽然晚上的风是温吞吞的,但时雾身体很一般,吹了好久的风,回家就发了低烧,在家躺了一周才去上学。   自然也就错过了祝福湛薄倾生日快乐。   至于湛辞......他完全没有印象。   湛辞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笑了一声,表情稍微有些苦涩,不过也只是一瞬的功夫就恢复原样。   他自作主张把电话挂断,没再说话,而是跟着时雾又过了一个剧情任务,还打了个boss.   时雾今天难得穿的朴素,睡衣是纯白的,脖颈和手腕的红绳又换了新的编织花样,指关节乖顺的握着手柄,唇峰很漂亮,不笑的时候又显得很委屈。   模样和性格使他耀眼,好像天生被爱是他的能力。   “我大哥真的应该吃点教训。”湛辞刻意跟时雾拉近距离,把那张跟湛薄倾相似的脸用到了极致,“你知道他最大的爱好是什么吗?”   湛辞的视线在时雾软红的唇瓣上流转,半撩起眼皮看人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湛薄倾的味道。   “他非常喜欢勉强别人。”   电话那头的湛薄倾听着挂断的嘟嘟音,微微握紧方向盘,想起了那天的事,心里的某处像是被人微微扎了一下。   生日前一晚,不管是时雾带着礼物在公园门口等他,还是湛辞回国,他都知道。   “那天晚上......是你第一次发现伯父把人带到家里来吧?”   韩曜辰坐在副驾驶实在忍不住吭声,“那天我记得咱们晚上出去喝酒来着,你约了时雾?怎么没听你说?”   “我到的时候,湛辞已经在了。”   “看着时雾冲湛辞笑,我当时就在想,他或许只是喜欢我这张脸。”   爱情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可惜他现在才知道。   “现在呢?”韩曜辰问。   现在?   湛薄倾没有说话。   现在他恨不得直接把时雾吞下去,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因为第一次在自己家客厅发现已经用过的套子,让他觉得喜欢也就那么回事。   那天他只是潦草的看了两人一眼,时雾抬起头对湛辞说话时的眼睛很亮,亮得好像全天下只剩下这么一个月亮。   妒火让他失去理智。   他嫉妒湛辞比他先看到了发着光的时雾。   时雾明明是他先发现的宝物。   他被亲生父母毫不留情的审判,他便抗拒光亮从眼睛照进体内,他怕自己也变得贫瘠。   说到底是恐惧让湛薄倾不敢直视时雾的爱。   他才是胆小鬼。   “估计时雾到现在都以为他错过了你的生日。”韩曜辰不说破湛薄倾的别扭,语调幽幽,“但你那次根本没过生日。”   湛薄倾:“就你记性好。”   韩曜辰:“。”   -   时雾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主要是湛辞玩游戏的水平实在很一般,时雾跟他说的最多的两句话就是“你先别死”和“你怎么又死了。”   再加上时雾生病刚好一点,玩一会儿就犯困。   在湛辞好不容易二段跳过完这段剧情的时候,扭头看过去,时小猫已经拿着手柄,脑瓜子一栽,睡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男生睡衣扣子最上面的那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午后的阳光朦胧暧昧,他在光影下,活脱脱像个聊斋里勾引人的精怪。   湛辞看到这一瞬,呼吸好像都停了,忽然理解为什么他大哥这样想把时雾的自由意志剥夺,篡改。   双人成行这个游戏他不是第一次通关,在国外无聊的时候湛辞早就拉着室友通宵玩了个遍。   里面有句台词他很喜欢。   “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奇怪的体验,很高兴我不用独自面对。”   湛辞恍惚了一瞬,把时雾抱到了沙发上,时雾睡的香,四仰八叉的,还说了句梦话。   “啊啊走开......笨蛋会传染。”   湛辞:“......”   等时雾再醒过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湛辞离开前给他发了消息,还说今天很开心,希望下次还能一起玩。   时雾一想到湛辞那个菜菜的手法,觉得自己可能是冤大头。   湛辞一定是找不到愿意跟他一起玩的朋友,才把黑手伸到自己面前。   时雾越想越有道理,拒绝湛辞再次双人成行的邀请:   “我觉得你可能不太适合玩游戏,不过也不用自卑,很少有人能像我这种样样全能,你能跟我一起玩游戏受到我的指导,也是赚大发啦!”   回完这条,他才发现两个小时之前收到了湛薄倾的消息。   对方问他在家吗,送了水果过来,还说一会儿见。   时雾愣了愣,心想自己没看到消息,这会儿湛薄倾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来到窗户前,偷偷拨开窗帘往外看,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库里南。   “......”   时雾拿出手机,呲牙咧嘴:“你等了多久?”   那头回得很快:“几个小时吧,也不久。”   “这么久?你是不是想让我愧疚,要不然为什么不来敲门?你这个满肚子都是心眼的渣男!”   回完这句话,时雾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这么像是小情侣吵架,湛薄倾过来卑微求和好,顺便施展苦肉计,在外面苦等几个小时,为了让自己消气?   天啊,能联想这么多,他自己也是够糟糕的了。   正胡思乱想,时雾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湛薄倾:“我很想你。”   时雾气的脸红,嘟囔了句莫名其妙,回他:   “不许想!” 第63章 你想怎样都行,玩弄我吧   苏菁和时少巍今晚有应酬,估计要很晚回来,时雾没有鞋子,而且他们好像笃定自己亲儿子绝对不会穿拖鞋出门,所以放心的很。   时雾又在手机上搓磨了湛薄倾一会儿,最后跟他讲,自己实在出不去,只能下次见咯。   说完时雾叹了口气,跟系统吐槽自己还真是冷血无情,人家湛薄倾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连个面都不给见,不过又很快接受良好,觉得理所应当。   没办法,谁让他是国王呢,还是湛薄倾的白月光,位置摆在这,他也不想的。   他没有让湛薄倾振臂高呼国王万岁,已经是非常体谅人啦。   系统:【......】   可湛薄倾好像不想就这么罢休:“你不请我进屋坐坐吗?时小猫你好残忍,我在外面冻了好久。”   时雾提醒他:“你在车里哦。”   本以为湛薄倾还要继续厚着脸皮,但没想到过了两秒,对面直接妥协:   “那好吧,我把带来的东西放到门口,你记得搬进去。”   时雾没回他。   干嘛?   什么东西还得他亲自去搬?   时雾坐在沙发上,中午和湛辞没吃完的三明治已经放到冰箱里了,他晚上的胃口很一般,就没有让阿姨过来做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湛辞那会儿提的一嘴,时雾得知湛薄倾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忽然就想到了那次在公园,自己也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因为生病错过了湛薄倾那次的生日。   给他发消息也不回。   明明两年前他们还是时雾死缠烂打的关系,可如今湛薄倾却用滚烫的体温抱他,亲吻他,说可以被他随意使用。   湛薄倾甘愿被自己使用到什么程度呢?   只是亲吗?   “......”   哎呀,糟糕,想什么呢?   时雾气哄哄的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   “你这个讨厌鬼!”   “湛薄倾你好讨厌啊,烦你烦你烦你烦你!”   “[猪头][敲打][炸弹][骷髅]”   等了两秒发现湛薄倾并没有秒回,觉得他肯定是把东西搬下来就走了,开车也不会看手机,又急忙把消息撤回。   好丢脸。   湛薄倾都已经走了,他还发这种消息,搞得像是自己舍不得他一样!   可笑!   王之蔑视!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敢不秒回时雾大王的消息,简直该千刀万剐!   簌簌——   刚想到这,门口隐约传来点动静,时雾想都没想,一溜烟儿跑过去。   系统:【?】   跑的有点快,鞋子也顾不上穿,赤着脚,脚腕上的金铃铛稀里哗啦的响,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也没有照镜子,领口的扣子开了一颗不说,脑袋也乱糟糟的。   开门的时候依旧只开一条缝,露出一只亮亮的眼睛和小半张脸,见到湛薄倾在外面以后,还装模作样的问:   “干嘛?”   “你有事?”   湛薄倾笑了一下:“我想了一下还是不能让你自己搬,如果把时雾大王累倒,那我真是罪该万死了。”   “你知道就好。”湛薄倾的上道取悦了时雾。   时雾心里美,但脸上不显,但却止不住在心里跟系统嘚嘚:“我就说这么重的东西湛薄倾不能让我亲自来搬,真没办法那就只好请他进来坐一坐啦!”   听起来嫌弃,但语速都跟着雀跃起来了。   系统没眼看,它想给沈鹤临打电话。   湛薄倾这头狼如愿以偿进了屋,四周看了一眼,用眼神分辨哪里是湛辞中午留下来的痕迹。   “你要吃水果三明治吗?我中午剩下的。”   时雾没有给别人吃剩饭的心虚,一副‘有的吃就不错了,你知足吧’的表情。   湛薄倾立刻捕捉关键词,明知故问:“自己买的吗?”   “湛辞买的,我们还打了游戏。”说起这个,时雾小脸都皱巴起来,“你弟打游戏太菜了,玩的我头疼,他平时跟朋友打游戏应该也经常被人骂吧?”   湛薄倾没听出什么暧昧的话,松了口气:“我以后让他少来烦你,他买了几个三明治?”   时雾没听出什么不对,伸出手比划:“八个,挺好吃的,你要吃吗?”   湛薄倾才不会吃:“放在外面又放冰箱,过去这么久肯定不新鲜了,你生病刚好,我帮你丢掉吧,明天我给你买十八个过来。”   十八个啊!   那很多了!   时雾默默比较了一下,很快接受男人提议,“哦哦,那行吧。”   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客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雾刚把冰箱门关上,就感受到身后人气息贴近,他偏过头往后看,看到了湛薄倾的脸。   窗外的霓虹灯扫过,有一瞬间时雾竟然看到了湛薄倾眼中不加掩饰的欲念。   时雾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脑子里又不受控制的想他们不久前的那个吻,连忙大声说:   “你该回去了。”   湛薄倾漫不经心的看着时雾,神情平静得好像不久前在外面等很久的不是他,但一想到时雾在湛辞的电话里说过,他不会和自己在一起时,湛薄倾忽然意识到。   或许此刻看得最明白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时雾。   他坦然的对时雾说了喜欢,用龌龊的心思勾引时雾跟自己接吻,以为接下来就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其实还远远不够。   今天湛辞提醒了他。   他对时雾并不好。   尽管是夏天,晚风也有些凉,他不应该嫉妒比他先到一步的湛辞,去莫名其妙迁怒时雾。   他很坏。   沉默让两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一晚,   胸口的酸涩酥酥麻麻的往外溢,时雾觉得恶人先告状是他的特权,他现在就要行使这项权利。   “你真的很坏。”   “那晚你让我等了很久。”   “我知道你这是要干嘛,你别想用今晚去抵账,门都没有!”   湛薄倾全部接下,他犯了错,他活该被吊着,时雾冷淡他,不理他,打骂他都好,只要允许他的靠近,允许他还有被使用权力就好。   时雾在这个时候尤为敏锐,他知道自己在折磨人,每每有退缩的时候,他都会想起曾经,想起系统给他铺垫的未来。   不得不说,他喜欢和湛薄倾接吻时的感受,刻意放慢节奏的迎合,唇齿摩擦生出的欢愉,甜蜜却带着剧毒的呼吸......   欲望、暴力和饥饿感好像同源。   时雾一想到湛薄倾用同样的方式去试图得到原谅,就有种恨不得吃了他的冲动,他以为这样就是最优解吗?   还早得很!   “你不许看我!”   时雾有点凶,也许是晚上没吃饭的缘故,他竟然有点饿。   扯着男人松散的领口,盯着湛薄倾这张温和皮面下傲慢刻薄的脸,时雾眼前变得有些混乱。   湛薄倾纵容的靠近,释放顺从的信号。   时雾摸了摸他的脸,有点后悔自己突然冲动,但现在回头只会更丢脸,于是他顿了一秒,下达命令:   “不是随我使用吗?”   捂住即将压上来的唇,时雾轻轻喘了口气:   “你听好哦,我没有要跟你在一起的想法,但我现在就是要亲你。”   湛薄倾的喉咙不可控制的滚动了两下。   “好,你想怎样都行。”   “玩弄我吧。”   ————————   :)   时小猫尖叫:说什么玩弄不玩弄,真不害臊! 第64章 你再不走的话,等下我妈妈就要回来了   本以为湛薄倾也就是嘴上说说,什么“随你玩弄”“尽情使用我吧”,真的吻上一定像之前那样,跟一条没拴绳的野狗。   可事实却是湛薄倾只是放低姿态,把自己的嘴唇往前凑了凑,轻轻柔柔的贴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湛薄倾身上的温度很高,热烘烘的靠过来像一堵铜墙铁壁,时雾掰不开他的手,也没见对方有启开唇的意思。   “......”   什么啊?   时雾潦草的亲了两口,非常不满意,抬起手扇他的脸。   “你好装啊湛薄倾,怎么不张嘴。”   湛薄倾脊背微微弯曲,握住时雾的手腕,侧头去咬他手腕上的红绳,舌尖勾在绳子上,总会不小心蹭到手腕内侧。   做出一副想要又不能要的姿态,靠着若有似无的触碰缓解空虚。   很痒。   “你想让我张嘴吗?每次那样亲你,你挣扎的都很厉害,我以为你不喜欢。”   哪有每次!   一共就两次!   男人的影子垂落下来,时雾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迷乱,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被亲到喘不上气。   时雾想着之前湛薄倾做的那些事,主动摸上他的嘴角,掰开湛薄倾的唇,舌尖凑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被抱了起来。   “唔——!”   怕把自己摔倒,时雾索性搂住湛薄倾的脖子,双腿压在他腰上,又羞又气,直拍他肩膀训斥:   “你跟木头一样。”   湛薄倾:“是吗?”   话音未落,充满掌控欲的手掐着时雾的脖颈,热意带起一阵火热,温热濡湿的吻凶猛的落了下来。   忽然的蛮横让时雾脑子晕眩,身体忽然的变化让他下意识有些恐慌,主动贴紧湛薄倾,压在腰上的腿有些用力。   耳边响起男人克制的闷哼。   “啪。”   灯光熄灭。   黑暗的家中,时雾的视野被侵占,只能感受到湛薄倾高挺的鼻梁压在自己的脸上,启开后滚烫的唇舌,还有急促让人脸红心跳的呼吸声。   湛薄倾精准捕捉到了时雾的异动。   时雾抓住他肩膀上的指尖用力到发白,连眼皮都在颤抖。   感受到不同寻常的位置,湛薄倾用手按住时雾的后腰又把人往怀里贴了贴,挤压的一瞬间愉悦在脊椎骨猛的扩散开。   像一股带着浓香的电流,横冲直撞,熏透神经中枢。   “可、可以了。”   时雾能接受的程度很有限,他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已经开始发麻,双腿开始扑腾,但更结实强壮的胳膊把他卡住。   让他以一个极为羞耻的姿势贴着人,关于湛薄倾隐私的一切他都感受得到。   时雾又不满意了,他觉得湛薄倾开始不听他的话,怒上心头又挣脱不开,干脆就张嘴咬了人一口。   “咬死你。”   这下可能是咬的有点厉害,湛薄倾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时雾洋洋得意。   “知道我的厉害没有?”   “知道了。”湛薄倾把脸埋进时雾的颈侧,嘴唇咬住他脖颈上轻巧的红绳,唇在皮肉上缓慢研磨。   像个吸血鬼一样贪婪的贴在上面。   “好厉害啊宝宝。”   玻璃窗上映照出两个人此时此刻的身影,体型差的缘故让这一幕变得极为色情。   时雾看向他们的身影,忽然清醒过来,因为羞耻不好意思再往那边看,脸热的厉害,声音也发抖。   “你真的该走了!”   说的好像一个提裤子就走的渣男。   但时雾觉得这才是他和湛薄倾目前正确的相处方式,使用这个词不也包括用完就丢吗?   没毛病啊!   尽管两个人的姿势是这么的不合时宜,时雾还是对人加以鼓励。   “你很好用,这次我很满意。”   说的和客户满意度调查一样。   “我还想再待一会儿好吗?”湛薄倾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暂时没办法再进一步,所以表现的像是一个心甘情愿的小三:“还是说你等下约了别人?”   时雾眨了眨眼睛,有些为难:“那倒没有,只是你再不走的话,等下我妈妈就要回来了。”   湛薄倾:“......”   -   可能是湛薄倾的身体素质太好了点,时雾仅剩的那点病气并没有过渡过去,时雾又休息了两天,完全好起来后不到一周,就到了奢侈品模特竞选的日子。   当天是时少巍送时雾过去的,在看见乌泱乌泱排队候选的人以后,时少巍摸了摸下巴,给他好大儿打气:   “别紧张,不行爹再给他们扔个千八百万,咱走走后门,一定也行。”   “我还用走后门?”   时雾听不得这个,又开始叽叽喳喳。   “我可是气运之子,他们一见到我就得求着我让我来,说如果不同意,模特界就失去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见我还在犹豫,谢知妄大手一挥十分豪迈的让我当了几天老总,最后我实在耐不住他们太热情,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哈哈哈哈!”   时少巍:“......”   这孩子之前也这样吗?   时少巍去停车,时雾自己往候选场地走。   人确实很多,这样长的队伍时雾只有在哪家明星网红店第一天开业的时候见过,而且这次只要一个人,说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时雾跟系统嘚嘚,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用了成语,万分自豪。   【......】   刚要进去,就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头才发现湛薄倾站在人群最后面,戴了顶全黑的棒球帽,手里拿着奶茶冲人晃了晃手。   “你来做什么?”时雾走过去,想了一下,偷偷摸摸的问:“难不成其实你才是这的老总,谢知妄都是给你打工的,实际上这里全部全部都是你说了算?”   时雾今天穿的很漂亮,浑身上下都散发这一股甜滋滋的栀子花香,因为有要求所以所有人的皮肤很素净,倒让他在众人之中显得更加突出。   “然后呢?”湛薄倾伸手把他额头前的发丝理了理。   “等我万里挑一以后,一定会有人不服气,小说不都是那么写吗?突然冲出来顶撞本国王,说我的成绩造假,不光明磊落,发动网上全体人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湛薄倾觉得时雾唠美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时雾回得很快,估计早就在睡前自导自演过这种场景:“当然是仗势欺人,作威作福,谁敢说我一个不字,直接给我拉出去枪毙斩首!”   湛薄倾:“............”   真是一点正道不走啊。   “看来你很喜欢仗我的势,那我现在是不是有机会能变成和你天下第二好?”   “你好烦。”时雾觉得湛薄倾在拐弯抹角给他挖坑,气哄哄的转身,“我要走了!”   “别走。”   湛薄倾笑出声,伸手拉住时雾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很温柔,听起来好像极为不舍似的。   “抱一下。”   他把自己埋进时雾的脖颈里,慢吞吞的吸了口气。   “加油,时小猫。”湛薄倾蹭了蹭他,“我在外面等你,你出来一下子就能看到我。”   时雾撇开脸,觉得湛薄倾这个人可真肉麻,连带着自己也变得非常不好意思,乱七八糟的用脚踩人,有点气急败坏,又有点别扭的嘟囔。   “切,根本不用加油。”   “我最厉害。” 第65章 我们现在是,我主动被时雾使用的关系   “就是这样,我刚准备去找儿子,就看见湛家那个小混球一下子就给咱儿子抱住了,我一个闪身躲进拐角,明明我跟我儿子是一家人,怎么搞的我像外来户似的???”   “这以后真在一起,湛家不得骑咱俩头上拉屎?”   时少巍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边怒骂湛家这个小混蛋占儿子便宜,一边跟媳妇抱怨刚才自己有多见不得人。   苏菁:“............”   “时雾反抗了吗?”   “......没有。”   “那就不一定谁占谁便宜了。”苏菁看得很明白,“咱儿子看起来很好欺负吗?感情上的事我们谁也没办法替他拿主意,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赚钱,真到了湛家那小孩死缠烂打不放手,我们也有说不的底气。”   “再说,儿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你要是担心,一直护着不就好了?”   “下次再在我开会的时候打电话说这种事,回家我就扒了你的皮!”   时少巍连忙说好。   挂电话之前还得跟媳妇亲亲。   想明白以后,时少巍堂堂正正的走出去,有了媳妇给的底气,走到湛薄倾面前像个刚打赢的大公鸡,抖落着浑身的羽毛,威风凛凛。   湛薄倾忽然觉得时雾这个性子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不光好模样遗传了他爸妈,就连性格也很像。   “时叔叔。”湛薄倾主动打招呼。   时少巍该有的度量还是有的,虽然刚在背地里把人一通乱说,但面子上还过得去:“今天学校没课啊。”   “有课,但我放心不下时雾,过来看看。”   “......”蹬鼻子上脸?   时少巍眼皮一跳:“你们现在是......?”   “我在追求时雾。”湛薄倾实话实说。   时少巍缓缓松了口气。   “我们现在是,我主动被时雾使用的关系。”   时少巍这口气差点没上来。   可能是年纪大了,实在理解不了这帮小年轻玩的花样,时少巍此刻不光眼前一黑,还想严肃大喊成何体统!   说真的,这种话时少巍在一群醉鬼的酒桌上都听不到。   没想到在这个很多人托关系都见不到的人嘴里听到了。   好在湛薄倾没有要继续虐待老人的意思,手机忽然响了两声,又冲时少巍礼貌的说了声抱歉,才去一边接起来。   中途时少巍也开了个电话会议,也没注意时间,只觉得余光的车玻璃上贴了一张脸。   “爸爸爸爸,我亲爱的好爸爸~我好想你啊~”   很快,聒噪的声音响起。   时少巍:“呵。”   时雾:“?”   时雾本来信心满满准备让时少巍快欢呼一代新星的诞生,结果上车就撞上冷脸,也不高兴:   “这什么意思?难道只有短短两个小时不见,你就不爱我了吗?我要告诉我妈,然后在你的车玻璃上画王八!”   时少巍等他说够,直接贴脸开大:“你跟湛薄倾到底什么关系?”   “......”   哪有什么关系,就是牵过手,抱过亲过的好朋友呗。   时雾心虚的抠安全带,想到他爸这么反常,一定是刚才不小心碰到湛薄倾,湛薄倾又不小心说漏嘴。   “他在追我。”时雾决定说一半,留一半,“我没同意呢。”   介于时雾有前科,时少巍决定多问一句,有个心理准备:“准备什么时候同意?”   “我不同意啊,我要吊着他。爸你知道渣男吗?就是那种嘴上甜言蜜语,实际上不主动,不接受,不负责的那种。”   时雾觉得得跟他爹吃颗定心丸,拍拍老时的肩膀,“放心吧,我和湛薄倾都说好了。”   时少巍面如土色,准备开车:“爸放心不了,但爸确实得好好赚钱了。”   “?”   什么啊。   -   模特的入围结果不到24小时就下来了,但官方微博是48小时以后发的。   时雾以综合第一的成绩,成功拿到机会。   接到电话通知的时候,时雾正和沈鹤临还有姜凌凡两个人吃火锅,这是一次单方面的压榨,惩罚他们上一次背着时雾大王去打球。   相比姜凌凡震惊的连筷子都握不住,时雾就显得非常淡定,完全意料之中,愉快的海豹式拍掌:   “他们果然很有眼光哈哈哈哈!”   姜凌凡按住沈鹤临正要给时雾夹肉的手,看着时雾满脸的自信,非常震惊:   “你就没想过万一没选上可怎么办?”   时雾觉得有必要掰一掰自己在姜凌凡心中的形象:“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不就说我是气运之子,运气好到爆嘛,更何况我的外形条件和各方面能力都非常出众,如此有才华的宝宝进入地球,他们有眼光把我留下才是他们福气!”   “......”   姜凌凡难以置信的“哈”了一声。   沈鹤临明白时雾这种发言如果只听几次的话,谁都会觉得离谱,于是补充:   “他没有装模作样,是真的这么想。”   “时雾从小运气就好,不爱学习每次也都能勉强及格,每个学期都有星探递名片,唯一吃过的苦就是跟在湛薄倾屁股后面没得到回应,但很显然,这一条目前也被时雾克服了。”   时雾非常赞同,点头如捣蒜。   “......”   姜凌凡坚强的吃了两口菜,扭头悄悄问沈鹤临:“时雾跟湛薄倾到底什么情况啊?暧昧期?”   沈鹤临也是一不小心得知全部真相,表情不算好看:“实则不然。”   姜凌凡:“?”   还没来得及问,就听时雾的电话响了两下。   声音跟平时系统默认的铃声不同,而且很明显电话铃声响的时候,沈鹤临的脸黑了不少。   时雾擦了擦嘴,接起电话,声音娇矜:“干嘛?”   湛薄倾调子带笑:“打电话恭喜时雾大王。”   “哼哼,怎么恭喜啊?光用嘴说可一点诚意都没有。”   姜凌凡一脸你看吧的表情,凑过去对沈鹤临说:“你也别自欺欺人了,这绝对是谈了。”   电话那头应该是说了什么,时雾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很快脸蛋一红,气急败坏:   “你好恶心!”   “这种事怎么能对好朋友说!”   姜凌凡:“......?”   原来是能亲嘴的好朋友吗哈哈......   他冷静了一下,又看了眼脸如黑锅的沈鹤临,准备刷刷手机冷静一下,结果刚到校园论坛,就发现有人把不久前官方的微博转发到校园论坛。   【质疑!你们难道不好奇时雾到底是真的实力过硬,还是背靠大山,全程划水?】   由于看的太认真,姜凌凡没注意到时雾已经挂断电话,察觉到耳边响起时雾声音的时候,已经晚了。   “看什么呢?让我瞅瞅。”   ————————   下集预告。   小猫发威! 第66章 你往前翻翻骂的最脏的几条,有没有小猫口水味   评论倒是五花八门,不过也和时雾最开始的预想不太一样。   本以为会得到全网嘲,但没想到很多时雾的妈妈粉早就按耐不住,在帖子下面阴阳怪气,总之褒贬不一,吵得呜嗷乱叫。   【终于有人说出我心中所想了,我真觉得时雾实力也就那么回事,怎么转学回来哪哪都是他的消息,天天看得我都要烦死了。】   【一定是有靠山啊,要我说时雾说不定每天都得早上五点起床画个伪素颜再出来,正常人皮肤怎么可能这么好?】   【怎么会有人问出这种弱智问题?我要是能背靠大山,我连去都不去,直接在家坐着等通知就好了。[摊手]】   【拜托人家奢侈品官方也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实力过硬,就这么明目张胆放一个空花瓶出来,是想被大家的口水淹死吗?】   【什么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时雾是谁?很有名吗?[疑惑]】   【要我说都怪时小猫非得大摇大摆堂堂正正的去竞争,给对手吓的面相都变了,还想用这种手段妄图扳回一局,怎么你是第二吗?你很牛吗?】   【啊我去搜了一下,感觉时雾长得也就那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粉丝?是因为有钱吗?谁能给我讲一下前因后果?[疑惑]】   【笑死,来了个秦朝兵马俑,人家有钱就算天天鱼翅漱口,鲍鱼刷牙,也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   时雾本来看得还意犹未尽,结果看到“长得也就那么回事”的时候,一下子不对劲起来,拿起手机气的要命,仰天长啸:   “什么叫我长得也就那么回事?他长什么样?临临把id给我记一下,我绝对要线下真实他!我真等不了一秒,都别吃了,现在就出发!   姜凌凡见时雾已经蓄势待发,终于意识到这厮没有在开玩笑。   “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更生气别人污蔑你吗?”姜凌凡急忙给沈鹤临使眼色,还不忘用手扒着桌角,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时雾拖出去二里地。   时雾急的屁股着火,“澄清的办法多的数不清,现在最重要的是本大王的形象问题!”   姜凌凡冷汗都下来了:“哈哈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你不是说要狠狠仗势欺人吗,这个时候湛薄倾在哪里,快让他站出来表明立场!”   时雾动作一顿:“怎么表态?”   沈鹤临隐隐觉得不对,刚想伸手捂住时雾嘚嘚嘚的小嘴巴,就听他说:   “比如让官方在微博转抽1000个人平分二十万,参与抽奖要求是必须狠狠夸这个时雾大王两句?”时雾茅塞顿开:“好主意!我现在就给湛薄倾打电话!”   沈鹤临:“......”   姜凌凡:“......”   事情怎么会突然往这个如此糟糕的方向发展???   不过还没等时雾给湛薄倾打电话,对方的电话就已经拨过来,接通电话还没等时雾开口,对方沉稳的声音就已经灌进耳朵里。   “别生气宝宝,我已经在处理了。”   时雾现在气的脑瓜子嗡嗡响,根本无暇纠正称呼,笔直坐在那里,牙都要咬碎了:   “我才没生气!”   “不过就是有人质疑我的美貌,他根本不知道我这张脸一露出来就能亮瞎这些喷子的眼睛,今晚我就要变成大灯泡跳到他们家天花板上,我亮死他们!”   湛薄倾:“......”   湛薄倾显然也反应了一会,然后就极低的声音对旁边的人说,形象问题也要重点公关。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接了湛薄倾的电话以后,时雾心里的焦躁和烦闷在突然之间不翼而飞。   好像今晚过后那些质疑时雾大王实力和美貌的那群人,就会手拉着手,排排站到他面前虔诚检讨。   电话那头一直有说话声,时雾觉得吵,两个人就挂了电话,转成了微信。   时雾:“等下发出来的视频你也会看吗[转圈圈]”   湛薄倾:“当然会[转圈圈]”   时雾:“哦!那你记得要怀揣着一颗虔诚的心,严肃观看[拳头]”   湛薄倾:“保证完成任务[拳头]”   正如湛薄倾所答应的那样,他直接动用了自家财团的公关团队,不到一个小时就在网络上发出了时雾从候选到比赛中的所有视频。   为了刻意突出时雾大王的美貌,视频特意在某些定格处变焦,放大画面,把时雾的脸蛋清楚的呈现出来,为了证明时雾不光实力过硬,而且本人脸上没有任何妆感,完全天生丽质。   官方号不光发了视频,还拟了一份声明。   【本次活动全程坚持公开、公平、公正原则,绝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我们充分肯定时雾的能力与表现,也欢迎大家基于事实共同监督,维护健康有序的竞争环境。】   声明一发出来,那条污蔑人的帖子几乎立刻就被冲烂了。   不光指责发帖人躲在网络背后当缩头乌龟,还要求道歉。   【成长的道路上总会失去很多东西,道歉和爹妈总要选择一个。】   【能力不行就埋头苦练,而不是在网络上化身正义使者,成天化身阴暗疯批盯着别人家小猫,还要高呼苍天不公。】   【说真的这次时小猫竟然没有亲自下场对线,妈妈粉表示不可思议。】   【也许下场了呢,你往前翻翻骂的最脏的几条,有没有小猫的口水味。】   除了那个发帖人还没有道歉也没有删帖之外,事情进展出奇的顺利。   时少巍和苏菁是开完会后才听说的这件事,主要湛薄倾的反应很快,处理的也滴水不漏,好像还没过门就已经开始行使时雾老公的权利。   时少巍气的没地方撒火,最后只剩下心疼儿子,明明没有做错反倒还挨了不少骂。   “还说我儿子不好看,这鼻子,这眼睛,这嘴巴,上天入地都找不出第二个,竟然还有人嫌不好看。”   “咱家这么有钱,当什么模特?抛头露脸的,我早就跟他说他跟这种人不一样,干脆就家里想干点啥干点啥吧,他老爹养得起,干嘛这么辛苦......”   苏菁忍无可忍,让他闭嘴。   她也心疼,但架不住儿子喜欢,心里不是滋味,越发看时少巍不顺眼,抬手就给人后脑勺一下。   时少巍立刻被媳妇拍懵。   另一边。   早在官方发声明之前,湛薄倾就开车去找了时雾。   此时此刻,时雾正坐在湛薄倾的车里,拿着手机狠戳那个发帖人的头像框,试图在这人的主页里找到蛛丝马迹。   闹腾了一圈脑海里也没有正确答案,于是时雾把目光投向了湛薄倾。   湛薄倾刚回完消息,下意识问:“怎么了?”   时雾绷紧小脸,如临大敌,十分严肃:“我要开他的盒。”   湛薄倾:“......”   ————————   时小猫:如果可以,我想要他死(bushi) 第67章 要打个赌吗?   “不能开吗?”时雾很失望,“就咱俩知道的那种。”   湛薄倾说的没有一丝为难:“原则上不行。”   时雾哦哦:“那就是可以呗。”   “这个人好过分哦,造谣可以告他,但我觉得不痛不痒不解气,怎么这么不自觉呢?非要我动用法律武器才肯道歉的话,那我真要憋屈死了。”   时雾越说越委屈,甚至还把火烧到湛薄倾的身上,控诉他刚刚没有说“时雾大王请上车”。   “天啊,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怜最可怜的宝宝。”   面对无妄之灾,湛薄倾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深邃,不再是那副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模样,反倒像是丛林中的狼,目光锐利又充满猎食的欲望: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呢?”   时雾眼神微动,莫名被看得有些紧张:“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湛薄倾把时雾的手机按灭,视线落在时雾的身上,像是在揣摩时雾这句话中的可信度:“你知道的,再好好想想。”   原本飘散的目光被男人的话语拉回来,让时雾控制不住想到了湛薄倾在电话中帮他延伸使用的含义。   “我可以用手。”   时雾鬼使神差的想着,总觉得湛薄倾把他带歪了,看着男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指节分明,骨感却不单薄,掌心宽大,腕线干净。握住东西时会微微绷起青筋,有种不经意的力量感,克制又性感。   时雾还记得这双手托起自己的感觉。   很有掌控感。   “......”   想什么呢?   谁要用他的手?   时雾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湛薄倾给带偏了,但今晚的插曲又像是某种让人上瘾的兴奋剂,时雾轻而易举的得到从前未得到的东西,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原来遇到什么困难,想要什么东西,只需要一通电话甚至一个不满意的表情。   他的心好像被许多细小的鱼钩勾住,往四面八方轻轻拉扯。   时雾觉得难以置信,可心底里却又觉得这理所当然。   “想什么呢?”湛薄倾喉咙滚了滚,狭长的眼睛一片漆黑,眼底情绪翻涌。   不等时雾说话,他又说:   “不管你想什么,我都会让你得到。”   时雾觉得湛薄倾太会花言巧语了,抢过手机毫无目的乱翻来掩饰莫名的羞耻感:   “什么啊,你真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了?”   说完又嘟囔了一句:“我当然都会得到,明摆着的事嘛。”   湛薄倾没说话,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时雾的小拇指,激得时雾不受控制的绷紧身体。   好在这个时候手机真的来了两条消息,时雾连忙把手指抽出来,点开后发现是湛辞和周浔发来的信息。   周浔发来的消息很克制,大概就是“还好吗,不要被他们影响,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厉害的”这种。   相比之下,湛辞的用词就赤裸很多。   “时雾,我才拿到手机,我被我大哥莫名其妙关了两个小时禁闭,原来是想赶在我前面表现,太可恶了!”   “虽然我没帮上忙,但幸好你已经没事了,需要我帮你揍谁吗,我打架很厉害。”   同一时间,湛薄倾的手机也来了条消息。   湛辞发的语音,但湛薄倾没有耐心听,转了文字。   “大哥也真是的,嘴上让我学着淫荡一点,实际上你比谁都急,看来我们兄弟俩都是下贱的便宜货啊。”   按灭手机屏幕,湛薄倾盯着时雾低头的模样,食指在他耳后那块软肉上按了几下,盯着时雾脖颈上的红绳,低了声音:   “要打个赌吗?”   时雾本能觉得危险,所以干脆扭开脸:“湛薄倾,你摸的我好痒啊......”   湛薄倾没有收回手,也没打算就这样让时雾岔开话题。   “如果一天之内我有让你想进一步使用的冲动,就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怎么样?”   时雾看躲不过去,只好接上:“如果我同意,会让你觉得这是想要继续发展下去的信号吗?”   湛薄倾犹豫了一下,给出答案:“会。”   “好嘛好嘛。”时雾倒是很吃湛薄倾实话实说这一套,也有样学样的戳了戳他的肩膀,笃定:“那你肯定要失望了。”   这是赌约成立的信号。   湛薄倾看了眼时间:“到明晚十点。”   时雾点点头:“那你加油哦。”   -   本以为接下来的事就是把那个随意发帖子的人揪出来道歉就好了,可没想到时雾第二天刚到教室,就收到了沈鹤临给他转发的链接。   点进去竟然是昨天那个发帖人又发了新的东西。   【非要强行给他洗白的看过来,一边跟湛家大少爷拉拉扯扯,又一边勾搭湛家小少爷,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天才和榜样?】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图片偷拍的痕迹很重,有两张是上次去湖边摸鱼碰到湛辞的场景,还有林雅生日宴上湛辞摸时雾脸的照片,拍的模糊但氛围很暧昧。   再加上发帖人模棱两可的话,确实看上去不算雅观。   帖子下面还有几条煽动性很强的评论。   【我说昨天公关的这么快,原来是湛家两位公子都出了力啊,这还不算靠山吗?说真的就算时雾真的有实力,我也觉得多少该避嫌吧......这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   【我也觉得,就算实力没得说,但这私生活也太乱了吧......】   【豆包,帮我注销楼上的账号。】   【卧槽开眼了,见过颠倒黑白的,没见过这么颠的,就凭几张照片就说时雾勾搭别人?你怎么不说是湛家这两位主动倒贴?】   【哈哈时小猫是被针对了吗?实在拿不出什么黑料,索性把湛家人都拉下水,救命,这是仇人看了都释怀的程度[微笑]】   【没人说吗?那我说。祝林雅之前生日快乐。】   【?】   【只有我看到了不一样的角度吗?你们这些水军满屏都说我们时小猫勾引人,只有我看出来了湛家这对兄弟为了得到时小猫的爱,用尽了心思。】   【所以是湛家这两位同时在追求时雾吗?我天,时小猫牌的迷魂汤还有卖吗?妈咪们为你骄傲!】   【不吵不吵,走过路过别错过,不管你是嗑倾雾cp,辞雾cp,还是兄弟盖饭,只要支持时小猫的姐妹们都欢迎入群,二维码在我主页~】   “......”   时雾看得眼前一黑,头一次有自己插不进去话的时候。   怎么把湛辞都搞出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湛辞刚好给时雾发了条消息,这次他很快,比湛薄倾要快。   “我知道发帖人是谁。” 第68章 那威风凛凛的时雾大王岂不是给他俩当套使了   “谁啊?”   时雾可太想知道了,就连昨晚做梦都在揪发帖人,薅着黑衣人的脖领子把人跟大摆锤一样左右乱甩,嘴里嚷嚷着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结果把自己给喊醒了。   湛辞那边回的语音,但听起来那边好像不止自己:“只是猜测,中午放学你有空吗?”   “有啊,正好我下午没课。”   时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时,系统忽然开口提醒他:【湛辞喜欢你,你小心一点。】   时雾这张脸长得太过艳丽张扬,估计小时候上幼儿园也有不少小奶团子围着他转,嚷嚷着长大要嫁给他。   系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共情沈鹤临,很担心时雾会被哪个人的花言巧语拐跑。   时雾啊了一声。   系统满脑门子黑线:【你啊什么?你不知道吗?国王游戏湛辞给你打电话,你吓得魂都往外飘,还是我给你拽回来的。】   “可恶!小小湛辞竟敢......”   系统非常满意,等着这个时雾大王把湛辞狠狠臭骂一顿。   “竟敢觊觎我的美色!”时雾美滋滋的嘿嘿一笑,“小东西还怪有品味的,不过喜欢我的有一大堆,他慢慢排队去吧!哈哈哈!”   【............】   时雾的配得感应该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吧。   沈鹤临担心时雾经过一上午的胡思乱想,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给他发消息说中午会去接他,还特意问了一句:   “你应该也知道如果被退学,你就没学念了吧?”   时雾:“[敲打][敲打]”   时雾:“[小猫哈气.jpg]”   时雾:“哼哼,我中午已经有约,你没有机会了狗贼。”   沈鹤临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时雾跟谁约的,但皇上决定的事,又怎么能被他区区一个奴才左右,思来想去就只能嘱咐他: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要再看了,时叔叔也给我打电话了,因为早有准备,你去上课的视频也已经放出来了,再加上几张照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对你不会有影响。”   “我当然不会再看!”时雾骄傲宣布,“我这一上午把骂我的人全都私信骂了个遍!”   沈鹤临:“......你用的是小号吧?”   时雾:“当然!”   -   湛辞本来想要去接时雾,但考虑到网上的那些言论,他倒是无所谓,可如果当天就被拍到时雾跟自己有牵扯,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就算再怎么想表现,也不至于这样没脑子。   所以湛辞给时雾发了他现在住的位置共享,还说如果不方便,他可以送货上门。   湛辞盯着手机屏幕,猩红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张和湛薄倾有几分相似的脸充斥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他是有私心的。   对面很快给他发了一个ok的表情。   但很显然时雾没想没想那么多。   因为好奇那个发帖人是谁,时雾没什么心思吃饭,中午只吃了点林雅给他带的小蛋糕。   湛辞住在市中心,房锁密码他直接发给了时雾,让他到了不用敲门直接进。   时雾输入密码进去的时候客厅没见到湛辞的人影,隐约听到好像卫生间传来淋浴的声音。   大平层的布局简洁利落,开阔的空间里没有太多家具与摆设,色调干净,没什么生活痕迹。   听说是离湛薄倾住的地方不是很远,房子是他出国之前买的,会定期让人上门打扫,但不常住。   时雾拿起桌子上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后喝了一小口。正打量着,忽然卫生间的水流声停住了。   又过了几分钟,“啪嗒”一声,锁舌的弹动声响起,洗手间的门把手微微下压,房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紧接着,湛辞赤裸着上半身,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明晃晃的从浴室走了出来。   时雾看了湛辞一眼,连忙转头跟系统蛐蛐:“啧,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系统看湛辞这副样子,肠子都悔青了。   【确实不太对 :(】   湛辞的肌肉紧实,肩膀宽厚,训练痕迹很明显,估计在国外也每天坚持保持身材,衣服下的劲韧和蓬勃充满了性张力。   时雾没见过湛薄倾脱衣服的样子,想来都是兄弟,应该也差不多吧。   湛辞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多浪荡,发丝还滴着水,弯腰去拿时雾喝过的矿泉水瓶,不等时雾开口,就主动交代:   “发帖子还造谣你的人是夏媛。”   时雾本来还想提醒湛辞那水他喝过了,结果湛辞根本没有给他机会,直接仰头喝了一口,时雾只能干巴巴的来一句: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路明安呢。”   湛辞用手指摸索着塑料瓶口,没问为什么这瓶矿泉水是打开的状态,而是把整个掌心都贴在瓶身上,尽可能把两个人的指纹都揉在一起,妄图用这种方式占有眼前这个人。   “确实是路明安怂恿的。”   时雾没听懂,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什么意思?”   湛辞走到时雾面前,半蹲下来,距离不算特别近,带着热气的呼吸扑不进时雾的衣领中,但即便这样,湛辞也觉得心满意足。   “夏媛这样一闹,不管是我大哥还是我,都不可能让她继续待在国内,路明安已经提前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借着湛家的力把夏媛赶出去,他就能永远跟在夏媛的屁股后面,当一条表面乖巧的疯狗。”   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但夏媛本身就对湛薄倾有防备,就算再嫉妒再被怂恿,也不至于这么莽撞的对时雾出手。   但湛辞没有说出来。   “岂有此理!”时雾气的嗷嗷叫,站起来就要去找人理论,“那威风凛凛的时雾大王岂不是给他俩当套使了?”   刚走到门口握上门把手,身后的人便逼近一步,将他整个人压在门板与胸膛之间。   湛辞不再像刚才那样和颜悦色,一只手越过时雾撑在门上,肩背宽阔得几乎将他完全笼住。   时雾本就清瘦,在对方高大的身形衬托下显得愈发单薄,后颈更是纤细诱人,好像在蛊惑男人,让他快点伸手一把握住。   此刻两人的动作不算美妙。   时雾一下子上来警惕心,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让他抬起手肘狠狠撞向身后靠过来的人。   一声闷哼,湛辞没动弹,像是被打死都心甘情愿。   就在时雾即将炸毛的时候,就听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   “所以说啊时小猫,有点防备心吧。”湛辞声音有点哑,为了不让时雾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按住他的肩膀没有让人立刻转过身,“上次也是,摸你脸你也没反应,外面的男人都很危险,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不管是我,还是我大哥。”   “别人给你发位置,给你房间密码,你就叮叮当当的走进来,万一是坏人可怎么办?”   “好危险啊。”   -   另一边,湛薄倾查到的东西跟湛辞差不多,本来想给小猫提前吃一颗定心丸,可发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碰巧在学校门口遇到沈鹤临和姜凌凡。   湛薄倾走过去还没开口,沈鹤临就愣了一下,然后满脸不对劲:   “时雾没跟你在一起吗?”   ————————   嘻嘻。   于是沈鹤临决定打死这个喜欢开静音的小猫咪。 第69章 湛薄倾,你是想让我像之前一样使用你吗?   气氛一度非常诡异。   姜凌凡勉强了解了前因后果,看着沈鹤临拿出手机,以为是他跟时雾之间有什么暗号或者别的联络形式,脑子也是抽了,就问:   “是要展现竹马之间的羁绊了吗?”   沈鹤临脸都黑了:“羁绊个屁,报警啊!”   湛薄倾心沉了一下,虽然时雾在学习成语方面是个笨蛋,偶尔还会企图用连笔把不会写的字糊弄过去,但也没傻到给块糖就能跟着走。   他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喊停了沈鹤临的动作。   “等一下,我应该知道他在哪了。”   -   湛辞垂着眼,盯着身下那截白净的脖子,尤其上面的红绳像条蛇一般缠绕在上面,好像在进行某种看一眼就会沦陷的仪式,需要非常大的忍耐和克制力才能不去触碰。   他慢慢吸了口气,再次抬眼,视线才得以聚焦。   被抵在门前的时雾没察觉,反应了一会儿,想明白以后拉长调子“哦~”了一声。   “你是说我太好骗了,谁都能占我便宜吗?”   “我说了很多遍了,我运气非常好,而且也很能打,转学第一天我就差点因为打架背上处分,而且我不光能打,跑的也很快,现在还顶着湛薄倾白月光的名号,没人敢动我!”   “我这种身份,谁见了我不要高喊一声时雾大王好牛,我不仗势欺人,狐假虎威,他们就烧高香吧,哪有人会欺负我。”   湛辞:“......”   系统:【......】   系统看得最明白,明知道湛辞心怀不轨,但此时此刻竟然也有一种人和吗喽调情的无力感。   哈哈。   误会解除,时雾又觉得湛辞也不该死了,哪哪都顺眼的了,就算知道湛辞可能对自己有好感也不觉得尴尬,跟当初对周浔的态度不太一样。   具体怎么回事,以时雾的语文总结能力可能说不太出来,但系统品出了点不对劲。   周浔虽然进攻性不强,但他送的礼物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不光让他自己有压力,让时雾也很有压力。   相比起来,湛辞就很聪明。   知进退,懂得在什么程度上适可而止,不会要太多,又不会什么都不要。   很麻烦。   湛辞知道今天大概只能到这里了,也不知道时雾对他的身材满不满意,如果能诱导这只小猫在自己胸口前按几个小猫爪印就好了,只不过那样估计会把人吓坏。   他刚往后撤了些距离,就听见手机响了起来。   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湛辞挑了下眉,没着急接,而是去穿了件浴袍,才慢悠悠的接通。   “大哥,怎么了?”   湛薄倾开门见山:“我在你家门口。”   湛辞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啊,一点准备都没有吗?都说见你需要预约,见我难道就不用?还是说你是来找时小猫的?我听了大哥的话,表现的淫荡一点好像还挺有效果的,勾引人嘛,果然就得不要脸才行。”   湛薄倾语调未变:“他就算喜欢你,也不会是因为你倒贴和放浪,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很像我的脸。”   “现在,开门。”   不过还不等湛辞过去,就听到湛薄倾的声音出现在自己家客厅里,随之而来的还有时雾的一顿得啵得啵。   “啊!”   “湛薄倾湛薄倾湛薄倾湛薄倾!”   “这是在变戏法吗?我一开门你就出现了,还想说你今天怎么一上午都没联系我,是不是忘记我们之间在打赌了?你要是再这样消极怠工一定会输的,你知道吗湛辞帮我找到了那个发帖人,竟然是夏媛,我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我......”   时雾看见湛薄倾非常高兴,本来平时也黏黏糊糊的,所以扑上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小猫咪牌闹铃又在响了。   湛薄倾又一次在时雾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栀子花香,垂坠感很足的衬衫在时雾张牙舞爪的动作下乱晃,布料光泽感很强,穿在身上跟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一样。   “湛辞捂你嘴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湛薄倾看着他好像八百年没讲过话的样子非常不放心,捏着他的手腕不放。   时雾被打断就要翻脸:“没有啊,怎么这么说?哎呀不要插嘴,害得我都忘记说到哪了,还得重新讲。”   湛薄倾问他饿不饿,说要带他去吃好吃的。   时雾也不生气了,肚子咕咕叫,直接变脸:“其实重新讲也没什么啦,对了我们要去哪吃啊?我只吃了林雅给的小蛋糕,现在好饿哦。”   湛薄倾看着从浴室出来,可以称得上衣冠不整的湛辞,直接抬手把时雾搂进了怀里。   时雾没看到这个屋子里另外两个男人不太好的表情,只顾得上心里的小人振臂高呼。   天啊,知道了谁在背后造谣他时雾大王,又可以美美的吃一顿香喷喷的午餐,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日子!   湛薄倾从进门开始已经把体面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在时雾扑上来的那个瞬间,他都已经想好要用名下哪个小岛来安置这只花蝴蝶。   岛屿很大,一直飞也不会觉得无聊。   可每次想到这里,湛薄倾都会拿过去的种种恶劣行为提醒自己,他没有资格,他现在活该。   再等一等。   如果真没办法......   湛薄倾什么都没说,推开门,拉着时雾往外走。   湛辞看着他哥的背影,没说别的,只是提了一句:   “哥,夏媛的事。”   湛薄倾明白湛辞的怀疑和担忧:“我知道,这毕竟是我弟弟的烂摊子,我会处理好。”   坐上湛薄倾的车,时雾乖乖系好安全带等着人开车带他去吃顿好的。   等了半天也不见湛薄倾开车,疑惑的转头,却发现对方一直在看自己。   时雾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干嘛?”   “你好看,不能看吗时雾?”湛薄倾凑过来。   时雾被说的脸热:“好看也不能一直看啊,再看下去我要收费的。”   “要收多少钱?”湛薄倾好像没听出来时雾的玩笑话,非常认真的问。   时雾顺杆就爬,呲着牙吓唬人:“看一次收你一百万!”   湛薄倾不说话,揉了揉时雾的手指,又捏了一下。   安静的几秒钟变得漫长,时雾觉得被湛薄倾触碰的地方越来越麻,视线飘来飘去:   “怎么?嫌贵?”   “不贵,多少都不贵。”   “好恶心哦。”   “那怎样说不恶心?”   “.......”   车轮话完全没有意义,时雾不知道湛薄倾在磨蹭什么,但从男人的视线落下的方向来看,时雾忽然觉得嘴唇连带着舌尖都开始发烫,张开也不是,闭上也不是。   时雾觉得紧张,抽回男人揉捏发红的手指,忽然开口。   “你是想让我像之前一样使用你吗?”   还不等湛薄倾回答,时雾又开始恼羞成怒:“好不要脸!” 第70章 你好啰嗦,要亲就快点   湛薄倾表情故作冤枉,追着时雾的手腕扯住红绳,懒散的晃了两下:   “我哪句话说想要你使用我了?”   “你不想要?”   “想要你就会使用我吗?”   “......”   意识到湛薄倾是故意的,时雾当即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讨厌死了,到底还吃不吃饭了?”   “吃。”湛薄倾又给时小猫顺毛,“我讨厌,我最讨厌了。”   时雾哼唧两声,“哦,哪里讨厌了?”   湛薄倾回答的相当直接:“其实是我想亲你,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只能这样暗示你,结果被你讨厌了。”   “看吧,果然是你想要,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哦。”   时雾洋洋得意,忍不住晃了晃脚,脚腕上的金铃铛哗啦啦的响,好像一下子把湛薄倾拉回了在游轮上的那个夜晚,湿漉漉的小猫没来得及穿裤子,两条漂亮的腿一览无余。   线条舒展,膝窝泛着粉,再往下是笔直的小腿和修长的跟腱。   抬眼的时候,大腿根上包裹着最后一片白色的棉质布料。   布料稍微有些弹性,能看清形状,和那晚天上的那轮明月一样圆。   “叮玲——”   湛薄倾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些,不得不承认湛辞出现以后他变得越发着急,高悬起来的心永远落不了地,肮脏的念头一次又一次燃起,一次又一次熄灭。   他整个身子探过去,嗓音低沉:   “我想要,你能给吗?”   时雾管不好自己的心脏,它在发颤,感觉血液循环都快了一些,他急忙找理由搪塞:   “我们还在打赌吧,你这样是犯规的。”   “我知道啊。”湛薄倾非但没有后退,还把手指伸进时雾腕上的红绳里,顺势握住了那截细长的手腕,“所以我在问你。”   “能给吗?”   可能是气氛使然,让时雾觉得湛薄倾握他手腕的姿势实在惹人遐想。   骨节修长的手指,五指微微分开没有完全贴合在一起。   握住手腕还好,如果是这个力道握着......那就有点糟糕了。   “......”   能联想到这种地方上,时雾觉得自己也很糟糕。   时雾回答不了,只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眼神飘忽乱转,试图转移换题:“夏媛污蔑人是要道歉的你知道吗?”   “知道。”   湛薄倾没问时雾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好像时雾说什么都理所应当。   整个对话过程中,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追着时雾,搞得时雾连手指都有点抖,忍不住抬眸和对方撞上视线:   “那什么时候道歉啊,她要公开承认错误哦。”   “吃完饭你就能在网上看到她公开道歉的帖子。”   “你要把她赶出国吗?”   “你想吗?”   “我想就可以?”   “你想就可以。”   说到这里湛薄倾稍稍停顿了一下。   或许是家庭缘故,也可能久居高位,湛薄倾从没想过心慈手软,就连自己亲弟弟也能因为时雾一句随口一说的话,他眼睛都不眨就扔到国外去,但时雾终究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有委屈就会炸毛打这个,打那个。   有人给他报仇,他就美滋滋的睁着眼睛说“你可真好啊”“想不到你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时雾会不会觉得他这样做,随意一句话拿捏别人的一生,残暴无情甚至恶心。   果然,听到这里时雾愣了一下。   湛薄倾忽然有一种一切都要被搞砸了的感觉,因为当初他就是妒火中烧,以这种强硬的姿态让时雾从他手里逃走。   悲剧好像又要重新上演。   时雾会不会觉得他残忍,没有同情心,甚至联想起曾经的自己?   可就在湛薄倾的心要重重沉下的时候,时雾忽然握起拳头,眼睛很亮,义正言辞:   “那我肯定想啊,我最讨厌有人冤枉我!”   “最好让她今晚连夜就走!”   “太好啦湛薄倾,你又给我解决一个大麻烦!”   他跟夏媛无冤无仇的,不管她喜欢谁都跟时雾没关系,犯错的人如果没有得到惩罚,那下次岂不是还会再犯?   每次都拿时雾大王当套用,他是什么?是这些人play的一环吗?   湛薄倾的喉咙滚了一下,心里那根弦绷了又绷,握着时雾的手腕强行把人拉近,用力嗅了嗅从刚才就越发浓郁的栀子花香,问他:   “你不觉得我冷血无情吗?她罪不至此。”   “这还罪不至此?”时雾觉得湛薄倾真是太善良了,连这种恶劣行径都不忍心,“她在网上恶意造谣说我实力不行全靠后门,又说我勾三搭四没个正形,这对我的形象影响很大!也就是碰到我这种心理强大的,万一心态不好的都容易跳楼自证你知道吗?”   “我本来打算利用我的形象逐步扩大我家势力,未来还要打造家族品牌,树立威信。”   “她这么一搞,我计划直接倒退一百年,她怎么赔给我?”   “天啊,我都要气死了!只是把她赶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我都觉得自己是大善人!”   时雾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最后确实有点自卖自夸的意思:“天底下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大好人啊!”   湛薄倾:“............”   不会很快,湛薄倾就笑出了声。   “嗯。”一声沉闷的鼻音,湛薄倾用嘴唇蹭了蹭时雾的脸蛋,“好棒的宝宝。”   时雾被湛薄倾亲的痒,男人的手在触碰他的脖子,烫热的温度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湛薄倾掐住喉咙,用力的亲吻,这让他心烦意乱,又忍不住渴望。   “只是这样?你要夸夸我。”   “比起夸你,我更想在这里把你扒光,把你按在座位上亲到喘不过气,掉着眼泪说不要了,你穿我的衣服一定很美,比现在还要美,用力踹我的时候脚腕的铃铛响个不停,你越害臊,它就越响。”   下流的话清清楚楚的钻进时雾的耳朵里,时雾强忍的心率过快的感觉,拍他的肩膀:   “你是禽兽吗?”   “是想亲你的禽兽。”   花言巧语!   说的好像今天不亲,湛薄倾就会死掉一样。   不过他们之间本来就是湛薄倾想要也要打报告的关系,湛薄倾问他一嘴也没有问题,本来这个男人就应该被自己使用,这是他的使命!   时雾撇开脸:“你好啰嗦,要亲就快点,我还要去吃饭。” 