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脑袋与猫耳间，我选了猫耳？
作者：小红鸟曾是斯托卡
简介：
　　杰森·陶德，在校大学生一枚，文学系学霸兼校草，但酷爱读书，以至于荒废人际关系。
　　见他从小到大居然一个好友没得，他的老爸老妈勒令杰森在大学第一个学期结束前交到一个好朋友，起码能带出去玩那种。
　　于是，经由学长兼同一个社团的社长阿尔弗，他通过游戏社团参与的活动获得了一个游戏头盔，得以进入超级有名的DC地球OL，也因此展开了一段孽缘。
　　［场景一］
　　阿尔弗雷德：少爷，请不要再翻垃圾桶了！
　　杰森：可是！（他的撬轮胎技能就是翻垃圾桶学会的呀！）
　　阿尔弗雷德无奈叹气：那只能让韦恩承包哥谭所有的垃圾桶了！
　　［场景二］
　　（在庄园的第一天）杰森：布鲁斯，这是给你的礼物！
　　（在庄园的第二天）杰森：布鲁斯！这是给你的礼物！
　　（在庄园的第N天）杰森：老家伙！这是给你的礼物！
　　（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少爷似乎热衷于给您送…废品改造物？
　　（穿着蝙蝠战衣的布鲁斯扶额）布鲁斯：可以直说是垃圾的，阿尔弗。（但甜蜜的偷笑了一下）
　　［场景三］
　　【玩家前期个人剧情完成，进入特殊时间段，可选择未来路线】
　　（看着红色头盔、面具加上兜帽以及酷炫蓝色猫耳头盔的杰森犹豫不决）
　　杰森：猫耳和布鲁斯的好像…实在不行…好吧！我就是喜欢猫耳！我选猫耳路线！
　　【恭喜玩家选择阿卡姆骑士路线，选择成功】
　　所以这是一个因为喜欢猫耳，所以玩家选择了成为阿卡姆骑士的故事。
　　［场景四］
　　布鲁斯语气沉重：杰森…你为什么…会成为阿卡姆骑士？
　　杰森愣了愣，语气稍显迟疑，（如果他说因为自己喜欢猫耳这种理由是不是…太逊了？）：你确定需要我明说吗？蝙蝠侠。
　　因为尴尬所以语气生硬却似乎令某只黑漆漆误会了什么。
　　布鲁斯一脸悲痛一语不发。（我的杰喵都不叫我布鲁斯了！）
　　［场景五］
　　三个玩家齐聚一堂，分别穿戴不同玩家氪金皮肤。面前倒着其他副本的NPC小丑。
　　提某人：小丑该杀吧？
　　米某人：包杀的，好吧。
　　杰森看向两人：不是…你们两穿的很像反派诶！
　　三个人看了一下各自的阵营所属。
　　提、米：你丫的都开坦克进来了，说我们穿的像反派？！（到底谁更像反派啊？）
　　杰森脱下头盔挠了挠头转移话题：所以到底是清蒸还是红烧？
　　米：建议全让他体验一次。
　　提：这不卫生吧？先说好我不会吃小丑的。
　　杰and米：……别说的好像我们会吃一样！
　　「看文须知：
　　ooc是必然的，玩家杰森等人并不知道世界是真实的，与《提宝的游戏时间》同一个世界观。
　　」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游戏网游 超级英雄 沙雕

第1章 第 1 章:游戏启动！
　　DC地球OL，大厂大制作的好游戏，前年游戏排行榜前二与漫威地球OL相互争锋，今年第一名花落谁家暂且不知。
　　当然这些事本来与杰森无关，他就是一个人们印象中只爱读书的学霸，从未接触游戏，手机上消磨时间的小游戏除外，所以之前顺其自然没有对这种东西投下瞩目。
　　最近正逢感恩节，在官方上做活动打折，打到骨折，让多数人得以以超级平价获得了这个不一般的游戏。
　　高中课业繁重，直到大学后总算轻松了不少，在妈妈凯瑟琳的建议下，杰森决定迈出第一步，借由学校的社团，结交新的朋友。
　　只是，在社团招新的这天，路过的他被游戏社骗走，一群打游戏的死宅一年到头见到面都屈指可数，这对杰森而言是个绝佳的读书环境，却也导致最终杰森也只是和作为社长的阿尔弗雷德·琼斯熟悉一点点。
　　好盆友阿尔弗在感恩节这天送了他一个据说超贵的游戏头盔，也是自此他与DC地球OL结下了不解之缘。
　　本来这件事对杰森而言应该没有太大的影响，大一的后半学期游戏头盔在手，他也纹丝不动。
　　然而朋友催促他去体验体验，暑假回家后爸爸也跟他说游戏是一种交友方式，于是杰森终于在这天戴上头盔，踏上了游戏之路。
　　【欢迎玩家进入游戏，请为您的角色取一个好听而印象深刻的名字】
　　填下名字的空格分别对应「名」·「中间名」·「姓氏」，提示中间名可以忽略，显然是一个正经游戏，不能取那种奇奇怪怪的名称。
　　比如xxx批发商之类的……
　　杰森必须承认，他是一个纯粹的取名废，想名字真的很麻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DC地球OL主打真实突出第二世界特性，那就把它当成自己的第二人生。
　　于是，他毅然决然的填上了自己的真名。
　　「杰森」·「彼得」·「陶德」。
　　【欢迎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进入游戏，游戏可以选择随机外貌从幼时展开游玩，也可以捏脸后创建角色，根据设定的数据衍生背景再由玩家选择开始游玩的时间段，具体说明可以自行查阅，玩家账号建立完成后，方可开始游戏，祝您游戏愉快！】
　　说明内，从幼时游玩最早的时间段也是在角色七岁的时刻，并需要抽取背景身份，角色数据与身份背景的好坏和玩家本身的运气挂钩。
　　懒惰让杰森放弃了捏脸，选择让系统扫描了自己的面部轮廓，从而构建自己的角色模样。
　　而恰巧，杰森的运气历来不太好。
　　想着体验第二人生就选了第一个游玩方式，结果哪成想就来到了论坛中最可怕的犯罪之都——「哥谭」！
　　还摊上了可怕的背景故事……
　　这个出生家庭，认真的吗？
　　【当前个人任务：请成功度过今夜，并为母亲「凯瑟琳·陶德」寻找到一份可以果腹的食物】
　　【提示：该任务截止至今晚12点结束，您的母亲「凯瑟琳·陶德」无法忍耐过久的饥饿】
　　【提示：玩家当前未触发个人主线及其他支线任务，请耐心探索】
　　【提示：游戏完成任务方式不限，具体可自行探索】
　　【提示：并非所有任务都必须完成，具体需玩家自行斟酌】
　　“哇！”
　　杰森低头看着自己这双生了冻疮的小手，再抬头去看周围的景象，这场景简直真实到显卡爆炸！
　　得亏是虚拟头盔的游戏！
　　昏暗的小巷，高耸入云的高楼，肮脏的街道，地面上那种斑驳又恶心的污渍，每一处，都只能说这游戏牛批！
　　杰森不确定是不是所有游戏都是如此，但就单单从画面的拟真程度，乃至玩家的体感都真实的可怕啊！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痛感直接传达至痛觉神经，并且手臂上也顺势留下相应的月牙印。
　　因为没想那么多用力过猛，这指甲印看着还挺深的。
　　不说这些，角色的五感感官也极为敏锐，或者说真实？
　　周围这乌烟瘴气的恶臭，不远处垃圾箱影影错错在灯光下飞舞的苍蝇，还有萦绕在鼻尖的各种刺鼻气味。
　　一个字--绝！
　　或许他之前荒废了太多时间，这游戏应该早点接触的，就算找不到朋友当单人游戏也并非不可。
　　杰森在小巷中待了一会，随后迈起步子准备离开这里，但是当他开始活动时，系统便提示了玩家的状态。
　　【提示：亲爱的玩家，您当前的【疲劳值】过低，当玩家【疲劳值】清零将自动倒地进入昏迷状态持续掉血，这期间若是没有队友送您到【复活点】，玩家在【血量】清零后将死亡，请玩家把控好自己的状态条】
　　当前【疲劳值34/100】，是有点低，怪不得感觉不太舒服，头晕晕的。
　　【提示：您现在处于高热状态，加速持续减少【疲劳值】，您可以通过【复活点--医院】购买相应道具进行恢复，亦或者，在【复活点--床】上进行恢复，或借由其他办法恢复】
　　【提示：利用【复活点--床】恢复各种角色负面Buff期间，在没有道具的加持前提下，仅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完全恢复，并且恢复后会有一定程度减少角色本身的部分【血量】上限，直到Debuff完全消失】
　　额怎么上来就是这种情况？
　　【提示：亲爱的玩家您当前处于空腹状态超过24h，因此出现了相应的虚弱Debuff，请您尽快寻找能够果腹的食物，避免持续掉血】
　　【提示：由于您是初次体验，在您恢复饥饿值之前，系统贴心的为您将疼痛值降低，在您饥饿值除去后，疼痛值将恢复正常状态】
　　妈耶！
　　又饿又困又生病！我要死！
　　杰森控制不住的轻轻咳嗽了两声，迈着几近虚脱的步伐走出了小巷，得想想看，以他知道七岁的小屁孩能够用什么办法在这样一座城市里寻找到活下去的方式。
　　不仅仅是让自己活下去，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老母亲啊！（泪目）
　　“你好，请问招工吗？”
　　「冰山酒吧」？
　　这是出来以后逛了一圈下来，距离出生点杰森看到装饰最奢华的一个…店铺？
　　他是一个生活在正常和平年代的青少年，从小父母也教育杰森绝对不可以做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
　　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所以哪怕这里是犯罪之都「哥谭」，杰森第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过利用偷盗的方式谋取这一口饭。
　　况且他还不信了，他一个哥伦比亚大学的大学生难道在这里还活不下去？！
　　可是走了一圈，也问了一圈，或许是年纪问题，也可能是看他脏兮兮的，一路上的人们表现冷漠，商铺看到杰森大半是问题都没听到就急着把杰森赶远一些，好似担心杰森耽误他们那没看到有什么人来的生意。
　　没办法，他只好把主意打到这个酒吧上，虽然看着也不会收童工的样子，但不劳而获从不是杰森的生活理念，最起码不是首选，他还是打算试试。
　　一个七、八岁穿的有些破烂但还算整齐的孩子走到酒吧的门口，满脸横肉的保安当即露出凶相想要赶走这个男孩。
　　只是恰巧，这个时候有人从酒吧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矮胖的男人，他撑着个拐杖穿着一身凸显肥肉的西装，脸上戴着个单边眼镜，一副老派贵族的作势却压根没那气质，从推开的大门慢悠悠走出。
　　“小子，你饿了吗？”
　　杰森微愣，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矮胖子不是好人，他也没明白，却还是点头回应了对方。
　　这是游戏，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快点完成第一个任务，还有吃上一口饭，他快饿死了！
　　真会死那种！
　　“是的先生，或许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事？跑腿？还是别的什么？我其实会做饭，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为你提供这项服务。”他条理清晰的继续说，“我需要的不多，鉴于我是一个未成年，所以我只需要你能够为我提供食物以及必要的一些工钱，或许这些对于你微不足道，你能否考虑一下？”
　　杰森吐词清晰，丝毫没有因为见到这些高大凶狠的人就感觉害怕一般，声音听不出颤抖，表情也很淡定。
　　“夸夸夸夸！”男人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哦，我需要你帮我送一个东西，送给我的老朋友。”
　　“没问题，但是先生可否先支付一部分的工钱？我现在饿极了。”
　　“你不问问我想让你做什么吗？”
　　杰森没有畏惧的抬头与男人对视，蓝绿色的眼眸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一丝害怕。
　　“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支付工钱就是合理的交易，当然我做不到帮你杀人，这是违法的，而且我只是个孩子，我恐怕没有那个能力。”
　　他顿了顿，“况且最重要的事，你愿意支付我工钱，其他人不愿意，我已经很满足，谢谢您。这是犯罪之都，如果我因此而死去，也只是因为我不够强大。”
　　杰森觉得他说的很清楚了，他不做违法的事，也杀不了人，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而且还着重“强调”对方是个好人，谢谢了对方，所以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孩子，被各种灰尘与污渍弄脏的男孩有一双任何事物也无法掩盖的美丽眼瞳，璀璨而明亮的仿佛天上的明月。
　　他长的很可爱，足以看出对方的父母至少其中一方绝对是美人胚子。
　　可是这并非重点，这个男孩的冷漠与成熟超越了年龄，说到生与死的时候是那么的淡然，他好像对什么都不恐惧。
　　这种古怪使得人们会下意识的忽略他的实际年龄，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非人般的不适。
　　他不在乎生命，不仅仅是自己，任何人他都不在乎，多么完美的犯罪预备役？
　　“没问题，孩子，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杀人。”他走近一步，拍了拍杰森的脑袋，突然笑的和颜悦色起来，“只是让你给我的老朋友送个礼物，这不难，不是吗？”
　　“当然，你饿了，这也很重要，跟我进来，我们先吃点好的。”
　　一顿精美的大餐，就是分量不太多，杰森其实更想去吃汉堡薯条之类的油炸食品，但这里只有高档餐厅的那种东西。
　　不过米其林大厨出品的东西就是好吃。
　　可是为什么大厨去做了菜还要卖轮胎？他不懂。
　　【提示：您吃的很饱，虚弱DeBuff已开始减退，请不要再继续摄入食物了】
　　——
　　————————
　　「题外话：
　　蝙蝠侠：企鹅人你抢我小浣熊！
　　没错，托卡开坑了！纠结了一阵，鉴于提宝的游戏那篇文，想了想还是写一下同世界观的，避免混乱~[笑哭]」

第2章 第 2 章（已修）:罗马人不讲武德！
　　一顿饭吃的有点饱，正常来说作为健身的人，杰森不会这么做，他做事从来都有个度，即便是吃饭也都会习惯性保持在七、八分饱就不再动嘴。
　　可是角色似乎真的饿了太久了，对于食物有一种几近刻入灵魂的渴望。
　　好似抱着，好不容易吃饱一次，生怕下次没有东西能吃，不知道会饿多久，拼命的在能吃到食物的前提下给自己塞东西一样。
　　可怜的角色。
　　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这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仿佛被无端放大数倍，使得杰森在意识到后立刻捂住嘴巴，心里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名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老板自我介绍后在杰森眼中亮出了人物介绍背景横幅，后面的简介跟着大大的一串字——“诚信商人企鹅人”。
　　对于游戏提示深信不疑的玩家认为「科波特先生」应该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人，也是一个在游戏中有着特殊身份的NPC。
　　没看到其他NPC根本没有这种特别的介绍方式吗？
　　他猜测这个人可能会在后期给玩家提供很多装备或者道具，便于玩家游玩。
　　后期被抢走了很多军火，此刻还不知情的「企鹅人」在办公室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盯着头顶的水晶灯，光线折射在顶部天穹上反出五光十色的色泽，等到耳边传来特别的脚步声杰森才让自己回神。
　　转身看去，诚信商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已经从酒吧深入的办公室走出，来到了坐在吧台边的杰森面前。
　　“这是一封信，你到时候就把它交给我的好朋友。”
　　“科波特先生，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呢？进入他家需要通信证之类的吗？”
　　杰森问这句是为了避免来回多跑一趟，这又不是在网络平台接单的跑腿工作，总得把接收人的信息弄清楚吧？
　　“如果我到了找不到人应该联系谁？还是回来找你？这东西可以让人代收吗？”
　　而且他担心对方住的小区需要通信证之类的，到时候进不去又该怎么联系对方呢？
　　他不知道，随着问题越问越多，面前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脸色越发僵硬。
　　这小子果然不一般，一般「哥谭」小屁孩接到跑腿工作哪里会问那么多？
　　大家都惜命，给黑/帮跑腿都是秉承着少说多做，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可面前这个自称杰森的孩子却不同，本来「企鹅人」是没有管对方死活的打算，结果这小子出发前把一切问的这么清楚，莫不是发现了什么吗？
　　“好吧，你说的我一时间没考虑到，看来小杰森真的和普通孩子不一样呢，考虑的如此全面。”他假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到了门口如果他们不让你进去，就把这个名片给他们看，他们就会知道你是帮我送东西的人了。”
　　接下这一张仿若镀金，散发金色光芒一看就颇为贵重的名片，杰森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完成任务的，期望到时候科波特先生能够把后面的费用一并结清，下次如果有类似的工作也可以找我。”
　　「企鹅人」假笑，“行。”恐怕没有下一次吧。
　　现在这个年纪想让他去做其他工作也挺难，不过是跑个腿就能收获一顿饭，以及几千美金，这不挺好。
　　杰森没有去细想一般跑腿哪里能一趟赚五千美金，这个实际行情他又不清楚，加上刚刚进入游戏没多久，这个游戏世界设定的物价如何也不了解，就没有讨价还价了。
　　说不准就是东西十分贵重呢？
　　说不准其实五千美金啥也不是呢？
　　人家游戏都提示了，「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是诚信商人，他有什么怀疑的必要？
　　而且有钱人的心思，他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人哪里懂？
　　带着那份信，揣好名片杰森出发了。
　　信封外将收信人地址写的十分清楚，几乎是在他拿到所有东西走出「冰山酒吧」的同一时间，游戏就有了系统提示。
　　【玩家接到来自「冰山酒吧」新任老板「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支线任务——「给朋友的信」】
　　【给朋友的信：任务要求玩家根据信封外提示的收件人地址找到收信人，并将信交到本人手上】
　　【提示：需要收信人「罗曼·西恩尼斯」查看信件内容才能判定任务完成】
　　【提示：游戏并没有官方系统地图指引，请玩家自行探索，后期官方可能更新氪金地图，有需要的玩家请耐心等待】
　　啊不是？没地图的吗？！
　　杰森感觉有点麻了，他这个人不是很记路！
　　“你好，请问这个地方怎么去？”
　　他随机拦了一个路人NPC询问，获得了对方惊恐不定的眼神，连续几个NPC皆是如此，不是听到地点就表现惊恐，就是不愿意告知。一脸懵逼的杰森只好放弃询问路人的做法。
　　杰森摸了摸下巴，这个游戏在官网上的tag没有恐怖惊悚对吧？这不是恐怖游戏对吧？
　　要不是知道这不是恐怖游戏，他都要以为送信具体位置是远近闻名的鬼屋了！
　　历尽千幸万苦，杰森终于走出了「东区」，是的，在他走出这个出生点的区域后，系统提示他进入了新的街区。
　　「伯利莱区」。
　　【当前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东区」探索度：10%，请玩家再接再厉】
　　【您进入了新的区域「哥谭」--「上城区」--「伯利莱区」，当前探索度：0%，请玩家再接再厉】
　　我嘞个豆，这个一开始的地图「哥谭」是有多大？这百分之百的探索完成度得需要肝多久啊？！
　　没钱打车！
　　其实这算是杰森日常的出行方式，他平时不是在Uber上打车，就是直接地铁出行，谁特码纯走路啊？他没有压马路的爱好！
　　况且上了学几乎都在学校里和附近了，他没有出门逛街和朋友到处嗨的习惯。
　　不过太好了，终于接近了第一步，收信地址就在「伯利莱区」，加油！加油！
　　等等！
　　杰森余光瞥见一个垃圾桶在闪光，好奇怪…好可疑！！！
　　可是这游戏这么真实，他真是没有胆量直接动手掏垃圾桶，如果有什么细菌就太可怕了！
　　记下这个地点，杰森决定做完任务买一个手套来掏垃圾桶！
　　这种闪光点对玩家而言真的是让人蠢蠢欲动，哪怕杰森不是一个游戏老手，可是直觉告诉他有好东西。
　　反正这是游戏，被人看到掏垃圾桶他又不会感觉有什么害羞的，拜托他开的是单机，又没有进入副本联机，也没有邀请他人玩家做客，都是NPC，他怕什么？
　　不好直接出手，是怕脏！心里膈应！
　　找了许久磕磕绊绊，杰森终于到了目的地。
　　是个豪宅，欧式典雅的建筑群错落有致，真有钱。
　　杰森来到门口看了眼气派的建筑，然后快步跑向旁边的保安亭。
　　“请问这里是西恩尼斯大宅吗？”
　　他礼貌的开口询问，门口的保安倒是不想搭理似的，瞥了眼杰森，翻了个白眼对他晦气的摆摆手，想要驱赶杰森离开一般。
　　另一个则是根本不理会杰森，像是看不到他一样。
　　果然，高档豪宅就会遇到这种状况，杰森无奈叹气。
　　他从并不豪华却足够撑展的衣服内衬口袋中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那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的名片，递上去。
　　“我是代表科波特先生来的。”
　　左侧的保安当即变了脸色，似乎有点应激反应想要掏枪似的，右侧的人则是拿起名片，看出属于「企鹅人」的logo后也是脸色一僵。
　　“你确定？你小子还没成年吧？”
　　“我只是负责送信的。”杰森煞有其事，“规矩我懂，信的内容我没有看过，请放心。”
　　“你等一下。”
　　两个保安背对着杰森偷偷嘀嘀咕咕一阵，随后拿出对讲机向更高级的保安队长汇报了情况，似乎在等指示。
　　哎，这种高档住宅进去一次原来这么麻烦吗？
　　看在五千的份上，他等。
　　好在对方办事效率还是足够高效的，也不过一两分钟，那头似乎就有了回应，两个保安打开了前门。
　　“Boss同意你进去了。”
　　右侧的安保陪同进入，“但我要全程跟着你。”
　　有钱人的毛病？
　　杰森感觉他们可能是害怕自己偷东西，对于Boss的称呼也没多想，毕竟黑///道可以叫Boss，公司企业不也这么叫吗？这个单词又不稀奇。
　　该说不说，不愧是有钱人的豪宅，内部足够奢华，从类似于日式庭园的前院走过，抵达门厅处后，杰森看到一个白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自己。
　　他身边站了一队不知道保安还是小弟的人，还有一个Ol制服大概是秘书的女士恭候在身侧。
　　中间白色西服的男人有一头棕色短发，身高应该是六英尺多一些，体型就是正常成年男性的状态，西装承托的还挺帅气。
　　“你就是科波特派来的小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也不难听，转过身后，杰森看到对方带了个黑色的面具，透过眼睛的部分，他看到对方的一双金棕色眼眸。
　　“您就是罗曼·西恩尼斯先生对吗？”
　　他需要先确认收信人身份，好歹是跑腿，遵守一下并不存在的职业操守。
　　“对，我是。”男人似乎对于杰森很感兴趣，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浓厚兴趣的打量着杰森，也不知面具下方是何表情。
　　NPC介绍横幅出现了！
　　“体恤明情？”
　　杰森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面前的NPC身份应该也很特殊，毕竟他有介绍横幅。
　　看看系统给的称号--“体恤明情「黑面具」”。
　　黑面具就是这个男人带着黑色面具呗，体恤明情？是个好人？！
　　想到这他在心里暗暗点头，这个犯罪之都，看来也不是很坏。
　　如此安了心，杰森拿出信封，“这是您的朋友科波特先生给您的信，需要您当场亲自签收。具体内容我没有看，信封保存良好，我是有职业操守的。”
　　旁边卷发戴眼镜的女士替「罗曼·西恩尼斯」接过了信，拿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扫了扫才递给「罗曼·西恩尼斯」。
　　杰森有点无语，咋的，怕我在信封下毒？怕这是易燃易爆品？
　　「罗曼·西恩尼斯」刚刚接下信封，豪宅外发出整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个外面的保安跑了过来！
　　“不好了Boss！是罗马人！他们来了！！！”
　　哈？什么罗马人希腊人的？！
　　噗呲一声，杰森感觉有什么好像刺穿了自己的身体，低头一看，胸口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血骷髅。
　　原来是…子弹？
　　【提示：玩家受到致命伤血量清零】
　　【提示：鉴于罗马人的不讲武德，你死了，请玩家进入复活等待区等待复活后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
　　「评论摩多摩多！[害羞]」

第3章 第 3 章:可以深入交流的大改改？
　　【读档成功】
　　【提示：完成任务方式不限，具体玩家可以自行探索，期望玩家有个良好的游戏体验】
　　是垃圾桶。
　　杰森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因为真的好臭。
　　心口还有点微微作痛，好在基于新手保护机制，在他的角色抵达十二岁之前，【疼痛值】初始锁定在45%。
　　所以这种痛苦，现在就跟早上起床撞到脚趾头一样，而且是五个脚趾头相继撞到，很痛，但不致命！
　　他先退后了几步，远离这个闪耀着特殊闪光点一看就是只有玩家才能看到的垃圾桶，开始思索复盘刚刚死掉的原因。
　　首杀，还没搞清楚具体状况，就在做支线的中途被杀掉了。
　　查看一下之前的系统提示。
　　「罗马人」？
　　方才那个保安说的什么？
　　罗马人打过来了？
　　好像是。
　　所以这个所谓的「罗马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群体？类似于什么组织、团队或者说企业？
　　考虑到「诚信商人企鹅人」的好友「罗曼·西恩尼斯」根据游戏提示为「体恤明情」，因此根据杰森对单词的分析，他认为「黑面具」与「企鹅人」应该是好人。
　　至于外号为什么这么奇怪，这…谁没有中二的时候呢？没必要深究不是吗？
　　游戏需要通过调查亦或者与NPC增加相应的好感才能获得对方更为详细的信息，例如阵营所属。
　　况且最重要的是，杰森现在太菜了，还没有到达可以开始阵营选择的等级。
　　虽然这方面实际上游戏并不采取什么手段限制玩家，若是他提前加入了某个势力，也会因此走捷径提早开启阵营选择，阵营相应变更为加入的势力要求阵营。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罗马人」，仅仅听名字，分析不出具体内容，但从前后发生的一切看来，对方与「罗曼·西恩尼斯」属于敌对关系。
　　你说这种拿抢打上门，在别人的豪宅杀人还不属于敌对，那都说不过去了，好吧！
　　那么，按照现在的剧情发展，就是他找上门，必然遇到那个什么「罗马人」打上门。
　　他这个角色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这个年纪，他恐怕枪都不会用。
　　额，杰森突然在想，下线要不要找老爸给他报一个射击训练班，就比如夏威夷那种，他想学打枪。
　　可是信必须送到「罗曼·西恩尼斯」手上，由对方亲眼看到内容才算完成，他又该怎么做呢？
　　有之前的经验，「西恩尼斯大宅」杰森已经知道具体在那里了，毕竟第一回来的时候，他问了好几次路，不得已自己画了个地图，死记硬背下来，这趟还不知道怎么走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这回杰森没有选择直接上去找保安道明身份，他需要在外探索一番，既然是突袭，总归会在附近提前埋伏吧。
　　总不能说这个「罗马人」就是路过，看不顺眼过来开几枪啊，这也太冥风淳朴了！
　　好彪悍，他在美国读书，但在纽约期间也没见过。
　　「西恩尼斯大宅」的占地面积很大，他在附近围着大宅以小跑的方式转了一圈，花了差不多十几分钟。
　　附近还有其他看上去高档的住宅，可是他不怎么敢靠的太近，因为都有守卫和安保看守。
　　在回到正门附近时，时间恰巧是在下午三点左右，杰森抬头去看，「哥谭」的天空可谓是乌云密布，空气中泛着一股类似于尘土气息，感觉上来说似乎是快要下雨了。
　　风开始刮了起来，从他身后串出数十辆面包车，迅速的围堵到了「西恩尼斯大宅」的门口。
　　随后，车里下来了明显超重，数量也不知道怎么塞进去的一群壮汉，几乎是下来就抬起手中的枪，对准「西恩尼斯大宅」门口的保安扫射。
　　鲜血当即横飞，哒哒哒的子弹声在耳边回荡，杰森听到有人大喊：“是罗马人！！！”
　　这是杰森第一次目睹这种事在眼前发生，他出生在和平年代，生活在相对安逸的环境，父母再如何也从未让杰森有机会接触那些可怕的事。
　　在这之前，这一切都是新闻报纸上才能看到的事。
　　“噗呲！”
　　有什么一下打中了杰森的手臂，是子弹！又是子弹！瞬间就穿透了他瘦弱的小胳膊，霰//弹//枪的威力如此可怕，他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痛，百分之五十的痛感就这般可怕了吗？！
　　左手废了，这种伤势，若是放在正常世界中，手根本不可能再用了！完全是连着血肉与筋骨被射穿，他甚至可以轻易的看到本该藏在皮肤之下的结缔组织。
　　痛，是一方面，可是杰森足够冷静，疼痛驱使他去思考，或许迫真的游戏体验让他有了求生的感觉，他不想因为看戏死在路边。
　　车子从那个方向驶来，换而言之，这群「罗马人」之前躲在那边的某个位置？
　　他迈开步子，想要赶到一个安全区域，又想去探索清楚「罗马人」之前躲藏的地点。
　　可是刚刚起步没多久，一辆极速驶来的警车直接将杰森创（不是错别字）飞了出去，他在空中反转了三周半转体，完美的背部落地。
　　一开始脑子还很清明，随之浑身剧烈的疼痛，破碎的内脏控制不住的从口鼻随着鲜血溢出，身体开始痉挛抽搐。
　　“你在做什么！布洛克！！！”
　　是一个男人的嘶吼声，好像是警局的制服？
　　GCPD？
　　视线越发模糊，杰森已经没办法看清楚东西了，他感觉有谁扶起了自己，急切的大喊。
　　“救护车！苪妮！或者送他去医院！！！！”
　　【提示：由于警探「哈维·布洛克」的鲁莽，你被他撞飞八百米远（bushi），并利用生命的奇迹，在最后一刻完成了完美的三周半转体，你死了】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黑暗给了杰森一个温暖却也充斥死亡气息的拥抱。
　　熟悉的垃圾桶，杰森活动了一下幻痛的手臂，他开始在垃圾桶前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下午三点左右，「罗马人」会袭击「西恩尼斯大宅」，过了不到五分钟会有警车赶到，是否说明，他可以提前报警？
　　阿西吧！「哈维·布洛克」是吧？老子的二杀竟然被你取走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杰森恢复镇定，他这趟直接朝着「罗马人」的一堆面包车开出的地点探查了过去。
　　自认足够小心，但或许不够谨慎，杰森的确看到一堆面包车停在这条大街尽头，似乎是在等待领头人的信号，就等出发突袭。
　　他现在要去报警！
　　“老大！那个小鬼不对劲！”
　　等他开始跑起来的时候，那些站在车前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杰森的身影。
　　“我记得他从科波特的酒吧里走出来过！”
　　杰森在加快速度了，大概是由于那份求生欲望和紧张，他感觉现在自己跑的前所未的快，但下一个拐角，后面的面包车跟了上来。
　　该死的！再怎么人类也不可能跑过车子！况且他的角色还是个小孩！
　　是警车！！！
　　原来这条街的另一边尽头就有一辆警车！
　　看起来就是撞他那辆！
　　“警察！！！”
　　“pang”一声，车里的人开枪了，双方被迫提前交战，处于枪战中间的杰森很是被动。
　　面包车的轮胎被打爆了，紧急刹车却不受控制的冲向路边。
　　“你特码！”杰森咒骂一句，为什么会有小孩在路边玩耍！家里人不管的吗？
　　可是在思考出对策前，他的身体已经自己行动了。
　　男孩冲了上去，呼吸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滞了一般，时间紧迫，危急关头他的速度只够杰森推开女孩。
　　而后，也不过是一秒不到的时间，失控的车子冲了过来，他把撞到了墙面，死死的被车头压在墙面。
　　好痛苦……
　　【提示：由于失控的面包车，为了拯救逃出寄宿学校的「詹妮」你付出了生命，成了杰森牌肉馅夹在墙与车之间，或许味道不错！】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你妈！又是你！熟悉的垃圾桶！
　　岂可修！八个牙露！
　　啊！！！！（小猫抱头）
　　没事，现在知道具体情况了，也确定「罗马人」的位置了，这群坏人终究会被绳之以法！可以直接去报警咯～
　　于是这次杰森丝毫不带犹豫，他快跑起来，挥霍着自己的体力，以求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警车停靠的位置。
　　“你好！请问是…额那个我想报警！”他稍微缓了一口气，车子后方的一名女性警员最先注意到了杰森，“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那边…”他在努力组织词汇，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的报警诶！“有一群持枪的男性在街对面。”
　　美国持枪不犯法，只要有相应的证件。
　　他想游戏中的米粒尖应该也是如此。
　　不过一群持枪的男性在哪里聚集，听着怎么都不像是在开什么友好的Party吧！
　　“你确定吗孩子？报假警犯法的，哪怕你还没有成年也会有相应的社区教育。”拿着对讲机的女性有些迟疑。
　　“我发誓！”
　　杰森感觉很急，他总不能说这是用死亡试出来的吧？NPC能听懂吗？！
　　“吉姆，这孩子举报对面有人持械聚众，可能会有暴力事件，我去查看一下。”
　　副驾驶的中年男性降下车窗，带着眼镜名为「吉姆」的男人看向杰森，“现在是特殊时刻，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你小心一些。”
　　横幅？！
　　【人物：「詹姆斯·戈登」，明确所属：「哥谭警局」/「GCPD」【关系：友善】【阵营：善良守序（普通人非超级**）】，目前任职GCPD高级警监，是正义值得信任的好伙伴！
　　称号：哥谭单挑王（单挑，我从未怕过！）】
　　这个人是特殊NPC！！！
　　新的称号诶，而且还是杰森第一次看到直接亮出【阵营所属】的，所属势力是警察吗？正义的伙伴？看起来可以信任。
　　声音似乎也是那个自己被撞后大喊让人叫救护车的那个男人。
　　所以他们在这里停留是警局的特殊任务？
　　“等一下！”杰森大喊，先紧急拦下了女性NPC，此刻对方也终于完全正面看向杰森。
　　【人物：「苪妮·蒙托亚」，明确所属：「GCPD」【关系：友善】【阵营：善良守序（普通人非超级**）】，目前任职GCPD重案组，值得信耐的好伙伴，要是在警局辞职她可能去干超级英雄了！话说超级英雄算是职业的吗？】
　　哇，又有一个特殊NPC！
　　“他们人很多，好像有重机枪、霰//弹//枪之类的，这样过去会很危险！”
　　“滴滴！”车内的通讯响起，里面传出声音。
　　「“东大道发生突发情况！似乎是帮派火拼！吉姆，你们距离最近，快过去查看状况！！！”」
　　东大道不就是「西恩尼斯大宅」所在的街道吗？！
　　“现在几点？！”
　　“快三点了！”「苪妮·蒙托亚」直接打开后座上了车，“无论如何你先找个安全的位置躲起来，孩子！”
　　杰森不可能坐以待毙，他的收件人还在那边不知生死！这信他必须送到！！！
　　这毕竟是枪战，杰森真的很担心收信人会出意外，以他不存在的跑腿员职业操守看来，他觉得有必要想办法提前在混乱中找到「罗曼·西恩尼斯」。
　　枪战十分激烈，「罗马人」与姗姗来迟的GCPD警员及「罗曼·西恩尼斯」的手下形成三方势力相互进攻。
　　杰森不确定好人「黑面具」是否是杀红眼了，反正他们似乎对警察也不太客气。
　　他刻意绕路到了后门，却也因此恰巧看到在保镖护送下与女秘书一同躲避撤退的「罗曼·西恩尼斯」。
　　“西恩尼斯先生！！！”
　　他大喊一声，抬头惊诧的发现「黑面具」额头上居然有一个红点？！
　　我草是狙？！
　　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子弹随着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声音划破空气，子弹没入「罗曼·西恩尼斯」的额头。
　　【提示：由于收信人「罗曼·西恩尼斯」被膝盖中了一箭的GCPD警员击中脑花，您的支线任务「给朋友的信」失败】
　　你特码？！
　　杰森立刻冲到了「罗曼·西恩尼斯」面前，揪住「黑面具」的衣领大喊：“你给我醒过来啊！！！再看我一眼！！！”
　　此时化名为「朱莉·马多克斯」，实际来自某刺客联组成势力的女秘书对于杰森的表现完全无法理解。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抽象吗？
　　他是「黑面具」的谁？私生子？这么激动？？？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身边传出，秘书姐姐几乎是一个帅气转身就躲避了敌人投掷而来的炸弹并迅速的找到掩体。
　　她可没有理会杰森的打算，不过是一个普通「哥谭」小孩罢了。
　　【提示：由于你直接冲到了显眼位置，并且旁边你可以各种方面深（♀♂）入接触的帅气迷人大改改并不想拯救你，你在「罗马人」的c4下殒命】
　　不是这个符号是怎么回事啊？！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
　　「这个大改改能是谁呢？好困惑哦~[狗头]」