第71章 时雾还小,有时候需要他未来的伴侣再出些气   湛薄倾没有真的像禽兽一样扑过来,而是慢慢托起他的脸蛋,右手的拇指揉了揉他的嘴唇,再稍稍用力,探入他微微张开的唇瓣。   男人的手指有茧,粗糙的力度让时雾觉得危险。   时雾猜不透湛薄倾究竟想要干什么,干脆也就不去猜了,眼睫颤抖着没有喊停,他觉得自己是喜欢湛薄倾触摸的。   车里的温度在缓缓上升,时雾被摸的有点裹不住口水,吞咽的时候舌头忍不住往上牙膛上贴,直接把手指包住,结果下一秒,男人的掌心就蹭过时雾的后颈。   细微的“啪”声落了下来。   时雾整个人一抖。   湛薄倾的巴掌没用什么力气,更多的像是情人在床上缠在爱欲的蹂躏。   时雾心跳的更加剧烈,全然没发现这种动作暗示性很强,并且带着严重的出格意味,他只是有点羞怒,用尖尖的牙齿咬人,又像是磨牙,话说的软糯含糊:   “你竟然打我......我要咬死你......”   湛薄倾的手指没有抽回来,反倒是笑出声,呼吸的热气扑到脸上十分的烫,抵到时雾额头的时候,吻也落了下来。   “好可爱。”   “不是亲过几次了吗?你像一只小雏鸟。”   时雾的嘴唇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双手下意识压在湛薄倾的胸前,薄薄的衣衫下是肌肉紧实的胸膛,再往下能摸到宽厚的腰肌,贪心一点摸到人鱼线往下,就能发现这人身上一丝一毫的赘肉都没有。   确实比湛辞的身材还要好。   时雾没忍住又咽了咽口水,结果湛薄倾亲的更凶了。   被润过嘴唇很红,时雾有点恼火的把人推开,软绵绵的控诉:“不要亲了,你要把我饿死了。”   “好。”   湛薄倾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意犹未尽的凑上去,又贴了贴时雾柔软的唇。   随后好像才想到什么多重要的东西,问得一本正经。   “刚才的行为会影响赌约结果吗?”   “......不会不会。”时雾觉得湛薄倾在装模作样,果然是给点颜色就灿烂,他把人推开,“真是的,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饭还是吃了的,不过过程有点坎坷。   时雾虽然嘴上说不会公私不分,但还是背地里狠狠给这个湛薄倾穿了一次小鞋。   宁可饿肚子也要挑三拣四一下,就等着湛薄倾露出一点点不耐烦的模样,这个时候就轮到他时雾大王上场了,结果湛薄倾完全好脾气,这家不行就换另一家,完全赞同时雾临时变更的口味。   还会跟时雾一起蛐蛐这家餐厅的某样菜品味道一般之类的。   挑刺儿也没挑明白,时雾非常恼火又没处说理,就冲湛薄倾哼哼。   不过好在吃过饭以后,时雾就看见了夏媛在网上公开道歉,时雾大王虽然嘴上说着不原谅啊,讨厌死了之类的话。   但还是在夏媛公开道歉的帖子下面,十分慷慨的接受了道歉,话也回的好模好样。   直接赢得了一大波好感,评论区简直就是时雾妈妈粉的狂欢。   【我宣布这是本妈咪腰板儿挺得最直的一天![小猫万岁.jpg]】   【可怜的小苦瓜,一定是太漂亮了才会被针对,快来妈咪怀里让妈咪好好心疼心疼。】   【哈哈哈别看我宝屏幕前游刃有余,实际上背地里被气的跺脚还得钻进我们湛爷怀里让人哄。】   【看不懂了,你们到底是希望他们在一起,还是不希望啊?】   【说不好,这是一种微妙的心情,既希望时小猫获得幸福,又不想让湛薄倾这么轻易就把小猫骗到手[汤姆猫走来走去.jpg]】   评论还有很多,时雾大概翻了翻,非常满意的翘起脚。   湛薄倾也觉得时雾可爱,就逗他:“既然你原谅她了,那就这么结束?”   “怎么可能!”时雾有自己的小心思,桀桀怪笑,“夏媛道歉我当然得有点表现,最好夏媛还能再出来感激涕零一下,让大家永远记住这一天,时雾大王顺利成为了不计前嫌,人人夸赞的大善人!”   湛薄倾:“......”   系统:【......】   下午的时候湛薄倾还有一点后续的事情要处理,时雾刚好要去图书馆找沈鹤临他们,顺便把学科作业做完。   “五点钟我来接你。”   时雾假装没看见沈鹤临在一旁快要把他穿透的激光视线,嘴硬:“谁要跟你一起吃饭。”   “时雾,我们还在打赌呢,正常来说赌约时效内你的时间都应该是我的。”湛薄倾笑了一下,当着沈鹤临的面揉了下时雾的唇,“我才是吃亏了。”   “知道了,快走快走!”   鬼知道你在吃什么亏!   时雾觉得害臊,扭过头就往图书馆冲,期间余光扫到姜凌凡还冲人家呲牙又抬手的:   “你看什么看,打你!”   姜凌凡看了眼旁边正在幽幽冒黑烟的沈鹤临,无辜的指了指自己:   “......又只说我吗?”   看着人进图书馆,湛薄倾脸上的笑意淡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冰冷,好似跟刚才时雾说话的是身体里的第二个人格。   “让夏媛在楼下等我。”   时雾还小,很多时候只喜欢由着性子胡来,觉得把人赶到国外就是最大的惩罚,作为他未来的伴侣,湛薄倾自然而然要为他再出些气。   -   另一边,沈鹤临和姜凌凡虽然跟时雾不是一个专业的,但姜凌凡也提前了解了这次时雾课程作业需要的参考书,沈鹤临刚好有个球友是和时雾一个专业,干脆把那人的作业给借过来了。   时雾非常感动,恨不得站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激昂发言,感谢他两位朋友的厚爱。   当然,学着学着就睡着这种事也是意料之中。   可能是图书馆的冷气开的太足了,时雾竟然梦到了国外的冬天。   国外的圣诞节格外热闹,街道两旁挂满彩灯,橱窗里摆着圣诞树和礼物盒,空气中飘着甜点与热红酒的香气。   时雾穿得不算多,外套颜色红得扎眼,围巾裹在小脸上看起来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手里拎着刚从超市采购回来的东西,他和室友合租,两个人都没有要回国的意思,想着吃个简单的晚饭,晚上去参加派对。   一路上被两个外国男生拦住要联系方式,时雾的室友非常熟练的揽过时雾的肩膀,姿态坦然:   “他有伴了。”   那两人吹了个口哨,没劲的走了。   时雾下意识认为这样的动作他和他室友经常做,毕竟脸长得招摇又没什么依靠的亚洲人,在他们眼里最好欺负了。   也许是梦做的多了,时雾觉得自己就是原主,被湛薄倾吓到逃出国,人在异国他乡,好在实时翻译的眼镜和手表都很智能,他爹不放心给他买了好多备用。   他正跟室友说谢谢,忽然余光瞟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呼吸下意识停滞。   忽然。   “滴滴——”   刺耳的车鸣声打断了时雾的思考,旁边的男生急忙把他拉过去,顺便揉了揉小猫脑袋。   “喂时小猫,看什么呢?你也不想错过等下的派对,圣诞节可怜兮兮的在医院里度过吧?”   时雾哦哦了两声,又朝着身后拐角的方向看了一眼。   奇怪。   他好像......看到了湛薄倾?   怎么可能! 第72章 小点声,还是说除我之外你还想给谁听到?   “看什么呢?”   说话的是时雾的室友,叫宋绪。   天生一头卷毛,笑起来会露出小虎牙,身材比例很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爆发力。   因为个头很高,站在人群里很显眼,满身明亮热烈的青春气,尽管是亚洲面孔,却格外受女孩子欢迎。   时雾摇摇头,收回视线:“没什么,你买鸡蛋了吗?”   宋绪:“当然买了,你不是昨晚嚷嚷着说如果吃不到公瑾爆蛋就会挂科吗?”   讲完宋绪想了老半天,还是没憋住:“说实话,你那成绩跟吃啥没有太大关系。”   虽然这么说,但宋绪也纳闷了,这么个小笨蛋偏偏每次都能刚好过合格线,跟卡bug似的。   时雾不听,把刚才一晃而过的影子丢在脑后,冲宋绪翻白眼:   “你好,这里不让放屁。”   宋绪还想揉小猫脑袋,带放上去的一瞬忽然觉得背后有股视线冰冷的扎了过来,他下意识回头只看见不远处一辆黑车的车窗缓缓上移,没有其他异常,   不过还是把手放下,叹了口气:“你起码也得担心担心自己能不能顺利毕业吧?”   时雾觉得他这话说的好没有道理:“这不是我这个天之骄子该担心的事,倒是你,赶紧把这次教授留的作业写了,让我借鉴一下。整天不思进取,怪不得万年老二。”   宋绪:“............”   轮不到你这个吊车尾说。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最后作业还是宋绪给搞的。   这次的梦境要比之前更加清晰有序,时雾清楚的梦到了国外那段生活,圣诞节的夜晚派对是在班上一个男同学家里开的,客厅放着小鬼当家的电影。   时雾喝的有点多,非要出去堆雪人,宋绪没有沈鹤临那样的力度,可能也是没学过怎么脑壳冒黑烟,所以只能顺从,说给他拿条围巾,结果从房间出来,时小猫就没影了。   后院的雪厚一些,只不过现在天气很冷,大家都窝在客厅闲聊,没人出来。   雪没有因为是梦里就变得温暖,时雾没戴手套,低头用手团了个雪球,雪粒在掌心被压得紧实。没一会儿,指尖就被冻得通红,连指节都泛着冷意。   国外生活最大的困难就是语言不通,但好在时雾运气真的很好,碰到宋绪还有很多说为了他可以学习中文的朋友,湛薄倾这个名字就像他心口的一根刺,放在那只要没人拨弄就不会痛。   时雾一边哼哼着不着调的歌,一边玩得起劲。   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再加上雪吞噬掉了一部分音量,所以他根本没发现有人在靠近。   直到滚烫的手用力从后面捂住时雾的口鼻,被雪浸润冻得发红的指尖被人攥住压在后腰上,时雾才发觉不对劲,想要挣扎。   硬挺的指节压在时雾的嘴唇上,熟悉的气味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做了梦中梦,连挣扎的力度也开始变得不怎么从心。   深夜漆黑的天幕中,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时雾被身后的男人裹进大衣里,湛薄倾低下头看着他脖颈上又掺了新花样的红绳,缓缓张开嘴,低下头。   脑子里反复循环的是几个小时之前,那个该死的卷毛搂住时雾的模样,想到这,他的手指略微用力收紧,听到时雾的呜咽又不忍心的放缓。   强烈的情感压抑触底反弹,疯狂刺激湛薄倾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这个位置能听到屋里人不知谈论什么的起哄声,察觉到时雾的僵硬,湛薄倾直接低下头用舌卷住脖颈上的红绳,牙齿用力咬住后颈吮吸,好像要把时雾身上的酒气和杂乱的味道一并覆盖。   后颈的肉被牙齿和嘴唇压出一道凹陷,牙印和红痕留在上面显得十分狰狞。   湛薄倾的视线在上面抚摸了一会儿,很快嘴唇又一次贴上去,磨在后颈的棘突上,一点点把那块舔湿。   时雾控制不住表情和声音,被压在自己后腰的手指下意识扯住男人的衣服。   心口燃起短暂又剧烈的电流,像火花一样窜遍每一根神经。   直到呼吸都有些力竭,才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低笑,声音难耐又恶劣,如同禽兽一般:   “声音太大了,小点声啊宝宝。”   “还是说除了我以外,你还想给谁听到?”   咔嚓——   画面在那一刻骤然定格,眼前的一切像破碎的镜子般裂开,碎片无声坠落,最终彻底消失。   下一秒,梦醒了。   时雾恍惚般睁开眼睛,后颈的疼和痒好像从梦里延伸到了现实,这一次他没有什么自己和原主的真实分别,梦也越来越清晰和真实,甚至恍惚间他竟然对自己穿来之前的日子都开始越发模糊起来。   福利院的构造好像和记忆里有所不同,院长的脸越发模糊,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好像变了一种形式。   陌生的入侵感和过了头的燥意让时雾分不清究竟哪个是梦,哪个又是现实。   过去那些连系统都不得而知的记忆碎片不断通过梦和别人的提醒让时雾一点点记起,时雾有一种自己在被这个世界吞噬,又或者说在逐渐融入这个世界的错觉。   他甚至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自己就是原主吗......   这个想法一出,时雾的第一反应不是错愕,而是觉得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很多人的反应就说得通了,为什么第一次见沈鹤临就有种亲切感,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的爸妈都没觉得自己儿子换了个人。   ......   不敢再细想下去,时雾揉了揉眼睛喝了口水,除此之外还有更荒谬的事。   湛薄倾竟然出国找过自己。   本以为之前都是热脸贴着冷屁股,但现在看来总觉得好像并不是一头热。   时雾必须要承认他对湛薄倾有好感,但湛薄倾仅仅只有这样的付出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自己放不下,又过不去。   那不如就让湛薄倾属于自己,而自己又不属于湛薄倾,这样自己心里是不是就能好受一点?   反正人的七情六欲本来就很难分清楚,时雾搞不明白,觉得都差不多,总之就是自己想要,自己就一定得得到。   手机在旁边嗡嗡了两声,时雾眨了眨眼,拿过来打开,看见了梦境里另外的男主人公给自己发了两条消息。   “忙完了吗?”   “我来接你了。”   ————————   湛薄倾追出国这一段我觉得很带感所以没忍住多写了一点,下章就是现实啦,不许说这个兔兔拖沓呜呜呜。   嘿嘿。   看似穿书,实则回归。   时小猫为什么会这样后面会解释,宝宝们不要急哈~现在最重要的是赌约~ 第73章 要来狗东西的家里坐一坐吗?   跟时雾发消息的湛薄倾简直换了一个人,夏媛是这样想的。   至少她从来没见过湛薄倾这么会哄人的一面。   正想着,就看见收起手机的湛薄倾抬了抬眼皮,那股可以称为温柔的情绪烟消云散,话讲的礼貌又锋利:   “你不会真觉得道过歉一切就过去了吧?”   夏媛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过又想到了什么,稍稍站直身体:   “不知道湛爷还想怎样呢?”   湛薄倾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这些年湛辞在国外没人管教确实荒废了不少学业,一个人在国外我多少有点不放心,昨天已经帮他申请了国内的大学,一周后报道。”   “我也知道父母养育的不易,总不能真的毁了孩子的一辈子,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还是回纽约的学校读书。”   “路明安的申请有点问题,不过为了你们的幸福,都好解决。”   “女孩子一个人在国外确实不方便,有个知根知底的朋友陪着也不算孤单。”   听到这话,夏媛原本镇定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   湛薄倾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在告诉她,做了这样的事,还打着和湛辞一起去国外的美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她根本不喜欢路明安,也不想和路明安念同一所大学。   但这些已经轮不到她说了算了。   “哦对了,我在纽约有一套公寓空着,钥匙已经给路明安了。”   意思是,国外无亲无故,路明安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你们是朋友,应该没关系吧?”   湛薄倾表情平静:“不过我觉得路明安也不是那样的人。”   夏媛觉得湛薄倾疯了,“你要把湛辞留下?你知不知道湛辞他喜欢......”   “你很喜欢管别人家的事?”湛薄倾声音冰冷,带着警告:“还是说我父亲承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才敢这样跟我说话。”   湛薄倾的话音刚落,夏媛心头忽然涌起某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果然,很快男人略带讽刺的轻笑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呵。”   “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说的话你也信。”   -   时雾收到湛薄倾的消息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期间偷感很重的瞄了一眼临临。   不过很快意识到这里是图书馆,就算临临再生气也不可能当众跟捉小鸡仔一样给他捉走后,时雾脸上瞬间不慌,甚至还大摇大摆的走到临临身边开门见山:   “我要走咯!”   “......”   沈鹤临脸都黑了。   哈哈哈,气死他算了。   姜凌凡在旁边适时提醒:“你知道什么叫小人得志吗?”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小人。”时雾说的理直气壮,“我是大人!”   “......”   “............你快走吧。”   湛薄倾本来是要进去的,不过刚把车停到校门口,就见时雾敞着怀,书包也不好好背,也不知道打电话在说什么,总之就是叮叮当当嘻嘻哈哈桀桀桀桀的冲出来了。   他真的能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吗?   车门打开,时雾先把书包扔到后座,然后又爬到副驾驶,先是美滋滋的跟湛薄倾展示了一番下午的成果,里面95%都是姜凌凡和沈鹤临为他当牛做马的结果。   湛薄倾:“你自己的作业你自己不看吗?”   “我不看。”时雾答的干脆,“什么晕轮效应,习得性无助啊,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人怎么会无助?我从来没有无助过!”   湛薄倾笑出声。   “什么意思?你笑话我?”时雾警觉。   “我没有,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哼,花言巧语。”时雾不看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很显然被顺毛。   餐厅是湛薄倾提前预约的私厨,因为预订了晚上的时间,所以餐厅除了上菜的服务人员之外没有其他客人,很安静,私密性也很高。   菜都是时雾喜欢的口味,所以每道菜都得到时雾大王的好评。   湛薄倾给他剥虾,时雾在旁边乖乖等着,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时雾忽然觉得这种场景放在之前简直想都不敢想,像是有点感叹,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下午在图书馆做的梦。   有话说就很难憋住,时雾瞧着湛薄倾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满脑子都是那双强悍有力的手捂住自己嘴的画面。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湛薄倾忽然开口问他。   时雾:“我去国外那两年,你来找过我吗?”   梦里时雾一直没有转过身,所以他没看见湛薄倾的样子,可味道骗不了人,他只是想从湛薄倾的嘴里亲耳听到。   本以为湛薄倾会一下子给出答案,结果他却犹豫了一下,问:“你希望我去找过你吗?”   “是我先提问的。”时雾不接招。   将近十几秒的时间,谁都没出声,湛薄倾很想说实话,可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马后炮一样祈求原谅,对时雾暗示你看我当初还是对你有感情的,只是我不清楚。   看似终于让自己好过了,可却比什么都伤人。   倒不如直接一棒子把自己打死,告诉时雾自己有多恶劣,多自私,多不坦诚。   他不希望这件事影响时雾的判断,又几乎控制不住要把真相脱口而出。   时雾在看湛薄倾,湛薄倾也在看时雾,任由对方将自己看穿。   湛薄倾终于开口:“我没去过。”   湛薄倾的语气很自然,自然到时雾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梦里的故事是否真实。   但很快时雾就有了答案。   “你真是一点都不诚实。”   说完时雾站起身准备去公共区域的卫生间,走之前还冲他不满意的呲儿人:“不许跟过来!”   不许就是一定要的意思。   是如果不赶紧哄人,他就死定了的意思。   湛薄倾独自坐了一会儿,摘下一次性手套又洗了洗手,走到卫生间还没进去就看见时雾满脸通红的往外走。   迎上去走近才听到卫生间最里面传出一阵细微又带有极强暗示性的呻/今和黏糊的水声。   时雾想走,却被湛薄倾拉住按在了卫生间门外的墙上,如同圣诞节的那个晚上一般,伸手捂住了时雾的嘴巴。   这个餐厅在各方面做的都不错,就连卫生间的香薰都是高级货。   宽厚修长的手尽情的裹着时雾脸颊上的肉,掌心烫得惊人,时雾生气就拿脚踹他,可迎接而来的是指节与唇瓣粗鲁的碰撞。   时雾脸红的厉害,唇肉磕在湛薄倾的中指上,耳边的声音和空气里的香薰让时雾有一瞬间的迷糊,但牙齿没有留情,还是用了力气。   “......咬死你。”   湛薄倾后悔了,他对自己的内心欲望并不诚恳,道貌岸然的想要收回刚才骗人的话,却被时雾抢先骂了一句。   “你好装。”   “装模作样的狗东西。”   湛薄倾觉得时雾骂得很对,他脑子里的念头很坏,不断蛊惑着自己犯错,需要时雾很重很重的话骂醒。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说:   “距离赌约约定的十点钟还有段时间,要来狗东西的家里坐一坐吗?”   ————————   首先,时小猫不会这么快答应他,其次,谁还记得湛爷卧室床头对面那幅巨大的写真照片哈哈哈~ 第74章 你好烦,在这么磨蹭下去什么时候去你家啊?   卫生间外的长廊上,两道影子交织在一起。   湛薄倾像抱小孩似的把时雾抱起来,双手托住臀,强迫时雾搂着自己的脖子,让他双腿夹着腰。   时雾的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脖颈上是男人呼出来的热气,这种感觉并不算好受,尤其湛薄倾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企图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你知道吗?”   时雾双腿用力夹住男人的腰,双手托着湛薄倾的脸,声音虽然很小,但表情凶狠极了。   “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我就想方设法的得到,就算强扭的瓜不甜我也要扭。”   “你明知道我要听什么,却偏不告诉我。”   “竟然现在还要哄骗我,让我去你家里。湛薄倾,你是人贩子吗?”   湛薄倾没有说话。   从卫生间里传出的声音忽然抬高了一个调子,能听出强压着发颤的声音,湛薄倾注意到时雾的耳朵唰得一下就红了。   这里显然不适合继续谈话。   他不顾时小猫恼羞成怒的咬耳朵,硬是把人抱回包房里,关上门,压抑着心底的坏念头,克制的发问:   “时雾,你说这话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时雾严肃脸:“把话说清楚,你这样我根本听不明白。”   湛薄倾看着时雾的眼睛,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肯定我在说谎,还是你希望从我嘴里听到你希望的答案?你希望我去。为什么?是还喜欢我吗?”   “不是,不喜欢!你不要多想!”时雾否认很快,“这只是一个单纯的问题,没有任何其他含义。”   湛薄倾:“问题往往反应某种具体的焦虑。”   “照你这么说。”时雾噎了一下,快速痛骂湛薄倾这个装货,脑子急忙捋顺这话的逻辑,并同时佩服自己反应这样快:“那你现在反问我,又是在焦虑什么?”   时雾本以为这样说会顺利堵住湛薄倾的嘴,但没想到对方脸皮厚的可以,他说:   “焦虑我说出来以后,你也许会讨厌我。”   时雾不满意:“你现在就有够讨厌的。”   “我不想这样。”湛薄倾捏了捏时雾手腕的红绳,声音略显颓丧。   他输了,他必须得承认。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喜欢时雾,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喜欢,很早之前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   国外的冬天很冷,他错过了有时雾的两个四季,实在不想错过第三个。   不过错过了也没关系,今年不行就明年,现在不行就未来,总会行的。   “我确实去看过你。”湛薄倾说。   “几次?”   “......十六次。”   “这么多次!?”时雾确实很吃惊,眼睛都瞪圆了,“你还记这个?”   湛薄倾笑了笑:“很难不记得吧。”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湛薄倾的手还压在时雾的手腕上,感受到时雾的脉搏一点点变快,跳动的节奏变得无比混乱。   指腹贴紧手腕内侧的皮肤,像在揉捏某种玩具,男人的体温从时雾的脉搏顺着血管传遍全身,就在湛薄倾不知道第几次蹂躏拉扯上面的红绳时,时雾忽然握住他的手,指尖完全颤抖的陷进湛薄倾的肉里。   “哎呀你拽疼我了。”时雾全然不看自己把人抠出来的指印,恶人先告状。   “抱歉。”嘴上这么说,但湛薄倾好像听不懂话,根本不松手,还压着嗓子轻轻叫人家名字:“时雾。”   “干嘛!”   “你声音真好听。”   时雾本来就好哄,再加上湛薄倾说的这些话,更是让他左右摇摆,但又不想轻易给人好脸色,硬是板着脸:“用你说!”   结果湛薄倾接上:“还漂亮,很白,哪里都白。”   时雾觉得湛薄倾好奇怪,又不知道哪里奇怪,被夸的迷迷糊糊,险些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腿也长,拍照也好看。”湛薄倾凑过来,近的连时雾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也看得一清二楚:“时雾,你怎么哪里都好。”   这是一个十分讨巧的手段。   湛薄倾觉得自己的信用值并不高,目前来看总觉得花言巧语要比保证好用一些。   结果时雾气恼的抽回手,手指着湛薄倾你你你说了半天,最后痛心疾首:   “你竟然才发现,外面想要我联系方式的人一箩筐!绕地球三圈半!你以为谁都能轻轻松松当上奢饰品牌的代言模特吗?我的天啊,真是苍天在上,湛爷瞎了眼睛!”   湛薄倾:“............”   不过虽然时雾嘴上这样讲,但眼睛亮晶晶的骗不了人,磨磨蹭蹭的往湛薄倾身边坐了坐:   “哎呀算了,那我坐得离你近一些吧,好好观摩一下未来的国际巨星,用不用本大王先给你签个名?”   湛薄倾连忙带入角色,问服务人员拿了支笔,恨不得双手奉上,非常严肃的说,“请签到我的领口,谢谢。”   饭后甜点是提拉米苏,吃过以后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时雾不知道湛薄倾又要搞什么花样,说要出去一下,让他在大厅先坐一坐。   盯着雨滴拍打在玻璃上,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恍惚间时雾的眼前闪过一些片段。   有一年他生日,刚好赶上春雨,天气很冷,脚踝冻得发疼,时雾坐在便利店门口看着窗户外面,等着他爹开车过来接他回家。   时少巍应该是堵车了,给时雾打了个电话让他别急。   时雾刚挂断电话,就看见便利店门口停了辆车。   雨丝中,湛薄倾撑着伞从外面走进来,身影被街灯拉得修长,肩背宽阔,步伐稳健,带着一股湿润的清冷气息,像从画面里走入现实。   就像现在一样。   画面重合。   餐厅的门被推开,湛薄倾把伞递给旁边的服务人员,走过来的时候拿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半蹲在时雾面前,直接打开。   是一个小铃铛。   金铃铛华丽耀眼,上面还镶嵌着细密宝石,光芒在灯光下闪烁,造型精致繁复,奢华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雾微微一愣。   和眼前闪过的片段不同,记忆中,湛薄倾从车里走进便利店,给他的小盒子里装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金铃铛。   ......   啊,时雾想起来了。   自己现在脚上的铃铛,是湛薄倾那时候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怪不得会一直戴着。   “那时候不知道你喜欢最漂亮的。”湛薄倾的大手直接可以握住时雾的脚踝,包裹的严丝合缝,不留空隙。   “这次给你换个又贵又漂亮世界独一份的。”   湛薄倾的语调很温柔,有种对小孩子或是小动物讲话时,下意识放轻的软和。   时雾说不上现在是一种什么心情,总觉得心跳被这个突然出现的记忆激活,雀跃着开出了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花。   就在湛薄倾半跪着握住他的脚踝,询问要不要给他更换铃铛的时候,时雾忽然踩住男人的膝盖,问:   “你好烦,再这么磨蹭下去什么时候去你家啊?” 第75章 因为时雾进的是他的卧室……   湛薄倾罕见愣了两秒, “你要去我家吗?”   时雾一下子就炸毛了,以为自己误解了湛薄倾的意思,耳根红的要命,要不是湛薄倾按着,估计脚丫子就要踹到人脸上去了。   “不是你邀请的我吗?”   “好好好我不去了,就算你跪下求我,我都不去了!”   折了时雾大王的面子,那就谁都别好过。   其实时雾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话就一不小心赶到了这里,此时此刻这样讲,其实就是折磨人和赌气。   湛薄倾当然听得出来,半跪的姿势没有变,先是手指灵活的把时雾脚腕的铃铛解下来,又把新送给他的铃铛系上,手法熟练,动作也熟悉。   时雾眨了眨眼,好像上一次的金铃铛也是对方这样系上去的。   “对不起啊时雾宝宝,我又说错话了。”湛薄倾给时雾拧开了一瓶水递过去,“你都给我开了这个口子,如果再不去,我只能把你扛走了。”   时雾喝了一口,听着湛薄倾的话又觉得口干舌燥,没忍住再喝了一口:“没人能强迫我!”   “嗯。”湛薄倾揉了揉他的脚踝,说的一本正经:“忘了跟你说,我在你喝的水里下药了。等你睡着,我就把你扛走。”   脚踝被包裹的感觉像是一道柔软的屏障,直接把时雾与外界隔绝。   时雾身处其中,唯一的联系就是湛薄倾,这让他忽然有一种想逃却逃不掉的错觉。   “切,谎话编得都不像样。”   说完,他起身看了眼玻璃窗上自己新换上的铃铛,满意的跺了跺脚。   “同意跟我回去了?”湛薄倾声音很轻,听起来莫名让人心软。   “当然不是!”时雾动了动唇,哼唧唧的咬牙切齿,“这叫给你脸了,湛薄倾。”   时雾表现得凶巴巴的,站起来眼睛瞥了下湛薄倾膝盖的鞋印,又满意起来,走到门口催促。   “快来给我撑伞啊!”   湛薄倾笑出声,连忙走过去,撑伞的时候特意把伞往时雾的方向偏,动作带着非常强烈的讨好。   时雾很吃这一套,眼睛眯了眯。   -   这是时雾第一次去湛薄倾家里。   他坐在车里也不闲着,东瞅瞅西看看,还在车里翻到一份湛氏财团关于某个商圈开发的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时雾恶心,完全没意识到这个东西的含金量,转手就扔一边去了。   没什么意思,他又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新铃铛左拍拍,右拍拍,还精选了九张照片发到沈鹤临和姜凌凡在的三人小群里。   过了五秒钟,没有人理时雾大王。   时雾大王亲自下场拍了拍两个人的头像框。   拍了也不说话,但很明显是等着他们俩拍马屁。   很快,姜凌凡就冒泡了。   “时小猫换新铃铛了?好漂亮啊,不过这个感觉怎么这么眼熟呢?”   沈鹤临:“眼熟就对了,跟时雾国王的皇冠是同一个系列,起拍价八千万。”   时雾完全没有负担,美滋滋的回:“这个价格果然很配我!”   姜凌凡:“......哈哈哈哈。”   时雾拍了拍沈鹤临头像框问:“他怎么了?”   沈鹤临:“他前天在家发疯扮演吗喽在屋里乱跳,不小心入镜了他爹的视频会议,被扣了两个月的零花钱,连午饭都得纯靠蹭,现在仇富得厉害。”   姜凌凡:“哈哈哈哈哈哈!”   时雾发自内心的感慨:“怪厉害的,你能捅的娄子,别人都捅不了。”   姜凌凡:“[俺不得劲.jpg]”   沈鹤临没招了,拍了拍时雾的头像框:“......你去玩铃铛去吧啊,去吧。”   时雾心满意足关掉手机,觉得他成功安慰到了一个伤心男大,小有成就,扭头对湛薄倾说:   “我们要不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啊?”   湛薄倾笑了一下:“干什么啊时小猫,去我家做客不用准备礼物。”   “啥啊。”时雾没听懂:“你不得招待我吗?”   说完看着湛薄倾稍显错愕的表情,时雾险些炸毛:“你不想招待我?”   “天啊天啊,你是知道的吧,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你就完蛋了。”   “哪方面的满意?”车子缓缓驶进停车场,湛薄倾停好车,笑吟吟的转头看他。   时雾此时痛恨自己的脑回路和湛薄倾一样肮脏,竟然一下子就听懂了对方暗示的赌约内容。   ——我可以用手。   难不成他其实也很渴望湛薄倾的手吗?   时雾想着,下意识就往湛薄倾的手上看。   湛薄倾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的皮革上,指节清晰,腕骨利落。   开车转弯时掌心缓缓收紧,青筋沿着手背浮起,带着非常可怕的力量感。明明只是寻常的动作,却透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欲,几乎一下子就让时雾联想到对方握自己脚腕的场景。   很快,视线中的那只手就敲了敲方向盘。   “我的掌心很烫,摸你的时候,你会很舒服。”   “我身材很好,至少比湛辞好,你想看看吗?”   “如果觉得害羞可以背对着我,对手不满意还可以有别的选择。”   时雾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他下意识问:“什么选择?”   湛薄倾弯了弯唇,用着最平静的声音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你说呢。”   说完他的手指从方向盘移开,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时雾天旋地转。   很快。   “时雾。”湛薄倾适可而止,转移话题。   “那个打赌,我赢了吗?”   时雾喘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还是有点赌气,但这次是对自己:“烦死了得意什么,告诉你其实我很想让你输的。”   湛薄倾笑出声,“宝宝......”   时雾被这个称呼搞的头皮发麻,连忙打断:“啊啊啊快回去吧,说起来你来过我家,我还没参观过你家呢。”   湛薄倾适时闭嘴。   进门把灯打开,整个客厅一览无余,比时雾想象中还要清冷,说真的没有比湛辞那里多出什么人味来,感觉除了模样,这一点也很像兄弟。   落地窗外能望见远处街景,夜色里车流缓缓穿行,灯光连成细线,从高处俯瞰的感觉很不一样,像是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人,时雾觉得此时此刻他才是真正的大王。   “喝点什么?”   湛薄倾的话音刚落,门口的电子锁忽然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时雾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快速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处境,深刻的认识到不管是谁来,看见这副场景都很难说得通,更何况时雾和湛薄倾目前好像本就不清白。   顾不上想太多,时雾嗖的一下冲进最近的房间,赶在房门打开的前一秒关上了门。   湛薄倾连话都没来得及说,而且他没想第一次把人领回来就往房间拐。   只觉得这下真的糟糕了。   因为时雾进的是他的卧室...... 第76章 湛薄倾看着挺正经,怎么背地里骚了哄的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开,整个屋子一片昏暗,时雾只是大概扫了一圈,在那幅明显和这个空间有些格格不入的巨型画框上停留了一秒。   因为太暗了,画框里裱的是什么根本看不清,但很快客厅就传来了动静。   时雾也没在那幅画上停留太久,耳朵贴在门上,像一个在家闯祸的小猫观察人类反应一样。   客厅。   只能说一切发生的都很突然。   输入密码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门把手转动,房门被推开,韩曜辰拎着他的外套骂骂咧咧的走进来,直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像是习以为常,完全没看湛薄倾此刻的脸色。   “谢知妄不是老总吗?我看他就是一条老狗!”   湛薄倾看了眼门口,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把时雾的鞋子放进鞋柜里,所以门口只有韩曜辰那一双运动鞋。   他走过去踢了韩曜辰一脚:“这条老狗刚帮你拿下三个亿的大单子。”   “那他也不能让我跟个保姆似的全体24小时待机吧?我刚帮他妹妹搬完家......哎对了,说起来那地方你也知道。”   湛薄倾目光稍微有些微妙,在自己卧室的方向停了停,还没开口就听韩曜辰说:   “之前咱们去隔壁市参加物理竞赛,你给时小猫定的酒店就在那边。”   见湛薄倾不说话,韩曜辰先诧异起来:   “你忘了?那天晚上有些下小雨挺冷的,咱们刚从饭店出来就看见时雾穿个薄外套站在对面的路灯下,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给他递名片,还要脱衣服给他披,你一下子就冲过去把名片团成一团给扔了。”   “然后也不顾我们喊你,就把时雾给领走了,当晚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结果九点多吧你就出现在宿舍,外套也不见踪影,问你什么你都不说,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后来还是我偷偷跟踪......”   话到这韩曜辰适时闭嘴。   哈哈。   怪不得湛薄倾看自己的眼神很怪,按道理来讲这件事他不应该知道啊!   对上湛薄倾的目光,韩曜辰坐直身体,如临大敌。   “你要是准备现在给我扔出去,我就去告诉时小猫某个嘴硬心软的人当初躲在酒店大厅的角落,眼巴巴看着人上了车才回去参加比赛,还差点迟到被取消考试资格。”   “............”   被突然揭底的湛薄倾又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冷笑一声:“你可真是长了张好嘴。”   韩曜辰:“还行吧,凑合用。”   卧室门内,时雾背靠在门上,轻轻眨动了两下眼睛,对韩曜辰说的这件事只有点朦朦胧胧的印象,没有铃铛那般有冲击,所以画面好像总是蒙了一层薄纱。   用手摸就能轻易渗透进去,可怎么挥都挥不散。   门外已经变成时雾听不懂的商业对话,能听出来湛薄倾在刻意赶人,时雾也不着急,只是觉得在门口站的有点累,摸着墙壁想往里面走,却不小心碰到一个圆形的按钮。   不算明显的电动嗡嗡声响了一下,很快窗帘开始往两边扯动,月光顺着玻璃窗照进来,此时此刻时雾不光看清了房间的布局,也看到了那幅巨型画框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时雾:“......”   系统:【......】   时雾的嘴唇微微张开,视线在自己那张极具暗示性的写真照上停留片刻,跟随震惊一起滚过来的是那层原本遮挡在记忆片段上的薄纱。   一阵风轻轻把纱帘吹开,时雾忽然想起那一晚湛薄倾带自己去的酒店房间也有一副这般大的画。   因为那个时间刚好赶上旅游旺季,周边的酒店大多数都满了,好巧不巧只剩下一间略带情趣的房间还空着,那间房的床对面刚好有一幅男女纠缠不清的赤裸色情画。   因为被捉住,所以计划泡汤。   时雾苦恼的躺在床上,给湛薄倾发了好多条消息都石沉大海,再加上坐的出租车上味道很难闻,时雾的精神气不算太好,握着手机睡的根本不踏实。   直到朦胧中感觉手机在震动,看见是湛薄倾的电话,时雾连忙接起来。   对方声音有点低沉,命令的口吻明晃晃的:“开门。”   凌晨五点半,湛薄倾拎着早餐在他的房门口。   直到开门之前时雾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生气,冷淡的男香裹挟着清晨的冷风钻进来,时雾被男人捂住嘴巴重重的压进房间,身体抵在那幅淫乱的画上。   男性特有的荷尔蒙在作祟,滚烫的手指抵进唇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惩罚这只不听话的小猫。   听着时雾的呜咽,还有湿漉漉的嘴角,湛薄倾心里那些躁动才慢慢平息。   又停留了一会儿,男人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滚烫:   “吃完饭就走,车在楼下等你。”   当初的时雾根本不知道湛薄倾因为什么生气,只觉得自己被讨厌了,走的时候失魂落魄跟丢了魂儿一样,不过现在想来......   时雾把目光重新投在自己这张巨型写真上,一边欣赏自己顶顶的美貌,一边慢慢反应过来。   那时候的湛薄倾估计是看到有人跟自己搭讪,吃醋了吧。   时雾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说真的就这么在别人的卧室看见自己的照片,多少有点羞耻。   而且这是自己的照片,那就是自己的东西,湛薄倾怎么能随随便便不经过允许就拿来放到自己家?   时雾此刻仿佛真的变成了照片里的自己,每天和床上衣衫不整的湛薄倾见面。   看他脖子上的青筋,强悍有力的胸肌,家境优越并非日晒雨淋过的身躯,因为苏醒后自然的反应,血管和青筋在皮肤底下膨胀,形状蜿蜒......   停停停。   他到底在想什么?   好在这个时候,门外已经响起关门的声音,大概率是韩曜辰已经走了。   卧室门外传来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像是要扯开某种遮羞布的倒计时。   时雾莫名有些紧张,尤其是对上男人打开门,看到意料之中场景的那双眼睛。   闪着幽暗的火芒,有些焦灼。   他的性幻想对象站在自己的写真照下,微仰着脸,月光从窗外倾落,像一层冷白的薄纱披在他身上,比照片鲜活,好似美神降临。   时雾受不了湛薄倾的视线,脸热的厉害:“真是的,湛薄倾你表面看着挺正经,怎么背地里骚了哄的?”   湛薄倾慢慢走近:“那公平起见,干脆我也奉上一张我的裸照,挂在时雾大王卧室的床对面怎么样?”   时雾瞪圆眼睛,明明还穿着衣服,却觉得自己被说这句话的湛薄倾入侵到。   “想知道我对着你的照片最喜欢干什么吗?”男人问。   时雾捂住耳朵:“我一点也不想!”   可惜声音却从指缝里钻进来,一点机会都不给留。   “鹿/” 第77章 什么啊,他和湛薄倾现在算是炮友?   家里只剩下时雾和湛薄倾两个人,没人说话,安静得厉害。   客厅灯亮,但湛薄倾没有打开卧室灯,慢慢走近,有种把时雾逼近只属于自己领地的错觉。   “时雾,你往后退什么?”   “......我才没有。”时雾脑子乱糟糟的往后挪,他觉得湛薄倾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怎么什么都敢说,瞧着这人越发放肆,赶紧警告:“你不许靠过来了!”   “怎么这么霸道?我进自己的卧室都不行吗?”   湛薄倾的模样看起来极为正经,好像无理取闹,擅自作主的人不是自己,是时雾一样。   “要喝点什么吗?”他问。   “不喝!”   湛薄倾又靠近了一步。   时雾炸毛:“别过来!”   话虽然这么说,讲这话的时候湛薄倾已经来到了他的对面。   “为什么这么紧张?因为这个写真吗?”湛薄倾把时雾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我说了希望你可以近一步使用我,当然就是这个意思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就听不懂。”时雾嘴硬。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时雾当然知道,因为湛薄倾已经足够直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湛薄倾此刻还要直白的人,只不过时雾说不出口这种话。   ——我想用你的手。   这要怎么开口呢?   直接说那急不可耐的人不就成了自己,明明是湛薄倾很想,是湛薄倾绞尽脑汁用尽一切方法想从他这里尝到一点点甜头,他自己一点都不想!   没错,时雾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底气也回来了,仰起头高傲的跟人对视。   圆溜溜的眼睛比任何宝石都要漂亮。   湛薄倾又贴近了一步,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时雾的羞耻和恐惧,没有再说话,只是整个人像一堵密不透风的火墙,把时雾彻彻底底包裹住,烫得时雾腿在发软。   “这是犯规。”时雾以为湛薄倾还在心怀不轨,“你虽然赢了赌约,但兑换的时间要我来定。”   时雾抓着湛薄倾的衣服,身体抵在自己的写真照上,脸热的发烫,好像整个人都病入膏肓了一般。   难不成他没有湛薄倾的体温就会死掉吗?   ......   天啊,能想出这么离谱的话的自己也是没救了。   “所以你不能不经过允许就擅自让我使用你哦,那种叫猥亵知道吗?”时雾说完还是觉得分量不够,索性又补充了两句,“我都不怎么猥亵我自己的,如果到那个时候......你要怀着感恩的心知道吗?”   “我知道。”   湛薄倾盯着时雾那双得逞般的眼睛,手掌沿着脊背缓缓抚到腰间,像是在给小猫咪顺毛。   时雾的腰很细,虎口掐上去仿佛能陷入柔软的腹中。   湛薄倾摸着时雾的心跳,突然好想钻到他心里看看上面是否还有自己的名字。   不过如果真的没有,他可能会忍不住亲自动手刻上去,时雾那样娇气一定会疼的哭出来,所以要钻还是钻其他地方吧。   “那能亲一下吗?你想亲吗时雾宝宝。”   “......”   时雾还没回答,额前的乱发就被撩开,脸蛋被男人亲了一口,亲完还去舔他的耳朵。   “......好痒。”   “痒就同意亲我一下。”   湛薄倾故意折磨人,用这种法子给了时雾一个痛快安全的台阶,不是时雾想亲,是实在痒得受不了,只好亲你一口算啦。   时雾磨不过他,再加上自己也意志力不太坚定:“好...好吧,只能亲一小下下哦。”   刚说完,他就被吻住。   湛薄倾吻得很凶,因为身高的缘故他看时雾的视线由高到低,微微垂着眼,黑如潭水的眸子一瞬不转的看着时雾。   时雾颤抖着掀起眼皮,对上男人急色赤裸的目光又赶紧慌张的闭上。   可恶。   湛薄倾。   你有点长的太帅了。   ......   夏媛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时雾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之前的轨道上,除开每周固定的扫盲时间之外,他又见了几次谢知妄的秘书,跟他们敲定好拍摄细节。   工作开展的很顺利,月底之前模特图就拍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代言的奢侈品影响力的缘故,时少巍和苏菁也开始变得更忙,项目合作谈的比之前容易,一切都在往时雾大王之前计划的方向走。   因为之前时雾被诬陷的事情反转又反转,再加上面对构陷主动选择原谅,为时雾赢得了不少的路人缘,网上对于这次的模特图反响比预期还要好。   【啊啊啊啊好帅的宝宝!宝宝身上都是宝!】   【怪不得湛爷天天追在屁股后面舔呢,换谁谁不舔啊哧溜哧溜哧溜~】   【舔什么?】   【爷爷的爱人。】   【Oh no黄色知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入了我的脑子!】   【时雾宝宝好美好帅好专业我亲亲亲~】   时雾无视黄色信息,美滋滋的把网友们的夸赞逐条转发到他的三人小群里,并@所有人,让他们俩赶紧出来膜拜大佬。   沈鹤临:“少嘚瑟,学科作业写完没有?”   时雾:“好讨厌,我要把你踢出去!”   沈鹤临:“那你完全可以跟姜凌凡私聊。”   时雾拍了拍姜凌凡。   时雾:“我爸妈这周出差,周末来我家玩啊,庆祝时雾大王统治世界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姜凌凡,代言费下来了,最近跟本大王混吧!”   姜凌凡立马冒泡:“这多不好意思......我跟你走太近,湛薄倾不能吃醋把我捅成筛子吧?”   时雾:“?”   时雾:“他有什么资格吃醋?”   这话一下子就给姜凌凡整懵了:“你们还没在一起呢?”   时雾:“......没有啊。”   姜凌凡:“接吻了但没在一起,那你们后面又亲了吗?”   时雾:“......亲了。”   沈鹤临:“???什么时候?”   时雾恼羞成怒:“哎呀你别管!”   姜凌凡:“时小猫你小心一点吧,一般这种肉体关系我们成年人有一个专有名词。”   时雾好奇:“[小猫探头.jpg]”   姜凌凡:“炮友。”   没过两秒,聊天框下面显示,姜凌凡已被踢出群聊。   时雾眨了眨眼,满脑子问号。   什么啊。   那他跟湛薄倾,现在算是炮友?   ————————   哈哈哈小猫,其实不算。   以炮友的角度,你俩顶多算拉拉小手的关系哈~ 第78章 你家小猫来电话了   三个人的群只剩下时雾和沈鹤临,气氛一度不是很妙。   时雾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的临临宝贝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悬起来的心又慢吞吞的落下,结果刚放心没一会儿,手机就叮铃哐啷一顿响。   其实不接也就不接了,毕竟从小到大他不接临临电话的次数没有100也有50,但很显然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时雾把听筒放到耳朵边,还没说话,就听见沈鹤临气势汹汹,言简意赅:   “开门!”   “你最好别让我自己动手。”   时雾赶紧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本来沈鹤临就比他高比他壮,从幼儿园开始时雾就很懂得借助沈鹤临的身高体型优势狐假虎威,幼儿园大班的自我介绍更是威慑四方。   “你们知道隔壁班的沈鹤临吗?他是我超级超级好的朋友,他一拳能打十个你们这种小玩意儿!”   过去的记忆在时雾的眼前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想自己为什么能这么自然的回忆起这些事,就被沈鹤临的怒吼声吓得扭头往回跑。   “时雾!!!!”   时雾哪敢停下回头,但也根本不是沈鹤临的对手,被人一把抓住后领,双手夹到腋下,跟提着小猫崽似的给人架起来。   “诶诶诶,哪有你这样的,注意影响,我现在可是名人!”   沈鹤临管他什么名不名人,把他丢到客厅,脸黑得要命:“你们又亲了?你明知道自己喜欢湛薄倾,还放任他亲你,不是不要跟他在一起吗?你这是在干什么?”   时雾被说的心虚,又觉得临临是担心他,所以特意表现的无所谓:“嗨呀没事,都是男人......”   沈鹤临站起身,举起手马上就要倒数五个数。   时雾吓得叽叽喳喳:“这不能怪我呀,他就差脱衣服勾引我了,这换成姜凌凡这个直男也把持不住啊,我就只是尝尝味儿,一定不对他负责。”   沈鹤临看得明白:“你不对他负责,他非要对你负责怎么办?湛薄倾跟块黏牙的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开,大家的议论从‘湛薄倾的白月光’变成‘时雾大王甩不掉的小尾巴’,到时候你就高兴了。”   时雾嘿嘿,竟然觉得湛薄倾变成自己的小尾巴也不错,又担心自己的心思被临临看出来,连忙用笑脸讨巧:   “没有没有。”   沈鹤临烦得厉害,总觉得给时雾说美了,抬手往时雾脸上一推,把烦人的小猫推到一边。   时小猫契而不舍,从沙发上起来又蹬蹬蹬跑到沈鹤临身边,临临宝贝临临宝贝的乱叫。   沈鹤临觉得时雾也就是嘴巴硬,估计跟湛薄倾坚持不了几个回合,叹了口气:   “你记住,男人的勾引基本就那几套,不要脸,变成猫,变成老虎,最后再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小心点吧!”   时雾挠挠头,被说的迷迷糊糊的:“什么变猫变狗的,是同时变吗?”   沈鹤临: “............”   哈哈,你可真是油盐不进。   -   时雾那组模特图反响很好,当季的新品销售量创造了历史性的新高。   谢知妄约了韩曜辰和湛薄倾还有几个平时有合作,私下关系也不错的朋友聚了一下。   喝酒的时候,谢知妄还在问湛薄倾:“你弟弟哪去了?不是说回国了吗?怎么没见你把他一起带过来。”   在场的几个人也就韩曜辰知道湛薄倾和湛辞兄弟俩都喜欢时雾这件事,说真的当时他差点以为湛辞经受了国外不正经文化的洗礼,回来就要对自己大哥下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这种事自然也不好说,毕竟湛薄倾和时雾的关系,在几人眼里也扑朔迷离。   唯一知道怎么回事的韩曜辰是个人精,肯定不会去多嘴。   湛薄倾表情很淡:“在国外玩野了,什么都敢想。我给他转到了国内的大学,封闭式管理。”   “他想什么了?”谢知妄挺好奇的,“对了,你弟是不是跟时雾关系也不错,上次在湖边我可看到了。”   韩曜辰太阳穴一跳,桌子底下的脚狠狠踩了谢知妄一下。   不过谢知妄果然是老狗,表面无动于衷,却很快因为韩曜辰这一脚品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想到他跟时雾第一次见面,湛薄倾后来说只要模特是时雾,湛氏会鼎力相助的话,不声不响的开口:   “我看湛辞挺好的,跟时雾站在一起也登对,主要比你有亲和力,年纪小嘴巴甜又会哄人。”   “很多人都吃这一套。”   湛薄倾笑了笑,跟旁边的服务生说了句什么,很快对方端上来一杯水。   刚好谢知妄说的有点渴,也没多想,拿起来就喝了一口。   “咳咳咳——”   毫无心理准备灌了一口白酒。   谢知妄觉得喉咙连同肠胃都烧了起来,还是坐在旁边的韩曜辰赶紧给倒了点茶水。   茶水太烫,只能小口小口喝。   “湛爷。”谢知妄刻意喊这个称呼报复人,“我还真当你好心呢。”   韩曜辰:“你少说人家里的事几句,他就好心思了。”   谢知妄挑眉:“这么说,我提时雾也算他家里的事?”   韩曜辰:“......”   这个狗逼,又套他话。   湛薄倾的视线在谢知妄和韩曜辰身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   其他人把话题又扯回到这次模特的身上,提起选拔,大家也不自觉提到有人在网络上造谣生事那回。   朋友中有两个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韩曜辰就把夏媛因为湛辞的缘故,造谣时雾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最后总结。   “所以啊,你看因为湛辞的缘故,时雾这样被欺负,他俩真没可能。”   “那他跟谁有可能?”谢知妄见识过时雾的矫情劲,很明显是刻意被哄惯出来的,“跟咱们湛爷吗?”   时雾他可见过不止一次,共事就能发现,这人长得漂亮,又爱显摆。   这可不是家里惯着就能惯出来的。   背后一定有个任由他无法无天的主儿。   湛薄倾没上他的套,但说出来的话显然把时雾放在最前面:“整个地球都围着时雾转,老天爷来了都得为他让道,他想跟谁有可能,就跟谁有可能。”   说完,手机忽然震动,坐在旁边的朋友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很有意思。   小猫emoji   “你家小猫来电话了。” 第79章 湛薄倾,你说我能如愿吗?   湛薄倾完全无视谢知妄打趣的眼神,站起身走到小阳台上,接通的时候耳边就传来时雾跟吃了蜜似的声音。   “湛薄倾湛薄倾湛薄倾。”   时雾喊人的时候语速很快,最后几个字黏在一起,听起来说不出的腻乎。   “怎么了?”湛薄倾轻声问。   “这周末我想办个派对庆祝一下,但我们上周刚订好这周末要补课,可我已经把周末办派对的事告诉林雅他们了,你应该不会让我当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吧?”   “哎......”时雾又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而且这周末我妈妈找了维修人员上门,我甚至连办派对的地方都没有。”   “回国的时候也没大操大办,结果现在看起来也要泡汤了。”   “也不知道求求老天爷,老天爷能让我如愿吗?”   “湛薄倾,你说我能如愿吗?”   时雾的话说反了,什么叫老天爷能让他如愿吗,这分明是问湛薄倾,他能如愿吗?   湛薄倾很喜欢时雾这样不讲道理的跟自己说话。   可能是刚喝了点酒,再加上酒桌上的那番话,现在从听筒里钻出时雾叽里呱啦又自信的声音,湛薄倾觉得时雾身上就是有一种魔力。   这世界总是在如他所愿的运转着。   “如果我说有点困难呢?”湛薄倾的手指轻轻敲在阳台的桅杆上,好像拿了根逗猫棒在跟猫咪玩耍。   “那我只能要求你收回这句话了。”时雾说的理所当然。   湛薄倾弯了弯唇,算是应下:“庆祝派对有什么想法吗?”   时雾嘿嘿一笑,显然坏心思一堆:“秘密哦。”   湛薄倾:“......”   根据他的经验,估计派对上会有什么让人眼前一黑的糟糕事发生。   挂断电话以后,湛薄倾没有在小阳台多停留,转身回了包房里。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谢知妄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上次不还嫌弃它毛多,换毛季会变成蒲公英吗?”   湛薄倾说的也不走心:“你记忆力这么好怎么不去参加最强大脑?”   谢知妄:“......”   其他几个朋友也打趣说了两句,但也只是感慨湛薄倾铁树开花,其中一个朋友忽然想起来:   “是之前那个吗?”   “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你的白月光,结果后面出国的那位?”   湛薄倾没说话,掀起眼皮看他。   “我三个月前在心理医生那碰见过他,那会儿他还没回国呢。”说到这,那人笑了一下解释:“其实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就几年前在阿倾身边见过,主要太漂亮了,很难忘记。”   湛薄倾拧眉:“心理医生?”   他朋友也不确定:“也可能是陪朋友去的吧。”   韩曜辰和谢知妄对视了一眼,庆幸这位老登同样拥有眼力见这种东西。   两人一唱一和把话题引开。   -   派对最后是在湛薄倾闲置的一栋别墅办的。   林雅和她的几个好姐妹一同接到了邀请,带了不少送到时雾心窝里但华而不实的礼物。   韩曜辰和谢知妄也来了,带来了下个季度希望能继续合作的合同。   湛薄倾送时雾一辆超跑,通体粉色十分扎眼,车内饰更是华丽无比,属于不开出去,放在车库里每天欣赏都心情愉悦的那种。   非常符合时雾这种爱显摆的小性子。   时雾在看过以后非常满意,美妙感慨:嗯,他的快乐老家果然得有这种闪瞎眼的漂亮东西才行啊。   沈鹤临一早就把他爸办公室的地球仪搬回来了送到时家门口。   时雾开心的手舞足蹈,因为他自从在朋友圈里见到以后就念念不忘。   地球仪底座由深色胡桃木与金属雕纹打造,海洋呈现沉稳的宝石蓝,陆地边缘以金线勾勒,看起来就贵的要命。   姜凌凡姗姗来迟。   手里拎着两个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酒过三巡,大家终于熟络起来,林雅非要当红娘给姜凌凡牵红线,姜凌凡羞得脸红,气呼呼的说不用,顺便还把时雾搭在他膝盖上的小腿给推下去。   时雾不满意,又搭。   姜凌凡跟他拧着劲,又推。   最后时雾冲着看热闹不帮忙的沈鹤临一顿呲牙,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要热闹热闹。   在夜晚湛薄倾安排的烟花下,时雾去了别墅顶层,享受完众人的注视以后,打开那两个姜凌凡拎过来的箱子,里面装满了红彤彤的现金。   随着烟花绽放,纸钞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撒。   时雾好像此时此刻真的变成了一只掉毛的“蒲公英”,一扬手就有红彤彤的票子往下飘。   林雅和她的朋友们尖叫出声,酒精上头喊着时雾大王好帅。   韩曜辰看着这一幕几乎说不出话,脑子暂时离家出走,看了眼同样目瞪口呆的谢知妄,凑到湛薄倾身边咬牙切齿:   “不是哥们,再怎么惯也不能这么惯着吧?”   湛薄倾目光淡淡:“没事,这里不算市中心,我跟邻居和物业打过招呼了。”   沈鹤临看着别墅上的财神爷现世,深吸了一口气,侧头幽幽的看向姜凌凡,好像在说你完了。   姜凌凡举双手说冤枉:“我真不知道他来这出啊,我问时小猫想要什么礼物,他说真有心就送他点钱......”   “你又有钱了?”   姜凌凡:“说来话长,故意让我妈看我内裤都破了个洞,略施苦肉计......”   “......”   好在这场闹剧只持续了几分钟,再加上周围确实如湛薄倾所说,没什么动静,沈鹤临的血压才缓缓下降。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疯狂的插曲,大家玩的更嗨了,期间湛薄倾的衬衫被不小心弄湿,离开一会儿去房间换身干净衣服。   走之前他还跟时雾开玩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讲:“要是我10分钟还没下来就是迷路了,时雾大王记得过来救我。”   