第4章 第 4 章:塔利亚说想带他回家？
　　很好，这死了多少回了？杰森算是知道，这个犯罪之都的可怕程度了，特喵的，总感觉跟底特律有得一拼啊！
　　退后一步，远离一下垃圾桶，杰森用手扇了扇气味，而后摸着下巴决定复盘一下之前的内容，便于计划下一步行动方向。
　　直接去找警车报警，或许是基于现在的年龄问题，没有实质性证据的三名警员不会相信他所说的事件程度具体有多危险。
　　因此除非他可以提前把事实闹大一些，报警这个法子似乎不太行的通。
　　来回几次火拼中，杰森看得出，其实「罗曼·西恩尼斯」应当也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毕竟双方打起来的时候，他那边的手下也有源源不断的火力输出。
　　考虑到冥风淳朴，现在的杰森根本没思考过游戏的横幅人物介绍存在虚假宣传的可能性，而是下意识信任并笃定游戏不会欺骗玩家。
　　不然这游戏也太坑爹了，不是吗？
　　所以，他认为“体恤明情”、“诚信商人”这种明显一听、一看就是正面词汇的单词用在「黑面具」和「企鹅人」身上，他们理所当然的就应该是好人了。
　　至于为什么有人想杀他们？
　　为什么「GCPD」的狙击手会失手杀了「罗曼·西恩尼斯」？
　　为什么「黑面具」的手下有那么多枪械可以和「罗马人」干起来？
　　而「罗马人」到底是什么阵营所属，不重要。
　　系统也提示了，是人家狙击手膝盖中了一箭，脚滑了。所以可能是个意外？
　　反正玩家思维，他现在需要做的是，保证收信人「罗曼·西恩尼斯」的安全，起码得让对方安全看到信件的内容，完成支线任务，不是吗？
　　赚取第一桶金，买吃的回家给NPC老妈果腹。
　　如果说，他能想办法提前找到「罗曼·西恩尼斯」并取信于对方，让对方跟他提前离开大宅躲开「罗马人」的突袭呢？！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
　　想完这一切，杰森抬眼盯着垃圾桶半响。
　　感觉手有点痒痒的，好想掏垃圾桶看看哦！
　　不！你不想！你不想杰森·陶德！你是个爱干净的孩子！你不能掏垃圾桶！不能！
　　可是就…
　　这是游戏不是吗？
　　天使杰森与恶魔杰森在耳边相互争吵，并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最终，恶魔获胜。
　　杰森，去吧，这是游戏，你怕什么？
　　怕脏？没事，可以去旁边的便利店先买个手套，再不济用别的东西裹一裹手，或者找一根木棍。
　　只要你想，掏垃圾桶而已，什么困难都不算困难，这都能迎刃化解。
　　你玛德说的好有道理！
　　于是，杰森在附近找了一颗树叶枯黄的老树，说了声抱歉树爷爷，然后小心的折断了对方本就几乎快要断开的树杈回到了垃圾桶。
　　里面真的挺恶心的，真的是什么垃圾都有…
　　想吐！
　　他突然有点后悔！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找到了技能书--《来回横跳终极奥义--初版》】
　　【技能书《来回横跳终极奥义--初版》，作者：坂本大佬
　　阅读这本书随着熟练度可获得闪避技能增加玩家的部分体能数值，并在某些特殊情况面对NPC的攻击存在最大百分之五概率闪避对方的攻击伤害】
　　我草！好东西！！！
　　看来掏垃圾桶也不算是坏事？？？
　　立刻打开翻阅，眼前的真实3D画面不知为何变成了横版过关游戏。
　　杰森操作着自己的杰森像素小人在马里奥的世界过关，经历千幸万苦，最终终于来到城堡，救下了《来回横跳终极奥义初版》公主殿下。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获得技能：来回横跳（初级）——当您的书籍阅读熟练度抵达百分百后，可保证每次必定拥有最大百分之五的概率完全躲避致命攻击】
　　玩小游戏不确定浪费了多少时间，等杰森出来的时候，天空的云彩似乎没有发生太大变化，空气仍旧泛着那种即将下雨的尘土气息。
　　这趟他决定直接去找「罗曼·西恩尼斯」，完全是真分夺秒的跑到了「西恩尼斯大宅」。
　　不由分说直接掏出怀里的金灿灿名片丢到保安脸上，“开门！我来送东西！”
　　他急切的气势似乎有点吓人，保安看清楚名片后还是按照步骤去走，先联系保安队长汇报情况，等了两三分钟才同意。
　　这回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保安带路，他在脑子里模拟了很多遍，反而成了领着保安走的人，直接到了大宅里面。
　　“西恩尼斯先生，罗马人汇聚在外准备在下午三点左右攻入大宅。”
　　「黑面具」微愣，转过身，他旁边的秘书「朱莉·马多克斯」先有了回应：“我们如何信任你？”
　　杰森去打量了面前这个黑色卷发带着细框眼镜的女人，她就是那个用特殊符号表示的大改改？
　　这个游戏应该没有十八禁内容吧？
　　「朱莉·马多克斯」表情不善，她好像感觉面前的孩子打量自己，就像是在打量一个没有生命的死人，不带温度。（玩家对虚拟数据人的眼神）
　　详细曝出「罗马人」聚集的位置，以及GCPD的警车所在，杰森这次只想快点催「罗曼·西恩尼斯」离开大宅。
　　“西恩尼斯先生，我只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死去！请你相信我！”他急的想爆粗口，但想到自己答应妈妈要做礼貌的孩子，所以强迫自己将F开头的单词又咽了回去。
　　三点，门外传来子弹的哒哒声，爆炸声，不久听到警车鸣笛，一名保镖冲进来大喊：“不好了！罗马人打进来了！”
　　梅开三度！
　　「黑面具」此刻看向杰森的表情阴晴不定。
　　“先生不能从后门走，后门处会有警方的狙击手，以及罗马人的c4炸弹。”
　　“Boss，姑且可以信他一信。”「朱莉·马多克斯」如此说完，「黑面具」终于好像打算相信杰森。
　　“从暗门撤退！”
　　杰森还没来得及抬脚跟上，「黑面具」猛地回头，“带上这个古怪的小鬼！以防他通风报信。”
　　布什戈门？能不能给点信任？？？
　　不能大张旗鼓的走，动静太大不就跟直接告诉敌人他撤离了一样吗？
　　因此最后进入暗道的仅有「罗曼·西恩尼斯」、他的女秘书「朱莉·马多克斯」以及强硬的抱着杰森一同跑路的一名无名NPC。
　　不知道跑了多久，好像是女秘书「朱莉·马多克斯」的体力不支，穿着高跟鞋的她越发落于人群之后。
　　就听空气中传来一种金属划破一切的出鞘声，警戒！！！杰森感觉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体一僵，直直往下倒去，并结结实实把他压在下面。
　　特码的！是血！！！
　　杰森敢肯定自己没有受伤，但他的手指尖摸索到一种带着温度的湿热，鼻尖也嗅到了血腥气息，与他之前重伤时闻到了一样。
　　问题是他没有受伤，所以出血的是这个NPC！
　　“朱莉？！”
　　大块头的男人起码超过两百磅，他压的杰森难以动弹，拼命挣脱翻身时看到昏暗的暗道中，名为「朱莉·马多克斯」的女秘书脸色冰冷，手中紧握不知何时拿来的一把武士刀。
　　你是有四次元口袋吗？！哪来的啊？！
　　“西恩尼斯，你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冷漠，带着一种对生命的漠然与一种仿若可以定夺他人生死的权威感。
　　眼镜脱下，她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狠厉的攻击了「罗曼·西恩尼斯」，并轻而易举的夺走了「黑面具」手中的枪。
　　“我真是不清楚父亲为什么认为你可以是一个夺取哥谭的合作伙伴，在我看来，你甚至不及吾爱半分。”
　　橄榄绿的眼眸似乎在幽暗的环境中散发着一层诡异的寒光。
　　“连对付区区法尔科内都如此费力，你怎么有资格当刺客联盟的合作者？”
　　她的身手了得，显然是经过训练，不仅动作迅猛，攻击手段也干脆利落。
　　“我会寻找新的合作对象给父亲一个答案，至于你，永别吧！”
　　一开始就被偷袭了的「罗曼·西恩尼斯」本就处于弱势，当这名女杀手完全放手，说完狠话后，攻势越发迅猛起来。
　　也不过是一两分钟，男人就命丧黄泉，杰森也接收到了系统关于任务失败的提示。
　　这个女人不是重要NPC吗？为什么没有横幅介绍。
　　【提示：NPC并没有以真面目与你见面，无法展开介绍】
　　是伪装？这张脸是假的？
　　女人提着刀一步步朝着杰森走来，眼中的寒意刺骨到杰森感觉自己仿佛偷吃了老妈放在冰箱的一整桶哈根达斯，冰！好冰！
　　她没有跟杰森废话的打算，直接对杰森挥动了武器。
　　结果就在这时，杰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自己躲开了攻击。
　　面对女人有点吃惊的眼神，杰森也是一脸懵逼。
　　【技能--「来回横跳终极奥义--初版百分之五概率」判定成功！】
　　女人眯起眼睛，似乎认为这只是偶然于是再度展开攻击。
　　【技能--「来回横跳终极奥义--初版百分之五概率」判定成功！】
　　身体又自己躲开了，杰森感觉今天的运气出奇的好。
　　一次、两次是偶然，但三次呢？
　　女人加快速度，连续出了一套剑招，居然都被杰森躲过了致命攻击，此刻男孩仅仅是手臂上一道擦伤。
　　“你是谁？”她停下了攻击，“报上名来。”
　　“杰森，杰森·陶德。”毫无防备的报上全名。
　　他的举动引发了女人的大笑，“天啊，我刚刚还在攻击你，你现在就丝毫没有防备的说出姓名，不怕我过后找上你，杀了你吗？”
　　杰森丝毫没有畏惧，那双没有被污染的蓝绿色的眼瞳与眼前的橄榄绿相撞，“你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
　　“你如何笃定？”武士刀横在杰森的脖颈上，这次杰森没躲过去，但是女人的杀气已然消散，他感觉这个女人已经不想杀他了。
　　“你有这个实力，所以没必要做这种事。”
　　“不怕我现在倾尽全力杀了你？”
　　“你不会动手了。”
　　一瞬间杀气四溢，杰森感觉自己背脊发凉，汗毛都竖起了，但是他还是抬头与女人对视，没有表现出退让。
　　“很好。”
　　她收回了自己的武士刀，“吾名为塔利亚·艾尔·奥古，愿意跟我走吗？”
　　【提示：玩家触发特殊节点，若选择与塔利亚离开，后续开启的任务将完全与现在的主线相反，自动转变阵营为：超级反派】
　　不是？她是坏人！她是反派？！
　　可是…该跟她走吗？
　　————————
　　「没错是塔姐[狗头]」

第5章 第 5 章（已修）: 学会撬锁啦！
　　“我…抱歉我有不能离开这里的理由。”
　　想想看吧，他还要回去给NPC老妈提供晚饭呢，哪有玩家才1级就直接离开出生点的。
　　就算他从不打游戏，小说也看了不少，一般来说出了新手村，外面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他一个等级一的小卡拉米出去就是送菜！
　　所谓龙傲天式主角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存在？就算有，也不是他杰森·陶德。
　　而且他还没打算转阵营，现在处于初始中立状态挺好的！
　　话音刚落，杰森便感觉有什么直接刺入了心脏，低头看去，「塔利亚」已经收回的武士刀不知何时又再度拔出，并深深的插进了胸膛。
　　“男孩，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可以放任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离开这里？是什么让你认为你有权利拒绝我？”
　　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倒地的杰森，眼中尽是冷若冰霜的寒光，但事实上没有杀意，因为杀死杰森，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
　　【提示：由于您没有做一个乖乖男孩，对你本来生出五点好感、等级绝对无法抗衡的恶魔之女大改改感觉到你在忤逆自己，你伤害了一名美女的心，拒绝了她真诚的“私奔”邀请，你死了】
　　牛批！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熟悉的垃圾桶，杰森下意识打开个人状态栏查看，发现自己的技能【来回横跳终极奥义--初版】依旧还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哦，这个居然是触发一次不会随读档清除的吗？
　　那岂不美哉？
　　太好了，不用再掏一次垃圾桶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感觉悲心从中来。你喵的！「罗曼·西恩尼斯」你身边怎么那么多危险啊！
　　你的秘书都是间谍来的吗？！
　　你也太拉了！
　　被「罗马人」打到弃城，不是，弃别墅而逃。
　　被「GCPD」狙击手脚滑干掉。
　　被女秘书物理性一刀两断。
　　你丫的！能不能支楞起来！
　　现在看来，「罗曼·西恩尼斯」身边可谓是内忧外患，不仅是外部的「罗马人」虎视眈眈，「GCPD」干员毫无作为。
　　内部还有内鬼，在「黑面具」表现的不给力的情况下就会直接拔刀，物理性斩断双方的合作关系。
　　不得不说，这个合作关系的断绝方式十分的干脆，也非常的没有后顾之忧，完全杜绝了对方想打击报复的可能。
　　个鬼！
　　深呼吸，不行！好臭！
　　杰森开始反身朝「西恩尼斯大宅」走去，一边开始在脑子里思考下一步的进行方式。
　　如果说他必须要保证「罗曼·西恩尼斯」不被「塔利亚」杀死，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让他们之间的合作不会瓦解。
　　换而言之，他必须保证「黑面具」不会令「塔利亚」失望。
　　至于为什么没有考虑反过来解决「塔利亚」？
　　其一，杰森不会杀人。
　　其二，基于「塔利亚」目前的伪装告诉「罗曼·西恩尼斯」，对方不信任自己，认为这是挑拨离间之类的可能性更大，更有甚者不排除引起「塔利亚」的怀疑，说不定自己就在任务中途又被对方杀了。
　　其三，他打不过「塔利亚」大改改。
　　所以现在该怎么做？
　　接近东大道，杰森突然想起了「罗曼·西恩尼斯」被脚滑的「GCPD」狙击手干掉时的画面。
　　依照当时的红色瞄准线，好像是那栋大楼？
　　好吧，这把也不一定过，他干脆在附近逛逛街得了。
　　【当前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伯利莱区」探索度：5%】
　　【您来到了新的打卡点，「哥谭」标志性建筑「韦恩证券中心」】
　　【请问是否打卡拍照？】
　　诶？这栋楼原来是证券中心的吗？
　　同意打开拍照后，杰森本来是打算连接家里的wifi私发到自己的手机上的，结果一不小心上传了【游戏论坛】。
　　啊啊啊！怎么撤回啊？为什么没有撤回选项！他玩单机！他才不要放这些东西在论坛上给别人看！！！
　　【您的帖子正在审核中，暂时无法操作，请您在审核通过后再进行其他操作】
　　审核多久啊？！
　　【亲亲！正常情况审核时长为现实世界30分钟~5小时，忙碌时刻恐怕会有延迟，一般不会超过24小时的！充值游戏可以走快捷通道哦！】
　　滚！他才不会在游戏上充钱！！！
　　现实时间？话说他现在玩了多久？
　　杰森感觉自己在游戏里起码度过了四、五个小时了，查看了一下游戏外的实际时间，才过了几分钟？我去这什么时间比例？！
　　「韦恩证券中心」大楼的一楼看上去非常忙碌，一进去就是哪种常见的证券公司交易所的接待大厅。
　　鉴于杰森的年纪以及穿着，他本以为服务人员会忽视或者赶走自己，结果身穿OL制服的接待小姐却还是热心的询问了杰森是否是跟父母走散了。
　　“我我我…来借用一下洗手间！”
　　接受了「韦恩集团」专业服务培训流程，平等对待任何人的接待小姐微笑着为杰森指明了洗手间的方向，并叮嘱不要往深处前进。
　　杰森先躲进了洗手间，确认没人跟随才走了出来。
　　一般来说人都有逆反心理，虽然杰森感觉他其实很听话（陶德夫妇：真的么？），但对方强调不要深入，这让人真的没法不好奇，不是吗？
　　他往走廊深处走去，尽头原来是逃生通道，以及一个闪耀着光芒的垃圾桶？！
　　哦！！！垃圾桶！！！
　　因为有之前的前车之鉴，杰森现在对于游戏中的垃圾桶抵触情绪并没有那么高。
　　他先警惕的观察了一波，然后跑回洗手间，把里面给客人用的干净厕纸拿了出来，缠在手上，开始掏垃圾桶。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找到了技能书--《撬锁大师》】
　　【技能书《撬锁大师》，作者：舍·贼不走空·九智大师·傻子劲大·义绅，所著。
　　这是早年间szzz在此道苦心专研后为后人留存的一本便于初学者学习的技能书，虽不知如何沦落到「韦恩证券中心」的无名垃圾桶内（毕竟世界好像不通呢？），但不可否认你拿到了它，便有责任将教门的美好传统发扬光大。
　　阅读这本书随着熟练度可获得撬锁技能，撬锁结果不受使用道具影响，最大熟练度可到10%。
　　增加熟练度需要玩家寻找更高等级的技能书。】
　　【舍·贼不走空·九智大师·傻子劲大·义绅曾曰：
　　徘徊过多少橱窗，
　　偷过多少旅馆，
　　才不会觉得被抓也并不冤枉。
　　商品是用来浏览，还是偷来珍藏，
　　才让店长天天哭得难忘。
　　偷穷过多少村庄，
　　湿了多少眼眶，
　　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
　　流浪几张硬板床，换几任监狱长，
　　才让手铐义无反顾的戴上。
　　把一个人的东西转移到另一个人的包里，
　　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
　　才接受坐牢里带罪的羔羊。
　　我就是捉不到的小偷，越追越追不上，
　　让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
　　钱包在身上流转，等所有通缉被原谅，
　　偷窃不停战，想偷到天荒地老，需要多少勇气？
　　by.舍·贼不走空·九智大师·傻子劲大·义绅著《背包转移》】
　　【教门宗旨：
　　贼不走空！
　　nana！
　　为什么不吃肉呢？（在此省略，可以补充）】
　　呃…真的已经感觉没有能够吐槽的必要了！都是槽点！！！
　　根本没有看懂啊！这是什么教义？！
　　但是很好，现在撬锁技能到手，他拿起垃圾桶里的一根棉签来到逃生通道紧锁的大门前。
　　【技能--「撬锁大师初版」判定失败！】
　　【请玩家再接再厉！】
　　【技能--「撬锁大师初版」判定失败！】
　　【玩家不要媲美，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随着咔嚓一声，棉签断了。
　　啊这？！
　　左右寻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长条细状的物体，你说方便面？谁会带这玩意出门啊？！杰森不知怎的想到有土鳖上关于头发开锁的视频。
　　好在他头发不算太短，起码有点长度。
　　于是他拔下一根继续尝试。
　　【技能--「撬锁大师初版」判定成功！】
　　门开了？？？
　　我嘞个老天奶！！！
　　别太离谱！！！
　　一路向上，这栋楼真的很高，不得已，他爬到第三层后选择坐电梯上楼。
　　到达顶楼，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为沉重，接近天空的地方能够看到仿佛压顶的乌云堆积在城市上空。
　　“他是谁？！”
　　的确是「GCPD」的干员，约莫三人，拿着枪在狙击点待命。
　　“把这孩子带下去！”
　　“不！队长！下面已经开战了！我们不能让黑面具离开！！！”
　　什么意思？怎么感觉「黑面具」和警方也属于敌对关系啊？
　　“队长！对面也有狙击手！！！”这声提醒结束，一名警员被子弹射中，直接去见了耶和华。
　　似乎是队长的男人起身似乎打算往后撤，结果恰时一颗子弹精准射了过来，打中他的膝盖。
　　而他手中本就扣在扳机的手再滑倒的时候由于力的作用按下，子弹射了出去。
　　【提示：由于收信人「罗曼·西恩尼斯」被你面前这个膝盖中了一枪的GCPD警员击中脑花，您的支线任务「给朋友的信」失败】
　　我靠！是这么来的是吧？！
　　脚滑的就是你呀！！！
　　“快跑！！！男孩！！！”
　　最后一名狙击手奋力冲了过来，他几乎是擦着子弹躲避了攻击，单手抱起杰森开始朝逃生通道跑去。
　　接受过训练的警员就是不同，他跑的很快，也极为迅速，十几楼的高度似乎都没有怎么大喘气就抵达了一层。
　　此时一楼大厅已然乱作一团，外面不远处的东大道到处充斥着硝烟味。
　　杰森趁着对方不注意，把存放在后腰处的手枪拿了出来。
　　这把收信人已死，重开吧。
　　降低【疼痛值】，而后张开嘴巴，干脆一枪，子弹从口腔贯穿大脑。
　　【提示：你做出了有望入住阿卡姆疯人院的紫杀行为，真的非常大胆】
　　【鉴于玩家初次采用这种方式结束角色生命，奖励玩家一套阿卡姆疯人院VIP单间，附赠配套电疗椅一张】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垃圾桶，他回来了！
　　好吧，换个别的思路，周围环境熟悉了，「罗马人」进攻位置、「GCPD」警车留守位置、狙击手所在地点，与「罗马人」的狙击手所在都弄清楚了。
　　他现在却一个快速取信「黑面具」的办法，因为需要跟他说明情况的时候，至少得在「塔利亚」不在场的时候。
　　不然感觉「塔利亚」还是会认为「黑面具」是个废物。
　　行，这回看能不能获得这个关键取信道具吧！
　　————————
　　「托卡是舍长粉，不知道有没有同好呢？将舍长大大写进去有在B站给大大私信的，不过假设后面大大介意了，托卡再改[害羞]
　　真的，舍长好催眠，爱惨了！[狗头]」

第6章 第 6 章:黑面具想做他爸爸？
　　“你好，这是我的名片，我这次来仅代表科波特先生，但同时也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来访，希望你们尽快通知西恩尼斯先生。”
　　杰森挺直腰身，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保安，这是他不知道多少次回档了，目前看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鲍勃，不要耽误时间，今晚你的母亲说不定会在家等你，给彼此一点信任，好吗？”
　　自己的真名从男孩口中脱出，实际上是内鬼的保安心里惊骇不已，他望着面前这个孩子。
　　蓝绿色的眼眸中有种气定神闲的安逸，他看到了一种掌握全局的自信，以及仿若神明一般的淡然。
　　男孩眼中有着不符合年岁的成熟与漠然，仿若洞悉一切的目光让鲍勃背脊发凉，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完完全全！
　　“这里不方便杀人，鲍勃。”
　　杰森露出了一个假笑，提醒正要掏枪的「鲍勃」。
　　这是上上回死亡的原因，而由于他的提醒，NPC的确停止了掏枪的动作。
　　之前他试着去探查了这些人的基础信息，得知「鲍勃」在乎的母亲被不知名势力带走，所以似是而非得说一些让NPC迷糊的话，游戏机制做的很好，NPC也是会胡思乱想的。
　　其实他已经不怎么能笑出来了，但考虑到做人要有礼貌，所以还是勉强的对面前的男人笑了笑。
　　只是在名为「鲍勃」的保安眼中，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笑容，实际他不知道那只是因为疲惫才显得不自然。
　　听上去像微微低压的声线，似乎暗含威胁，扭曲而僵硬的假笑加深了这层含义。
　　他怎么知道自己准备掏枪呢？！对于这点「鲍勃」摸不着头脑。
　　还有母亲真的能在今晚回家吗？
　　面露惊恐的「鲍勃」木木的打开了大门，任由杰森一个人走了进去。
　　“你还干不干了！怎么”一同站岗的另一个保安过来呵斥「鲍勃」，却发现他脸色苍白，背后被汗水打湿，“没事吧老兄？你看起来像是要被吓死了。”
　　“是…是感觉要死了……”他的母亲不就是在「企鹅人」手上吗？刚刚那个男孩就拿着「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名片，那个孩子绝对不简单！那是什么眼神？（玩游戏玩麻了的眼神）
　　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鲍勃」感觉心脏直至现在也稳定不下来。
　　杰森并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选对了。
　　别墅的内部用命作为代价探明了，他转身七拐八拐的朝后门走去，借由各种僻静的园林小道熟练背板躲开巡逻的保安，然后从外墙攀着墙面的装饰花坛跑到了二楼，抵达「罗曼·西恩尼斯」的主卧。
　　三、二、一！
　　“下午好，西恩尼斯先生。”
　　刚刚进门的「黑面具」明显被突然发声的杰森吓了一大跳，正准备开口呼唤保镖，杰森便开口打断了这个进程。
　　“我是来送东西的，先生。”他牵动了一下嘴角，却发现累的笑不出来，死了太多次，笑容也变得有点勉强。
　　“罗马人在外围预计下午三点突袭别墅，你的内部内鬼丛云，也怪不得刺客联盟会认为你不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伙伴了。”
　　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配合杰森死麻了的冰冷目光，居然有些骇人，与杰森精致、可爱的外表呈现截然相反的气质，「罗曼·西恩尼斯」心里只觉得仿佛哪哪都不对劲。
　　面前的孩子是个异常！
　　杰森轻车熟路的掏出一本放置于书架的圣经，并拿出藏在里面的手枪，“枪在这里，你害怕的话，就拿着防身吧。”
　　稚嫩的手随意的拿着那把沉重的枪，并递到了「罗曼·西恩尼斯」面前，他的所有行为都叫人看不懂。
　　而「黑面具」内心仿若惊涛骇浪，那书中藏着的枪，本该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才对！
　　这孩子怎么会那么精准的找到？这个房间可没有外人能进入，以防万一也没有监控。
　　“你不怕我杀了你？”
　　杰森抬眼，漠然的与男人对视，“你的确可能杀了我，进来点好吗？三秒后有保镖要上楼巡逻，如果你想接着谈，那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无畏的坐到了书桌上，熟悉的好像待在自己家里，拿起旁边的酒壶，就倒了一杯红酒，送到「黑面具」手中。
　　“渴了吧？我记得你上来是为了喝一口酒。”
　　我被监视了？！「黑面具」内心惊骇，脸上的表情尽数藏在黑色的面具下，三秒后，脚步声抵达门口，巡逻的保镖看到了门口的「罗曼·西恩尼斯」，似乎准备走近一步询问。
　　“Boss，你”
　　“退下！我说退下！”却也是因此，「罗曼·西恩尼斯」暂且相信了杰森。
　　卧室房门关上，「黑面具」并没有松开手中的枪，他沉着自己的声音，开口：“你想谈什么？谁”派你来的？
　　后面的话，未能说出口，但男孩却已经回答了出来。
　　“科波特派我给你送信，但此外我还有别的事，我要你活着，罗曼·西恩尼斯，你必须活着！”
　　“什么意思？”
　　“你今天可能因为各种理由死去，罗马人的炮火、内鬼的子弹、GCPD狙击手的脚滑，甚至于你自认为信任的秘书朱莉·马多克斯的暗杀。”
　　“朱莉怎么会？！”
　　“她是刺客联盟的人，前不久他们不是找你合作吗？”杰森歪头，冷冷的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说出的净是着叫「黑面具」惊讶的内容，因为这些本该是秘密！
　　“真正的朱莉早就死了，现在的她由恶魔之女塔利亚伪装。”
　　“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
　　杰森有点心累，所以他只能放平心态，让自己像是面对幼稚园孩童那般，有意放慢自己的语调，一字一句，认真的对「黑面具」重复自己的目的：“我-要-你-活-着！”
　　平静的目光下暗藏杀机，与杰森对视的「罗曼·西恩尼斯」只觉得这孩子的眼神是麻木的，那是对生命的漠视，可笑的却是他期望自己活着？
　　男孩从头到尾表现的都很从容，坐在桌面上的姿态如此随意，有种掌握了一切的镇定。
　　他说话的方式与语调总是不紧不慢，好似幕后黑手一般，声音中带着一种超脱年纪的稳重。
　　不容置否的语气中仿若蕴含着一种强大的威胁感，每一句话似乎都暗含着隐晦的深意。
　　但实际上若是杰森知道，只能说，你想多了。
　　“为什么是我？”
　　「黑面具」感觉「哥谭」的水果然很深，这个男孩不可能如表面上那般简单，哪怕他穿着一身简朴到破旧的衣衫，却仍旧那般与众不同。
　　那种对死亡的无畏，对生命的不在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他就像是在游戏人间的怪物。
　　所以，他被算计了，这孩子把他当成了某个计划的一环，他想拉自己入局！
　　“因为你是黑面具。”杰森轻轻的笑了，“体恤明情黑面具，多么好听的称号。”
　　是啊，这是个好人，怎么能死呢？
　　体恤明情？！「罗曼」只觉得杰森在嘲讽什么，谁不知道他「黑面具」是什么货色？
　　他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夺权，他在「哥谭」无恶不作，手下死掉的政法人员不在少数。
　　走私、贩D、卖Y也并非没有涉及，他在警局的案底也多的数不过来，他就是警局里大“红人”。
　　只是基于权势与金钱，他可以一次次轻而易举的逃离法律的制裁。
　　现在有人突然过来用这种单词形容自己？
　　体恤明情？？
　　哈哈哈哈？他吗？
　　好，他知道了，这是这个男孩给他的信号，他需要做到这些，才能在后面的计划为他所用。
　　“你几岁了？”
　　杰森微愣，完全不懂「黑面具」为什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不过他选择不动声色，绷着脸看NPC表演。
　　获得这个提问的时候，请相信杰森是懵逼的。
　　这个问题是否太过跳脱？跟前面的话题有半美分关系吗？？？
　　“七岁？”
　　「黑面具」突然发出声音大笑起来，“好，很好，非常好！”
　　才七岁，看来「哥谭」要变天了！
　　这家伙干嘛？！杰森满脸问号。
　　“你愿意做我的儿子吗？”
　　布什戈门？你干嘛呢！！！一言不合想当我爸爸？！
　　“先看你能不能活下来吧。”男孩颇为无奈的垂下，仰头望着面前的男人，“我会告诉你敌人的配置、所在，甚至于他们的行动路线、进攻方向，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活下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堪称冰冷的笑容，“你能做到吗？西恩尼斯先生。”请告诉我你能！！！他真的不想再重来一次了！麻了都！
　　“当然，我当然会做到，我向你保证，我的男孩，所以你先等等我。”等我完成你想要的一切！
　　————————
　　「哎呀，今天真的要爆肝了！下午还有更新呢，宝们[化了]」