时雾没当回事。   可真的过了10分钟左右还不见湛薄倾下来,时雾左摇右晃有点着急。   刚好这时候听林雅说还要玩国王游戏,几乎应激炸毛,趁着混乱也溜了,想着可以偷偷找一下湛薄倾,顺便吓唬他一下。   风轻轻掠过,别墅长廊中的空气里浮着淡淡香气。   不知为何,时雾总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走到顶层还没找到人,时雾有点不想玩了。   “什么啊。”   可也就是刚抱怨完,他忽然听到房门里传来一阵轻微不加掩饰的闷哼。   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昏黄的光透出来,像是在诱惑时雾走过去看。   可真的把眼睛凑上去的时候,时雾却率先看到了墙上自己的照片,他只穿了一条内裤。   自己跪坐在墨绿色的薄纱上,裸露着背,能清楚的看到腰窝,他的身上喷了些水,模拟热汗,性感黏腻,想要让人一口吞进肚子里。   这是拍摄的新图,但确实有些暗示性明显的色情,所以没有放在公共视野中。   屋内喘息声更重了些。   ......   虽然没看到,但时雾好像知道湛薄倾在做什么了。 第80章 湛薄倾是个很帅的大变态   时雾觉得从声音来听,湛薄倾仿佛正极力忍耐着什么,明明平时胆子大的要命,但此刻这种情况他却不太敢再往里看。   或许是怕看到男人手背鼓起的青筋。   毕竟这双手的主人正看着自己的照片随心所欲。   意识到这一点,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   忽然,湛薄倾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低沉和缓的荡在时雾耳边。   “怎么不进来?”   经历过撒钱的狂欢,时雾的神经还处于兴奋状态,被忽然间捉了正着不说,还被做坏事的男人提问,时雾忽然觉得脸颊迅速烧了起来,烫得吓人。   “因为......”   房间里传出轻笑:“因为我在鹿吗?”   “你明知故问!”时雾被问的咬牙切齿,想说湛薄倾怎么能这样厚脸皮,但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   “想看吗?”   “什么?”   “我还没有开始。”   时雾感觉空气稀薄,明明耳边还能听到外面的欢声笑语,可周身就是变得燥热沉闷,湛薄倾的话像是变成了某种束缚,缠在他身上,让他寸步难行。   “不要,我不想看。”时雾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目前绝对不是做这种事的场合。   湛薄倾又笑了。   时雾很清楚的听到他哑笑的声音,还以为对方会恶劣的说几句花言巧语哄骗,但他却没有。   “照片拍的很好看。”湛薄倾喉咙滚动,“你的后背很适合留下印子,应该只要轻轻一掐就会红。”   时雾想把声音躲开。   其实不是没法躲,只要他装作没听见,扭头跑出去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可他就是靠在墙上,盯着地面上从房间里透出来的光,双腿麻得厉害。   好烦......   这个很帅的大变态。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问:“这里怎么会有我的照片,放多久了?”   “你的脖子很细,很适合被人握住。”湛薄倾狡猾的没有回答时雾的问题,又喘了一下,“如果是自上而下的角度来看,会让你的腰在视觉上更细。”   “汗水贴在上面,晃得人眼花。”   “像艺术品一样。”   湛薄倾这几句话说的暧昧下流,很容易让人往其他的方向联想,时雾的心好像被猫的爪子抓过,身上的红绳磨在皮肤上有些发痒,就连脚腕上的铃铛都在此刻显得有千斤重。   越是这样想,脚腕上的小铃铛越碍事。   时雾烦躁的晃了晃,铃铛摩擦过脚踝,寂静的空气中忽然传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门内的喘息声更重了。   明明时雾连湛薄倾的模样都没看见,可却偏偏有种浑身骨头被抽空,软趴趴贴在男人身上,被紧扣着腰,按住脖子,全身都被掌握着的错觉。   ......   真是疯了。   可能是时雾一直没有给反应让湛薄倾更加变本加厉。   “真想看看你脚腕有没有被磨红。”   “时雾你知道吗,巴普洛夫才会用铃铛训狗。”   “至于巴普洛夫是谁......下次上课老师讲给你听。”   时雾脸更热了,在明知道对方在干什么的情况下,还要自称老师,太犯规了。   可他又不想落于下风,于是问:   “看我脚腕干嘛?”   湛薄倾这个时候的吐字带着下流的味道,却意外坦荡:“我会让我产生冲动。”   “哪种冲动?”   湛薄倾没说话,又只是笑了一声。   时雾莫名觉得危险,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楼梯那侧忽然传来姜凌凡和林雅的声音。   “时雾你在吗?韩曜辰说要在院子里烤肉,你快下来,我烤的菠萝可好吃了!”   很快,林雅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湛爷也不在,你们再不回话,我就默认你们在干坏事了哦!”   时雾觉得尴尬,也不知道是替湛薄倾尴尬,还是替自己这个明知道湛薄倾是个变态,还你问我答的行为羞耻,总之听到他们两个的声音,时雾想都没想,拉开了房间虚掩的大门。   刻意放轻声音关门,却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看到时雾上顶层来了啊。”姜凌凡手里拎着外套,“要不每个屋子找找看?”   时雾是个非常直白的性子,喜怒完全形于色,他以为自己有些时候的拐弯抹角,其实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   比如现在。   他急得几乎要跳脚。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男人的手指贴着脊柱慢慢往下按,按到照片上腰窝的位置时,时雾没忍住声音从嗓子里漏了一声。   同时,“啪”得一声。   灯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外面的林雅思有所感的看了过去,没有什么具体的方向,但很快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出声阻止姜凌凡:   “哎呀你也不嫌麻烦,不会要用这种方式逃避烤串惩罚吧?”   姜凌凡一下子就上套了:“怎么可能!我今晚能烤一千根串!”   “好好好。”林雅不准备找了,拉着姜凌凡往外走:“说不定时小猫闻到肉味儿就出来了呢。”   脚步声逐渐走远。   可喜可贺的是,时雾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但身后的男人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赤裸着上半身贴得严丝合缝,好像在和时雾玩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游戏。   他握住时雾的手腕,带着那只修长的手,摸在自己结实饱满的腹肌上。   又觉得不过瘾,所以一直往下游走。   时雾明显紧张起来,手指尖因为僵硬刮在湛薄倾的人鱼线上。   见对方还是这样恶劣,时雾用力踩了湛薄倾一脚,可能是这一脚踩的重了些,他听到了对方吃痛的哼声,莫名心里生出一种小得意。   “喜欢听吗?”   话音刚落,湛薄倾低头略带凶狠的咬在了时雾的后颈上,唇贴着皮肤,没有用力,但很霸道。   “......你干嘛啊,不喜欢不喜欢,讨厌死了!”   “说错了,你喜欢。”   湛薄倾松开了时雾的手腕,强忍着没有拿他的手做坏事,但也忍耐到了极限。   他不允许时雾躲开,但也没强迫时雾做什么。   轻轻掰了一下时雾的下颌,漂亮的脸蛋就顺从的冲向自己。   时雾被前前后后一系列的事折腾的意识朦胧,看着眼前晃过的嘴唇,抬起头慢吞吞的贴了一下。   然后就是一下又一下。   直到最后被湛薄倾咬住下唇才清醒过来。   “......讨厌你。”   “嗯。”   “我衣服都脏了。”   “穿我的。”   时雾还想难为人,他觉得不好意思又难以启齿,他觉得湛薄倾真是十恶不赦,简直是天底下最坏最可恶的人。   因为这个坏蛋让他ing了。   还在问要不要舒服一下。 第81章 时雾觉得他是有点想要的   “时雾。”湛薄倾一手握着他的后颈把人调转个方向,彼此面对面,拇指在时雾的嘴唇上按了一下,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使用我?”   时雾愣了一下。   月光下湛薄倾的脸就这么直挺挺的撞进时雾的视线当中,眉眼轮廓生的本就锋利矜贵,就连纾解后的模样都透露着优雅。   身材壮硕,肌肉饱满的胸膛上贴着薄汗,再往下是强悍有力的腰。   没有进攻性的时候,让时雾觉得他像一个玩偶店里等比例的男模,随意揉他摸他都是他本分内的事,随意的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动作,就能入侵他人格上的隐私空间。   视线掠过腹肌,从人鱼线没入裤腰开始,时雾就不敢再往下看了。   怎么搞的。   今晚他怎么总会对湛薄倾有一些色情联想?   时雾越想越觉得气急败坏:“你一个被用的,干嘛这么着急!”   “因为我很有服务精神,而且这种事情还是两个人一起比较快乐。”湛薄倾勾住时雾的裤腰,指节贴在他的小腹往下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问:“可以吗?”   这个动作很危险,尺度明显超标。   时雾下意识想拒绝,可男人的气息先一步将他笼罩,滚烫的手掌托起他的下颌,把他压在门上用力的吻。   湛薄倾脖颈上的青筋起伏,喉咙滚动,时雾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覆到了上面,手心沾着男人身上的汗,好像整个人都被浸透了味道。   “湛薄倾......”   时雾莫名觉得害怕,可心口又开始发痒,身体又开始变得奇怪,只能靠着离自己最近的热源,好像湛薄倾的怀里才是安全的港湾。   “嗯。”   湛薄倾回应他,又问他:“真的不想吗?”   ——其实是有点想的。   但就算湛薄倾再厉害,出了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他也没办法让今晚在这里的所有人失忆,他可不想等下被临临收拾,临临的拳头是天下第一疼的。   “这里......这里不行!”   “我们已经离开很久了,等下所有人问我们去哪了怎么才回来,我们就算是说谎,他们也不会信的,你这样子诱惑我,时雾大王的脸面以后放到哪里去?在姜凌凡那等凡人面前都会抬不起头的,他们可以看不起你,看不起我可不行!”   湛薄倾:“......”   看着时雾为他的小猫据理力争,湛薄倾竟然破天荒的觉得有理有据。   时雾的心脏怦怦直跳,小脸蛋只要伸手摸就能发现很烫,就连鼻尖都红透了。   湛薄倾低头吻了吻时雾的额头,把人松开。   “能选择的借口也不多了,时雾。”   “去换个衣服吧。”   为了掩人耳目,时雾叉着腰非要让湛薄倾先下去,嘴里呜哇乱叫着什么有排场的人都是最后到的,如果等下发现没有时雾大王的烤串和烤菠萝,在场所有人都是死罪吧啦吧啦的。   等房间确确实实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时雾又开始呲牙咧嘴的折磨系统。   “什么叫我能选的借口也不多了,明明就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又不是我帮他,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湛薄倾真讨厌!”   系统顺着他说:【他确实挺讨厌的,宝宝我们以后离他远点。】   “......”   时雾沉默两秒,又不太高兴:“什么啊,他离我远点才对,整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让我使用他,他是什么?是我的小尾巴吗?还什么巴斯克的狗,听都没听过。”   系统的声音微微颤抖:【啊哈哈......】   时雾又说:“送车送钱还送人,难不成是要入赘给我吗?前两天还说要把支付密码什么都告诉我,我都吓死了!这么一想他只是求着让我用他,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跟他在一起,未来可能会死也没什么大不了吗?】   【他现在说喜欢你,如果以后不喜欢了,你却越陷越深怎么办?】   系统的两句话让时雾忽然停下来,空气安静了两秒,就在系统以为说动了时雾时,对方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不想为没有发生的事困扰。”   “如果每时每刻都担心我将来会不会死,那样活着也太累了,人总会死的不是吗?”   “不过我要是为了一个男人就能去死,那我确实也不怎么样。”   其实还有一些话时雾没说。   从一开始系统告诉他是穿越过来的,到中途无法提供湛薄倾和白月光过去的故事,再到默认姜凌凡喜欢温让,以及那个诡异的结局......   有很多东西都和系统说的对不上号。   时雾开始不再信任它。   说完系统不再出声,时雾拿出手机给湛薄倾发了条消息。   时雾:“我要下去咯,你有没有给我留烤串?”   湛薄倾:“[图片][图片]”   时雾:“我想吃两份烤菠萝,把你的那份也给我[跳跳]”   湛薄倾:“遵命[跳跳]”   湛薄倾:“快下来吧,姜凌凡吃上头了[惊恐]”   时雾盯着手机,弯起嘴唇笑他是学人精,关上手机感觉刚才的烟花好像还在他心里乱放。   下来以后,时雾非常自然的坐在湛薄倾旁边,跟人亲亲密密的挑三拣四,湛薄倾也非常耐得下心伺候,时小猫左一口右一口,吃的开心,乐得不行。   湛薄倾看着,眼底全是掩盖不住的温柔和爱意。   沈鹤临对此已经被迫习惯了。   任谁经历一次这位祖宗的撒泼耍浑闹脾气以后,还能完好无损的离开战场,那都是神仙。   沈鹤临管不住,时雾那小嘴叭叭的说起来更是让人心里火大,干脆当个睁眼瞎。   主要他知道时雾真的很喜欢湛薄倾,他希望这次时雾真的能得到幸福。   吃得差不多了,姜凌凡忽然提议。   “我们下周去爬山吧!”   时雾开心举手:“好啊!”   沈鹤临皱眉反对:“不行!”   时雾“啊”了一声,表达抗议:“为什么不行!”   别人也就算了,时雾也跟他装不知道,沈鹤临黑着脸弹他脑瓜崩:   “你去年在国外跟朋友爬山失踪了一个晚上,还记得吗?”   话音刚落,湛薄倾抬眼看过去。   ————————   已经开始要讲为什么时小猫会去看心理医生哦,宝宝们不要急。   两个好宝宝的感情进度条也在加速啦~ 第82章 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同样的,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怎么回事啊?”   “那我们还是不要去爬山了!呸!国外那是什么破山烂山,安全防护做的这么差,出人命他们负责得起吗!!!”   姜凌凡第一个站起来大叫,时雾还没怎么样呢,他已经气的跳脚了。   时雾就喜欢这种被人捧起来的感觉,抛下湛薄倾,扭头亲亲热热的贴到姜凌凡身边,竖起大拇指夸他烤的串最好吃。   说的大言不惭,完全不记得刚才颐指气使的让湛薄倾烤串,还夸他烤的串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湛薄倾:“......”   “哎呀不要闹了!”林雅急死了,扭头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啊?幸好回国了,小猫在外面还是太危险。”   这可给时雾问住了,他说不知道是不是就要露馅了?   不是,非要知道这个干嘛?当着本人的面打听人家隐私!?岂有此理!   无能狂怒估计说的就是时小猫,他有一种在班上老师叫他回答一个只有他知道的问题,结果他也不知道的羞耻感,这种感觉在众人的视线下逐渐变成恼火。   “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们!”   “......我也没想问你。”林雅老早就知道时小猫靠不住,根本没当回事,扭头看向沈鹤临:“你来说。”   时雾诶诶两声,争强好胜的劲儿上来,已经忘记自己啥也不知道,难以置信瞪圆眼睛:   “什么啊!我的事你问他干嘛!”   林雅给他递了一串烤菠萝,让他先别说话。   时雾:“......”   沈鹤临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点头疼:“一个校外活动,当晚要住在山上,本来时雾是跟他合租的室友宋绪一起,结果几个朋友约着摘果子,扭头时雾就不见了。”   “国外针对这种情况需要超过特定时间才算失踪,好在第二天时雾就出现在附近的医院,只是发烧没有大碍。”   没想到时雾竟然在国外发生过这样的事,大家一时间都没说话。   湛薄倾忽然开口:“知道是谁送过去的吗?”   沈鹤临看了他一眼,摇头:“是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送过来的,监控没拍到脸......不太清楚是谁。”   时雾看不惯这俩人一问一答的,皱眉头:“怎么回事?怎么不问我???”   沈鹤临给时雾嘴里塞了一块烤过的棉花糖,看着湛薄倾表情有些不太对:“看来湛爷知道是谁?”   湛薄倾表情不变:“是想弄清楚才问的。”   大家看时雾对这件事闭口不谈,还以为是十分忌讳,所以也就不再说爬山的相关话题,姜凌凡主动往外引。   “那我们也可以去玩点海上项目......”   “不要不要,就去爬山!”   被接二连三的无视,搞得时雾的叛逆心一下子就起来了,说完像是终于掌握了话语权,叉着腰嘴角还蹭着糖渍,仰天大笑。   沈鹤临:“......”   他就知道。   这个犟种。   不光是林雅和姜凌凡,就连谢知妄也说了两句,大概意思都是换个项目玩,但时雾大王正打翻身仗呢,完全不理会他们的叽哩呱啦。   这个时候湛薄倾手机忽然震了两下,是之前拜托朋友查的那家心理咨询诊所有消息了。   但也如湛薄倾所料,对方的医生表示不能向其他人泄露客户隐私,所以拒绝沟通。   他朋友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想知道点什么,就只能亲自过去一趟,向医生证明湛薄倾是时雾心理出现问题的重要因素,医生才可能以配合治疗为前提,透露一些事。   刚收起手机,韩曜辰就凑过来,其他人不了解湛薄倾,但他不同。   在看到湛薄倾听见这件事以后的反应,再加上之前他还听湛薄倾笃定的说时雾在国外没有其他门当户对的亲密对象。   韩曜辰心中逐渐浮现一个极为诡异的猜测,他凑过去小声问:   “时雾这件事你真不知道吗?”   湛薄倾表情很淡,说出来的话却让韩曜辰心口一凉:“我应该知道什么?”   又出现了。   自从时雾出国以后,这种情绪就时常出现在湛薄倾的身上。   饥饿感。   饥饿感等同于贪婪,贪婪的底色是全部占有。   -   湛薄倾的机票定在周三晚上,顺利的话周末就能回来。   为了不耽误给时小猫补课,他们这周末的课程约定在网上视频,接通的时候刚好赶上湛薄倾回到下飞机回酒店洗漱完,虽然那里是白天,但窗帘拉的很严,从视频中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时雾也刚好洗完澡,视频里头发还带着湿意,柔软地贴在额前,衬得眉眼越发漂亮。   身上的小猫咪睡衣宽松可爱,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清瘦精致的锁骨。整个人像被热气蒸软了,干净、乖顺,又漂亮,好想让人一口吞到肚子里。   同样的,时雾在视频中看到湛薄倾时也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愣。   也许是因为自从派对结束以后就没有见过的缘故,像是禁欲多天忽然干柴烈火,时雾在屏幕中看到湛薄倾的一瞬间,他竟然感受到了心脏剧烈跳动的频率。   在意识到心跳几乎要盖过湛薄倾的说话声后,时雾连忙在桌底掐自己大腿,让湛薄倾快点开始上课。   课程一个半小时过的不算太快,结束后时雾觉得在神圣的知识面前,一切多余的想法都显得无比单薄。   他觉得再做完湛薄倾给自己留的作业,那他将立刻摒弃七情六欲,马上立地成佛。   也可能是时雾的表情太直白,湛薄倾没有说话,而是笑出了声。   “时雾?”   时雾坐直身子,冲着镜头眨眨眼:“干嘛呀。”   湛薄倾没有明说,那张眉眼端正的模样好像说出什么话来都正常:“我们现在离着大半个地球,没办法每天都见面,因为时差的缘故我可能无法立刻回你的消息,你的喜怒哀乐只能延迟分享给我,最重要的是你不能每天看到我......”   时雾不明白湛薄倾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尽管这些事实还没有发生,可时雾已经觉得湛薄倾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狠狠虐待了一遍。   谁都不能虐待他,湛薄倾也不行。   “怎么,没有我烦你,你很得意是吧?”时雾咬牙切齿,还带着非常严重的埋怨:“你对我真是一点也不好!”   “所以我们来交换吧。”湛薄倾说。   时雾忽然觉得等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可却明知道是这样,却也想走进去看看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交换什么?”他问。   湛薄倾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忽然抬眸,看向屏幕中的时雾:   “你可以对我提一个要求。同样的,如果我让你满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见时雾张开嘴就要说话,湛薄倾打断他。   “别着急浪费这次机会,明晚睡前告诉我。” 第83章 你还能再喜欢上我吗?   湛薄倾说完这话就把视频挂断了,漆黑的屏幕上只有时雾红透的耳朵,乱飘的眼神哪还在作业上,刚学的那几个成语都差点忘了什么意思。   他可以对湛薄倾提一个要求。   多过分都可以吗?   但很明显这个要求的时效期就在明晚之前,也就是说他对湛薄倾的要求是只能通过屏幕完成的,这是什么意思?   猫咪严肃脸坐在桌子旁边,好像在思考什么重量级的难题。   隔着屏幕能做什么?   难不成要让湛薄倾也振臂高呼时雾大王万岁?还是让他少留点作业?这种时候一定要提一个平时湛薄倾肯定不愿意做的事,要不然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思来想去,时雾点开了姜凌凡的聊天框,非常自然的拍了拍他的头像框。   意思是,小的们有点眼力见,快来给大王请安。   姜凌凡已经轻车熟路,立刻发了个表情包,并对时雾进行了全方面的礼貌问候。   “学得怎么样啊?”   “题目难不难?”   “既然湛薄倾在国外,那我们爬山的事往后延一延吧!”   总之没有一句时雾爱听的。   姜凌凡又赶紧哄他。   “等湛爷回来吧,他拍照水平很高的,到时候保证让你美美出片!”   时雾哼了一声:“吗喽拿相机拍我都会很出片的好吗。”   话虽然这样说,但算是哄好了。   回归正题,时雾简单美化了一下自己的需求:“我有一个朋友......”   姜凌凡听完懂了,总结:“你的意思是湛爷色诱你。”   时雾一下子恼羞成怒:“[敲打][炸弹][菜刀]”   姜凌凡:“等一下,沈鹤临找我。”   时雾连忙又拍了拍姜凌凡,一脸严肃的打字:“不可以告诉临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姜凌凡:“1”   最后姜凌凡给时雾甩了几个链接,打开以后都是男妈妈级别的男模身材,好几个都是腰上系着腰链,上面挂着铃铛,轻轻一甩就发出脆响。   时雾粗糙的看了几个,耳朵和后颈爆红,感觉手机都烫手。   连晚上做梦都是湛薄倾光着上半身,戴着漂亮的胸链和铃铛,饱满的胸肌凑到屏幕上问要不要现在就使用他,摄像头下移还说要给他看......啊啊啊啊啊!   时雾半夜惊醒,浑身上下都是汗,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非常绝望的拿出手机,熟练的把姜凌凡拉黑。   真是疯了,统统毁灭吧!   -   在时雾因为乱七八糟的梦困扰的时候,湛薄倾按照约定的时间走进了时雾常去的那家心理咨询室。   医生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亚裔女性,一头柔顺的卷发,戴着细边框的眼镜,平和温柔的长相。   简单打过招呼湛薄倾大概明白了时雾为什么会选择她。   因为她是这里面唯一可以和患者中文沟通的医生,这对时雾来说很重要。   湛薄倾走进房间,开门见山的和医生做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湛薄倾。”   医生听到这个名字短暂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把笔放下,微笑着看人:   “湛先生,你来见我是为了时雾吗?”   “不好意思,即便你是他非常重要的人,我也不能在没有患者允许的情况下泄露相关信息。”   湛薄倾嗯了一声,看向她:“非常重要的人?”   这像是医生故意留下的破绽,她没有纠结于这一点,而是问:“湛先生今天过来,是想知道时雾到底病得多严重,还是想知道怎样做才不会再次伤到他?”   湛薄倾很快就捕捉到了“再次”这个词。   湛薄倾直视医生,没有进行二选一,他说:“我希望时雾健康。”   这句话似乎在医生的料想中,她没有过多的表情,而是忽然提问。   “你来这里看过时雾吗?”   “看过。”   “他知道吗?”   “不知道。”   “据我所知时雾在课外活动中出现过一次意外,你在场吗?”   “......在场。”   医生不再提问,而是看向湛薄倾:“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找我?”   湛薄倾:“我发现他对我们的过去没有完整的时间线。”   医生:“从什么时候开始?”   湛薄倾:“他有一次突然问我圣诞节那晚,我有没有来看过他。当时他像是突然想起来的,只有那一段的记忆,在我的设想中他如果知道我来过,那么会对于接下来类似的场景有同样的质疑,可他没有。”   医生:“也许他只是不想说。”   “不。”   湛薄倾否认医生的观点。   因为在沈鹤临说完时雾爬山失踪以后,他刻意问了谁送的时雾,并观察了时雾的反应。   按照逻辑来讲,时雾如果记得这件事,他会立刻联想到圣诞节那晚自己的出现和这一次有没有关联,但他没有,他看起来事不关己,像是失踪的不是他一样。   也就是说,很可能时雾跟自己推断的一样。   他没有这部分的记忆。   “看起来你已经有答案了,湛先生。”   医生到最后也没有告诉湛薄倾,时雾生病的原因。   湛薄倾从心理咨询室走出来的时候,刚好收到了时雾的消息。   “我想好了。”   “鹿给我看,你这个大变态!”   “[发怒][发怒][发怒]”   湛薄倾心里的闷堵因为这两句话渐渐消散。   他笑出声。   也不知道这三个发怒的表情是冲他还是冲时雾自己。   国内这会儿是凌晨吧。   大半夜想看这种东西,到底谁才是变态。   湛薄倾说了声好,问他:“怎么还不睡?”   时雾这会儿刚换完内裤,正做贼心虚呢,生气打字:“不许问!”   湛薄倾低声笑了一下,“我不问,不要生气了时雾。”   结果对面和小孩子闹觉一样,不依不饶:“我说不问你就不问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敲打]”   “听到没,我说,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哼!”   可能是时雾这边是黑夜的缘故,夜晚总是营造出一种非常暧昧的氛围,他为湛薄倾惋惜一秒钟,很遗憾湛薄倾现在遇到的是非常不讲道理的时雾。   湛薄倾给他发了好几个亲亲抱抱的表情包,还说要给他买漂亮的小挂件作为补偿,这才勉强得到时雾大王的原谅。   时雾的反调唱够了,忽然又问:“对了,你要问我什么问题啊?”   湛薄倾:“我还没实现你的要求,就不怕我耍赖?”   时雾一想到自己脑子一热的要求,又给自己搞了个大红脸,噼里啪啦的打字:“我只是想听,又没说会现在回答。你到底说不说!”   问这话之前时雾设想了很多可能,比如湛薄倾也许发现了自己哪些方面不对劲,又或者跟桶绿茶一样说谁谁谁的不是,不过最有可能的还是逼迫自己快点使用他。   本以为说完这话能很快得到湛薄倾的回答。   但过了好久,久到时雾眼皮都要睁不开了,忽然手机震了一下,湛薄倾最新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时雾。”   “你还能再喜欢上我吗?” 第84章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睡意瞬间消散。   湛薄倾真是太犯规了。   几乎是收到消息的瞬间,一抹血色顺着脖颈就爬上了时雾的耳后,直到发觉身上都带着躁动的热意才意识到自己接不住这个问题。   不过显然湛薄倾并没有给时雾缓冲的机会,屏幕另一边的男人此刻表现出了十足的进攻性。   “现在要看吗?”   “什么?”一开始时雾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湛薄倾说的是他们讲好的交换,心跳又快了一些,打字:“你也太心急了!”   很快对面的聊天框显示正在输入中,没过两秒,湛薄倾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要看吗?”   时雾已经彻底精神了,想要跟人对着干的话都已经来到嘴边,但湛薄倾那个问题实在太会讨巧,用这种受伤的语气提问简直让时雾的心口发紧,所以犹豫了一会儿,强忍着不好意思,说了声好。   “要看。”   幸好隔着屏幕,能够消化掉时雾的羞耻心。   他才不是那种满脑子都是性的男人,那种太低俗了,他才不是那种人。   他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   没错!   欣赏美的东西有错吗?   完全没有啊!   再说湛薄倾把身材练得那么好,不就是拿出来给人看的吗?   时雾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所以就连湛薄倾打过来视频电话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接通的时候湛薄倾还没有把手机摆好位置,看起来应该是刚回酒店。   窗帘依旧是拉紧的状态,看起来好像和时雾生活在同一个时间下。   摄像头晃动了两下,最后卡在男人的脖颈上,没有把脸照进来,湛薄倾没有一上来就粗鲁的脱裤子,而是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把领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隆起的胸肌在灯光下光影分明,好像露出来的部分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没有一处不散发着雄性魅力。   就连屏幕中的手指都好看,修长无比,手背有几根略略凸出的血管,指与指之间形成的跨度不短,握力看起来极佳。   好像湛薄倾就算不说话,也能让时雾感受到微妙的,被掌控的感觉。   时雾莫名咽了下口水,看着自然覆在人鱼线上的手掌,他竟然下意识又想到了男人带着催促的口吻问他。   ——到底要什么时候进一步使用他。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在此刻混乱糟糕的夜里,时雾竟然开始好奇,被这只手掐住会是什么感觉。   想到这时雾又开始不自在起来,把自己窝在被子里,拉高到脖颈,只露出一张白嫩漂亮的小脸,小声嘟囔:   “大晚上让我有这么肮脏的想法,湛薄倾我要恨死你了。”   “集中。”湛薄倾的语调带着点慵懒,还有一丝笑意,“不是想看我玩吗?”   裤子扯下一些,几乎是一瞬间时雾就反悔了,把自己的脑袋蒙进被里,头发揉的乱糟糟的,闷着声气哼哼的讲:   “不看了不看了,天啊我不干净了!”   湛薄倾没有笑他,整个人都克制的很好,他给足了时雾缓冲的时间,好像等到时雾觉得空气稀薄就会接受现实,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喘了口气,提出要求:“脸露出来。”   时雾正闹着大红脸,怎么可能露:“不要。”   “为什么不要?”湛薄倾问的坦荡,可语言里却掺杂着恶劣的行径,他说,“我想看你,宝宝。”   说这话,湛薄倾好像极其为时雾考虑,退而求其次:“或者,给我听听你的声音。”   “听声音?”时雾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了,还是露出了在被子下面捂红的小脸,“要说什么?”   因为屏幕中没有照到湛薄倾的脸,所以他并不知道此刻男人正以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看他,声音低哑,却直白的让人招架不住。   “嗯......反馈。”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可时雾却忍不住抖了一下,露在被子外面的脚悄悄缩回去,整个人好像被丢进热水里灼烧,尤其在看向屏幕,男人衣衫半退要穿不穿的样子,更是感官轰然倒塌。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以后,没忍住露出了点动静。   湛薄倾的动作有稍微的停滞,但很快就能听出他很有兴致的嗯了一声,夸赞:   “你的呻/今声很好听。”   听着时雾节奏稍微有些乱的喘息,湛薄倾没有停下,略带性感的音色擦过时雾的耳朵,问他:   “不想摸一摸自己吗?”   听着湛薄倾明显助纣为虐的话,时雾眼皮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邀请你一起玩的意思。”   “要来吗?”   时雾觉得自己已经被狐狸精男人蛊惑的迷了心智,他盯着屏幕上男人强悍有力的腰,愣愣的点了点头,回答:   “要玩......”   湛薄倾笑了:“好乖。”   ......   时雾觉得湛薄倾好过分,明明只存在屏幕里,可说出来的每一个指令,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施压,根本不容抗拒,仿佛在时雾点头说要玩的时候,湛薄倾就不允许他再后悔。   他叫了很多次湛薄倾的名字也没有得到可以的信号。   直到后面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肉眼可见泛着红艳,才故作遗憾的说好。   一晚上时雾换了两次内裤,这是大王的羞耻,绝对不允许写进史书里,如果真的有记录官,这会儿时雾已经琢磨着要给人家砍头了。   因为一些原因,视频通话不小心挂断了。   时雾觉得难为情极了,愤怒的拿出纸巾擦干净屏幕,漂亮的眼睛因为刚才蓄得一汪清水而泛红,指尖不自然的捏来捏去,整个人都在冒烟。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湛薄倾:“[跳跳]”   时雾顿时羞得脑袋发懵,给他回了个表情:“[炸弹]”   湛薄倾:“我让你满意了吗?”   时雾轻轻喘了口气,听着心脏在胸腔有规律的震动,他垂下眸子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不太满意又删掉,直到对面发来:   “在写小作文?”   时雾哼了一声,一想到湛薄倾这么急,心里一定是七上八下的,他就有一种把湛薄倾摆弄来摆弄去的成就感,心里升腾起喜悦和得意。   直接忘记了刚才自己不管怎样喊对方名字,都只能得到“再等等”的答案时,憋闷的心情。   时雾觉得自己做渣男很合格,他没有直接回答会或者不会,而是说。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会再次喜欢上你的。   ————————   哎。   一写这个部分,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眼睛也放光了,就连键盘都码出火星了,用两个字来简单概括,那就是——   快乐! 第85章 时小猫被惯成这样,在座的各位都必须负一定的责任   回复完湛薄倾,时雾就连忙把手机关机丢到一边。   他已经足够给湛薄倾放水了,他这么聪明,连巴斯克的狗什么什么的都说得头头是道,怎么会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顺利把自己讲通以后,时雾非常满意的窝进被子里,刚才他有很注意,后面也从床上转移到书桌,所以被子还是香喷喷的,完全不影响入睡。   好在明天上午没课,时雾睡了个自然醒。   下午上课的时候收到湛薄倾的消息,对方说明天回国。   时雾装作非常正经的回复知道了,结果放下手机终于等到下课,冲到临临在的操场,跟个花蝴蝶似的围着人家兴奋的转圈。   沈鹤临最近几天对他非常放心,湛薄倾在国外,两个人见不到面,杜绝了一切危险来源,以至于现在时雾跟个话痨似的念叨他,他都觉得动听不少。   “湛薄倾说明天就能回来啦,他约我晚上一起去吃饭!”   沈鹤临冷哼一声,心里骂湛薄倾见缝插针。   “你跟他每天都有联络?”   时雾心情好的要命,拿起篮球啪啪拍了两下,又模拟投篮的动作奋力一跳,最后双臂伸直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乐的直蹦哒。   “当然啦,我们每晚都会打电话的!”   沈鹤临:“......每晚?”   时雾没理他,又开始打电话骚扰姜凌凡,让他快快过来,有十万火急的事。   电话那边噼里啪啦好像是有人从宿舍床上翻下来了,时雾没当回事,挂断电话就听沈鹤临问他:   “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时雾急的跺脚:“吃饭啊!”   “吃饭?”沈鹤临勉强搭上时雾的脑回路,头皮都被时雾气的突突跳:“如果等下不立刻吃饭,会怎么样?”   时雾非常为难,眉毛都皱起来了,平时碰到不认识的成语都没这么为难:   “啊......那可不行,那我可受不了!”   沈鹤临预感不对,但还是问:“会怎么样?”   时雾表情严肃:“肚子会饿的咕咕响!”   “......”   “............”   哈哈,他还真指望时雾能说出什么好话呢!   时雾现在没什么大烦恼,唯一的担忧可能就是系统的存在以及和湛薄倾的未来,不过这些不足以撼动他安逸无虞的生活,所以饿肚子或者身体上微微不对劲的小事,忽然变得无比重要。   沈鹤临比较喜欢称之为,没事闲的。   但如果就这么放任时雾不高兴饿得肚子咕咕叫,那接下来每一个人都不会好过。   所以沈鹤临严肃对待,并告诉姜凌凡一定要在时雾咕咕叫之前赶到,否则就拉出去砍头。   姜凌凡:“?”   姜凌凡一边觉得太离谱了,一边又快速穿衣服往外跑。   他想。   时小猫被惯成这样,在座的各位都必须要负一定的责任。   -   晚上回家的时候,时雾发现时少巍给他买了平时喜欢的小点心,不过很明显从点心上有好几个空位置来看,应该是他爹特意把他妈妈喜欢的口味挑出来了,剩下给自己留着。   不过时雾完全不放在心上,苏女士作为家里食物链的顶端,掌管着家中的天气。   只有苏女士开心,家里才能阳光明媚。   这个规则是他刚开始记事的时候,时少巍就反复灌输给他的。   ......   等一下。   时雾拿着蛋黄酥的手愣了一下,紧接着手指没控制住哆嗦了一下。   他刚才在想什么?   对于苏菁和时少巍的习惯,他没有系统的额外帮助,自然而然的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这一点让时雾忽然整个背脊都在发凉。   那种诡异的融合感又来了,他下意识喊系统,系统却没有出声。   周围的一切忽然开始变得扭曲,他好像忽然看见了小时候自己刚会爬行时在客厅的防护栏里满地乱窜的场景,因为爬的太快撞到脑门呲牙咧嘴,哭个半天。   苏女士第一时间不是过来抱抱,而是拿出手机对准小时雾哭唧唧的小脸一顿拍照,还哈哈大笑说这么笨以后可怎么办啊。   再长大一些,小时雾去了幼儿园,时少巍担心儿子受欺负,大手一挥把幼儿园的桌椅板凳还有老师的薪资都提了一个档次。   小时雾进幼儿园的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用颠三倒四的话大声说:   “我有零食和玩具!很多很多!”   自此以后,小奶团子们唯时雾大王马首是瞻。   ......   渐渐回忆起和家人曾经发生的事,时雾低下头,眼眶酸胀却毫无察觉,直到一滴泪重重砸在裤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时雾才后知后觉的怔住,抬起僵硬的手摸脸,在自己的脸颊上摸到一片湿润。   等时少巍美滋滋给老婆送完点心以后下楼,发现时雾坐在沙发上捧着蛋黄酥的包装盒流眼泪。   他大惊失色!   时雾抬起头看他,什么也没说,就只问:“呜呜呜,爸你到底爱我妈还是爱我?”   “这话说的!”时少巍心思什么事呢,哭成这样,拍了拍他好大儿的脑袋瓜:“那我肯定爱你妈妈啊,谁让我俩是两口子。”   时雾:“......”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时少巍还是答应为了安慰儿子,大手一挥说今晚他跟老婆的二人世界浪漫晚餐加时雾一个。   话说的十分慷慨,慷慨到好像时雾不是自己亲生的一样。   餐厅是一家法餐,环境很好,菜也很好吃。   时雾就看他爹点招牌菜流畅的动作就知道肯定背着他没少来。   苏菁嫌时少巍点的慢,踢了他一脚:“行了,你吃什么都差不多,给我儿子选几道他爱吃的菜。”   都点好以后,时雾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有收到湛薄倾的消息,不过也是,这会儿人应该在飞机上呢。   结果刚放下手机,抬起头就看见本应该在飞机上的人,穿着挺阔的西装出现在餐厅里。   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保养很好,模样漂亮又得体的女性。   女人看起来也就比湛薄倾大了十几岁的样子,实在猜不透他们的关系。   时雾看了一眼,又下意识瞟了眼他爸妈,怒气冲冲的拿出手机质问某位湛姓男子。   “你在哪呢?”   ————————   没有误会没有误会没有误会! 第86章 张开嘴,宝宝   时雾眼看着湛薄倾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唇角肉眼可见的弯了弯。   不过等了好几秒,时雾还特意用余光看了几次,发现湛薄倾跟旁边的漂亮女人在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甜言蜜语,消息都不回。   碰巧这个时候服务生把餐前酒端了上来,时雾拿起叉子直接压力盘子里的小香肠。   时少巍眼尖,看到了不远处的湛薄倾和他母亲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一想到自己儿子当初大言不惭的渣男发言,总有一种对方家长是来讨要名分的感觉,不由得坐直身体。   餐桌下的脚踢了他儿子一脚。   时雾正不满意呢,被踢了非常哀怨,香肠藏在腮帮子里肃然地说:“妈,我爸踢我,他在你眼皮子底下竟然就敢这么欺负自己亲儿子,哎,他藏私房钱买鱼竿的事我都没敢告诉您,您知道我每天心里多愧疚吗?”   苏菁抿了口酒,视线冷冷的看过去。   时少巍:“?”   诶?   不过刚好湛薄倾和宋时愿已经走到附近,按理来说时家暂时还够不上宋时愿带着儿子亲自过来,但苏菁看了眼坐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不高兴的宝贝,心里叹了口气,站起身和人寒暄。   “宋总,这么巧。”说完拍了拍时雾的肩膀,“这是你同学的妈妈,快喊人。”   时雾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湛薄倾的妈妈,扔掉脑子里的乱七八糟,连忙喊人:“阿姨好。”   宋时愿没什么架子,看了眼儿子喜欢的男生,笑容更是柔和了不少:“是我们突然打扰,不用这么客气。”   “本来是让阿倾陪我来见一个朋友,结果没想到自从你们进来以后他根本坐不住,这么大的孩子还毛手毛脚的。”   说话的时候,湛薄倾就站在时雾旁边,袖口虚虚掩掩得贴着时雾,哪还有什么安全距离一说,基本就是明目张胆。   提到坐不住的时候,时雾看了他一眼,结果下一秒对方的手指就缠上了他的小拇指,蹭过掌心的时候不轻不重的勾了一下。   这个动作几乎让时雾立刻联想到那一晚的视频通话里,男人修长的食指在上面随意勾弄的样子。   在暖黄的酒店灯光下极为色情。   苏菁是个明白人,笑着邀请:“吃饭了吗?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原本三个人的晚餐很快变成了五个人。   湛薄倾倒是会装好人,全程模样顺从听话,长辈们问什么答什么,全然没有在外面被人称为湛爷,说一不二的架势。   时少巍也很高兴,虽然看着自己儿子和湛家这小子黏黏糊糊的,但好在自己用私房钱买鱼竿的事过去了,这可能就是福祸相依吧,连带着他看湛薄倾都顺眼一些。   一桌子人都其乐融融,除了时雾。   因为场合问题,时雾不能大声质问湛薄倾为什么提前回国不告诉自己,有话忍着不能说对时雾来说非常辛苦。   不过很快辛苦就被一种奇怪的情绪替代,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湛薄倾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在你身边 :)”   时雾盯着那条消息,上面是自己刚才质问他在哪呢。   讨巧的回答让时雾的心中充斥着强烈的异样,他不会轻易原谅这个男人,可他又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跳得非常重,带着不知从何而来但格外清晰的热烈。   时雾垂下眸回复,表现出非常不吃他这一套的感觉:   “你的回复迟到了10分钟!”   “[敲打][炸弹]”   宋时愿看了眼两个孩子之间的氛围,想到他儿子希望让她帮忙的事,忽然开口:   “说起来我听说时雾回国学的心理学吧?以后是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吗?”   苏菁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也不全是,还是要看孩子。”   宋时愿心中有数,说:“阿倾刚才陪我见的朋友刚好是我的心理咨询师,他的老师刚好是A大的研究生导师,时雾以后有意向我可以帮忙推荐。”   苏菁表情不变,“如果他有意向的话,我们会考虑的。”   时雾对于心理咨询师这个词有些排斥,直接否定了自己未来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可能。   这是大王该干的事吗?至高无上的国王不应该又威武又潇洒,再说他的家族推进计划才刚开个头,当心理咨询师这不是纯纯胡闹吗!   简直就是耽误一个时代巨星冉冉升起。   荒唐!   “不好意思,我去下卫生间。”时雾用逃避表达不满。   等到他离开,时少巍和苏菁的表情明显要冷淡许多,苏菁看了眼湛薄倾,心里五味杂陈,叹了口气:   “宋总您不必再试探我们,时雾的心理问题我和我老公是知道的,他把过去很多事情都忘了这件事我们也知情。”   “我们会定期线上和时雾的心理医生沟通,我不在乎我儿子过去忘了多少东西,他现在开心快乐就好,维持现状本来是最好的选择,唯一的变数就是您的儿子。”   苏菁和时少巍知情这件事,湛薄倾并不意外。   他曾经对时雾做出的伤害行为确确实实吓到过人,想起曾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的无措,湛薄倾只觉得呼吸困难。   “不过。”苏菁话锋一转,“我们会尊重时雾的选择,我希望我儿子能幸福,所以他最后做什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他。”   “叔叔阿姨知道你懂分寸,但很多事时雾还需要时间。”   “慢慢来好吗?”   气氛安静下来。   湛薄倾唇角紧绷,胸膛时时刻刻吊着的那口气渐渐消散,可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愧疚。   他说了声好,可又坐不住了,忽然站起身有点狼狈。   “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湛薄倾现在立刻想见到时雾,他快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心底被空虚填满,仿佛连耳边的擦过的风声都听不清了。   时雾洗过手刚出来,结果刚出来就被湛薄倾握住手腕,带他来到电梯门口旁边的杂物间。   “干嘛呀......”   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湛薄倾几乎是扯着时雾脖子上的红绳就吻了上来。   男人的腿压着时雾的大腿内侧,被迫让人做出打开的动作,吻来的又凶又急,光是品尝唇息上熟悉的栀子花香完全不够,湛薄倾开始变本加厉。   “张开嘴,宝宝。” 第87章 谁的手都想牵,我真是惯的你   什么宝宝......   在外面又不是躲在被子里视频,怎么什么害臊的词都能往外说?   尽管这样想,时雾还是听话的乖乖张开嘴,听着湛薄倾笑出来的气音,时雾整个人抖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想跑,可挣扎无果,反倒脚边的铃铛没有眼力的乱响。   双手非常可怜的被湛薄倾单手剪到身后,宽厚有力的手掌钻进脖颈的红绳里,把那根轻巧漂亮的红绳撑开一个夸张的形态,勒在时雾的脖子上,让人喘不上气。   时雾的唇瓣被舔开,浑身都在发麻,被男人摸过的地方泛起潮热又躁动的薄栗。   直到掌心从脖颈离开,贴着后背越过腰窝,彻底包裹住时雾圆润的臀,才把一切画上休止符。   时雾愣住,吓得猛力推湛薄倾的胸膛:“别......别摸了,你这人怎么不看场合!”   必须承认他被亲的很舒服,但这毕竟是在外面。   湛薄倾能丢得起人,他时雾大王可丢不起。   他在湛薄倾怀里笨拙的扭了两下,男人身上的体温烘得时雾眼前发昏,他本来就没什么自制力,这会儿还被人含住了耳垂,亲个不停。   湛薄倾咽下所有想说的话。   他其实背着时雾提前回来就是为了见他妈妈口中的心理咨询师,想跟对方了解一下时雾这种情况要怎么做才合适。   不敢想当初时雾到底多痛苦才会选择把过去的事情全部忘记。   他罪孽深重却没办法做到同圣人那般就此放手。   被爱的人是那个困住别人的人,如果时雾还爱他,那湛薄倾宁愿他们彼此困住。   “请问时雾大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亲?”湛薄倾低声问。   “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开始!”   时雾表达不满的方式非常直接,他怒气冲冲的往湛薄倾的脚上填了几个新鲜的鞋印。   “本大王必须提醒你,你还不是能随便亲我的身份,明白吗?”   “明白。”湛薄倾睫毛微垂,“可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时雾:“也可以理解。”   湛薄倾抬眼。   时雾挣脱开他的控制,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毕竟我是气运之子,在尔等凡人眼里就是块行走的小蛋糕,你控制不住想咬我一口,也是人之常情。”   湛薄倾:“......”   也怪眼前这位气运之子好久没有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叉着腰叮叮又当当的桀桀桀,让湛薄倾差点忘了时雾还有这么个称号。   忽然,贴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给时雾吓了一跳。   人在做贼心虚的时候总是脑子一根筋,由于两个人贴的太紧,导致时雾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在响,结果发现没有,又贴心的从湛薄倾的裤子口袋里掏手机。   软嫩的手指就这么蹭过大腿肌肉,把嗡嗡不断的手机拿出来。   湛薄倾呼吸骤然一顿。   时雾不明所以,还一个劲儿的催他:“快接呀,接完电话我们就要回去了,我的小香肠还没吃完。”   湛薄倾:“......”   算了,他跟一个满脑子都是小香肠的笨蛋较什么真。   电话是合作方的秘书打来的,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时雾发现回去以后,餐桌上的氛围比之前和谐很多。   所以尽管晚上已经和临临他们吃过一顿了,但本着时雾大王还在长身体的想法,时雾又吃了不少,最后直接晕碳,跟湛薄倾和宋时愿告别以后,在自己家车里昏昏欲睡说梦话。   “......呜......吃不下了,再也不参加大胃王比赛了......”   刚准备问他儿子要不要再喝点奶茶溜溜缝的时少巍“啧”了一声。   -   原本定下等湛薄倾回来,大家就去爬山的计划被湛薄倾一票否决了,就连时雾本人气冲冲的反对都被驳回。   湛薄倾不想刺激他,但时雾不知道。   时雾刚睡醒,顶着鸡窝头气的在卧室里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圈。   所以就有了在大家在群通话里叽叽喳喳议论去哪玩的时候,时雾在旁边蹦跶,说要把所有人的地位都排到湛薄倾前面。   “......爬山计划可是我上课溜号呕心沥血想出来的,本想着跟我最最亲近的好朋友们一起去拥抱大自然,结果这么美妙的计划竟然被那个讨厌的湛爷驳回破坏,我要把他排到最后面气死他,哼哼,估计他长这怎么大都没尝过倒数第一是什么滋味吧!”   湛薄倾:“......”   韩曜辰忽然开口问湛薄倾:“你当过倒数第一吗?”   湛薄倾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没有。”   群里其他人:“......”   这四个字的背后是目空一切的张狂,高不可攀的姿态,是拥有从没受过挫折的人生才能坦荡说出来的话。   当然,现在时小猫要明目张胆的把人排到最后,湛薄倾的挫折就来了。   商量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结果,最后林雅一拍大腿说去酒店,她有个朋友在酒店顶层开了个酒吧,可以狂嗨。   这对于家境优越的富二代们是保守玩法,不过也是目前的最优解。   场子大,顶端投射下艳丽迷乱的色彩,地面浮着白雾,人影憧憧,稍微远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除了平时玩的好的那群人之外,湛辞和他的朋友们也收到时小猫的邀请,一起过来玩。   DJ的音乐简直震耳,节奏欢快到翻天覆地,韩曜辰架着气柱枪喷射缭绕的雾白气体,底下人跟着一起欢呼,躁动。   时雾从早晨开始就没和湛薄倾说话,因为湛薄倾没有顺着他,所以他现在正在生气!   还没给他名分呢,就在这里拿乔,要是以后真当上男朋友,岂不是要骑他脖子上?   所以他玩的时候直接贴着临临跟人家亲亲密密。   但他跟临临还有姜凌凡都是笨蛋,三个臭皮匠也顶不上一个诸葛亮。   时雾跟他们一组玩了几次游戏每轮都输,就连平时不爱喝的酒都灌了好几口。   林雅平时就爱闹腾,酒意上头更是无法无天,这会儿眼神迷离也没什么眼色,不过幸好下达的惩罚任务还算通人性。   非闹着让他选一个人牵手,牵到下个歌曲结束。   当然,同组的不行,所以沈鹤临和姜凌凡失去了被选择的机会。   要放平时,时雾肯定会选湛薄倾,但今天他在跟人闹脾气,又不好去牵别人的手,就闷头给自己倒酒,准备把自己灌死。   不过这个时候湛辞忽然凑过来把时雾的酒拿走。   “不就是牵个手吗。”湛辞说得坦荡极了,虽然他心思是在时雾身上,但很明显此刻也没有要占便宜的意思,把手伸过去说:“喝什么酒啊,给你牵。”   时雾还记得当初在湛辞家里,对方赤裸着上身以身入局教育他要多一点防范心,所以他对湛辞印象一直很好。   而且其实跟男人牵手也没什么的,毕竟他自己就是男人。   “太好啦!”时雾没想太多,准备把手握上去。   结果刚抬起胳膊,身后横绕过一条手臂,宽大的手掌心捂住时雾的肚子,直接把人强行往后面抱。   湛薄倾的冷笑声几乎让时雾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真是惯得你。” 第88章 照片是一张视频通话的截图   时雾感觉和湛辞的手指微微蹭过,就被湛薄倾这个坏男人扯了过去。   这绝对是故意的!   当众用这么丑陋的行径争风吃醋,本来不让去爬山已经属于暴君行为了,现在还要剥夺他自由选择的权利!   时雾为了彰显自己的宽宏大量,强忍着要扭头瞪人的冲动,用手去扒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发现不管自己怎样,对方都无动于衷以后,时雾转头越想越气。   ——烦死了。   “我就想牵湛辞,你不让我牵,那我只能喝酒了。”时雾吓唬他,假装要呕,“你见过喷泉吗?喝多就吐你身上!”   “不用你,我替你喝。”   说完湛薄倾拿起酒杯非常痛快的喝了两大杯。   其他人看见气氛不对不太敢出声,都知道时雾脾气大,喜欢叽叽喳喳,但不会蛮不讲理乱使性子,不过很显然湛薄倾并不在这套逻辑里。   “我让你替我喝了吗?”时雾明显被哄得开心了一点,幸灾乐祸,全然把自己的坏心思放在明面上。   湛薄倾回得坦荡:“没有,全是我自愿。”   “哦。”时雾微笑看着他,“湛爷喝多了可别变成混蛋耍酒疯啊。”   “真说不准,你可把我看住了,眼睛不要总是乱瞟到别的男人身上。”   湛薄倾说这话时看向的是不远处的湛辞,尽管对上对方非常不爽的表情,但湛薄倾依旧不为他不磊落的行为感到惭愧。   时雾骂他花言巧语。   结果被湛老师夸奖连花言巧语这种成语都运用自如,时雾更是恼羞成怒,气的要咬他的耳朵。   好在沈鹤临拎着时雾的脖领把人捉住,林雅见缝插针的说换个游戏玩。   大家热热闹闹的起哄,音乐也换了一首又一首,动感的节奏轻易的把别扭的气氛冲开。   林雅还要嚷嚷着玩国王游戏,时雾眼前发黑好像刚才那两大杯酒是他自己亲力亲为,他觉得林雅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执着了,有这样的毅力未来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时雾只好给旁边的姜凌凡使眼色,姜凌凡立刻明白过来,一边痛斥自己狗腿子,但嘴已经不受控制的说出来:   “要不玩逛三园吧,输了的就直接真心话大冒险。”   林雅变得很快:“也行!”   他们从最经典的“动物园里有什么”开始。   因为刚才湛薄倾的一系列吃醋作弊行为,导致顺时针转了一圈以后,时雾的下一个就是他。   轮到时雾的时候,他故意耍心眼儿把能想到的动物叽里呱啦全说了一遍,说完还歪着脑袋冲人家哼了一声,摆明了就是要让湛薄倾输掉游戏。   迷乱的灯光和烟雾让人辨别不清湛薄倾现在的表情,但时雾想来一定是不好看的。   他只在心里同情了湛薄倾两秒,没办法,谁让湛薄倾碰到的是一个战斗力非常强的自己!   不是说喜欢吗?   时雾看湛薄倾就是一点都不喜欢,连他想去哪玩,跟谁手牵手都要管,还有没有王法了!   果然,在时雾巧妙的计算下,湛薄倾真的一个动物都没说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时雾,把人看的有些发毛。   “看我干嘛?不认识我了?”时雾坏笑两声,“说不出来是吧,狠狠罚你!”   时雾带头作妖,再加上湛薄倾的纵容,其他人也跟着振臂高呼。   湛薄倾作为第一个受惩罚的人,韩曜辰跃跃欲试,直接越过真心话环节,嚷嚷着玩大冒险。   “现在立刻马上打开你的手机相册,在最近删除相册中,展示最新删除的照片!”   明目张胆入侵私人领域让大家都变得有些兴奋。   说白了谁不想急头白脸看一顿湛氏财团太子爷的相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湛薄倾拿出手,动作坦荡:“行,最新删除的照片是吧。”   其他人见湛薄倾这么自然,顿时有些失望,估计最近删除了可能是他们看了都要头疼的作业ppt之类,还不等韩曜辰临时改变主意,湛薄倾已经迅速打开相册,冲大家展示。   照片是一张视频通话的截图。   内容乍一看什么露骨的存在,但经不起细细推敲。   占比相对较大的画面中没有人影,略显凌乱的床铺上只有一截莹润白净的脚腕,可能是因为脚腕的主人太过慌乱所以图片呈现的有些虚影,不过脚腕上价值不菲的铃铛倒是很清楚。   占比较小的框中是男人的手。   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已经被擦了大半,黏腻的感觉透过屏幕,在暖黄的灯光下有些泛光。   “............”   时雾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那晚他跟湛薄倾视频,被蛊惑的时小猫跟人家一起玩的视频截图。   顿时漂亮的脸蛋爆红。   “这什么啊?”韩曜辰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你最好解释一下是不是在欺负人。”   湛薄倾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声,模样带了点混:   “就你想的那个意思,没什么好解释的。”   林雅没看懂,伸出脑袋还想往前凑一凑,被已经开始红温的时雾按着脑门推开。   “什么啊?”林雅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就过去了嚷嚷着不尽兴,“还玩不玩啊?”   韩曜辰连忙接上:“玩!”   天杀的,要是知道湛薄倾最近删除里都是这种东西,还不如选个真心话呢。   想来想去还是有点不放心,凑过去偷偷提醒湛薄倾:“你悠着点吧,别哪天当被告了。”   湛薄倾完全不领情:“你离我远点,男男授受不亲。”   韩曜辰:“?”   