第7章 第 7 章（已修）:塔利亚：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完成支线任务--「给朋友的信」】
　　【玩家奖励已发放至玩家背包，请注意查收】
　　不确定是哪一环的问题，之前一直没有完成的任务，在这次居然云里雾里的完成了。
　　从头到尾其实大概是因为重复打了太多遍，杰森心里已经隐隐开始摆烂了，可就是在这种摆烂的心态中，他完成了任务。
　　喵的！认真起来还不行是吧？
　　离开「西恩尼斯大宅」，剩下「罗曼·西恩尼斯」自己的问题，就只能留给他自己解决了。
　　反正具体内鬼的身份，他都说的明明白白，如果都这样了，后面这个NPC还会莫名其妙死掉，也跟他没有关系。
　　毕竟，这群NPC的事，跟他一个玩家能有多大关系呢？
　　信送到了，「罗曼·西恩尼斯」黑着脸看完了信件，也不清楚他的好友「科波特先生」具体在信件中说了些什么。（企鹅人：你猜能说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东区」抵达接近海岸边的「冰山酒吧」，回去找「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交差，收回尾款。
　　走出「伯利莱区」不久，杰森在转身走进一条巷子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了刻意而明显的脚步声。
　　高跟鞋的声音太过熟悉，杰森心里暗暗安慰自己，但身体已经在一种难以形容应激反应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感觉有危险！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的同时，他当即跑了起来，然而脚步声很快就从后方消失，过了一会变成了前面。
　　这样的发现使杰森只能试着往别的方向奔逃，那声音却如同在逗弄迷路的小动物一样，利用声音恐吓着他，并一下让他往左、一下往右的驱赶着自己。
　　终于，他来到了一个死胡同，本就对于地图不够熟悉的杰森无路可退，他转身时，巷子口的光线有一个身影缓缓朝他走来。
　　一个穿着恨天高的紧身制服的女性脚步悠扬的缓缓走近自己，左手置于腰侧的武士刀刀柄处，柔软的黑色长发随着步伐及微风微微晃动，橄榄绿的眼眸摄人心魄。
　　褪去伪装的女人眼神一如之前被眼镜镜片遮掩时犀利，她冷冷的望着面前的孩子，直到距离杰森仅有几公分不到的位置，才停下步伐。
　　“杰森·陶德？”她挑眉，拔出武士刀用刀刃的尖端挑起杰森的下巴，强迫男孩抬头仰望自己。
　　介绍横幅出现！
　　【人物：「塔利亚·艾尔·奥古」，明确所属：「刺客联盟」【关系：中立】【阵营：邪恶守序】。她是「刺客联盟」首领「恶魔之首」的女儿，请不要被她的美丽迷惑，她是最危险的毒蛇。
　　称号：恶魔之女】
　　这就是「塔利亚」的真实样貌？
　　好眼熟，不过有一说一建模精美，气质绝了，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想杀了我吗？恶魔之女。”
　　称呼脱口过后，杰森明显的看到「塔利亚」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可那种吃惊转瞬即逝，很快便从女人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浓厚的兴致。
　　“我不会跟你走，如果没有其他选择你就直接杀了我吧。”
　　这是「塔利亚」第二次愣住，因为杰森居然判断对了她想说的话。
　　她轻声的笑了，“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突然不是很想杀了你。”
　　女人收回自己的武士刀，“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勘破我的伪装，那些事又是如何知晓的，但是现在这都不重要。黑夜即将来临，我这趟过来可没有跟蝙蝠碰面的想法。”
　　女人半蹲下来，用手抚摸杰森的面庞，她注视着那双无畏的蓝绿色眼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让我看看，你能走到那一步，男孩，别让我对今天没有杀死你的选择而感到失望。”
　　她离开了，那种骇人的杀气与压在身上无形的气场也随之消失，杰森紧绷的身体也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虽然作为玩家他其实并不害怕被再次杀死，但面对那种可怕的气势，身体还是自己做出了僵直反应。
　　原路返回，担心在路上出现其他变故的杰森小心的回到了「冰山酒吧」，门口的保安似乎吃惊于自己还能看到杰森的面，那表情就跟看到死人复活了一样。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显然也有点吃惊，可他比门口的壮汉精明一些，起码记得收敛自己的表情。
　　白花花的钞票以现金形式送到了杰森手上，由于年纪问题，杰森没有银行卡，也没有账户可以让「科波特先生」转账，所以只能拿现金。
　　然而，说实在的，他感觉这并不保险，以「哥谭」的混乱程度，他真的不会走出酒吧大门就被抢劫吗？
　　于是他去借用了一下洗手间，把全款五千块中一半的钱放进了【玩家背包】，顺便查看了一下支线任务获得的奖励。
　　有一个称号？
　　【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
　　【【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鉴于玩家恐吓、欺骗「罗曼·西恩尼斯」、「塔利亚·艾尔·奥古」为首，超过五个NPC成功，你获得这个称号。）
　　你是极具天分的犯罪新生代，以言语、神态、肢体及眼神的暗示让人背脊发凉，明明在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题，却总让人下意识脑补你在谋划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佩戴该称号话术信服程度增加50%，自带混乱阵营气场】
　　手提箱里的钱大半收回背包导致箱子也轻了不少，走出来后，他发现「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眼神似乎变化了很多，暗暗打量杰森许久，最后笑脸相迎的送杰森离开了酒吧。
　　出了酒吧，果然周围打量的视线明显了起来，只是杰森僵着脸在各个小巷中穿行了一阵，也没有人上前一步，都好像碍于什么理由，不敢靠近杰森一步。
　　杰森可不知道，现在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打算出去杀人的危险分子，那种乍看之下很平静，仔细打量却存在一种疯感的气质，对于审视适度的「哥谭人」而言，妥妥是一个危险分子。
　　这小子看着就好像随时准备捅路人一刀，谁特码还敢靠近啊？？？
　　在路过的超市购买了一些食材，再度路过同一个巷口，杰森终究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家人们，他迷路了…啊不是，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啊！！！混蛋！游戏你能不能靠谱一点，怎么的？角色自己的住址还要让玩家猜？？？
　　【接收到玩家「杰森·彼得·陶德」的诉求，游戏可以为玩家指明一次路线】
　　视野中，地面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箭头，似乎是明确执行方向的路标。
　　杰森舒了一口气，心说游戏还算有点良心，抬脚跟了上去。
　　路线指引的箭头做的挺人性化的，当你走错了方向或者没有按照路线指引去走，箭头就会变成红色，方便玩家获知自己走错路的信息。
　　就这样，杰森终于回到了家中。
　　箭头在他抵达家门口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并贴心提示我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他家住在这栋看上去就破破烂烂的公寓楼三楼走廊尽头，问题是门钥匙在哪？
　　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最后杰森打算撬锁回家。
　　能有什么办法，他没钥匙诶。
　　公寓外部破破烂烂，他家倒是还算温馨，一看就是有人专门打点整理，哪怕每一处都充斥着贫穷的简陋感，却仍旧有家的味道。
　　浓重的药味散发在房间的各处，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间，消毒水之类的气味是从主卧传来的，等他一进门，就从那里面传出了一个虚弱的女性声色。
　　关心的问：“杰森…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女人的声音太过无力，若不是周围足够安静，杰森甚至听不到一点声音。
　　沉闷的咳嗽声从主卧传出，那种近乎要咳出心扉的剧烈感撕心裂肺的灌入耳膜。
　　他只好赶快放下手中的手提箱与各类食材，在一进门便能看到的桌面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跑进主卧。
　　推门而入，里面的药味更为浓重，躺在床铺上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黑发女人，与杰森相似的蓝绿色眼眸由于控制不住的咳嗽溢出泪水。
　　她卷曲着身体，脸色铁青，仿若一只破旧的风箱急促的咳嗽，那种声音让杰森心里沉甸甸的。
　　虽然已然瘦的脱了相，杰森还是看出，这是他的母亲，由于直接读取杰森原本的样貌作为角色人物外观参考，角色的母亲似乎也因此与他真实的母亲如出一辙。
　　那种相似令他感觉仿佛真的看到自己的母亲这般狼狈的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着。
　　“…妈，能缓过来吗？”
　　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凯瑟琳和威利斯的身体状况一直不错。
　　帮忙顺气，等待「凯瑟琳」能够渐渐缓过来，喝下一口水润喉，杰森扶着角色的妈妈躺回床上。
　　才开口：“我去煮晚饭，你先休息一下。”
　　看来必须做一些生病的人才能吃的菜了，吃汉堡的计划暂且放放，「凯瑟琳」的身体更重要。
　　哪怕这是游戏，杰森也做不到狠心的对用着亲生母亲面容的女人不管不顾。
　　煮好一顿体弱的人能够入口的饭比较费时间，在锅里的汤还要继续熬着时，杰森回到主卧去看了一下「凯瑟琳」。
　　“ma…”他舔了舔下唇，不是很能适应叫对面的女人母亲，因为他清楚这不是他的妈妈。
　　心里做好了准备，杰森决定代入一点角色，张开嘴重新组织词汇，“爸爸什么回来？”
　　由于他的问题，「凯瑟琳」脸上刚刚勾起嘴角企图露出一抹安慰儿子的笑容竟是直接僵住，眼中散不去的愁容把这个女人击溃的近乎遍体凌伤。
　　但，她想到面前的孩子是她的儿子，又只好重新让自己振作起来，尝试露出一个宽慰的表情。
　　可惜，太勉强了……
　　“他…会回来的，杰伊，相信爸爸，他怎么会抛弃我们呢？”
　　杰森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七、八岁孩童，他实际年龄已经上大学了，就算一直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下，健康长大。
　　有些事该懂得，他还是会懂。
　　那种破碎的脆弱，压制在内心的痛苦与绝望，几乎快要溢出但还是强忍住的悲痛，与怨恨。
　　何尝不已经说明某些事的答案。
　　他没想到，这个游戏会安排这种背景。
　　病重的妈，抛妻弃子的爸，还有年幼的他。
　　“我知道了，你的药还有吗？多久需要我去买？现在家里还算有点钱，暂且不需要你操心。”
　　他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避免面前这个女人觉察，因而感到更为难过。
　　他才不会难过，都不认识这个角色的父亲「威利斯·陶德」，那又不是他的爸爸。
　　他只是认为这个男人是个混蛋，他抛弃了一切，丢下病重的妻子与年幼的孩子，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两个人离开了他几乎没有生存能力的事实。
　　人渣。
　　他发誓过后假设能遇到「威利斯·陶德」，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到对方的脸上。
　　“汤普金斯医生说特效药下周才能送到。”
　　「凯瑟琳」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转头又想到杰森的说辞，“你从哪里得到的钱？威利斯给你寄钱了？还是你又去偷东西了？杰伊，你上个月才从少管所出来，别再那么做了，答应我好吗？”
　　“我没有偷钱，也没有遇到威利斯，我只是去打工了，是酒吧老板给的跑腿费。”杰森安抚着母亲的情绪，“老板是个好人，他给了我五千美金，这或许足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不要担心，我不会出任何问题。”
　　勉强稳定下来的「凯瑟琳」其实并不相信杰森。什么跑腿可以一次挣五千美金？除非非常危险，再不济就是违法。
　　可是咳嗽打破了她的继续追问，这件事只能在杰森去帮她找药的事后被略过。
　　————————
　　「这篇大概会很慢热，因为与提宝那篇不同，杰森是从进入游戏开始描写的，所以副本之类的会往后才出现，托卡尽量挑时间加速进程，让杰森快点进化成阿卡姆骑士[狗头]」

第8章 第 8 章（已修）:支线触发
　　新的一天，在「科波特先生」身上一趟跑腿赚取的费用起码够用一两个月，当然这还是目前没有太大支出的前提作为计算，杰森现在已经在这个名为「哥谭」的初始地图度过了游戏时间近乎两周了。
　　期间他除了到处在各个地区乱跑，增加地图【探索度】，以及景点打卡以外，都在尽量避免着靠近一些危险。
　　当然，大多时候危险都是突发性的事件，很多事情在不知道的前提下，都避无可避，好在他是玩家，他可以死了之后读档，选择不走那条路避开危险。
　　你或许会说杰森胆子也太小了吧？玩游戏嘛，当然是哪里有热闹就去哪里晃悠啊。
　　只是杰森却不是一般玩家，作为之前没有其他游戏经验的新手，杰森完全把这个游戏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生存游戏，能多活一天就算他赢，所以首要任务就是活到开启个人主线任务先，不然什么都感觉百搭。
　　他是不用去上学的，角色家庭几乎每日敷不入出，家庭所谓的顶梁柱「威利斯·陶德」已经在他进入游戏的第一天就查无此人了。
　　因此他便顺势担负起了「陶德」家的一切重任，在家中仅有自己是有效劳动力的情况，你不能指望他还有钱、有时间去读书吧？
　　倒也没事，这只是游戏而已。
　　“我出门了，你在家里小心一点好吗？”
　　「凯瑟琳」简单的用单音节回应了一声，算是回应知道他出门的事。
　　这段时间他还是没能接受去叫对方母亲，大抵除了最初那次口误，杰森就再没有脱口这个称谓了，一般都是略过这点，与「凯瑟琳」展开对话的。
　　好在「凯瑟琳」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其他问题，因为她已经被“病魔”折磨的够久了。
　　为什么病魔这个单词会被杰森打上引号，那是因为……
　　「凯瑟琳·陶德」所谓的病，并不是仅仅因为真正的病症引发的，除了白血病，她还在……戒毒……
　　这真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消息，杰森看不起那些主动接触这玩意的人，被迫染上，那是一方面……
　　家里作为出生的安全点，「床」这个复活点所在的位置，杰森花时间好好探索过。
　　他是在三天前发现的，针筒就在「凯瑟琳」的床头，这个女人丝毫没有掩饰的打算，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展现了出现，甚至于，那双瘦的几乎只见一层皮似的手臂上的针孔，也没有任何遮盖。
　　或许是因为病痛的缘故，「凯瑟琳」选择在最痛苦的时刻利用这玩意缓解那些疼痛。
　　可杰森无法共情，也不想理解，吸食这种东西，什么解释都只是借口！
　　他不会丢下自己的亲人，更何况「凯瑟琳」与自己真正的母亲几乎一致的容颜也叫他无法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可是在他努力的时候，这个女人却仍旧沉醉在那种东西给她带去快感上？这叫人如何接受？
　　杰森不否认生病的痛苦，家里没有办法给她更好的治疗环境，甚至低价的特效药也是万分难求。
　　这东西在医院卖的价格绝不是他们这种家庭负担得起的，一盒就好几千，换而言之，他这次赚到的钱，在医院就最多只能买一盒。
　　而一盒60片，如果每天服用最低一次400㎎，保守估计只能服用半个月，所以这玩意真的很费钱。
　　「汤普斯金医生」卖的药要比医院便宜一半的价格，但是数量有限。因此这次他最多只能买两盒，明天开始又得寻找新的来钱办法，不然下个月的药都悬。
　　然而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凯瑟琳」却在吸D，你能想象杰森知道这件事的愤怒吗？
　　他气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自己，那种愤怒几乎是油然而生，发自内心。只是最后，他将一切归结于这是角色情绪代入，这一切仅仅是游戏，不是真实的，最终才压制了心底的委屈与怒火。
　　「汤普斯金医生」住在「东区」偏向「新城区」一条街，在这几乎是「犯罪巷」的末尾，算不上非常危险，却也没多安全。
　　据说「汤普斯金医生」是个好人，杰森不清楚，他只能通过「凯瑟琳」的嘴去了解这个没见过的女人。当然事实上，从对方愿意低价把特效药卖给他们这点，也能看出一些关于人品的事了。
　　大概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才踏足「新城」的外围，来到「犯罪巷」的街尾。
　　诊所远远看上去有些破旧，从外围看起来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家医疗设施。外面的窗户是破的，门口的门牌掉在地上，大门甚至倒下了，周围玻璃碎了一地。
　　或许是发生了什么？
　　杰森走近一步，这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人在，是一个金色长发的女性，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长发被发夹固定在脑后，看上去满脸愁容。
　　“你好，请问是汤普斯金医生吗？”
　　女人这时才正面面向自己，杰森得以看清全貌，以及介绍横幅。
　　【人物：「莱斯利·汤普金斯」，明确所属：目前未有明确所属，【关系：友善】【阵营：善良守序（普通人非超级**）】，她是托马斯·韦恩曾经的同学，目前在东区犯罪巷街尾开了一家诊所，用于帮助穷苦之人，以及为蝙蝠提供帮助，是善良尽职的好奶妈，可以信任！】
　　蝙蝠？又见蝙蝠，这好像是什么「哥谭」传说，就跟前不久听到的猫头鹰童谣一样，似乎是「哥谭」特色？
　　但到现在为止杰森也只闻其传说，不见其人啊。所以对方到底是什么？控制「哥谭」的恐怖大boss？是人吗？还是怪物？
　　“我就是，哦，就杰森你一个人来啦？”
　　女人似乎认出了杰森，也没困惑为什么来过好几次的男孩为什突然好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还是忧心于诊所里的有一片狼藉，“你是来拿药的吧？”
　　她看起来很是愧疚，“对不起，杰森，恐怕今天没办法给你提供特效药了，如你所见，我的诊所昨晚上似乎遭到了洗劫。”
　　“洗劫？”关顾四周，却是也符合这个单词的意思，所以门口的状况，乃至内部的混乱，是因为晚上被人抢劫了？
　　艹，不愧是犯罪之都，救命药也偷。好吧，正是因为这是拿来救命的药，才会有人动怪心思啊。
　　“有线索吗？”杰森再走近了一步，打量面前的女人，“你认为会是谁？”
　　“监控完全被破坏了，说实在的，我不确定是谁，虽然我很想说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但人生在世，谁也无法保证被每个人喜爱，所以我很抱歉孩子，我没法帮你。”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临时随机支线任务——「救命良药」。
　　在「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一片狼藉的诊所内，你得知诊所内的药品全被被盗，为了帮助找回特效药，并获知犯人身份，你决定帮助「汤普斯金医生」，调查真相】
　　【提示：真相需要一步步探索，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目前并没有时间限制】
　　“请问方便我看看里面的具体状况吗？”杰森礼貌的询问了「汤普金斯医生」在获得对方的许可后，才深入诊所展开探索调查。
　　这个时候主打真实性的游戏似乎就体现了不友好的地方，因为，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杰森他属于那种睁眼瞎玩家吧，这种需要观察细节的地方，他真是不容易注意到呢，没有道具辅助，他很容易忽视重要部分。
　　里外检查了好几遍，等到「汤普金斯医生」都要开始打扫卫生的时候，杰森才走出里面的床位处，来到诊所看诊处，主动找到目前与该事件唯一有关联的NPC展开对话。
　　“汤普金斯医生，请问在案发前后，你有没有遇到一些可疑的人或事情？”依据他多今年看小说与电视剧的经验，似乎是这么问的。
　　“你指的是哪一类？”医生狐疑的看向杰森，“孩子，你得知道这是哥谭，甚至是东区，这里就没有不形迹可疑的人。”
　　也是，喜欢在「犯罪巷」逗留的「东区人」很多，毕竟这可是「犯罪巷」附近，两周的地图探索，杰森最熟悉的莫过于「东区」，这是整个城市最糟糕的地方。
　　“能否回忆一些呢？总归是有些特点的。对吧？女士。”、
　　这样提醒后，「汤普金斯医生」才像是开始了短暂的回忆，“你要是这么说起来，最近附近的孩子很多，这算可疑的事情吗？”
　　“此外什么都没有了吗？”
　　“除了孩子变多了之外，一切如常吧。”
　　“我明白了。”
　　孩子？会跟突然变多的孩子有所关联吗？
　　走出诊所，杰森在附近逗留了一阵，他身上的穿着打扮就是最常见的「东区」小孩模样，倒是很容易被人忽略，果不其然，转了一圈，他便在后巷发现了一些小孩，个人与自己相差无几，最大的也看上去不过十五岁左右。
　　等等！前面那个女孩是……
　　詹妮？！
　　————————
　　「还有人记得詹妮是谁不？之前出现了哟~」

第9章 第 9 章（已修）:他什么都知道？
　　还记得詹妮这个名字吗？杰森当然印象深刻，他有一把死成了杰森牌肉酱，被面包车撞到墙面生生压死，当时就是为了救一个出现在道路中央的小女孩，而系统也提示了对方的名字，名为「詹妮」。
　　当时是怎么提示的来着？杰森不禁感叹，为什么这游戏没有复查系统播报内容的功能，谁也不知道之前提示的内容，居然在后面的游玩中会使用到，对吧？
　　“逃出寄宿学校的詹妮？”
　　没记错的话，似乎提示中出现的是这句话吧？
　　寄宿学校？以年纪看来不会是中学。所以是小学的寄宿制学校吗？这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
　　按理说，学校应该跟这种犯罪事件无关，但假设这个「詹妮」参与了，或是知晓关于「汤普斯金医生」诊所被盗相关内容，或许要详细获知关于她的信息，最好的了解途径就是目前唯一知道的这个所谓的寄宿学校。
　　不过，杰森认为比起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可能切实的找本人问问会更加清楚一些。
　　但是基于在「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那次支线任务「给朋友的信」中，最后一次完成记录里，他通关完成支线的路线选择，避开了「罗马人」在大街上直接与警方展开激战，所以「詹妮」的记忆中，应该是没有玩家拯救自己的内容的。
　　他们现在还只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他的靠近引起了不远处这些聚集在一起的孩子们警觉，似乎是领头羊的孩子站起身，以他为首的陆陆续续十七、八个孩子都看向了杰森。
　　显然，他们是一个团队，他们之间相互认识，所以对于突然出现，明显陌生的杰森，他们心里是一致对外的。
　　杰森莫名感觉不大对劲，但是考虑到面前的只是一堆孩子，对于世道险恶还没有那么具有经验的他，仍在坚持人性本善的准则，心里没有太大防备的再度靠近一些，“我可以加入你们吗？”如此开口问道。
　　为首大约十五岁左右的男孩是一个深色人种，在等待对方充满审视的打量中，为给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借口，同时也算是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杰森紧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需要钱，活下去的办法，什么都行。让我加入！”
　　【提示：玩家当前话术触发「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称号特殊效果，话术信服度增加50%】
　　在这句话脱口后，大抵是因为杰森说话时的感情充沛，他们似乎信了。当然交付信任是不大可能的，只是信了杰森与他们算是一道人，这是一个开始的契机，因为只有相信是同类人，他们或许才会愿意接受杰森的接近，甚至是接纳。
　　“好吧，但是我们得看到你是否有资格跟我们混。”领头的黑人男孩这样说完，旁边几个精瘦的孩子附和道：“只有通过考验才能加入我们，老大才会见你。”
　　“哦。”关键点信息之一出现，黑人男孩不是真正的老大，他或许只是最早加入的人，也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被所谓的老大任命管理这些孩子。不过，也不排除是因为年纪，其他孩子自发原因听他的？毕竟他看上去年岁最大。
　　“那么我要做什么？”
　　黑人男孩顿了顿，过了两三秒才开口，“证明你值得信任，以及证明你的实力。”
　　这两点很合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要加入他们，杰森无畏的点头，“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今晚，跟我们去偷医院的医疗物品运输车。”
　　真的逮到鱼了！
　　想吃冰正巧下雹子，瞌睡有人送枕头，他本来就在找是谁在偷医疗物质，这居然就正巧遇上了，真棒！那只要跟着他们行动，总归会见到他们的老大，再不济寻找到有力证据交给警方，这不就逮到真凶了吗？
　　“没问题，晚上在哪里集合？”
　　“晚上我们在哥谭中心医院对面集合。”
　　确定好一切，杰森才离开这里，回到家中为晚上提前做下准备。
　　【亲爱的玩家，当前支线任务「救命良药」允许特别使用三次记录存档，记录下的存档时间可以在后续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使用读取存档功能，回到该存档所在时间及位置】
　　毫无征兆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吓得杰森炸毛，他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与鸡皮疙瘩，为NPC母亲「凯瑟琳」倒了杯水，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游戏官方既然现在提示，是否证明，晚上会具有危险？杰森想了想，认同这个观点选择存下第一个档。
　　【提示：特殊存档记录成功——记录时间：米粒尖东部时间2004年5月19日中午12点03分】
　　【提示：特殊存档时间记录成功后可选择性删除，未删除特殊存档寻找到该记录后即可读取，读取次数不限】
　　好，这玩意好，但就只有三次使用机会，还是得好好善用才行，剩下两次就不要随便用了。
　　说实话杰森发现家里似乎没什么武器，总体来说大概杀伤力最大的莫过于厨房那把稍微生锈的菜刀了吧？以此类推还有一把放在床头的撬棍，与桌面上当备用口粮媲美撬棍的法棍。
　　「哥谭中心医院」位于「上西区」「莫蒂斯大道」的「吉泰花园」对面，是「哥谭市」最大的一家医疗机构，具备全市最好的、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并且背后有「韦恩集团」赞助。
　　不过住院环境比较起来，似乎是「埃利奥特天使医院」在护理这方面做得更好。
　　当然，「埃利奥特天使医院」的住院费也是贵的离谱，说是天价也不为过了。
　　考虑到这家医院实际属于私人性质，是「埃利奥特家族」的资产，并且其内部设施完善，安保方面也毫无纰漏，你也不能说什么，反正这都与他们这些穷人没什么关系。
　　感谢这两周不停的探索地图，好歹是不至于迟到。
　　「上西区」靠近「中国唐人街盆地」，所以「吉泰花园」似乎也是因由当地人取的名字，进入花园，忽略赏花的华裔面孔，杰森很快便在中央花卉区域找到了在角落聚集的几个稍微眼熟的孩子。
　　其中，那个叫「詹妮」的女孩就在里面。
　　她似乎有些孤僻，这点也说不准吧，杰森就是见到她好像总是喜欢一个人在偏向角落的位置待着，也没见过她主动跟任何人说话，一直低着头，表现的沉默不语，但细说，她吐露焦急的神色与某些状态，似乎都在告诉杰森她应该不算那种容易害羞的性子。
　　不合群的理由，似乎有待商榷。
　　但是杰森没有第一时间贸然走到对方面前，反而是先到了其他堆在一起说话的几个孩子身边。
　　他的性格其实也不怎么合群，可是必要时刻，杰森也非常拉得下脸面，简而言之就是他懂看情况定夺，决定自己是否该做主动的那个人。
　　反正这是游戏，而且面前的都是一堆孩子，他还有什么必要扭扭捏捏？这又不是面对现实的人，没必要慌张！
　　假装熟络的插入话题，“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大抵是今天上午他的加入让人印象深刻，这几个孩子对于杰森好似都没那么抵触。“等马库斯到了，差不多就能行动了。”
　　「马库斯」那是谁？
　　“马库斯就是我们中最大的那个，上午跟你说的那个人。”
　　有人贴心的为杰森解释了疑惑。原来是那个黑人少年吗？
　　“我们难道就这么行动？医院的医疗物资哪有那么容易得手的？”
　　几个孩子挠头，“不知道，我们只是听马库斯说的做事，只有他能见到老大的面与之商量计划，之前从来没有行动失败过，他们会计划好一切，应该没问题吧。”
　　我去，感觉这群孩子傻傻的呢？
　　“你们就这么信任马库斯和那个什么老大？”
　　“为什么不信呢？只有老大愿意给我饭吃，给我们活下去的办法。就连所谓的父母都能轻易抛弃我们，甚至想让我们去死，只有马库斯和老大在乎我们的死活。”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七、八岁左右的男孩，他瘦得几乎脱相了，颧骨高高隆起，杰森都要感觉这孩子有种下一秒就会倒地不起的错觉。如此虚弱，却又生命力顽强，他……他们只想活下去而已……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的说了很多，说的杰森有些难受，这只是一群十岁左右，多数十岁不到的孩子，却都经历这些在常人看来巨大的变故。
　　出生被父母抛弃，甚至是因为家里孩子太多险些被亲生父母杀死，最好的，也不过是在孤儿院过了几年非人的生活然后逃了出来。
　　而后不得不为生存奔走，或许这是他们信任「马库斯」乃至那个未曾见面的老大的原因。
　　也算是真实了，毕竟是为了活下去。
　　“不对，你们不是说加入过后能见到老大吗？”
　　“是啊，我们都见过，只是没见到脸而已。”
　　这算什么见过？杰森更是加深了自己的疑虑，“脸都没见过，你们就信任对方了？”他表示很是吃惊，难不成是「哥谭」的孩子都太过天真了？这么容易轻信他人的吗？
　　“其实他的脸不重要，或许你还不够懂我们，我们相信他，只是因为他给我们活下去的办法，那么他是谁根本不重要。”
　　好吧……
　　大概过了几分钟，名为「马库斯」的黑人男孩姗姗来迟，说起来他手上好像都没带什么工具，倒是显得全副武装，还偷偷带了撬棍的杰森有些敏感了。
　　“今晚医疗车大概九点左右到，他们的路线老大告诉我了。”
　　如果不是医疗无知的车运输路线固定，那就是这个老大很厉害，有线人之类的？
　　“今天是你第一天加入，我和老大商量过了，你需要给母亲治病对吧？完成任务，今晚可以把特效药给你。”
　　这句话惊讶的杰森登时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NPC怎么知道他的角色信息的？他本人调查了？
　　“老大什么都知道，只要是发生在哥谭的事，他都知道。”「马库斯」眯起眼睛，语气居然听着有些神叨叨的，“他是黑暗，他是阴影，他无处不在。”
　　远处，「詹妮」冷眼旁观一切，并未言语。

第10章 第 10 章（已修）:不是小猫咪？！
　　杰森的任务很简单，他需要先到停尸房与医院内部的某个工作人员接触，对方是协助他们完成这次行动的帮手。
　　而进入停尸房最好的路线就是从医院后方的小院作为入口，通过小院子进入大楼的后门，从楼梯间或者电梯去往地下三层。
　　弄清楚路线似乎总体来说就不算太难，而这次任务好像得靠他一个人完成，用来考验他的机敏程度？
　　来到整个医院的后方，才步入小巷口，杰森就敏锐的发觉前方巷口深处似乎有什么闪光点一般的存在？！
　　是垃圾桶！！！
　　他眼睛一亮，本来没什么精神的表情，几乎是在看到闪光垃圾桶的一瞬，就像是迷途中的人找到被点亮的烛火一般，兴奋的试图朝着垃圾桶所在的方向进发。
　　等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掩藏着垃圾桶的黑暗之下，似乎除却那在他眼中闪着光芒的垃圾桶之外，还有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一团，又有两只尖尖的耳朵？一双蓝色的眼睛？
　　是猫咪？
　　哇，感觉好像很可爱的样子，假设家里富裕一点，他恐怕要想办法把猫猫带回家了，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是会被人类吃掉的！
　　虽然没看见猫咪具体张什么样，只能透过黑暗隐约观察出是黑毛蓝眼猫咪的杰森已经确信，躲起来的猫猫绝对非常可爱了。
　　他往猫猫所在的方向下意识伸手试探，却依稀可见的感觉到那一大团黑色朝着更深的黑暗后退了，似乎缩成一团。哇！怎么会怎么可爱？！心都融化了！
　　在撸猫和翻垃圾桶之间犹豫了片刻，觉察出猫猫的警觉，杰森最终还是做出干脆先去掏垃圾桶的决定，只是在他打开垃圾桶盖子的一刻，他莫名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注视着，对方好像还露出了怜爱的目光。
　　光顾四周，周围好像只有一只黑暗中躲藏着的猫猫吧？
　　“喂！你在干嘛？”
　　我靠！翻垃圾桶被NPC发现了？！来人是「马库斯」，他身后还跟着「詹妮」，两个人的表情倒也看不出嫌弃，毕竟都出生于「犯罪巷」，大家情况大差不差，似乎谁也嫌弃不了谁。
　　“你怎么来了？”杰森镇定自若，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被人发现翻垃圾桶，他的脸保不齐红成什么样，大概是当场就想掘地三尺把自己活埋一下，逃离这个世界之类的吧？
　　幸好，这是游戏世界！
　　“我知道一个进入院子的便捷通道，担心你找不到所以过来看看。”
　　「马库斯」的说辞杰森不大相信，因为他很清楚「马库斯」并不信任自己，一开始也说了让自己一个人潜入医院去停尸房与里面那人碰头是为了试探自己的能力，现在却突然说什么担心他找不到进去的路，前后的说辞不矛盾吗？
　　可是，他没有戳破这点，只是定定的注视「马库斯」等待他说完后面的发言，想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
　　“具体让詹妮带你去吧，她已经来过一次了，比你熟悉，能协助你的。”
　　这是他第一次与名为「詹妮」的女孩面对面说话，对方看上去对于过来和杰森共同行动这件事不是非常情愿，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透露出死气沉沉的味道，比中午看到时少了几分生气。
　　等「马库斯」离开，自认应该通过「詹妮」了解一些情况的杰森还是有些不太乐意的开了口，“你不是自愿加入的对吧？”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领着杰森往巷子某处的铁栅栏处走去。
　　“你逃出寄宿学校”
　　“够了！无论你知道些什么！那都与你无关！！！”
　　她似乎破防了，说到底就是心智还不够坚定，做不到对在意的点无动于衷，还无法表现的十分成熟，简单一提“寄宿学校”的词组，就足够她表现出截然相反的态度，这恰恰证明，她与这个学校颇有渊源。
　　“两周前你逃出了寄宿学校，而现在你加入了这个小团队，帮助他们偷盗医疗物资，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抱歉，杰森并不会什么审讯或者套话的技巧。
　　“我凭什么告诉你。”
　　上午到现在的几个小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詹妮」会变成现在这份模样，就好像失去了生活的动力一般，“或许你可以告诉我，我看的出来，你其实并不想这么做。”
　　“马库斯等人的目标是医院，这证明他们起码是长期与里面某个医护人员合作，所以他们不会看中一个小诊所的东西，昨晚上是你袭击了汤普斯金医生的诊所，对吗？”这只是一个猜测，实际上杰森就是随口一说。
　　“你想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玩家？或者说……
　　“蝙蝠侠……”女孩声音干涩，“可惜他昨晚上没有出现，而现在一切都晚了，已经……没救了……”
　　“是中午发生了什么吗？”
　　这句询问没有获得答案，从铁栅栏的破洞钻进去的「詹妮」起身回头冷冷的瞥了眼杰森，恢复了之前一语不发的状态，在前方带路。
　　她带路的工作做的很好，按照「马库斯」的说法，之前仅仅来过一次，可「詹妮」却在医院不开放给外人的地下区域来去自如般熟悉，不多时就领着杰森抵达了停尸间的门口。
　　“你不该主动搭话的。”敲门前，干哑的声音从女孩喉咙深处发出，“你已经逃不掉了，它盯上你了！”
　　这句话像是威胁，让人有种听完后身上寒毛竖起莫名从尾椎骨开始发冷的错觉。
　　停尸间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带着口罩身穿医护人员工作服饰的男性没有多加询问，似乎已经笃定他们就是自己要见的人那般，将一把钥匙交给了他们。
　　“车子晚上10点准时抵达地下车库，麦克会在10点后关闭整个车库的监控，和之前一样，我们只会给你们十五分钟，时间过了，无论结果怎样，都与我们无关，警报会自动响起，好自为之。”
　　光头男人的眼神是冷的，不知是因为工作缘故还是怎的，看他们就跟看尸体一样。
　　拿完钥匙，「詹妮」在前方带路，这次他们两人加快了脚步，原路返回。回去的路很顺利，只是杰森却一直有种自己被人盯着的错觉，几分钟后，他们在「吉泰花园」与「马库斯」等孩子汇合。
　　钥匙被递到「马库斯」手上前，杰森拦住了，“等一下。”
　　他的举动引起了大家的瞩目，可是杰森只是在想，他有必要在一切开始前，确认清楚情况。
　　“这是哪里的钥匙？用来开什么？”
　　“地下车库的钥匙。”一个女生开口回答了他，却是在说到一半被「马库斯」打断，“你跟着看就知道了。”
　　“别再耽误时间了。”
　　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大概半小时，要在车子抵达车库前提前做准备，就得尽快了。
　　下面的每一步分工明确，也因此一切都发展的极其顺利，直到来到运送医疗物资的车前，看着似乎被迷昏倒在地上的几个随车的医护人员为止，杰森甚至不敢相信这看似算不上计划可言的行动竟然能这样简单的执行成功。
　　“马库斯呢？”
　　“去监控室了，他似乎有事想跟麦克说。”
　　什么事需要单独离开他们说？杰森感觉不简单，于是打了声招呼就跑去了所谓的监控室。
　　穿行过整个停车场，这后方的小房间是可以观看整栋大楼监控的监控室，一进门杰森就看到「马库斯」从麦克手上收下了什么东西，发现自己的到来稍显惊慌的想藏起来。
　　“时间快到了马库斯，他们让我来喊你。”
　　进入车库行动开始后，「马库斯」就全程把拿走医疗物质的工作交给他们这些人执行，自己则单独跑到的监控室寻找名为麦克的监控员，怎么看都很可疑！
　　“你刚刚在藏什么？”
　　「马库斯」似乎非常不爽，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杰森，就听旁边坐着的老麦克龇牙咧嘴的笑了，说：“马库斯，你该学会分享，不是给了你好几个吗？分给你这个朋友一些呗。”
　　什么东西？
　　「马库斯」咂嘴的啧了一声，随后慢吞吞的将一份包装好的小盒子递给了杰森，“给你，你要吗？”
　　“吃的？”
　　“对。”
　　他的语气真的就像是杰森欠了他什么似的，不过杰森也没有刷他好感的想法，看他不开心，他挺开心的，于是乐呵呵的接受了这份“示好”。
　　“行啊，给我吧。”
　　接下小蛋糕，打开盒子，其实也就一、两口就能吃完的东西，做的倒是足够精致小巧，是一只小浣熊，穿着红色的夹克背心，脸上带着只能遮住眼睛的面罩，看上去胖胖的，很憨。
　　一口闷，吃完了。
　　抬头就见「马库斯」表情骤变，“你怎么可以一口就吃掉了？！”嘶声力竭般的大喊仿佛杰森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那眼神就差直接说杰森不可原谅了。
　　呃，不吃还咋的？玩吗？欣赏吗？
　　看出杰森的“死不悔改”，「马库斯」显然更加怒火中烧了，杰森都没懂他到底在气什么，随之只听噗呲一声，他感觉有什么好像捅进了心窝，低头一看，红色的鲜血开始慢慢溢出，轻易的打湿了他浅色的衬衫。
　　紧接着，面前的「马库斯」又捅了他几刀，等到他捂着伤口倒地，才看到「马库斯」那张尚未成年的面庞上露出的扭曲。
　　“你该死！你该死！你怎么可以夺走我的东西！都是你的错！”
　　不是哥们？就吃你一个小蛋糕至于吗？不想给我可以直说啊！你有病吧？！
　　【提示：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您当前的血量正在急剧减少，请您在血量清零前抵达「复活点」，或是使用药物、道具等办法避免血量清零的局面，以免角色死亡】
　　靠北啦，他能有什么道具啊？他才二级！！！
　　他痛苦喘息的样子似乎才令「马库斯」惊醒一般，少年惊慌的逃离了现场，随着血液的流逝，视线逐渐开始模糊，朦胧的视野中，他似乎看到什么在逐步靠近自己？
　　是那只大猫猫？
　　钢蓝色的眼瞳中写满了担忧，原来……原来不是猫猫……
　　“醒醒！别睡过去孩子！”低沉的声音仿佛来着地狱的低语，却诡异的让杰森安心，他给自己打了一针，似乎是用来减缓流血流速同时加强心率的东西，或许是药水？
　　“别死！我会救你！我保证！所以不要闭眼孩子！不要！”
　　可惜，可惜太迟了……
　　【提示：由于你抢走了「马库斯」最在意的东西，并且没有解释清楚导致对方精神疾病爆发，您可悲的以连捅三刀于致命处的方式，偿还了那一口小蛋糕的代价，您死了，真可怜呢！连大猫猫的药都没能挽救你走向「拉玛·库什纳」的怀抱】
　　不是？真的是因为小蛋糕啊？太离谱了吧我的犯罪之都！！！
　　你简直跟米花町有得一拼，这也能成为被杀的理由？！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吃你的小蛋糕了「马库斯」！
　　————————
　　「小猫咪是谁呀？好难猜哦[狗头]」

第11章 第 11 章（已修）:鼠王谁啊？！
　　自动存档的位置存在了垃圾桶前，正巧是他准备伸出手去撸猫的那一刻，意识回神，杰森猛地向后一倒，一屁股坐到地面，低头看了眼干净整洁尚未被鲜血侵染洗到发白的浅色T恤，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着……”
　　再抬头，疑似猫咪，实则大抵是什么变态成年男性的家伙还在黑暗中观望着自己，杰森揉了揉眼睛，不再打什么想撸猫的主意了。
　　那不是猫，是成年大叔，听声音回忆起来还挺可怕嘞，属于那种止小儿夜啼的程度，如果他不是人类，那就完全是都市传说级别的人物了，你喵的！
　　可对方好像是个好人？这个人，先打个引号。
　　杰森记得对方在自己死前把自己拥入怀中的温暖怀抱，不可否认对方不知是外壳还是盔甲的那身外衣有些坚硬，硌的他有些不舒服。
　　可他在为自己生命的流逝惋惜，分明不认识却似乎由于只能见证自己死亡而痛苦。
　　他因为自己与他无关的生命死去而痛苦？真是…奇怪的NPC。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先掏垃圾桶吧！
　　由于之前两次掏垃圾桶的经验，杰森现在出门其实会自备一次性手套的，多干净、多环保？
　　呃，后者谈不上，他又不会回收用过的手套。
　　打开垃圾桶盖，他感觉背后的视线莫名灼热了起来，那种怜爱似乎加深了，不会就是那个猫男吧？！
　　这个想法叫他手上一抖，继续掏掏，垃圾桶的东西很多，什么BY套，什么那啥的情趣工具，还有皮衣呢！附近住的人怎么回事啊？放点实际的东西好吗？！这让他掏的很尴尬啊！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找到了技能书--《封印杰除之给我康康》】
　　【技能书《封印杰除之给我康康》，作者：杰哥
　　这是一本教人登dua郎的秘籍，属于下册，但不影响单独使用。
　　在上古时期由一名喜好为收养“无家可归”少年的善良J姓人士撰写，正巧你命中带劫（杰），完美匹配这本书的使用前提条件。
　　阅读这本书随着熟练度可获得一个硬控技能，使用办法是在脸上摘下判定为遮住面容至少20%的物品后，愤怒的说出咒语“给我康康！”，注意，是愤怒的说出！
　　在某些特殊情况面对NPC存在最大百分之五十概率硬控对方造成僵直效果的可能】
　　我尼玛，虽然不知道登dua郎究竟是什么，但是最大百分之五十的硬控僵直效果也忒牛批了吧？
　　不过前提条件是在脸上摘下判定为遮住面容至少20%的物品后，愤怒的说出咒语“给我康康！”？
　　那么也就是说，他还必须先找到一个至少能遮住面部20%的头部装备，才能使用这个技能啊。
　　“你在干嘛？”
　　是「马库斯」！他的声音令杰森瞬间回忆起吃掉对方小蛋糕后，被连通三刀的死亡经历，你喵喵的，吃你蛋糕就杀，不想给就别给啊！
　　平缓心态，杰森只得先将不知NPC能否看到的技能书《封印杰除之给我康康》收回自己的口袋，准备稍后有时间再去观看学习。
　　“没什么就看看。”
　　看着杰森将一张代孕广告折好放进裤子口袋的NPC们表情肃然。
　　这东西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吗？真的没人跟你抢啊！
　　“行吧，我担心你找不到入口所以。”
　　“我都明白，马库斯你真是亚撒西呢。”亚撒西，动漫中夸人的最常见词汇，无论怎么样，夸亚撒西就对了！
　　并听不懂日语的两个NPC懵逼脸，随之就见杰森假意哥俩好的靠近「马库斯」，“明天我请你吃蛋糕吧？”笑容僵硬，但是他肉眼可见的看到「马库斯」眼神一亮，很好，密码正确！
　　真的是因为蛋糕啊，这家伙！
　　“这……这不好吧，但我们去罗宾逊的那家蛋糕店吧。”
　　你丫的，说什么不好，不是已经自顾自选好的去吃的蛋糕店吗？
　　“嗯，没问题！”杰森大力的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如果今晚行动顺利，我也没死的话，明天见。”
　　「詹妮」仍旧很沉默，这次在「马库斯」离开后，杰森却在她准备领路前，径直走到了那个所谓的隐晦洞口外，先一步钻了进去，“快点吧。”甚至还提醒她快一些。
　　“你来过？”「詹妮」显然有些吃惊，她感觉杰森根本不需要自己带路，不过「马库斯」让她过来的目的本来也不全是为了带路，所以那份吃惊很快消散后，就变回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今晚你觉得蝙蝠侠会来吗？”
　　他突兀的提起了「蝙蝠侠」，终于引发了「詹妮」的些许注意，“你什么”
　　尽管不太礼貌，但杰森打断了她的发言，“我知道，你昨晚袭击了汤普斯金医生的诊所，目的是为了引来蝙蝠侠，可惜他太忙了，所以没成功。不是吗？”
　　他带着一种仿佛掌握全局的冷静，转身看向就走在他身后不到几公分距离的「詹妮」，“你觉得太晚了，但或许一切还不算太晚，詹妮。”
　　“有什么用！尼克已经死了！我弟弟他已经死了！！！都是韦恩的错！为什么我们是孤儿就不能”
　　“嘘！有人来了。”线索被迫中断，杰森虽有心听「詹妮」继续说下去，毕竟感觉这就是对方的动机了，可惜他听到了一些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靠近花园，他这次由于跟「詹妮」对话，所以走的慢了些，倒是不像上次那么快就到了停尸间。
　　通向后门的路被堵住了，有两个医生蹲在门口抽烟，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最近丢失的医疗物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谁知道呢？医院背后是韦恩，可这些东西究竟丢到了谁手里可不好说。”
　　“怎么说？你的意思是还有隐情？”
　　“这不是第一批丢失的物资，但你见过任何一次有人报警吗？”
　　“即便自动警报被触发，警方赶来前也会有人说是误触，可分明地上就躺着昏迷的人，你认为跟那些人没点关系？”
　　男人吞咽唾沫，“别说了，我可不想知道那些事，在哥谭还是知道的少点为妙。”
　　杰森暗暗皱眉，游戏安排这么一出小剧场的演出必然不可能与玩家毫无关联，显然医院这个基础设施与他的角色不会有关系，那么与之有关系的就是现在的支线任务。
　　他记得车子是晚上十点准时抵达地下车库，而他在路上已经耽误了几分钟了，若是继续在这里逗留，很可能就赶不上十点前和所有人抵达车库，继而完成后续的流程。
　　“我们得想办法引开他们。”
　　「詹妮」看上去其实对于行动是否成功没有太大的表现，或许在她失去了名为「尼克」的弟弟以后，就对于生活不再抱有期望了。
　　“你很爱你的弟弟。”他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詹妮」的变化是在上午到晚上集合这个期间产生的，极大概率是她的弟弟「尼克」在这几个小时中出现了什么问题，“他的死让你陪受打击，可我想他会希望你走出去，过上幸福的生活，即便是为了他。”
　　女孩定定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引开他们，你去拿钥匙，我们过后在花园集合，你可以吗？”
　　“你不担心我会逃走吗？”
　　“看上去你打算报复某个人，而在这之前，你不会逃离地狱。”
　　短暂的沉默，「詹妮」似乎考虑的很快，她再次抬头的时候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不清楚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但我会没有由来的信任你，认为你是一个好人，可以为我付出生命也想拯救我的好人。”
　　这倒是实话，已经为了救你死过一次了。
　　“或许你说得对，我得展开新的生活，但这一切是在我为尼克报仇过后，韦恩我恐怕无法抗衡，也可能这一切那个韦恩甚至不知情呢，可是就近的，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我弟弟报仇。”
　　“你要杀了谁？”
　　女孩没有回应杰森这个问题，因为她已经冲了出去，直直朝着那两个医生所在的方向丢了块石子而后往另一个远离杰森的方位跑去，成功的吸引了NPC的注意力。
　　“草他妈的！哪来的小鬼？”两个医生，一人被石子打中了头，当即流出鲜血，当然是气急败坏。听见他的咒骂，作为同事的另一个医生也一起追了上去，很快便脱离了杰森的视野。
　　不是我说，我要不是上把去过停尸间你是以为我真来过啊？怎么不由分说就直接冲出去身先士卒、引诱敌人了？
　　无奈摇头，杰森顺势进入后门，顺着上次的路，从安全通道下到地下三层，一步步往停尸间走去。
　　礼貌敲门，一如上次，光头男人递给他一把钥匙，然后重复着上一轮如出一辙就连标点符号、语气停顿都一致的台词，说完关上门就把玩家拒之门外。
　　接下来的流程倒是没有什么出入，在「吉泰花园」杰森也与引开敌人的「詹妮」重新碰了头，看见她平安无事，不禁松了一口气。
　　哎，真的是，这只是一个虚假的NPC数据人，他到底在担心个什么劲？
　　“好了，行动吧！”
　　有之前的经验，这把顺利的飞起，直到医疗物资全部拿完，他们顺利的在十五分钟后离开医院大楼，由于行动的结束，「马库斯」同意带他入伙，而晚上携带着这堆医疗物资，杰森跟着这群孩子爬到了下水道管道内部，在经历一番错综复杂的绕路过后，抵达了一个看上去颇为宽敞的空间，这居然就是这群孩子的住所。
　　“明天我会带你去见老大，这是你的报酬，至于钱，需要老大把东西卖出去才能给我们。”
　　没有涉及小蛋糕问题的「马库斯」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任谁都不会看得出，他是一个会为了有人吃了自己的小蛋糕就杀人的疯子。
　　“好。”明天就能见到幕后黑手，不出意外，任务就成功了吧？
　　「马库斯」给杰森的两盒白血病的特效药，关于对方究竟是如何得知他家情况这点，杰森还是听困惑的，即便这是游戏，但总归在安排剧情上策划得弄的合理一些吧？所以他被监视了？
　　对方能监视他家庭状况的时间，应该也只有上午到晚上他在家的这个区间，看来是有人在上?他离开「汤普斯金医生」的诊所后，就一直跟踪着自己，直至看到他回家，并观察了他家中的状况之类的吧？
　　毕竟，你需要承认，杰森的这个账号所用角色太普通了，若是他没有在上午主动提出入伙，他恐怕NPC都不会注意到自己吧？
　　地下的通道十分复杂，杰森认为不出意外自己绝逼会迷路，于是临行前拜托了「詹妮」把自己送回地面。
　　大概是因为他现在处于半入伙，「马库斯」对他的防备心没那么大了，既然同意了这个要求，于是几分钟后，他跟随在「詹妮」身后，走在臭烘烘的下水管道之内。
　　“不直接去地面吗？”
　　杰森指了指他们刚刚路过的某个下水道井盖，从这里按理说就直接到地面了，也省得「詹妮」「东区」继续带路了吧？
　　要知道，「詹妮」现在脸臭的，就算不去注意都能看出来。
　　“不行，我直接带你到东区。”
　　她在低压自己的声音，用着本就沙哑的声线与一种古怪的语调露出音调稍显恐惧的话语。
　　她在恐惧什么？
　　“你怎么”
　　“嘘！别说话！”「詹妮」连忙打算了他的话，回头时似乎瞳孔一缩，当即就抓住杰森的手臂，开始在不算宽敞的通道里开始奔跑起来，似乎企图躲避什么？
　　杰森下意识回头，身后是一望便知的黑暗，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快点！”「詹妮」的惊恐抵达到了顶点，这声呼喊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一般。
　　到底怎么了？！什么情况？！
　　一头雾水的杰森听到身后传出了一些声音，密密麻麻的！
　　令人不安的细碎声响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回荡，像是枯叶在风中翻滚，又像无数细小爪子在地上快速爬行。
　　紧接着是“吱吱”的尖锐动静此起彼伏，仿佛整片空气都被这样细小的声音给填满，连呼吸都觉得局促。偶尔夹杂着低沉的“咕噜”声和牙齿啃咬木头的“咔哒咔哒”声，甚至是齿间的摩擦声，一切都叫人头皮发麻。
　　是什么？有什么来了！在不断的！不断的接近他们！！！
　　这一片的地下水管道早已干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臭的味道，混杂着霉味与动物皮毛以及各类垃圾散发出的腥臊气息。地面似乎开始微微震动，脚底传来一阵阵异样的颤动。突然间，一只老鼠从头顶落下，并擦肩而过，冰冷的尾巴扫过手臂，瞬间激起杰森一身鸡皮疙瘩。
　　随之，震动的频率似乎变大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窒息感和恐惧在蔓延，他终于看到了！
　　“你特码！鼠疫的吗？！！！”
　　黑压压的一片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身后乃至头顶无处不是它们的身影。
　　成百上千只老鼠聚集成一条流动的黑色河流，在地面上蜿蜒前行，时而分开，时而聚拢，彼此碰撞却不混乱。
　　它们的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幽光，如同无数细小的红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快上去！！！”
　　好在它们出来的不早，好在他们快到出口了！「詹妮」大喊一声，快步的爬上固定在墙面的阶梯往上攀爬，老鼠的速度太快了，他们两费力的推开井盖，拼了命的向外爬出。
　　“嗷！”杰森作为男生在后面殿后，也因此被老鼠咬到了小腿，他痛的大叫一声，等他爬出，「詹妮」赶忙把井盖又才推回原位。
　　奇怪的是，仅仅是一个井盖好似就将这群的老鼠封印在了地下的黑暗之中，竟然没有一只老鼠企图爬出来？
　　大口喘气，杰森不禁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什么死亡方式都行，被老鼠咬死什么的，别呀！
　　“这跟……那个什么老大有关？”
　　「詹妮」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大腿还在发抖，“不知道……”
　　“你今晚要不去我家住吧，再下去一躺，我感觉你能回到那片睡觉的地方都悬。”
　　“不……”终于缓过气的女孩摇头，坚定的拒绝了杰森的提议，没办法，杰森挽留不住对方，只好目送对方离开。
　　然而，第二天早上，兴致满满觉得完成任务稳了的他得到了系统提示。
　　【提示：由于任务相关者「詹妮」在反扑时被「鼠王」击杀，您的支线任务「救命良药」失败】
　　握草！鼠王谁啊？杀我NPC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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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评论，走起走起！大家可以在评论区多留言哦，托卡真的喜欢窥屏[狗头]」

第12章 第 12 章（已修）:布鲁斯是大蝙蝠的情人？
　　「詹妮」死了，任务直接判定失败这似乎也说明，他的任务方向好像选错了。
　　也不算完全错误，任务确实与「詹妮」息息相关，他一开始也判定了这点，但是他的侧重点却搞错了。
　　他以为主要是为了找到幕后黑手，所以对于「詹妮」更多的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获取信息的NPC，却没想到，对方重要到，死亡后，任务直接失败的地步。
　　「詹妮」的死亡原因是在反扑时被鼠王击杀，咱们的文学系杰森就来先细究一下单词的含义了。众所周知，反扑是什么意思？
　　反扑一般描述的就是在竞争关系下，处于劣势状态下的一方发起的反击行为。
　　而由此可知，「詹妮」反击的对象极大概率就是所谓的「鼠王」，毕竟对方既然成为了杀死「詹妮」的人，那么在「詹妮」处于反击状态的当时，「鼠王」与「詹妮」应当处于相同环境之内，才能促成最后的结果。
　　至于「詹妮」，应该也与「鼠王」牵扯还不小，要知道昨晚上他们回家也遭到了老鼠的袭击，你说这跟「鼠王」没关系，杰森是不信滴！
　　“我出门一趟。”
　　监督完NPC老妈「凯瑟琳」吃完药，杰森出了门，他今天就能见到所谓的老大了，弄穷出他究竟与「鼠王」有没有关系，应该也在今天，任务失败没关系，反正他已经做好回档的准备了。
　　“杰森！”
　　不确定母亲看出了什么，她似乎在杰森出门的时候感到心里一慌，就这么叫住了杰森。
　　“怎么了？呃……妈。”还是不情愿的开了口，虽然有些变扭，但似乎有了心理准备，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路上小心，我是说……”女人小声的咳嗽了几声，“我很抱歉，还有路上小心。”
　　“好的，你也注意，我给邻居打了招呼，她收了钱的，有什么事就麻烦她去做吧，不然这钱就浪费了。我会尽早回家。”
　　简单的告别，基于他昨晚压根没记住基地的所在，所以这趟他还是去了「汤普斯金医生」的诊所，试图在同样的位置与他们相遇。
　　幸好，「马库斯」他们白天确实喜欢在这一带逗留，周围那些大人则不知是顾忌什么，都不会主动靠近那群孩子们的聚集地。
　　这点昨天杰森完全没注意到。
　　在去与「马库斯」打招呼之前，杰森路过诊所敏锐的注意到杂乱的诊所里似乎除了「汤普斯金医生」外，还有其他人影略过的事实。
　　医生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汤普斯金医生」是游戏中他第一个见到的奶妈，并且是纯好人阵营的NPC，杰森没多想，转了个弯，冲进了诊所。
　　“医生！”大喊着进了门，却发现里面的氛围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剑拔弩张没有，危及性命也没有，就是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似乎正在与「汤普斯金医生」交谈着什么。
　　“杰森，你怎么来了？”
　　“啊，我只是……没什么，过来看看……”
　　他有些尴尬的解释了自己大喊大叫、咋咋呼呼进门的举动，就见那个一直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恰时转过身，与自己对视。
　　我靠，这游戏不是说是以真实性著称的吗？
　　怎么会有人自带滤镜出门啊！！！
　　一身笔挺的灰色条纹西装，老派贵族的气质，黑色的短发用发胶打理整齐，钢蓝色的眼眸仿若在蜜糖罐中泡过一般，仅是对视一眼就感觉自己被甜的不行。
　　他的五官完美的仿佛是上帝在创造他的时候刻意花费了功夫与时间打磨，无论是那一块的线条比例都无可挑剔，容貌、身材，每一处都那般完美，杰森从不敢相信，世界上会存在这样吸引人目光的男人。
　　你喵的，说的他好像是钙啊，但是他只是以自己正常的审美作为判断，贴身的西装更是凸显出对方的肌肉轮廓，他也健身，所以很清楚，男人身上的肌肉不是蛋白粉充实出来的泡沫。
　　我超！是心动的感觉！！！
　　那人低头看向杰森，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漂亮的仿佛在发光的蓝色眼眸转向了杰森，他似乎根本不在乎杰森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穿着，抬步走来靠近杰森，半蹲下来，与男孩对视，笑容像是蜜糖，甜的杰森这个历来爱吃辣，不嗜甜的人都移不开眼。
　　这也就是在游戏，天啊，现实中那会有这样的男人？天啊！我要给这个NPC充钱！！！
　　“你好，我叫布鲁斯，你叫什么名字啊？”男人顿了顿，不谙世事般的眼睛俏皮的眨了眨，对待杰森充满的真诚，“哦，不介意认识一下吧？”
　　由于他的蹲下，杰森才注意到「布鲁斯」的耳朵上带了耳机？是耳机还是助听器，款式挺相似的，就在他对自己说出那句交朋友的开场白时，耳机不自然的闪动了几下微光。
　　“我是杰森，杰森·陶德，你好。”
　　人物横幅出现了！他就说，这个NPC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配角？！
　　【人物：「布鲁斯·韦恩」，明确所属：目前未有明确所属，【关系：友善】【阵营：善良守序（普通人但超级**）】，他是哥谭的首富布鲁斯·韦恩，不谙世事的小王子，传言含着金汤匙长大，七岁时丧父丧母，自此独享亿万资产，身价过亿。你完全可以信任他，就像是信任超级英雄那样，但假设他带上了铆钉眼罩与你见面，请尽快逃离现场，那是他的特殊情趣时期，不建议靠近。
　　称号：哥谭小王子、花花公子韦恩、蝙蝠侠的友好邻居（情人）（我就住在那只讨人厌的黑漆漆家附近，甚至每晚都跟他睡在一起，但那又怎样？这不代表我爱他）】
　　【由于特殊情况，该NPC资料不能完全展示，等待他对您的好感度与探索度足够待解锁】
　　那个，之前就想要问了，那个所谓的“普通人非超级**”和“普通人但超级**”里面的超级，后面的到底是什么啊？
　　而且，我靠，特殊情趣时期，看不出来啊，「韦恩」你浓眉大眼的，玩那么开？
　　还有那个后面的称号，不是……这个NPC居然是「蝙蝠侠」的情人吗？
　　天啊噜，不愧是都市传说，你男朋友找的都是首富级别的呀？！
　　甚至是称号过后的个人宣言，「布鲁斯·韦恩」你傲娇的气息太浓厚了！你确定你不爱吗？不爱为什么非得天天都睡在一起？你简直是太爱了！
　　「布鲁斯」眨巴眨巴眼睛，怎么忽然感觉面前这个孩子的眼神有点奇怪？
　　「“少爷，或许是您演的太过了，谁知道呢？这可不是封面女郎。”」
　　等一下！「蝙蝠侠」的情人！那岂不是！！！
　　“你可以找到蝙蝠侠对不对！！！”
　　杰森猛地抓住「布鲁斯」伸出的手，“你可是他的男友，你一定可以的对吧？！”
　　「“我可不知道，少爷您居然和自己谈起了恋爱，如此令人欣喜的事，身为您的管家，我居然毫不知情，真是太令人遗憾了。”」
　　“你有什么问题吗？孩子。”「布鲁斯」有些无奈的叹气，“但我想自己有必要郑重声明，我跟那只黑漆漆没有任何关系！没有！”
　　一帘之隔的「汤普斯金医生」努力的忍笑。
　　“现在的哥谭人真是的，什么都在乱传，孩子，你的懂得明辨是非。”
　　“但是你跟他睡起一起不是吗？”游戏官方提示，他还能不信？这人莫非在帮「蝙蝠侠」掩盖秘密？也对，这件事暴露出去，的确危险，是他唐突了。
　　「“你无法否认布鲁斯少爷，这孩子说的是事实。”」
　　“好吧，暂且不提这件事，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那家伙？”
　　“我的朋友遇害了，我怀疑跟鼠王有关系！”
　　“你说…鼠王？”「布鲁斯」的眼神似乎在某个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但那种令人背后一寒的凌厉气势却在转瞬之间烟消云散，让杰森甚至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那是什么？”
　　“是……我不知道，但或许今天过后我会有一些线索。”杰森想了会组织词汇，“所以请告诉我，昨晚上午十点过后，到晚上九点前，蝙蝠侠在哪里！拜托！”
　　一般来说他该问的是今天，或者现在，可是杰森问的是昨天，一个过去式，弄的「布鲁斯」一头雾水，“你问昨天？”
　　“是的。”
　　“我怎么会知道那家伙的去向。”
　　杰森盯着「布鲁斯」，久久不语，在「布鲁斯」都要以为自己的伪装被看破的时候，他又开口，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请告诉我您在哪，韦恩先生。”
　　杰森认为「布鲁斯」或许是不清楚当时「蝙蝠侠」在何处，亦或者怀疑自己弄清楚这件事的原因，想为男友隐瞒。
　　所以基于「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男友这件事作为基础事实，他只要弄清楚昨天「布鲁斯」在什么地方，找到对方，何尝不能到时候再通过对方寻找到「蝙蝠侠」呢？
　　或许是杰森眼神中的认真被「布鲁斯」察觉到了，他没有像其他那些并不重视孩童发言的大人那般，竟然选择了相信杰森，给出答案。
　　“如果说是昨天的话，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前，我都在哥谭中心医院。”借口复查，实则在探探最近医疗物资丢失的虚实。
　　“谢谢，请等我。”杰森说完，离开了诊所。
　　“等什么？那孩子说得好像他会回到昨天去找我一样。”
　　「布鲁斯」自言自语了一番，获得了老管家在通讯另一头的调侃。
　　「“或许呢？我的布鲁斯少爷，但我得说恭喜，少爷，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时时刻刻陪伴在您身边的男友，可喜可贺！”」
　　————————
　　「布鲁西宝贝出来啦！
　　哎呀，真没想到，首富布鲁斯·韦恩居然是哥谭黑暗传说蝙蝠侠的情人啊，怪不得呢，就说大蝙蝠怎么有那么多好装备，原来都是自家男友给的[狗头][狗头][狗头]」