湛辞看了眼湛薄倾,没有说话。   后面的逛三园时雾就没有一开始的好运气了,可能是因为公然展示的照片包含的东西只有他和湛薄倾两个人懂的缘故,他总觉得湛薄倾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跟着,搞得他非常不自在。   说错答案的结果就是喝酒。   湛薄倾想替,时雾不愿意。   谁允许他擅自给自己当骑士的?   明明之前还那么小心眼,不光不让他去玩,还把那种事偷偷截屏,不管事后删没删除,其心可诛!   时雾的酒量不算特别好,胜在这次选的酒好入口,上头慢,等时雾反应过来稍微有些天旋地转的时候,也不算太难受。   他全然不理湛薄倾投来的目光,拉着姜凌凡的袖子开始巴巴:   “你会让你喜欢的人不开心吗?”   姜凌凡也喝懵了:“我没有喜欢的人。”   “我说假如!你这个笨蛋!”   “那不会啊,我得当祖宗供着。”   “这才对!”时雾非常满意,“当祖宗供着的意思就是祖宗说一不二,这种事情还要教,也不知道谁是谁的老师。”   姜凌凡忽然意识到时雾这是在变相挖苦谁,转头看了眼湛薄倾,表现的很诚实:   “湛爷,时小猫喝多了。”   时雾忽然站起来眼前有点发黑,再加上醉酒头晕,不知怎么眼前忽然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可能是太想去爬山所以出现了幻觉,他竟然看到自己又回到了国外,跟宋绪他们登上山顶准备去树林里探险,还要比谁摘得果子多。   “谁喝多了?”   “我......我要去摘果子了。”   ————————   摘完果子记得回来啊小猫! 第89章 当着湛辞的面亲or跟我回房间亲(啊原来我就是原主)   摘果子是一件非常紧急的事。   时雾记得他和宋绪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是这些人里摘得最多最好的那一个!   宋绪一开始是不放心的,毕竟国外的男人因为基因原因,身形往往都比较高大壮硕,时雾要是被欺负,被人架起来的话,脚都踩不到地,简直就是高铁b座。   刚来那会儿出门碰到邻居,还被问是不是未成年。   时雾什么都不懂来到国外的那段时间,宋绪真是担心死了,尤其接到邻居给他打的电话,让他快点回来的消息,宋绪冷汗都要下来了。   但等到回去发现自己家门口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壮汉,时雾则穿的漂漂亮亮,可怜兮兮的坐在门口吃邻居给的苹果,看见宋绪还委屈的咧嘴。   “你怎么才回来,我没带钥匙,不光冷,还差点被人欺负。”   邻居和躺在地上的几个人:“.......”   那时候宋绪才了解到时雾。   一款看起来是漂亮弱鸡但战斗力很强的咪。   国外出意外那晚的记忆在不断复苏,恍惚间时雾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出意外的那一晚,他没忘记自己还在和宋绪他们比赛,站起身很快的钻进热舞的人群。   水雾弥漫再加上极为动感的音乐,外加一个意识不算清醒的小醉鬼,场面一度混乱不已。   湛薄倾和湛辞同时起身,不过这次湛辞比他大哥幸运,先一步在舞池中握住了时雾的手腕。   直视一个让他心动的人很需要勇气,尤其这个人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喊得是别人的名字。   “湛薄倾?”   时雾沉浸在自己对过去的回忆里,此时已经走到了森林中央的位置,想要的果子还要再往里面走一走,可天却开始掉雨点,时雾站在下坡的位置,脚下有点滑。   湛辞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认命的笑出来:“真遗憾啊,看来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你在说什么呀?”时雾已经酒精上头,没有逻辑,伸出手直接戳了戳湛辞的脸,震惊竟然软软热热的,哇了一声:“叽里呱啦还怪好听的,再说一遍。”   湛辞:“......”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好吗?”湛辞压下心底的苦涩,其实他早就明白了。   尽管这段时间他和时雾也会线上聊天,但聊天内容完全不越线,一个人对自己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湛辞还是看得出来的。   可惜时雾比较喜欢鸡同鸭讲:“啊?你问我为什么要戴红绳吗?”   湛辞:“?”他没问啊。   时雾说的绘声绘色:“因为小时候我妈找人给我算命,说我未来必有情劫,极有可能稀里糊涂栽到别人手里,说我戴着红绳可以锁住情丝,否则就会大难临头,小命不保!”   说完时雾心里一惊,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绳,心有余悸:   “怪不得,怪不得我之前会鬼迷心窍追在湛薄倾屁股后面跑......”   “还好还好,红绳还在,那我就不是小舔狗。”   湛辞:“......”   仿佛被生活打击,嘴里一边嘟囔着国外天气就是不好,下雨了好冷,一边往湛辞身上靠,说他被雨淋得睁不开眼睛。   湛辞实在不知道时雾在说什么,叹了口气把人把人搂住说带他去楼下的酒店客房。   下面一整层都被他们包下来了,就是预防万一玩嗨了没有地方睡的可能性。   可刚走了两步,湛辞就感觉怀里的时雾被人拽了出去,时小猫软绵绵的身体因为失去平衡,不得已抓住后来的这个人,身体倚向对方,被人大力揉进怀里。   时雾眨眨眼,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惊呼。   “天呀!竟然有两个湛薄倾!”时雾在湛薄倾的脖颈上亲密的蹭了蹭,开心的说,“太神奇了,我们来拍个照吧。”   说完时雾假装手里有个手机,还让他们两兄弟冲着不存在的镜头比耶。   “............”   音乐的节奏依旧躁动难安。   蹭脖颈这个动作让湛薄倾的心里蓦地一沉,他很难不去想刚才时雾压在湛辞身上时会不会也做同样的动作。   嫉妒和愤怒一瞬间变成了心里的魔鬼,湛薄倾觉得自己轻而易举的被它玩弄。   他单手握着想要溜走的时小猫,语调意味不明:   “去哪?”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呢?”   湛薄倾的声音在时雾耳边擦过,眼前不可控制的再次闪过在国外爬山那一晚的事情。   时雾忽然想起来了。   那晚山上忽然下了好大的雨,他着急往回走没注意脚下,摔下去的时候撞到脑袋,迷迷糊糊要晕倒之前看到了湛薄倾朝他跑过来时狼狈的脸。   ......   时雾埋在湛薄倾的肩膀上呜呜,死死搂住人,嘴里嘟囔:“山上怎么下了好大的雨,我会滑倒的!幸好......幸好你来了!”   湛薄倾的手僵了一瞬,眉眼被灯光揉得模糊,只说:   “嗯别怕,我来了。”   时雾想起了很多他本不应该知道的细节,从喜欢,到暗恋,再到湛薄倾用自己的阴暗面把他吓到国外,那时候时雾真的以为湛薄倾已经厌烦到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地步。   他从未想过湛薄倾也会吃醋的可能。   纤细的脖子再次被湛薄倾的大掌掐住,时雾仰起头好像又回到了出国前见到湛薄倾的那个夜晚,忍不住张着嘴喘气。   一个埋藏在心里已久的东西终于破壳。   啊,原来他就是原主。   湛薄倾掐脖子的手没有用力气,只是从视觉上看起来格外凌虐。   “我想亲你。”湛薄倾说。   时雾回过神,想到过去的种种,并不想轻易答应他:“亲什么?我不同意!”   说完以后看着湛薄倾没有反驳的嘴,得意的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干什么呀?”时雾暂时没有时间捋顺思路,瞪着眼睛想找回场子:“没事干就去喝酒,你不要总盯着我看!”   湛薄倾不放手,也没有听进去时雾的这几句挑衅。   “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他说。   时雾被湛薄倾的直球搞得心脏微妙的揪紧,虽然嘴上不想承认,可这一刻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快感随流动的血液四处扩散,冲撞得他指尖发麻颤抖。   相互贴紧的姿势被迫让时雾感受到了湛薄倾此刻的不同寻常,湛薄倾仿佛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但却没有像火山一样爆发,而是用额头贴了贴他,给了最后两个选择。   “要么,我当着湛辞的面亲。”   “要么,跟我回房间亲。” 第90章 亲你……弄我……   房间的大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让人耳膜爆炸的鼓点。   湛薄倾没有给时雾思考缓冲的时间,把人按在床上,强势的含住他的嘴唇。   “唔唔——”   时雾的眼前不断闪过曾经过往的种种,湛薄倾高温的嘴唇覆在自己的唇上,好热好热,带着酒精特有的味道闯进口腔,不算温柔的舔,像是进餐前神圣不可违抗的仪式。   空白的几块拼图顺利归位的滋味没有多欣喜,时雾更多的是被现实推翻曾经的恐慌。   他下意识呼唤系统,但系统又一次消失了,只留下时雾被湛薄倾吻得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   湛薄倾真的很会接吻,这几次的吻时雾都是被人牵着走,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只能狼狈的喘息,任由嘴唇被亲得麻木发烫。   没拉窗帘,月光从窗边漏进来,全部被湛薄倾的身影挡住。   时雾眯起眼睛,月光平静的落在湛薄倾的身上和床上,酒精让他的眼睛有些发晕,但余光依旧能看清窗边那轮明月,不过很快高悬在天上的就不仅仅是月亮。   一簇簇亮眼的烟花凶猛的绽放,完全搅动平静的夜色。   时雾心脏一缩,嘴唇短暂分开快速吸了口气,又一次被吻住。   似乎是为了惩罚时雾才想起来那晚的事,湛薄倾咬住了他的下唇,用牙齿磨着,不依不饶的往后拉扯,然后又用唇瓣去挤压蹂躏。   时雾没被这样过分的对待过,当即轻呼了一声,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也勉强只到了唇边,就被男人再次堵回喉咙里。   这一次他没办法再置身事外。   时雾之前想过湛薄倾所对他做出的一切是不是因为误以为自己就是原主,可当真相被自己猝不及防的想起,除了头晕目眩之外,更多的是震惊、混乱还有一直压抑在心里的东西。   他没办法在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是渣男,说他喜欢湛薄倾但不想跟他在一起。   正因为从头至尾时雾都是他一个人,所以他没办法再忽略被自己刻意忽视的感情。   “不......不亲了。”   “讨厌你。”   时雾双手抵着男人的肩膀,侧过头小口喘气,他还是不想就这么便宜湛薄倾。   就算是救命恩人又怎么样,难不成真要以身相许吗?   他遇到危险还不是因为去了国外,去国外又是因为谁?   归根究底就是湛薄倾的错!   “讨厌我?”湛薄倾掐住时雾的下颌,表情很凶,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时雾迟钝的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用手攥住湛薄倾的衣服,漂亮的小脸完全不吃压力,满是严肃:   “你真的很坏。”   “我很坏?”湛薄倾看着时雾,喉结滚动了两下,问,“我是谁?”   “你是......”时雾表情认真,好像真的在仔细辨认,很快被亲得红润的嘴巴委屈的抿成一条直线:“你是吓唬我,要把我关在你床上弄死的大坏蛋!”   回应他的是湛薄倾的轻笑。   这句话能暴露出来的东西很多,至少湛薄倾知道了比起之前时雾的一知半解,眼前的时雾似乎想起来了更多。   也更要命。   “你是不是就是看准了我对你没出息,才这样折磨我。”   湛薄倾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又往下压了压,任凭时雾纤细的手指握住自己的脖子,不顾阻碍像是气极了,必须要做点什么来发泄情绪。   哪怕脖子上的阻力让他喘不上气,他还是用力再一次吻住了时雾的嘴唇。   把时雾弄得天翻地覆,动作又重又狠,揉按着时雾的喉结让他必须咽下自己的唾液。   “......”   没有人是这样亲的,时雾根本来不及反应,这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大灰狼吃掉了。   脑袋一片空白,连握住男人的手也松懈下来重重的砸到床上,酒意又酣,持续的长吻任谁都会缺氧,眼花的一瞬时雾忽然挣扎起来,托住湛薄倾两边的脸颊,非常不满意的瞪人。   “你呼吸声好烦,亲的我也好疼!”   时雾很想说你滚开不要碰我,可不管嘴上再怎么嘴硬,心里都是不情愿把这种话说出口的。   他爸妈从小对他娇生惯养也不是为了让他不管不顾去舔哪个男人。   可他还是没出息的心动,眼神根本不受控制,想要下意识分给这个混蛋。   湛薄倾握住时雾的手腕把掌心贴到自己口鼻上:“我错了,把我憋死好了。”   时雾哪肯就此打住,“你还很沉,压得我喘不上气,不许这样看我,以后都不准看我!”   湛薄倾声音温柔:“喜欢你才看你。”   时雾心中的委屈和发大水没有分别,他找不到确切的词去控诉湛薄倾,这一瞬间才觉得有文化多么重要。   “你......你根本不喜欢我,你之前分明很讨厌我,不理我,冷落我,吓唬我,你是坏人,你怎么这么坏啊。”   国外的两年,在某一瞬间忘记所有的回忆和眼泪才筑好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放在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如今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时雾觉得好欣喜,觉得好疲惫,觉得好不值又觉得好庆幸。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要干什么,但他忽然后悔了,搂住湛薄倾的脖子开始止不住的掉眼泪,企图用耍赖的方式收回刚才的话。   “呜呜......我反悔了,你不是坏人,不要再对我那么坏了好不好?”   湛薄倾痛苦的几乎喘不过气,他抱住时雾,恨不得此刻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能硬生生把自己掐到断气,好像真的只有自己死过一遍才能偿还过去的无知和高傲。   “是我错了,我是坏人。”湛薄倾每说出一个字,都感觉有刀片在划割喉咙,每句话都说的极为费力:“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时雾哭的不算安静,但却没有平时吵闹的架势。   好像真的只是一对冷战几天的情侣吵架,其中一个在抱怨你怎么这么久都不理我。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之前要那么对我,忽冷忽热还冷暴力,我好难过......”时雾哆嗦着牙咬住湛薄倾胸口的衣服,呜呜咽咽说了半天,布料被口水染湿,小猫非叼着不松口。   湛薄倾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看见自己的指尖在颤抖,才意识到些什么,于是把人搂得更紧了。   时雾喝的水和酒都变成眼泪流光了,他哭得好累,用脸蹭了蹭湛薄倾的喉结突然涌起一股极为不真实的感觉,这种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害怕如今到现在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扒着湛薄倾,完全不觉得刚才哭鼻子丢人,而是皱了下眉,在非常不合时宜的时间,提出要进一步使用湛薄倾。   “给我弄。”   湛薄倾:“现在?”   “立刻马上!” 第91章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说风就是雨很符合时小猫了。   话刚说完见湛薄倾没动作,时雾开始自己抬手解裤子,湛薄倾的眼皮狠狠一跳,连忙把人按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时雾觉得他莫名其妙,就气哄哄的搡人,“好烦别压着我,我难受着呢。”   “你不想吗?”   时雾的不安全感又在升级,再加上哭过以后本来就笨的脑瓜根本不转弯,嘴巴也被亲的木木的,有什么话张嘴就来:   “哎呀这会儿你又在装什么呢?不想算了,那我找湛辞去,反正你们长得都差不多......唔——”   “宝宝,有些话你可以随便说,打我骂我都随你。”   湛薄倾亲密的蹭着时雾的唇角,手也没闲着,说话带着气音,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有种活色生香的刺激。   “我允许你提湛辞了吗?”   时雾忽然猛的抬起头,他的双手被男人剪在身后,因为自己完全被他人掌控。   眼里又一次被水光浸透,漂亮的好像从平行世界闯进来的精怪。   “你不许又怎么样,我偏要提!湛辞湛辞湛辞湛辞!”   “你能把我怎么样?”   时雾说话的时候气势汹汹,可真摸了湛薄倾又开始不好意思。   床垫太软,再加上身体没有着力点,时雾挣扎的时候又一次栽进床里。   湛薄倾短促地笑了一声,贴上来的时候虚虚的光从他的眼睫散下,鼻梁和唇染着银色的薄光,一手撑起来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脑后。   “嘘。”   “别哭。”   在这样的情况下,湛薄倾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淡定,妒火不会因为这样就此消失,他很早以前就控制不好自己了,可如今却能因为时雾说出来别人的名字,轻而易举的破防。   他好像在此刻彻底变成了一条需要看时雾眼色的狗。   这个认知让他失去了短暂的冷静和理智。   他从未掌握过时雾。   相反,从始至终被掌握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房间里的大象一直都在。   他刻意忽略的,从没认真想过或者说不敢认真去细想的……   他不是喜欢时雾。   他爱他。   “湛辞是谁?”湛薄倾像一条野狗,不依不饶。   “呜......不知道......”   “我是谁?”   “你?你......你是混蛋!”   ……   湛薄倾的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下来,他横抱着已经睡着的时雾,玻璃窗上映照出两个人的影子,漂亮纤细的男生只穿了件上衣,头颈失控倒仰,额前的黑发散落,细长的手臂无力垂下。   经过壁灯的照映,漂亮无瑕的身形轮廓,更显得一身肌肤清透似水。   湛薄倾毫不费力的抱着人走进浴室。   等重新出来把人放进被子里,才发现韩曜辰已经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干什么?”湛薄倾走到阳台上才回拨过去,哪怕知道时雾听不见也担心把人吵醒,刻意放低声音。   韩曜辰那边松了口气:“大哥你总算接电话了,再不接沈鹤临就要调酒店监控报警了!”   湛薄倾:“有事说事。”   “时小猫跟你在一起呢?”韩曜辰试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别硬来啊。”   湛薄倾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语气:“我想硬来就等不到今天。”   “我知道,但沈鹤临不知道啊!”翰曜辰想了一下,忽然说:“你真的去国外找过时雾吗?”   “怎么?”   “没,就是刚才我们提起这事,沈鹤临给我们看了医院门口的监控,我记得那件风衣你也有。”翰曜辰顿了一下:“你做的事你得讲清楚,时雾才能知道。”   湛薄倾:“知道了。”   翰曜辰:“今晚你住哪?”   湛薄倾笑了:“反正不跟你住一起。”   韩曜辰没话说了只有忠告:“......别触碰法律的红线。”   湛薄倾啧了一声:“滚,挂了。”   -   宿醉的结果就是时小猫从床上狼狈的睁开眼,盯着眼前有些陌生的胸肌,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唔?”   昨天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   毕竟从其他世界的气运之子变成这个世界的主角,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转换身份,但好在都非常尊贵,所以时雾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哭过以后再醒来,头有点疼,整个人有种魂魄涣散的虚弱感,盯着眼前的胸肌第一反应是上手摸了摸,又捏了捏。   听到男人的闷哼,时雾的瞳孔动了一下,脑子什么都没想。   凑上去。   一瞬间,搭在屁股上的手掌骤然用力,掐得时雾抽了口气,连忙松开嘴,还回味似的咂巴了一下。   湛薄倾:“............”   “醒了?”湛薄倾揉了揉时雾的脑袋,说的自然:“饿不饿?”   意识逐渐回笼。   发现湛薄倾不光跟自己一个被窝,而且此男竟然只穿一条内裤以后,时雾全身血液都冲到了脑袋,顿时面红耳赤,连忙往后挪了挪。   “你你你,你怎么还在?”   “服务完就赶人走?”湛薄倾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我是你点的鸭子吗?”   时雾觉得湛薄倾是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怎么会有人“无意”说自己是鸭子!   时雾气的拍被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哦这样啊。”   湛薄倾忽然伸手攥住时雾的手腕,把人拉回来裹进被里问:   “那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   已经都删干净了,什么都没有了,让我过吧呜呜呜 第92章 还没追到我呢,摆什么老公架子   什么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能有什么关系?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时雾非常庆幸自己现在身上还有一件湛薄倾的t恤,两个人不至于光溜溜的贴着,“昨晚不是在兑现赌约吗?”   “这样啊。”湛薄倾搂住时雾,两个人在被子里侧躺,他又换了个问题:“我昨晚表现怎么样?”   “......”   这个问题还不如上一个。   “很好啊,你让我很满意!”时雾说到这忽然就给自己说生气了,脚丫子乱蹬踢得人生疼,“表现这么老练,平时有不少经验吧湛薄倾!”   湛薄倾见他这副模样心情反倒很好,任由他踢:“对自己的算吗?”   “哦,是吗?”   时雾垂着眼恹恹的,伸出爪子去按湛薄倾肩颈的肌肉。   湛薄倾注视着他:“你最应该知道吧,我身边除了你哪还有别人。”   时雾想听的才不是这个:“干嘛这样说哦,你不满意?不满意你去找别人啊,真是的别以为你长得帅,家世好就配我绰绰有余,我也不是面团捏的!”   说起这个,时雾也不尴尬了,看眼前这个半裸的男人也只有满眼雄竞的胜负欲:   “天底下还有谁像我这样有天赋?要长相有长相,要脑子有脑子,短短半个月恶补高中一学期的知识点,现在还是名声响当当的奢侈品模特,在我之前的计划里怎么样也得毕业以后才闯出一番天地,我还没不满意你,你倒先不满意起来了?”   湛薄倾感觉这些话时雾应该没事就会在脑子里过一遍,要不然也不能说的这样熟练。   如果背语文古诗也能这么流畅,他也不至于每次都被罚抄写。   当然,面对时雾大王的倒打一耙,湛薄倾是不能有任何反抗的表现。   “一大早就胡说。”湛薄倾温热有力的手钻进时雾的手心里,高大的身形把人笼罩,“我哪有什么经验,身边就你一个人,我还要担惊受怕你哪天就要变成蝴蝶飞走了。”   时雾瘪嘴,“飞走你会来找我吗?”   “死都不放过你。”   “好可怕,你好凶哦。”时雾没忍住弯了弯眼睛,在湛薄倾怀里咯咯咯笑出声。   “嗯。”湛薄倾揉了揉他的圆脑袋,“明知道我这样,还愿意让我追吗?”   时雾抬起脸蛋看他:“什么?”   “你这么优秀,我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当然要追在你的屁股后面跑。”   时小猫很好哄,两句话就被哄得心花怒放,艳红的唇勾了勾,感慨道:“哼哼,那你可得好好追啊,我可是很抢手的。”   毕竟是威风的大王来的,他就勉为其难让湛薄倾追一下吧,哈哈!   “我说的追,是在我追求期间你不许让别人追你。”湛薄倾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时小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我明白。”   时雾可没有大白天干色色事情的爱好,说肚子咕咕叫了,要去找临临吃饭。   “既然是追,那你以后也不要随便亲我哦。你还没追到我呢,不要总是摆老公的架子光明正大的亲我!”   湛薄倾听懂了,把人放开,单手撑着头看时小猫穿裤子:“偷偷的就行了?”   时雾不耐烦的哎呀呀了两声,气急败坏用手指人:   “你好吵!”   -   时雾洗漱整理完毕,林雅在群里问大家醒没醒,醒了的可以来餐厅吃饭。   湛薄倾还在洗澡,时雾趁这个时间又喊了两声系统,这次倒是回得很快。   【时雾大王,奴才在。】   时雾开门见山:“湛薄倾说要追我。”   【......就因为你打不到我,所以准备气死我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在通知你。”   时雾自从昨晚确认自己就是原主,没有发生过任何穿越后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很多事情都对不上。   比如,如果不是穿越,那系统真正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他是在什么契机下失去的记忆?他又为什么会去看心理医生?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你生气了吗?”   可能是高高在上的时雾大王很少有这么关心人的时候,系统稍微有一秒钟的感动,犹豫了一下说:   【我只是担心你会再次受伤。】   时雾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词,气得跳脚:“哦,所以你知道我不是穿越来的。”   【............】   紧接着时雾耳边就传来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系统似乎是想骂他一顿,但因为尺度原因被和谐了,估计也有骂得太脏被禁言的原因,总之时雾再怎么喊系统,对面都没有了动静。   时雾叹了口气。   真拿它没办法,烦人。   :)   这时候正好湛薄倾从卫生间洗漱出来,手里拿着还没穿上的衣服,忽然开口:“等下我们坐一起好吗,宝宝?”   “......”   时雾觉得湛薄倾就是故意的,不穿衣服用美男计诱惑他,搞得他一下子就把什么系统啊,心理医生啊全给忘了,冲人呲牙:“不许叫我宝宝!”   湛薄倾没有听到拒绝坐在一起的话,眉峰扬了扬。   去餐厅的时候时雾本来还抱有侥幸心理,想着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临临估计这会儿还没醒。   但很显然,他天之骄子的好运气并没有用在这里。   时雾做贼心虚,对上沈鹤临的视线以后管不了什么湛薄倾了,急忙窜到临临身边坐下,小嘴巴甜滋滋的问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吧。”沈鹤临看了眼他身后的湛薄倾,挖苦他:“应该没有你睡得好。”   时雾最会哄人了,小耳朵也最精了,他假装听不到,一下子扑过去:   “嘿嘿嘿临临宝贝临临宝贝临临宝贝~”   结果沈鹤临闻着他一身湛薄倾身上的香水味,脸更黑了。   湛薄倾往时雾的身上扫了一眼,似乎是在控诉某个没良心的小猫,没什么情绪的笑了一下。   韩曜辰打着哈欠往这边走,跟湛薄倾聊了几句正事,说起学校有个活动需要湛薄倾的一张生活照,昨晚玩的嗨让他给忘了,这会儿说要选选。   林雅带了平板为了p图出片,这会儿正好用上。   听到是生活照,时雾忍不住往平板上瞟,照片一张张闪过,忽然一直没出声的沈鹤临皱了下眉,看着上面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背景很像时雾出国留学租的房子。   “你这张照片在哪照的?” 第93章 只能让你亲一小下,很单纯的那种   沈鹤临问完,时雾也看清了这张照片,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湛薄倾来国外看过自己,但忽然看见这张照片也惊讶的诶了一声。   搞得林雅和她的朋友们也凑了过来看。   “怎么了?”湛薄倾作为当事人,意外的淡定。   沈鹤临总觉得要有什么很不妙的事情发生,“很像时雾在国外合租的房子。”   “不是很像。”   “就是那里。”   湛薄倾这话说完,大家默契的陷入了沉默,就连坐在不远处的湛辞都看了他一眼。   说实在的,既然圈子有交集又能玩到一起去,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时雾和湛薄倾那段故事,时雾的爱而不得,出国两年后再回来,彼此的位置重新变换。   但至少以林雅的角度来看,湛薄倾的心动是时雾回国后,在此之前和传闻中差不多,是时雾的一厢情愿。   可如果湛薄倾去过国外找时雾,还在他家门口拍过照片,这可就跟目前市场流通的版本完全不一样了啊!   这是什么?   从一个人的独角戏到另一人的后悔流,最后竟然变成双向奔赴却错峰恋爱了吗老天爷???   沈鹤临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湛薄倾敏锐的注意到沈鹤临的表情并不算多好看,据他所知沈鹤临就算知道的不多,但也应该有心理准备,不至于听到以后的表现比林雅他们还过分。   “我在追时雾。”他说的很直白。   有个女生没忍住,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又赶紧捂住嘴巴。   林雅的八卦之眼亮得跟灯泡似的,跟旁边的女生眉来眼去,激动的就差高呼我嗑的cp是真的,顺便把民政局搬到酒店楼下。   沈鹤临却彻底变了脸色,忽然站起来跟湛薄倾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临临!”时雾想闹。   追自己又怎么了?干嘛搞得那么凶?当着大家的面干嘛这么严肃好像说得自己眼光不行似的。   湛薄倾跟着站起身,安抚性的揉了下时雾的后颈,说了句没事,跟着沈鹤临走了出去。   沈鹤临不想跟湛薄倾发生冲突,不管是彼此的位置还是家中势力,所以哪怕听到时雾又一次喜欢上湛薄倾,沈鹤临都强忍着告诉自己,他没权利干涉。   可是......   “时雾在国外看过心理医生。”沈鹤临开门见山。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去看心理医生。”沈鹤临情绪不算好,没控制好音量,“他说自己出现了幻觉,总能看到你,还说你抱他亲他说想他,他以为自己疯了。”   湛薄倾瞳孔微缩,不再言语。   仿佛在消化这段听起来离谱至极的话。   他亲自抽回的绳子不光勒在时雾的身上,如今也缠在自己的脖子上。   漆黑的眸子平静到连震惊和痛苦都清晰可见,只用一瞬脸色就变得苍白,心理医生的话一字一句重复在脑海里播放。   ——你来这里看过时雾吗?   ——看过。   ——他知道吗?   ——不知道。   眼睛通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湛薄倾的眼前忽然闪过在山上接住时雾的那个夜晚,天上的雨点毫不留情的砸下来,砸在地上和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还有一滴是从他眼角掉落下来。   沈鹤临本想说,你根本没有资格追求时雾。   可就在这时,大门似乎被人推了一下,熟悉的撒娇声从门缝里飘出来。   “你们还没谈好啊?我在等你们吃饭!”   沈鹤临看了眼门缝里的眼睛,把要说的话咽回去,推开门:“你们这个词用的不对吧,我看你就是来找湛薄倾的。”   时雾被戳穿干脆演都不演了,气哄哄的拍人:“知道你还一个劲儿说说说!等下就给你穿小鞋,穿完左边穿右边!”   沈鹤临被噎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愤怒冲昏头,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   不过很快时小猫就叉腰桀桀大笑:“放心吧,有我罩着你,他不敢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心中默念一百遍时雾大王万万岁,顺便进去给我盛一碗小汤圆等下供我享用。”   见时雾的心都偏袒到姥姥家了,沈鹤临为了消气在心里狠狠默念两遍‘时雾的眼光真的很一般’,随后默默进去给哈基米皇上盛汤圆。   时雾欣慰,头也不回的冲向湛薄倾身边。   “湛薄倾湛薄倾湛薄倾湛薄倾湛薄倾!”   沈鹤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小猫拼命的叫,气的重重把门关上。   湛薄倾知道时雾只是没什么文化,但小脑瓜很聪明:“都听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湛薄倾没有一秒钟是不忐忑的,他怕听见时雾的责怪和哀怨,怕他说原来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被放弃。   但时雾显然跟他不在一个频道。   “我的事我听见不是很正常吗?不过能顺利知道可太好了,省着我还得东想西想。”说完时雾又觉得莫名其妙,“你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还会被临临欺负?”   湛薄倾:“......”   见湛薄倾不说话,时雾又开始闹了,用脑袋顶人结果因为男人的胸肌太硬把自己额头搞疼了,气得滋哇乱叫:   “放肆!我都跟你强调八百遍我金玉尊贵,你的胸肌竟然冲撞我这么尊贵的脑门,跪下道歉!”   说这话当然不是让人真的跪下道歉。   湛薄倾心里清楚这是时雾独特的安慰方式,如果表达爱意是一种天赋,那时雾才是这方面的满分天才。   他揉了揉时雾大王尊贵的脑袋,说了声谢谢。   吃过饭以后沈鹤临忽然接到导员电话得回趟学校。   姜凌凡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因为沈鹤临嘱咐了不可以让时雾上湛薄倾的车,又加上等下约了人打球,林雅她们也有自己的安排,索性就问韩曜辰:   “要不你送一下时小猫?”   韩曜辰看了眼姜凌凡,觉得他至今没谈上女朋友应该是没开智。   “不用,有人送。”   姜凌凡还想说点什么,结果时雾早就屁颠颠没影了。   “......”   -   时雾哼着小曲儿,衣摆掀起一个流畅的弧度,哒哒哒跑到车子旁边,弯下腰往里面看,错落的光影落在男生的眉眼上,漂亮的惊人。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一只可爱的小猫挂件跟变戏法似的从湛薄倾的手心里变出来。   小猫的表面釉色莹亮,透着漂亮的光泽感,在阳光下不同的角度看起来的颜色也不相同。   “呜哇——”   时雾惊喜大叫,喜欢的不行。   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给这只小猫拍照,还特意给了翘起来的小尾巴一个特写。   玩够了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湛薄倾的眼睛。   这张具有迷惑性的脸,英俊,体面,矜贵,还能看得出今天被临临的话伤到后的沮丧和落寞。   时雾没有想太多,下意识靠近和他气息纠缠,总觉得湛薄倾这副样子不是他想看到的。   时雾希望湛薄倾为自己失去理智,却又不想让他的未来每一分每一秒都靠舔舐伤口活着,他从始至终要的不是愧疚,是安全感,是唯一坚定的选择,是笃定的踏实。   “你想亲我吗?”时雾忽然问他。   “说实话的话,很想。”   “你可真没出息。”时雾说,“还记得你在追我吗?”   “嗯,记得。”   气氛安静了两秒,忽然。   “那只能让你亲一小下,很单纯的那种。”说完时雾伸出食指,“最后一次哦。” 第94章 你以为我很想亲你吗?我才没有很想!   “时雾......”   湛薄倾看着时雾,想去握时雾的手腕,手伸到一半又停下,稍显无措。挺直的鼻梁拓着阴影,缓缓吸了口气,慢慢吐字:   “你离开我以后,我每天都在想你。”   湛薄倾停顿了一下,他并不想这个时间点说出来,这样显得太讨巧,可如果不这么做,他又担心时雾真的会变成蝴蝶飞走,他需要一个龌龊的机会证明自己的心意。   从小到大唯独感情没人教过他,他都是靠着自己走到了今天。   韩曜辰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   ——你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   “你出国以后我就很难入睡,每天晚上都没办法坦然的闭上眼睛。毕业那晚你带了礼物给我,我却因为别人送你花,把气撒到你的头上,辜负了你的喜欢......我本来想说那个时候我不懂这种感情是什么,但又觉得说出来也是借口......”   “你在公园等我那晚也是,我没有放你鸽子,我只是嫉妒你冲着湛辞笑。我从不介意湛辞跟我长得像这件事,但每次你看向湛辞,我心里都不是滋味,我......我嫉妒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爱你,我也没有说谎,我非常想牵你的手,拥抱你,亲吻你。”   “但我现在没有资格这么做。”   其实时雾的承受能力要比湛薄倾想得厉害的多,不过他实在太容易被勾引,也可能是湛薄倾存心用示弱的态度勾引他,这几句话听得他心口发烫,甚至手心都有微微出汗的意思。   “等一下。”   时雾抬手叫停。   他在这一瞬间忽然感觉到了羞耻,不光是湛薄倾几乎自曝的话让他羞耻,还有他自顾自的开口让湛薄倾亲自己,也让他觉得羞耻。   时雾明白他们走到这一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   可即便知道,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对湛薄倾产生了浓烈的依赖和期待,忍不住靠近,忍不住贴贴,忍不住叽叽喳喳,对方的纵容让他情难自禁。   “所以你觉得不跟我接吻是在惩罚你自己,你应该被惩罚?”   湛薄倾没有否认:“我难道不该被罚吗?”   时雾握着那只可爱的陶瓷小猫,“那你还送我干什么?你给我打辆车好了,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该罚,就应该从我的人生中退出,而不是嘴上拒绝,行为讨好,你这个混蛋!”   “你以为我很想亲你吗?”   “我才没有很想!”   ——就是很想。   因为想亲一下被拒绝,时雾才会恼羞成怒,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时雾大王从不犯错。   湛薄倾应了声,哄着他,语调是道歉的意思,终于朝着人伸出了手,轻轻握了下时雾的手腕,食指钻进手腕的红绳里,贴着脉搏,讨好的揉了揉。   “烦死了,你不要碰我!”时雾嘴上这样讲,但也没有抽回手,只是用另一只手发泄似的拍了两下湛薄倾的胳膊。   “对不起,我是混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你最讨厌了!”   两个人和小学生吵架一样一唱一和,不过全程基本上是时雾在百般刁难,湛薄倾只有听之任之的份。   其实道歉很有难度,不管话说的好不好听都没办法抹掉之前做过的事,语言上的苦肉计只是在逼迫别人签字画押,真正的道歉是补偿和改变。   比如第一步,学会尊重,不要想亲就亲。   但没有人能逼时雾签字画押。   湛薄倾忽然话音一转:“道歉是真心的,我也确实每次面对你都很难克制住性冲动,但我真正想说的是......”   时雾扬起下巴听着,表情就是如果你敢让我不满意,你今天就完了!   湛薄倾不知怎么,忽然笑了一下,彻底暴露出本性:“我想说如果知道这件事你还能让我出现在你身边,我就死都不会放手,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跟别人在一起。”   毕业那晚的话又一次浮上心头,时雾的脑海中理智短暂失控,瞳孔散大,好像酒还没醒。   “时雾。”   湛薄倾握着时雾纤细的手腕拉到自己唇边,吻落在脉搏上时,他抬起眼看人,又用牙齿勾了一下红绳。   “让你死在我的床上,不是句开玩笑的话。”   时雾忍不住手指蜷缩了下,面对眼前男人近乎赤裸的表达,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而是害臊。   这个发现让时雾震惊到头顶有几道雷劈了下来。   他擅自做主把这一切都归责于湛薄倾的恶劣和花言巧语。   “湛薄倾你真的很坏!”   “嗯。”湛薄倾坦然认下,“我简直坏死了。”   接下来几秒钟漫长的对视好像即将发生什么一样,只不过时雾率先扭过头,脖子和耳朵红了一片。   “干嘛?开车送我回去啊!”   时雾嘀嘀咕咕不看人,“跟个帅标签一样坐旁边就觉得自己厉害死了是吗?”   -   自从知道了时雾已经想起曾经的事以后,苏菁和时少巍又惊又喜,询问了时雾的意见以后,和那位心理诊疗师进行了一次线上交流。   医生表示时雾目前的状态很好,不需要药物干预,只需要定期线上会诊以后,时少巍开心的大手一挥,把私房钱全上交给老婆了,保证以后再也不偷偷买鱼竿。   还说要庆祝一下,准备跟老婆美滋滋的过一次二人世界。   时雾觉得老时真的太过分了,庆祝内容里竟然完全没有带主人公的意思!   主要就连装模作样的环节都没有!   可恶可恶。   时雾打开群聊,非常自然的拍了拍沈鹤临和姜凌凡,然后就等着他们主动询问时雾大人出了什么事。   很快,沈鹤临抽空回了个1   这是时雾跟他聊天的习惯,很忙没空细聊但能回消息的时候,沈鹤临就会发1来安抚时雾即将爆炸的情绪。   时雾暂时放过沈鹤临,把矛头转向了姜凌凡。   不过好在姜凌凡很快就在群里发了几秒钟的视频。   内容是他们正在进行篮球训练。   姜凌凡:“要来玩吗时小猫?”   时雾:“打篮球出汗臭臭的,有什么好玩的[白眼]”   姜凌凡:“晚上学校办了个校园音乐节。”   这句话说完几乎立刻让时雾动摇了,但还是纠结:“可你打完篮球臭臭的,站在我旁边我也会臭臭的[猫咪嫌弃.jpg]”   姜凌凡:“我洗澡啊!我会洗澡的!”   “哦哦!凶什么![猫咪呲牙.jpg]”   于是时雾大度的原谅了姜小臭,并给他发了个笑脸。   :)   姜凌凡::( 第95章 时小猫才不会重色轻友!   姜凌凡是真的担心自己臭臭的被漂亮小猫嫌弃,洗澡的时候特意先打了一层香皂,冲干净以后又来了一层沐浴露,确保浑身上下香喷喷的,才肯穿衣服出来见人。   “你好慢!”时雾等他的时候玩了两把游戏全输了,正要气得把游戏卸载,忽然用鼻子凑过去闻了闻,随后非常警惕的问,“你怎么突然这么香?难不成地球要爆炸了吗?”   姜凌凡无语:“......只是沐浴露的香味,不是时小猫你那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我在你眼里是野人吗?”   时雾又自动过滤了姜凌凡的话,着急的在地上跺脚,恨不得立马张开手扑过去:“哦哦!去玩吧去玩吧,我都听到音乐声啦!”   姜凌凡没招了,感觉带孩子还是沈鹤临比较拿手。   一路上时雾先是跟他狠狠显摆了一下过两天又要继续拍摄的事,后面提到湛薄倾,他赶忙向姜凌凡诉苦:   “我都给他机会了,他竟然不亲我,我真的要气死了,昨晚做梦他竟然还嘲笑我身板小,气得我当场嗑了好多灵丹妙药长得巨大,直接给湛薄倾胖揍了一顿!”   说着时雾还激动的朝着空气挥拳头,“什么啊,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一通乱讲以后,时雾有点口干舌燥,发现姜凌凡不吭声,又开始闹。   “你倒是说话啊。”时雾贱兮兮的凑过去,“时老师来考考你,刚才那段叽里咕噜的重点是什么?”   姜凌凡嫌弃的按着小猫脑袋把人推开,用了四个字总结:   “重色轻友。”   “哈?”   时雾撸起袖子刚想跟姜凌凡好好掰扯掰扯,忽然听到从他们背后走过来一群人,嘻嘻哈哈的里面还带了几个难听的脏字,路过他们的时候,为首的男生狠狠撞了一下姜凌凡的肩膀。   “呦,这不是姜少爷吗?”   “听说你家最近生意不太行啊?以前不是挺能撑场面的吗,怎么现在连个像样的局都组不起来了,还得去蹭别人的派对玩?”   说话这人叫许逸,上次篮球赛被姜凌凡断下最后一个球,三分反杀,丢尽了脸面。   姜凌凡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话,连眉毛都没皱,语气轻飘飘的,只想赶紧打发人走,不想把旁边的小猫惹炸毛。   “你有完没完?谁家的事你都要管?”   许逸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轻轻嗤了一声。   “别装了,谁不知道谁啊?真不明白你还硬撑个什么,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还是说真到狼狈那天,你旁边的漂亮小男友会弃你而去?”   时雾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这人放什么屁呢?什么知不知道?姜凌凡家出问题了?出问题怎么不说话呢这个呆子!   姜凌凡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不明白许逸是真不认识时雾还是装不认识,一时间荒谬竟然比愤怒来的还快,“他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你能动的,把你的心思收一收许逸。”   许逸平时最讨厌听别人说‘这不是你能动的’,越这样说,他越要动。   他上前一步,语气不善。   “不是男朋友,那就是人家身边的一条狗咯?”   “那你身边的朋友确实不怎么样啊,一个个看着挺热闹,真出了事,有几个能帮得上你?你交朋友的眼光,跟你家现在的生意一样,越来越不行了。”   姜凌凡眼神冷了下来,“跟我的朋友没关系,你要是不痛快想打架就直说,阴阳怪气是你们家的传统吗?”   许逸表情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表情施舍:   “不行你以后当我的狗,听话点,我心情好了,也能帮帮你。”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姜凌凡还没说话,旁边忽然窜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有种再说一遍!”   时雾早就忍不了了,简直就是勃然大怒,攥紧的拳头仿佛下一刻就要凿在许逸的天灵盖上。   “再说一遍又怎么了,再说十遍都可以。”许逸看准了他们两个寡不敌众,话说的更加放肆,甚至还有调戏的意味,“小漂亮,姜凌凡这种狗你也要,实在是太没眼光了。”   时雾忍无可忍,猫咪手快也不知道从哪拽来的搬砖,冲过去二话没说就照着许逸的脑袋猛猛砸了两下,清脆的铃铛响仿佛是在奏乐,因为穿的外套就花里胡哨,所以打起架更是乱的晃眼。   姜凌凡所有的话都噎回肚子里,怕时雾被欺负也跟着冲了上去。   刚好这个时候音乐节的开场音乐轰然响起,动感十足的节奏下是拳拳到肉的莽撞和不计后果,里面还夹杂着就算打架嘴巴也不闲着的叽里呱啦:   “你敢骂他,信不信我揍死你?在你的小弟面前给你揍得满地乱爬,让你给姜凌凡跪地磕头大喊饶命,吓得你尿裤子,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你信不信?说话?”   “说谁是狗?你才是狗,狗叫两声本大王轻点揍你!”   时雾把许逸砸懵了也骂爽了,解气的翘尾巴。   其他人一起上也打不过姜凌凡和时雾,纷纷后退,这会儿许逸好不容易缓过来点,坐在地上捂着脑袋,表情惊恐的往后退:“你还要做什么?我可是......啊!!!”   时雾二话没说,用拳头又抡了他两拳,直接把人砸昏。   打完他才反应过来,转头好奇的问姜凌凡:“他说他可是什么?难不成他是湛薄倾的亲戚吗?亲戚又怎么了?我能站在湛薄倾脑袋上拉屎,他能吗?”   “............”   其他人见状不对,连忙把许逸背起来跑了。   姜凌凡心里酸涩感动。   时小猫身上有股莽撞劲,不光毫无章法,甚至想一出是一出。   可偏偏就是这样我行我素,毫无章法的直白,往往最让人难以招架。   “他家里是的买卖不算干净,如果被他记恨上说不定会有点麻烦。”   时雾鸟都不鸟,拍了拍衣服觉得自己威风爆了:“那也不能干干巴巴的让人欺负,对了,你家里到底怎么了?”   姜凌凡欲言又止。   想说几次都没有开口,他并不想在朋友之间掺杂利益关系,他很珍惜朋友,也明白这种事对谁而言都是负担。   “算了你别说了。”时雾这会儿正兴冲冲的呢,直接给湛薄倾打电话,第一句就是:“我把人给打开瓢了,你要给我摆平。”   姜凌凡一下子噎住。   颐指气使的使唤湛家太子爷,估计也就只有时雾一个人敢了。   他隐约猜到了时雾要干什么,在旁边尽可能的小声提醒:“豪门爱情最忌讳夹杂利益,有些话不能说。”   “不能说我说什么?”时雾觉得莫名其妙:“我这是正事,跟情情爱爱一样重要!”   说完不管姜凌凡怎么使眼色,时雾都当没看见,跟湛薄倾狠狠控诉了刚才的行为,并且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技能——   添油加醋。   贬低对手,抬高自己,炫耀了一大通,最后开口:   “还有,姜凌凡家里遇到问题了,你得帮忙知道吗?不帮忙我就鄙视你!”   姜凌凡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总之看见时雾乐呵呵的说好,语气越发蹬鼻子上脸。   挂断电话。   “湛薄倾也许是说的场面话。”察觉到湛薄倾答应了,姜凌凡总觉得不太真实。   时雾:“什么意思?你说他糊弄我?”   “那倒不是。”姜凌凡连忙解释:“就是觉得给你添麻烦了......”   “哎呀我不听我不听!”时雾直接打断姜凌凡的话,风风火火的往音乐节的舞台中心跑了过去。   ————————   打架行为并不提倡,只是剧情需要,不要带入现实啊宝宝们! 第96章 湛薄倾的面子里子都没有我乐意重要   音乐节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林雅早早就等在看台下面,见时雾过来了,特意把头发往前顺了顺,等人凑过来的时候突然冲出去,扮成女鬼吓唬人。   “嚯嚯嚯!”林雅翻着白眼,红嘴唇格外显眼,“时小猫,跟我回阴曹地府成亲吧!”   “啊啊救命!救命!”时小猫吓得毛都炸起来了,“不要靠过来啊!姜凌凡!姜凌凡!”   姜凌凡最怕鬼了,被林雅直接吓得腿软,这会儿连对时雾说“我在呢”都说不出来。   时雾气的打他脑袋,说这个小姜废物完全没有用。   “哎呀不闹了时小猫。”林雅笑的肚子岔气,拿了瓶罐装的啤酒递过去问:“湛爷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这话问的时雾一愣。   刚才打电话只觉得湛薄倾在外面,也没问他在干嘛。   这人光听自己嘀里咕噜讲一堆,结果自己的事一个字都没说。   想到这里,时雾满脑子都是他怎么可以这样!   “哼哼,不知道,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哪里用得着上哪都跟我报备。”   “诶,你少来这套。”林雅笑嘻嘻的凑上去,十分八卦:“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啊,说真的我好急,能不能加快点速度,就当为了我?”   “你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时雾无语,不过还是美滋滋的跟她解释,“湛薄倾说要好好弥补一下自己犯过的......”   话说到一半,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这么碰巧落在一男一女的身上。   林雅顺着时雾的视线看过去,也有点惊讶:“湛薄倾对面的那女生谁啊?”   说完这话,林雅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当众拆她cp比杀了她都难受,时雾更是勃然大怒,说湛薄倾不应该去继承家业,应该去下海当鸭子。   眼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拱火,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姜凌凡赶紧把两个祖宗拉住:   “不是,就不能是同学碰面友好交流嘛?你看他们两个人之间至少还能在插个我进去,一点暧昧氛围都没有。”   说完这话,林雅稍微冷静下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看着确实不像。”   姜凌凡松了口气,他真的不敢想如果沈鹤临知道这一晚上他先是带着时雾打架,又带着时雾“捉奸”,那他还在这装什么讲大道理的学者啊,直接变死者了哈哈。   ......   “你说的对。”时雾点头。   结果姜凌凡还没来得及全部放下心,就听时小猫又说:“那我更应该过去问问怎么回事了,要是误会说开就好,谁不知道本大王最讲道理!”   “那万一是误会,多尴尬啊。”姜凌凡其实是担心时雾受委屈,毕竟家族地位摆在这,就算湛薄倾真的如何如何,也不是他们这些家庭能谴责的。   “谁尴尬?”时雾倒是没听出来,“首先湛薄倾不会让我尴尬,其次湛薄倾尴尬关我什么事,他的面子和里子加一起都没有我乐意重要。”   姜凌凡大为震惊,并立刻觉得理所当然。   打定主意,时雾走过去。   “同学,你是时雾吗?”刚到人群中心,一个帅气的男孩子把人拦下,和时雾打招呼。   林雅和姜凌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说话。   时雾:“我是啊,你有什么事?”   那男生非常高兴的说自己是时雾的粉丝,并真诚的希望能跟时雾大王合张影。   粉丝的要求总是很难拒绝,时雾欣然点头,他们只是很喜欢自己又不是想要得到自己,而且就差振臂高呼喊大王万万岁了,这就算王母娘娘来了也很难拒绝吧?   是这样没错!   嘿嘿。   时小猫又开始得意的翘尾巴,前置摄像头打开的时候,他迅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容颜,甜滋滋的扬起嘴角,就连旁边的姜凌凡和林雅都能看得出时雾对自己很满意。   就差嘴上说全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不愧是国王大人!威武尊贵!   姜凌凡立刻沈鹤临上身,礼貌提醒:“同学,拍照可以,不能搂腰。”   然而另一边的湛薄倾不光要应付眼前这个女人,还要注意着时雾那边的情况。   “我已经说了一万遍了,时雾不喜欢女生,他只喜欢我。”   女生是韩曜辰的表妹,叫柯澄澄。   自从看到了时雾的模特图以后就变成了狂热粉丝,但因为害羞不好意思直接搭话,这才通过她那个不着调的表哥,找到湛薄倾,希望能介绍一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时小猫天真活泼无敌可爱,我这种内敛文静的女孩子最适合他了!”柯澄澄急得要直接变成满地乱爬的阴暗大蟑螂,尤其看见时雾这会儿正跟别人合影,更是抓心挠肝。   很显然,湛薄倾也看见了这一幕,下意识往时雾那边迈开一步。   但柯澄澄比他还要快,害羞什么的在追星面前忽然不值一提。   几个人的心思都在时雾身上,当然这里面除了时雾。   时雾毫无觉察,非常骄傲的合了影,还对那个男生说:“你眼光不错!”   那个男生其实有点不太甘心就这么结束,想要时雾的联系方式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才不冒昧,看到时雾手里的罐装啤酒,忽然说:   “我们社团在那边,有自调的鸡尾酒,要去尝尝吗?”   时雾忙着呢,怎么可能去,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忽然旁边挤过来一个女孩子,再看一眼发现竟然是刚才跟湛薄倾说话的女生。   柯澄澄:“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因为被打断有点不高兴,说话语气硬邦邦:“在聊鸡尾酒,请问你是?”   柯澄澄拿出网络上以一敌百的架势,看这个要撬墙角的男的不顺眼:“我是时雾大王的粉丝,誓死捍卫大王绝色的美貌,并坚持对不良企图说No!”   时雾:“............”   柯澄澄气势汹汹的击退男生,转头就磕磕巴巴的希望也能跟时雾合影,脸红扑扑的挠脑袋,毫无负担的诋毁人。   “其实湛薄倾人一般,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时雾身后响起,拦住了柯澄澄的胡说八道:   “行了,你也半斤八两。” 第97章 你知道自己已经被嫁到时家了吗,还是倒插门   时雾转过头,就发现湛薄倾面色阴沉的站在自己身后,表情像是从看着时雾和别人亲嘴以及失去时雾这两个选项中必选一种一样难看。   不过湛薄倾说到做到,他没有再犯和曾经一样的错,而是把手自然的伸进时雾宽松的外套,手指堂而皇之的勾住他的裤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当着本人的面说坏话,韩曜辰就是这么教你的?”   柯澄澄心里嘀咕这个装货怎么这么快就跟上来了,但面上还是故作委屈的嘤嘤嘤给时雾看。   好在她也是从小跟在韩曜辰屁股后面玩到大的,对湛薄倾完全不怵:“说又怎么了?你要是不心虚,还怕我说吗?”   湛薄倾缓缓嗯了一声,喉结滚动两下,强行压下胸口那股汹涌的醋意,提醒她:“随你怎么说,可以的话多用点复杂成语。”   柯澄澄一愣。   为什么要用成语?   时雾这下可听明白了,气的伸手直接捏住湛薄倾的嘴:“我听不懂也是你这个老师教得不好,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指尖微微凉,陷进柔软温热里,尤其因为男人发笑呼出来的热气刮在上面,一下子让时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赶紧收回手,转移话题。   “你们认识?”   湛薄倾表情认真:“她是韩曜辰表妹,你的狂热粉丝,事业粉也就算了,这种带有强烈个人感情的粉丝很有可能最后变成私生或者辱追,离她远点。”   柯澄澄:“?”   我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 :)   时雾理解了一下,豁然开朗:“所以她是想找我啊。”   湛薄倾隐约猜到了时雾在介意什么,涌动的醋意被一股喜悦代替,轻轻捏了一下时雾外套里的腰,故作不懂的问:   “对啊,那你以为是什么?”   当然是以为你背着我拈花惹草。   不过时雾才不会这样说,他要表现出绝不输给湛薄倾的气势,仰起头自信开口:   “我什么都没以为啊,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知道了我还问什么?”   湛薄倾看着他,没有出声。   林雅带着姜凌凡自动隐身,顺便把时雾的小迷妹也带走,本来想跟柯澄澄一起嗑cp,结果发现对方是时雾毒唯,无果只能一起喝酒。   灯光恰好落在湛薄倾身上,暗红的灯光蹭过男人的嘴唇,像是落上了一片红叶,时雾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   察觉到不对,又急忙收回手。   湛薄倾敏锐的察觉到了时雾不断外溢的不安全感。   这种不安全感来源于胡思乱想,来源于拐弯抹角后的难以启齿,来源于靠近时下意识的退后。   所以就在这一刻,湛薄倾勾了一下时雾的小拇指。   察觉到时雾没有反抗的意思,湛薄倾才慢慢从勾弄到牵过时雾的手,大面积接触,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分开,让自己的手指闯进指缝间,严丝合缝的揉弄,强势亲密的包裹,把时雾捂热,捂软。   这一刻湛薄倾忽然明白,从本质上来讲,他和时雾此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越在意才会越不安。   一边渴望被坚定的选择,一边又反复怀疑自己会再一次搞砸一切。   “我不会做出让你误会的事。”湛薄倾忽然把时雾抱进怀里,承诺:“永远不会。”   时雾的全身都被湛薄倾的味道包裹着,他呼吸有些急促,本能的往男人怀里靠,嘴里却在埋怨:   “你肉麻死了。”   这里人多,不能随心所欲,但心脏落地的这一刻时雾觉得安全极了,他回抱住湛薄倾,手指穿过男人的发丝,用视线代替语言和吻,慢吞吞的看着湛薄倾,轻声吓唬人: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狠狠向你敲诈一笔钱,然后拿着钱跑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我的地方潇洒快活,再把你忘记一次。”   泄愤的话说出了情话的意思,越讲越要让湛薄倾的心软成一滩水。   湛薄倾嗅着他的发丝,听着时雾脚腕叮当响的铃铛声,时小猫牌的迷魂汤一碗接一碗,隐秘的回忆带着幡然醒悟和笃定踏实的甜。   时雾的耳垂很软,手指捏在上面比任何价值连城的物件都要好,听着时雾没忍住的轻哼,湛薄倾忽然说:   “我倒希望你没有那么在意我。”   如果能让你快乐,那就让我一个人不安吧。   “谁在意你了?”   时雾被捏的脸红心跳,心想还不如当众吧唧亲他一口来的痛快,不过这个想法一出现更是给时雾吓了一大跳,天啊他又在胡乱想些什么东西?