第13章 第 13 章（已修）:对危险说不！
　　从「马库斯」口中获知早已知晓的事实，他并没有解释「詹妮」死亡的真相，或许他不知情，或许他知情不报，杰森现在不得而知。
　　这个团队势力卖出赃物的效率还挺不错，昨晚的行动，上午跟他们聚集在一起，中午就获得了昨晚上参与行动卖出赃物应有的分赃款项。钱不算太多，没有「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一趟跑腿给的多，可起码，目前不需要买特效药的话，这钱至少能支撑家中日常开销一、两个月。
　　假设他真的只是「哥谭」一个生活在「犯罪巷」最底层的七岁男孩，真的是一个家中有身患白血病还吸D的母亲的孩子，或许这就是没有求生手段的他最好的选择，堕落是有原因的，如果还有其他办法，谁有想做这些勾当？
　　可惜，他不是，他是玩家，他的目的是完成游戏任务。
　　他不会满足在这件事上，况且这也不算什么好活。
　　这是犯法，是不对的。
　　“下午老大就会见你，你跟我们一起回基地。”
　　你管那个位于地下水道，一片稍微空旷的环境，打地铺睡一群孩子的地方叫基地啊？
　　“好，我明白了，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家的情况的？总不能是老大操控老鼠偷窥我家吧？”
　　杰森装作闲聊一般，随口一说这样提出自己的疑问。这是试探，他不清楚「马库斯」到底知道多少，甚至也不确定「鼠王」到底是不是这个团队的老大，以及「马库斯」跟这些事是否有关。
　　「马库斯」的演技不好，他似乎也没学过这方面的能力，仅仅是在杰森如此开口后，那前一秒还笑意满满的脸色，当即骤变，表情僵硬的盯着杰森，却也没回答什么。
　　这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有点门道，虽不知到底是话语中的那一部分戳中了「马库斯」的敏感肌，不过显然杰森清楚了，「马库斯」应当是多多少少知道些这方面的隐秘内容。
　　午间的时间他还是专程回了一趟家中，为母亲「凯瑟琳」准备午餐，顺便吃一顿饭增加角色的【饱腹度】。
　　杰森的邻居是一个老态龙钟最起码八十以上的老太太，名叫「希帕蒂亚·古恩」。这婆婆也是个狠人，杰森有一次进门前忘记敲门，差点被霰//弹//枪以礼相待。
　　或许是奶奶年轻时混黑，她皱巴巴的脸上甚至挂着一道明显的的伤疤，从上至下贯穿了左眼，看上去甚是吓人。
　　但是老奶奶人却很好，对待杰森很是和善，她总是说杰森就像是自己的孙子一样可爱，所以其实就算是不收钱，她也事愿意帮杰森照看「凯瑟琳」的。
　　不过出于很多原因，杰森最终还是选择支付了一些钱，当做报酬，毕竟免费的人情才是最贵的。
　　“奶奶，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吗？”
　　「希帕蒂亚」奶奶的年岁很大了，可杰森从来就没见过她的家人串门或者来看望她，因此，在两周前见到她得知奶奶情况后，杰森就做出了中午尽量叫她一起吃饭的决定，反正奶奶提供食材，所以吃亏的人，不是他。
　　“回来啦？杰拉德，让奶奶看看，白天都去哪里玩了？怎么一身脏兮兮的。”
　　去下水道了……
　　但这话对着长辈说不太合适，杰森使用了自己不算高明的转移话题技巧，转而问道：“奶奶，白天又发生什么吗？”
　　“哦，你说起这个，上午你出门后，有个男人过来敲你家门，我看他面目可憎，不像好人，就把人赶跑了。”
　　奶奶是「陶德」家十几年的邻居了，在杰森出生前，据说就是他们家的对门，因此杰森完全可以排除「希帕蒂亚奶奶」说的男人是「威利斯·陶德」的可能，那个男人真的逃了！丢下了这个家和妻子！
　　不过陌生人来敲家门？这确实是值得警惕的事，考虑到「陶德家」虽然入不敷出，却万幸的是没有负债累累，杰森不认为是高//利//贷的人，那还能是谁？
　　据母亲说，他们家可没有什么亲戚还在「哥谭」了吧？
　　「陶德」夫妇似乎都没有告诉双方家长行踪就来到了这里居住，甚至连结婚的事好像都没有向家人透露。
　　为爱勇敢，却没想到最后遇到了渣男啊，幸好「威利斯」不是他爸爸。
　　“多谢提醒希帕蒂亚奶奶，所以中午是蕃茄浓汤搭配蒜香法棍，你吃吗？”杰森语气微顿，总感觉这顿饭对老人家的牙口不太友好，紧接着补充道：“如果你加入，我会帮你再煮一份主食。”
　　“好好，奶奶过后过去，最近家附近的老鼠太多了，昨天中午还从你家跑出来好几只呢，奶奶得去把捕鼠器布置一下，等会就来。”奶奶笑的慈眉善目，几乎将那身上的戾气减轻了不少，杰森点头记下她说的话，先回了自己的房子。
　　昨天中午有不少老鼠，甚至从他家出来了好几只，所以这跟「鼠王」有关系吗？莫不是真的应证了他那句用来试探「马库斯」的话，老大派了老鼠监视他家的状况，才得知他母亲需要特效药？
　　以此想作为拿捏玩家的办法。
　　中午饭吃的很舒心，热汤泡法棍好歹能把东西泡的软和点下肚，送走了「希帕蒂亚奶奶」，看着「凯瑟琳」用完药准备入睡，杰森终于掏出了那本技能书《封印杰除之给我康康》开始增加熟练度，学习技能。
　　观看玩一段意义不明的视频，看到名为“杰哥”的男子摘下眼睛，用怒音对“阿伟”说出：“给我康康！”画面一黑，显示他学会了该技能。
　　哇，每次学习技能的过程演示居然不一样的吗？
　　上次是马O奥来着，然后开锁是听完了那首似乎魔音贯耳的歌曲，挺有趣的。
　　不过，使用这个技能的前提条件是从脸上摘下一个至少遮住了面容20%的东西，类似于眼镜，判定是遮住了双眼，因此超过20%，那难道他也得学着带个眼镜？
　　不，算了，文学系，但没有这个爱好，戴眼镜可麻烦了。
　　他带了一个四方的牛皮纸，折叠好放在口袋。家里好像还有几个，要不多拿点？
　　这件事暂且不考虑，已经快到「马库斯」说好的汇合时间了，他得出发了。
　　经过一段周折，还是在相同的地点碰头，不过这次名为「布鲁斯·韦恩」的NPC已经离开的诊所，也是啦，这又不是这个NPC的刷新点，DC地球OL还是蛮有随机性的，或许他可以时候打探一下NPC「布鲁斯」的活动区域？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NPC产生兴趣，单纯因为好看。
　　“你来了，那就走吧。”
　　这会，点燃了火焰的铁桶周围只有「马库斯」一个人，其他那几个经常跟在他身边的小孩倒是不见踪影了。
　　“其他人呢？”杰森很困惑，这件事不能多带几个人？虽然是见老大吧，可是就他一个人去，怪怪的。
　　“老大只想见你，没有其他人。”
　　第六感给杰森一种奇怪的预感，但现在他的目的本就是与之见面，确认这个老大的身份，死亡对于玩家并不可怕，所以他没有展现出丝毫的畏惧，跟上了「马库斯」的步伐。
　　在地下水道中忍受着恶臭，终于绕了不知多久的「马库斯」带着他来到了一处井盖前，“要出去？”
　　“不。”「马库斯」指了指通向井盖下方固定旋梯的墙面，那里其实有一个并不显眼的洞口。“是这里，我们进去。”
　　洞口有些狭窄了，若不是他只是一个七岁且偏瘦的孩子，若不是「马库斯」并不算强壮，他恐怕两个人都得挤在里面，进出不得。
　　这倒是方便老鼠出行吧，对于老鼠而言恐怕通道还挺大的呢。
　　这样想来，如果这是见到老大的必经之路，这个所谓的老大是体型如孩子一般瘦小，还是说完全不出门啊？
　　这怎么方便成年人进出？
　　“到了。”「马库斯」简短的提示完就从前面尽头的口子往下跳了出去。
　　期间的高低落差其实不大，也就几十公分左右吧，轻巧落地，杰森下意识环顾四周，有一说一，这里的环境看上去还不错。
　　从建模上说，风格偏向古朴，从天穹看，居然还有几分巧思一般，似乎是经过设计的房屋模样。
　　墙壁上雕刻的花纹由于岁月的流逝变得斑驳，但整体环境干净整洁，空气中竟也没有那些属于下水道的恶臭气息，地面有些许尘土但足够干燥，不像狭窄通道另一头的下水道内，潮湿阴暗。
　　前方有一个高台，高台被帘子遮盖，后方似乎有微弱灯光，隐约可见有谁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对着自己这个方向。
　　“老大，人到了。”
　　帘子后的就是老大？
　　高大的影子挥了挥手，示意「马库斯」先行离去，这套流程或许「马库斯」做过很多次了，足够熟悉，像模像样的鞠了一躬就原路返回，又钻进了刚刚那个狭小的通道。
　　沉默在空间内蔓延，直至杰森在想自己是否得找点话题用来触发与NPC的对话时。他听到布帘子后方传出一种尖锐的男性声色，“你身上已经投下了我的印记。”
　　一听就是奸诈小人的即视感，动画片里的喜欢算计他人的阴险小人都是这类声音，简直了。杰森觉得游戏刻板印象，这一点也不ZZZQ，现在的坏人形象也是很丰富的，你这一听就是个坏人，玩家都没期待值了！
　　不对，说回正题，什么印记？
　　杰森想到昨晚回家被老鼠咬到的后脚跟，“你说的是这样？”
　　话说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但还不确定会不会有后续问题呢，被老鼠咬了，玩意带着鼠疫呢？真可怕，有机会可以去找「汤普斯金医生」治疗一下，希望费用不贵。
　　“你就是鼠王吗？”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直接的回应，但是杰森感觉到周围的老鼠似乎变多了，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他看到密密麻麻的红色，那些发光的红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他们就是张开大嘴，对杰森垂涎三尺的捕食者。
　　哼，但是他不是！他才不是对危险没有警惕还不会反抗的羊羔！
　　“我是，孩子，接受我的洗礼成为我新的孩子吧。”
　　杰森露出微笑，“我不！”
　　对危险说不！
　　————————
　　「更新啦，评论评论~[害羞]」

第14章 第 14 章（已修）:对不起，又目睹了你的死亡……
　　“你确定？”
　　杰森听到这声反问笑出了声，“你能给我什么？”
　　像是个表演欲爆棚的艺术家，男孩展开双手，表情夸张，露出毫无笑意的笑容，“一个地下的宫殿也如此寒酸，你无法给我无可帝国的财富，你也没有无与伦比的地位，你只是一个躲在阴暗地下与老鼠为伍见不得光的家伙，你甚至籍籍无名，哥谭有谁知道你的大名？”
　　一边说话，一边靠近唯一的出口，狭小的通道要进去只能一鼓作气，但说真的，里面的非常狭窄，恐怕跑路的时候也不好发力，通过通道可能会比较费时间，当然不能活就死，无所谓啦~
　　“你钱财比不过韦恩，名声没有蝙蝠侠如雷贯耳，你能给我什么？”杰森笑容扩大，一时间在昏暗的环境下，居然看着还有几分疯狂的味道，“老鼠吗？我没有养宠物的爱好诶~”
　　他能清楚的听到空旷环境下，布帘后来自「鼠王」的喘息，那充满怒火的吸气、呼气，证明他已经被杰森的触怒，恐怕只需要一个导//火//索，一个契机，他就会暴怒。
　　“你找死！！！”尖锐的男性声色像是行之将木的垂死之人，只能听到无尽的杀意与浓稠的恶念，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周围的老鼠变得蠢蠢欲动，杰森知道时机来了！！！
　　快速掏出牛皮纸袋套在头上，掏出的两个空洞正好对准的眼睛，同时转身双腿用力爬上中间的高低差斜坡面，双脚一蹬进了通道。
　　“给我咬死他！！！”
　　身后的命令传出，杰森转头，在视线勉强触及后方，能看到帘子中「鼠王」身影的位置，他一把扯下头上的牛皮纸袋，愤怒的大喊：“给我康康！！！”
　　【技能--「封印杰除之给我康康」，目前书籍阅读熟练度：35%，使用条件达成--判定成功！】
　　身后之人，乃至老鼠竟在一瞬间僵直，身体呈现出仿若被石化般的效果。
　　他成功了！！！
　　快跑！！！
　　前所未有的快速，双手双脚共同用力，这不是一般的阴暗爬行，这是为了求生爆发出的阴暗爬行！！！
　　通道的出口近了，身后再度传出「鼠王」的怒吼，随之老鼠的悉悉索索声出现，他知道，硬控时间结束，对方能动了！
　　此时他已经从通道口往下跳出，直接往旁边的墙面上的爬梯向上攀爬。
　　或许这能出去？
　　但很可惜，这个下水道井盖不知是在外面被压了什么东西，重的无论他怎么去推都纹丝不动！他没有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的打算，紫杀结束这把也好，反正决不能被老鼠咬死，那太可怕了！
　　仅仅尝试着推了井盖三次，杰森就直接卸力从阶梯向下跳去，回到地下水道的地面。
　　第一只老鼠已经出来了！没时间犹豫，向左还是向右？不管了，随便吧！
　　run！巴里……不是，搞错了重来！
　　杰森！run！
　　抱歉，他最近由于玩这个游戏所以在看DC旗下的相关影视剧，不小心串了！
　　极速狂奔，杰森此刻已经无法顾忌什么下水道的臭气问题了，身体在超负荷的狂奔，不断的，不断的跑！
　　时隔一晚，相同的状况出现在身上，同样的下水管道之内，同样被成千上百的老鼠追杀，只是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名为「詹妮」的女孩已经死去。
　　跑！跑！快快快！
　　氧气跟不上，他感觉嘴巴如何大口吸气，似乎都不够！
　　在铺天盖地的老鼠大军从头快要将他吞噬的时候，感官的慢动作中，他看到一枚造型独特的飞镖向自己投掷过来，从肩膀插肩而过，没入老鼠堆，而后剧烈的爆炸，火光，特效拉满！冲在最前面的老鼠被火光覆盖，后方的老鼠则被火焰暂时阻拦了追缉的道路。
　　爆炸的冲击使他被迫冲的更狠了些，他控制不住的向前面飞了出去，随后落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怀抱！
　　“蝙蝠侠！！！”
　　“跑！”男人没有废话，直接跑起杰森转身开跑，恰巧无数的老鼠用尸体掩埋火焰后为后方老鼠铺路的流程结束，鼠鼠大军继续出击！
　　「蝙蝠侠」的速度好快，这特喵等级得多高啊！看着这么强壮居然如此敏捷吗？他到底是力量型选手还是敏捷型？
　　当然这不是重点，这还是杰森第一次意识清醒的时候与「蝙蝠侠」近距离接触，帅呆了好吧！
　　尽管看不到面容，但是他发誓，「蝙蝠侠」的美感是与「布鲁斯·韦恩」是不同的，有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安全感爆棚的男人？！艹，这一身完美的肌肉就是杰森梦寐以求获得的东西，是个Daddy！！！
　　性张力拉满啊！
　　杰森打算下线后在论坛上多搜索一些关于「蝙蝠侠」的信息，然后在AO3上写点关于「蝙蝠侠」的文，拜托，别以为他不懂，就是要战损会更香的！
　　回归正题，他感觉「蝙蝠侠」对于地下水道很熟，大抵是提前探过路，总不能专门背了路线？你要说这是「哥谭」人的常态他就不说啥了，一般真没人会如此了解自己居住的城市的地下生态环境！
　　这是正常人会关注的问题吗？
　　几拐八拐，狂奔不止，老鼠丝毫不见减退，杰森却还是终于缓了口气，能连贯说句子了。
　　“先想办法出去！它们似乎不会到地面上！”
　　男人闻言，没有怀疑杰森，竟然硬生生在刚刚选完拐弯的路口又紧急掉了个头，“这里距离最近的出口大概一公里。”他一直没有想着离开下水道，就是烦心如此大批量的老鼠出现在街道上会引起怎样巨大的灾难，按理说他不该信任这个男孩，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了对方。
　　“之前，我指的是昨晚上，我被它们追杀的时候就在这样的，到了地面，它们就没动静了。”
　　一公里似乎不算太长，起码让「蝙蝠侠」跑似乎没那么远，“到了！”
　　但是老鼠好似觉察到了他们的目的，在「蝙蝠侠」放开他的瞬间，那群老鼠发力了，一瞬间窜了上来，“我拖住他们，你先走！”
　　迷你炸弹投掷出去，但老鼠似乎并不恐惧，或许是背后之人在下达直接的命令，所有老鼠都在冲锋，不断地向他们涌来，如流水一般，密密麻麻的，让人下意识起一身鸡皮疙瘩。
　　井盖打不开！草他妈的！谁把井盖封死了？！防小偷是吧？！
　　“打不开！”
　　太多了，由于想打开这里的井盖他们耽误了时间，四面八方都被包围了，这绝对是最可怕的死法，想想就想吐！
　　“有一句话是多毛弱火，你听说过吗？”
　　「蝙蝠侠」点头，掏出了新的道具。
　　一段对于从小看“多啦*梦”的孩子不陌生的音效出现在杰森耳朵里，“当当当——当当！”而后出现横幅，多啦，不是，眼前的画面中，Q版「蝙蝠侠」圆圆小手手持新道具——小型火焰喷发器！
　　我滴妈耶，看来游戏官方也看《多啦X梦》是吧？
　　火光一瞬照亮通道，但杰森视线下移，停到「蝙蝠侠」的重要装备身上。
　　“你这……百宝袋哪买的？”为什么他这看上去根本不大的腰带，能从口袋里掏出那么多东西？这不科学！“卖不兄弟？”
　　这个问题让尚且没那么成熟的蝙蝠·都市传说先生·黑暗骑士·侠险些在肮脏的地下水管道中脚滑。
　　现在可是急于奔命的时候，紧张刺激的逃跑中途说出这种话确实是有点跳脱了，杰森意识到以后，赶快闭了嘴，假装无事发生。
　　火焰有效减少了部分老鼠军力，但这玩意似乎在「哥谭」藏了很多，简直泛滥。小型火焰喷发器的燃气早已枯竭，显然「蝙蝠侠」虽然提前备下了补气罐，却也没料到今晚会不够用。
　　“不能停留原地，我们必须前进。”
　　言之有理。
　　地下水管道复杂性堪比迷宫，不认路的杰森完全只能跟随「蝙蝠侠」前进，可是显然，现在的黑暗骑士还没有吃透这一片的地图，起码没有原住民老鼠们熟悉，等到他们发现这个问题时，老鼠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了。
　　很大概率是「鼠王」在背后控制老鼠们有意把他们朝着一个方向驱赶，同时又在另一头提前部署下鼠鼠大军。
　　“说真的，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死亡方式。”杰森倒是没有多恐惧，就是觉得这个死亡方法非常膈应人。
　　“蝙蝠侠，临死前，我想问题一件事，找到韦恩，就能找到你对吗？”
　　男人看着越发缩小的包围圈，“别放弃，只要拐弯，下一个路口就有出去的通道。”通向「哥谭湾」。
　　“哦这样啊。”杰森了然，转而问到，“话说你有炸弹吧，不是之前那种，火力大一点的。”
　　男人最终点了点头。
　　“先拿出来，我有一个办法脱险。”
　　「蝙蝠侠」有些迟疑，但他目前对于杰森的情报太少，并且也在考虑万一杰森真的有办法呢，于是拿出了更猛一些的炸弹。
　　“哇哦，好东西！怎么用。”
　　“按下按钮，五秒爆炸。”
　　话音刚落，「蝙蝠侠」就看到杰森按下了按钮，甚至没来得及吃惊，紧接着就目睹男孩冲向了仿佛能遮天蔽日的老鼠群。
　　爆炸产生的气浪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强烈的冲击波似乎要将一切掀翻，「蝙蝠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重重的撞到了后方的墙体。
　　好在，这一切有效，老鼠不知怎么的不再如之前那般具有规模性，像是失去了将军的小兵，活下来的那些一个个到处乱窜，失去了凶猛的攻击性，也如「蝙蝠侠」推测的一样，大抵是有人在暗中控制老鼠的行动。
　　但是……但是……
　　男人感觉头晕目眩，扶着墙面勉强站稳让自己不至于倒地，耳麦中传出老管家急切的呼唤，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一步又一步，晃动大脑，「布鲁斯」尽量快速的减轻自己的负面状态，只想快点，快点走到那个孩子面前。
　　可惜，碎了，都是碎的，那个名为杰森的孩子，支离破碎，到处飞溅。
　　为什么怎么干脆？为什么……
　　不够完整的头颅上被火焰烧黑，死不瞑目的蓝绿色眼眸张开，失去了生命的色彩。
　　巨大的震撼感在「布鲁斯」内心蔓延，仿佛似曾相识，无力、痛苦……
　　他明明能救下这孩子的！
　　他明明能救下这孩子的！
　　「“少爷呼吸！您的体态特征异常，请保持呼吸！”」
　　喘不过气！
　　为什么他没能救下他？为什么不再等等，他们快出去了呀！
　　就差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缺氧使「布鲁斯」头罩下的蓝色眼眸失神，意识开始模糊间，他似乎看到自己怀中的男孩被鲜血侵染的模样。
　　不在地下水管道，在「哥谭中心医院」的地下车库里。
　　“对不起，又……”
　　他的保证算什么？他还是没有救下他……
　　————————
　　「给嘿，又当着老蝙蝠的面死了[狗头]」

第15章 第 15 章（已修）:他似乎需要我的保证……
　　【提示：检测到特殊存档位置，请问玩家是否读取特殊存档？】
　　“读取……”垃圾桶前杰森如此说完，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再度回神，他已经回到了家中，看眼时间，确定为接取支线任务「救命良药」的当天中午，刚刚回到家中准备好必要武器比如撬棍的时间。
　　“我出去一下！！！”
　　他不清楚「詹妮」具体跟弟弟「尼克」住在「哥谭」的什么位置，因为根据上把去见老大前跟随「马库斯」在基地闲逛时得知，「詹妮」实际上并没有跟他们那些孩子睡在一处，当然即使睡在一处，那个基地的位置他也还没记住。
　　对不起啊！「哥谭」地下水道的路径太乱了，他记不住啊！记不住啊！！！
　　淡定，现在暂时无法确定「詹妮」的所在，那就先去找「蝙蝠侠」，也就是先去找「布鲁斯·韦恩」，拜托他确认「蝙蝠侠」的所在！
　　他还记得上次「布鲁斯」说今天他上午直到下午两点都在「哥谭中心医院」检查，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来得及！
　　这趟去「哥谭中心医院」的路程极为熟悉，排除两周增加游戏地图【探索度】和在特殊场景的【打卡】，这是他第五次到「哥谭中心医院」的位置了。
　　该死，之前该问清楚一点的，医院那么大，人海茫茫之下找到一个「布鲁斯」简直是大海捞针，要是他问的清楚一些就好了……？
　　好像也并非如此，他看到了，就好像人群的特殊闪光点，却比游戏官方提示的特殊收集点更为耀眼，他就好像整个人都在散发光晕的明星，太闪耀了，杰森感觉自己简直受不了一点，他笑的好好看。
　　那身宝蓝色的西装，红润的双唇，帅气之人特有的下巴，特别是那双仿佛会说情话的眼睛，他从没见过搭配如此完美的人，DC地球OL这游戏只有部分NPC是现实建模，他的同校师兄理查德·格雷格就是这游戏的代言，在游戏里说据说担任了一个NPC的全方位数据建模原型。
　　他在跟护士站的护士姐姐聊天，仅仅是站在那里，随意的微微侧身，一只手撑着脸颊，抬眼笑语盈盈，靠在护士站大理石台面之上，钢蓝色的眼眸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周围似乎有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他，使他轻易的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似乎是杰森注视的太久，也可能是他的视线过分灼热，「布鲁斯」感应到了什么，将那双璀璨的蓝宝石从护士身上移向自己。他如何形容？那是星河，是霞光，是他能幻视到此世间最美好的一切，他干净的一尘不染，与这里格格不入，仿佛误入此处的白莲，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耀眼，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布鲁斯」不认识他，这个时间他们尚未认识，还不是朋友，但男人对他露出了笑容，看看那眼睛眉眼弯弯，深情的仿佛他们之间亲密无间。
　　只是仅一眼，那温存就毫不留情的移开，从杰森身上转移回护士身上。
　　失落吗？他居然在在意一个NPC的视线……
　　晃了晃脑袋杰森回神，他是那种很容易被颜值硬控的人，当然有些时候或许是对方的某个地方戳中他的G点，可能也会被硬控，比如「蝙蝠侠」，简直帅炸了！
　　现在该思考正题了，他已经因为从家徒步赶往医院浪费了快一个小时，并不确定「尼克」到底是几点出事，所以最好是越早找到对方确定安危越好。
　　“您好，请问是韦恩先生吗？”
　　直接上前打断对话，护士看上去颇为烦躁，似乎是杰森的出现打搅了她的好事，轻蔑的瞪了眼衣着简朴的杰森。反观「布鲁斯」，不愧是他看中的NPC，一点没有表现出什么气恼、不耐、嫌弃或是烦躁的模样。
　　男人笑的十分得体，甚至似乎因为杰森是个孩子，所以语气分外温和，“我是的，有事吗？孩子。”
　　“我需要帮助，拜托您听我说。”
　　杰森的焦急显而易见，未知的危险仿佛压在他的头顶，「尼克」是「詹妮」精神状态的支柱，尽管经由前面的游玩经历得知，在支线任务「救命良药」中，哪怕「尼克」死了，系统也没有提示任务失败，由此可知「尼克」对于支线任务的重要性不大，关键在于保证「詹妮」的存活。
　　可是，他想，「尼克」对「詹妮」很重要，那是作为姐姐人生的意义，或许多此一举，但若是能救下「尼克」也算是好事对吗？
　　这是游戏没错，但谁不喜欢真善美的好结局呢？他只是喜欢看悲情向的小说，却不代表他讨厌合家欢的大结局。
　　“帮助？”「布鲁斯」眨了眨，有些困惑的低头看他，“我能帮你什么？我除了钱一无所有哦，孩子。”
　　“谁知道呢？布鲁西，别理他，一看就是贫民窟出来的孩子，指不定想着怎么从你身上骗钱吧？”
　　怎么会有如此尖酸刻薄的白衣天使？哇这游戏绝了，他对护士的印象一降再降。（对不起，这只是哥谭的护士）
　　“不，米娜，你不该这么想，他只是个孩子。”「布鲁斯」蹲下，一如之前，尊重杰森与他保持平视姿态，“我能帮你什么？”
　　“求你联系蝙蝠侠！拜托！！！”
　　不能再拖了，他有预感时间近了！
　　“什么？我可联系不到那家伙，怎么谁都以为他跟我有关？我承认被他救过。”
　　见「布鲁斯」还在反驳这段关系，杰森急切的抓住对方干净整洁甚至带着一股浅淡香气的衣袖，“我朋友的弟弟快死了！拜托！只有蝙蝠侠！只有他能救他！”
　　护士讥讽的笑声传来，冷嘲热讽了一波杰森，可不知为何「布鲁斯」收敛了笑容，或许是因为他的担忧太真实了。
　　“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杰森，杰森·陶德。”
　　“在医院后院等等，蝙蝠侠或许过后就到。”
　　阔佬急匆匆的就离开了，护士站名为米娜的女人小声嘀咕：“说好的跟蝙蝠侠没关系呢？气死老娘了，居然是个钙！还撩我！”
　　杰森无语的眼神乱瞟，他总不能说「布鲁斯·韦恩」跟「蝙蝠侠」就是情人关系，每晚甚至都睡在一起吧？
　　医院门口，「布鲁斯」坐上停在这里许久的私家车，驾驶座抬起帽子的老人家回头，“少爷，您真的相信那孩子的一面之词？”
　　「布鲁斯」望向车外，在他关上车门后，他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已经发动车辆，车子行事在路上，“我……我不知道，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他。”
　　这很不可思议，不过从微表情分析，那孩子没有说谎。
　　“我对那孩子有点……我感觉有点熟悉，这似乎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本该对他刻骨铭心…我的心是这么说的…”不理解的情绪使内心在躁动。
　　“或许那孩子是您没有血缘流落在外的儿子也说不定。”
　　“你又在调侃我了，阿尔弗。”
　　他不会有孩子的，「蝙蝠侠」独自工作。（此刻巡演即将到哥谭的某只罗宾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在医院的后院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杰森心里没底。
　　「蝙蝠侠」真的会来吗？说到底他这个说辞能见到「蝙蝠侠」大抵就是对方太心善了，还管小孩的破事，谁都知道，一般成年人都不会将小孩说的话当真的。
　　况且他也不确定「布鲁斯·韦恩」是不是真的能说动「蝙蝠侠」来见一个小孩，即便「布鲁斯」相信了他，「蝙蝠侠」也不确定啊……
　　低头无聊的踢着石子，忽然杰森感到一阵黑影将自己笼罩。天黑了？要下雨了？不该啊，今天不会下雨才……对？！！！啊啊啊！「蝙蝠侠」！！！
　　“你找我？”男人稳稳的站在路灯之上，声音低沉、沙哑有种不似人间的冰冷感。
　　“对！蝙蝠侠！我的朋友不小心误入了一个团伙，现在那个老大似乎要对他的弟弟下手，明天就要对她本人动手了，我希望你可以找到他们！救人一命！”你可以的对吧？都市传说！
　　“我如何确定，你不是在撒谎？”
　　“如果我说谎，我就被老鼠咬死。”咬咬牙，杰森发了毒誓，“不不不，这太可怕了，换一个，被鼠王咬死。”
　　他好像看到「蝙蝠侠」笑了，虽然嘴角只是上扬了几个小数点似的幅度。
　　“我会信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我只知道对方叫詹妮，两周前从寄宿学校带着弟弟逃出来，昨晚上在汤普斯金医生的诊所捣乱的也是她。”
　　“今天詹妮的弟弟尼克会有危险，我发誓，这是真的，而明天鼠王就会试图杀掉詹妮。”并且成功了。
　　线索太少了，这样短的时间，真的能确定「詹妮」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还是说这把确认位置然后紫杀回档，把这个信息用在下一把？
　　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等到杰森回过神的时候，抬头便看到不知何时已然落地，甚至走到自己身边的「蝙蝠侠」，正午的太阳并不剧烈，更有甚者在医院后院茂密的绿化前，树荫将头顶的太阳遮掩了不少。
　　与在下水道时不同，这次在阳光下，杰森得以清晰的观察「蝙蝠侠」的制服，与想象中全部为纯黑色调的衣服不一样，男人的服饰，除却披风为完全的纯黑色以外，其实披风侠紧身的衣服是偏向暗蓝色的。
　　“没事，我会找到他们。”
　　「“少爷，我以为你不会向他做出保证，这可不符合您的基调。”」
　　可这孩子似乎需要，不是吗？
　　————————
　　「更新啦~[加油][加油][加油]」