湛薄倾果然适合当鸭子里的头牌!   他把这一切归结于湛薄倾的蛊惑。   “好奇怪啊湛薄倾。”   “我们不是爱人,也不是朋友,可我们却能牵手,拥抱,接吻,我们在干什么?”   湛薄倾用力握住他的手,用体温营造足够安全的环境,一字一句认真说:“我在追你,如果你点头同意,我们就是爱人关系,不过我不希望你这么快就同意,我想追你追久一点。”   “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干的事只有一件。”   “随心所欲的施舍我。”   明明是在耳语,可时雾却觉得这几个字震耳欲聋。   耳边的音乐节奏不断变化,周围充斥着欢声笑语却撞不进时雾的心口,他眨了眨眼忽然埋头,隔着薄薄的衬衫一口咬在湛薄倾的肩膀上。   明明疼的是湛薄倾,可时雾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他要的安全感,但他的确感受到了掌控别人的快感。   湛薄倾的肌肉很硬,时雾只用力了一瞬就卸了劲儿,但后脑忽然覆上了一双手按住自己,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牙齿又一次陷进肉里,这一瞬间时雾甚至闻到了除了温暖熟悉的香味外,轻微的血腥味。   良久,时雾松开嘴。   “你总在欺负我。”时雾知道湛薄倾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可他对自己却一直很纵容。   湛薄倾揉了揉他的唇,认错:“是我不好。”   耳边的音乐声变得舒缓起来,时雾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在外面,尽管大家玩的很沉浸,但也不耽误时雾忽然的尴尬。   幸好湛薄倾第一时间把他拽到了旁边宿舍楼的侧面,有树荫遮挡,聊胜于无。   幸好这时候时雾收到了沈鹤临的消息,问他在哪。   时雾因为做了违反组织原则的事,这会儿看见消息非常心虚,连忙对湛薄倾说:“临临来了,我要走了!”   转身要走,忽然手腕被扯住。   湛薄倾什么都没说,就是看着他,夜色下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时雾觉得今晚真是被湛薄倾灌了迷魂汤,他说:“你知道操场后面新装了一个拍大头贴的地方吧?”   湛薄倾笑了:“什么意思?”   时雾脸热,立马转身没有好气的说:“混蛋,你自己想!”   就在时雾刚离开没多久,湛薄倾忽然收到韩曜辰发来的链接,还没打开,对方的消息先一步过来了。   “你知道自己已经被网友们嫁到时家了吗?”   “还是倒插门。” 第98章 时雾这辈子有内耗过一秒钟吗哪怕   “那网友们很有眼光了。”   湛薄倾发完这条消息,韩曜辰很快回了个问号过来,不过很显然已经被人无视。   链接里面是一段晃动幅度稍微有点大的视频,刚好拍到湛薄倾主动拥抱时雾,结果被时雾咬肩膀的画面。   从第三方的角度看起来时雾确实咬了一小口就要离开,这个时候自己的手忽然覆在他的后脑上用力向下按,视频里更多能感受到的是他求着时雾多留一些痕迹。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啊啊啊啊我嗑爆!明明是湛爷在倒追,为什么我的鼻血满天飞?】   【哦哦哦原来这就是上位者低头吗?失禁失禁啊不是,失敬失敬。】   【要不是在外面,我差点以为湛薄倾会当场do给我看嘻嘻嘻......】   【?】   【楼上,原谅这位热血青年吧,毕竟正是机掰乱翘的年纪。】   【天呐姐妹你这话也太糙了[黄心][黄心][黄心]】   【湛爷很明显在倒贴了是吧,那小女子有个上不了台面又非常大胆的猜想......你们说时雾大王能不能是1啊?嘿嘿嘿。】   【......】   【???不好意思,一个问号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震惊之情。】   【你竟然还好意思嘿嘿,我和我全家都沉默了。】   【矮攻吗?啊啊啊啊不行啊,矮攻我不吃啊!!!】   【受不了了,我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尴尬的我把这里的评论全看了。】   【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吧,毕竟时小猫看起来就是0+0-0*0÷0,很明显的0吧......】   【虽然楼上的姐妹说的有道理,但0不可以做除数[发怒]】   【哦 :)】   【原来这就是倒插门的坏处吗?那简直太可怕了。】   湛薄倾:“............”   确实很可怕,也确实跟他想象中有一些出入。   另一边,时雾被刚忙完过来的沈鹤临按头看了网上的视频,“什么感受?”   时雾认真品味了一下:“这些地方都没对焦,把我拍的不够威武,但构图不错,很显然这个人可能是拍的时候太激动,心理承受能力一般。”   “你说呢?”时雾问姜凌凡。   姜凌凡刚跑去买了两提罐装啤酒,热的脑门儿发懵,但对此深感同意:“你说的对。”   沈鹤临:“......”   林雅凑过来拿了一听啤酒,问:“时雾这辈子有内耗过一秒钟吗哪怕?”   沈鹤临认真思考,严肃回答:“会说话以后从未见过。”   时雾满意点头:“不愧是我。”   学校在舞台周边设置了很多能够休息的长椅,还有装饰感很强,适合拍照打开的移动车厢。   他们找地方坐下以后,沈鹤临忽然又问:   “除了这一点之外,没背着我惹什么麻烦吧?”   时雾看着手里的啤酒罐皱眉:“我不想喝啤酒,有饮料吗临临我想喝饮料!”   “还真惹什么麻烦了?不对啊我明明让姜凌凡看着你。”沈鹤临顺手给他拿了瓶果汁,“湛薄倾没说要帮你摆平吗?你俩刚才亲亲我我不背人,难不成在说这事?到底惹谁了?”   时雾嫌弃:“我不爱喝橙汁,我想喝桃子的,有桃子的吗?没有的话蓝莓的也行。”   沈鹤临:“算了,我问你干什么,乱闹一通肯定连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姜凌凡呢,你来交代!”   姜凌凡:“......”   林雅:“......”   柯澄澄:“......”   到底是怎么通过时雾的反应知道这么多东西的?他可没一句说在正题上啊!   感受到沈鹤临的视线,姜凌凡赶紧交代。   “虽然许家干的买卖脏手,但再脏也没有湛家的手段脏,没事的......”   时雾还煽风点火的往里添柴火:“真应该有人偷拍到我大打出手的场面,把我的威武英姿传播到世界各个角落!”   沈鹤临呵呵:“那你就离退学不远了傻子。”   说完赶紧给他拿了瓶蓝莓果汁堵住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姜凌凡隐约觉得沈鹤临有点冷暴力自己,问他:“你生气了吗?”   还没等沈鹤临说话,姜凌凡就自己找补:   “应该不会吧,我觉得我长得挺讨喜的。”   沈鹤临:“?”   -   另一边,医院。   许逸的脑袋上狼狈的包着纱布,头痛欲裂还伴随着眩晕恶心,让他已经不知道吐了第几回,旁边几个人轮番驾着他去厕所。   医院的vip病房外传来尖锐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许逸的妈妈陈爱顶着一头刚烫不久的大波浪,穿着一身艳红色的裙子急匆匆往许逸的病房走。   中途电话响了两下,她看了眼,没接直接挂断。   推开门。   “儿子,谁把你打成这样的?”陈爱惊呼一声。   “妈!我头疼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许逸见能给自己撑腰的人终于来了,扯着脖子大吼:“我就轻飘飘的说了姜凌凡两句,他家里生意不行难道还不让说?他朋友就下狠手揍我。”   陈爱想了一下姜家能搭得上的关系,底气足了不少:“他朋友?他哪个朋友敢这么动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妈给你做主!”   有了这话,许逸心里那股邪火愈演愈烈,想着姜凌凡旁边那个男生的模样,就恨不得直接把人关起来狠狠玩上几个月,那人的脖子很漂亮,适合拴个绳当宠物养,反正他也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刚好试一试。   “叫什么我不知道,但脖子上戴了红绳,身上应该有铃铛,走起路叮叮当当一顿乱响。”   “妈,把他们家搞破产,但他得给我留着!”   陈爱自然要为儿子出气,“放心吧,你爸已经在来的路上,绝对不能让你就这么受委屈。”   除此之外,陈爱还问了医生具体的情况,不光准备讹把大的,想着用点别的手段让人长长记性。   忽然,站在旁边刷手机的男生脸色一白:   “逸哥,这这这......”   许逸正得意着呢,自从联想到要怎么收拾那个小漂亮,连头都不昏了,被人打岔很不耐烦:“结巴什么,这里正好是医院,你也去治治?”   那个男生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发布不久的视频。   视频中一开始出现的脸很清晰,就是让他心心念念恨不得嚼碎了吞到肚子里的小漂亮。   “对,就是这个人!”   话刚说完,镜头里就闯进了另一张更权威的脸。   许逸怎么可能不认得,这张脸上周末他跟着他爸去饭局才见过,为了那场饭局许逸他爸几乎用了所有能用的人脉,到那里看准时机弯着腰给人家敬酒,只换来一句——   不好意思,开车来的,喝不了酒。   屏幕上的画面放大,定格,湛薄倾的脸更加清晰。   这时,手机忽然从掌心脱落。   砸到被子上连个响都没听见。 第99章 再打一次赌   校园音乐节中间的时候会有短暂的一段轻音乐。   校学生会的外联部拉来了校外的几家甜品店的合作,很多漂亮的盒子蛋糕被摆了上来。   湛薄倾和韩曜辰终于碰面,两个人对甜品无感,站在人群外围,三言两语说了一下今晚的事。   “许逸是谁?”韩曜辰不认识这人,“百度百科能查到吗?”   湛薄倾看他:“你在讲冷笑话?”   韩曜辰随意笑了一下,满不在乎:“那我上哪知道他去。”   湛薄倾语气很轻,完全没把许家人放在眼里:“去抖音上搜同名估计能找到几个。”   “哈哈。”韩曜辰喝了口酒,“随便搞搞吧,这年头谁手里还没有点上不了台面的脏事,扯出一件就够他们家受的了。”   轻而易举给人定了死罪以后,韩曜辰竟然还弯了弯唇,八卦道:   “拿这个去哄时小猫开心啊?”   湛薄倾挑了下眉,语气微妙:“你觉得他会开心?”   “当然。”韩曜辰觉得多少应该再助攻一下自己好兄弟了,拍拍湛薄倾肩膀:“你喜欢看财经主播吗?”   湛薄倾:“从未。”   因为他不需要通过他人认可提升自我价值感,他很优秀,他知道。   韩曜辰笑了,毫不意外:“但他们很喜欢议论你,其中最出名的一句话就是——”   “湛薄倾盯着你看时,你无法忽略自己的心跳声。”   “你得利用起来。”   -   嗡嗡嗡——   时雾跟他们几个人打扑克玩的正嗨,忽然收到手机消息,把牌压在屁股下面,点开手机就看见湛薄倾发来了一张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   “还要再打个赌吗?”   照片是刚才两个人分开时,时雾提到的拍大头贴的地方,机身贴满了粉色的爱心和星星,旁边还有一张专门用来签字留念的布,黑色记号笔在上面的印子很显眼。   ——“爱与心动从未褪色。”   时雾的心跳开始变快,心思已经不在扑克上,随便出了张牌,打字:“什么赌?”   湛薄倾那边回得很快,应该是早就想好了:“24小时,在此期间你如果在我身边能有一瞬间感觉到安全,这次换你鹿给我看。”   时雾瞪圆眼睛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吓得他赶紧把拍扔给柯澄澄,让她替自己玩一把,自己躲到姜凌凡背后回消息,生怕被临临看到一点不健康的东西。   “你是流氓吗?干嘛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敲打][敲打]”   湛薄倾:“我在追你,小心翼翼是追不上人的[可怜][可怜]”   时雾:“那为什么是我......我表演给你看?[抓狂][抓狂]”   湛薄倾:“这次,我想我们一起。”   时雾看着手机呆愣住,脸热的能煎鸡蛋。   他觉得他是想拒绝的,但他莫名其妙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好像非常自然的接受了湛薄倾的赌约,哪怕嘴上说着讨厌,说着你不可以再这么对我,但他却对和湛薄倾做这种事完全不排斥。   但尽管心里不排斥,嘴上也不想立刻答应。   时雾故意晚回了十秒钟,没同意也没拒绝,把人吊得不上不下:“我要考虑一下哦。”   “好,我在这里等你。”   湛薄倾秒回,这让时雾非常得意,有一种这十秒钟里湛薄倾眼睛盯着手机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满足感。   时雾没有让别人追过,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被追的人都会经历这样的流程。   可无数次习以为常的吻下,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湛薄倾,这简直比怦然心动还要可怕,毕竟怦然心动还能心灰意冷,可肉体的习惯,总不能割肉断情。   每一次想要接吻时脑海里浮现的人影,每一次触碰情不自禁升高的体温。   湛薄倾很会抓住机会,也很会弥补。   这一点毋庸置疑。   时雾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没有回复。   他坏心思作祟,没有立刻过去,倒是又跟临临他们玩了好久的牌,柯澄澄就乖乖坐在时雾旁边,为了表现出自己完全没有私生和辱追的潜质,保持着一个粉丝该有的距离,连合影都没敢再要。   不过她倒是不小心看到了时雾的聊天框,柯澄澄是有湛薄倾好友的,所以一下子就认出来时雾在跟湛薄倾说话。   柯澄澄实在忍不住,稍微往时雾那边凑了凑:“大家都传你不到一个月就把湛薄倾给拿下了,是真的假的啊?”   时雾洋洋得意,嘴角都翘起来了,压低声音非常严肃的跟她讲:“并非虚构!”   柯澄澄自然跟时雾是一条战线的,她提醒道:“那你小心一点,我听说湛薄倾之前有个白月光,白月光文学听说过没有,碰上一定免不了一顿厮杀。”   时雾嘴唇轻动,刚想自豪的指自己,并大声宣布他就是那个白月光,被旁边听墙角的林雅按住,笑嘻嘻的问:   “你怎么知道的啊?难不成湛薄倾很看中那个白月光?”   柯澄澄作为毒唯跟林雅这个爱嗑cp的粉头子没啥话说,但这会儿为了灭对手威风也是什么都不顾了。   “当然了,去年过年我和我表哥,就是韩曜辰那厮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去薄倾哥家玩,听他们喝多说的,不光说薄倾哥有个白月光,还一直留着白月光送的毕业礼物。”   时雾愣了一下:“毕业礼物?什么礼物?”   柯澄澄顿感不对,连忙说:“我也不知道,我表哥说薄倾哥跟宝贝似的放在床头抽屉里,谁也没见过。不过毕竟是过去的事,可能就是留个念想......”   越说越不对劲,柯澄澄想扇自己嘴。   时雾眨了眨眼,忽然站起来说要走了。   柯澄澄脸都白了,已经开始准备思考用什么样的姿势负荆请罪比较有诚意,见林雅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忽然停顿了一下,脑子疯狂乱转,最后才艰难的发出声音:   “湛薄倾的白月光是......”   林雅忍不住笑,得意叉腰:“是时雾。哦嚯嚯,我的cp即将结婚,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女孩啊哈哈哈!”   柯澄澄:“............”   柯澄澄:“啊啊啊我跟cp粉不共戴天!”   -   时雾跑过去的时候,已经距离湛薄倾给他发消息的时间过了快一个小时。   这会儿操场后面的已经没有人了,静悄悄的只有刮在耳边的微风,和时雾的喘气声。   湛薄倾果然等在大头贴机器旁边,应该是站了很久,耳朵和脖子都被风吹得发红。   时雾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却又不告诉湛薄倾自己知道了什么,弯着眼睛问: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我很可能就不来了也说不定。”   “我不知道。”湛薄倾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得了块免死金牌,走过去摸了摸他被风吹得有点凉的手心,“但等一等又没什么,你以前也等了我很久。”   时雾现在满脑子都是柯澄澄的那番话,也不顾不上不好意思或者其他,他和湛薄倾对视,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忽然说:   “赌吧。”   “那个赌约。”   湛薄倾没有询问时雾忽然答应的原因,而是笑了一下,说:“那就祝我美梦成真吧。” 第100章 你猜湛薄倾不说他们在一起,是因为他不想吗?   周围的路灯已经亮起,小道上两道影子平行铺在地面上,湛薄倾看人的时候眼睛里藏着火焰,那把火会在某些时刻忽然燃烧起来,把他和时雾吞噬干净。   “你希望我怎么给你出气?”湛薄倾话题一转。   时雾眨了下眼睛犹豫两秒才反应过来湛薄倾说的是谁,他的脑子被毕业礼物冲得七零八落,一高兴把什么都忘了。   “随便吧。”时雾不是很在意,毕竟他已经打赢了,“找人再揍他一顿让他以后不许找姜凌凡的麻烦?要不那还能怎么出气?”   湛薄倾笑了笑,眼神深邃,却没有明言。   只不过准备拿手机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这一瞬间开始思考韩曜辰话的准确性。   他这么做,时雾真的会高兴吗?   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时雾周围的风水有问题,竟然成了盘丝洞,谁来了都要灌杯甜水再走,和时雾待久了都会被下迷魂药。   想到这,湛薄倾忽然伸出手揉了揉时雾的眼尾,亮莹莹的眸子里藏着让人心潮起伏的情绪,照他看来,时雾才最适合那句话。   ——当他盯着你看时,你无法忽略自己的心跳声。   心跳声太大是自己的问题吗?   当然不是,这是时雾大王的问题。   湛薄倾停下了拿手机的动作,忽然就反悔了,他不是在追人吗,那为什么要给对方看自己狰狞可怖的一面?时雾只需要记得他的好就够了,剩下的东西他不需要知道。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时雾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他拿出来就看见姜凌凡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许逸他爸被警察带走了,听说在房间里搜到很多和不同男人上床的视频,这个变态竟然还刻成光盘留下来了,里面还有年纪不大的小孩!”   “许逸他妈妈被曝出轨,好像许逸都不是亲生的,之前被许逸欺负过的女生还给了警方一段视频,他们家这回估计真的要完蛋了。”   “也许神仙能救吧!”   在时雾看消息的时候,湛薄倾把一切尽收眼底。   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的阴影挡住了时雾的眼睛,让湛薄倾看不清此时时雾是什么样的表情,想来也不会怎么好看。   任谁一想到追求自己的这个人手段残忍恶劣,都会觉得胆战心惊吧。   感情好的时候还好,如果真的有一天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算湛薄倾自己保证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天,那时雾会不会多想,会不会觉得到那一天他的下场可能比许逸还惨?   韩曜辰真是出了个馊主意,他想。   “唔哇——”   “湛薄倾湛薄倾湛薄倾!这是你干的吗?我去你好牛啊,你怎么这么厉害,真的能呼风唤雨?那你现在把太阳给我搞出来试试!”   “天啊,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厉害!虽然我已经小有名气,但在我的计划里起码得等十年以后我才能这么厉害,这这这我好急我好急!”   时雾急得乱转,如果长了尾巴估计这会儿已经开始乱甩。   “不行不行!”时雾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是时候压力一下我老爹了。”   湛薄倾:“............”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许逸事变的当晚,姜凌凡家一直被卡的流程也通过了,甚至还签了好几个大单子,姜凌凡深知这是湛薄倾的意思,说一定要登门道谢。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谁也没想到此次事件激励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物。   时雾为了激励他爹再努努力,还特意用豆包查了好多类似的例子准备鼓舞一下时少巍,结果被告知这里面很多例子都是豆包杜撰的。   时雾仰天长啸:“啊!那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时少巍拿起拖鞋:“老子打在你头上的包是真的!”   苏菁:“......”   最后时雾看准时机,溜得很快:“行了不玩了,我明天还有早八呢,嘿嘿嘿爸爸我最爱你了,不要跟我生气啦好不好。”   时少巍敲他脑壳的手一顿,神色微微动容。   ......然后更是使出全身解数把时雾撵得满屋乱跑。   “又跟我来这一套是不是?男子汉就应该吐口吐沫是个钉,撒娇耍混谁教你的?你是不是跟你妈妈也这么撒娇,我就说她最近怎么总看我不顺眼?”   时雾吓得嗷嗷叫,紧忙往他妈怀里钻:“妈妈,我的好妈妈,快救救我!我爸要跟我雄竞!”   苏菁:“............”   -   第二天教室里。   林雅好信儿凑过来嘻嘻哈哈:“干嘛,你昨晚做贼去了吗?”   不过还没等时雾说话,林雅就自顾自的解答起来。   “哦哦我知道,是不是看见校园论坛上的视频,被自己的美貌惊艳,对着镜子静静欣赏到后半夜,所以没睡好?”   时雾不好意思说昨晚被老时制裁了,摸摸鼻子:“这听起来像是我干出来的事吗?”   林雅严肃回答:“除了你,没人会干。”   时雾严肃声明:“我要把你从我的好友位上狠狠下降一名。”   就在俩人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时候,从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其他人看到以后默契噤声,视线若有似无的往时雾那边瞟。   直到湛薄倾走到时雾旁边的位置坐下,时雾才发现他,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人家瞅了老半天,忽然问:   “我没走错教室吧?”   林雅非常有眼色,湛薄倾坐下的时候,她就悄咪咪的隐身,往后排坐了坐,顺便拿出手机在匿名小群里发了一屏幕的“啊啊啊”和“嗑到了”。   【震惊!天龙人攻x作精小猫受竟在我身边。】   【冷脸男就应该被小漂亮狠狠拿捏,毛茸茸的尾巴随便往天龙人脸上一甩,绝对能把人的魂儿都勾没了。】   【等等,万一湛爷柏拉图呢?】   【哈哈楼上你别开玩笑了。我是秦始皇,打钱!】   【他们在一起了吗?在一起麻烦跟大家说一声,俩人之间的氛围都能拉丝了,不会是在秀恩爱吧?】   【你猜湛薄倾不官宣他们在一起,是因为他不想吗?】   【倒插门还没插上吗?那很惨了。】   【要不换我来插?】   【哪个插?】   【我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摊手][摊手]】 第101章 还在上课呢,这里不行!   “你怎么来了?早上没课吗?”   时雾对于湛薄倾跑到他的教室来听课非常不适应。   因为一般做出这种行为的人,要么就是两个人已经发展成了恋爱关系,要么也是其中一方默许发展,只是差点火候。   如果时雾不讲点别的,那湛薄倾是不是也会认为他在欲擒故纵,默许发展?   欲擒故纵这个词他可太熟了,当初让周浔给他补课的时候,他第一节就恶狠狠的学了一下这个成语,准备有朝一日跟湛薄倾再战一次。   “你不想我来?”湛薄倾转头看他。   这话要时雾怎么回答?   说想,就中了敌人的圈套。   说不想......他又说不出口。   湛薄倾可真讨厌。   这人不会以为他真的会认真回答问题吧?呵呵,他才不会!他还没计较湛薄倾不经报备,私自给他惊喜这件事,湛薄倾倒是先下上套了。   时雾才不理他,扭头的架势明摆着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在这时候上课铃声响起,任课老师走到讲台前让大家翻开课本,大家都自然的安静下来。   老师在黑板上跟着大家一起复习上节课讲的东西,时雾在下面掏出几根黑色的碳素笔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隔出一条鸿沟,表达他对刚才湛薄倾提问的不满。   湛薄倾觉得好笑:“时小猫,你几岁?”   时雾把一只只笔摆的非常整齐:“哼哼,说出来吓死你,我八百岁了,你得叫我祖宗。”   湛薄倾很认同:“叫祖宗也行,干脆让我跟你姓好了。”   时雾侧过头惊讶的说:“真的吗,那咱俩就不能在一起了,你跟我姓,我是你长辈,咱俩再在一起属于乱/伦了,会把我妈气成苏阿姨的。”   “苏阿姨?”湛薄倾挑了下眉,顺着他说,“没关系,如果她不要你了,你就跟我走,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做湛薄倾家的宝贝。”   “那我岂不是要姓湛了?湛雾?”时雾漂亮的小脸差点拧成一团,十分嫌弃,“不行不行,这也太难听了,都不如湛辞好听。”   湛薄倾倒觉得挺好的。   反正湛家早晚都是他说了算,如果非要在这两种情况里选一种的话,湛薄倾姓时,估计到时候跟时雾在一起大概率要偷偷摸摸了,但如果时雾姓湛就好办很多。   在他的手里,是他的弟弟,有血缘牵绊的话,就算时雾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是一家人。   他会当成一种荣幸,把时雾宠爱的无法无天。   湛薄倾非常喜欢这个假设,只可惜实现不了。   “依恋,是人类进化的产物,其核心功能是安全保障......”   老师在讲台上的话逐渐清晰,时雾忽然停止了闲聊,坐直身体,用蚊子大小的声音摆脱湛薄倾:   “如果等下老师提问问到我,你能不能在下面偷偷提醒一下,课堂回答跟平时分挂钩。”   湛薄倾友好提醒:“我不是你们专业的学生。”   时雾:“但我是你的学生!”   湛薄倾笑:“你可从来没管我叫过老师。”   时雾气哼哼的拿起笔去戳湛薄倾的胳膊:“放学别走,我要把你揍得满地打滚。”   湛薄倾完全纵容:“好......快低头,老师看过来了。”   时雾吓得赶紧埋脑袋。   就在这时,老师的点兵点将工作也已经结束。   “......就这位同学吧!时雾旁边的这位,我记得你不是我们专业的学生吧?”   老师早就把湛薄倾和时雾在底下说小话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干脆就只说:“那你来回答这个问题,答对了你朋友的平时分我可以算成满分,但答错了要扣双倍。”   “时雾同学,你接受吗?”   这种被老师亲口认定的强行绑定让时雾坐立难安,可能是出于对湛薄倾的绝对信任,时雾连忙点头。   老师倒是挺意外的,不过很快她就笑出声,“那请这位同学回答一下什么是过度依恋,在亲密关系中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时雾是真的替湛薄倾捏了一把汗,手指头下意识凑过去捏湛薄倾的裤子,完全没想过坐在后面的林雅已经嗑的满眼都是粉色小爱心。   还好湛薄倾没有让时雾失望。   “过度依恋,渴望共生,本质上是童年的依恋需求没被满足,成年后可能会存在通过控制,讨好,情绪索取等方式重复体验童年期的依恋模式。”   时雾眨了下眼睛,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童年依恋需求没被满足这件事,在湛薄倾的身上应该也有发生吧,毕竟他爸妈是联姻关系,还各玩各的。   那他现在对自己是因为要弥补童年需求缺失吗?   还没等时雾细想,就看老师满意的点点头,又问:“在伴侣关系中,如果一方的童年依恋存在需求缺失,那这个人很容易把情绪价值的给予视为爱情,你同意吗?”   与此同时,时雾也不由得屏住呼吸,握着男人裤子的手指开始有些用力,这一瞬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期待湛薄倾说些什么。   如果一切都是错的,那他真的能再错一次吗?   这时。   “我不是很赞同您说的话。”湛薄倾表情坦然,“抱歉老师,我不是您专业的学生,没办法用专业角度回答这个问题。”   老师抬手让他继续。   湛薄倾垂下胳膊,在桌下忽然回握住时雾的手,动作缱绻却郑重。   时雾觉得自己的五指被不容分说的分开,男人修长的手指自然的扣入他的指缝,轻轻一挤。   就在时雾的呼吸紧了一瞬时。   下一秒,湛薄倾的声音响起。   “把‘没有他我活不下去’这种想法施加给伴侣,首先这就是抛弃责任的不道德行为。”   “任何人的心理或多或少都会存在创伤,但这不能作为‘阻止我成为完整自己’的理由。”   “一旦你潜意识里给自己贴上了‘我是因为依恋需求缺乏才爱上你’的这种标签,你就是否定了自己。”   “我从不否定自己。同样的,我决定和我未来的爱人在一起,也不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我扎根大地,为的是和我爱的人共享阳光。”   老师听完湛薄倾不同寻常的发言以后也觉得不错,带头鼓掌,看着时雾笑起来:   “你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朋友。”   “你这位朋友为你赢得了满分的平时分。”   课程还在继续。   时雾没意识到自己听完这些话是怎样的神态,但他忽然觉得对未来的怀疑和不确定的安全感好像跟勇气并不挂钩。   这一瞬间,他想的东西很杂乱。   例如湛薄倾握紧他的手传递过来的体温,又或者是床头柜里的毕业礼物和卧室自己的超大写真。   他不抗拒湛薄倾。   相反,他又在一点点沦陷。   湛薄倾看了他一眼,主动凑过去,声音贴在时雾耳边:   “时雾大王,我表现好吗?”   时雾被打断思绪,没忍住红着脸捶了湛薄倾一拳:“哼,抢了我的风头你很得意啊!”   湛薄倾看起来真是得意死了!   “去去去,你越过线了看到没有。”   湛薄倾不听,又凑过来:“我想要奖励。”   时雾一愣,紧接着差点气得蹬腿:“上课呢,这里不行。”   湛薄倾弯了弯唇:“为什么不行?我还没说是什么奖励。”   “时小猫,你在想什么?”   ————————   涉及的专业内容我是查的百度,所有内容都是辅助剧情哦! 第102章 那我的奖励怎么办?   ——在想他们好久没接吻了。   时雾看得出湛薄倾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挺得意的,心里突然开始逆反。   这人真是太可恶了,不就是回答了两个问题吗,这就开始翘尾巴,说这话不就是在逗弄人吗。   但时雾偏偏又压不下心底的雀跃,被湛薄倾这几句回答弄得心潮起伏。   时雾又开心又愤怒,所以小发雷霆并对湛薄倾进行污蔑和攻击:   “我什么都没想!”   “湛薄倾你太讨厌了,竟然敢玩我!渣男!”   两人之间的对话停顿两秒。   “我哪里渣了?”湛薄倾上扬的尾音忽然传过来,搞得时雾耳朵一麻。   时雾露出两排小白牙,假笑:“哪里都渣,请不要跟我讲话影响我学习了,你不学我还要学。”   湛薄倾:“那我的奖励怎么办?”   “......”   时雾觉得自己的脸又有点热了,他就说湛薄倾很可恶吧,这人歪理由那么多,竟然还想要奖励!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黑板,假装听不见湛薄倾的控诉,并在心里暗自发誓在这节课结束之前都不要再理这个傲慢自负的渣男!   可还没过几秒,时雾突然感觉自己的小拇指忽然被人勾住,湛薄倾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自己的手旁,先是小拇指轻微的试探,把人勾出一点兴趣。   紧接着几根手指轮番缠上来,顺着、捧着,好像非要缠出一点眉目才罢休。   阳光下,湛薄倾的手指一点点钻进时雾的手心,揉蹭的格外仔细,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的指纹和时雾的掌纹彻底揉到一起。   时雾盯着男人那双手,不自觉想了一些下流事,一边恶狠狠痛斥自己不正经,一边安慰自己反正是在心里发的誓,没有说出来,所以不作数。   “干嘛,好热。”时雾呲儿他。   “躲什么?我还没嫌热呢。”湛薄倾没废话,主动握紧时雾的手腕,“乖乖一点也不乖,跟哪只坏猫学的抵赖?”   时雾没挣扎,满脑子都是使用他的那一晚,湛薄倾的手握住的样子......   太不正经了。   湛薄倾怎么这么不正经!   “跟你这只坏猫。”时雾有意放低声音,牙齿用力咬了一下泛红的下唇,嘴上说着不要,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在说:我虽然很想接吻,但这里真的不行。   要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可以。   湛薄倾可能是看时雾已经不好意思到快要窒息,这才把人放过,视线代替亲吻在时雾水润的嘴唇上蹭了一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甚至让时雾以为对方要在这里把自己扒光。   “牵五分钟的手好吗?”他轻轻呼了口气说。   时雾睁大眼睛:“你说的奖励是这个?”   “对啊,你以为是什么?”   又来!   “我什么都没以为。”时雾气哄哄的被牵了好一会儿,等老师写板书的时候他忽然扭头控诉,“湛薄倾,你真的讨厌死了。”   湛薄倾慢慢摸着时雾虎口上的软肉,歉意不算多,放轻的声音中充斥着更多的是满足:   “抱歉,下次注意。”   下课之前趁着湛薄倾用手机回消息,时雾又翻了一会儿湛薄倾下节课用的书,结果发现根本分不清英文句子还是数学公式以后就作罢了,跟系统吐槽这根本不是人学的。   系统跟沈鹤临一样,完全不看好湛薄倾,阴阳怪气:【时雾大王英勇神武,还能有大王看不明白的东西?】   时雾赞同:“我确实英勇神武。”   【......】   时雾不满意系统的反应只有六个点,故作很凶的讲:“说话!”   【检测有效剧情点。】   时雾:“......你是不是忘记了我都想起来了。”   系统鸟都不鸟他,继续发布任务。   【柯澄澄给了你两张话剧社的演出门票,你想邀请湛薄倾一起去,但又害怕被拒绝,所以找到机会夹在了他上课要用的书里,你给他发消息说会等他,结果直到话剧结束他都没有来。】   时雾跟它据理力争:“湛薄倾不可能不来。”   系统帮他做阅读理解:【我知道,但你现在的重点是把票夹进去。】   时雾立马抓住重点:“你也觉得湛薄倾很爱我?嘿嘿嘿......”   系统面无表情,要不是还要完成任务,它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真搞不懂。”时雾见系统不理他,一边把柯澄澄之前塞给他的门票偷偷夹到湛薄倾书里,一边嘟囔:“你这些假设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在这自嗨什么呢。”   系统有口难言,除非时雾主动想起来,否则它就只能老老实实按最开始的约定走到最后。   “无视时雾大王的话,今晚就让林雅和柯澄澄把你写进同人小说里,我跟你说她俩xp很糟糕,你将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   系统:【哈。】   时雾:“?”   下课铃响,湛薄倾因为还有一节课,暂时跟时雾分开。   时雾接下来没什么事,跟姜凌凡约好一起去游泳。   姜凌凡今天没课,潇洒的不行:“我们比赛谁先跑到车那。”   时雾:“啊我不要,你好幼稚啊,都多大了还玩这种。”   姜凌凡还纳闷儿,明明上次时小猫玩的可起劲了:“别啊,比吧比吧,咱们这种小垃圾跟沈鹤临肯定比不来,但咱俩还是能较量一下。”   “不要不要。”   刚说完,时雾嗖的一下窜出去,跑得叮零当啷的,还嗷嗷喊:“谁输了谁管对方叫爹,啊哈哈快跑吧我的好儿子!”   姜凌凡气得直蹬腿,呲牙咧嘴的追上去,还说时雾不讲武德,根本不威武。   另一边。   韩曜辰给湛薄倾留了位置,见对方过来,笑嘻嘻的调侃:“湛爷好事将近了吧,赘到时家以后可别有了小猫忘了我这个好兄弟。”   湛薄倾倒不是很急,只要时雾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追多久都没问题:“时雾亲口告诉你了?”   “装什么,少来。”韩曜辰无聊的趴在桌子上吊儿郎当,“柯澄澄都跟我说了,她塞给时雾两张话剧社的门票,你别说这小毒唯有当cp粉的潜力啊。”   实则是柯澄澄发现时雾是湛薄倾的白月光,实在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勉强同意湛薄倾的入赘申请。   但这话说完,韩曜辰明显感觉湛薄倾的表情一般,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坐起身挑眉:   “不是吧,时小猫没跟你说?”   “那他想跟谁去?”   湛薄倾:“......请闭上你的嘴好吗。”   上课铃响起。   手指不断翻动着这节课用的教材,纸张似乎有所感应似的相互推搡追逐,几乎一下子就翻到了特定的页面。   在那张深红色的话剧门票出现在湛薄倾眼前时,心里那股憋闷和恐慌一瞬间烟消云散。 第103章 你不好奇湛薄倾到底改了多少吗?   湛薄倾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但他很想直接离开教室找到时雾,用力抱他一下。   或者干脆让理智和道德感上一边去,直接吻住他想念很久的嘴唇。   一下一下的吻,手指穿过时雾的发丝扣着后脑,用指腹把嘴唇揉开,把人吻得脸颊发红,挣扎着,用力抓他的胳膊......   湛薄倾觉得他其实挺虚伪的,不管是在时雾的课堂上那番话,还是如今脑海里肮脏的想象,嘴上说着要给时雾安全感,可心里早就把人扒了千百遍,想了各种姿势和调情用的脏话。   他知道时雾和姜凌凡去游泳了,所以强忍着等到了快中午下课才去找人,并遵循了时雾的口味发了个表情作为开场。   湛薄倾:“[转圈圈]”   时雾这会儿刚刷新了上次的记录,兴冲冲的也给湛薄倾发照片分享,把自己无比英勇的一面拍了好多张发过去:“[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时雾:“知道一个男人干什么的时候最有魅力吗?”   湛薄倾:“不知道,猫猫大王请说。”   时雾美滋滋:“超越自我的时候!给你说哦,找对象一定要找有上进心的,千万不要被花里胡哨的外表蒙骗。不过你要是能找到既上进又花里胡哨的对象,那你可真是捡到天上掉的馅饼啦!”   湛薄倾的视线在对象这两个字上划过,弯了弯眼,给时雾拍了张他发现门票的照片。   湛薄倾:“[图片]”   湛薄倾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时雾回的很快:“这当然是天上掉得馅饼啦!”   湛薄倾:“晚上我去你家接你。”   时雾:“啊,我家吗?那你小心点别被我爸看见了,他觉得你在拱白菜[呆滞]”   湛薄倾:“[呆滞]”   其实可以让湛薄倾停在远一点的路口,但时雾总觉得这像是电视剧里白富美和穷小子既视感,可湛薄倾根本就不穷啊!   湛薄倾的话给了时雾一个启发,他小脑筋一转,给人发消息说:   “你换一辆不常开的车,到时候如果老时看到了问起来,我就说又认识了新男人哈哈哈!我可真聪明![跳跳]”   湛薄倾:“......”   老实讲,自己绿自己也不是很好受。   -   这一番计划实施的非常完美,只可惜时少巍今晚加班,没有看到他的好大儿认识的“新男人”。   自从时雾上了车开始,他就很期待。   据柯澄澄说,话剧表演是隔壁的大学办得,好像因为形式新颖,而且每年都有创新,所以次次爆满,但这都不是最亮眼的噱头。   最亮眼的是,在话剧进行中直至结束,周围都会有警察巡逻,确保每个人的安全。   看话剧还搞这么大的阵仗,就算还没看到里面演什么,就已经开始叫人有所期待了。   柯澄澄和林雅早就到了,沈鹤临和姜凌凡晚上还有课所以来不了。   场地很大但人爆满,好在柯澄澄是这个话剧社的人,给了时雾两张观景角度非常不错的票。   见人过来了,柯澄澄一脸坏笑:“你会喜欢的。”   时雾被说的云里雾里,倒是旁边的湛薄倾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太阳穴一跳。   不过根本没有给湛薄倾反应的时间,灯光忽然暗下来,很快主持人走上台宣布了这一次的话剧创新方式。   “我们会随机选择一名观众来和我们的演员配合扮演情侣,在合作过程中如果任何演员包括这位幸运观众出现笑场行为,在座的各位和演员一起共同罚酒。”   “现在,让我们的灯光老师随机选出一名幸运观众!”   直到这一刻,湛薄倾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太阳穴在平白无故跳什么,果然心中的假设很快得到了证实,一束白光稳稳的落在了自己的旁边。   也就是时雾的身上。   白光落在时雾的身上好像撒了一层会发亮的银粉,时雾今天穿了件设计感很足的淡蓝色上衣,领口敞开不规则的弧度,刚好把那根夹杂着金线的红绳衬托出来,柔软雪白的脸上睫毛根根分明,漂亮的简直像仙子下凡。   直到大家看清楚模样以后,众人的欢呼声更甚。   时雾现在确实很有名气,但因为剧场里禁止拍摄所以大家没有举起手机,可这并不妨碍他们认出被选中的漂亮男孩子就是最近势头很猛的高奢模特。   据说有人开天价想请时雾吃顿饭,但却最后不了了之,自此再无相关传言,大家都猜测时雾的背后有更大的势力。   总之人红是非多,众说纷纭。   谁也没想到今天能在这碰到。   “是我吗?哇哇!那我也太幸运了,哈哈哈果然是气运之子下凡,金光闪闪威风凛凛一整个妙哉妙哉~”   时雾兴高采烈的站起身,天骄本来就心高气傲,觉得这是理所应当,脸上一点怯场的模样都没有。   “等下记得给我拍照哦,我要跟临临和小姜狠狠展示。”他连忙提醒湛薄倾。   湛薄倾嗯了一声,视线朝着楼上管控灯光的方向瞟了一眼,尽管黑漆漆的,但柯澄澄莫名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哆嗦了一下。   因为观众是随机的,但扮演情侣的演员是固定的,当湛薄倾看到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的人以后,脸直接黑了一个度。   该死的,他忘了湛辞也是这个学校的了。   时雾看到湛辞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们两个自从上次林雅组局见过一面以后再也没说过话,主要他们当时说的已经很清楚了,绝无发展出其他关系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时雾还把湛辞认成了湛薄倾,啊哈哈这很尴尬了。   “......”   在主持人的催促下,时雾还没来得及跟湛薄倾说两句话,就被拉上台,站到了湛辞旁边。   “我可太难过了,再次见面没想到是给你俩当套用。”湛辞唉声叹气。   时雾心想理所当然,谁让你碰上的是这个除了文化不高其他什么都牛的天骄宝宝!   时雾啧了一声,站远了一点:“你还叹上气了。”   湛辞倒是无所谓,放下就不要纠缠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放心吧,虽然是扮演情侣,但没有什么亲密镜头,顶多拉拉手这种,我们社团还没有低俗到借着剧本又亲又搂,那也太恶心了。”   “不过你不好奇吗?”   时雾:“好奇什么?”   湛辞故意靠近,视线蹭过时雾的耳边,和前排的湛薄倾对上了视线,笑道:“好奇我大哥到底改了多少。”   “到底是嘴上说说。”   “还是真心悔改?” 第104章 “我们私奔吧!”   湛辞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让时雾看看湛薄倾是不是哪怕心里在意,身体反应也不会做出伤害时雾的举动。   毕竟湛薄倾“前科”很多。   其实这里面还有湛辞的私心。   他讨厌湛薄倾总是擅自作主为他规划下一步该怎么走,哪怕下一步他真的有留在国内的打算,但这个决定第一个说出来的一定是他,而不是自己被动接受。   就像是他本来准备扫地,但他妈妈忽然用命令的口吻说让他扫地,那这个地他就不想扫了。   “我大哥真挺招人烦的,你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湛辞拍了拍时雾的脑门,“他想做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做到,所以千万不要被他的表面骗了,时小猫。”   时雾捂着脑袋,显然找到了最重要的一点:“本大王的脑袋也是你随便拍的!?道歉!!!”   湛辞:“......”   好在这个时候主持人走过来,对幸运观众进行例行采访。   只能说到底是主持人,问的问题很犀利。   “看来这位小帅哥是第一次演话剧,会不会有些紧张?作为外行人很容易笑场,如果表演期间成为笑场次数最多的人,压力会不会很大?”   时雾完全不在乎:“紧张什么?你们有机会欣赏我的初舞台,这可是烧高香都很难得到的机会!笑场次数多只能说明你们表演的很好笑,跟我有什么关系?”   主持人把麦克风拿开,提醒他:“你委婉一点,小心这场话剧结束,你被传出小牌大耍,口出狂言,败坏路人缘。”   时雾接话:“不会的,我运气一向很好。”   主持人:“?”   靠......靠运气吗?   时雾给他演示,走到舞台最前面,笑着举起手冲大家打招呼,底下的欢呼声中甚至还清楚的夹杂着“时雾大王威武”、“时小猫万岁”等等一系列古代才能听到的糟粕词语。   “...........”   时雾在打招呼中夹杂私货,冲着湛薄倾的方向丢了个飞吻。   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热烈。   终于进入正题,由于时雾不知道台词,所以在第一幕表演的时候,湛辞给他讲了一下大概内容,对应的台词会在提词器上,所以不用担心忘词。   很快,第二幕就开始了。   一对可怜的苦命鸳鸯被父母拆散。   窗外雷雨交加,客厅里的灯光白的刺眼,桌子上放着一杯冷掉的茶,父亲站在桌子旁边。   时雾和湛辞站得很近,手背微微贴在一起。   摄影老师像是知道大家想看什么一样,从两人的肩颈开始由上往下拍,定格在两人要牵不牵的手上,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真的伸过去,暧昧的好像在拉丝。   湛辞的大手青筋微凸,放在时雾修长白嫩的手旁边,竟然显得有些夸张,又莫名色情。   看得场下观众嗷嗷乱叫。   湛薄倾表情不变,昏暗之中撩起眼皮,眼底泛起冷光。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时雾身上,好像在想怎么理所当然的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时雾的嘴唇。   反正剧本是人写出来的,大不了最后就变成小三上位,拆掉根本不合适的苦命鸳鸯,最后他和时雾长长久久,恩恩爱爱。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有大爆的潜质。   这时,演员开始念台词。   父亲:“你们竟然还敢一起回来?”   时雾看了眼提词器,走上前一步说道:“爸!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   父亲勃然大怒:“真心相爱?真心能当饭吃吗?爱到你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吗?”   时雾走上前祈求:“我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很难,但我能克服,我一直都相信相爱能抵挡万难!”   父亲的眼神瞬间变了,他胸口起伏,像是被这句话刺痛,扶住桌角,声音发颤:   “好啊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到头来,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作对,我从小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时雾调动脸部肌肉,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努力让眼睛里泛起泪光。   但从湛辞的角度看,时小猫完全就是在挤眉弄眼。   趁着父亲背过身的时候,湛辞小声提醒他:“你不要逗我笑行么?假装哭,干打雷不下雨会不会?”   时雾很为难,也小声嘀咕:“我假装不出来,我觉得我爸说的对啊,你什么都没有,我跟你在一起吃什么?吃苦吗?”   湛辞:“......噗嗤——”   话剧开始的第二幕,终于有人笑场,观众们在主持人的带领下齐刷刷的喝倒彩,纷纷举起酒杯互相干杯。   时雾拿起主持人递过来的酒杯时,刚好对上了台下湛薄倾的视线,男人眼中的占有欲呼之欲出,但时雾没看出来。   只觉得哇哦湛薄倾眼神深邃果然好帅,而且这个大帅哥竟然是他未来男朋友,果然很配他。   他兴致勃勃的拿起酒杯跟湛薄倾远程捧杯,又兴冲冲的回归话剧里。   湛辞忽然向前一步,声音恳切:“叔叔,我保证会真心对待您的儿子,绝对不是要把他从您身边抢走。”   父亲震怒,忽然打断他:“你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冷白的灯光更加刺眼。   父亲根本不看湛辞,转头盯着时雾,痛心疾首:“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敢跟他走,你就没有我这个父亲!”   时雾握紧双手,声音颤抖:“你根本不给我留活路!”   说完父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语气冷漠:“你也没有给我留活路,你要是走了,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这时。   灯光渐暗,只剩一束光落在时雾和湛辞身上,窗外的雨声变大。   时雾:“你会等我吗?”   湛辞走上前,轻轻握住时雾的手,说台词的时候目光停留在第一排的湛薄倾身上,意味深长:“多久我都会等你。”   湛薄倾怎么会看不出湛辞心里的小九九,鼻腔发出气音,唇线绷紧,狭长的眼睛透着冷光直挺挺的看着湛辞,没有动作。   心跳迟迟没有放缓。   饥饿,焦躁还有一种熟悉的失控感翻滚而来,像几条巨蟒缠住胸口和脖子,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台上的湛辞忽然伸出手把时雾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挑衅一般看着湛薄倾,声音缱绻带着情意:   “我们私奔吧。”   灯光熄灭。   与此同时,湛薄倾的背脊瞬间绷紧,闭眼深呼吸以后,低沉的声线带着不可忽视的轻蔑。   “湛辞倒是学了一身了不得的本事。” 第105章 时雾,你这样做是在勾引我吗?   湛薄倾心里清楚他表面的大度都是强装出来的,而且就算脾气再好,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搭档也要被激出火气。   他之前的切入点选错了,弥补和嫉妒不发生冲突。   作为时雾的追求者,他的嫉妒理所应当,错的不是时雾,错的是那些企图勾引时雾的野男人。   那些不知廉耻的野男人不知道对多少人使过这种把戏,否则也不能把这一套玩的这么熟练,就算湛辞的私生活干净,但谁又知道他顶着这张脸逗弄过多少人?   时雾不知道没关系,湛薄倾决定亲自告诉时雾。   有些人过过眼瘾就算了,再进一步当然要选干净的,知根知底的。   最重要的是,湛辞没有他长得帅。   湛辞根本配不上时雾。   与此同时,话剧进行到了第三幕。   第三幕没有时雾的戏份。   在热烈的气氛和酒精的烘托甚至还有观众的喝彩下,演员们多少会出现笑场的行为,尤其在舞台上一个女孩子正跟闺蜜诉苦,她的男朋友跟她闹分手,说她强势,脾气不好。   下面的观众接话:“这是优点,不用管。”   更是惹得大家哄堂大笑,酒一杯接着一杯,就连还没出演的演员也不能避免。   时雾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喝了几杯就开始上头,酒精放大了平时时雾想要又不好意思提的东西,明明知道湛薄倾就在观众席第一排,但此时此刻舞台成了隔绝他们之间的银河。   时雾觉得他和湛薄倾好像变成了牛郎和织女,可怜得一年才能见一次面。   这对于进入关系转折阶段的时雾来说,有点难熬。   所以时雾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可从头到尾都没赞同湛辞说的话哦,什么检验不检验,好奇不好奇,喜欢这种东西又不是考试,哪有什么标准可言。   话又说回来,他最讨厌考试了。   :(   只要时雾大王喜欢,那他就是全天下最好的!   话剧到了第四幕。   终于,万众瞩目的私奔情节上演了。   在这一场中,时雾需要在漆黑的夜里悄悄从家里逃走,跟着父亲极力反对的湛辞一起私奔,牵着自以为是灵魂伴侣的手一起踏上名为“幸福”的旅程。   这场戏在时雾逃跑时,剧组特意设置了全黑效果,中间穿插的是他父亲的独白。   可就在湛辞站在指定地点等待的时候,时雾却没有按照剧本出现在特定的位置。   同时,台下的湛薄倾坐得并不安稳。   哪怕明知道是演戏,但亲眼看到时雾被人牵着,心里也非常不好受,他越是靠近时雾,越发现时雾像一阵风不是想抓就能抓得住的。   他没办法做到在时雾很久很久没有回应他以后安静下来,一直以来的习惯让他直接杜绝思考怀疑自己在不在时雾的优先顺序里,他会直接行动。   占有欲100%,控制欲却可以达到200%。   ——我鼓励你成为你自己,但你必须要回到我身边。   焦躁的情绪反反复复折磨着湛薄倾,不算愉快的体验,无法立刻找到宣泄的出口。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在一片黑暗之中,掺杂着一点酒精味道的栀子花香掠过他的鼻尖。   下一秒,这朵迎风飘摇的花直接落进了湛薄倾的怀里。   咚咚——   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让湛薄倾只犹豫了不到一秒,立刻捏住了怀中人的后颈。   酥酥麻麻的触感像电流,突如其来,沿着脊椎在时雾的身体上漫开。   时雾这才有了种被人掌握着的实感,也察觉到湛薄倾力量在强制压迫中的掠夺性优势。   黑暗中,影子恶魔在两人之间作祟,湛薄倾像是寻求解药一般用鼻子去蹭时雾的嘴唇。   距离压缩,带着健康强壮又让人脸红的雄性气味,充斥着时雾的感官,酒精把这副躯体变得无比高热,几乎要把时雾点燃。   “时雾,你这样做,是在勾引我吗?”   湛薄倾轻声问,语气不似说出的话这般浪荡,倒是可以称得上严肃,因为他现在非常想从时雾这里得到答案。   时雾却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反问:   “你上钩了吗?”   酒精果然会让人晕头转向。   时雾小的时候模样就漂亮,还运气好。   不光打架厉害,还非常会撒娇,这样的小白团子不光当上了孩子王,还非常受同龄小朋友的照顾。   把一个个顽皮的小孩摆弄得跟小傻瓜一样,嘴巴甜不说,每次还会让老时给他们买冰激凌和棉花糖。   如果老时不给他买,他也不撒泼耍赖,安安静静的回家,晚上钻进他爸妈的被窝里搂着老时的脖子抹眼泪,说爸爸最好了,我好爱你,你白天不给我买冰激凌是因为你不爱我吗?   还说你不要不爱我。   如果爸爸你能一直爱我,我永远都不吃冰激凌了。   这话当然是撒娇,但老时就是很吃这一套。   现在也是一样,白净冰凉的胳膊轻轻环着湛薄倾的脖子,屁股下是紧实的大腿,独属于男人的温度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时雾也只是撒娇的问:“勾引到了你了吗?”   湛薄倾没回他,但握着时雾的腰终于有了一种飘荡在外面的花回到自己身边的实感,他说:   “你还在演出。”   “我不想演了。”时雾撒娇,把脑袋压在他的肩膀上哼唧:“湛辞非说这样做看你会不会吃醋发疯,可我不喜欢这样。”   湛薄倾的心脏忽然间陷下去一块,就连话都有种说不出的软和:“这样怎么不好?”   时雾老实回答:“我明知道你喜欢我,在追我,我又去牵别人的手让你吃醋,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湛薄倾:“心疼我?”   时雾总觉得湛薄倾又要给他下套,选择不做正面回应,小嘴巴梆硬:“什么心疼不心疼,这关乎本大王的人品和道德问题,可不能马虎。”   湛薄倾忽然不说话了。   这个距离和氛围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什么都可能不会发生。   短暂沉默的两秒只有彼此呼吸的交错,让此刻变得更加暧昧。   最后时雾终于挺不住了,在让他头晕目眩的暧昧氛围中抬起眼皮,软乎乎的吐气,问:“湛薄倾,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你猜我在想什么?”湛薄倾问。   这时候,台上父亲的独白进入了最后收尾的阶段,灯光再过十几秒钟就会亮起。   时雾该走了。   他嘴上说不想演了,但也只是说说,人不能随心所欲到给别人添麻烦。   可当时雾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湛薄倾却握着他的腰,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倒数十秒。   时雾没想到湛薄倾竟然不依不饶的,有点着急拍他的手,小声催促他放开。   结果湛薄倾忽然按住他的脖子凑近,说:   “我想吻你。”   “如果让‘父亲’看见你亲吻了别人,他应该会很高兴吧,毕竟我根本不是什么穷小子。” 第106章 双手合十真诚许愿:时小猫是攻   “时雾——”湛辞的声音从舞台那边传来。   时雾这会儿真的开始着急起来,等下灯光亮起所有人都能看见他坐在湛薄倾怀里,这和公开有什么区别?主要是他还没答应湛薄倾呢!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此时此刻的时小猫已经完全不记得到底是谁主动往男人怀里扑了。   见湛薄倾还不松手,时雾飞快的用嘴唇碰了一下男人的唇,亲完还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   一个吻而已,又不是没亲过。   只可惜剩下的时间太多,也只能这样亲。   ——倒数五秒。   湛薄倾忽然捏住时雾的下巴,肌肉强劲的胳膊把时雾死死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时雾鼻息见湛薄倾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和体温一同扩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完全开阔的环境,还是说即将灯亮的紧迫,时雾心里突然悬上一股紧迫感。   手刚放在他的胸前,嘴唇就被微凉的唇印了下来。   唇瓣彼此挤碰在一起,亲吻又分开,但下一秒时雾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迫开启了一条缝,热气萦绕,有什么东西不经主人允许就闯了进来。   口腔开始变得越发湿润。   时雾下意识抚摸湛薄倾的脖子,甚至能感受到男人充满动感的青筋在他的手心里作祟,疯狂的亲吻让两个人的嘴唇纠缠发出色情的声响。   “这才叫吻啊,宝宝。”   “舒服吗?”   在灯亮起的前一秒,湛薄倾忽然放开了时雾。   等所有人的视线恢复,却发现湛辞身边空无一人,那个原计划本该私奔的人此刻正站在观众席前面,时雾的嘴巴有些红,湛薄倾也是才看清时雾这副样子。   口干舌燥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像平常一样整理仪容仪表,但实则此刻的男人脑海里闪过的是刚才火热的吻,以及时雾的嘴唇和哆嗦的腰线。   整场的气氛说不上哪儿怪。   时雾也愣了一下,像是被亲懵了,没反应过来。   就在湛辞他们以为时雾需要救场的时候,时雾忽然指着湛薄倾冲他舞台上的父亲大喊:   “爸!你看这个怎么样?”   “你要是同意这个当你儿媳妇,我就不跟穷小子私奔了!”   时雾看似理直气壮,实则心中敲锣打鼓。   没办法,湛薄倾缠得太凶了,他又不是戒过毒,跟大帅哥接吻怎么可能说停就停,再说这个大帅哥起码从样貌上看排名第一,第一总是跟时雾大王非常相配!   时雾盯着台上演员的反应。   就看台上的父亲哆哆嗦嗦的开口:“你竟然还想跟穷小子私奔!反了你了,给我回来!”   “还有他。”父亲指着湛薄倾说,“也跟着一起过来。”   这算是接上戏了。   时雾转过头美滋滋的看湛薄倾,醉酒的眼睛很漂亮,鸦羽似的睫毛因为刚才的亲吻有些湿润,对上男人挑眉询问的视线,得意洋洋的歪着脑袋:   “看什么呀?”   “哼,都在本天骄的掌握之中。”   一副你赚大发了的样子。   湛薄倾:“......”   本来事情进行到这里都非常顺利,但在观众席上的林雅实在没控制自己,忽然跟鹅叫似的笑出声:   “哈哈哈嗝——”   全场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后台下一幕要登场的女生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然后接二连三,哄堂大笑。   酒灌了一杯又一杯,柯澄澄喝得实在受不了了,指着那个女生嗷嗷乱叫:   “这一部分也没有你的词,你笑什么!”   女生笑哈哈:“cp粉过大年当然要笑啊哈哈哈哈!”   