第16章 第 16 章:玩家想要完美结局，有错吗？
　　「蝙蝠侠」真是一位厉害的NPC，神通广大到居然仅仅凭借一些杰森说出的简单讯息竟然在半小时内真的锁定到了「詹妮」的家！！！
　　不对，确切的说他们借住的地方。
　　难以置信不是吗？他怀疑「蝙蝠侠」幕后还有一个黑客团队之类的，不然这期间他们其实也没做什么，怎么能就平白生出情报？别告诉他这是游戏机制，时间度过自动获取信息啊。
　　其实正巧在查一起跟寄宿学校报失有关的案件，继而锁定到，据说偷了寄宿学校的钱出逃的姐弟两人才查到消息的「阿尔弗雷德」深藏功与名。
　　「詹妮」全名为「詹妮·格什温」，与其弟「尼克」在五岁前还处在正常的家庭中，一场变故他们的父母相继发生意外，叔叔一家以不知什么手段合法继承了他们的资产，继而将他们“好心”的送进了寄宿学校。
　　在「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院」里，没人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去年，「尼克」突然犯病了，一切问题更是急转而下，让本就不富裕的姐弟两雪上加霜。
　　其实早在最初他们家还没出事的时候，似乎就有端倪，可预约好去医院检查的计划，却在变故中被迫取消。寄宿学校可不打算负担「尼克」的治疗乃至医药费，所以不得已他们偷了一些钱逃出了学校。
　　这似乎就是他们的故事。
　　「“少爷，检查到詹妮·格什温似乎带着弟弟曾经去了联合健康保险的总部大楼，请求受理当初格什温夫人生前购买的一款医疗保险，但是由于没有成年人为其担保，最后不了了之。”」
　　联合健康保险，那是「韦恩」的一个子公司，单独负责的是关于保险行业的所有产品售卖，及部分理财项目。
　　「布鲁斯」沉默了。
　　「“少爷，这并不是您的问题，一般正常流程，未成年想要保险受理理赔也必须要成年的监护人全程陪同办理，与您无关。”」
　　“蝙蝠侠！我们快点走吧！”
　　这两姐弟目前暂时借住在出国旅游的邻居姐姐家的车库里，虽然也在「东区」，但总体来说这个位置可比「犯罪巷」一带干净多了。
　　“等等。”「蝙蝠侠」拦下了杰森的脚步，指了指天空，“那个更快。”
　　随着这句话说完，天空缓缓降下一架飞机，我的老天奶！什么酷炫玩意！！！
　　杰森星星眼的看向「蝙蝠侠」，这是个大腿啊！玩家能抱NPC大腿不？能不？
　　没有男孩能抗拒如此酷炫的战斗机，虽然似乎不是市面上最新的一款，但看看这流畅的线条，看看这黑到反光的金属外壳材质，你能说自己不想上手开一吧？教练，我要学开飞机！！！
　　「蝙蝠侠」善解人意的把个头偏矮小的杰森抱到飞机的后座，而后自己一跃而起上了飞机的驾驶座，等待飞机舱门降下，杰森盯着机舱内酷炫的内饰，小心翼翼的发问：“你们势力还招人不？”
　　他顿了顿，男孩稚嫩的声色又问，“你这个团队应该叫什么？蝙蝠教？你们蝙蝠帮还招人吗？”
　　「蝙蝠侠」露出在头罩下白花花的下巴蠕动了一会，欲言又止好一下，才开口，“系好安全带。”冷漠的提醒着，似乎不打算回答问题。
　　「“亲爱的少爷，原来我们这个组合叫蝙蝠教？或许您应该快点为自己的团队取一个名字并申请专利，避免再次出现类似的麻烦。”」
　　别以为我听不出的调侃，阿尔弗！！！
　　飞机的速度是杠杠的快啊，没多久他们就从「哥谭」接近市中心的医院位置到了「东区」，飞机稳稳停靠在这一带的居民楼附近，由于是白天似乎引起了不小的瞩目。
　　「蝙蝠侠」倒是想像以前一样把飞机停在空中，他展开蝙蝠披风滑翔下去，可是别忘了，飞机上还有一个普通人，杰森不会飞，也没办法滑翔下去啊，他只能用这种普通的方式着陆了。
　　“哇，蝙蝠飞机！黑漆漆白天出门了，我是酒还没醒吗？”
　　不成熟的「蝙蝠侠」转头看向那个提着酒瓶的流浪汉，吓得对方抖了抖倒在地上睡死过去。
　　杰森走过去踢了踢对方，“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看着地面上显然三十多岁、胡子拉碴、嘴角疑似留着啤酒痕迹的“年轻人，”，与踢人动作干脆、面部稚嫩、个头矮小的“老年人”杰森，「蝙蝠侠」觉得自己不该笑。现在的小孩都还挺奇怪哈。
　　「詹妮」借住的位置是他们家出事前住的社区，邻居姐姐也只允许他们再住半个月，等他们家回国就得搬出去了。
　　位置大致在靠近「史邦河」流域，是与「上东城」隔河相望的近滩尾房区域了。
　　“不太对劲啊。”
　　「哥谭」的天气历来阴沉沉的，哪怕没有下雨，光线方面也没有多明亮，似乎这就是这里的基调。
　　「詹妮」借住的人家车库在房子的右侧靠后，是需要先进花园才能到的地方。
　　“有老鼠！！！”杰森眼尖的看到前方的花园似乎有几只零星的小老鼠，仿若站岗似的在花园中停留，曾经被老鼠追杀两次的他当即快跑过去，“快！可能是鼠王！”
　　话音刚落，屋内传出孩童尖锐的叫声，大抵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应该就是「詹妮」的弟弟「尼克」了！
　　「蝙蝠侠」加快了脚步，钩锁枪一掏，对准房子的玻璃发射出去，直接击破玻璃而后顺势一跃顺着钩锁收缩的拉力快速进入屋内。
　　“我去，我也想要一个！”
　　屋子里的场面有些吓人，一个男孩站在厨房的吧台上惊恐的望着下方，部分稍微低一些的墙面乃至客厅的地上都是密密麻麻堆满的老鼠，它们前仆后继好像在想办法抵达更高位置的吧台，够到那个男孩。
　　杰森爬到窗口，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有密恐恐惧的朋友们有福了，没有的也快好犯了好吧，怕老鼠的也死了一阵了。
　　“蝙蝠！毛多弱火！它们怕火！！！”大喊一声提醒临时队友，「蝙蝠侠」行动迅速立刻拿出了眼熟的小道具，这次没有介绍音效，可能是因为在玩家这里，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火焰喷射这次得讲技巧了，这可不是地下水道，而是居民房内，一个不小心就酿成火灾了，此处温馨提示，玩火不好，小朋友请不要学习「蝙蝠侠」哟！
　　“尼克！我是你姐詹妮的朋友，她告诉我你可能有危险，看！那是蝙蝠侠！超级英雄啊！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尼克」是标准的金发碧眼，铂金色的短发，水汪汪的靛蓝色眼瞳，在光线的照耀下清澈见底，简直就像是个小天使。
　　男孩泪眼汪汪，但轻易的信了杰森的鬼话，总感觉他不适合「哥谭」这个城市，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也可能是因为他是玩家？
　　火焰清路顺利，这里派遣的鼠鼠大军似乎不多，起码没有像是在地下时源源不断供应，陆陆续续烧完一些，没有新鲜血液注入，总体来说除却恶心巴拉的焦臭味，房子里看上去还行，尚且能住。剩下的老鼠可能是数量不够，开始不受控制，不再靠近。
　　救援成功！耶！
　　他的初步胜利预示着这次行动一定会圆满成功，杰森欣喜的望向抱着「尼克」走出屋子的「蝙蝠侠」。
　　“老兄，你真是太厉害了，话说你收徒吗？要不我拜个师呢？”
　　刚刚松手放开「尼克」的「蝙蝠侠」低头看向杰森，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等待杰森以为他不想回答，要贯彻沉默寡言准备走到「尼克」那边问问他姐「詹妮」在哪里的时候，他才慢吞吞、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独自工作。”
　　“这样啊，你单干啊。”行吧，这NPC是独行侠，那没办法了。
　　「“哦，原来如此，少爷，真是太令人伤心了。这是否意味着，我现在就下岗失业了呢？”」
　　「蝙蝠侠」嘴角不明显的抽动了一下，别再吐槽了，我的老管家！
　　“尼克，你姐姐詹妮去哪了？还没回家吗？”
　　「尼克」显然还没有从惊吓中回神，说实在的，这件事放在普通人身上，少说吓得不轻。老鼠谁都见过，谁见过被老鼠围攻的？
　　“姐姐说去找朋友了，还没有回家。”
　　救出「尼克」后，剩下零星几只老鼠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大概率也是回到了下水道，直觉告诉杰森这是个关键点，于是他开始考虑，要不要使用一次特殊存档？
　　但就这这时，系统提示传来。
　　【提示：由于任务相关者「詹妮」触怒了「鼠王」被当场击杀，您的支线任务「救命良药」失败】
　　？？？
　　小孩的忘性大，从恐惧中走出后「尼克」就到了「蝙蝠侠」面前，男人前一秒似乎在跟什么人通话，大概是使用了通讯设备之类的？后一秒由于金发小天使扯披风只得手足无措的开始回应小孩的各种古怪问题。
　　「“真希望能看到少爷子孙满堂的样子。”」
　　小孩真的好麻烦，「蝙蝠侠」摇了摇头，“那应该不可能。”就算从「韦恩塔」跳下去，他也绝对不会考虑这件事，小孩太可怕了，况且这份工作注定了他不能让家人牵扯进危险，所以他不会跟任何一个人产生恋情，甚至生儿育女。
　　“蝙蝠，请问你有什么匕首或者枪之类的吗？”杰森默默地走到「蝙蝠侠」面前如此提问。
　　“你想做什么？”
　　“可以给我一下吗？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们路上还是耽误了时间，或许这半个小时调查信息的时间利用起来，他就能既保证「尼克」平安无事，又确保「詹妮」不会被「鼠王」杀死了吧？
　　对不起，他这个玩家很贪心，一旦想做什么事，就想做到完美。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杰森有种古怪信任的「蝙蝠侠」思考了一会还是选择把冷兵器交给了杰森。
　　男孩抬头看了眼「蝙蝠侠」，“你是好人，真的，谢谢你的信任。”而后，他低头看向五岁左右的「尼克」，“我会把你姐姐救出来的，不，我说我们。所以等等好吗？”
　　这些话听着很怪，但「蝙蝠侠」没来得及细想，杰森揪了一下他的披风，“我去后花园一下，你先跟尼克在这里待一会。”
　　「蝙蝠侠」是超级英雄，在对方面前紫杀被阻止的概率可能比较大，从之前那次对方企图救他的事能推测这个结果，所以他打算找个避开耳目的地方，比如这房子的后花园。
　　十分钟左右，布鲁斯感觉时间似乎有些漫长，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那是一种坏事来临的预感，但杰森只是去了后花园，应该不至于怎么样，对吧？
　　「“少爷，或许只是我的错觉，但我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是的，不太对劲。
　　时间太久了……
　　“你……”他想让面前这个名为尼克的孩子留在原地，却又担心会有危险，于是只好牵着对方，一步步走向后花园。
　　血腥味从里面漫出，布鲁斯当即警觉起来，花园的香气浓厚，却丝毫无法遮掩那层令人感到可疑的味道。
　　只是，下一个拐角男人愣在了原地，十分钟前鲜活的孩子此刻倒在花园中央，被花朵簇拥，脖子上的伤口流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几乎把绿色的草地与旁边部分枝叶矮小的花卉染红。
　　“啊！！！”孩童的尖叫让布鲁斯回神，他立刻捂住了尼克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
　　他在心里问着，质问着无法再给出回答的人。却能清楚看到那把握在杰森手中，沾染鲜血的匕首，是他的，他刚刚给的……
　　“不该是这样的……”
　　死亡刺激着布鲁斯，可惜他想起来的太晚了……
　　————————
　　「真是苦了布鲁斯了！[狗头]」

第17章 第 17 章:奖励一根J型烙印烙铁？
　　【提示：由于你干脆利落的紫杀，系统不得不怀疑您是否存在一定的心理隐疾，系统觉得这很有趣，所以再次奖励玩家一件配套于您位于阿卡姆疯人院VIP单间内部的J型烙印烙铁一根，如果你想为自己在脸上纹身，这是不错的选择，但或许您还缺少一个J某纹身师，他的优质服务，用过的都说好！甚至曾经的优质客户从地狱归来也念念不忘哦~】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早知道就该早点存第二个档，心疼个什么劲，现在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又从头开始！
　　不过这次大致情况知道的七七八八，「詹妮」的住所，「尼克」死亡的原因，乃至下午这个时间「詹妮」会在什么地方，都清楚了。
　　话说「詹妮」被杀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尼克」没死吗？
　　「鼠王」为什么一样要杀死他们？而且他的暴怒是因为有老鼠给他通风报信得知「尼克」没死吗？
　　或许赶往医院，一如上次，他在「哥谭中心医院」的一楼前厅护士站看到了正在与护士小姐姐对话的「布鲁斯」，浮躁的心情似乎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完全消散，在他身上，杰森能可能到一种，人们最想保存的美好瞬间，那是一种超越了物质形态的存在，纯粹而又强烈地散发着光芒。
　　他的视线过分瞩目，虽然仅仅一两秒时间，却还是引起了「布鲁斯」的注意，他似乎是一个极为敏锐的人？
　　男人回头，看动作本是轻描淡写的一眼，但一眼却在看到杰森后，不知为何却没有如上次那样移开自己的视线继续与护士的谈话（调情），反而在用着那双钢蓝色的眼眸，茫然却专注的望着自己，待几个呼吸的时间度过后，主动走向了杰森。
　　是的，「布鲁斯」不知为何主动走向了杰森？！
　　杰森心里一惊，在他反应过来时，「布鲁斯」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并弯下腰笑着问他，“你刚在看我，对吗？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杰森，杰森·陶德。”
　　这句自我介绍似乎曾经有所耳闻，不过「布鲁斯」拿他优秀的记忆发誓，他绝对不认识这个男孩，更不知道什么叫杰森·陶德的孩子。
　　「“少爷，您今天的打算不是打探医院的问题吗？”」
　　男人没有回答，毕竟在人前他也不好作答。只是回复了杰森，“我是布鲁斯，我们交个朋友吧。”
　　杰森回神，想起自己该做的事，“先生，您找的到蝙蝠侠吗？我的朋友被鼠王追杀了，拜托，救救他！”
　　男人这次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似乎在困惑于自己对于杰森异于常人的信任与那种印象深刻的即视感，“好吧。”
　　幸好杰森的真诚是打动他的第一步，「布鲁斯」的心告诉自己，应该相信杰森，理智却在怀疑杰森可能有点问题。他被影响了，这是什么特殊能力吗？为了深入调查，他认为该看看杰森到底想做什么。
　　针对自己的危险，反正做足准备，迎接就行了，该来的总归会来的。
　　「“少爷，您确定要以蝙蝠侠的身份赴约，您见到那孩子后的表现似乎不对。”」
　　“正是有因为如此，阿尔弗，那孩子似乎能影响我的思维，我不确定，我在下意识的相信他，想要保护他。我马上就出来了……”
　　上了车，驾驶座的老人家望了眼自家少爷，“总不能因为您跟他其实是父子吧，不是说父子间血脉相连，所以冥冥中会有感应，您的保护欲说不定源自于此。”
　　“阿尔弗别开玩笑了。”
　　“当然少爷，事实上刚刚他说出名字的时候，我就擅作主张的查询了一下他的信息，事实证明，杰森·陶德似乎与您没有血缘关系。”
　　“我会调查清楚的。”
　　半个小时，医院后院，「蝙蝠侠」如约而至，杰森欣喜若狂，但这次他可没有被对方无声无息的出场吓到。
　　“史邦河流域与上东城隔河相望的近滩尾房区域，那片社区，我朋友的弟弟现在就在那里，鼠王的袭击大概在半小时后，我们必须救下她弟弟，还有保证她自己的生命安全。”
　　该死，早知如此，他一开始就该想办法把「鼠王」的基地大致位置背下来，现在找到「詹妮」似乎有些困难。
　　提前半个小时的这个区间倒是让杰森居然赶在「鼠王」行动前抵达了目的地，此时老鼠还不算猖獗，似乎在周围只有零星几只侦查鼠在看起来就十分具有规律性的游荡，或者说巡逻。
　　也正是由于老鼠这种反常的行为，「蝙蝠侠」似乎减轻了对于杰森的怀疑。
　　“尼克，我是你姐姐的朋友，詹妮现在有危险，你知道如何找到她吗？”
　　话说他问这个五岁左右的孩子真的能获得答案吗？他看起来真的太小了，即便曾经跟「詹妮」一起去过「鼠王」的基地，恐怕也找不到具体的路线吧？
　　男孩对于杰森的身份不疑有他，似乎仅仅是一个所谓的自我介绍就完全轻信了他人的鬼话，而他确实也知道「鼠王」的基地位于何处，所以说嘛，游戏不可能只有必死的死局，总归一切都有解决办法，反正这次，他一定能通关！
　　“蝙蝠侠先生，我们准备前往下水道寻找我的朋友，也就是他的姐姐詹妮，詹妮·格什温。”
　　这个名字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我们一起行动。”况且他也不放心让都不超过十岁的孩子独自面临危险。
　　「鼠王」的主要活动范围大抵是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吧，不是泛指，是说城市里地下水道的地下世界。
　　对于少部分「哥谭」底层生活的民众而言，多少都略有耳闻「鼠王」的传说，哪怕不算多出名。
　　因此看到「尼克」直接带他们到了一处下水道井盖面前，熟练的用杠杆原理撬动井盖打开通往下方的入口时，杰森没有表现的太吃惊，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不要有下去就遇到成群结队的老鼠大军，不然不要说救人了，能不能找到「詹妮」都悬。
　　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为了生活被迫学会了许多技巧。
　　熟悉的下水道，这都梅开几度了？避免被鼠鼠大军追缉的事他是不会想了，敌人既然是「鼠王」就必然不可能完全遇不到鼠鼠大军，怎么想，最终决战都得跟对方的鼠鼠作战一回吧？
　　等会，这个支线需要跟「鼠王」对决吗？
　　他也就一个二级小卡拉米，怎么想都不至于能打得过精英怪或许小BOSS吧？
　　且不说这游戏目前的机制还没弄明白呢，虽然说是玩法不限，那趋于真实性，指不定所谓的大BOSS也能一杯毒酒送下肚直接通关呢？
　　游戏中究竟有没有精英怪、小BOSS也不知道……
　　「尼克」是个带路好手，杰森觉得他适合做向导，由于他的小短腿，男孩暂时被「蝙蝠侠」抱在怀里，期间指引道路就是通过口头指挥。路是真的绕，但到达目的地居然也挺快，这就完全说明，一路走来虽然看似绕路，男孩实则指出的都是最近的道路。
　　“前面就是了。”
　　怯生生的稚嫩声色从「尼克」口中发出，他就像是一只小糯米团，感觉手感一定很好。
　　可惜无缘无故捏人脸颊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杰森只能捏捏自己这个角色瘦弱的脸颊缓解一下rua点什么的欲望。
　　“蝙蝠，我知道鼠王在什么地方。”他似乎来过这里，隐约能够感到一种似曾相似的即视感，果不其然，杰森转了一圈，找到了那条通往「鼠王」所在“宫殿”的通道。
　　“他就在对面。”杰森说着回头看向「蝙蝠侠」庞大的身躯，“你……或许…我帮你把他引出来？”
　　这样魁梧的身材本该受人喜爱，但是看看那狭小的通道，你难道认为「蝙蝠侠」是猫咪，有缩骨功还是如猫猫一般真的是流体……桥豆麻袋！
　　“蝙蝠，你应该不是猫咪变异吧？”
　　总感觉听到过类似叫人无力吐槽的问题，并且发问的人好像也是杰森的「蝙蝠侠」双唇紧抿，没有说话。
　　好吧，他似乎在用无声的眼神反问自己：你觉得呢？
　　老铁，我不觉得。
　　「蝙蝠侠」摇头，“你们要做什么尽快，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们。”说着他拿出了妙妙道具！
　　不对，怎么是妙妙道具啊！你不是哆啦蝙梦？！还我猫猫！
　　横幅出现，【一是就位，二是预备，三是开始，你是会用脑筋解决问题的人，妙妙的我，妙妙的你，找到答案，打开工具箱找喵喵工具！——铛铛铛铛铛!「可伪装机械鼠」！】
　　你真来啊？？？
　　「尼克」与「蝙蝠侠」看着突然捂脸并极速退后三、四步的杰森表示不解。他怎么好像遭受到了攻击？
　　揉了揉眼睛，杰森不敢相信，多年后他居然还能再次目睹神奇妙妙道具的出现，为什么他的童年都喜欢看一些奇怪的东西？
　　“尼克，你在这等我吗？”
　　“不要，我想见姐姐了。”小孩子的固执有时候是拗不过的，况且他真的太久没见到「詹妮」了，没办法，杰森一般对小孩的包容性很强，所以做出了让步。
　　两人开始深入，朝着那些孩子聚集的地下空间走去，没多久，在道路尽头左拐，就抵达了目的地。
　　“姐姐！”
　　“尼克！你怎么来了？！”「詹妮」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弟弟，并且弟弟身边还有一个今天刚刚主动加入的愣头青。
　　女孩的阅历比「尼克」多，当即戒备的冲过来抱住「尼克」，抬头看向杰森。
　　可以理解，这把他们都还完全没熟悉起来。
　　“听我说詹妮。”杰森压低声音，海蓝宝石的眼瞳闪烁晦暗不明的光，紧紧的盯着「詹妮」，“鼠王今天就决定杀了你或者尼克，其中一个，而另一个也难逃一死。”
　　“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杰森收敛笑容，严肃的看着「詹妮」，“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也知道你在极力隐瞒什么，但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所以你认为呢？”
　　【提示：玩家当前话术触发「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称号特殊效果，话术信服度增加50%】
　　【基于「詹妮」对你的不信度，她对您的「恐惧」增加30%】
　　【提示：不同NPC对您的感触不一样，继而会产生不同的情绪状态作为主导】
　　【您当前仅解锁「恐惧」】
　　【恐惧：在您的话语被对方判定为威胁时，获得该状态的NPC会下意识由于“恐惧”选择听从您的命令，基于「恐惧」的大小，对方清醒过来反抗你的时间长短不一。同时，在进入该状态趋势的NPC，在处于「恐惧」时，会有5%的概率产生「反抗」与您同归于尽】
　　【「反抗」：任何会思考的生物都会存在的一种情绪状态，表现为意识状态及实际状态的两种行为模式，一般在该NPC自认遭受压力时累计。当NPC出现这种情绪状态时请注意，最危险的情况就是对方想在最后与您同归于尽】
　　啊？为什么啊？他多真诚啊？
　　看他的那双真诚的眼睛？哪里让人恐惧了？
　　他真的没想到，为了「詹妮」存活死了那么多次，居然现在知道对方想跟自己同归于尽，可怕的「哥谭人」。
　　不过杰森想试一试这个「恐惧」的效果，于是故作阴测测的笑着开口，“跟我走吧詹妮，你也不想死的，对吗？你还有一个如此重要相依为命的弟弟啊。”
　　在「詹妮」眼中，面前的虽显瘦弱，五官却十分好看的男孩笑的仿若恶魔。
　　她居然觉得对方主动加入这个组织是羊入虎口，不！明明所有人都不过是他的玩具罢了！他是一个游戏人间的恶魔。
　　从某种角度而言，「詹妮」似乎说对了，杰森就是来这里玩的。
　　“我……我知道了。”
　　女孩将惊恐强行压下，决定牵着弟弟同杰森离开这里。
　　可惜往往这个时候就会出现拦路虎，「马库斯」冷眼旁观许久，他当然没听到杰森对「詹妮」的耳语，他只是觉得杰森似乎想挑战自己的权威，毕竟除了老大，在这里说的算的人，是他。
　　“你是今天上午那小子，你想带她去哪？”
　　杰森将视线转向对面大概隔着几公分位置，隔着一个管道，站在稍高一些的台阶居高临下询问自己的「马库斯」。
　　这个数据人，不久杀过自己一次吗？他到底在嚣张什么？
　　毫无畏惧的对视，他们天生便不同，玩家与npc，谁才是那个主宰？「马库斯」觉得自己遭到了侮辱，这个人果然是来抢走某些东西的。
　　直觉告诉杰森，他必须走了！
　　“詹妮跑！”
　　话音未落，就听到「马库斯」大喊，“老大！这里有叛徒!”同时周围的老鼠变多了！！！
　　三人快速的在下水道内穿行，拐弯过后，便看到了那个熟悉又安心的身影。
　　“蝙蝠侠！！！”
　　男人看了过来，发觉后方的老鼠大军竟然表情空白了一瞬。
　　只是很快便变回了镇定，是错觉？
　　「蝙蝠侠」快步迎了上了，一手一只，抱住了「尼克」，没办法，他的年纪太小，是三个孩子里，跑的最慢的。
　　“鼠王发现了吗？”
　　“不知道，是那个叫马库斯一直帮鼠王做事的孩子叫出来的。”
　　「詹妮」大声反驳，“他没有那个权利！”
　　「马库斯」就只是个告状精，但真正能操控老鼠的，只有那个人。
　　那大概就是他们抵达时，鼠鼠大军的探子正好赶回来给「鼠王」汇报完毕了吧？
　　前方高能，请有需要的小伙伴自行脑补。
　　细碎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小石子在地板上滚动。当然，那不是石头，确切的说，应当是啮齿动物的爪子，成千上万只老鼠的爪子最爱地面摩擦的声响，光是听着就叫人寒毛竖起。
　　“越来越多了！”
　　他就不懂「鼠王」怎么能有这么多老鼠，你丫的是这次压箱底的老鼠全用在这里，发誓要把玩家整死在这避免他玩下一个游戏内容，是吧？！
　　身后，黑潮翻滚般的老鼠群如洪水决堤，密密麻麻地涌动，他们没有停歇的可能，停下了就是死，杰森太清楚了，被操控的老鼠只会这完成「鼠王」的命令，而他不认为「鼠王」打算给他们好果机吃（带点口音）。
　　一只老鼠跳上了「詹妮」的肩膀，锋利的牙齿瞬间咬进皮肉，女孩惨叫一声摔倒，「蝙蝠侠」和杰森都反应过来，想要返回去救，而杰森的速度慢一些，好在黑暗骑士先生捞到了「詹妮」。
　　“得换个路，前面也是！！！”
　　该死，他们被追的有些迷失方向了！
　　「尼克」跳了下来，他感觉「蝙蝠侠」抱住两个孩子虽然绰绰有余，但是这样或许碍于这位超级英雄的行动。他不能任性！
　　“尼克？！”
　　“跟我来！我知道所有地下水道的路，我之前背过！”
　　“不是？你是什么天才？整个城市的都背下来了？”杰森表示大惊，他不是去的次数多，单纯是背下来了？
　　“这不是很容易的事吗？杰森哥哥你在吃惊什么。”
　　这就是天才吗？太伤人了。
　　“这里走！”
　　“前面就有一个井盖，很好打开！”「尼克」这次跟的紧紧的，似乎不想成为负担，又担心「蝙蝠侠」抱两个人会耽误行动，所以尽力的跟着。
　　前方就是曙光，确实，他们可以看到，早就被偷走的井盖口照射下来的阳光。
　　「蝙蝠侠」三步并做两步，抱着「詹妮」把对方送到了地面，然而老鼠还是抓住了「尼克」，男孩被咬的当场出血，小腿上血迹斑斑。
　　“尼克！！！”杰森和「詹妮」的声音几乎重叠了，为了阻止「詹妮」再次涉险，「蝙蝠侠」把企图跳下来的「詹妮」推了回去，也错失了时机。
　　无数的老鼠力气大的惊人，男孩年幼的身躯被拖的往后，杰森能看清那双稚嫩的蓝眸中所有的情绪。
　　惊恐、绝望、求救……
　　真的好真实，这个游戏……
　　他该逃命，但是杰森没有走，在「蝙蝠侠」跳回地下的时候，他冲进了鼠群。
　　好痛！好痛！
　　他能感到老鼠在身上撕扯，在皮肉之上用尖齿啃咬，但他没有退缩。
　　在HP清零前，他必须找到对方！好不容易才玩到这的！
　　找到了！
　　布鲁斯用火焰驱赶着鼠群，尽力避免它们靠近，名为詹妮的女孩还是下来了，不知何时，老鼠渐渐散去仅仅留下那些恶臭与焦臭的味道弥漫在通道内。
　　散去的鼠群之下，那孩子奄奄一息的护着另一个男孩，不能说完全没有伤口，可尼克活了下来，名为杰森，只认识不过两个小时左右的黑发男孩却没有了生机，直到临死的最后一刻，仍旧死死的护着另一个年幼的孩子。
　　“我……”
　　詹妮将尼克涌入怀中，凄厉的哭喊在这里回荡，他猛然感到自己回到了那条黑暗的小巷，自己不是蝙蝠侠，仍旧是只能看着珍珠散落，无力阻止悲剧发生的孩子。
　　“我来晚了…对不起杰森…”
　　————————
　　「提前解锁阿卡姆VIP病房~
　　本来不想更新的！啊啊啊啊！不想码字[化了][化了][化了]了！」

第18章 第 18 章（已修）:救救我…的朋友……
　　杰森在发抖，不停地发抖，死亡的阴影似乎如影随形，当然基于这是游戏，所以说对于玩家一切似乎还算好吗？
　　谁知道呢？
　　他忽略了游戏提示死亡时听上去像是调侃又像在嘲弄的话语，也不知道文案谁写的，这么逗弄玩家，信不信别人直接弃游啊？
　　但，好吧，弃游大抵是做不到的，这么好的游戏第一次接触，弃掉可惜了。
　　只是说真的，被老鼠活生生咬死什么的，还是太过前卫了，这绝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一种死法。
　　不仅是痛苦，也是巨大的折磨，得亏他新人期初始【疼痛值】不满，不然就他这记性，每次读档后都会忘记【疼痛值】会重新归位，不去调节，他真的终有一天会被生生痛死的！
　　“杰伊，你怎么了？”
　　他的异常引起了母亲「凯瑟琳」的关心，尽管这个女人似乎由于病症的痛苦而选择了利用某些非法物质来缓解疼痛的做法令杰森无法接受，不可否认，她仍在是爱着杰森的。
　　仅仅是他在房间久待了一阵，似乎就心有灵犀似的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没什么……妈妈。”
　　听着可不像是没事的模样，他的声音甚至还在颤抖，似乎身上仍旧能感到那种啮齿动物用牙齿撕扯、咬破皮肤和血肉的幻痛，比起之前任何一次的死亡，都印象深刻到有些产生后遗症般的后怕。
　　他大概是对老鼠产生阴影了，这游戏真的绝了。
　　听到他的回答，了解儿子的「凯瑟琳」知道再如何追问也无法从嘴硬的杰森口中获得什么答案。
　　这孩子历来喜欢逞强，不愿意示弱，面对外人如竖着尖齿的小刺猬，在家里也不愿意袒露伤口，不知在倔什么，一直都是这样的。
　　好吧好吧！振作起来！区区被杀有什么好怕的？
　　七岁的男孩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他是最棒的！他可是年纪第一！！！
　　多大的人了？难道还会被游戏里虚假的一些死亡方式吓到吗？
　　男孩打开房门，看到母亲坐在门口似乎强忍痛苦也想等待确认他平安的画面，心里一软。
　　“妈妈，我没事。”露出淡然到有些死气的笑容，杰森走向厨房接了一杯水，一边在脑子里复盘。
　　现在看来上一把的路线其实还是比较稳的，问题在于，逃跑的时候「尼克」的速度还是慢了。
　　让「蝙蝠侠」扛着他们几个人跑多少是有点不人道了，hh。
　　不可否认，「尼克」的脑子真的十分好用，所以或许这会暂时没记住全部地下路线的他还是得依靠「尼克」的活地图属性。
　　但是对方的体能在最后的逃离路线中，说句不好听的，会拖累全队，所以最好的办法其实还是把「尼克」藏在安全的地方。
　　就目前位置，他和「詹妮」的体力在逃跑方面不算逊色，所以，如果他把这一局当做试水局吗？
　　可以尽力记住一些地下水道必要的路线，不，一些？要做就做到最好，全部！
　　死的多了，他就不信还记不住区区的地下水道，他会把这玩意记得比教授布置的作业还熟！他的脑子又不傻！
　　好吧，来吧，准备迎接死亡吧，杰森·陶德，你可以的，打出最完美的结局，救下「尼克」和「詹妮」，做他们的救命良药！
　　【提示：您真的大胆的孩子，热武器的火力杠杠的，怎么样？被烧的很痛吧？可惜地点不对，该在埃塞俄比亚，而不是「哥谭」地下？但系统必须得说，「蝙蝠侠」吓坏了，哈哈哈，他吓坏了？这可真好玩~】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再来！
　　【提示：由于您的鲁莽，看样子你不仅自己死了，还害死了一群小伙伴。你会因此愧疚吗？哇哦，这就是「蝙蝠侠」之死吗？但是否太早？】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抱歉「蝙蝠侠」，但是再来！！！
　　【提示：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把整个「哥谭」的地下管道都炸了？天啊，你简直是个人才，整个犯罪之都都上天了！这个结局才是最好的，对不对？反正系统很喜欢哦~】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握草，怎么炸弹炸到天然气主管道了？！！！
　　【提示：……】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来啊！！！
　　【提示：……】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给我燃！
　　【提示：……】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提示：……】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提示：……】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
　　“哈……哈哈哈哈！！！！我成啦！！！”终于全部记住了！绝对不会出错了！他死了那么多次，试了那么多次，终于！就是为了这一刻！！！
　　房间响起敲门声，「凯瑟琳」担忧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杰森，你没事吧？”
　　“我很好，妈妈，我好极了！”
　　杰森哼着小曲，《杀死比尔》的小调与脸上毫无笑意的表情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条斯理的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而后才走到门口，打开卧室门，就像之前二十多次一样，「凯瑟琳」坐在卧室外的沙发紧紧的盯着他的房门。
　　“我说了没问题妈妈，我要出门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先找希帕蒂亚奶奶。”露出安抚性的笑容，杰森顺手拿了厨房的油纸袋，在上面掏出两个小孔便于露出眼睛，轻车熟路的在自家对面的小巷找到一个被偷了井盖的下水道入口。
　　灿烂的笑容在他进入昏暗的环境后消失，一路面部表情的在心里早已清晰的地下通道穿行，一段乏味的赶路时间，路程比起地面倒是也缩减了十分钟不到，从「吉泰花园」的某处井盖出来，穿过马路，看着面前的医院，他到了。
　　这是不知多少次的相遇，在医院的前台，护士站台前「布鲁斯」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与那个名为「米娜」的护士调情，笑容仿若镀了一层光。
　　“韦恩先生，介意被打扰一下吗？”
　　杰森没有露出笑容，读档回来对妈妈笑完累了，况且之前的笑容是为了避免「凯瑟琳」太过担心，（笑的那么僵硬也真是特别的安抚人心了）。
　　可是礼貌是必须的，「布鲁斯」是好人，他还是微笑示人吧。
　　勉强勾起的嘴角，可爱的男孩吓得护士站内的米娜背后一寒，此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怖的笑容？做出这样表情的还是一个孩子？！
　　该如何具体形容，「布鲁斯」稍稍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看向面前出声询问的男孩。
　　他是异常的，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没有情感波动，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挣扎着完成任务，整个过程其实并不连贯，就像是大脑下达命令执行微笑的命令程序，但身体却在抗拒，以至于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再看那眼睛，本该是充满活力的蓝绿色眼眸，就像是死去多时对世间一切不抱希望一般，尝尽痛苦与绝望，深陷泥潭的沧桑，这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
　　可是在这基础上，「布鲁斯」发现了，这孩子即便如此，却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露出了光彩。
　　怎么说？就像是终于找到救命稻草的人，他在向自己求救！而他想救他！必须救他！他的心如此告诉着自己。
　　于是他中断了与护士的对话，半蹲下来靠近男孩，露出柔和的笑容安抚着对方：“我在，告诉我，你想找我做什么吧，孩子。”
　　他主动牵住了男孩的手，那双有些粗糙比自己小太多，不知为何似乎因生理性原因一直在颤抖的小手，被大手的温暖包裹，这份温暖好像终于令这孩子平复，止住了颤抖。
　　「布鲁斯」就像是这游戏中的白月光，怎么会有人如此美好？杰森感到自己的心情似乎在对方的安慰中渐渐平静下来，就仿佛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孩子，他的手被握紧的时候，他居然感到了安全与舒心。
　　“救救我…”有些干燥的喉咙叫他不小心卡了壳，句子有点表达错了，他赶紧把后面的句子说出，“…我的朋友，救救我的朋友，蝙蝠侠……”
　　「“少爷，我没听错吧，他说的是……”」
　　“蝙蝠侠？”「布鲁斯」眉头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这表情其实并不自然，可惜杰森没有观察这点，他只是紧紧的盯着这个好看的NPC，颜控驱使杰森被硬控的观察起了NPC的建模，啊不是，是外观？
　　这人真的是白人吗？皮肤状态好棒啊，还有这双眼睛，好美。
　　“可以再重复一次吗？孩子，我没有听清楚。”怎么会有人找「蝙蝠侠」找到「布鲁斯·韦恩」头上的？难不成他的秘密暴露了？而这个孩子也是敌人的阴谋？
　　「“少爷，这孩子不太对劲，我明白您想做什么，但是他的出现与表现都太异常了，即便是您想救他，也至少等回来与我老人家商量一下好吗？”」
　　「布鲁斯」看着面的孩子，久久不语，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翻涌酝酿。他知道，他该先调查清楚再做决定，然而他的心与灵魂都在告诉自己，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等等我，蝙蝠侠会到的。”他笑着亲吻了孩子的额头，似乎在回答对方，也似乎在答复自己的心。
　　走出医院，他坐上了韦恩的豪车。
　　阿尔弗雷德回头，复杂的看着布鲁斯，“少爷，您答应的太快了。”
　　“不，阿尔弗，你不懂，在看到他的时候，在他对我说救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必须那么做了。”
　　布鲁斯看向窗外，“他像是迷路了许久终于找到我，所以我知道，我必须回应他，我不能丢下他。”不能再丢下他……
　　他的心是这样说的。
　　“而这点并不正常，不是吗？”
　　“是的，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关注与在意，那孩子有点问题，可是这并不是我拒绝他的理由，我想帮他，他在向我求救。”
　　“我明白了。”老人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点无法不令人动容。”
　　————————
　　「杰森：道爷我成了！hhh」

第19章 第 19 章（已修）:杰森：我是灭鼠小能手！
　　他表现的不像是一个孩子，尽管一开始在初见「布鲁斯」的时候，杰森露出些许的脆弱，但当「蝙蝠侠」再度降临在他面前的时候，杰森就进入状态了。
　　不能再继续悠闲下去了，接下来就是正式行动的时刻！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似乎都对他有种无形的信任，这点是基于玩家的身份还是这两位NPC太过容易轻信他人，目前杰森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这一回，他一定可以做到最好、最完美的通关支线。
　　地下水道的道路记得比较熟悉了，不说闭眼畅行的地步，起码在下面不管怎么走，都还不至于完全迷路，现在多数位置，至少整个「哥谭」的中心三大岛屿板块百分之八十左右都记在脑子里了。
　　也正是因为他去探索了地下，才知道「哥谭」的地图【探索度】，居然分“地面”与“地下”及“地底”三个区域。
　　“地下”也就是他目前在走的地下水道区域，整体【探索度】已经高达：81%，比“地面”的【探索度】还要完善一些，接近100%！
　　至于“地底”，目前仅解锁0.5%，其实杰森不清楚这个地底到底是比“地下”再深一些的区域，还是什么地方，因为这解锁的0.5%实际与“地下”属于同一个平层高度啊。
　　这条路他走的很多次了，具体没算过，但轻车熟路，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处被偷走井盖的出口，从这里重返地面，而对面就是「尼克」借住的房子。
　　“我想你最近在调查关于古恩寄宿学校的孩童失踪案件，以及哥谭中心医院医疗物资被盗的相关事件对吗？”
　　「蝙蝠侠」望着他久久不语，似乎想听杰森具体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
　　“鼠王的名头你前不久听过。”这还是归功于某次读档后的游玩记录，从「蝙蝠侠」口中得知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说起来，那还是最好的一局，那次和「蝙蝠侠」有说有笑了，一朝读档全部重来。
　　和「蝙蝠侠」的关系也回到了最初。
　　“鼠王是医疗物资被盗的罪魁祸首，控制着一群在哥谭无人在意的孩子，驱使他们去偷盗，同时医院内部也有他们接应的人，在这件事结束后，我可以帮你指出对方是谁。”
　　“至于汤普金斯医生诊所昨晚被盗的事其实是其中一个孩子，也就是我现在想要你拯救的人的姐姐做的。”杰森将关于「詹妮」家的情况，以及遇到的困难尽数娓娓道来，使用的言语也足够简洁明了，争取让人听懂，并且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大致的情况告诉你了。”
　　等待他终于不再说话，男人才张开嘴回应，“你已经有很明确的目标了，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有安全屋吗？或者值得信赖的朋友，我希望你可以暂时把尼克带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然后跟我一起打败鼠王，我知道那家伙的老巢在哪里，也知道怎么走。”
　　这次不会再不小心把「哥谭」炸上天的！
　　「蝙蝠侠」似乎在思考事情的利弊，杰森看到他背过身去，好像在与什么人交谈，就跟之前跟多次一样，他肯定不是一个人单干。
　　这个老男人居然欺骗自己！明显对讲机，也不对，通讯器，应该是带了通讯器之类的东西，而通讯另一头就是他的搭档。
　　是黑客？有点酷炫。
　　杰森认为「蝙蝠侠」的年纪应该比较大，个人感觉吧，反正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年轻人，这身制服以及他给人传递的感觉都太沉重了。
　　而且他对孩子很温柔，外表看不出来其实也是很有耐心的人，就像是个长辈。
　　不过他是「布鲁斯·韦恩」的床伴，或者说恋人，年纪应该不会相差太大吧？听说「布鲁西宝贝」也不过二十五、六啊。所以「蝙蝠侠」三十？话说谁上谁下？
　　感觉「布鲁斯」的体型也很强壮，但是阔佬的身材可能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吧？和「蝙蝠侠」肯定不一样，所以是蝙蝠侠X布鲁斯？蝙布？
　　回头喊了杰森几声的「蝙蝠侠」总感觉面前的孩子好像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不是第一次见到「尼克」了，加上读档之前的次数，他对于「尼克」算得上老熟人。
　　不过是三言两语，杰森再度收货了小天使的信任，“蝙蝠会把你托付给他的好盆友，我们要去救你的姐姐，你一定好听话好吗？尼克。”
　　男孩怯生生的望向黑漆漆大蝙蝠，杰森立即名了他抵触的原因，“蝙蝠，你带了什么小道具吗？无论什么都好，用来安抚小孩。”
　　他当然没带，「蝙蝠侠」的口袋里没有携带任何用于安慰小孩的道具，“我建议的下次放点这类东西，当过，纪念品，布偶随便什么都好，你总不会希望你救援哪一个孩子的时候，对方哭闹不止对吗？尼克还算是乖孩子呢。”
　　杰森给出建议摇头叹气，“你身上应该有一只报废的自动回旋式蝙蝠镖吧。”
　　话语用的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句，他分明就知道黑暗骑士身上有，并且笃定。
　　这是昨晚上回收的，在解决案件的时候被敌人破坏了。
　　原本是用来侦测敌人，没有杀伤性仅有实时回传录像功能，可以拍摄敌人位置的飞镖，现在失去了这个功能，摄像头被破坏，其实毫无用处，录像当晚就实时回传到电脑上了，确实能拿出来当做安慰小孩的玩具。
　　虽然造价颇高吧。
　　不过，这个孩子为什么会知道？他身上带了这个东西？甚至能说出具体的道具名称。
　　“玩具”交到了「尼克」手上，根据「蝙蝠侠」的说法，他信任的同伴就在附近即将达到，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到也能消耗的起，这次他提早了很多，等待飞机降落，一名身穿管家服饰，但头戴面具的自称「便士一」的男性登场，带走了「尼克」。
　　杰森相信「蝙蝠侠」哪怕这个男人目前位置一直没有对自己亮出横幅介绍，他仍旧笃定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好人。
　　从他记住“地下”区域的大致结构和路线后，寻找「詹妮」的流程这么多次下来都没有中途出现什么问题了，几次下来，杰森完全试出了规律，明白怎样对话可以快速且有效率的激发出「詹妮」的恐惧。
　　这个情绪状态对于目前的行动是有利的，由于「尼克」不在场，缺少一份有效控制「詹妮」行动的方法，所以为了避免「詹妮」不听命令、不愿意配合而导致死亡，致使任务失败的情况出现，所以杰森简单粗暴的理由这个情绪状态的特殊效果达成目的。
　　反正只要支线任务完成前，「詹妮」能保持听话状态，跟随自己行动就可以了，其他的暂时不予考虑。
　　“詹妮，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但是你的弟弟更重要不是吗？”他只是在提醒「詹妮」不要胡思乱想，没有想过这句话听着有多像威胁。
　　一旁的「蝙蝠侠」再次呼唤了自己的老管家，便于「詹妮」与「尼克」团聚，将女孩接到男孩所在的位置，也就是一个他们在「东区」不会暴露身份的临时安全屋。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回到下水道，杰森已经察觉到老鼠的异动了，不出意外，「鼠王」派老鼠去找「尼克」但扑了个空，而后让人去找「詹妮」想吩咐女孩单独与自己见面，也发现热你早已不见踪影，急了。
　　“我先去开怪，你做好准备！”不知多少次的站在这个通道口，杰森将油纸袋小心的套在脑袋上，也不顾「蝙蝠侠」探究的目光，“我去了。”
　　「鼠王」平时待着的地方，并不属于“地下”，反而属于“地底”，没错他的那个地方就是属于“地底”的0.5%。
　　其实进入「鼠王」的“宫殿”似乎并不是只有那一条狭窄的通道能够进出。杰森实验过很多次，进入其中引诱「鼠王」在激怒对方后寻找除了那条狭窄通道外的其他出入口。
　　事实证明几番下来的试探，确实让他找到了其他出入口。比最初「马库斯」引领的路好走太多，他都要怀疑「马库斯」是故意选择让人感觉最难受、最逼仄的道路为难自己了。
　　“就是你在破坏我的计划？”
　　「鼠王」的声音太有特点了，杰森看向前方的帘子，而后一颗石子直接丢了过去。
　　石头准确的砸到帘子上，本就不够牢固的布帘居然被整块扯下，露出下方那个佝偻的，身上满是脓包与病疮的畸形男人，而这个男人的耳朵就像是老鼠一样肥大。
　　“啊！！！我要你死！你个狗粮养的！小Z种！”
　　他的脏话词汇量并不丰富，并且声音难听，听着极为刺耳，杰森不急不慢。观察着敌人，在「鼠王」抬起手似乎打算命令老鼠的时候，撕碎头上的油纸袋，怒吼一声：“给我康康！！！”
　　【技能--「封印杰除之给我康康」，目前书籍阅读熟练度：36%，使用条件达成--判定成功！】
　　「鼠王」当即被被硬控，脸上的表情甚至还保持在前一秒的扭曲状态，杰森迅速转身，并且手上也没有停歇的掏出新的油纸袋重新戴到头上。
　　请叫我，油纸袋侠杰森！
　　等待我即将从通道走出，接近与「蝙蝠侠」约定好的见面地点时，他听到通道内传出「鼠王」怒火冲天般的吼叫，尖叫的喊着杰森的名字，而身后老鼠活动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看样子，硬控时间结束了！
　　好在他这次的油纸袋带的还挺多，几乎把家掏空了。
　　极速狂奔，除了通道，地上有些湿滑，好在「蝙蝠侠」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杰森，避免他在这种地方摔上一跤，指不定有多脏多痛。
　　“老鼠就在后面！但是鼠王没出来！！！”
　　新寻找道德通洞还是比较窄小，起码对「蝙蝠侠」的体型太勉强了，的像个其他办法引诱「鼠王」主动离开舒适圈，亦或者他来个炸弹进去把对方炸了？
　　“给个炸弹，我把人炸掉！”
　　「蝙蝠侠」没有答应杰森的合理要求，只是一味的抱着杰森逃命。
　　麻了隔壁，每次到这都会因为「鼠王」不愿意出门而导致不知如何将其打败，这家伙出了门会死吗？呃，似乎会死。
　　敌方小boss太狗了怎么办？分析情况！动脑子！动脑！杰森！
　　“他一直待在里面是身体问题吗？”
　　「蝙蝠侠」的提问叫杰森回神，“是的。”他回忆了一下之前的经历，尽可能的总结词汇把重要的部分说给「蝙蝠侠」听，毕竟他可是现在的主力！
　　“老鼠怕火，似乎在特定的温度或者是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脱离鼠王的控制，而老鼠受到伤害好像也能回馈到鼠王身上，不是身体，而是精神方面。”
　　之前有很多次，火焰的伤害大到老鼠失控，明显开始惧怕并四散而逃，那时应该就是脱离了「鼠王」的控制，至于后者的猜测则是基于他又一次差点毁掉「哥谭」，鼠鼠大军当时被炸的很惨，而由于天然气被引爆，死前我接收到系统提示，说我打败了「鼠王」。
　　对方被控制老鼠的负面影响反伤痛死了。
　　“另外，鼠王的身体虚弱，只能在地下水道的安全区附近活动，所以他行动受限。我刚刚看到他的样子了，十分虚弱，如果你能与他正面交战，应该很容易就能击败对方。”
　　老鼠似乎算得上他的眼睛，但是这个眼睛并非无时无刻顶用。或许是时刻操控会令「鼠王」感到劳累，不然为什么之前有很多次杰森身边都有老鼠，但当时他带走「尼克」或「詹妮」时，「鼠王」却没有当即做出反应呢？
　　“我们能用火，但是得有度，我想你应该记得，这里也有天然气的运输管道。”
　　男人了然点头，心里开始酝酿计划。
　　杰森心里有个想法，他认为要打败「鼠王」还是得想办法证明面对对方，无论是他还是「蝙蝠侠」，所以不是引诱对方离开“宫殿”，就是他们想办法回到“宫殿”。
　　“我们先去通风的地方！”恰时「布鲁斯」给出回应，他似乎也有了一些想法，“你说过他会因为老鼠受到的伤害而产生精神方面的影响对吗？那就把他的老鼠解决掉！”
　　最好是一次性，大范围的，之前杰森也有这个想法，但当时实施计划的时候距离天然气拐到太近了，所以「蝙蝠侠」的想法他一下就理解了，去一个通风并远离天然气管道的位置！
　　“便士一，帮我着重排查天然管道的路线及方向，指引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少爷，接下来请听我指路。”」
　　「蝙蝠侠」抱着杰森七拐八拐的在地下世界穿行，前方曙光乍现，不出意外事一个通风口，地面上开始堆积一些淤泥及苔藓，这个通道临海？
　　紧急脚刹，男人将杰森放下，鼠鼠大军临近，接下来是反击时刻，！
　　剧烈的爆炸响彻「哥谭湾」，一瞬火光似乎从下水管道出口涌出，男人护着男孩躲在高低差之下，烟雾散去，系统提示重伤「鼠王」！
　　【提示：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初次一次性重伤跨等级30以上的精英怪「鼠王」35%血量，获得成就称号——【我是灭鼠小能手】】
　　【【我是灭鼠小能手】：佩戴该称号，所有啮齿动物平等的有百分之七十概率对您产生敬畏感，他们会因此而恐惧你，不敢靠近您，甚至心脏不好的恐怕会直接由于直面您而死亡】
　　【提示：一名玩家可同时佩戴多个称号，相应BUFF效果叠加使用，只有少部分称号之间相互冲突无法同时佩戴，及部分称号仅支持单一佩戴使用】
　　鼠鼠大军一瞬失控，基于精英怪「鼠王」遭受重创暂时无法活动，因此接下来「蝙蝠侠」手持火焰喷射枪在杰森的带领下决心从另一条路迂回回到「鼠王」的“宫殿”。
　　一切顺利，「蝙蝠侠」仅仅只用了一拳就打败了「鼠王」，对方昏迷后，担心「鼠王」会醒的「老蝙蝠」还专门给对方打了一针，防止苏醒的沉睡药剂，简直是失眠者的福音。
　　结束了，重新回到地面的杰森吐出一口浊气，但鉴于一直没有提示任务完成，他还是恢复了理智，并谨慎的巨大使用一次特殊保存。
　　【提示：特殊存档记录成功——记录时间：米粒尖东部时间2004年5月19日下午3点03分】
　　【提示：特殊存档时间记录成功后可选择性删除，未删除特殊存档寻找到该记录后即可读取，读取次数不限】
　　警车很快到了，「蝙蝠侠」却在警车抵达前就利用钩锁迅速的离开了小巷。
　　杰森也不想被GPCD的探员缠上，所以也溜进了看热闹的人群。
　　一切直到晚上七八点左右，杰森在阳台晒衣答的时候，遇到了从天而降的「蝙蝠侠」。
　　“你来了。”
　　这还是支线打的最圆满的一次，活着打败的「鼠王」，「詹妮」与「尼克」平安无事。
　　“这是特效药，由韦恩提供。”
　　“你调查了我家？”杰森挑眉，在「蝙蝠侠」以为他会有什么剧烈反应的时候，玩家无所谓耸肩，“随便吧，詹妮他们怎么样？”
　　“韦恩把他们送到了韦恩的孤儿院，会有人照顾他们。”
　　“尼克有病，和我妈一样，没人能一直帮我们，这药的价格对我们来说太高了。”杰森回头看了眼屋内，“我们等会上楼顶谈，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
　　“没事，我们明天再谈，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处理。”
　　杰森没有反驳，“谢谢，谢谢你英雄。”
　　夜晚睡的很安心，「凯瑟琳」临睡前吃了药，她也没自讨没趣的从杰森嘴里打探药物的来源，能活着就不错了。
　　【提示：由于任务相关者「詹妮」亲眼见证弟弟被人欺辱到病发而与对方同归于尽，您的支线任务「救命良药」失败】
　　尼玛！！！
　　————————
　　「啊！！托卡是个大撒子，怎么错别字那么多啊！[化了][化了][化了][化了]
　　下午看能不能加更哈，宝们，不能明天更……[化了]」

第20章 第 20 章:谁在欺负我的NPC？！
　　谁能理解杰森此刻操蛋的心情，简直是一时之间内心翻涌各种情绪，最终只能总结成一句话：特码的谁？谁杀了我的NPC？！！！
　　大早上起床美滋滋，准备给NPC老母亲「凯瑟琳」做一顿早餐再去一趟「托马斯和玛莎·韦恩孤儿院」找找「詹妮」他们确定情况，分析一下为什么支线任务还没有完成。
　　结果人到厨房，突闻噩耗？
　　好，欺辱是吧？好好好，欺负到发病是吧？
　　他当然不认为是「布鲁斯」有问题，对方只是尽职的为「詹妮」选择了一家孤儿院，让没有依靠的他们入住其中，毕竟正常逻辑谁都明白，若是这个孩子没有了家人，也没有亲属愿意负责承担监护职责，最后的去处也只有孤儿院了。
　　可是杰森想，或许连「布鲁斯」都没有料到，本该是收留无依无靠孩童的孤儿院，里面也是恶魔丛生，他不认为是「尼克」的错，杰森知道「尼克」是个可爱的孩子，他懂事的令人心疼，即便害怕，也会忍着不掉眼泪。
　　两姐弟中「詹妮」的性格稍显冲动，但一切的前提仍然是建立在自己的弟弟受到伤害上，若是没有人伤害「尼克」，「詹妮」很老实，根本就是被动的受气包。
　　因此主动挑衅引发事端的另有其人。
　　好啊，孤儿院不是最好的选择，不清楚仅仅是「托马斯和玛莎·韦恩孤儿院」如此，还是怎么的？若是要「詹妮」他们平安无事，打完「鼠王」还得好好安置他们姐弟才行。
　　当然现在先去了解实情，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然后好好的揍对方一顿出出气。
　　拜托，NPC是他的，对方凭什么欺负自己的人？！
　　「托马斯和玛莎·韦恩孤儿院」所在的地理位置其实比较偏僻，在老城区一带靠近「西桥」海滩的位置，要从「东区」过去一趟还挺远的。
　　按部就班还是为「凯瑟琳」做完了早餐，杰森秉承着早睡早起身体好的习惯，将注意的事以及出门的讯息写在了一张纸条上，并将其压在餐桌的盘子下，便出了门。
　　此间，一个黑衣男人与他插肩而过，身上带着一股古怪而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杰森吓得感觉洁癖都无中生有了一般，快跑几步从楼梯间下去，快速离开了楼道。
　　挖槽这人是多久不洗澡吗？酸臭酸臭的！
　　男孩转身离开公寓大门时，没注意到方才那个他嫌弃的男人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偷偷观望着他，直至男孩离去。兜帽下，男人浑浊的棕色眼瞳露出了极致了恶意。
　　进入游戏这么久，杰森才想起自己似乎都从来没有体验过游戏内的交通工具。
　　当然出租车还是太贵了，从流浪汉口中得知，「哥谭」的出租车经常出现宰人现象，司机不从你身上多掏出比表盘显示的多一倍的钱，是不会让你下车的。
　　而恰巧杰森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他觉得另辟蹊径为好。
　　地下水道他是不打算走了，好不容易干完精英怪「鼠王」，非必要这辈子都不想再从地下水道赶路了！
　　感谢「韦恩」与似乎负责城市整改工程建设的「德雷克」，「哥谭」的城市轻轨倒是非常便捷，并且杰森惊奇的发现，车票居然还挺便宜！
　　这要是按照杰森知道的，线下的大部分拥有城市轻轨的城市来说，环线城市轻轨一般分普通费用和高峰期费用两种，普通单程全程车票一般在两美元左右，城市间具有区别。高峰期(Rush Hours)费用则是二点五美元不等。
　　然而「哥谭」居然才一美元？
　　没错，你没听错，一美元？！甚至他在车站入口站台看到了宣传广告，特殊人群可以凭借证明办理优享的特殊车票，每次扣费仅仅一美分！
　　「韦恩」！你真的想赚钱吗？
　　哦，这不是重点，车票越便宜对他这个普通阶级玩家也有好处。
　　从距离家最近的车站「骑士中心」站上车，乘坐A线列车先抵达中心总站「韦恩证券中心」站，在转台之间换乘L线列车，一直坐到这列车的「大西洋码头」下车，步行一公里不到的距离，就能抵达「西桥」了。
　　而孤儿院就在「西桥」下方。
　　说实话，杰森是来这里算账的，他想找到欺负「尼克」的人，以及逼死「詹妮」的罪魁祸首，反正说起来，这个孤儿院大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说这里的工作人员负责一点，可能也不会放任欺辱的事情发生，这里的人都有责任！
　　不过，杰森没想到，他会在孤儿院的门口，再次遇到「布鲁斯·韦恩」。
　　他怀疑这个NPC给自己下降头了，为什么他如此闪闪发光，只要出现就必能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呢？当然不是爱情，就是单纯的，像是被魅魔蛊惑了。
　　「布鲁斯」似乎在与院长争论些什么，好看的眉峰皱起，脸上的表情不再温柔，却也看不出多少锐气，不吓人。杰森看得出院长太太的敷衍，从言语可知他们究竟在自己到达之前争论着什么。
　　院长坚持昨晚办理手续入住的「詹妮·格什温」和「尼克·格什温」半夜趁机逃跑了，此刻不知所踪。但「布鲁斯」不认为是这样的，因为院长拿不出证据，他认为是院长把人赶走了。
　　看样子「布鲁斯」还不知道，「詹妮」他们都死了。
　　“她当然拿不出证据。”杰森直接走到他们之间，出声打断了对话。
　　院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哪里来的小杂种？”咒骂着杰森，无论是从眉眼还是神态，这人都不配担任照顾孩子的工作，杰森只能从这人丑恶的嘴脸中，看到恶心的轻蔑。
　　“史密斯女士，太无理了！你怎么能这么称呼一个孩子？！”「布鲁斯」表现的有些生气，却丝毫没有影响那张好看的脸，不如说这样看着更有生气。
　　杰森当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直面「布鲁斯」怒火的院长太太却是背后寒毛竖起，第一次感觉人们传言的阔佬有些吓人。
　　“早上好，布鲁斯，我告诉你吧，詹妮和尼克死了，而这家孤儿院的所有人都放任了这件事的发生，现在尸体大概才处理到一半。”
　　“什么？！”「布鲁斯」闻言大惊，不顾阻拦推开了院长，大步流星的朝着孤儿院内部走去。
　　这回这个女人才展现出了自己的慌乱，一边企图阻拦「布鲁斯」的步伐，一边大喊，“韦恩先生，你怎么能听小孩胡编乱造的谎言呢？这是孤儿院啊，这可是你的母亲与父亲一手操办的，我也是老人了，在这工作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放任这种可怕的事发生？”
　　她这幅模样，倒是与之前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要杰森说，就是她以为「布鲁斯」好脾气。
　　走了一圈，似乎没发现什么端倪，但是肉眼可见，「布鲁斯」的表情愈发严肃，甚至隐隐有黑气散发在身上，形成一种骇人的气场，杰森都要险些幻视成「蝙蝠侠」微服私访了。果然是一对，真有夫妻相。
　　“哈哈，我就说没有吧，韦恩先生，这小子就是个骗子，看穿着打扮都不知道是那个贫民区来的，满嘴谎言。”
　　这NPC真讨厌！
　　“我吃你家法棍了吗？话真多，都没查完呢。”
　　男人期间一语不发，最后直径走向孤儿院的后院，他看到一群男孩正在园子里，满头大汗，似乎刚刚玩了游戏，有些疲惫。
　　院子的墙角放着沾染了新鲜泥土的铁锹。
　　男孩看到来人的脸上是难掩的惊恐，特别是当「布鲁斯」他们一步步靠近时，这情绪越来越明显。
　　杰森认为或许就是这了，不然没道理他们会表现出这幅紧张的模样，可能这几个男孩就是凶手。
　　“那下面是什么？”
　　院长笑的十分勉强，“哈哈，就花花草草，孩子们在这玩耍，我们就别”
　　“那下面是什么？！”「布鲁斯」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语气听上去毫无笑意，怒火正在点燃男人的心脏，“你是想让我挖开，还是你自己说？”
　　两者的性质不同，杰森听出了潜台词。
　　“对不起！对不起韦恩先生！我不知道啊！就是孩子们自己打打闹闹，这两个孩子太脆弱了！早上起来大家就发现他们自杀了！不是我的错啊！！！”
　　还在狡辩，杰森气的想打人，他当然没有忍耐，一巴掌打在这个跪在地上祈求「布鲁斯」可怜的中年女人脸上。“你在撒谎，你以为验尸官检查不出来具体情况吗？即便不是你亲自动手，你也是帮凶！你放任这几个人把尼克他们羞辱致死！不是吗？！”
　　这就是在恐吓她，实际上杰森很清楚，「尼克」死于病发，「詹妮」却是也是Z杀，但一切的起因，一切的根源，不也是这些人吗？
　　那几个男孩满头大汗，旁边的铁锹十分可疑，地面的痕迹处理也不够的干净。
　　“不是的！我们只是给他们灌水玩，没有杀人！”现在看来大抵是前一秒还在埋尸的男孩惊慌的为自己辩解，到最后，这几人竟是各自指认对方才是凶手。
　　闹剧结束了，凶手不止一人，本来该是新生的开始，最后却以死亡告终。
　　杰森本来还打算收复「尼克」的，对方这个记录地图小能手，不就是他这个玩家最好的帮手吗？「詹妮」也很聪明，或许他们认识的不久，但在杰森这里，在他的记忆里，其实够久了。林林总总加起来，他们认识够久了……
　　“报警。”
　　其实要说依据美国的宪法，并非直接性构成杀人或过失杀人的几名未成年主犯，很大概率是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的，目前可以证实的情况在于他们的藏尸行为。
　　至于院长为首等一众知情的工作人员，可能构成不作为犯罪，即未能履行保护弱势群体（儿童）免受伤害的法定义务的情况。而这种情况下，他们最多可能会被控以“危及儿童安全”或其他相关罪名。
　　再者考虑到未成年人犯法的相关条例，根据他们的年龄和所在州的法律规定有所不同，杰森还不清楚游戏中架空的米粒尖是否与美国一致，也不知道「哥谭」可以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年纪是多大。
　　如此看来，只能先以藏尸的行为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可能构成包庇罪或者帮助毁灭证据罪，根据美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暂时将他们带去警局，等待后续处理了。
　　一切尘埃落定一般，杰森到了门口等待，警方将这些人暂时带走，「布鲁斯」则缓缓走向自己。随着他的步伐移动，在阳光的照耀下，空气中似乎流淌着一层淡淡的光辉。
　　“结束了，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布鲁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杰森能清楚的听到他的惋惜与悲痛。结束的太仓促，也太令人难受了，就算这一切不是真的，杰森也为此感到难过。
　　「詹妮」才七岁，「尼克」才五岁啊。
　　“你今天来干嘛？”
　　“我昨晚和詹妮说好了，今天带他们去保险公司，处理受理理赔的事……”
　　但仅仅一晚便是天人永隔。
　　杰森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你期望他们回来对吧？”
　　“没人会期望这样年幼的孩子经历死亡。”
　　“我保证布鲁斯，他们会回来的，再见。”
　　【提示：由于你主动卧轨的英勇行为，系统奖励您一套小花房。若是您过后无依无靠，可以去「罗宾逊公园」寻找一名美丽的红发女士，她说不定会好心的收养你哦~】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
　　「躺平了[化了][化了][化了]」