柯澄澄没想到弄巧成拙,本想着作为时小猫的唯粉给嫂子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就这样全网公开,差点来一个世纪婚礼,她现在只想赛博上吊,别无他求。   她双手合十最后许愿一个,时小猫是攻,时小猫是攻,时小猫是攻!   “............”   接下来自然而然演变成了两男相争。   直到湛薄倾站上去的那一刻大家才发现这两个人有多么像,一个冷漠一个懒散,各有各的韵味。   两个模样相似但体型强悍壮硕的男人中间站着一个漂亮白净,一走路就叮叮当当乱响的男孩子,场面一度无法控制,观众们轮番尖叫说哪个他们都可以,甚至还有人说一起的。   这下可给林雅忙坏了,在人群里连忙推荐他们学校论坛的二维码,邀请大家进群一起品尝太太新鲜出炉的同人文。   “小猫趴在胸围一百一的帅哥胸肌里放声哭泣。”   “这个小雾宝宝一边掉眼泪,一边娇娇的说讨厌你!”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群里只有你想不到的饭,没有我们做不出来的饭!”   “......”   湛辞也就溜号留神听了一会儿,转头就见时雾正被湛薄倾抱着往后退。   湛薄倾已经初步有了沈鹤临的影子,单手压制住时雾,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扑腾,反正怎么翻腾也挣脱不开,哄人:“聚众斗殴要被警察抓走的,你也不想第二天上热搜吧?”   时雾一边蹬腿,一边滋哇乱叫:“什么聚众斗殴?放开......放开我!我要举报他们传播不健康内容,把她们吃饭的老巢一锅端了!”   湛辞甚至听到他大哥堂而皇之的喊小祖宗,搞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无法想象湛薄倾如果用这么腻歪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会不会下意识朝他大哥挥拳头。   好在最后话剧社的社长及时出来控制场面,又以各种理由灌了大家好几杯酒,酒量不行的直接晕晕乎乎跌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嚷嚷着兄弟盖饭是最爽的。   时雾:“?”   社长觉得时雾这个立意很好,就没有再纠正,任凭演员和观众自由发挥。   他们也并不提倡为了爱情私奔,生活并不是电影,原本的故事结局,时雾受不了漂泊的苦日子,在某天夜晚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湛辞,自己买票坐船回家去了。   两个人从此再无联系。   但如今看来也不错。   尤其是演员父亲气势汹汹的问:“你有什么能耐,凭什么觉得能配得上我儿子?”   湛薄倾只用两句话,杀死比赛:   “我的银行卡余额堪比身份证号。”   “我还可以倒插门。” 第107章 时雾是他发现的宝物   扮演父亲的那个男生哪见过这种大场面,嘴巴微微张开想了好半天憋出一句:   “要不这个爹给你当?”   湛薄倾沉浸其中,严肃回答:“算了,那我跟时雾不光差辈,到时候还得乱/伦,你不知道,他不喜欢这种。”   时雾:“............”   湛薄倾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怎么了?   你竟然还能问出怎么了!   时雾这会儿已经开始酒精上头,双手一甩,仰天长啸:“哈哈不演了不演了,老脸都丢干净了!”   玩嗨了以后很多人已经不管什么逻辑不逻辑,有几个漂亮女生就要往台上冲,说时雾大王去休息吧,跟两个男人搭戏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大王亲自下场,她们这种小啰啰随手就给办了。   可以说是算盘珠子差点崩时雾脸上。   时雾嚷嚷着要跟她们决斗。   最后还是湛薄倾拦腰给扛起来,只允许时小猫用嘴巴侃侃而谈。   结果被那几个漂亮女孩子一句又一句的“时小猫好可爱”、“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此等萌物”、“天杀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配得上我的小猫宝宝”等等一系列吹捧的话搞得头重脚轻。   美滋滋得意的厉害。   话剧的后半段伴随着动感的音乐,观众们来到特定的舞池跟演员们一同跳舞,共同为这场话剧画上句号。   斑斓的灯光里,彩带和香槟一同绽放。   麦克风里响彻着柯澄澄喝多以后对女孩子们的祝福语。   “姐妹们!”   “身边的男孩子来来往往,但最好的朋友可是千载难逢!”   “爱不能用尺度衡量,但不肯努力,还让你过苦日子的男人一定不爱你!听懂了吗!!!”   时雾也跟着振臂高呼,嘴里哼着小曲儿,玩的比谁都嗨。   就连这种扯着嗓子嚷嚷都要励志当喊得最大声的哪个,最后还是湛薄倾把人拉出来买了杯果汁给他润嗓子。   因为喝到了不爱喝的味道,时雾大王震怒。   但又因为没得选,只能乖乖咬吸管,小口小口喝了一会儿。   湛薄倾:“......”   五秒之内从愤怒再到把自己哄好,湛薄倾见怪不怪,但还是非常给面子的挑了这杯果汁不下10个缺点,   “重点是你不喜欢,它就算再好也不怎么样。”   时雾大王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脸色好看了不少,不过又犹豫了一下问:“湛薄倾,咱俩以后要是闹别扭,你不会要给我发小作文吧?”   湛薄倾看向他:“首先我们不会闹别扭,你要星星要月亮我都能给你摘,其次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会发。”   时雾:“......我不想看哦,如果你的小作文里还夹杂着生僻短语和成语,那样我会更生气的。”   湛薄倾刚笑了几声,时雾就把喝剩下的杯子塞到男人手里,亲亲热热的凑过去问:“你见过火山爆发吗?”   湛薄倾想点头,但他下意识觉得时雾要的不是这种结果,于是摇摇头。   果然时雾嘿嘿一笑:“等你跟我闹别扭的时候,你就看见啦!”   湛薄倾:“......”   他又问了两遍时雾还喝不喝水,最后又不是很相信时小猫的一面之词,强迫人家把嘴巴张开,确认喉咙没有红肿以后才把人带到车上。   空间忽然变得狭窄起来,时雾的眼前又一次因为酒精天旋地转,湛薄倾调整车窗露出一条小缝,新鲜空气争先恐后的钻进来,但酒意却越发浓郁。   距离他们的赌约结束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湛薄倾忽然收到湛辞的消息,对方问:“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湛薄倾:“怎么?”   湛辞把这两个字当成肯定的回答,无语两秒:“也不知道时雾怎么想的。”   湛薄倾:“你跟时雾当不成情侣,我帮你跟他当家人,你不谢谢我?”   这话给湛辞气的根本没回。   湛薄倾本身就是故意呛人,他其实不爱和任何人提起时雾的事情,因为小时候无意间听见他妈随口说过一句,珍贵的东西不需要通过外人看见来证明。   时雾本来就是他第一个发现的宝物。   趁着时雾摆弄手机回消息的时候,湛薄倾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捧红玫瑰,打开车门递给时雾。   “送给我的?”时雾这会儿喝了酒,说话黏黏糊糊的勾弄人,听着比往常更加亲热。   湛薄倾很喜欢时雾用这种语调跟自己讲话,好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一个人:“当了好一会儿演员,应该有奖励。”   时雾觉得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唇还有耳朵都被男人看得好热,不该喝那么多酒的。   湛薄倾的嗓音搅碎了这个寂静的氛围,他的开口像是某种警示灯,时刻在提醒时雾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我也当了演员,时雾,我能有奖励吗?”湛薄倾问的洒脱。   时雾的心跟着怦怦直跳,“你想要什么奖励?”   “赌约,我赢了吗?”   “你想赢吗?”   “当然想。”   听到这话,时雾又觉得主动权拿到了自己手里,开始摆谱:“既然想,就要反思一下你为什么没有胸有成竹,手拿把掐,是不是从打赌到现在根本没有尽力的问题。”   “尽力就能赢吗?”   “干嘛问我?”时雾皮肤白,脸颊上晕着浅浅的红,笑盈盈的弯着眼睛问,“压力一只小猫?”   说话的功夫,刚好有一对同性情侣从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个模样清秀帅气的男生喝的有点多,懒散的靠在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   也不知道那个帅气的男生说了什么,忽然被旁边清醒的男人掐住下巴用力吻了上去,哪怕隔得不算太近,都能看出那两个人亲的缠绵。   尤其身材高大的男人竟然堂而皇之的把手伸进了清秀男生的衣服里。   胸膛下面的布料鼓起来,色情的厉害。   时雾的视线莫名颤了一下,急忙收回视线。   湛薄倾微微偏过头,看了眼那边的风景,又看了一会儿时雾,忽然勾了下唇,“看什么呢?”   “什么都没看!”   时雾因为心虚,说话声音格外大,这下子更尴尬了,他急忙想开门下车,结果胸前的安全带又把他扯了回来,整个人呆呆的被拦下,有些滑稽。   不过很快,他的下巴就被人抬起来,湛薄倾收力掐着他的脸,左右晃了两下,嗯了一声,说:   “你没看见?那我看见了。”   “我也想亲。”   座椅后调,花放到后面。   他把时雾拦腰抱过来,让他跪坐在自己腿上 ,主动仰起头去够那个红润的嘴唇,软乎乎的碰了一下又分开,再问:   “给不给亲?” 第108章 轻不了,我做不到的事,不会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湛薄倾眼皮撩起,正好对上时雾湿润润的眼睛。   他的手指猛然收紧,追着那张唇去吻,却被时雾用手推了回去。   时雾往后躲,垂着眼近瞰身下的人。   说真的,时雾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湛薄倾竟然如此平静坦荡做这种厚脸皮的事,都亲上了还问能不能亲,简直令人发指!   其实他也很想要亲,可如果主动说很想亲就被湛薄倾亲的很凶,这个男人做事情没有节制,亲了一下就想要第二下,跟小狗一样,吃的肚子鼓溜溜还汪汪叫喊着饿。   “先别亲......你能轻点吗?”说这话的时候,时雾感觉自己的嘴唇又被湛薄倾凑上来贴了贴。   完全无视权威,这下真的给时雾搞恼火了:“你在干什么呀。”   湛薄倾堂而皇之:“贿赂你。”   “你这哪里是贿赂!分明是强迫!”时雾很难适应湛薄倾每次的接吻力度,尤其这次喝多了酒,他可不想被亲的因为缺氧掉眼泪。   时雾故意腿部用力夹紧他的大腿,当作惩罚:“而且你根本没有说会不会轻点亲。”   男人没忍住闷哼了一声,湛薄倾的手掌忽然掐住时雾的大腿,强势又滚烫的大手席卷覆上,另一只手握着时雾纤细的后颈用力向下压。   “呃......”听着时雾从嗓子里溢出来的声音,湛薄倾仰着头眼底深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暗示着忍耐,克制和破坏性的蠢蠢欲动。   湛薄倾贴着时雾的嘴唇和鼻子轻嗅,像野兽确认食物的气味。   “轻不了宝宝。”湛薄倾说,“我做不到的事,不会答应你。”   时雾瞪圆了眼睛,不知死活的挣扎了一下,像是落网的猎物眼睁睁望着猎人擦拭弯刀,不信邪的甩尾巴,结果被无情的猎人抬手扇了下屁股。   “你竟然打我,你——”   话还没说,湛薄倾摁住时雾后颈的手忽的用力,掌心顺着皮肤的脉络往上,手指插进时雾的发丝中,缠绕着他的头发,滚烫的嘴唇撞了上去,因为太急切磕疼了时雾,被时雾用手攥着衣服,拼命乱掐。   他好像也跟着时雾一起醉了。   “......走捷径的坏蛋。”   时雾刚说了一句,嘴唇又被堵住,一只手在他的腿上游走,像外面那对情侣一般,掀开薄薄的衣衫,在他白白净净的皮肤上留下滚烫的痕迹。   忽然,湛薄倾轻笑了一声。   “我哪里走捷径了?”   时雾被问的一愣,紧接着湛薄倾的下一句话就接上:“还是说某个宝宝心里已经认为赌约是我赢了,所以才会骂我在走捷径。”   时雾被湛薄倾抱着,脑袋转得不算快,但也隐约发现了自己被这个可恶的男人钻了空子。   被拿捏的感觉可真不怎么样。   湛薄倾感知到时雾被亲得脊背哆嗦,尽管在车里,但随时可能会被外人看到的刺激让人变得柔软,红肿的嘴唇被亲了又亲,湛薄倾松开嘴安抚性的抚摸时雾的后背。   偏偏时雾这会儿的好胜心突然上来了,他主动贴上湛薄倾,声音被亲得很哑,听起来性感极了。   “你现在想要兑现赌约吗?”   湛薄倾确实愣了一瞬,挑起眉问:“在这里?”   “在这里。”时雾强忍着脸红对上男人的眼睛,严肃点头,“你说了,这次我们一起的。”   说这话的时候,时雾不自觉去扯男人的衣服,身子贴过去,哪怕话说的过火,但湛薄倾身体的温度让他心脏跳动逐渐平稳,慢慢的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湛薄倾察觉到时雾的表情有些勉强,带着点骨子里因为娇惯衍生出来的逞强,表情柔和下来,温声说:   “不用非要现在。”   可偏偏时雾不买账,梗着脖子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想!我就要!”   时雾抬高下巴,说话的时候还用手心拍湛薄倾的脖颈,力度跟挠痒痒似的,湛薄倾脖颈上浮着青筋,耳朵越发红了,看着时雾的眼睛有想要接吻。   “你是因为我亲你,才对我放水的吗?”他用嘴唇贴了贴时雾,轻声问。   时雾的视线荡来荡去,觉得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湛薄倾竟然还在问这种有的没的,他气恼的用拳头梆梆捶人:   “干嘛这样讲,你明知道不是的。”   说完这话,时雾觉得那酒意好像又回来找他了,体内忽然涌动起一种可怕的躁意。   湛薄倾原本恋恋的神情忽然变得格外深邃,忽然抱住时雾,把脸埋进时雾的胸口里,像一个终于找到心爱玩具却暂时没办法带回家的孩子,不讲道理的抱紧,短暂想要拥有。   掌心不断抚摸时雾的后腰,湛薄倾的脸拱在他的颈窝里,在他的领口和胸前深闻。   “不怕被看到?”他问。   时雾觉得脑袋乱糟糟的,嘴唇一开一合,不经思考的说:“天黑看不到......吧?”   回应时雾的是一声带了点痞味的轻笑。   时雾有点不满意,问他:“你笑什么?看不起谁?”   藏在红润嘴唇里的风景就这样若有似无的擦过洁白的牙齿,在湛薄倾的眼里扫过一抹鲜艳的红。   湛薄倾没有回应他,而是用坚硬的鼻梁蹭了蹭他的脸蛋,握住他的手,扯了扯时雾已经松开的裤腰。   时雾很少自己做这种事,但大话都说出去了。   ......   “别紧张,宝宝。”   纤细漂亮的脖颈被大手掐住,慢慢的舔舐时雾眼角流出来的泪珠,滚烫的嘴唇碰了碰漂亮的鼻尖,最后终于亲上了肖想已久的嘴唇。   没有半分怜悯,毫不客气的享用。   亲了好一会儿,亲到时雾浑身发软怎么也逃不开,没有人会亲的这么凶,时雾觉得泪水已经把眼前的视线模糊掉了,但他退无可退。   “宝宝,我是谁?”湛薄倾不放过他,还问他。   时雾本来不想回应他,可对峙不过,只能哑着嗓子骂人:“......你是混蛋。”   “你喜欢混蛋。”   “我才......才没有。”   回应时雾的依旧是一声性感要命的笑。   气氛正焦灼暧昧的时候,忽然副驾驶的玻璃窗传来一点声响,紧接着玻璃窗忽然被敲响。   咚咚咚——   时雾来不及搞清楚状况,耳朵里猛的“轰”得一声,手指一紧,很快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软在湛薄倾怀里。   浑身和头皮都在发麻。 第109章 我能去你家过夜吗?   可惜湛薄倾今晚决定当一个畜生,他并没有要放过时雾的打算。   他用手扼住时雾的后颈,强托起时雾的脑袋,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就着这样的姿势动情的接吻。   鼻梁相碰,唇舌相贴。   “有人嘛————~~”   玻璃窗外面不光有人,听起来还是喝了不少酒,一声闷哼撞在车窗上,时雾的余光甚至能看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贴在玻璃上,眯着眼睛往里面看。   哪怕车窗贴了防窥车膜,可突然的冲击依旧足够时雾魂飞魄散,偏偏湛薄倾还在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湛薄倾不光亲,还喘得很过分,哑着嗓子听起来像极了某种肉食动物,等时雾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跟没有骨头似的,完全压在人家身上。   外面的人没有眼福,根本看不到车子里是一幅怎样潋滟的景象。   时雾被湛薄倾一只手拦腰搂在怀里,关键地方都被遮挡住,如果真的能看到,也就只能看见一位领口被扯开的肩颈雪白的美人被动承受着男人色情的控制和接吻。   体型差让他们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凭空增添了几分情动和诱惑。   醉酒让时雾对外界的感官整体下降,衣衫不整也没有发觉,只觉得外面人的视线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在脸上。   但湛薄倾却好像聋了一样,认真的亲着他的嘴唇,任凭时雾揪扯着他的身体,把他的衣服蹭脏。   “真想站在第三视角看看。”湛薄倾舔他的耳垂,吮他的下颌,“这场面一定很色。”   时雾被他亲的微微仰头,“什么?”   湛薄倾却频频加码:“你说在别人看来,像不像漂亮男人被捡走侵犯的犯罪现场?”   黏着的字句,逼得时雾脸红,张嘴轻声骂他无耻。   车窗外的脚步声开始变多,听着说话声应该是有人把这个醉鬼拉走了,走的时候醉鬼嘴里还嘟囔:   “我没醉啊,你不是说让我在车上等你们......”   “这车上没人吗?我刚才怎么听到点动静呢......”   说话声随着脚步渐行渐远,时雾终于找回了点理智,再次回想刚才他们两个的所作所为和湛薄倾说的话,时雾几乎忍不住战栗,用力拍他,娇气的责怪他。   “看你干的好事!”   湛薄倾的脖颈被时雾扇的发红,模样也没好到哪去,衣衫不整,却弯着唇笑出声:“宝宝好厉害。”   时雾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哪里厉害,直到低下头。   ……   湛薄倾这个变态!   “我衣服都脏了。”理智回笼的后果就是时雾也不能完全理解刚才的自己,他为自己和湛薄倾的失控心烦意乱,这能岔开话题。   “我车里有两件干净衣服。”   “你车里怎么会有衣服?”   其实是湛薄倾去锻炼的时候备用的换洗衣服,偶尔会决定临时去健身房,以备不时之需,但看着时雾一脸认真,忽然起了逗弄人的意思,索性说:   “想着会不会有机会跟你在车上,毕竟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时雾脑门冒烟:“啊啊啊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就不该问的,这个时候好奇心这么强干嘛。   本来就已经力竭了,闹了一会儿更是浑身脱力,想着反正已经很糟了,总归不会更糟,所以时雾干脆就把脑袋压在他的肩膀上嘀咕:   “换衣服回去吧,好晚了,我好困。”   湛薄倾:“可我想再跟你待一会儿。”   时雾停了一下没说话。   说得好像待一会儿就不用走似的,时雾本来想说你也不差这几分钟,但他没说,因为他也想贴在湛薄倾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做过亲密事,他希望湛薄倾变成小尾巴跟在自己身边。   或者自己跟在他身边也可以。   湛薄倾往东走,他就叮叮当当跟着往东,湛薄倾要是往西,他就咔嚓咔嚓乒乒乓乓的冲向西边,总之不要再分开。   这样会不会太粘人?   时雾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你真的好粘人啊湛薄倾,你这样我会很困扰哦!”   心里的倒打一耙没有人知道。   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湛薄倾本来就应该听他的,哪怕他说一加一等于一百,湛薄倾也要第一个拍手叫好。   “时小猫。”不知何时,湛薄倾忽然按住了他的嘴唇,说:“外面下雨了。”   “下雨怎么了?”由于时雾的嘴唇被男人的指腹按着,所以说话有点黏糊,听起来更像撒娇了。   “我能去你家过夜吗?”   湛薄倾的指节忽然用力拨弄了一下时雾微张的唇,按住舌心不让人讲话,只是问:“可以吗?”   这个动作不如接吻亲密,但却已经越过了相处的标准尺度。   时雾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刚想摇头就发现男人的拇指和中指夹托着自己的下颌,无名指和小拇指停留在喉结一侧,这个姿势下时雾不管是点头还是摇头,都要经过湛薄倾的允许。   “......”   摇头是不被允许的,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时雾在某一刻竟然觉得他们竟然在热恋,一切的行为和心跳都是因为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多碰一下就会觉得滚烫心悸,少碰一下又会觉得怅然若失。   湛薄倾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时雾心甘情愿的点头,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太心急了,要慢一点,再慢一点。   心里的失落骗不了人,但他还是慢慢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就看见时雾忽然握住自己的手腕,手指间传来刺痛的同时,还有一个短促的气音。   “嗯。”   手指抽回,时雾下意识去追,搂着男人的脖子喵喵叫:“湛薄倾......”   说完又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嗓音含糊不清:“让你捉弄我,看我不咬死你!”   湛薄倾把人按在怀里又接了个吻,摸着时雾软绵绵的脸蛋忽然说:   “再打个赌吧。”   “接下来的一周里,如果你有想跟我上床的念头,就给我打电话。”   “相对的,如果一周中,你没有给我打电话,就算我输。”   时雾被他直白的话说的心头一跳:“赌注是?”   “跟我在一起。” 第110章 对牛弹琴不怪牛,怪你非要对牛弹!   打电话相当于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在一起相当于我想跟你上床。   ......   “你想得美!”时雾脸蛋爆红,急忙岔开话题:“不是说给我找衣服吗?衣服呢?”   “时小猫,不可以这样模糊问题。”湛薄倾掐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弹,用鼻尖去磨他的唇珠,“你要说你同意了这个赌约,快点说。”   时雾半推半就:“......知道了!同意同意!现在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湛薄倾达到目的非常利落的把人放开,刚准备下车去后备箱拿衣服,就被时雾叫住。   “你就这么出去啊?”时雾非常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他腹肌位置的布料。   湛薄倾声线正常:“就算有人看见也不会有人问的。”   “如果有人问呢?”   “猫咪应激给我弄脏的。”   回应湛薄倾的是时雾丢过来的外套。   把脏衣服换下来以后,时雾开始犯难,这种脏衣服肯定是不能带回家的,那不就相当于直接说,爸爸妈妈你们的好儿子从外面鬼混回来啦~   直接丢掉时雾又觉得不太安全,毕竟很多人都看见过自己穿的这件衣服,被陌生人发现顺手发到网上,他大王的脸面往哪放?   “我来洗。”湛薄倾把车子启动,主动揽脏活。   时雾余光瞄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湛薄倾真的有点鸭子精神在,不光要服务,还得提供情绪价值收拾后续,小声提醒:   “那你不可以让别人洗哦。”   湛薄倾:“我还准备洗之前用一下,怎么会让别人洗。”   时雾看他一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先说了:“怎么用?”   湛薄倾笑了下,没出声。   时雾忽然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差点结巴:“小点声吧,你可真是个畜生。”   雨水落下来,有越下越大的架势,车里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声音。   时雾扭头看车窗上砸下来的雨珠,刚才的画面历历在目,尤其湛薄倾的体温和受了刺激以后的重喘,现在回忆起来,那声音都在刮他的耳朵,搔弄他的心,回味一次时雾的太阳穴就跳一次。   偏偏这种时候湛薄倾也不说放个音乐,无声的涌动外加湛薄倾说要去他家过夜的双重加持下让时雾慌乱,他觉得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时间。   “太晚了,湛薄倾。”时雾有点反悔了,戳戳他的肩膀,“要不你先回家吧。”   湛薄倾忽略他最后一句话:“晚什么?有些事不就得晚上做吗?我总不能白天去你家睡觉吧?”   “......”   时雾急忙抽回手,觉得这男人真是疯了,鹿过以后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没等他继续说话,湛薄倾没忍住笑出声,“你在怕什么?不是该做的都做过了吗?”   时雾的脸简直红得能滴血,下意识用力咬住下唇,从玻璃窗的倒影上看着湛薄倾的侧脸,心脏怦怦直跳,最后干脆摆烂。   “什么做不做的,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报警抓你!”   “先说好哦,我是老时那边的,要是被我爸发现,我可不会帮你。”   时雾直接给他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对牛弹琴。   对牛弹琴不怪牛,怪你非要对牛弹!   时小猫冷漠脸抱着胳膊,没有听懂的义务。   -   车子缓缓驶进时雾家的地下停车场。   可能就是命里有一劫,湛薄倾的车刚熄火,时少巍的车就开回来了,给时雾吓得连忙躲起来,见湛薄倾要过来扯他,吓得他连忙摆手:   “手拿开手拿开,别把我衣服搞皱了让老时看见更了不得了......”   代价从车上下来,把钥匙交给时少巍离开后,时少巍晕晕乎乎的出来盯着湛薄倾的车看了好久,摸摸脑袋:   “我记得我没买过这车啊......”   转了一圈心底了然,冷笑一声,拍拍车子机器盖子:“真是天上撒钱了啊,看来我也不用去工作了,在家等着掉馅饼就成。”   地下停车场回荡着老时的阴阳怪气,时雾也被阴阳怪气搞得浑身沸腾,心都不虚了,直接跟鬼似的窜出来:   “爸!”   时少巍没想到时雾能这么痛快出来,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   “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子讲话,虽说我是个心理健康,心态强大的家伙,但别人不一定是啊,而且你得在别人面前留一点好印象,我保证明天你醒酒一定会后悔今天的一言一行!”   时少巍被时雾这套儿子教训老子给整懵了,但他媳妇说过在外人面前一定要给孩子面子,他脸红脖子粗的看了眼湛薄倾,心里火大想找媳妇诉苦。   “你害的你妈妈还要多煮两碗醒酒汤,你还有理了!”   “多煮一碗就行。”时雾已经忘了自己十几分钟前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帮湛薄倾的话,拉着湛薄倾站到自己身边,一副发生什么他都顶着的架势说,“我俩喝一碗!”   时少巍虽然知道早晚有这一天,但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大半夜带男人回家,你还有理了。”   时雾小嘴巴一撅:“都是男人有什么的......”   时少巍看着从刚开就装模作样的湛薄倾,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高大俊朗的男人单单站在那里就压迫感十足,他儿子在湛薄倾旁边跟个小手办似的,这这这,哎。   时雾跟他爹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最后时少巍满脸糟心:“出国这么久也没说谈个女朋友,你看你当时的室友宋绪,人家谈了个女生都带回来见家长了。”   时雾那股子可怕的好胜心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这不也带回来了?湛薄倾又高又帅又有钱,老时你知足吧,打着灯笼都难找。”   “你!”时少巍实在受不了了,把时雾拉到一边满脸严肃:“我平时给你的零花钱是不是不够?这样吧,明天我让秘书给你开个副卡,咱不花别人的钱啊!”   “爸爸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时雾一脸不高兴,“我们还没在一起呢,再说什么钱不钱的,你可真俗!”   “不谈钱谈什么?”时少巍也不认同,“钱在哪爱就在哪,你看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是你妈在管,我多爱你妈。”   “湛薄倾今天只是借住一晚,你不要表现的我们好像有什么一样。”   时雾语调一转,贴着他爸爸撒娇,“我的好爸爸,你也不想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吧?你就什么都不要问了好不好?今晚醒酒汤我来做,我不能累到我心爱的妈妈,让我的老爸心疼~”   时少巍哼了一声,很明显是被儿子的花言巧语哄的天旋地转,扭头看着湛薄倾,给出底线。   “不许睡一个屋!” 第111章 时雾,奖励我   时少巍走在前面,时雾拉着湛薄倾跟在后面。   因为阶段性的胜利,时小猫对着湛薄倾一顿挤眉弄眼。   这种场合下,湛薄倾非常有眼力见没有多说话,除了跟时少巍打招呼之外,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   时雾忍不住跟湛薄倾分享喜悦,拿出手机在聊天框里拍了拍他。   “[得意][跳跳]”   “看没看见,我在家里可是大王!”   “[小猫万岁.jpg]”   湛薄倾知道时雾此时此刻需要一个表扬,所以在暗戳戳的暗示,所以他也用手机回了几句:   “[跳跳]”   “好棒。”   “大王万万岁。”   时雾的小嘴巴都要弯到耳朵后面去了,但在手机上还是保持一贯严肃的态度,给他回道:   “切切,马屁精。”   回完这几个字,时雾意识到要进家门了,立马把手机收起来,看见苏菁以后嘴甜得跟什么似的,扑过去一顿夸夸。   什么妈妈做的汤是世界上最最好喝的汤,都不用嘴巴尝,闻闻味道都香迷糊啦~   又说他爸到底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能娶到他妈妈这种大美女,总之踩高捧低被时小猫熟练掌握,并运用的炉火纯青。   最后还是时少巍吃醋,把小猫赶出去,一边赶还一边说:   “去去去,你没有老婆,总贴着别人老婆干什么?”   时小猫立刻大喊:“妈妈,你看我爸!”   这是湛薄倾没有体会过的家庭氛围,他坐在客厅看,眼底有潋羡,不过更多的是跟着时雾一起开心。   很快,醒酒汤端上来了。   苏菁坐在时少巍旁边,看着对面的两个孩子,比起湛薄倾的优雅喝汤姿势,他亲儿子的哧溜哧溜显得格外上不了台面。   “......”   时雾全然没看没看气氛,像一头小饕餮横冲直撞的喝了半碗,为难的跟湛薄倾讲:“我喝不下了。”   时少巍在桌子底下踢他:“喝不下就放那,跟人家说什么?”   苏菁拍了拍他,像是给大狗顺毛,时少巍立刻安静下来。   湛薄倾倒是没说什么,自然的接过时雾剩下的半碗汤喝光,还给时雾擦了擦嘴,说:“没关系,我们一直这样。”   苏菁:“......”   时少巍:“......”   虽然对时少巍和苏菁来说,湛薄倾来的有些突然,但一家子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友善没有崩塌,也逐渐接受了未来在家里随机会刷新某个湛薄倾的可能。   因为阿姨已经下班了,苏菁把客房给湛薄倾收拾出来。   时雾的睡衣对湛薄倾来说太小了,他洗漱完穿得是时少巍还没穿过的睡衣。   湛薄倾坐在床上,灯光下,他的掌心贴在柔软的床单上,可爱的猫咪卡通图案和男人格格不入,但因为听说是时雾最喜欢的四件套,所以摸得格外仔细。   玻璃窗上映照出这一幕,像是电影里的升格画面,每个细微的动作都被逐帧放大。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车里的情景。   时雾的脖子比寻常男人要细一些,皮肉紧贴,因为紧张所以脉搏跳动也格外明显,可能是喝酒的缘故,皮肤有些灼热。   他的手掌很大,覆在上面,几乎可以一手掐住时雾的脖颈。   全身最脆弱的部分成为他的掌中之物,这种感觉微妙又让人上瘾。   又过了一会儿。   忽然,湛薄倾起身,推开了阳台的门。   ......   时雾听见自己房间有动静的时候刚冲完澡还没穿衣服,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在洗澡之前他可是特意把房间门上了锁,除非湛薄倾是小说里那种会吸人阳气的精怪,否则绝对不可能进来。   直到水流声停下来,隔着闷闷的磨砂玻璃,时雾忽然看见自己的衣柜前面有个黑色的人影在晃动。   时雾这一瞬间吓得汗毛都炸起来了,念了好几遍富强民主和谐,发现后面的没记全更慌了,完全忘了这是一个唯物主义世界。   就在时雾拧着花洒准备出去跟人拼了得时候,忽然吱嘎一声,浴室门忽然嵌开了一条缝。   “时小猫,你手机响了。”湛薄倾的语气理所应当,有一瞬间让时雾差点以为他用的是湛薄倾家的浴室。   “你过来干嘛!”时雾心落到肚子里,但气急败坏,“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湛薄倾看着时雾手机上不断跳出来的聊天提醒,很显然时雾把今晚的照片发到了他们的小群里。   群里多了林雅和柯澄澄,里面不光是时雾的照片,还有一系列可怕的同人文,自己cp粉和唯粉的火热对峙。   “我想你了,今晚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现在忽然分开,我好不习惯。”湛薄倾熄灭手机,说的情真意切,“时雾,我睡不着。”   时雾的换洗衣服都在外面,他连忙捂住关键部位,生怕湛薄倾忽然进来,又担心自己光溜溜得手足无措再出丑,整个人羞耻得厉害,怒骂:“你睡不着就硬睡啊,跑来我房间干嘛?”   可能是因为湛薄倾比鬼好上一万倍,时雾很快就在心里原谅他了,从浴室里伸出一截手臂,“把手机给我。”   湛薄倾垂眸盯着,可能是水温过高的缘故,那截手臂的关节被熏得微红,手掌特意擦干了,但白色的手机却把露出来的指腹凸显的更加红润。   “我想跟你一起睡。”   湛薄倾没有递给他手机,而是握紧他袒露在外面的手,裹紧不放。   “你不同意,我就进去。”   进哪里?   时雾脑袋宕机了两秒,因为赤裸的状态让他目前的防御值为0,男人火热的手掌像一簇浓烈的火苗唰的一下燃遍时雾的全身,明明很冒昧了,可真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会礼貌询问。   “湛薄倾......”时雾不想拒绝他,可他现在浑身滚烫,十分慌张。   “天不亮我就走,没有人会发现的时小猫。”   时雾用手指勾了勾男人的掌心,呲儿他:“好啊你居心不良!”   湛薄倾笑了:“我以为在我说跟你打赌的时候,你就发现了。”   见时雾还在犹豫,湛薄倾以退为进松开了时雾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门打开。   时雾的头发湿漉漉的,面色泛着红,就连嘴唇也潮湿红润。   没擦干出来的太急,身上只急匆匆的裹了一块浴巾,上身倒是被包裹的严实,但两条修长的大腿却露在外面,水滴贴在腿根内侧簌簌的往下淌,在脚边留下一小滩痕迹。   湛薄倾忽然侧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问:   “我今晚表现好吗?”   时雾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迟疑的点点头:“......好。”   湛薄倾硬生生勒住理智,转头看向时雾圆润漂亮的眼睛:“好孩子应该得到奖励。”   “什么意思?”   “时雾,奖励我。” 第112章 什么睡在一起?他是湛薄倾的老婆吗?   按照时雾的理解,这里的奖励大概率是做动词用的。   时雾觉得湛薄倾真是个没素质的流氓,大半夜不好好睡觉,竟然翻阳台跑到自己屋子里,先是装神弄鬼吓唬人,现在竟然还要跟自己睡在一起。   他是湛薄倾的老婆吗?   为什么要跟湛薄倾睡在一起?   现在控制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雾板着脸严肃提出让这个色情狂回隔壁睡觉,但在湛薄倾的注视下,行为好像被情欲支配,他好像无法管教自我的思维,只想答应湛薄倾。   湿漉漉的眼神让这位色情狂收到了信号,凑过去吻他。   时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湛薄倾压到墙上的,但卧室的灯忽然被人关了,昏暗的屋子里,寂静夜晚,浮动着人心惶惶的燥热夏夜。   浴袍被掀开,白嫩光洁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湛薄倾的手掌温度灼热滚烫,膝盖抵在他的腿间,把他压在门上用力的,痴情的,几乎要融化的。   吻他。   湛薄倾亲的很凶,哪怕时雾已经学会换气,但还是跟不上对方的节奏,被用力吮吸,被亲的呼吸错乱。   “你知道的......赌约,赌约明天才开始。”时雾勉强侧开头,但整个人软乎的厉害,只能躲进湛薄倾的怀里,小猫似的哼唧两声,提醒他。   “我知道宝宝。”   这句话的意思是,湛薄倾做这件事的目的很单纯,不是为了赢得赌约,不是为了诱惑时雾,不是为了投机取巧,只是单纯的想粘着时雾,想拥抱他,想吻他,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湛薄倾说出的这几个字像是什么神经毒素一样很快麻痹了时雾脑子里所有的想法。   什么都不去想,全心全意的跟湛薄倾接吻。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时雾停了一下,忽然用力推搡了两下湛薄倾的肩膀,意识到这个时候在外面的人不是他爸就是他妈以后,时雾头皮口开始发麻。   去推的那双手反被男人握住,男人的手宽大温暖,掌心有粗糙的茧子。   好可怕好可怕,快松开他啊湛薄倾,这个混蛋!   “宝宝啊,宝宝?”时少巍半梦半醒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   时雾想说话,但湛薄倾根本不放开他,还恶劣的把他压在门上耐心的在口腔一处处舔舐,跟八辈子没舔过人一样亲,口水衔不住,喉咙一拱一拱的,接吻的水渍声在耳边响,偏偏就是发不出声。   时少巍知道这个时间点时雾肯定是不会睡的,于是又敲了敲门:“你妈担心你喝酒了胃不舒服,让我来问问你。”   一门之隔,时雾被湛薄倾吻的手指发抖,攥在一起。   欺负人好像让湛薄倾变得非常愉悦,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刺激感让时雾变得无比柔软,湛薄倾喉咙里微震的低笑声清晰,用力吻了两下,松开嘴安抚性抚摸时雾的后颈。   “说话啊宝宝,爸爸在问你呢。”湛薄倾凑到时雾耳边,轻轻咬着字。   时雾被激得浑身哆嗦,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欺骗自己看不见就是安全的,他快速喘了口气,说:   “我的胃挺好的,爸爸你快去睡觉吧。”   时少巍迷迷瞪瞪的,也没听出时雾声音的不对劲,“好......不行,我也得去问问湛家那小子,别最后给我赖上再让我拿儿子赔给他,那我真是亏大了。”   刚要去隔壁敲门,时雾忽然说:“你别去!”   时少巍:“怎么的?”   时雾:“他......他这会儿已经睡了。”   时少巍警惕:“你怎么知道他睡了?”   时雾:“我们每天都聊天,他刚跟我说了晚安。”   时少巍明显被儿子噎了一下:“......我就说这小子没安好心!你也是,大晚上跟他聊就聊,还说出来气你爹。”   “哎呀爸爸你快去睡吧!”   又等了一会儿,门外终于没有动静了,时雾松了口气。   他明知道时少巍不会直接进房间,但还是紧张的心脏怦怦跳,可能做坏事就会这样吧。   “湛薄倾,你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时雾脑子里全是浆糊,他盯着湛薄倾,忽然不确定刚才提醒湛薄倾今晚不作数的话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别人说。   对方明显是个不管对男对女都极具性吸引力的雄性,外貌英俊高大,就连......硬件条件也无比优秀。   “知道。”湛薄倾笑,“我想讨你欢心。”   时雾气鼓鼓的说:“你好讨厌。”   湛薄倾:“这是真心的回答吗?”   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呢!   时雾扭过头不看他,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小声抱怨:“湛薄倾你可真是个大傻瓜。”   湛薄倾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看了片刻,看得时雾不太自在,装模作样的吼人:“干嘛!”   “我喜欢听宝宝叫我的名字。”   时雾愣了一下,气焰稍微弱了下去:“湛薄倾?”   “嗯,再多叫几声。”   “......”   时雾觉得气氛开始变得危险,他把脸埋进男人的颈间,声音带着商量,听起来像是撒娇:“今天不能再弄了。”   “我知道,别担心。”湛薄倾呼吸很热,把时雾抱到床上,收紧手臂,“让我抱一会儿。”   明明比这还亲密的事他俩今晚都做过,但只是这样安静的拥抱却少之又少,羞得时雾发慌。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被湛薄倾捂热,身上没擦干的水珠把湛薄倾身上的睡衣氤得更深。   因为他们面对面抱坐的姿势和时雾没来得及穿内裤的缘故,湛薄倾腿根的布料被水珠浸透,变凉。   诡异的触感让时雾后知后觉的难为情,偏偏湛薄倾还问:   “时雾,很喜欢吗?”   什么喜不喜欢的,都说了今晚不作数,他才不会上当呢!   好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开始嗡嗡的震动,时雾不想在这种氛围里被温水煮青蛙了,歪着身子去掏手机,刚好看到群聊天发起了视频通话。   他只想看看群里这么半天有没有人夸赞时雾大王的美貌天下无敌,可没成想湛薄倾忽然在这个时候颠了下腿,时雾晃荡了一下,发丝上的水珠直接砸到手机屏幕的接通键上。   还没等反应过来,视频画面就照出来了。   那头柯澄澄正敷着面膜跟林雅嚷嚷:“都说了,我们唯粉把时雾当宝宝,谁像你们cp粉乱叫人家老婆!”   林雅也不甘落后,扯着嗓子:“那是我们叫的吗,那是我们替湛薄倾叫的!”   姜凌凡在嗑瓜子,沈鹤临在写选修课论文,四个人各干各的。   直到时雾的视频画面接通—— 第113章 我最有力气了,柯澄澄都说我适合当攻!   对上四双同样震惊的眼睛,时雾脑子里猛的一震,仿佛被硬生生泼了盆凉水。   镜头中,时雾因为突然的不稳,指甲抓着男人的后颈,水润的脸蛋红润光泽,嘴唇略微有些红肿,误入镜头另一个男人只有一个背影,但光从姿势和肩颈肌肉来看,就知道这个没露脸的男人身材有多顶。   “怎么了?”湛薄倾恰时转头,嘴唇贴着时雾的耳后,带着情欲的贴了一下。   湛薄倾的吻让时雾觉得很痒,在他的皮肤上激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时雾只觉得轰隆一声。   超出计划之外的入镜让时小猫原地炸毛,顾不上手机里林雅兴奋的嗷嗷叫,柯澄澄的哀嚎,沈鹤临的怒吼还有姜凌凡状况外的啥呀啥呀。   手机被倒扣丢到床上。   时雾被湛薄倾按在怀里,手掌从后颈往下顺,像顺着猫咪毛一样往下抚摸,刮过柔软的皮肤,像一只野兽在舔舐自己的猎物,温柔的动作里透露出强势和不容拒绝。   “嘘。”   “害羞什么?”   手机里滋哇乱叫的声音轰鸣了时雾的大脑,挂断后气氛骤然安静下来,湛薄倾贴近自己的呼吸声破开了所有阻碍灌进时雾的耳朵里,顺着耳朵又钻进心脏里。   时雾被摸的不由得夹紧了腿。   他莫名想起大学刚开学湛薄倾代表新生上台讲话的模样,当时他远在异国只能通过直播来看湛薄倾的样子,转播画面会故意停留在男人拿着演讲稿的手上。   他当时截图存到手机里,后面短暂失去记忆,手机也换了新的,估计那张照片可能在某个云盘里。   时雾看过无数遍的手,此刻正一点点抚摸着自己的后背,甚至还堂而皇之的使用过。   隐秘的思想让他逐渐冷静下来,经历过两次过山车式的体验外加残余的酒精影响,让时雾的脑子有点木木的。   果然酒喝多了会影响思考啊。   凌乱的浴袍下露出一字锁骨和雪白如玉的肌肤,湛薄倾的视线从上面扫过,眼眸刚微微一动,怀里的小猫就嗷呜一声扑过来,一口咬在他的下颌上。   “时雾。”湛薄倾呼吸急促了几分,喊他。   时雾磨了磨牙,松开嘴。   一歪头直接栽到床上,小脸在床上挤得皱巴巴的,说不想闹了,好困好困。   湛薄倾拿出干毛巾伺候皇上擦干头发,又顺便把干净的睡衣帮忙换上,折腾完时雾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他垂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在时雾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从房间离开。   ......   本以为要做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但奇怪的是时雾睡的很好。   睁开眼睛愣了两秒,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旁边的床铺,结果冰凉一片,看起来根本没有睡过一晚的样子。   他揉了揉眼睛去摸手机,发现手机放在床头的无线充电底座上,此时已经显示电量满格,但是关机状态。   刚把手机开机,结果噔噔蹬的聊天消息音效声就震得时雾皱眉,最上面有三条沈鹤临10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时雾,你最好言简意赅的概述一下今晚所有的情况。”   “不要用你不知道言简意赅是什么意思来敷衍我,我是说描述内容缩短在100字以内。”   “听懂了吗[微笑]”   时小猫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在沈鹤临说他不认识成语那一截话上,气哄哄的截图控诉他说话一点也不温柔。   “不过谁让你是我的临临宝贝,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啦!”   非常果断的忽略了沈鹤临的质问。   直到对方向时小猫发来了一个亲切的问号。   时雾得意洋洋,已经完全没有了昨晚慌张的小模样,并自信打出:“今天也让你尝尝对牛弹琴的厉害!啊哈哈哈!”   沈鹤临:“......提醒你一下,你不是在北极,是在我家隔壁[微笑]”   时雾没回他,而是洗漱完换了身漂亮衣服,顺便又精挑细选了一下新红绳,美滋滋的出门。   另一边,湛薄倾一早就让人送来了衣服,收拾完刚从房间出来就听见客厅格外热闹。   虽说时雾爸妈已经上班了,但不知为何在这个工作日的上午,林雅携柯澄澄风风火火的在他家客厅转悠,韩曜辰一看就是宿醉在沙发上呈半昏迷状态,沈鹤临正拨弄电视音量调到最大声,企图把人震醒。   只有姜凌凡还在路上,他今天早上吃了两个隔夜大包子,拉肚子了。   时雾坐在人群中央,颇有大王的气势,叉着腰中气十足,自信的模样像是老天爷都亏欠他:“谁想知道昨晚高清无码全部过程?嘴巴甜点,叫声大王来听听!”   最给面子的莫过于林雅和柯澄澄,像是要比谁喊得声音大似的,一声赛一声高,直接给时雾大王叫美了。   湛薄倾:“......”   柯澄澄跟他表哥讲悄悄话:“竟然比时小猫起来的还晚,在小说里就没有比受起得晚的攻,我要换攻!我要换攻!”   韩曜辰把她的大脑袋推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我耳朵边嗡嗡这种事,我饭都吃不下了。”   柯澄澄也跟小嘴巴抹了毒似的:“切,听你这么讲话,我也吃不下去饭!呕!”   在湛薄倾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沈鹤临就发现两个人没睡在一个屋子里,想来湛薄倾再没品也不会在时雾家里乱搞,于是也就没有刁难那个小猫。   趁着姜凌凡没来,林雅忽然说:“三天以后是姜凌凡的生日,我们给他一个惊喜吧!”   “惊喜吗?”时雾自告奋勇,“我最擅长给别人惊喜了!我上小学就给过我爸妈惊喜!”   说起这个,湛薄倾有点好奇:“你给他们什么惊喜?”   沈鹤临忽然头皮一跳,果然下一秒。   时雾回忆:“那天高年级一个男生非说我走路撞他了,放学我给他一顿胖揍,还把他的铅笔全给折断了,用水性笔在他脸上画笑脸,门口围了一堆人,那天班主任和年级主任都来了,还请了我两家的家长。”   “那小子竟然还准备污蔑我,让我举起拳头当场给他吓哭。”   “老时说那是他过的最难忘的生日!我可真是个天才啊桀桀桀!”   众人:“......”   湛薄倾:“......很好,那设计惊喜的环节我们就交给女生吧,男生负责出苦力。”   时雾没想太多,亲亲密密的贴过去给湛薄倾展示新红绳,还说他可算下来了,肚子都饿的咕咕叫,最后顺便点点头:   “好哦!”   “我最有力气了!柯澄澄都说我适合当攻!”   湛薄倾:“?” 第114章 我在回味那个夜晚   关于姜凌凡惊喜大作战初步计划已经确定下来,因为时间紧任务重,考虑到时雾对他亲爹的所作所为,所以交给他的都是一些非常简单的任务。   ——陪着姜凌凡选他最喜欢喝的酒。   “我最喜欢喝什么酒?”姜凌凡对时雾突然的关心受宠若惊,“我什么都爱喝啊,马尿味的我都想尝尝啊哈哈哈。”   时雾:“......”   姜凌凡过来跟他勾肩搭背:“比起我爱喝什么,时小猫,你爱喝什么啊?每次看你喝第一口都得侧头呕一下,该不会之前都不怎么喝酒吧?”   时雾歪了一下脑袋。   姜凌凡见时雾没出声,老气横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怜的宝宝都二十岁了还没有一款本命酒,你知道吧,选酒这个东西跟选对象是一样的,总是要品味过才能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   时雾好奇:“品味?”   “对啊!”姜凌凡说,“你不尝尝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呢?”   时雾若有所思,眼前晃过的人脸非常具有唯一性。   选男人要怎么尝?   牵手,拥抱,接吻......他们该做的都做了,然后呢?怎么才能彻底做出决定?   真的要萌生出想要和他上床才可以吗?   时雾现在已经完全忘了林雅最开始交给他的任务,什么选姜凌凡最爱喝的酒,他的生日派对不应该好好招待朋友吗!那当然要以朋友的喜好优先,更何况还是时雾大王的喜好!   “那我们去喝酒吧!”时雾拍板。   也是巧,时雾刚决定,湛薄倾就跟有预知功能一样,给姜凌凡发了条消息:   ——不许让时雾碰酒。   这下轮到姜凌凡愣住了,他僵硬了一下,脑子里飞快选了几个理由,指了指下午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哪有人白天喝酒的,晚上吧等晚上的。”   等晚上就让湛薄倾过来把这个妖孽接走。   时雾立马就察觉到不对,跳起来炸毛薅他耳朵,呲儿人:“干嘛?小姜同学,本大王真是给你笑脸了,你竟然要拒绝我?没有人能拒绝我!”   说完话音一转,幼稚的语气跟什么似的,“哦,我知道了。你是怕自己喝多了耍酒疯被我拍下来,耽误你以后谈恋爱吗?哈哈不会的~”   姜凌凡脸红:“谁怕这个!”   “不怕就喝酒!”   “喝就喝!”   “耶斯!”   “............”   姜凌凡觉得时小猫又开始气人了。   最开始美滋滋贴过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帮他选喜欢喝的酒,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关键是怎么明目张胆的避开湛薄倾的视线,带时雾去干坏事啊?   完了,老姜家要毁在他手上了。   哈哈。   最终,姜凌凡选了一个人。   他给柯澄澄打电话,让对方推荐了一个湛薄倾从来没去过的酒馆。   在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里,柯澄澄这个罕见的唯粉成了最靠谱的选择。   下午三点,酒馆刚营业没多久。   时雾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桌上的一排五颜六色的酒,挨个拿起来尝了尝。   “呕——感觉有人在我的嘴巴里扇巴掌!”   “哇,这个好酸。”   “不是这是什么?这是屎吗?好像临临一周没洗的臭袜子......”   “嗯......嗯,这个好喝,它叫什么?”   姜凌凡现在很忙,他不光要主动拦截想要靠近时雾的不轨分子,还要照顾这个花枝招展的小孔雀。   没办法,时雾每次出来都穿的漂亮叮当响,往这一坐感觉整个酒馆都不用开灯,想不注意到都难。   “椰奶云絮。”姜凌凡对照菜单给出名字。   时雾大王非常满意找到自己的本命酒,举国欢庆:“喝喝喝!”   姜凌凡根本拦不住,在时雾喝第三杯的时候就隐约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可控,干脆直接上手去抢。   结果不抢还好,这一动手仿佛踩到了时雾的猫尾巴,手里攥着鸡尾酒杯,用脑袋顶人:“你自己没有吗?没有你让那个帅哥给你调啊,抢我的做什么?”   姜凌凡本来还寄托于时雾自己心里能有点数,可没想到这人跟块邦邦硬的石头似的,根本不进油盐啊!   “绝对不能再喝了,被湛薄倾发现就完了,祖宗!”   “他发现能怎么样?我跟你讲哦。”时雾认真凑到姜凌凡耳边说悄悄话,“他以后银行卡密码都得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   发现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姜凌凡本来就是大块头,不笑的时候也带着点冷意,再加上故意摆出不悦的样子,乍一看又有了当初第一次找时雾茬的凶戾样子。   手掐在时雾的肩膀上,确实是用了点力气,表达再不听话,他就真的要生气了。   时雾歪着脑袋看他,瞳孔里没有恐惧,全是新奇。   说真的,他好久没见过这么有男子气概的姜凌凡了哈哈。   姜凌凡板着脸:“再喝我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时雾的视线在姜凌凡的脸上扫了一圈,重点完全不一样的握住他的手腕,气势汹汹的把他的手握成拳头,把自己的脑门恶狠狠的往姜凌凡的拳头上撞。   这一下子就给姜凌凡吓一激灵,直接出了一背的冷汗,连忙把手往回缩。   时雾似乎早就料到了会这样,十分得意:“哈哈哈哈!感受到我脑门儿沉重的重量了吗混蛋!”   姜凌凡没招了,刚好赶上尿急,彻底败下阵来。   时雾喝得脸蛋发烫,眼神晃了两下,忽然听到手机震动声,侧头才发现姜凌凡去厕所没拿手机。   上面写着来电人是,湛薄倾。   “干嘛。”时雾想都没想,直接接通。   湛薄倾那边停顿了两秒,像是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发展走向,问:“在哪呢?”   时雾没回答他的问题,说得很直接:“关心我啊?”   湛薄倾纠正:“是担心你。”   时雾没听出湛薄倾在生气,笑嘻嘻的问:“你在干嘛呀?”   “我在想你。”湛薄倾说,“因为想你,所以打电话问你喝了多少酒。”   时雾:“哼哼,花言巧语。”   刚说完,时雾自己的手机就收到了湛薄倾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拍的非常业余,整体很昏暗,但依旧能看得出有一个人躺在床上,被子鼓起来一个小包,这时镜头忽然拉近,停留在一个人的侧脸上,戛然而止。   时雾看到这心脏怦怦直跳,因为戛然而止的侧脸是他自己,他甚至还能借着月光看到自己卧室枕头上的小熊图案。   这是湛薄倾留宿那晚拍的视频吗?   正想着,湛薄倾忽然发来消息。   “我在回味那个夜晚。”   “虽然你喝醉酒很乖,但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个样子。”   “乖。位置发我,我来接你。” 第115章 时雾,你什么时候才能叫我老公   没过多久,姜凌凡重新整理好心情,非常乐观的从卫生间出来,他想通了,既然没办法阻止时小猫这个小酒鬼,那他就肩负起把人安全送回家的责任吧!   实在不行让时雾来他家住一晚,等酒醒了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哈哈哈,他可真是个天才!   然而事实证明人是不能有计划的,因为一旦有了明确的计划,老天爷就知道该怎么变着法的整你了。   姜凌凡回来以后看见时雾抱着手机哼着歌,两条腿在高脚凳上晃啊晃,忽然没由来的心里突突了一下。   “什么事啊时小猫,这么高兴。”   时雾弯了弯眼睛,给姜凌凡当头一棒:“湛薄倾要来接我了,你自己喝吧!”   “......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只离开了两分钟。”   “我接了你的电话。”时雾点点头,说的理所应当,“湛薄倾竟然不给我打给你打,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姜凌凡没招了,几乎是美式震惊摸脑袋:“天啊!难道要用我老姜家的破产来证明你们的爱情吗?”   时雾没听头,皱眉头:“你在说什么呢?在做梦吗?”   姜凌凡想要仰天长啸:“哈哈,我多希望现在是在做梦。”   不过也有好消息,比如接下来的15分钟时雾变得极其好说话,甚至直到湛薄倾黑着脸过来接人的时候,时雾一把将姜凌凡揽到身后。   可能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把,时雾主动跑过去抱着湛薄倾的胳膊,语气软软:“你生气了吗?你生气就骂我好了,跟姜凌凡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知道他根本管不住我。”   “......”   这话倒是实事求是,姜凌凡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老公的愤怒是最好的解酒药。   明明之前舌头都不打弯得时小猫,这会儿逻辑思维简直满分!   湛薄倾到底还是拿时雾当祖宗供着。   姜凌凡甚至觉得在时雾扑上去抱住胳膊的时候,湛薄倾心里的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   两个人走的时候还在斗嘴。   “时小猫,你喜欢我还是椰奶云絮?”   “啊?这有什么可比的?你是小学生吗湛薄倾?”   “快说,说了给你糖吃。”   “......你你你好了吧,幼稚死了!”   “......”   出了酒馆也才不到五点,太阳还没落山呢,稍稍有些刺眼,时雾歪在湛薄倾的身上撒娇:   “停车场好远,他怎么不修到天边上去,你背我好不好?”   湛薄倾轻笑了一声:“如果我不来,你也让姜凌凡背你?”   “你这不是来了嘛。”时雾隐约知道湛薄倾在不高兴,但他还是蹬鼻子上脸:“你到底背不背啊?还没追到我就虐待我,追到以后是不是就要翻天啦?到时候咱俩吵架,你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去睡大街?”   湛薄倾听完倒是没生气,任由时雾胡说八道,只是看了他一眼,主动弯下腰把人背起来,走了两步忽然笑出声。   “在一起以后就能同居?”   “你在胡说什么?”   “不能同居吗?那吵架了我怎么把你赶出去?”   时雾震惊:“你还真的要把我赶出去?好啊好啊,那你一定要选一个冬天,干脆把我冻死,让你以后再也碰不到我这么完美的漂亮小猫。”   “到时候老时第一个跟你拼命!”   湛薄倾笑出声。   像是惩罚似的,特意往上颠了颠他,搞得时雾头晕目眩,差一点就要当街呕到湛薄倾身上。   回到车上,时雾扯着安全带,看到后排放了好多礼品盒,这不是湛薄倾买的,因为时雾知道当季的新款会有人主动送到湛薄倾家里,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想开口问这些都是谁送的。   但话到嘴边又没了刚才的坦率。   难道他真的把湛薄倾当成老公吗?那湛薄倾这个老公合格吗?   如果说是那种端茶倒水,无微不至,倒还算合格。   毕竟他爸爸之前就说过,像他这种爱支使人,又爱挑理发脾气的性格,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不过老时也说了,受不了就说明那人有问题,千错万错,都不可能是他家宝宝的错。   这一点湛薄倾做的很好。   就是占有欲太强,还有点粘人,就连和谁,去哪,干了什么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想来是因为湛薄倾太没有安全感吗?那不就是很爱很爱的意思?   “想什么呢?”湛薄倾撑着身体,上半身越过中控,掰过他的下颌,“坐上我的车,就只能想着我知道吗?”   时雾被摸了有点不好意思,装腔作势的气鼓鼓:“你管我。”   “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问我。”湛薄倾看着时雾,凑上去亲了一下柔软冰凉的嘴唇。   纯情又几乎被爱意填满的吻瞬间把时雾打得不知所措,也就是这个时候忽然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好胜心。   “你初吻给的谁?”他问。   湛薄倾没有丝毫迟疑:“你。”   时雾抿了下唇,没有被敌人搅乱军心,又问:“今天干什么去了?”   “上完早课去了趟公司,湛辞也要进公司实习,作为前情敌,我要给他使点绊子。”   时雾瞪圆眼睛:“你认真的?”   湛薄倾勾唇:“我开玩笑的。”   时雾瘪了瘪嘴,加大力度:“有没有做过关于我的春梦?”   “几乎每晚。”   大白天的,说什么呢!   时雾:“我送你的毕业礼物是不是还留在家里。”   湛薄倾听到了出乎意料的问题,愣了一下但依旧诚实回答:“......是。”   时雾眼神有点飘忽:“你现在在想什么?”   “想弄哭你。”   “湛薄倾!”   “问完了吗?”湛薄倾忽然靠近,虎口卡住他的下巴,捏了捏他的脸:“好想亲你,快忍不住了怎么办?”   时雾脸红的说谁管你啊,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后座的东西是谁送的?”   “企图卖女儿的商人送的。”   时雾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答案,咬了下嘴唇:“你不怕我吃醋,大发雷霆,然后不理你?”   “怕。”湛薄倾凑过去吻了他两下,问,“那你会吃醋吗?”   时雾被问的呼吸急促,下意识屈起双腿,“你想我吃醋吗?”   “虽然吃醋的滋味并不好受......”湛薄倾咬了一下时雾的嘴唇,“但说实话,我想。”   说完这话,湛薄倾没控制住又亲了上去,把时雾亲的脸红心跳,吻的连申/今声都包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喉结,给足明示和暗示。   “时雾,你什么时候才能叫我老公。”   ————————   就这样勾引这只小猫 :)   真的快在一起了(虽然现在跟在一起也没什么差别) 第116章 在成为恋人之前,我们不是使用和被使用的关系吗?   “不是我在问吗?你问什么!”时雾不想回答,“我们还在打赌呢,你可别忘了。”   “没忘。”湛薄倾余光瞥见什么,用拇指揉了一下时雾被亲红的嘴唇,“那就等时雾大王严肃考虑以后,给我打电话吧。”   打电话要说什么时雾还没忘呢。   时雾瞪圆眼睛,耳朵和后颈因为不健康的联想变得很红,总觉得湛薄倾的试探有点戛然而止的意思,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往车窗外看。   前挡风玻璃旁,周浔站在几个男生身边,不知道往这边看了多久。   湛薄倾语气微妙:“要不要打声招呼?”   时雾没听出来湛薄倾的言外之意,点点头:“要吧,直接走多不礼貌。”   湛薄倾笑了一声,直接把车门锁上,踩下油门,根本不给这个小醉鬼下车的机会。   时雾:“诶?”   -   时雾陪着姜凌凡选酒,结果把自己喝了个稀里糊涂这件事很快就在小群里传开了,为此沈鹤临又打电话亲切的问候了时雾两个小时。   “我也没有全错吧,至少我没有告诉姜凌凡咱们在给他准备惊喜!”时雾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声音可怜兮兮的。   沈鹤临面无表情:“那我真的要夸夸你了。”   时雾一下子就听出来沈鹤临语气不对,连忙说:   “夸就不用了,临临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喝了多少酒,姜凌凡一定在心里嘲笑我是个小酒蒙子还没有酒量,等生日宴上他知道真相一定会大笑特笑。时雾大王的美名即将毁灭,到时候我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宝宝,我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临临就不要骂我了好吗好吗?好吧好吧!”   时雾在电话外嘴唇弯弯,等着临临像往常一样拿他没办法。   沈鹤临没什么感情的笑了一声:“好。”   时雾声音雀跃:“你说的哦,那不许再骂我啦。”   “行。”沈鹤临说,“等生日宴那天我决定把姜凌凡的脸直接摁进蛋糕里,他敢提昨晚一个不字,我就把他丢到泳池里,直接换生日宴主人,提前给你过生日。”   啊?   “你在说胡话吗临临?”时雾眨眨眼。   “对啊,你才听出来。”沈鹤临呵呵,“我被你气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时雾:“......”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沈鹤临决定让时雾乖乖当个宝宝吉祥物,主线任务是给所有人捣乱,支线任务是背着自己跟湛薄倾亲亲我我。   就在生日宴当晚,林雅忽然一拍脑门儿,忘了点事儿:   “时雾大王,我定的糖果还没拿,你能帮我取一下吗?”   时雾发现自己又能帮忙了,振臂高呼,开心的好像立马就能长出翅膀飞过去帮忙取回来。   走的时候沈鹤临把人叫住,万般叮嘱:“拿完就回来,谁找你都不要跟着走听见没?”   时雾歪着脑袋跟他对视,反应过来以后气呼呼的:“我又不是三岁!”   沈鹤临当然知道,但湛薄倾还没到,谁又说得准会不会拉着这个笨蛋小猫私奔:“你听到没有!”   时雾:“哼哼。”   扭过头,不说话。   沈鹤临:“......”   这倒霉孩子。   -   林雅给的位置很好找,就在学校后面的商业街里。   时雾把付款截图给老板看完,等着他装起来的功夫,蹲在店门口逗小猫,暮色把一人一猫的影子拉长。   就在小猫用脑袋拱时雾手心的时候,忽然被人喊了名字。   “时雾?”   时雾听见声音转头,发现竟然是周浔。   上次喝醉在湛薄倾的车里跟人接吻被看到,时雾匆匆瞥了一眼没有太注意,回家以后周浔也没有发过消息,不过想来他们都这么久没有联系了,周浔应该也知道自己在跟他划清界限。   但现在仔细看过去,周浔脸色不太好,整个人比之前瘦了一些。   “来这附近玩吗?”周浔问。   时雾罕见有点局促,摇头,“我来帮林雅拿东西,今天姜凌凡生日。”   周浔回想起看见的那个吻,忽然问:“湛薄倾陪你来的吗?”   时雾一听周浔都能问出这话,那更是已经彻底放下了,随后语气也放松下来,变得喜洋洋的:“没有,他今天有课,得晚点能来。”   兴许是很久没见了,周浔垂眼注视着时雾好一会儿,忽然说:“我原本想着,如果在我彻底有能力站住脚以后,你还没跟他在一起,不管怎样我都要堂堂正正的追你一次。”   时雾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郑重其事的语气跟自己说追求,一时间惊慌失措的后退半步。   周浔把时雾的表情动作看在眼里,哪怕已经知道自己一败涂地,但也免不了心中涩然。   一开始他只觉得是自己和时雾的身份差距太大,可后面又想通,像时雾这般无所顾忌,天真烂漫的性子,又怎么会在乎这种东西,无非就是没感觉罢了。   世界上有很多通过努力没办法得到的事。   周浔清醒的把自己扎痛,扎到喘不上气,他不愿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接吻,可这些事不是他不愿意,就不会发生的。   “我觉得比起强人所难,我还是更希望你一直这么幸福。”   这句话好像没有预想中难说出口,周浔释然的叹了口气,又问:   “时小猫,以后不会躲着我了吧?”   时雾没明白周浔怎么就突然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不过听起来问题不大,不用大王亲自操心,也就彻底放松下来。   “当然!”   “不过因为你缺席了这么久,所以好朋友排名已经下降了好多好多名,要继续努力哦!”   周浔愣了两秒,听明白这是时雾还愿意跟他继续当朋友,忽然笑出声。   刚好老板把包装好的糖果送出来,周浔接了个电话说要先走,两个人就此拜拜。   时小猫美滋滋的往停车场走,刚把东西放到后座,忽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发现是湛薄倾的消息。   “生日宴结束,我定了酒店顶层的套房。”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不过很快停车场驶入了一辆车牌号熟悉的库里南,车子横停在时雾面前。   时雾隐约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心跳骤然变快。   刚想怒斥湛薄倾不遵守赌约,对方又发来两条消息。   “在成为恋人之前,我们不是使用和被使用的关系吗?”   “要不要来,你自己选。”   时雾觉得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落在车里那个看不清表情的男人脸上,编辑了两条消息发过去:   “如果我不来呢?”   没一会儿,对方回:“那我会一直等。” 第117章 差一点就叫了老公   时雾把手机收起来,走到那辆库里南车窗边,咚咚咚敲他的玻璃窗。   车窗的玻璃缓缓下移,露出某个男人极为优秀的侧脸,时雾心头原本被那几条消息撩拨的躁动,在看见这张脸以后非但没有熄灭,反倒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不知道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时雾凑过去,掀起眼皮对上湛薄倾棱角分明的面孔,开口的嗓音就像撒娇:   “你怎么在这里?”   露天停车场只有周边几盏路灯亮着,光线刚好错开男人的半张脸,落到他的嘴唇上。   湛薄倾没说话,忽然伸出手扯住时雾的领口,隔着车门跟他接了个吻。   不过这个吻充满了急促和不安,因为担心会撞到时雾,所以湛薄倾的动作不快,时雾想要拒绝完全可以挣脱开,可两个人的嘴唇就这么借力撞在一起,唇瓣生涩热烈的贴合在一起。   没有察觉到时雾的抗拒,湛薄倾开始暴躁的吻他,厮磨他的嘴唇,咬他下唇内的软肉,恨不得就这样把人吃掉。   停车场偶尔会有车子从他们旁边经过,时雾想躲开,却被湛薄倾直接用手挡住侧脸。   唇瓣和气息纠缠不清,不断吸进肺里的加油湛薄倾身上好闻的香味。   “湛薄倾......别亲了......有人。”   时雾刚开口,嘴唇又被堵住。   “你看到了?”   湛薄倾的吻技进步的飞快,夜色的微风拂过两人的脸和发丝,时雾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男人眼眸下呼之欲出的妒意。   嘴唇因为过度贴合,分开时别扯出一个略微夸张的弧度。   “我看到了。”湛薄倾握着他的手腕,红绳被男人掌心的温度捂热,“我不高兴。”   明知道时雾和周浔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湛薄倾还是控制不住胸口不断涌出的醋意,如同海上的大浪,顷刻间将他淹没。   “那你怎样才能高兴?”时雾没有提周浔的名字。   湛薄倾单手搭在车窗边,晚风将他的发丝吹的微微有些凌乱,脸上的深情也在夜色中逐渐模糊,半晌他忽然说:   “时小猫,话不是这样说的。”   时雾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他被湛薄倾看得心跳失序,很多话从嗓子里冒出来,又被咽下去,最后在湛薄倾那双漆黑的眼睛注视下,他终于问:“所以湛薄倾,我能做什么让你高兴呢?”   “要提前叫你老公吗?”   湛薄倾看他:“提前?”   时雾忽然懊悔,但话已经说了出去,于是提醒道:“我们的赌约时间还没到。”   湛薄倾:“你已经有答案了?”   “......”   时雾觉得他应该是刚才接吻的时候被湛薄倾为了迷惑人神志的毒药,强烈的欲望促使他现在就开口终止赌约,差一点就要给出答案。   ——被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嗡嗡震动的手机给时雾吓了一跳,时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对他说:   “不告诉你。”   电话是林雅打过来的,因为时雾去了好久都没回来,她有些担心。   不过听说时雾和湛薄倾在一起呢,林雅当即想给自己嗑的cp磕头,这种梦想成真的感觉只有追星妹才懂。   生日宴进行的很顺利。   姜凌凡被时雾蒙着眼睛搂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要算上次喝醉酒的账,结果灯忽然亮起来,一群人围着姜凌凡唱生日快乐歌,给他吓得差点当场见太奶。   后面柯澄澄还亲自下厨做了一盘土豆丝炒姜丝,说谁先吃到姜丝谁就要接受惩罚。   大家拿起筷子一人吃了一口。   姜凌凡表情不变:“没吃到。”   林雅轻松耸肩:“不是我。”   沈鹤临认真评价:“土豆丝有点咸。”   韩曜辰吃完把盘子推给湛薄倾:“我吃着还行。”   湛薄倾尝了一口:“没吃到,很一般。”   时雾狐疑的看着他们,心想这帮人运气也太好了点,精挑细选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心道坏了,这不应该是气运之子的水平啊,于是佯装镇定的撇锅:“看来我们都很幸运哦。”   被一群人盯着的柯澄澄呵呵一笑:“......我就没放土豆丝!!!好好好都说谎是吧,给我狠狠罚酒!”   众人:“......”   大家玩到很晚,喝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管家一个个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给他们叫代驾送回家。   沈鹤临坐起来喝口水,对时雾说:“你跟我一起回。”   时雾“啊”了一声,把答应湛薄倾的事忘在脑后,伸手想抓一个蛋糕卷吃,结果手刚碰到盘子,盘子另一边的湛薄倾直接把东西端走,不给他吃。   “?”   取而代之的是湛薄倾眸子里渐渐生出的别样情绪。   男人的手掌贴上他的手腕,抚摸游走,手指钻进红绳下面,一点一点感知皮肤的黏腻热度时,在时雾抬头对上湛薄倾的眼睛,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哄他。   直到此刻,时雾终于想起来他忘记了什么。   好在临临已经喝的迷迷糊糊,又被林雅拽起来玩了一轮游戏,旁边一直叮叮当当的时雾被人拐走了也没发现,虽然心里觉得有点不对,但脑子发蒙索性就没管。   直到游戏结束,柯澄澄又跑去厕所吐了一回,最后代驾抵达,把他们一一送回家。   沈鹤临下车往家走的时候才忽然发觉到底哪里不对。   “天杀的,我猫呢!?”   “——呜。”时雾敲开门就被湛薄倾拉进来吻住。   时雾背靠着木质衣柜门,仰头被人亲着,湛薄倾的双手不断抚摸着,逐渐就连声音都开始变调。   湛薄倾装模作样的问要不要一起洗澡,得到否定的回答,又缠着问了好几遍,最后不太情愿的把时雾带到浴室,关门之前又拉着人亲了好久。   在时雾出来的时候,湛薄倾已经用其他房间的浴室洗完了。   沐浴露是栀子花香,湛薄倾把人抱在怀里压到床上,时雾这会儿才发觉有些不好意思,扯着湛薄倾身上的浴袍往自己脸上盖,企图隐身。   “你想吗,宝宝。”   时雾是想的,但他为难的看着湛薄倾的手指,上次这上面的茧子有点磨人,于是说:“纯睡觉行吗?”   人也来了,也说哄他,希望他高兴,那就不可能只是纯睡觉。   湛薄倾忽然明白,按住时雾,到下面去。   “干嘛?”时雾有点困惑。   但在看见湛薄倾掐着他的大腿,用手指了指嘴唇以后,忽然明白过来。 第118章 没有了!湛薄倾!   时雾目光放空盯着天花板,耳朵红得能滴血,不光嘴唇是肿的......   头顶的灯光散落在湛薄倾赤裸劲悍的身躯上,是比时雾的身体更加成熟宽阔,压在身上能够完全将光线遮挡,只留下湛薄倾的影子在时雾的身上贴合。   即便是现在,时雾勾着湛薄倾松垮的裤腰,垂眼看过去也知道,湛薄倾的男性特征要比自己明显得多。   “我的小猫。”湛薄倾的嗓音是哑得。   时雾害羞,喘着气不理他,心说还不是你的。   可湛薄倾缠人得厉害,既要亲吻回应又要身体温存,好像暂时除了时雾还没叫出口的老公之外,什么都想要。   “宝宝好漂亮,要你亲亲我。”   两句完全没有因果关系的句子听得时雾脖子通红。   他放弃思考,坐在湛薄倾的腿上,自暴自弃的贴了一下今晚亲过好多遍的嘴唇,最后一个温柔简单的贴贴吻自然的演变成黏糊滚烫的热吻。   被逼出来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脑海里那股晕乎乎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手掌贴在湛薄倾这具有迷惑性的身体上,一点点摸着上面的肌肉纹路,就连因为情动出现的汗珠都充满了观赏性。   时雾忽然有一种眼前这个强壮自傲不愿向任何人与事低头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几乎病态的充盈在他的心口,这个未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只会跪在自己一个人的面前低下头。   这个认知让他膨胀到心跳加速。   湛薄倾不知道时雾在想什么,但总归是在走神,他神色淡淡的兜着时雾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   时雾正美滋滋的接受虚荣心的洗礼,结果溜号的时候身体陡然腾空,两条小腿无力的垂在男人的身体两侧,脚腕的红绳跟着正主的身体一起微颤,对即将发生的事心知肚明。   “不要,没有了湛薄倾!”   时雾吓得扑腾,见对方的步子不停,干脆埋头一口咬在湛薄倾裸着的肩膀上,一边咬一边又担心真的把人咬疼,只能呜呜的乱舔,垂在半空的手指乱抓,总之闹腾个不行。   “乖点......”   “不乖不乖!”   硬实的肉感让时雾没忍住流口水,就连贴在肌肉上面的牙齿都跟着害羞的发烫。   怎么回事,湛薄倾怎么这么男人?   长得这么壮,还好以后是入赘到老时家,等以后自己不高兴就让湛薄倾穿裙子桀桀桀!   湛薄倾没办法,只能把人放进浴缸里跟人接吻,时雾被亲的舒服,但亲了两口就嫌嘴疼吵着不要亲了,说完就往湛薄倾的肩膀上一趴。   脸蛋刚好盖在牙印上,试图掩盖刚才的罪行,小鼻子靠近湛薄倾的脖子上嗅了嗅。   奇怪,他们两个不是用的一个沐浴露吗?   湛薄倾好香啊。   时雾平时太缺乏锻炼,虽然闹腾的欢,但也累的快,再加上本来以为一次就能结束,结果湛薄倾根本不放人,最后一滴水都没有了,简直禽兽!   湛薄倾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接过了给时雾洗澡的任务,把人洗的干干净净,吹干头发,才把人抱出来。   全程没让时雾动一根手指头,简直就是当祖宗伺候。   热水熏得时雾迷迷糊糊想要睡,结果忽然觉得面颊上的那点软肉被人亲得挤了挤,闹得他根本没办法睡。   时雾睁开眼,对上湛薄倾那双黑沉的眸子,被帅的心头一跳。   一边骂自己没出息,一边揉眼睛问:“你好烦,要干嘛呀?”   湛薄倾也不说,就笑:“觉得你好看,想亲你。”   时雾瞥着嘴看他一眼,准备重新酝酿睡意,结果湛薄倾又在他的另一边脸上为非作歹,反复两次时雾大手一挥,气的从床上坐起来。   睡什么睡!根本睡不着!   “你也别睡,我听姜凌凡说今天凌晨三点有球赛,干脆通宵吧!”时小猫的困意一扫而空,兴致勃勃的跟湛薄倾计划,“这样我们可以再点个夜宵,吃个烤串还有炸香蕉和烤菠萝。”   湛薄倾礼貌提醒他:“我明天有早八。”   时雾眨眨眼,说的理所当然:“有就有呗,我又没有。”   湛薄倾听完竟然觉得这话从时小猫嘴里说出来很正常,如果有一天他过分体贴,自己才要警惕这只猫是不是惹了什么大麻烦。   两个人埋头点外卖,等一堆好吃的送到的时候,湛薄倾回房间发现五分钟前还在打游戏的时雾已经睡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   -   距离赌约结束还有三天。   时雾忽然收到工作通知,需要去隔壁市出差两天。   不过运气好的是出差这两天刚好是周末,他学校没有课,周日晚上就能回到本市。   时雾出门跟着的工作人员很多,原本是有专车接送的,但湛薄倾一定要坚持送,时雾也知道两个人要分开两天,有点舍不得,不好明显表现出来,就跟工作人员私聊,说在高铁站汇合。   要走的时候,湛薄倾恋恋不舍的摸着时雾的手腕,撩起眼皮意有所指的问:“你会想我吗?”   时雾被摸的好痒,这会儿又不是在家里,人来人往让时雾很不好意思,但他没有缩回手,而是点点头:“会哦。”   湛薄倾笑,又问:“会给我打电话吗?”   时雾刚想说会,忽然想起那个赌注,不想让这人太得意,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说完就要拿行李。   日常生活方面湛薄倾真的看不出是个霸总,为了给时雾收拾行李,湛薄倾前一天晚上还去他家里一趟,不光整理的井井有条,就连一次性内裤这种东西都想得到。   时少巍和苏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孩子们的事,他们不插手。   湛薄倾给时雾整理衣服,把翻折的领口摆好,又掐着小猫脸狠狠吸了一口,“恶狠狠”的警告:   “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到酒店记得发消息给我。”   “找不到你我就直接去抓你。”   “......”   “听没听见时小猫。”   时雾头一次觉得湛薄倾可能和临临在某些方面很像,嗷呜一下咬了口这人的虎口,满眼亮晶晶的都是对一个人出去闯荡的新奇。   “哎呀听见了听见了,你这么厉害我怎么敢不听你的呀?哎呦怎么比老时还唠叨。”   湛薄倾看了他一眼,问:“回来以后周一有课吗?”   时雾想了一下:“周一没有,周二有,干嘛?”   湛薄倾:“想跟你睡觉。”   时雾:“......”   ————————   哎呀,这几章好甜啊~ 第119章 升级版黑心资本家也来了   时雾真不明白湛薄倾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难道这就是霸总的特权吗?   好在没人听到,否则时雾真的要当场开挖掘机在地上刨个洞钻进去。   上一次湛薄倾就已经把时雾吓到了,怎么会有人没完没了,他嘴巴不痛吗?就算他嘴巴不痛,可是时雾自己也不舒服啊,虽然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就会变得很好,但......但那也很可恶!   时雾气的揍之前揍了湛薄倾一拳,拎着行李箱啪嗒啪嗒往里面走。   高铁一个半小时,上车才发现跟自己一起出去拍摄的还有一个男生。   男生虽然是单眼皮,但长了一双笑眼,身型清瘦,五官看起来相对柔和,跟时雾这种富有攻击性的漂亮不太一样,整个温润一些,笑起来有个小酒窝。   “你就是时雾?看起来比照片还漂亮啊,谢知妄这回真是要发财了!”男生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时雾对他有点印象,但也只是随手翻了翻杂志的那种眼熟程度,实际上连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男生主动开口介绍:“我叫连钰,其实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时雾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两秒,认真开口:“我赚的那点钱前段时间都让我霍霍完了,我没有钱。”   连钰愣住了:“......你当我是骗子吗?”   时雾补充:“而且我真的很能打,你这小身板肯定打不过我。”   连钰目瞪口呆:“......还当我是黑社会?”   时雾完全没有误会人的愧意,反复跟人家确认:“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连钰越听脸越绿,主要他这张脸可是出了名的和和气气,刁钻刻薄都长在谢知妄那张资本家的脸上了,怎么还能被人误会是坏蛋?   “对了,你跟谢知妄很熟?”时雾抽空百度百科查了一下这个人,确认对方不是骗子才开口。   连钰提起他就没好气:“还行吧,我只有在收到他给我发的‘收款到账通知’、‘微信红包’、‘支付宝到账’的时候,跟他比较熟。”   时雾眨眨眼,更好奇了:“你俩竟然有支付宝好友。”   连钰:“对啊,他是我姑家的孩子,算是我表哥。”   时雾:“!”   连钰骂起资本家来,可来劲了。   把谢知妄小时候抓毛毛虫吓唬小姑娘,跟高年级放学单挑要当学校扛把子,还有有段时间迷恋青春疼痛文学非要让他爸拿钱投资专门给他拍电影这种丑事全拿出来一顿说。   最后连钰意犹未尽的喝了口水,提醒他:“不过前段时间听说我表哥被人坑了,也不知道是打赌了个什么项目,对方净赚十几个亿。”   时雾附和:“能让资本家摔跟头,那是升级版黑心资本家啊。”   连钰点头:“据说还在上学手里就已经握着家里一半的业务,不光年纪轻轻就呼风唤雨,就连圈子里的人跟他同辈的没有敢直呼名字的,见面都得点头哈腰叫声爷。但我妈不喜欢我去这种场合,所以一直没见过真人。”   时雾总觉得越听越耳熟,下意识问道:“请问这人是......”   “湛氏财团的准继承人,湛薄倾。”连钰眼神四处瞄,特意压低声音,“都不是什么好人,离他们远点。”   时雾:“......”   好久没冒泡的系统:【......】   好糟糕的对话。   连钰说完别人的坏话,又没心没肺的把话题引到隔壁市新开的几家网红店,说要等今天拍摄任务结束,约着时雾一起去逛逛。   时雾本来想跟连钰说一下他认识湛薄倾这件事,但因为没有合适的话题所以迟迟没开口,再加上听见要去打卡网红店也来了劲,两人叽里呱啦一顿研究攻略。   吵得同行的工作人员几次三番过来看看,以为两只小猫凑在一起因为味道不对,嘶嘶哈哈的打起来了。   下车以后,时雾拿出手机跟湛薄倾说话。   “我到啦![跳跳]”   湛薄倾回的很快:“辛苦宝宝[跳跳]”   时雾盯着宝宝那两个字,总觉得湛薄倾说出来就搞得暧昧很多,忍着心动打字:“哎呀辛苦什么,男人养家糊口嘛。”   没想到这句话也能被可恶的湛薄倾钻空子:“家?我们的家吗?”   时雾唰的一下脸红,连钰看了他一眼,一脸坏笑的凑过来:“时小猫偷偷干什么坏事呢?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还没谈呢!”时雾大声反驳。   “那就是搞暧昧呗。”连钰十分老道,“暧昧期就是这样啦,别人一靠近,你就跟看了黄片,手机屏幕上有##似的赶紧收手机。”   时雾:“......”   这人嘴里的话都好糟糕。   “不过还是要注意一点。”连钰像个过来人一样嘱咐,“真心话大冒险很容易被人针对让你念和暧昧对象的聊天记录,这可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脚趾大工程。”   时雾明白过来:“看来你有过脚趾大工程。”   连钰满脸菜色:“不止一次。”   拍摄赶得很急,两个人下了高铁就坐车到目的地拍摄,从早忙到晚,中间时雾只在换衣服的时候抽空吃两口三明治,结束的时候已经眼冒金星。   旁边的连钰也没好到哪里去,眼前发黑,双腿发软,走路飘浮:“知道的我是刚下班没吃饭,不知道的以为我上得什么不正经的班呢!”   “走走时小猫,网红店打卡。”   话刚说完,工作人员就带来噩耗。   谢知妄亲自过来了,要请大家吃饭。   连钰气的咆哮:“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没好事!”   “也许有天大的好事呢?”时雾把脑袋凑过去讲话,“说不定是发现了我们俩有做世界名模的潜质,特意跑过来讨好我们,给咱俩端茶倒水,捏肩揉腿,说这个世界如果少了我们就相当于少了两颗璀璨的明日之星!”   连钰看着他,幽幽开口:“怎么可能,这话你自己说出来自己信吗?”   “信的信的!”时雾勉强隐瞒自己是气运之子这件事,怕给连钰吓到,自信开口:“你是不是明珠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是!”   “时雾大王,威武尊贵!”   连钰:“............”   啊?   你说啥呢?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自说自话,就这么鸡同鸭讲的换好了衣服。   大老板都来了,谁也没法说不去吃饭。   进包厢之前连钰就做好了准备,虽然是自己表哥,但没有打工人想在下班的时候看见老板的脸,结果推开门发现里面不光是谢知妄一个,旁边还坐个人。   连钰一个后退,拉过还没来得及露面的时雾,脑子里的警报已经彻底拉响。   “我就说没好事吧!升级版黑心资本家也来了!”   时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   系统适时开口。   【你老公。】   时雾:“?” 第120章 你朋友好变态啊,竟然喜欢当小三   系统最近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除非接近剧情点,否则很少冒泡。   但语出惊人的功力不减反增。   “谁老公?你老公你老公!”时雾被说的恼羞成怒,立马反弹。   系统接招:【好,那就我老公。】   时雾更不乐意了:“呸!才不是你老公!你这系统怎么谁老公都想要!”   【......】   这倒霉孩子是不是没完了。   连钰不知道短短几秒时雾已经跟脑子里的系统吵了好几句嘴,他还以为时雾犹豫是害怕领导,不过也是,哪个打工人见到领导腿不哆嗦?   更何况时雾才大三还没毕业。   “你放心,等下我罩着你!”连钰倏地挺直背脊,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样子,“等下你就挨着我坐,谁说都不好使。”   时雾很想告诉他真相,但连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把拽过他就往里面领。   他们进去前包厢里面就已经有人陆续落座,时雾刚进门就看见湛薄倾坐在位子上,旁边有个主管负责人站在旁边弯着腰跟他寒暄。   湛薄倾左侧是谢知妄,右侧的位置空下来,椅背上搭着他的外套,没人敢擅自坐过去。   时雾平时出去玩挨着湛薄倾都习惯了,看着那边有空位自然知道是给自己留的,他就下意识往那里走,还想坐过去质问某些人是不是因为太想念,故意过来的。   结果刚迈出去步子,就被连钰一下子给拉回来。   “职场第一课,你要是不想被当成靶子顺便压力山大,就绝对绝对不要坐领导旁边。”连钰十分老油条的解释。   时雾:“可是我......”   “可是什么可是,你就听我的。”   连钰刚拉着时雾准备坐在门口,离资本家远远的,这时湛薄倾开口:“这里还有位置。”   说完忽然抬起头对上时雾那双亮莹莹的眼睛,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说:“坐这儿。”   一时间,落座的所有人都顺着湛薄倾的视线看向时雾和连钰,这里面除了两位当事人,只有谢知妄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但他坏心眼的没出声。   可能是心理原因,时雾忽然觉得这一刻他好像在跟湛薄倾偷情。   有点刺激。   湛薄倾随意扫了眼连钰的反应,想着这应该是时小猫新交的朋友,于是说:“你朋友可以坐你旁边。”   话刚说完,原本挨着空位的高管连忙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给连钰的座位也空出来了。   连钰:“......?”   时雾走过去坐下,心想湛薄倾身上天龙人的味道又开始往外冒了,但嘴上却表现的很疏离:“谢谢湛爷。”   听到这称呼,谢知妄的视线意味深长的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没出声。   湛薄倾挑了下眉,手指敲了敲酒杯,说:“真要谢,就给我倒杯酒吧。”   时雾觉得角色扮演还挺有意思的,就十分听话的给湛薄倾倒酒,倒得都快溢出来了才算完。   “你给别人也这样倒酒?”   “我没给别人倒过。”   湛薄倾没说话,笑出声。   这一笑,连钰脑门上的雷达唰的一下就响起来了,趁着谢知妄跟湛薄倾说话的功夫,他拽了拽时雾,小声嘀咕:   “不对劲不对劲,我看这湛薄倾不怀好意啊,不会是要潜规则你吧?”   “你的意思是他喜欢我?”时雾得意洋洋,心道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没人不喜欢我。”   连钰:“?”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孩儿话?   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狐狸精”的,但时雾这张脸确实看起来道行很深,而且明显是已经修炼成人形来游戏人间了。   危险危险危险!   连钰急忙给那个资本家表哥使眼色,谢知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愉快的结下差事,夹菜的功夫随口问道:   “你们两个还适应这个工作强度吗?”   连钰连忙搭话:“老板要给加工资吗?我们时小猫为了工作都在谈异地恋了!”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瞟了眼湛薄倾,心想这下这人不能打时雾的主意了吧,结果没想到这男人笑意更甚。   啊?   你到底要干啥啊大哥。   喜欢有夫之夫???   “是吗?时雾谈恋爱了?”谢知妄问。   “没有啊。”时雾严谨的记得他和湛薄倾的赌约,于是决定当个非常遵守原则的人,笃定道,“没谈!”   连钰终于有了种一边跟人打架,自己人一边拽他裤子的无力感。   觉得这下湛薄倾一定会乘胜追击,说不定丧心病狂到当着众多人的面给时雾递房卡。   但没想到时雾说完这话,湛薄倾却表情一般,姿态随意的喝了口时雾倒的酒,不再说话。   连钰看不懂了,想跟时雾蛐蛐,结果发现对方身子僵硬,估计是被吓坏了,于是他拿出手机发给谢知妄:   “表哥,你朋友好变态啊,竟然喜欢当小三。”   谢知妄就回了他两个字:“哈哈。”   连钰一直都觉得他表哥脑子不好,索性就没管。   而另一边,没人知道时雾垂在桌子下面的左手在脱口而出自己没男朋友的时候,就忽然被人握住。   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时雾手腕的红绳。   一瞬间,一股如同电流般细微的痒顺着血管脉络窜到心口,时雾没忍住下意识转头去看,刚好目光正巧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珠。   这个对视仿佛是什么危险利刃的开关,被摸的明明是自己,可时雾却看见了湛薄倾的胸口微妙的起伏。   指尖被轻轻捏了一下。   时雾忽然满脸通红,在这个全开放的环境里,旁边坐着很多人,他们不清楚自己和湛薄倾的关系,以为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可他们却在堂而皇之的牵手。   甚至这一刻,时雾竟然想到的是解开湛薄倾的衣服,摸一摸他那完美硬挺的腹肌。   干脆再亲他一口,把大家吓个人仰马翻!   ......   天啊,原来他才是小色鬼?   还好连钰及时凑过来打断了时雾可怕的想法。   “对了,你知道湛薄倾心里有个白月光吗?”   时雾忽然觉得手腕的红绳被湛薄倾又扯了一下,有点心猿意马:“什么意思?”   连钰摸了摸下巴,操碎了心:“连三都能当,我感觉他是准备把你当替身,下一步就是包养你,小心啊!”   时雾觉得连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再放任下去指不定要说什么胡话,他刚要解释:   “我们其实是......”   这时。   【触发最后一个有效剧情点。】 第121章 坏蛋吗?坏蛋爱你   时雾的话戛然而止。   【湛薄倾忽然出现在你的工作聚会上让你心花怒放,酒精上头的你决定抓住最后一次机会,趁着湛薄倾去卫生间的功夫往他的酒里下药,谁料湛薄倾早就识破了你的诡计,他这次终于忍无可忍,决定对时家下手。】   【至此酿成惨淡结局。】   【全文完。】   时雾:“?”   时雾大为震惊:“你知道be结局在洋柿子的甜文分区会被捅成筛子吗?作者是谁?我要线下真实他!”   【你的当务之急是抓紧完成最后故事节点,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出现的吗?】   时雾的胃口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有点像那个鼻子前面挂了个苹果的驴。   “你写文的太太真应该学一学这种简单粗暴的期待感,每次都拿我开刀好烦。”   时雾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被勾得不上不下:“我去哪里找哪种药啊?难不成这东西跟避孕套一样,哪个商店都有卖?”   【......我的好宝宝啊,你就让服务生用纸包点糖给你,你装模作样的下进去就好啦,反正湛薄倾会看监控,让他知道就行。】   时雾恍然大悟:“哦!”   另一边连钰还等时雾的下文,见他话说一半,急得抓耳挠腮。   “啥啊啥啊。”   时雾话音一转,甩开湛薄倾的手,凑过去跟人咬耳朵:   “其实是我看上他了,我这就给他下药,等湛薄倾神志不清我就把他带走,爬床成功明天我就能跟谢知妄平起平坐,到时候你在谢知妄那受的气都变成枕边风,我呼呼往湛薄倾耳朵里灌!”   连钰:“............”   要说时小猫异想天开吧,他发达了还不忘了自己。   可要说他有点脑子吧,这句话的粗糙程度几乎是每个字都带木头茬子。   偏偏这个时候湛薄倾忽然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时雾的上衣口袋里刚好有一张便签纸,拿出来得时候就是叠好的模样,哪怕里面什么都没有,他还是装模作样的趁着大家都喝嗨,没人注意,往酒里倒了点“空气”。   连钰目瞪口呆。   更可怕的是湛薄倾回来以后二话没说就把酒给喝了。   连钰吓得汗毛都炸起来了,也顾不上什么社交礼仪,直接拉着时雾往外走到拐角。   “你还随身带这个!?”   “湛薄倾没来你准备用到谁身上?”   时雾觉得有意思,狡猾的笑出声:“你表哥啊,到时候你就管我叫嫂子,哈哈。”   本以为连钰还得炸毛,没想到他愣了一下,竟然开始思考起这个可能性,甚至还问了一句:“是帮我吹枕边风的那种吗?那你能不能让谢知妄少给我排点工作,我最近累死了,新出的游戏都没时间玩!”   时雾口嗨没个把门的,反正谢知妄也知道他跟湛薄倾关系肮脏,索性就顺着玩笑往下讲,想着马上跟他澄清,再吓连钰一大跳,于是说:   “这都是小事~”   谁知道连钰这个傻子直接当真了,大喊:“嫂子!嫂子!”   时雾:“............”   时雾差点被他吓得往外吐幽魂了。   连钰还想说点什么,结果忽然察觉身后传来脚步,很快身旁经过人影带起一阵风,下一秒他就看见了传说中那个净赚十几个亿的黑心资本家把时雾压在墙上,用力的吻了上去。   这一瞬间,时雾甚至能看到连钰的单眼皮因为睁得太大变成双的。   ......   时雾活到现在,很少会有主动感觉到尴尬的时候。   毕竟一切让他觉得不自在的东西,他都能巧妙的把责任推卸给别人,试图从别人身上找到这一切的祸源。   但显然如今在连钰以为湛薄倾要包养他,外加他又当着连钰的面给湛薄倾“下药”这种骚操作的加持下,时雾现在恨不得雇连钰的脚趾头直接给他抠出一个地缝钻进去。   “呜——”   偏偏湛薄倾还在亲。   唇瓣温热,当着连钰的面接吻,时雾只觉得这一瞬间头皮都跟着麻到炸,湛薄倾的口腔里还带着淡淡的红酒味,热气和口水散溢出来,时雾的耳朵和脖子开始变得很红。   连钰明知道这会儿应该扭头就跑,可偏偏双腿就是不听使唤,迈不动步子,幸好谢知妄及时赶过来把他拽走。   “还不走?等着他俩生孩子给你发红包?”谢知妄觉得他这个表弟真是笨的要命。   连钰结巴:“他......他们......你们这些资本家也太猖狂了!潜规则都不背人吗?”   “你冲着时雾大喊嫂子的时候也没说背着点人。”   连钰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谢知妄笑了一声,热闹看够了,兴致缺缺:“湛薄倾的白月光,就是时雾。”   连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是,哈哈,啥啊。   那时雾岂不是不能当自己嫂子吹枕边风了。   可恶。   迅速反应过来的连钰怒瞪了一眼谢知妄:“你可真是不争气!”   谢知妄:“?”   -   时雾被湛薄倾压在墙上吻的喘不上气,但可能是今天喝了点酒的缘故,时雾在连钰离开后就不是很尴尬了,十分顺从的环住男人的脖子。   他睁开眼睛认真打量湛薄倾这副主张优绩主义的面具下,难忍又情动的模样。   整个人被湛薄倾的身影笼罩,昏暗的视线下,吻由激烈变得温吞,亲着亲着,湛薄倾的手掐住时雾的腰,指尖掀起衣摆按揉在时雾腰窝上方一点。   察觉到时雾的身体变得紧绷,亲吻的力度也跟着变大。   舔弄纠缠,一句话都不肯让时雾讲。   “等......等一下。”时雾被他亲的难耐,侧过头躲避。   “你都给我下药了,等不了。”说完,湛薄倾又吻了上来。   两个人的影子几乎重叠到了一起,湛薄倾用牙齿咬他的下唇,用拙劣的下药借口占尽了便宜。   时雾被亲的哆嗦,好在还能分清是在外面,用力把人推开后,喘了两口气,就听湛薄倾又喊:   “宝宝。”   尽管被喊得羞耻心爆棚,但尽管这样时雾还是单手抵在湛薄倾的胸口不让人靠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很快,湛薄倾口袋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嗡嗡声。   湛薄倾忽然明白了什么,尽管时雾被亲的眼睛水汪汪很可怜,可他依旧感到亢奋。   接起电话,男人的声音带着点虚伪的狡诈,透过话筒传来,跟面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怎么了宝宝?”   时雾听着他明知故问的样子,脑子里好像卷起一层层海浪,摇晃的他心都跟着哆嗦:   “湛薄倾,你可真是个坏蛋。”   “坏蛋吗?”湛薄倾没挂电话,嘴唇凑到时雾唇边,缓缓吸了一口时雾身上浓郁的栀子花香,满足的笑道:“坏蛋爱你。” 第122章 还以为是小野猫在叫春   聚会结束的很突然,大家走的时候都在议论。   “听说是跟谢总来的哪位不太舒服。”   “霸总都有胃病吗?”   “说不准,也可能是哪个小狐狸精生病给霸总打电话,霸总抛下所有人没日没夜去照顾。”   连钰在旁边咂舌,没出声但心里反驳。   不,是霸总被下了名为空气的药,正热的不行呢。   哈哈,服了。   -   时雾跟湛薄倾回了酒店。   一路上时雾都很紧张,余光会略带羞耻的看着湛薄倾,脑子里实在挤不出空间去想刚才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给人打的电话。   他们的赌约说的很清楚。   ——如果想跟我上床,就给我打电话。   那他们现在回酒店要干什么不言而喻,偏偏湛薄倾也不说话,眉骨下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此刻显得十分危险,从车上到长廊,再到房间门口,时雾莫名感觉自己被锁定,像一只被拴住脚的麻雀。   “时雾。”湛薄倾推开门,站在门内,昏暗将他的身影几乎吞噬,“进来你就不能反悔了。”   “你选。”   时雾被湛薄倾盯得心里一乱,胸腔里凌乱的心跳不断催促着他行动,但男人直白的视线又让他下意识清楚进去的后果。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好像真的在犹豫。   忽然跟个小导弹似的冲进去,伸手握拳在湛薄倾胸口捶了一下,发火:   “装什么呢,我现在转头就走,你就放过我了?人模狗样的又不是刚才污蔑我给你下药,亲的我都喘不上气的时候了,可恶,你简直太可恶了!”   湛薄倾把人抱了个满怀,握住时雾的拳头,嗓音里蕴含着轻松愉悦的笑意:   “有吗?我不记得了。”   时雾气的咬人,凑过去要咬湛薄倾的脖子。   湛薄倾偏偏不让人得逞,每每时雾往前凑,他就向后退,直到把人引到床边,双手兜起时雾的屁股,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用力亲他。   时雾不是没跟湛薄倾坦诚相见过,也知道湛薄倾不管是什么方面都格外优秀,但就因为太优秀,他才觉得可怕。   他真的不会坏掉吗?   唇瓣触碰,时雾只会接吻,和简单的抚摸,其他都不熟练,更别说是调情的花招,更是一概不熟。   “......今晚就要吗?”   说完,就听湛薄倾轻笑了一声:“别撒娇。”   时雾想说他才没有撒娇,但湛薄倾一直吻他,让他说不出话。   干脆一口咬在湛薄倾的嘴唇上,把不满和对未知的恐慌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湛薄倾任由他咬,直接把时雾上半身的衣服脱掉,然后又握着时雾的手腕一点点引导他伸进自己的衣服里,热气席卷而来。   时雾觉得他的掌心抚摸过宽阔精悍的背,感受到湛薄倾的肌肉像狼脊一样突起着,耳廓被吻住,耳垂被吮吸。   忽的一下,像是从飘落的云端坠落,两人位置调换,时雾被重重的压在床上,舒服的温情还未完全消退,口鼻就被粗暴的捂住。   “晚上为什么装不认识我?”湛薄倾把时雾吊得高高的,没有享用,而是开始翻旧账。   “——呜呜呜!”   好烦!   时雾贴着床单微微打颤,用漂亮的眼睛瞪人,控诉湛薄倾根本没有给他讲话的机会。   被高大的身形笼罩住,身体贴合在一起,男人不断散发出来的热量让时雾闷了一身的汗,可即便被欺负成这样,时雾还是下意识用小腿去缠人。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听到了湛薄倾加重的呼吸声。   这一瞬间,时雾猛的从混沌的情欲中清醒,意识到湛薄倾是一个比他高大,比他强壮,力气惊人,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时雾怎样反抗都不会有结果,可他即便嘴上说着好烦好讨厌,心里却一点也气不起来。   毕竟每一次湛薄倾的表现都很好。   “想说什么?让我猜猜。”湛薄倾坏心眼极了,明明眼角的欲色早已浮起,却还是能饶有兴致的逗弄人:“要说讨厌我,恨死我了,还要咬死我,说永远永远都不跟我好了?”   湛薄倾把手从时雾的嘴唇上移开,又把唇凑过去和他纠缠,水渍声不断在两人耳边拉扯,辗转停留了好久,才问:   “我说的对吗?宝宝?”   时雾气喘吁吁,脑子里早就混沌不堪听不清湛薄倾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觉得他好像变成了湛薄倾手里的玩偶,被设置了必须靠近的程序,压抑在心底的喜欢不断雀跃着,什么都不想干,只想一直和这人在一起。   “老公......”   湛薄倾可以是老公。   时雾伸开手想要抱抱,嘴里呢喃着:“湛薄倾......”   上方的男人动作明显僵住,很显然时雾说不出其他的,在正常的流程里,湛薄倾的名字后面应该接,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这一类动听又肉麻的情话。   但这已经足够了。   他不需要时雾说爱他,他更希望往后的余生里,时雾能永远泡在爱里不用长大。   湛薄倾忘不了自己曾经对时雾做过的事,时雾曾经的苦难来源于自己,他以为真的要永远错过那么爱自己的时雾,但很幸运,他遇到了心软的猫咪。   “我爱你宝宝。”湛薄倾掠下视线,指腹揉了揉时雾的唇。   时雾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启唇咬他的手不松口,又意识到湛薄倾刚才说过自己要咬死他这件事,又害羞似的跟自己生闷气,结果咬得更重了。   直到下颌被捏住,小脑袋被男人轻轻晃了晃,时雾才发出一声气音,张开牙关。   “小猫。”   “当着大家的面偷情是不是很爽?”   时雾泪眼朦胧,没反应过来:“什么?”   说完他当即明白过来湛薄倾还在揪着今晚不放,时雾气的又张开嘴嗷呜一声咬在湛薄倾的脸上,控诉:“你真的好小心眼哦。”   “那怎么办?”湛薄倾吻的很轻,但脱衣服的速度倒是不含糊,“让别人听到小猫挂着铃铛摇尾巴乱响,还以为是小野猫在叫春。”   时雾听着不好意思,用湛薄倾脱下来的衣服盖住红扑扑的脸,却被人压下,口鼻充斥着男人身体的气味,耳边是不怀好意的问话:   “知道小公猫发情的时候会干嘛吗?”   时雾的声音藏在湛薄倾的衣服里,很闷:“干嘛?”   湛薄倾笑了一下,掐住时雾的腰,说:“乱尿。” 第123章 你说的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小猫吧?   湛薄倾不怎么会适可而止,但因为最后时雾哭的很可怜,所以只做了三次。   可怕的是真的和湛薄倾说的那样,时雾自己变成了一只不讲卫生控制不住行为的小公猫,在最后不真实的飘忽中,他被湛薄倾亲吻,被捧着脸,轻声哄着:   “宝宝。”   时雾闭着眼,还在喘息,没回应,但手指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胳膊,指甲陷进去。   见时雾不出声,湛薄倾又低低的叫了一声:“时小猫。”   时雾睁开眼,只是目光还有些涣散,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开始撒娇:“湛薄倾,你身上好热......搞得我好黏......想要洗澡。”   “再等一下。”   湛薄倾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时雾略有些潮意的后背,两人视线相撞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又接了个吻。   肌肤相贴的温存让时雾少了些羞耻和不自在的茫然,黏糊娇气变本加厉,湛薄倾的手放在时雾的脸上,从耳廓抚摸到太阳穴,最后到额头,最后吻落到时雾的眼皮和鼻尖上。   时雾觉得亲一亲又要滚到一起,他躲开:“不亲。”   “好,不亲。”   时雾被抱进浴缸里时,语调很软的抱怨:   “床单和玻璃都好脏啊,你要收拾干净。”   “不许叫客房服务,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咱俩干了什么勾当!”   “好不好啊湛薄倾~湛薄倾~”   时雾没什么力气,整个人在水里叽里咕噜往下,最后还是湛薄倾掐着他的腋下把人提起来的,结果不小心按到小猫的痒痒肉,猫爪子在空中乱抓,带起不少水珠,稀里哗啦的往地下砸。   把湛薄倾也搞得浑身湿了一半,索性直接一起洗。   浴缸很大,足够容纳两个成年男人,时雾被湛薄倾圈在怀里,不知怎么忽然有种自己好像已经被湛薄倾圈养起来的感觉,他被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脚上的铃铛变成了锁链,从今往后绝无再从湛薄倾身边离开的可能。   很奇怪的是,这不是一种剥夺感,相反,更像是归属。   飘忽不定的心忽然落地。   时雾转头去扒拉湛薄倾的耳垂,但因为动作过大,扯到一些位置忽然有些不舒服,他哼了一声,开始对湛薄倾发脾气:“我生气了。”   “宝宝。”湛薄倾擦掉即将坠到时雾眼里去的水珠,问:“怎么才能不生气?”   “给我洗头发。”时雾说着就把脑袋往湛薄倾的脸上怼,“刚才是哪头猪抓我头发亲的我差点翻白眼来着?”   “你以后要给当牛做马知不知道!”   湛薄倾求之不得。   温水打湿的头发又柔又顺,洗发水挤在湛薄倾的掌心,揉搓着时雾的头发轻轻打转,没一会儿时雾的脑袋上就顶着一团洁白的泡沫。   湛薄倾又揉了一会儿,忽然把人抱起来放到镜子面前:“看,这回是有耳朵的小猫了。”   镜子里两个赤裸的男人拥抱在一起。   时雾背靠在湛薄倾的怀里,贴着温热紧实的胸膛,肩胛骨忍不住缩了一下,眼睁睁看着男人粗壮的大臂快要赶上自己的大腿粗了,而自己脑袋上的泡沫被人揉成两个猫耳朵,可怕的体型差更像是某种角色扮演的网y直播。   “你说的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小猫吧?”时雾忽然问。   湛薄倾笑:“正常小猫。”   洗过澡都弄干净以后已经接近凌晨了,湛薄倾还在给房间做事后工作,时雾百无聊赖的玩手机,想着要不要先跟临临说一下自己的情感变化。   最后想来不要让临临在凌晨一点本来入睡的时候发火。   时雾觉得自己真贴心,美滋滋的笑出声。   这时候,脑子里的系统忽然出现。   【检测湛薄倾已经通过宿主为其设置的最后一个剧情点相关考验,任务完成,系统将在五分钟后脱离。】   时雾立马坐起来,眼睛贼溜溜的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湛薄倾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才问系统:   “给湛薄倾的考验?什么意思?”   系统可能也是憋坏了,二话没说就全撂。   【我的全称是愿望系统,只有在检测宿主有强烈欲望未被满足并同时遭受痛苦时才会出现。】   【首先要强调一点,你的失忆是在通过你本人确认以后,由系统一手操作的。刚好你那段时间在接受心理咨询调整,所以名义上讲因为心理情绪过载而失忆也说得通。】   【同时,我们约定了在湛薄倾对你的爱意数值达到你的满意标准后,才会允许宿主恢复记忆。】   时雾只觉得系统这几句话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也就是说,如果湛薄倾对我没有感情,我就会顺理成章的忘记他?从前的痛苦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可以这样理解。】   “那考验又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说我是穿书拿了白月光剧本。”   【愿望系统存在预知功能,我会根据现有数据进行测算并预测未来某些事情的发生轨迹,按照之前湛薄倾对你的态度,来复现未来他的行为。】   【所以每次的剧情点都是通过测算提前预估湛薄倾的举动,只有他每一次的举动都在预测的相反方向,才算通过考验。】   【至于为什么说穿书,是因为你把我唤醒的前一晚被迫跟着宋绪看了几章穿书重生的小说,你当时建议我就这样告诉失忆后的你。】   “......”   那他也是很随意了。   【宿主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时雾点点头,一本正经:“要不说是天选之子,这都能让我碰上,我可太牛了哈哈哈。”   【............】   就在系统准备剥离时,忽然听时雾又说:“那你要走了吗?已经接到下一单了?可不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啊。”   【还没有,但我们有规定时长,为了不影响宿主生活,完成任务后不可以在同一个宿主这里停留太久。】   “哦哦。”   【时小猫。】   【很高兴这段时间和你相遇,虽然很想再见到你,但因为再见就意味着你过得不好,所以还是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祝福你可以很幸福的一直生活下去,永远没有烦恼。】   【再见宝宝。】   系统说完这句话就下线了。   和之前接触不良差不多,就是时雾怎么呼唤它,它都没有回应。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时雾知道它不会再在脑海里出现了。   虽然有点难受,但一想到还有其他人比自己更需要这个系统,时小猫很快把自己哄好,告诉自己要坚强。   刚好这时,湛薄倾从房间里走出来,亲了亲时雾的额头,哄他:“该睡觉了,主卧可能不太行,睡客卧吧,好吗?”   时雾撒娇:“那你得陪我睡。”   “好。”   ————————   还没完结,只是把系统的事情交代清楚。   时小猫做大做强的愿望必须要实现,我希望他不光是爱情顺利,未来也顺利~而且两个人刚在一起,得甜甜蜜蜜一下哈!   可能会写一下if线,假如时雾没有出国,或者两人在国外相遇。   也可能会写一点点两个人毕业以后的甜蜜日常。   具体番外还不确定,让兔兔再思考一下~ 第124章 白月光cp天生一对[亲亲]   不是第一次跟湛薄倾一起过夜,但第一次跟男朋友一起,时雾总觉得像是在做坏事,可一想到自己早就成年了,更何况谁敢管皇上的事?就算临临来了也不行!   这一晚上发生了好多事,时雾的心里一下被爱灌得很满,一下又因为系统的那番话空落落的。   他从不觉得系统最后那番说的是假话,这很像自己的选择。   生活的正轨不应该倚靠某个人的施舍得到。   如果得不到又不甘心,那就干脆彻底忘记,重新建立生活的轨道。   “你身上好热啊,湛薄倾你别搂我这么紧,我睡不着。”   时雾刚洗完澡,两个人身上有着同样沐浴露的香味。他根本不需要学怎么撒娇,怎么拿捏湛薄倾,好像天生就会,尽管嘴上说着好热,但还是用小腿去缠人,还在男人的脖子上乱拱。   “真可惜我的屁股不是林雅说的那种赛博屁股。”   湛薄倾没听懂。   “就是那种不管怎么折腾都软软弹弹,随便一摇就会把你迷得双眼猩红神魂颠倒,一晚上可以大战八百回合都完好无损的赛博屁股!”   “............”   湛薄倾觉得小猫已经困的说胡话了,贴了贴他的嘴唇:“你哪怕就只是呼吸也会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睡吧宝宝。”   时雾直勾勾的看着他,眼里有笑,像是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似的又往湛薄倾怀里凑了凑,嘟囔道:   “晚安哦。”   “还有呢?”湛薄倾用手揉他的腰催促。   “......男朋友。”   “乖。”   本以为会是一夜无梦,但可能是睡前的神经太活跃,导致时雾又一次梦到了过去。   刚去国外那段时间时雾总是失眠,不光是想念国内的家人,还有临走前湛薄倾说的那番话。   记忆会随着人的主观被美化,淡化痛苦,然后只留下自己想要记住的东西。   很多次时雾都在想,湛薄倾当初是不是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他只是不会表达,或者羞于表达。   说来也很巧,刚来国外的那一个月时雾总喜欢睡不着坐在窗户边等太阳,楼下一直会停着一辆奥迪R8,天亮车就会开走,让时雾一度以为是这个楼里某个人的约会对象。   不过在时雾顺利度过难熬期,认识宋绪以后,这辆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应该是分手了。   时雾当时想。   ......   梦做的很无厘头,半夜时雾被渴醒,刚睁开眼就发现旁边空无一人,被子里已经没有温度了。   时雾忽然惊醒,连鞋都没顾上穿就往客厅跑,看见湛薄倾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低头处理工作,悬起来的心才堪堪落下。   湛薄倾听到铃铛声回头,看见时雾乱七八糟的站在自己身后,有些惊讶。   “怎么醒了?”   时雾才不会承认,光着脚往沙发上一跳,恹恹的靠在他的颈窝里埋怨人:“你怎么还不睡?”   湛薄倾处理工作不背着时雾,“国外的项目需要签字。”   时雾在看见湛薄倾以后心就踏实很多,双手环在湛薄倾的脖子上,整个人偎在他的怀里,明明意识已经昏昏沉沉,但还是极力睁着眼睛,在湛薄倾的屏幕上看到了梦里那辆奥迪R8。   “你要买啊?”时雾忽然拽住他的衣服,脑袋又往前凑了凑。   湛薄倾觉得小猫这副眯眯眼的样子很可爱,用手掌揉了揉他的脸,“不是,国外的朋友想借去开几天。”   时雾拍开他的手,看清了上面的车牌号。   国外那辆R8陪了自己一个月,时雾不可能记错。   他又看了两眼,重新蜷缩回湛薄倾的怀里闭上眼睛,拳头攥起来捶了男人两下,听着胸腔熟悉轻缓的心跳声,时雾闷闷的说道:   “你可真是个大骗子。”   “那一个月没上课吗?”   湛薄倾的信用值太低,时雾早就知道了。   傲慢刻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还独断专行,随心所欲。   赶人的是他,可怜兮兮跟小狗一样追在屁股后面的还是他。   “以后不会骗你了。”湛薄倾抱着他,“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我会找私家侦探,他会定期给我拍你的照片。”   时雾把脸蛋埋进他的胸口,含糊的嘟囔了句什么:“......大变态。”   “嗯,宝宝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湛薄倾语气温柔,话里却听不出什么抱歉的意思,垂眼看着这样的时雾,睡衣领口很大,露出光洁漂亮的脖子。   手贴上去,时雾只是抖了一下,没说话,也没有动。   湛薄倾的手慢慢往下摸,抚摸的动作里带着下流的意味,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和占有欲。   时雾不知道湛薄倾在想什么,只觉得被揉得有点痒,耸着眼睛小声要求:“我要睡觉了,呼呼呼。”   湛薄倾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做个好梦,男朋友。”他说。   听着时雾慢慢平稳的呼吸,湛薄倾关上手机,那种恍惚间的不真实感,终于渐渐踏实下来。   -   第二天时雾睡醒,按照计划回家。   本想着今晚就把临临他们约出来,跟大家宣布自己已经跟湛薄倾在一起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但没想到互联网的消息跑的比高铁还快。   时雾打开校园网,最新的词条后缀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湛氏集团继承人疑似和某佳人同出酒店,白月光cp即将be???   爆料人甚至还贴心的附上了几张照片,但因为全程没拍到时雾的脸,所以只有一些身体部位,最突出的就是袖口下面那截戴着红绳的手腕。   时雾心里无语,想着这些人可真无聊,湛薄倾又不是什么明星,怎么这么喜欢关注别人的私生活。   不过就算是这样,估计湛薄倾也要挨不少骂吧?   时雾也是会看他和湛薄倾两个人的帖子,看起来有点像那种网红校园情侣,大家喜欢起来就嗑个热闹,不喜欢就会匿名大骂特骂。   点进链接之前,时雾甚至已经想到了评论区的惨不忍睹。   但热评第一竟然不是大家嚷嚷着要揪出那个“小狐狸精”是谁,反倒是相当的一致。   【天杀的!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家小猫[握拳]白月光cp天生一对[亲亲][亲亲][亲亲]】   时雾:“嗯?” 第125章 时小猫:老公,捞捞   时雾眼皮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大家是怎么把自己认出来的,但率先想到的是——   糟了,一觉醒来发现全世界都知道了自己跟湛薄倾开房。   脑子里的警铃已经在嗡嗡作响,但点都点开了,时雾又忍着大红脸往下看。   【说真的我一早就觉得时雾和湛薄倾很假,该不会是两家人达成了什么合作,为了赚钱的手段吧?真嗑到最后伤的都是追星女的心,很可笑好吧!简直晴天霹雳[笑脸]】   【楼上你是cp粉吗你就晴天霹雳,小心天打雷劈[微笑]】   【那图片上手腕红绳代表一切哈[祈祷]少来害我们白月光cp,妖魔鬼怪别来沾边[祈祷]】   【妖魔鬼怪快离开[祈祷]】   【恶评是ai乱刷的,热搜是造谣的,词条说be是假的,只有我们白月光的感情是真的[握手]】   【卧槽真是开眼了,万万没想到湛爷的官宣方式竟然如此豪放,果然不光是银行卡余额遥遥领先,就连魄力都是这个[大拇指]】   【这下湛薄倾可是名正言顺赘到时家了,还说啥了,我把市长都送给你。】   【哪位太太能一口气产八千字皇粮啊[大哭]我嗑的cp上床了,可我却没有在床底下喝到肉汤[大哭]】   【有偿有偿!求太太冒泡接我的私人订制!】   “............”   时雾不信邪,皱着眉表情认真,甚至连另一只手的大拇指都在屏幕上滑,又翻了好半天。   湛薄倾知道那帖子,借此机会顺利宣布他和时雾的关系刚好,也不用他接下来想方设法的宣誓主权,只需要顺势澄清,还能趁机给时雾赚一波好感度。   刚好时雾拍摄的杂志一周后上线,连同时家可以一起进入大众视野。   而且湛薄倾手里有一个很适合时家做的项目。   借着时雾本身代言的奢侈品流量,以及和湛家一同合作开发的市政府项目。   有名气,有实绩,时家可以正式迈进上流圈。   简直是双丰收。   “愁眉苦脸干什么?”湛薄倾走到时雾身边坐下,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随意说道:“哪条不满意,我直接让人把号黑了。”   时雾把小腿搭在湛薄倾大腿上,脚腕上的铃铛晃得叮当响,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哼哼唧唧:   “怎么没有一人夸赞这个时雾大王的衣服?连手腕的红绳子都看到了,怎么看不见我袖口的刺绣?你知道这个小猫刺绣我选了多久吗?这群人真是嗑美了连称赞大王万万岁的口号都忘了!”   “可恶可恶!”   湛薄倾视线落在时雾的身上,佯装拿起手机:“好,我现在就去当时雾大王第一个拥护者,发言拥护你袖口上的小猫。”   时雾踩着男人的大腿,小脑袋一会儿向左歪,一会儿向右歪,嘟嘟囔囔说他装模作样。   “你这人才是最可恶的,现在发这话干什么,这种程度的官宣都满足不了你了?还要本人用大号亲自下场带节奏?”   “而且你也没看出来!是不是在一起以后突然发现我也就这样?”   “好好好,你竟然这么想是吧,看我不咬死你,嗷呜——”   语调清脆还拖着长音,乱七八糟的小事也能说个不停,湛薄倾笑着把人抱进怀里,顶着牙印亲了亲时雾的耳朵,问:   “我们都是恋人关系了,什么时候跟你的朋友讲?”   “还用讲吗?”时雾提起这个就觉得羞愧难当:“就因为这几张照片,全世界都知道我跟你去开房了,临临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理我,你能想象他有多生气吗?嗯嗯?”   “那怎么办?时雾大王就想让我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你?”湛薄倾看着他问。   “哪里不明不白了?你这只老狐狸估计公关稿都写好了吧?”时雾笑嘻嘻的把下巴搭到湛薄倾的肩膀上,用脸去拱他的颈窝。   “反正我已经想好了,林雅他们肯定好奇死了,干脆就找个时间出来吃饭,我直接当众强吻你展现我的大王威风,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并要求每个人必须写八百字小作文赞颂我们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结尾必须要重点强调,时雾大王威武万岁!”   湛薄倾:“............”   看来还是不怕沈鹤临一气之下拽他的猫尾巴。   “在以前对于这种饭局有个专有名词。”湛薄倾说。   时雾好奇:“什么什么?”   “鸿门宴。”   “......”   -   考虑到最近期末周每个人都很忙,所以就定在周末晚上一起吃个饭,当然这顿饭的重点是狠狠宰一下湛薄倾。   “我和林雅决定提前两天就不吃饭了。”姜凌凡拍了拍肚子,“这可是湛爷的私人局,我爸都以为老姜家要攀上高枝了,昨天刚带我去拜了拜菩萨,还上香还愿。”   “他请的就了不起咯?”时雾争强好胜的心又满当当的冲出来,跟自己老公也要雄竞:“说白了他能有这次机会还得是我时雾大王有面子!”   “确实确实。”   姜凌凡连忙哄他。   晚上湛薄倾和韩曜辰从公司过来,大三上学期即将结束,下学期有些专业会陆续实习,这两位自然不会考虑实习的事,不过对未来也有不同程度的打算。   “湛叔一时半会儿还不能退居二线吧,你准备毕业直接回公司吗?湛辞怎么办?”   韩曜辰最近被他大哥催,他爹的小老婆还想企图母凭子贵,反正在家里乱套得厉害,他不想沾边。   湛薄倾:“湛家和时家刚签了合作,我爸得忙一阵。按照原来的打算我是准备大四出国找时雾的,刚好家里有个项目需要盯。湛辞去学医了,假期要跟学校一起去偏远山区给那里的老人孩子做义诊。”   韩曜辰问题很多:“湛辞不才大一吗?给牛看义诊都不够格吧?”   “他说顺便自驾游玩一圈。”   “那你准备出国是怎么回事?时雾现在回国了,你还走?”反正韩曜辰是不信。   “时雾的交流学习期限只有一年,大四得回国外读。”湛薄倾知道的很清楚,毕竟这萝卜坑就是他亲手挖的,“刚好我申请了他们学校金融专业的合作机会,昨天拿到offer。”   韩曜辰咂舌:“湛爷,用不着看这么严吧?我看时小猫挺乖的,你多少也得给人留点自由空间。”   “挺乖的?”湛薄倾建议他配个带度数的眼镜,“你哪看出来的?”   韩曜辰还没说话,忽然湛薄倾的手机就响了,上面写着的是当地派出所。   “......”   电话接在车里的蓝牙上,接通以后两个人都听得到。   警察:“你是时雾的家属吗?”   湛薄倾:“我是。”   警察:“那你快来这里接他一下,他跟人当街打架被旁边卖水果的大娘举报了。”   湛薄倾:“......好。”   韩曜辰:“?” 第126章 大王!打完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呜呜呜   半个小时之前。   时雾跟姜凌凡两人往餐厅方向走,因为定好的餐厅刚好在学校附近,两个极其不爱学习的家伙从图书馆出来跟饿了三天的野猪似的,噌噌噌往外窜。   一边叮叮当当的走,时雾大王一边感慨:“这人啊,缺什么都不能缺自由。”   姜凌凡夸赞这只猫:“振聋发聩!”   时雾不明白什么意思,转头就给姜凌凡脑壳一下子:“你说谁聋呢!”   姜凌凡捂着脑袋:“......呜呜。”   两个人叽叽喳喳好一会儿,最后勾肩搭背闹做一团,一会儿桀桀桀一会儿呜呜呜的,总之乱七八糟。   突然,道边的动静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停下。   “妈没有钱了,今天一共就卖了二百多块钱全给你了,从早晨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时雾和姜凌凡看过去,发现一个染着黄毛的鬼火男孩站在一个大娘的菜摊子前面,脚还不老实,踩了好几脚旁边的黄瓜,有好多都被踩烂了。   最后黄毛看实在从他妈这榨不出多余的钱,非常没面子的走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   “没钱就别生孩子啊,你知道我在外面受了别人多少白眼吗?想买个九号撑撑场面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怎么娶媳妇?吗的烦死了。”   黄毛声音很大,周围的人看热闹会停留一会儿,但谁都怕惹上麻烦,没有人帮着说句话。   姜凌凡怕时雾冲动,偷瞄了他好几眼,想着小猫一旦有动静,他立马薅住脖领子制止他。   这属于人家家里的事,外人怎么掺合到头来都很难站理,别到时候再被反咬一口。   但时雾却只是看了看那边,什么也没说,等黄毛走进巷子口,时雾走到菜摊子旁边把大娘那些烂黄瓜全给包圆了。   “可这都会坏了,没法吃了啊。”大娘为难。   时雾拿起一根摇摇欲坠的烂黄瓜晃了晃,说:“没事,我给我家小狗吃的!”   大娘这么一听才放心,看着这小男娃长的水灵灵,模样讨喜,说已经坏了,反正卖不出去,干脆送给他。   时雾不干,按原价买的。   姜凌凡充当苦力拎黄瓜,“你家养狗了?”   时雾摇头晃脑:“没有哦!”   刚说完,两个人走到转角就被一群不良给堵了。   为首的是一个打着唇钉脖子上有纹身的混混,站在旁边的就是刚才问他妈要钱的黄毛。   时雾的模样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得漂亮又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像是个纸糊的小猫闯进不怀好意的狼窝里。   “能往旁边站站吗?你们这样我过不去。”时雾像是完全看不出来他们这群人阴嗖嗖的视线,语气很为难。   拎着黄瓜的姜凌凡:“......”   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只有领头的这个比较壮,但架不住人多,所以就算时雾旁边有个姜凌凡,他们也没当回事。   “小朋友你要是真这么好心,就接济接济哥几个,我们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时雾:“饿了?你们吃黄瓜吗?吃完可以给我让道吗,我要过去。”   黄毛听出这是羞辱,气急败坏:“不让你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要从我们几个人身上踏过去?”   时雾眼睛亮晶晶:“真的可以踏过去吗?”   姜凌凡:“!”   糟了糟了!   不妙不妙!   那几个人听了大笑,为首的混混看着他的小身板,不屑地说:“你可以试试。”   时雾:“好哦。”   ......   等到湛薄倾和韩曜辰过来接人,听到的就是这一番事迹。   湛薄倾、韩曜辰:“......”   “人我可以领走了吗?”湛薄倾起身,“赔偿不是问题。”   警察摆手:“那个大娘不要赔偿,说时雾给她转的钱够多了,还顺便教训了不听话的儿子,还要过来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请问时雾是和那几个混混在一个房间吗?”   听湛薄倾的语气有点急,警察还以为担心时雾被欺负,连忙让他放心:“时雾这小孩身手很好,不能挨欺负。”   湛薄倾:“......”   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果然,他们刚到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叽里呱啦,一顿乱嚎。   有人吓得嗷嗷叫:“这可是警察局,你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警察叔叔收拾你!”   叮铃哐啷。   “啊啊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朝我妈要钱了!大王,大王饶命!”   有人连忙跟上:“大王大王!打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呜呜呜......”   随后也不知道里面叽里咕噜在说什么,总之突然一声齐刷刷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大王万岁万万岁!!!”   紧随其后还有梆梆梆的磕头声。   “............”   警察有些无语,他侧头看了眼湛薄倾说:“你快把他领走吧。”   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即兴大节目,大家也没心思继续吃饭了,沈鹤临知道以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姜凌凡哪怕站在时雾旁边都能听到电话里的沈鹤临多么气急败坏。   偏偏时雾最会装乖讨巧,不光顺着人说话,偶尔还得来一句:“我跟姜凌凡打赢了十好几个人,不威风吗?骂完可以再夸夸吗?”   给沈鹤临气的眼前一黑。   今天的饭还要继续吃,因为时雾大王还在饿肚子,姜凌凡坐韩曜辰的车先过去,只留下时雾和湛薄倾在车里。   湛薄倾看他:“前两天不还老公老公的喊,这次有危险怎么不知道喊老公了?”   这话听着莫名有点不对劲,但时雾听不出来,眼眸亮晶晶的,想什么就说什么:   “什么呀什么呀,老公不都是在床上喊的嘛,在床下喊多让人不好意思。”   甜言蜜语张嘴就来,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功课,还是当真这么想。   湛薄倾笑了,手指掐住时雾尖瘦的下巴,把玩了好一会儿又用力揉了下唇,淡声道:   “你不是每次都能打得过他们,这次可以,下次呢?”   “打不赢怎么办?”   时雾眨眨眼:“我肯定是知道我能打赢才上的啊。”   湛薄倾不满意,手上的力道加重:“重说。”   时雾觉得湛薄倾好像有点不高兴,想了想,主动凑上去亲他,小声说:   “打不赢我就叫老公来帮忙。”   湛薄倾晃晃他的小脑袋:“让老公也当混混?”   时雾盯着他的嘴唇,馋得说不出话,凑上去笨拙的舔湛薄倾的唇缝,撒娇:   “亲亲......” 第127章 英语学不好,去国外耽误时小猫当魔丸   时雾心里明白的很,湛薄倾一定是因为自己擅自跟别人动手才生气的,怕自己受伤。   但祸都闯了,又不能回到过去,索性就妥协一下,撒娇说自己知道错了,再亲亲抱抱,什么都顺着湛薄倾说的来,总归是能把人哄好的。   他小时候气老时就是这样,每次老时都能被他哄得心花怒放。   时雾百试不厌。   湛薄倾身上是那种清新的冷香,仔细闻一会儿以后就能感受男人身上散发的灼热体温,在狭窄的车里好像被一团温暖包裹。   时雾亲在湛薄倾的嘴唇上,轻轻喘了一声,被覆着细茧的手指捏住下颌,只有嘴唇和嘴唇交缠远远不够,可湛薄倾却不想给他。   “你干嘛呀!”   湛薄倾问他:“要我张开嘴吗?”   时雾生气:“要啊!到底亲不亲了!你有没有点眼力见!”   “以后不许打架。”   “知道了知道了......快亲唔——”   唇舌瞬间被濡湿的温暖摄取,带着急躁的凶悍意味。   缠绵火热的吻夹杂着热烈的气息不断舔动,吻得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时雾下意识摸了摸男人的胸肌,被发现以后攥住手腕,一路向下。   彼此皮肤的热度互相摩挲,时雾脑子里忽然跟过电似的被击中一瞬。   ......   没有亲太久。   湛薄倾知道这是时雾耍赖的小手段,但时雾也是吃准了自己拿他没办法,正得意的翘尾巴呢。   时雾舔了舔嘴唇:“你在想什么啊?”   “在想干脆把你 . 死在床上。”湛薄倾语气平淡,“这样你就不会出去惹祸了。”   亲过以后短暂恢复理智,时雾的羞耻心又一次找上门,他觉得要不是等下还要去吃饭,这会儿自己已经被湛薄倾一口吃掉了。   好糟糕。   “湛薄倾你在开玩笑吗?”   湛薄倾眼神无波的看着他,弯了弯嘴唇:“当然。”   派出所到饭店开车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时雾飞快的整理好自己刚才因为龌龊的亲吻不太正经的衣领,走进包房还没开门就听见里面一顿滋哇乱叫。   “柯澄澄!你竟然背着我在白月光cp超话当上主持人了?我早就说过你是白月光深柜你还不承认......天杀的,cp粉老巢被毒唯入侵了!”   “粉随正主好吗?林雅你也别太得意,我现在是爱屋及乌,能给湛薄倾好脸色都是看在时小猫的面子上!”   林雅直接拿出证据,给柯澄澄看截图。   “你顶着我cp的头像转发白月光同人图,还说这两个好宝宝好配,这明明是上个月的事,上个月你还毒唯呢!”   “小心点,众所周知我们毒唯发威起来可猛了!”   “......”   时雾一听里面跟炸锅了似的更兴奋了,一推门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加入战场,场面混乱到甚至已经忘了这顿饭是专门为了和大家介绍新出炉的男朋友。   -   三个月后。   城中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是关于时家成立的慈善救助基金会正式揭牌。   钱到了一定的数目就需要声望来支撑,湛家用自己的地位和权势给时家造势,同时两家孩子即将订婚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从一开始连圈层都很难进入的暴发户,到现在谁见了都要点头哈腰攀关系,不敢并肩,只用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和时家合作的沈家也水涨船高。   湛薄倾从不亏待时雾的朋友,爱屋及乌他领会的很透彻。   就在整个圈子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话题中心的当事人正窝在家里跟英语死磕。   “我之前就没学雅思啊,我不一样出国了吗!”   时雾大三上学期的时候已经考过了四级,大三下学期湛薄倾作为家教老师给出的目标是通过六级,雅思7分。   “哇——”   “资本家就是黑心!没有人权!我要报警抓你!”   时雾不想学了,撒泼耍赖在地毯上乱滚。   这已经不知道是时雾第几次闹人,湛薄倾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样子,语气平淡:“没办法毕业,一直留在国外,我们也要谈异国恋,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时雾被戳中死穴:“............”   临临说过,异国恋分手概率可高了。   时雾气的跳起来,熟练的倒打一耙:“你要跟我异国恋?看来时雾大王的名号还是不够震慑......”   湛薄倾处理完工作,合上电脑,幽幽开口:“要是英语不过关,你在国外跟人家吵架都听不懂他们怎么骂人。”   时雾毛茸茸的坐下,翻开习题册认真写阅读:“有道理,我这次还要向宋绪证明,本大王再也不是文盲桀桀桀桀桀!”   湛薄倾:“......”   虽然已经是公开在一起的关系,但因为时雾是时家的宝贝,在出国前时少巍绝对不允许他和湛薄倾同居,所以要求晚上回家睡觉。   这也是湛薄倾想抓紧出国的原因。   他想跟时雾住在一起,永远。   当然,在时雾想的时候,他就会找各种理由拒绝回家,或者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男朋友带回家,说俩人要一起给他爸妈包饺子,给老时气的拿拖鞋敲时小猫脑壳。   湛薄倾开车送时雾到家门口,车子刚停下,时雾忽然被拉住同他接吻,激烈的搂抱,嘴唇严丝合缝的贴着,唇舌纠缠,时雾呼吸的空气中全是湛薄倾的味道。   这三个月他们经常做,所以每次湛薄倾亲人,时雾都会下意识的抖,觉得自己要被吃掉,却渴望在被吃掉的瞬间得到一个亲密的拥抱。   “好了好了,不能亲了......”时雾喘着气躲开,“上次都被我妈看到了,搞得我那一周都跟我妈错峰出行。”   湛薄倾不放手:“以后婚礼不也要亲?婚礼也在国外办吧,等我们大学毕业。”   “什么婚礼?”时雾喉结滚动,咽下了对方的口水,“湛薄倾你想美事去吧!”   说完这话,时雾忽然眨了眨眼,想起一件事。   “说起来你之前是不是有个暧昧对象在国外?”   “什么?”   “少装!”时雾越说心里越酸,开始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他:“就以前,有一次十一放假你还去机场接人!”   “交代清楚。”   “说不明白你就等着谈异国恋吧!” 第128章 我爱你宝宝,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湛薄倾被说的一愣,此时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情侣之间以“你还记不记得......”开口,要是答不上来,事情就大了。   很显然,看着时小猫一本正经水汪汪的眼睛,他一只脚已经踏进雷区。   时雾等得不耐烦,叮叮当当的围着湛薄倾走了好几圈,又扯他衣服又戳他腰,嘴里还嘟囔着“想不起来你就完了”“竟然让威武的大王提醒你吗?”“我现在地位可不一样了你小心点”之类的喵喵语。   终于,湛薄倾抬头看他:“你说的是我去机场接一个短头发女生?”   时雾呲儿他:“你竟然还记得是短头发?湛薄倾你完了!”   湛薄倾:“......”   时雾知道那位是短头发女生是因为当时看见两个人并排走到同一辆车上时,那会儿太羡慕,太嫉妒又太无力。   “十一好不容易能休息两天,韩曜辰攒聚要一起玩,我当时恨不得变成狗皮膏药贴你身上,当然不能错过。”时雾说这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嗖嗖往外冒酸气。   “听说你去机场接人,我没忍住就跟过去,事先说明啊我才没有跟踪别人的爱好,那次是鬼迷心窍!鬼迷心窍!”   湛薄倾来不及感叹时雾又会用成语了,这次是彻底想起来,说:“结果看到我去接别的女生。”   时雾点头。   那天他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想除了校服之外也给湛薄倾心里留下其他印象,结果却看见他去接别的女生。   后面时雾从机场直接回家了,借口说身体不舒服。   听说那场聚会湛薄倾提前离场,可能是跟那个女生去某个地方约会了吧,时雾当时这样想。   “那是韩曜辰的暗恋对象,他怕家里人发现,拿我当挡箭牌。”湛薄倾没想到竟然被时雾误会了,不算正经解释的解释:“后面提前离开是因为发现你没来,觉得没意思才走的。”   “我记得沈鹤临也没去,当时可能会联想你们在一起玩,吃醋了所以觉得很烦,那会儿也想不通我为什么待不下去,现在想来那会儿就应该很喜欢你。”   时雾上一秒还气呼呼的跟个要爆炸的气球似的,结果下一秒就被湛薄倾的直球搞的面红耳赤。   启动捂脸大法,用手挡住脸蛋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糊的问:   “真的?”   湛薄倾根本不客气,直接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拉到自己怀里重重的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当然是真的。”   可能是夜晚有蛊惑人的怪兽吧,也可能是怪湛薄倾的嘴上有吸铁石,要不然为什么吻上就想一直吻?   时雾越过中控台,跨坐在湛薄倾的腿上,手臂抱着他的脖子,居高临下的垂眸,但吻却早早就跟湛薄倾纠缠在一起。   亲了好一会儿,时雾缠着湛薄倾的头发有点气喘吁吁:“可以了湛薄倾,这可是我家门口。”   湛薄倾掀起眼皮:“你家门口怎么了?我未来的爸爸妈妈是站在车窗旁边看咱俩接吻吗?”   时雾瞪圆眼睛,羞得用手捂他的嘴。   “你说什么呢!”   湛薄倾半睁着眼,手捏住时雾的颈,沉沉的眼睛隐藏在黑暗中,掌心充满着忍耐和控制的搓磨。   沿着时雾白净纤细的脖颈摸到下颌,最后食指压在柔软湿润的嘴唇上,硬是把唇启开一条缝。   “湛薄倾......”时雾含糊的叫他,浑身发软松开了手。   湛薄倾掐住时雾的腰,扬起头,凑过去咬时雾的下巴尖。   “别回去了,跟我回家吧。”   ......   车子载着漂亮的公主回到恶龙的巢穴。   时雾绞尽脑汁最后给他爹发消息说今晚要在湛薄倾家彻夜学习。   老时那边沉默了好久,最后应该是斟酌了很久才发了条消息:   “湛家那小子体检报告给你看了吧?”   “......”   时雾跟水壶开了似的嗷嗷叫,干脆把烫手的手机唰的一下丢到一边,尴尬的在湛薄倾的客厅跑酷了好久,直到脑子里那点晕乎乎的东西散干净才消停下来。   湛薄倾抱着一身汗的小猫去浴室洗澡,在花洒流出的热水下接吻。   时雾把湛薄倾推到墙上,摸着男人极有质感的健康皮肤,整个人像是趴在对方身上喵喵叫要喝奶的小猫崽。   暖黄的灯把时雾的身体和心都烘得很软。   摸着湛薄倾的身体,无意识的和男人亲吻,口腔湿热,分开时还能看见唇齿间探出的猩红。   后面他们回到了床上,湛薄倾没有为难时雾,用时雾喜欢的方式做了一次。   结束后湛薄倾没有着急立刻第二次,而是抱着时雾在怀里亲吻,拥抱,单纯的感受皮肤互相传递彼此热度的感觉。   “刚才很舒服,以后可以一直这样做嘛?”   “之前那种我不喜欢。”   时雾觉得湛薄倾技术很好,但又担心他骄傲,一个劲儿的撒娇,一边说一边往人怀里挤,试图让这次谈判大成功。   “撒谎。”湛薄倾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性感,藏着绝不退让的占有和纵容,“你明明很喜欢我那样对你。”   时雾被戳穿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绝对不会承认,干脆身体用力往上一拱,一口咬在湛薄倾脸上,一顿哼哼:   “我没有这样说过!”   湛薄倾现在能够精准分辨时雾什么时候在口是心非,什么时候是真的不想。   借着拥抱,湛薄倾缓慢而强势的把时雾圈在被子里,极其有限的空气中,接吻暧昧的水声逐渐变大,在时雾即将天旋地转的下一秒,湛薄倾开始了第二次。   ......   恍惚间时雾好像看见了湛薄倾忽然直起身,漆黑俊朗的眉梢上,额头正淌下一滴汗,床头的抽屉被拉开,时雾看见了自己两年前想要收回的毕业礼物。   一枚戒指。   很显然湛薄倾不是第一次戴,他很知道这枚戒指适合自己哪只手哪根手指。   戴在中指上刚刚好。   时雾脸上发烧,眼睫毛轻轻颤抖着,总觉得这次可能会变得很艰难,于是探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舔男人颈窝讨好,却被男人忽的握住后颈。   “等一下......”时雾有点怕,眼睛湿润得厉害,眼尾通红。   湛薄倾揉他后颈的软肉,彻底打碎他的幻想。   “等不了。”   ......   时雾心跳过速,难以平静,视线因为泪水变得朦胧,晃神间好像听到湛薄倾说:   “我爱你,宝宝。”   “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第129章 我一定要得到满意的结局,哪怕千千万万遍(正文完)   因为第二天没有课,所以前一晚有点过火。   时雾醒来的时候身上很干爽,湛薄倾担心晚上吹空调会着凉,特意给他穿了睡衣,窝在软乎乎的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还在睡觉的男人,忽然嘿嘿一笑。   他刚想跟系统分享一下美妙的感受,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系统已经不在了,时雾眨了眨眼睛,心脏坠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伸出手试探性的碰了碰湛薄倾露在外面的胳膊。   结实有力的肌肉。   时小猫跟自己的胳膊对比了一下,不太满意的咂了咂嘴巴。   见湛薄倾没有要苏醒的意思,顺着他的手臂线条下滑,细细抚摸湛薄倾手背青筋的脉络,第一次让湛薄倾服务的时候,时雾就察觉到湛薄倾手臂和手掌很性感,服务的动作也很色。   尤其用力的时候青筋会鼓起来,有时候上面会覆一层薄汗,强悍的雄性特征暴露无遗,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时雾很喜欢。   在碰到自己送的戒指时,停顿了一瞬,不过很快掠过那块区域,又贪心的捏了捏男人的指尖。   就在时雾化身小流氓沉浸式“骚扰”湛薄倾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笑,男人的语调略带遗憾:   “只玩手就够了?”   “宝宝也玩玩别的地方。”   说完就去捉时雾的手腕伸进被子里。   时雾被吓了一跳,气的用脑袋撞湛薄倾的胸肌,趁机把脸蛋埋进去,还要半真半假的叽歪:   “吓我是吧,看我不撞死你......”   两个人又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后面湛薄倾起床健身,时雾又赖着玩了好一会儿手机,直到肚子咕咕叫的他心烦才起床吃东西。   出来的时候,电视上正报道关于时家成立基金会后续的内容,目前已经覆盖了很多偏远山区的学校,名声可以说是响当当。   湛家给出的合同条件很好,时雾虽然看不太懂,但听临临说有这份合同在,就算以后时雾和湛薄倾分开,时家也不会受到影响,其实就是在变相给时雾保证。   如今时雾正忙着出国的事情,已经不当模特了。   当初拍摄也只是心血来潮,两个人在一起以后湛薄倾私心不想让那么多人看见时雾,想要把人藏起来,所以确认关系的第一个月后试探性的提出。   没想到时雾立马就同意了,他本身对这个圈子就没什么留恋,当初除了想帮自己家扩展知名度以外,剩下的纯粹就是图新鲜。   有湛薄倾帮忙要快很多,按照时雾自己的话来讲。   “什么奢侈品,都是小卡拉米,下次本大王出山必定是代言自己家族的品牌!”   说到这,他又贱兮兮的鞭策他爹好好努力,当然又免不了亲爹的一顿胖揍。   吃过饭以后时雾收到了来自小群里大家的问候,虽然只出国一年,但林雅还是在群里连续发了十条60秒的语音表达不舍,一开始时雾还听一下,后面直接转文字。   不过很快柯澄澄就加入了群聊,两个人聊黄聊美了,说要转战抖音互发擦边男主播视频。   姜凌凡这时候才好奇的冒泡:“时小猫,你现在英语什么水平?”   时雾摸了摸下巴,认真回答:“类似于国外街边一条通人性的狗。”   姜凌凡:“......哪种狗?”   沈鹤临凭借着过去对时雾的了解,不含糊的补充:“看见吃的会上前用眼神表达的那种狗。”   时雾:“哈哈哈哈哈哈。”   姜凌凡:“......?”   笑啥呢?说的不就是你吗?   乱七八糟又聊了一通,时雾跟个伸懒腰的小猫似的从沙发一头偎到沙发另一头,咯咯笑的时候忽然撞进滚热的胸膛里,很快一双手撩开时雾的睡衣,带着色情意味的抚摸着他的小腹。   摸得时雾身子一阵乱抖。   “你还要?”时雾觉得湛薄倾应该有点毛病在身上,怎么一天到晚总想这种事,“真的要规定次数了,以后一周只能做一次!”   因为亲嘴会产生连带效应,时雾义正言辞:“接吻次数也要减少!”   湛薄倾视线锁定在时雾身上,轻笑:“对你的好处说完了,对我的呢?”   “什么?”   湛薄倾按下时雾的后颈,逼迫两人的距离拉近,看着时雾脸上明显的慌乱,淡定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雅思阅读,全对一篇可以申请休息一天。”   时雾忽然警铃大作,凑过去抱着男人的脖子用脸蹭蹭想要讨好:“那我要没全对呢?”   湛薄倾开始变得恶劣又不讲道理:“那就天天都做。”   时雾发现撒娇行不通,反倒换来湛薄倾的变本加厉以后更委屈了,声音很大:“魔鬼!”   “不高兴了?”湛薄倾挑了挑眉。   时雾红着眼眶,面上可怜,但语气全然相反:“非常不高兴,怎么可以天天都做,那样我会死掉的!”   “你不会。”湛薄倾漫不经心的揉捏着时雾柔软的肚子,按了一下,“你舒服的乱#,怎么会死掉呢?”   时雾羞耻的乱扑腾。   湛薄倾把人按下,亲了亲他,安抚。   “乖一点。”   -   事实证明湛薄倾的“威胁”非常有效果,时雾几乎是奇迹般过了六级和雅思。   越是临近出国,时少巍就越紧张,总是担心时雾在国外过的不好,先不说往卡里打了多少钱,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拿了不少,晚上焦虑的跟苏菁商量:   “要不咱们也去国外开分公司吧。”   结果得到苏菁一个白眼。   “你儿子没你想的那么弱不禁风。”   时少巍嘴上说着老婆大人说的都对,但心里还是不放心,上次就是好模好样走的,结果搞得乱七八糟回来,幸好还认得爸妈,要不然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湛家大儿子也跟着呢,更何况这次你儿子还过了雅思,国外还有宋绪,我们偶尔也能飞去看他,难不成还真要一辈子把他关在家里?”   时少巍想反驳,但又觉得他老婆说的真对。   -   出国那天,湛薄倾来时雾家接他。   湛薄倾的妈妈宋时愿还有时雾的爸妈也都去了机场,还有时雾的朋友们也都来了。   “到时候我们经常视频啊,白月光cp超话还等我发物料呢!”林雅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胡言乱语。   柯澄澄嚷嚷着要跟时小猫拍照片,说要拍一百张。   姜凌凡给时雾拿了一些他妈妈做的点心:“上次你说爱吃,我让我妈多做了点,刚好可以跟你那边的朋友分一分。”   沈鹤临揉了揉时雾的脑袋,倒是没说别的,反倒是走到湛薄倾面前提醒:   “记得定期带他去心理医生那回诊。”   湛薄倾点头。   安检时间到了,时雾抱了抱老时和苏女士。   “爸爸妈妈我要走了,你们不要太想我哦,毕竟我一年以后就又要回家当米虫啦嘿嘿嘿!”   真到了这时候,苏菁也舍不得孩子,但没有表现出来:“你爸说了,争取一年就让家族品牌上市,等你回来就让你上班。”   “哦!”时雾吸了吸鼻子又转头抱了抱爸爸,“老时,你可真是我的榜样!”   时少巍心里舍不得,嘴上又不好意思说,只能打发人:“哎呀哎呀快走吧!”   离开前双方父母都给他们包了红包,讨个好寓意。   ......   很快   飞机冲破云层。   湛薄倾看着时雾的笑脸,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心。   在巨大的起飞轰鸣声中,时雾觉得心跳缓慢停滞了一拍,微妙的慌乱过后,他的耳边竟突然闪过自己决定接受系统提议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一定要得到满意的结局,哪怕千千万万遍。”   - 正文完 -   ————————   明天更番外哦!   写一点国外生活,弥补一下小猫孤单的两年。   至于会不会有其他想法,就想到哪写到哪吧~不会很长,因为我一开始就计划30万左右完结! 第130章 番外:时雾跟这人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顺利抵达的第一天湛薄倾就要求把时雾留在原来宿舍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当初时雾和宋绪还有其他几个男生一起租了一栋小别墅,离学校近,互相有朋友帮忙,最重要的是时雾英语很差,和朋友们住在一起比一个人方便。   但现在跟之前不同,首先就是时雾接受不了在跟湛薄倾上床的时候,楼下客厅会传来他们一群人开party的声音。   其次湛薄倾虽然平时跟时雾怎样都行,但他其实对生活环境非常挑剔,群居是首先排除在外的选项。   时雾也想跟湛薄倾住在一起,不过心里盘算着小九九,给宋绪打电话的时候特意讲的很大声。   “对,我们还有五六分钟就能到。”   时雾讲电话的时候已经坐上了车,湛薄倾安排这边公司的司机来接,两个人坐在后排,时雾得得嗖嗖的把腿搭在湛薄倾的大腿上,小腿乱晃悠,铃铛一顿乱响。   “我虽然搬出去了,但房间得给我留着啊!你也不想我跟他吵架的时候回来没地方睡,睡你跟你对象中间吧?”   “对了你呃——”   话还没说完,宋绪就发现对面没动静了,歪歪歪了好几声,偶尔能听到一声极其微小的呜咽,不过宋绪这边热闹的厉害,听不太清这是什么动静,只当是信号差。   “放心吧,你当初交得钱都够连续租10年的了,肯定给你留着。”   这句说完,电话立刻就被挂断了。   宋绪看了眼手机,耸耸肩:“这是能听到吧?能听到没个动静,这小猫大王回国一年脾气更大了。”   另一边车里。   挡板刚落下,湛薄倾的吻就追了上来。   时雾略带挑衅又兴致勃勃的话被人堵回喉咙里,手机掉落在一边,宋绪的声音从话筒里穿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湛薄倾的手灵活的掀开时雾的衣摆,肉贴肉的抚摸,像一个即将发情的禽兽,逼迫猎物吞下他的口水。   唇舌缠绵共舞,时雾被吻和手机里朋友的声音刺激的颤抖。   尤其在宋绪说要给他留房间以后,湛薄倾直接扯开时雾的裤腰,时雾吓得咬破湛薄倾的嘴唇,手指哆嗦着阻挡,咬着声音撒娇:   “这里不行......有人......”   湛薄倾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一手剪住时雾的手腕:“没想动你,听话一点。”   又亲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因为车里有司机,湛薄倾没有做出太放荡的举动,只是扒着时雾的嘴巴让他张开,亲够了就揉揉时雾的喉结,最后把衣服整理好,看不出异样后才说:   “你别想搬走。”   “我不会让你没有家。”   时雾被他这两句话搞得脸红,不过不知怎么心情很好,又凑过去叽叽喳喳跟他说了好多小话,最后还不忘介绍他们宿舍有一只狸花猫很漂亮,结果说到最后却被湛薄倾给抱住。   “怎么了?”时雾被他搞得奇怪。   湛薄倾亲了亲他的脖子,堂而皇之的开口:“好想跟你上床。”   “......”   “你小点声吧!”   好在已经到了目的地,时雾嗖的一下从车上蹿下来,蹬蹬蹬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乱七八糟就知道一定又是哪个同学生日聚会,他转头又跑回来嘱咐。   “等下记得友好一点,小湛。”时雾有一种领男朋友到自己地盘的优越感,一时间看湛薄倾这大体格子都觉得小巧。   湛薄倾:“我对你的朋友脸色都很好,而且我不是一个攻击性很强的人。”   时雾:“?”   时雾提醒他:“你对你弟下手都毫不留情,还记得吗?”   湛薄倾倒是轻车熟路,牵着时雾的手往里面走:“湛辞不算你的朋友。”   “横竖都是你有理由,好霸道哦湛爷。”时雾蹦蹦跳跳打趣他。   大门没关,一拉开就能看见屋子里聚了好几个人,音响被扭到了最大,除了宋绪和时雾的几个合租室友之外,还有几个外国同学,很热闹。   甚至还有一对情侣当众热吻,男生赤裸着上半身,女生穿着紧身牛仔裤,上半身只有文胸,旁若无人的亲热,大家习以为常。   “......我没有参与过。”时雾觉得果然不管看几次都无法习惯这种场面,下意识往湛薄倾身后躲了躲。   “我知道。”   时雾猫猫露头:“你怎么知道?”   湛薄倾大概扫了一眼,在人群里准确识别了那位经常帮时雾挡桃花,假扮男朋友的那位宋绪。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湛薄倾垂下头,鼻梁的阴影冷淡极了,抚摸着时雾的脸,托起他的下颌跟他接了个吻。   “你说呢。”湛薄倾笑,“你朋友来了。”   时雾稀罕的捏了捏湛薄倾的手指,心想还好客厅这种迷乱的氛围干什么都不离谱。   “哟,打扰你们了?”   宋绪笑眯眯的走过来,他没见过湛薄倾的照片,但对方已经表示的很明显了,尤其刚才的对视,完全是看一眼都能让人打个哆嗦的程度。   时雾完全不知道无形之中已经腥风血雨,他好久没见宋绪,跟个花花蝴蝶似的高高兴兴跑过去,急着炫耀:   “我雅思七分啦,再也不是小文盲咯,哪个黑子说本大王毕不了业的?出来狗叫哈哈哈哈!”   “对了对了,这位是我的家教老师兼男朋友,未来如果我的文学素养出现任何问题都跟本人没有关系,完全是这位的错。”   湛薄倾全部接下,又借着时雾领口有东西把人叫回去,然后语气淡淡的讲自己看错了。   宋绪看的清楚,总觉得时雾这位男朋友不简单。   “时小猫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宋绪余光扫了眼湛薄倾,压下心底的疑虑对时雾说:“你去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   时雾振臂高呼,又说:“对了对了你前年送我的书签还在吗?那个我可喜欢了!”   宋绪明显察觉到湛薄倾的视线变得有些刻薄,他忽然笑了一下故意伸手揉了揉时雾的脑袋:“在,我都用标签写好了你一眼就能看见。”   果然,下一秒湛薄倾走上前拉住时雾的手把人拽回来,领着他往楼上走,依稀还能听见两人说话。   “送过你书签,还有别的吗?”   “没了吧。”   “他可真抠。”   宋绪:“......”   时雾跟这人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第131章 番外:湛薄倾最厉害了,连英文名都是A打头   时雾发现最近宋绪特别爱操心,不光向临临看齐,还每次都挑湛薄倾在的时候犯病。   湛薄倾嘴上说“没关系”“这毕竟是你朋友”“总归他都有对象了”“我实在拿他没招还能找人揍他一顿吗?”类似这种不知道在威胁谁的话,但行动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狠狠做过一次,时雾脑子里一团浆糊,没心没肺的趴在湛薄倾的胸前打哼哼,湛薄倾胸前还有几个新鲜的牙印,印子不太深上面还有小猫口水。   湛薄倾本来想抱着他先去清洗,但时雾想再懒一会儿,唧唧歪歪不愿意动弹。   “......湛薄倾,记得帮我写作业。”这是时雾昏睡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被宋绪牵连,这已经是这周第四次做了,主要这周一共才过去五天!   后半程时雾就开始喵喵喵的骂人,但被捂住了嘴巴,呼吸都困难,脑子里噼里啪啦放烟花什么都没有,累的直接熄火。   夜深人静。   湛薄倾把时雾的作业卡着提交节点交上去后,听见房间里有动静,紧接着卧室门被打开,时雾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衣,光着腿,赤着脚,晃悠悠的揉眼睛往湛薄倾怀里扑。   “醒了?”湛薄倾问。   时雾一听这人说话又开始气咻咻的攥起拳头打人。   湛薄倾担心他乱扑腾撞到桌角,连忙用手护住,见人又要张嘴喵喵喵,就凑过去亲他,把时雾想说的话都吞进肚子里,然后一本正经的问:   “宝宝说什么呢?听不懂。”   时雾真不能再跟他胡闹下去了!   “这都听不懂!没用的坏东西。”时雾咬他耳朵,被湛薄倾捏住腰后又轻轻舔了舔,“你要克制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次等于我的好多次,我根本没那么多东西!”   “是吗?我以为你跟宋绪商量好了,为了让我吃醋故意闹出的小把戏。”   湛薄倾把时雾压在自己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脸,故作为难:“宝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很多时候时雾还是觉得湛薄倾很坏,但非要说哪里坏时雾又讲不出来,到后面哀求的时候也只会说“讨厌你”“坏死了”“好喜欢”“我爱你”。   于是时雾认为问题确实出在宋绪身上。   在第二天学校课程结束,时雾拦住准备骑自行车赶下一节课的宋绪,把卷纸卷起来照着他的脑袋梆梆就是两下。   宋绪心知肚明,面上装傻,捂着脑袋哀嚎:“干嘛啊时小猫,见色忘义是不是?给你挡桃花的时候也不见你叫声好哥哥。”   时雾本着“我没人让你叫爹已经大发慈悲”的态度,冷漠抱臂,单刀直入:   “你不喜欢湛薄倾?”   宋绪也没藏着掖着:“就是有点看不顺眼,觉得他装装的。”   “他那不是装。”时雾为湛薄倾正名,非常认真的解释,“没实力的才是装,湛薄倾很牛的,这已经是收敛的状态了知豆不?”   宋绪震惊:“这都收敛了?那他岂不是皇上?”   时雾:“倒是比我还差一点。”   宋绪:“......”   “总之我就是看不惯他大少爷的性子,出来的留子有几个家里条件差的?”宋绪骑上自行车准备上课,“真让人服气就拿出点成绩。”   “对了,我听说你对象那个项目最近空降了一个超级牛逼的大佬,周末会有一次公开研讨,咱们学院的教授都要去。”   “说起来这个项目其实已经决定很久了,期间这位也参与过几次,但因为一直在国内发展,不方便跟进,所以就一直搁置没人敢碰。”   “据说能赚这个数。”宋绪晃了晃五根手指头。   时雾兴致缺缺,也不关心多少钱,听的哈欠连天:“哦,那他怎么突然空降。”   宋绪去撑他的眼皮:“好像是过来陪对象的,同样的理由你男朋友要是也这么牛,我就当场给他磕头。”   时雾把他扒拉走,不愿意听湛薄倾被比较,让他滚滚滚:“总之我男朋友最厉害!什么五个十个的,他能赚二十个!”   说完了为了凸显很厉害,快速伸出十根手指头在宋绪眼前晃,总之就是要比他多。   晃完突然肚子饿了,当即丢下一句“你快上课去吧,我要去约会了”,风风火火的跑了。   宋绪:“......”   湛薄倾早早就等在校门口,时雾坐上车冲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开始嘚嘚嘚跟湛薄倾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时雾忽然想起来,有点担心侧头问:“你知不知道你们那个项目空降了一个很牛的大佬?”   湛薄倾把买来的小蛋糕递过去,随口说道:“叫什么名?”   “不知道。”时雾为难托腮:“宋绪跟我讲的,我说你最厉害,他非要说有比你还厉害的人。那个大佬真的还厉害吗?不会是走后门的关系户吧?”   “你小心点,不行我们用点肮脏的手段把人弄走呢?”   湛薄倾估摸出这是在说谁,唇角带笑:“时小猫,你担心我啊。”   “我当然担心!”时雾把最后一口小蛋糕塞进湛薄倾嘴里,嘴巴鼓鼓囊囊的说:“那人要是资源咖,你岂不是要吃亏。”   时雾从不吝啬表达,想什么说什么,喜欢一个人就无条件盲目支持,心里那股子冲动劲不顾一切的燃烧。   湛薄倾笑出声。   “周末要来看吗?”   时雾握拳:“我必须去给你撑场面!”   湛薄倾凑过去亲他:“好,时雾大王保护我。”   -   研讨会当天。   会场里大部分人都穿着西装,时雾跟着宋绪一起来的,随便扫几个胸牌都是一串英文,害得时雾讨厌英语的毛病又要犯了。   湛薄倾因为有事情要忙,所以时雾和宋绪凑到一起吃东西,顺便听一听墙角。   时雾的英文还停留在日常交流上,学术性很强的单词基本听不懂,但只言片语也能听到这些人议论的话题中心人物很厉害。   “我怎么感觉这人也装装的呢?”宋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微妙的感觉,摸了摸下巴。   时雾忙着吃点心,抽空问:“怎么?”   “我打听了一圈只听到一个英文名字,中文名一点也没透露,搞这么神秘总有一种讨人厌的气息弥漫出来了。”   “英文叫什么啊?”时雾决定替湛薄倾跟宋绪说的那位一决高下,“我男朋友英文名也很好听!”   虽然这样说,但时雾只记得湛薄倾的英文名是A开头。   至于为什么印象这么深,是因为当时看名字他就在感慨,连英文名都要取26个英文字母里的第一个,果然争强好胜这方面很配自己!   宋绪刚想开口,周围忽然都鼓起掌来,视线投过去,有几位穿着西装的教授走了出来。   “这几位教授可是咱们这个专业的顶尖人物了。”   然而宋绪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跟着几个人身后有一个极为熟悉的高大身影跟着走了出来,并且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   “他他他他他。”宋绪差点当场磕头。   时小猫呜哇一声,一下子明白了,脸上有光,屁颠颠的提醒:“没有那么多,只有一个湛薄倾哦。”   宋绪:“......”   怪不得有讨厌的气息,原来是讨厌的人出来了!   ————————   哈哈哈哈有时候看闺蜜的男朋友就是这种感觉啦~ 第132章 番外:无名指啊……还说不是童养媳   最近湛薄倾回来的都比较晚,每次回家都能在书房看见时小猫给自己搭的专属豪华大猫窝。   猫窝上面装饰了好多前段时间湛薄倾从拍卖会上带回来的漂亮玩意儿,躺进去就叮玲当啷乱响,偶尔时雾会在里面跟姜凌凡打游戏,更是热闹得要把房盖顶起来。   起因是时雾和湛薄倾去超市的路上看见一只很漂亮的异瞳小猫坐在咖啡厅门口,打听到是店主人家的小猫以后,时雾就起了想要养猫的心思。   但湛薄倾考虑到回国途中很多航班不允许宠物同行,所以两人决定把养猫计划挪到回国以后。   于是时雾养小猫变成了湛薄倾养时小猫。   人形猫窝搭好以后,这里一度变成了两个人欢愉的场所。   湛薄倾很喜欢掐着时雾的后颈把人按进柔软的垫子里。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时雾的腰更窄,肩膀还会抖,呼吸不畅侧过头的时候还能看见被亲红的嘴唇和湿润的睫毛。   一般这个时候时雾说的所有话都像在撒娇,意乱情迷的时候还会扒着罪魁祸首的脖子嚷嚷着再抱一会儿。   不做的时候时雾也会跟他爸妈还有朋友视频。   听着老时越发努力做大做强,时雾非常懂事的心疼他爹:“爸爸你好辛苦,你看着都瘦了。”   那边他妈妈敷着面膜走过:“睁眼说瞎话,你爸这段这段时间还胖两斤呢。”   时雾立马控诉:“老时你根本不想我!茶不思饭不想不应该更瘦吗!我好难过!”   时少巍知道自己儿子搓磨人的厉害,赶紧说:“爸再给你打点零花钱。”   时雾:“......”   偶尔也会跟临临他们视频,他们大多数人都准备读研,好几次视频的时候临临都在学习,就连姜凌凡都跟着学得磕头。   林雅和柯澄澄倒是关系越来越好了,群通话的时候还会偷偷跟时雾打听国外的鸭子怎么样。   “鸭子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不管毛茸茸的,还是焦香酥脆的,或者是185以上的,都让人无法拒绝。”   一般这个时候时雾都做贼心虚的降低手机音量,不过也有聊美了的时候,等反应过来回头,正好和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对上视线。   “......”   然后就是小猫身躯一僵,瞬间就炸起毛要跑,两个人一般会在家里上演追逐大战,被抓住以后偶尔还要穿小裙子被湛薄倾拍照片。   时雾偶尔也觉得住在一起没那么好。   -   湛薄倾会定期带着时雾去心理医生那里回诊。   一开始时雾有点抗拒,回诊的前一天晚上会失眠睡不着觉,湛薄倾发现以后联系心理医生改到了线上咨询,等时雾逐步确认眼前发生的一切都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的,再去线下会面。   心理医生跟时雾只聊了聊平时的日常生活,对于感情生活上很少触及。   但临走之前却单独跟湛薄倾说了两句话。   “恭喜你们。”   “谢谢。”   医生停顿了一下,忽然问:“虽然这样说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下,有想过如果试过发现不行怎么办吗?”   湛薄倾目光落向不远处去玩荡秋千的时雾,实话实说:“没想过,可能没办法吧。我已经决定是时雾了,不行也没辙,我会用尽方法赖着他。”   医生:“听起来很危险。”   湛薄倾:“确实。”   医生:“但据我所知时雾很爱你。”   湛薄倾:“我很幸运。”   咨询结束,两个人往家里走,时雾又开始美滋滋的摇尾巴。   “没谈过恋爱的人是这样的,比较迟钝,明明都喜欢我好久了,自己也不知道,心跳过快还傻兮兮的以为生病了。”   湛薄倾看着他:“那你怎么发觉喜欢我的,难不成以前有其他暗恋的人?”   时雾哼哼两声,非常得意:“那当然是我很有本事了,这也要问!”   湛薄倾笑了笑,任由他胡闹。   回到家推开门,时雾刚把鞋子丢到一边,身后熟悉的气息突然凑近,把他推到墙上。   大门的一角划过门口厚重的地毯,扣上门框,闷哑的声音掩盖在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中。   湛薄倾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时雾的颈窝里,察觉到怀里人颤抖,笑着问:   “说起来如果当初刚上大学我们就在一起,被人知道以前是同学,他们会不会传你是我的童养媳。”   “童养媳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小猫?”   “就是生来给我当老婆的。”   说完这话,湛薄倾根本没给时雾回话的机会,粗重的呼吸和喘声交织,黏腻的舌吻,一发不可收拾。   “你可真不害臊。”时雾被他讲的脸红,不配合的左右扭动,又不受控制的攀住湛薄倾的肩膀,从门口亲到了浴室,明明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却要跟偷情似的压低声音。   “好烦啊,你怎么总这样摸我......”   可偏偏小猫被摸的顺毛,嘴上却不肯承认,忍不住亲了亲湛薄倾的喉结,轻轻叫了声老公。   “好难受......帮帮我老公......”   ......   国外生活变得不再艰难。   虽然每次都有湛薄倾给时雾兜底,但功课和作业基本上都是时雾自己完成。   偶尔也会有撒娇耍浑的时候,但湛薄倾总是会让时雾用东西来交换。   比如做一次换一次课下辅导。   又或者帮忙做一次作业但相应的时雾也要帮他。   湛薄倾的分寸拿捏的很到位,尽管作业有他的参与,但绝对不会让时雾放手不管。   但最近湛薄倾发现时雾好像背着他有了小秘密。   好几天晚上都借着去卫生间的理由偷偷摸摸不知道在衣柜里干嘛。   昨晚趁着时雾睡着,湛薄倾认真翻了一下衣柜。   此刻,他摸了摸衣服口袋,正想着,忽然那边小猫开始乱叫。   “湛薄倾,我作业提交时间要到了!!!”   时雾撒丫子跑到他身边围着他急得团团转,睡衣领口歪七扭八还能看到脖子上放浪的红痕,湛薄倾把人搂进怀里,摸了摸时雾紧绷的小腹绷出的腰线弧度。   “一个问题。”   时雾见有戏,连忙扒着人不放:“说!”   湛薄倾捏了下他的中指指腹:“你当初送我的戒指是情侣对戒吗?”   “!”   当初的小心思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时雾一时间不知道该为自己难为情,还是骂这个老狐狸怎么什么都能发现,搞得他一点隐私都没有。   “我,我不用你了,我找宋绪去,反正之前都是他帮我。”   说完就开始乱蹬,结果被男人一只手按在原地,怎么挣都挣不开。   直到一枚跟湛薄倾中指上戴的同系列的戒指套在时雾的手上,时雾才消停。   一开始湛薄倾只试了中指,结果发现中指戴不进去,愣了一瞬他忽然明白过来,笑出声戴到旁边的手指上。   这一下时雾彻底闹了个大红脸,当即脑袋冒烟,手脚一软,干脆把脑袋埋进湛薄倾的胸口呜咽一声,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湛薄倾愉悦的笑出声,满足感几乎溢出来,轻声呢喃更像是自言自语:   “无名指啊.....还说不是童养媳。” 第133章 番外:如果小情侣大学就在一起的话【全文完】   时雾刚醒,跟湛薄倾电话腻歪了一会儿,揉揉眼睛下楼吃饭。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他爹在说话。   “我总觉得湛家这小孩一脸的色相,本来都说好了大学不住校,怎么咱儿子一跟他谈上恋爱就要办住宿手续?”   时少巍忧心忡忡,一边给苏菁洗脚一边不高兴的讲:   “就算他湛家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别以为又是政府项目又是公益基金策划就能让我动摇,要我说干脆咱给儿子办出国手续吧,两个人见不到面自然就断了,这以后要是我儿子挨欺负,就算拼了这条老命......”   “你是不是没完了!”苏菁踢他,甩了时少巍一脸洗脚水,“孩子的事你少管。”   时少巍觉得老婆的洗脚水都是香的,美滋滋的享受二人世界,殷勤的擦干老婆的脚,但还是不放心,又开始墨迹:   “不行,我不能让我媳妇当恶婆婆,拆散他们的恶人得我——”   时雾真是听不下去了,气咻咻的冲下去大喊:   “老时!”   这一嗓门给时少巍吓了一个踉跄,转头就看见刚睡醒的炸毛小猫叮叮当当的冲过来没大没小:“湛薄倾又不是穷小子,你干嘛这样说他!而且他说了要入赘,给我当媳妇!”   时少巍惹不起这个娇生惯养的小祖宗,再加上被儿子听到自己说小话也心虚,干脆转移话题:   “你小点声,把你妈吓着怎么办?”   苏菁:“......”   时雾立马扑到他妈妈怀里撒娇:“妈妈,我的好妈妈,我每周都会回家的,才不是那种胳膊腿往外拐的臭孩子。”   时少巍单手把这个兔崽子拎走:“躲开躲开,你自己不有媳妇吗,抱你自己媳妇去!”   时雾:“哦。”   时雾::(   -   其实以时雾的水平是没办法跟湛薄倾上同一所大学的。   不过好在“钞能力”在线,再加上这个学校一直以来都接受湛氏财团的赞助,很多奖学金也是从这里面出,所以录取一个学生并不是难事。   两个人恋爱极为高调,可毕竟是校园情侣没有那么多明星效应,再加上时雾直率可爱身边总围着一群朋友大家叽里呱啦,所以总是有人跃跃欲试。   临近大二上学期结束,几个专业一起搞了个爬山活动,学生自愿参加。   因为需要在山上过夜,所以报名的人不算太多,时雾非要去,还要拉着湛薄倾和临临他们一起。   结果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湛薄倾非哄着时雾开视频,第二天在车上时雾从湛薄倾的私密相册里发现了昨晚视频的截图,里面乱七八糟看的时雾脑袋冒热气,羞得他一路没跟湛薄倾讲话。   等到山顶搭帐篷,湛薄倾再次尝试过去哄人,忽然被一个男生拦住。   “湛学长,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时雾吗?”   这个男生跟湛薄倾是一个社团的,叫周浔,说起来也是沈鹤临的学弟。   因为时雾身边总围着很多人,他有点不好意思,想把沈鹤临叫出来又没有机会,只能麻烦湛薄倾。   湛薄倾垂眼看过去,是一个精致得花里胡哨的书签,应该是周末出去玩带回来的地标性纪念品,东西不贵,但胜在漂亮,偏偏时雾又最喜欢这些漂亮玩意儿。   胸口一股没由来的酸胀鼓了一瞬,下一秒湛薄倾却觉得自己竟然也有今日。   抬起眼的那一瞬收起了刻薄的深情,笑着说好。   “放心吧,学弟。”   话说完,湛薄倾转身,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随手把书签丢在了草丛堆里。   另一边。   等周浔刚回到自己的小群体里,就有几个女生冲他竖大拇指。   周浔没明白。   女生拿出校园论坛上最火的帖子给他看:“白月光cp你不知道吗?湛薄倾和时雾俩人都在一起一年多啦!你拜托湛薄倾给时雾送礼物,这已经不是撬墙角这么简单的事了,这是公然拆cp粉们的家!”   周浔平时很少看这方面的论坛消息,听到科普以后失魂落魄,还没告白就失恋让他有些木讷。   “我要下山了。”   其他几人:“......”   夜晚,一群人围在篝火旁有说有笑。   湛薄倾走到时雾的帐篷前面,找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也不知道时雾在里面偷偷干嘛呢,忽然从里面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时小猫像是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呲儿他:   “谁啊?干嘛!”   湛薄倾听着小猫动静就忍不住心里生出一股隐秘的愉悦,“你的湛哥哥。”   帐篷内安静了一会儿,没过一会儿拉开拉链露出一双眼睛:   “你可真是个臭屁大王。”   湛薄倾喜欢听他幼稚的讲小孩话,凑过去又把帐篷拉链拉开一些,凑过去亲他。   时雾觉得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好像爱情电影里的场景,有情人终成眷属,又或者是一对不被家人看好的苦命鸳鸯在偷情。   ......   脑补过量的后果就是等到发现湛薄倾已经登堂入室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时雾想赶紧捂住手机,结果直接被一只大手捞了下腰,手指堪堪擦过还没来得及熄灭的屏幕,上面的污言秽语直撞进湛薄倾的视线中。   时雾:!   “他浑身汗津津的躺在床上喘息,透过模糊不清的视线看见男人正在戴套......”   时雾羞耻的连忙捂住湛薄倾的嘴,让他不要再把小说里的句子堂而皇之的念出来,见对方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又忙不迭的搂住他的脖子,把嘴唇送上去。   一边亲一边唧唧歪歪:“不许念了,你好龌龊!”   湛薄倾笑出声:“时小猫,咱俩谁龌龊?”   “都怪林雅和柯澄澄出的馊主意!”时雾咬牙切齿,“我问她们有没有能让我看起来身经百战的书,结果就给我推荐了个这!”   “看起来能身经百战干什么?”湛薄倾问。   时雾不说话了。   湛薄倾也不催,就把人环在怀里,一开始只是揉他的耳朵,后面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耳廓,最后轻轻细密的吻顺着肩颈越发往下,搞得时雾一下子晃了神,什么都说了。   “还不是昨晚没表现好,竟然比你快那么多,让本大王很没面子!”   原来不是欺负过头生了气,是没雄竞过才不高兴。   湛薄倾没忍住又笑出声,戴着情侣对戒的手指相扣,直到他的手探入时雾的领口,才听到恼人的喊停声。   “湛薄倾。”   “怎么了?”   “你说真的有系统吗?”时雾也不知怎么了忽然想起这本小说除了不能播的内容外,剩下的剧情:   “人有了遗憾还能重来吗?小说里那个男生绑定了系统忘记过去,选择重新开始,好有魄力啊!”   “你说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我们没有上大学就在一起,后面还会有机会谈恋爱吗?”   不过还不等湛薄倾回答,时雾亮莹莹的眼睛弯了一下,笃定的开口:   “一定会。”   湛薄倾垂眼看他,就听时雾继续说:   “因为我想要的,我一定能得到。”   “嘿嘿,气运之子本该如此吧!”   四目相对,外面熙熙攘攘的聒噪声逐渐远去,嘴唇又一次吻在一起。   不管多少个平行世界。   他们都能跨越黑暗,再次相爱。   这是本能沦陷。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