第21章 第 21 章（已修）:家庭之死？
　　地面之上似乎还能隐约看到一些从下水管道出口喷溅的火光，此时沉稳的黑暗骑士还保持着沉默，站在原地不知在思考什么，杰森很清楚，他应该在联系警方，再不济是在跟自己的黑客队友对话，但是这次，他不会放任对方拿出道具后从眼前溜走。
　　“蝙蝠，我有事需要跟你说。”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换了个更为恰当的词汇，“我是说求助，虽然目前为止我一直都在请求你的帮助，但这次很重要，好吧，就是，可以拜托你不要送尼克他们去托马斯和玛莎·韦恩孤儿院吗？”
　　面具下，男人的眼睛微微睁大，因为杰森确实说中了一些事，他刚刚报了警，在与自己的老管家商量的事，便是想办法以「布鲁斯·韦恩」的名义晚上将「詹妮·格什温」和「尼克·格什温」姐弟送到自己相对熟悉一些的「托马斯和玛莎·韦恩孤儿院」，毕竟这是他的父母建立的孤儿院。
　　但你得清楚，他在这期间一句话都未曾开口，这似乎也不是第一件从杰森口中听到自己接下来想做但实际还没做的事了，这孩子就好像非常了解他，甚至知道他的某些道具习惯性会放在什么位置。
　　令人生疑，「布鲁斯」却发现自己的心在下意识信任对方，不想对这个名为杰森的孩子产生怀疑，这才是最令他感到害怕的事，有什么在影响着自己，而这一切与杰森有关。
　　“那家孤儿院有问题，我恐怕之前出过很多次儿童走失的情况对吧？为什么不去好好的挖一挖那家孤儿院的花园或者后院呢？我猜警方或许能获得许多意想不到的线索，甚至是那些无解案件的答案吧。”
　　上一把卧轨之前，GCPD在「托马斯和玛莎·韦恩孤儿院」的地里挖出了数十具孩童的白骨，包括新鲜的「詹妮」与「尼克」在内，甚至还有一些之前在孤儿院工作最后莫名失踪的成年人。
　　森森白骨可知那家孤儿院的可怕，无论阔佬「布鲁斯」是出于怎样的理由考虑送「尼克」他们去这家孤儿院的，杰森都不会允许。而且这些事该曝光，哪怕只是游戏，代入一下现实，那些受害人也该要重见天日，不是吗？
　　“你说什么？！”
　　对于听到的内容，「蝙蝠侠」显然很是吃惊，他离开「哥谭」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回到家乡不过两年，成为「蝙蝠侠」更是一年左右。
　　并非是因为「托马斯和玛莎·韦恩孤儿院」是他父母创建的寻找借口，只是这家孤儿院建设之初，爸妈带着年幼的他也来过很多次，院长和大部分工作人员应该也是父母能够信任的人才对，他着实是难以想象，小时候慈祥的院长阿姨会放任这样的事发生。
　　“院长奶奶全程知情，但她放任了一切发生，甚至帮助掩埋尸体掩盖罪行。”
　　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轮到关于「尼克」的问题了。
　　“所以不能送尼克他们去那家孤儿院，他们会死的。”杰森顿了顿，“尼克还有白血病，他需要吃药控制。”治疗或许等到他们拿到赔偿还有希望参与，但是目前「詹妮」他们没钱，只能先用药物控制，儿童白血病还是有望治愈的。
　　「凯瑟琳」的话，大概就……没法了……
　　“如果韦恩有办法解决赔偿款的问题，或许他们可以在医院申请治疗名额。”
　　大致情况全部说明，这次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我知道了。”「蝙蝠侠」简短的回到了杰森，随后在警车声由远及近时迅速掏出钩锁枪离开，一如上次一样。
　　杰森回到了家中，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等到晚上，他和上一把一样在阳台晒衣服的时候遇到了「蝙蝠侠」，男人在哪之后通知警方搜查了孤儿院，确实发现了数十具尸体，孤儿院目前暂封，等待新的院长及工作人员任职后进入打理，至于主犯则是一群需要关进青少年感化院，接受长期监管和矫正教育的孩子。
　　「布鲁斯」暂时将「尼克」交给了「汤普金斯医生」照顾，等待孤儿院整修结束重新照片新的员工。
　　这个处理结果算好的，起码杰森也相信「汤普金斯医生」的人品。
　　“布鲁斯明天会带他们去处理保险的问题。”半蹲在对面阳台护栏上的男人从色彩鲜明的黄色腰带口袋中掏出两瓶药，“这是给你的，孩子，我很清楚你应该需要。”
　　是能给「凯瑟琳」吃的特效药。
　　“谢谢蝙蝠，你是个好人，GCPD的说法是错的。”「蝙蝠侠」可是在GCPD的通缉榜上与许多「哥谭」帮派大佬齐名的。
　　“詹妮·格什温说明天希望与你见面，他们会在韦恩证券中心站口等你。”
　　“我知道了。”低头看了眼药，「蝙蝠侠」已经转头没了，“人呢？”话说这是什么特殊技能吗？能学不？
　　“杰森，你明天要出门吗？”回到房间内，不确定是NPC妈妈听到了什么还是怎么，没有由来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杰森倒也没有慌乱，只是将药放在桌面上后自然的回答了问题：“是的，有朋友约我去见他一面。”
　　「凯瑟琳」笑的十分温暖，她的眼神似乎在泛着一层难以察觉的水光，“是吗，杰西都交到朋友了，那真是太好了。”
　　气氛有些古怪，就是隐隐有种让人不适应的温馨感，杰森必须得说，「凯瑟琳」的眼神太温柔了，这倒是与他老妈凯瑟琳历来的严母形象不同。
　　把药放下，简单的说了几句杰森迅速离开了「凯瑟琳」的卧室，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份温情感，在家里要是老妈莫名其妙这么对待，他也得脸红一阵。
　　脸皮薄是这样的。
　　第二天一大早，杰森没有再次接收到系统关于任务失败的提示，他已经预感这次任务的结果稳了！
　　与上次抵达「韦恩证券中心」站台的心情截然相反，杰森哼着歌走出车站，来到站台进出站的出入口等待。
　　这是中心大站，总站附近的出入口其实挺多，杰森忽然有些担心自己跟「詹妮」他们没法顺利碰头，毕竟这里人多，他们之间也没有联系的工具。
　　游戏中的时代是有手机的，可惜他这个七岁的小屁孩没有这种工具，更别提，家庭状况如此，他哪有多余的闲钱买手机啊？
　　但是或许是天注定的缘分，也不过是在A口等了两分钟，开始考虑要不要到处走走碰碰运气找寻「詹妮」的踪迹，一个转身他就被人拍了肩膀。
　　家人们，谁懂啊，转头就被光芒晃瞎眼的感觉，谁能知道「布鲁斯·韦恩」这个聚光体到底多么耀眼？起码在玩家眼里，他就跟官方提示最具吸引的探索点一样，光芒万丈。
　　握草，好闪！！！
　　“啊！”他夸张的用手遮住眼睛，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晃到了眼睛，连退数步，天真的阔佬当即着急起来，一只手快速的抓住杰森的手臂，避免男孩摔倒，并关心的询问：“杰森，你还好吗？是我吓到你了吗？你怎么了？”
　　“不是……”杰森摸了一把眼角被闪瞎攻击刺激才出来的眼泪，“是你该死的太耀眼了！大哥你能不能收敛一点自己的魅力。”
　　「布鲁西宝贝」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你是在……夸我？”
　　“我都要怀疑你出门随时带闪光弹了，这是你的特殊技能？”杰森揉了揉眼睛，缓了好一会适应了「布鲁斯」目前的光度，也是今天的阳光本身就跟炫目，所以加上一个本就自带光源一般的「布鲁西宝贝」可不就是闪光弹了吧？
　　“你在说什么？”「布鲁斯」露出了傻白甜一般可爱的笑容，就听杰森继续，“就跟蝙蝠侠一样。”男孩凑近过来，偷偷摸摸的问，“蝙蝠侠的转头没是他的特有技能吗？外人可以学习吗？”
　　“呃，你别提黑漆漆，怪扫兴的。”「布鲁斯」的表情一下就变了，看着好像有多讨厌「蝙蝠侠」似的，但杰森感觉能磕。这一定是爱在心口难开，要不然嘴上说着讨厌，每天还愿意同床共枕？他们两都有自虐的爱好是吧？
　　接下来接受了「詹妮」的感谢，得知他们在「汤普金斯医生」的诊所帮忙，可以获得工钱，和必要的特效药缓解「尼克」的问题，并且拿到这笔钱后，通过「布鲁斯」的帮忙开通绿色通道免去了申请流程与排队名额等待，下周就能开始「尼克」的治疗，杰森为他们欣喜。
　　也是在分开时他收到了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完成支线任务--「救命良药」】
　　【玩家奖励已发放至玩家背包，请注意查收】
　　坐在车上的杰森回程都挺开心，他点开系统查看了一下奖励。
　　任务奖励的是一张古怪的信，要求是在几年后交给特定的人，可以获得某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居然不是即时能够使用的东西吗？延迟满足？？？
　　越是靠近家中，不知为何自己的心情就越发沉重起来，本来轻松的心态在下了车后，更是像压了一块巨石一般，甚至于影响角色开始有些喘不过气了。
　　什么情况？怎么他们家公寓门口有警车？
　　杰森心里不知为何开始有些慌乱，他看到警察在楼下驻守，越是往楼上走，就越能越能看我围观的NPC群，最后是拦在他家门口的警戒线。
　　“凯瑟琳！！！”这个名字顺势脱口，他知道有什么发生了！
　　男孩的举动引起了警员的注意，他被一名警员轻易的拦下，拦截在家门之外。
　　“我的妈妈！这是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就是杰森·陶德对吗？”女警员半蹲下来，本来严肃的脸在看到他后似乎出现的动容，“我很抱歉孩子，虽然这很残忍，但我想你有知情权……你的母亲，她死了……”
　　“怎么会？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好好的！！！”
　　他有些失控，不可置信的对着警探大喊，似乎是身体自身的情绪，也可能是他自己的，他其实不讨厌「凯瑟琳」，他可以理解这个女人对他的爱意，吸食那些东西是因为病痛的折磨……
　　“你的邻居发现有人闯入了你家，不过我们已经抓到对方了，你放心孩子，一定会给出被害人相应合理的结果。”
　　杰森冷静了下来，因为在这位警探如此回答他的时候，他的游戏系统响起了提示。
　　【滴滴！游戏提示，线下有人靠近游戏头盔进行留言】
　　【杰拉德，你的朋友打电话到家里说跟你约好了要见面，你看下午什么时候下游戏？PS：好啊，臭小子，交了朋友都不跟老妈说一声！】
　　对，这是游戏，他的妈妈活的好好的……
　　————————
　　「这算杰森的家庭之死剧目吗？[化了]」

第22章 第 22 章（已修）:我的女神泰琳雅是塔利亚的脸模？！
　　母亲离世，父亲失踪，儿童保护机构不出两天就找上了门，虽然警探说明已经抓捕到了凶手，但对于对方杀害「凯瑟琳·陶德」的真实原因目前仍在持续调查中。
　　因为对方似乎与「陶德」一家毫无关系可言，那么如此费心的找上门来杀人的理由，就值得深思了。不是吗？
　　至于入室抢劫而导致的意外，杰森完全没有相信这个说辞。
　　他们所住的这栋公寓在「东区」，距离「包里街」这条「东区」人都闻风丧胆、人人绕道而行，最混乱的街区，不过是一墙之隔。
　　这里的房子理所当然非常便宜，住的人也鱼龙混杂，哪里会有人专程到这里实行入室抢劫？
　　听说过一句话吗？
　　在「包里街」附近抢劫偷盗，笑着进去，走前还要给这家人留一块黑面包。因为太苦了，太穷了，一般住这里的，不是狠角色，就是真的穷的揭不开锅。
　　这个借口不成立，所以显然对方是有预谋的杀人，但原因呢？或许他走错了地方，或许对方弄错了目标？
　　「陶德」家都这个条件了，杰森的NPC父母也只是普通人罢了，又能得罪谁呢？
　　为什么，都这样了，也不愿意放过他呢？
　　「希帕蒂亚」奶奶在发现了凶手后试图帮助「凯瑟琳」脱离危险，可惜年纪毕竟摆在哪里，八十多的人了，能灵活行动，用枪都算是能人了吧，可是面对一个青壮年男性还是多少逊色。
　　奶奶受了不小的伤，肚子被捅了两刀，万幸的是倒是没死。
　　幸好，她在行动前就报了警，不然等有人发现，等杰森到家，恐怕就只能看到两具冰凉的尸体了。
　　家里成了案发现场，他暂时住在「希帕蒂亚」奶奶的家里，临时寻找借口拒绝了儿童保护机构的邀请，杰森跑到了「哥谭综合医院」准备看望「希帕蒂亚」奶奶。
　　奶奶年纪这么大了，也没有一个家人在身边照顾。
　　就算「凯瑟琳」依旧死了，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他也有责任去照顾奶奶。
　　「哥谭综合医院」的设施相对陈旧，是一家在「哥谭」历史悠久的老医院了，地处在「GCOD总部警署大楼」的对面，在「老城区」一带，由于与警方具有合作关系，一般警员需要看护的病人，都是送到这里治疗的。
　　也因此，这里的医疗费用对比下来，会比背靠「韦恩集团」的「哥谭中心医院」，乃至四家家族其中一家旗下的「埃利奥特天使医院」更为便宜，这也是大多「哥谭人」宁愿走得远，也会到「哥谭综合医院」治疗的缘故。
　　只是才抵达这里不久，杰森就从护士站的医护人员口中得知，「希帕蒂亚」奶奶被家人转走的事，医院设施还是太旧了，并且现在犯人已经抓到了，暂时不需要为奶奶提供保护及必要的监管，所以警方没有阻拦家属的转院需求。
　　理性思考，奶奶的年纪被这么捅两刀着实可怕，转到大医院治疗也很合理，但可惜杰森也自此再也没见过对方了。
　　在拒绝了儿童保护机构工作上访人员第五次的带走请求后，杰森见到了房东。由于他家现在没有成年人，想来他也交不起房租，并且「希帕蒂亚」奶奶的房子，在对方转院后似乎有他的家人过来办理退租，所以杰森没办法继续在这住下去了。
　　房东的态度还算可以，他最后的仁慈是给了杰森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
　　但说实话，他似乎没有任何能够收拾的行李，「凯瑟琳」被杀当天，家里被弄的一团糟，反正他家也没什么钱，除了最后的食物，杰森一无所有。
　　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去哪里能找住的地方？难不成他真的要同意儿童保护机构的邀请，住进福利机构？
　　拜托，他玩这游戏虽说想体验新的人生，可这份人生计划清单里暂时还没有住进福利机构，后续接受寄养家庭的打算。
　　所以，流浪汉模拟器走起！
　　在大街上游荡其实是一件非常艰难的生活方式，「哥谭」要说比其他城市更可怕也更黑暗，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以前不了解这个圈子。
　　不是呀，流浪汉之间也有团体的吗？不同圈子的流浪汉地盘也不一样。他这种落单流浪汉（幼年）真是群嘲对象，到处都抢不到好的，呜呜，第一天睡觉的纸壳子都被抢走了！还排挤他？太残暴了！
　　不过三、四天，杰森身上就破破烂烂了，比在家里那段时间还艰苦。
　　脸上是故意用灰尘和黑色污渍抹黑的痕迹，他发现一些流浪汉是变态，半夜居然想偷他屁股，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就把脸涂黑了。
　　兜兜转转，杰森不知不觉从「伯利莱区」流浪到了「罗宾逊公园区」，这一块的绿化没得说，好极了，是整个「哥谭」绿化做的最到位的地方。
　　「罗宾逊公园区」有一个「哥谭」最大的公园地处区域是下方「芬格河」之上。而河水之下过了桥就是「哈罗运动广场」，这是一个建设了防滑跑道的休闲广场，紧挨着就是「吉泰花园」了。
　　区域靠「考里文特」的方向是城市最大的广场「耶洗别广场」，广场上的「正义雕像」算得上有名的标志性建筑了。区域中间的「哥谭冰雕展示馆」也是有名的旅游去处，当然前提是，假设你敢来「哥谭」旅游的话。
　　他在「冰雕展示馆」附近逗留了一会，物色着今晚睡觉的位置与食物的来源。
　　孩子的身体注定他争不过很多东西，所以他决定远离流浪汉的群体，避免来自群体的欺负。而「罗宾逊公园」后方的植物园和「哥谭冰雕展示馆」就是他今晚选定的目标。
　　这里能打卡的地点他早就打完了，依据白天的观察，这两个建筑晚上就是会闭园关门的，所以没有流浪汉能进出，是最安全、稳妥的休息场所，只要他能想办法在闭园之前混进去。
　　【叮！】
　　握草吓一跳！系统突然出声，吓死个人！！！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寻找到系统奖励您的小花房】
　　【提示：玩家可以暂住在这里，前提是与这里的主人打好关系，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大姐姐哦~】
　　【提示：植物，注意保护植物！】
　　哦，对啊，之前系统奖励过自己一套小花房，等会，说好的是自己的奖励，为什么房子还有主人？
　　从后门溜进植物园，杰森发现尽头其实有一个温室，而系统提示的小花房就是这个。
　　这里的植物看起来都被照顾的都非常好，看得出主人有多悉心照料、有多在意它们，想着，杰森打开植物园的水房洗了把脸，将身上有些发臭的衣服洗干净晒在角落，便开始了裸着上半身展开打扫工作以及必要的照顾花草工作。
　　万幸，系统为他提示了不同植物照料的注意事项，杰森只养过仙人掌和一些不容易死的小花，所以多亏了系统。
　　劳累结束，算得上住在这里付的房租，杰森发现放在温室被太阳照射的单薄T恤也差不多干了，穿好衣服后他卷曲在温室的角落，不知不觉居然睡了过去。
　　这是这段时间，睡的最安心的一觉了吧……
　　正好先下线一下，去给阿尔弗雷德回个电，就说自己今天已经开始玩这游戏了，顺便在游戏里加个好友得了？
　　睁开眼睛，青年状态的杰森脱下游戏头盔从床上起身，突然一下从七岁回归自己二十岁的身躯，一时间居然还有点不太适应？他站起来活动活动了筋骨，才拿起手机查看时间。
　　阿尔弗雷德发了一堆消息，这家伙简直是社交达人，属于杰森不擅长的自来熟属性。
　　“喂，杰西！杰西！你终于接电话了，游戏玩了吗？玩的怎么样？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碉堡了？”
　　我的老天爷，这人话密了点吧！天赋技能都点在什么地方了？
　　杰森无奈扶额，“淡定点阿尔弗，游戏确实好，我不了解这圈子，应该算神作了吧，就是有点难玩，倒也算是有挑战性吧。”
　　“行啊，你小子几级了？下午要不出来一趟，戴上游戏头盔，咱两开个房联机一把？”
　　“算了，我自己还没捣鼓清楚呢。”再怎么说也得等他升点级再说吧，这个个位数的等级，拿出去联机，不是纯招笑吗？
　　“那也行，那下午你还出门吗？格雷格下午有拍摄，顺带提醒你，这可是免费带我们参观德雷克航展，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诶！我们可不能错过了！那可是！由泰琳亚·奥古斯丁女士从各类惊险刺激的古墓中挖掘的神奇宝物啊！”
　　这什么播音腔？
　　泰琳亚·奥古斯丁是杰森的偶像之一，文学造诣了得，却在考古学与她的妹妹珍妮特·德雷克建树颇多，泰琳亚女士的身手极佳又极其聪明，自学多种语言，甚至是使用不广泛的那些小语种也分外精通。
　　可惜几年前嫁给了奥古斯丁家族的某位，自此退出了考古界。就像是她妹妹，嫁给德雷克家族后，一代传说姐妹花就此销声匿迹，完全没再听闻过关于泰琳亚在考古方面的任何消息。
　　等等，泰琳亚女士是不是游戏中某个角色的脸模和动捕演员啊？
　　泰琳亚女神跟「塔利亚」相似度是否过高？！
　　杰森想着打开电脑，查询了一下相关资讯，但一无所获，只是从之前关于泰琳亚·奥古斯丁的采访，「塔利亚·奥古」的声音几乎与泰琳亚·奥古斯丁一致呢。
　　等会，「塔利亚·奥古」、泰琳亚·奥古斯丁？游戏你取名可以再敷衍一些几乎没怎么改动啊！！！读音相似的只要说的快一些、模糊一些，几乎一样了呀！
　　“小道消息，泰琳亚生了个儿子……”
　　“真的假的？”杰森说完看到了相关新闻，“是叫提墨菲的男孩？还是达米安？”
　　“不确定哦，这点就没人透露了。”
　　另一边，或者说，另一个世界。
　　夜幕悄然降临，保安早已关闭大门，在实验室下班后准备回植物园再照看一下小宝贝们的帕米拉·艾利斯用钥匙打开了植物园，惊奇的发现居然有小精灵已经帮她为植物们浇了水、修剪了枝叶、施了肥、松了土。
　　一番寻找，她在监控看到了一切始末，并在最后于温室的角落，找到了可爱而善良的小精灵。
　　“感谢你，我的小精灵。”帕米拉将男孩抱起，放到了植物园的休息室内，为男孩盖上了一张自己的小毛毯。
　　自此，名为杰森·陶德的男孩在帕米拉的暗中掩护避免保安发现的情况下，暂时住进了植物园的休息室，晚上小精灵会帮助帕米拉照料植物，而帕米拉则会偷偷定时在固定区域防止一些食物投喂男孩。
　　在男孩不知情的前提下，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而互不干扰的相处方式。
　　————————!!————————
　　「更新啦~[加油]」

第23章 第 23 章:男孩，你跟着姐姐想做什么呀？
　　这游戏不是说主打真实吗？
　　杰森看着眼前又一次不知何时刷新出来的食物满脸问号，一天两次他完全当做是在这的工作人员遗漏下来下班忘记带走的食物。
　　但没有三餐固定都有人遗漏自己的食物吧？多少是有点不科学了吧？
　　谁家上班天天一日三餐都遗漏在公司，自己却不吃的啊？！
　　说是有人专门买来放着投喂他的，他都信了。（帕米拉·艾利斯：不然呢？）
　　这不科学，休息室每天三餐固定刷新食物，并且都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一转头突然就发现刷新出了食物，排除有人刻意放在这里给他吃的可能，毕竟他似乎是偷偷住进来了，就连所谓温室的主人都没见过，所以这肯定是系统为了防止玩家被饿死给他的福利！
　　这游戏，能处！
　　（帕米拉：好好好！好极了！）（该世界的意识系统：6）
　　解决的住所的问题，还能白嫖伙食，杰森觉得现在游戏大概才真正的步入正轨，虽然不知道为啥他还没有接触真正的主线吧，或许是等级还是太低了，游戏官方出于对新手玩家的保护机制，所以才这样设置的呢？
　　参与主线恐怕难度就更高了吧，所以等级过低会对游玩造成困扰之类的？
　　游戏自由度太高的代价就是任务不会在你留在安全屋什么也不做的时候自己刷新出来给你触发，所以为了能够快一些升级，对接上主线，杰森在温室安全的度过过了三、四天后，还是决定利用白天的时间在探索城市上，争取多触发一些支线或者日常刷经验。
　　依照这个游戏在论坛上其他玩家的发言，游戏除了出生城市以外，能够有玩的城市很多，几乎是整个世界那么夸张，所以才说是第二世界嘛，况且每个地方的细节也这么丰富，感觉就这么一个游戏够玩一辈子了。
　　他杰森·陶德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呢！
　　不仅仅是「哥谭」市，后期其他城市等有自保能力了，他也要去探索一遭！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先把作为出生点的城市探索清楚再说。
　　毕竟他也不清楚自己的主线是不是在自己的出生城市解锁。
　　目前在地面上，杰森对于「东区」的【探索度】是最高的，而基于他接下来都「罗宾逊公园」后方的植物园内暂住，所以探索也是依据从这里作为中心向外扩张的模式，晚上的「哥谭」市还是很危险的，非必要在前期杰森不打算在外过夜。
　　在流浪的那几天里，他见过太多晚上死的不明不白的案例了，大多数人选择的都是袖手旁观，也说不清是人性的冷漠还是什么，杰森也曾试着帮忙，但最后居然死在了他试图救助的女孩手上。
　　那之后复活他就没有贸然出手帮助任何一个NPC了，身为玩家，他本就置身事外，所以当他走出局势，作为局外人去看全貌，就会发现，「哥谭」似乎并非所有人都有拯救的必要。
　　可怜又可悲的「哥谭」人善于利用人性与他人的善良，假设他从小在这长大，大抵是不会被轻易欺骗。没事，现在他也学会了观察，非必要，他不会再出手帮助他人，他学会了先静观其变，再决定是否行动。
　　他在适应这座出生的城市，一步步的融入。
　　城市的角落，杰森看到一堆聚集在小巷口的喵咪，其实流浪动物按理说在「哥谭」似乎挺常见的，但是不知为何，杰森却发现了一些古怪之处。
　　这群猫咪的毛色看上去十分柔顺，并且色泽鲜艳，黑色的猫咪甚至有些反光，显然有人专门打理照料它们许久，所以这都不是流浪猫，起码不是普通的流浪猫咪。
　　他、不是，它们在做什么？
　　杰森顺着猫咪的视线望去，发现这一群猫咪似乎在观望着街对面的一家珠宝店。
　　当前所处位置锁定在「哥谭」地图三大岛屿板块的「下城区」，位于「钻石区」的「华尔街」中央，处于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富人区域。
　　街道中央的对面，最高的那栋楼就是「韦恩企业总部」即「韦恩大厦」。
　　「韦恩大厦」的正门处，在「华尔街」朝「威廉大道」方向前进，相隔约莫一公里的街角是「世界金融中心」的大楼，再往后街道拐角处的高楼则是「罗宾斯企业」的大楼，这是一家「哥谭」力争在保险行业上与「韦恩」齐平的保险公司。
　　走过马路，杰森来到了猫咪们观察的地方，此刻身后是「哥谭城市中心」商业街的入口之一，而这家珠宝店正处在商业街最热闹的口子上，店铺生意似乎也非常好，比旁边的咖啡店好多了。
　　接受周围这些穿着华贵的富人们眼神的鄙夷，杰森完全没理会他们，观察了一圈似乎也没看出什么问题，而此刻，他发现那些猫咪大部分离开了，仅有其中一只耳朵为灰色，整体为白毛的布偶猫，看着就极为贵气的缓步越过斑马线，抵达了珠宝店。
　　珠宝店内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贵的女性，即便有男性也都是陪同女伴前来购买珠宝的。干净的布偶猫几乎是进门就被女士们关注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贵妇们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猫咪身上。
　　而布偶猫似乎懂得人们的心情，它在故意嗲嗲的喵叫，为什么说是故意的，因为杰森家里也是养了猫的，还是两只，主要饲养人是他妈，毕竟他去学校也不方便养猫。
　　他家的布偶Paw就是这种，要你的时候用甜甜的叫声叫你，不要你的时候凶凶的。相比另一只暹罗猫Choco就可爱多了，永远都不会对他热脸贴冷屁股！
　　想回家撸猫了~
　　这只布偶猫擅长玩弄人心，它故意逗弄着贵妇们，在店里到处走动，假意想要你抱，但在人靠近时又一下跳开，不让人去抱。
　　不过它很懂事，倒也没有把店里弄乱或者弄脏，鉴于它的可爱，店员也没有驱赶猫咪。
　　直到它将店铺逛了个遍，然后轻巧的跳跃而下，竟然走出了店铺，迈着优雅的步伐与众人的失望，离开了这里。
　　“那是一只流浪猫吗？太可爱了，我想养。”
　　“不会吧，毛发打理的很好，身上还有香波的味道，应该是有主人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带牌。”
　　“真的好可爱啊，还会撒娇，也很乖。”
　　猫咪的行为模式怪怪的，杰森不会猫咪心理学，不会他的直觉令他感觉一切很是古怪，于是他决定跟踪布偶猫，看看它最后会去什么地方，或者看看它的主人是谁。
　　一段枯燥的赶路，他跟随猫咪来到了「大学城区」的「哥谭霍比斯塔」之下，猫咪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跟着自己？不，应该是到了这一块，杰森发现猫咪似乎就开始注意周围有没有人了，之前可没有这么明显拟人的举动，就好像在避免自己被人跟踪了一样。
　　猫咪开始绕路了，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堂而皇之的迈着轻快的步调走在大街上，它开始上墙了。
　　接下来的跟踪就上难度了，好在杰森勉强跟在后面，虽然是通过尽头看到对方尾巴这种距离。
　　幸好猫咪没有上高楼，不然他就更加跟不上了。
　　从「哥谭大学」后门绕进一条小巷，尽头抵达了「罗宾逊社区」的范围，他在这里接受到了系统提示。
　　【您来到了新的打卡点，「哥谭」「中城区」「大学城区」「罗宾逊社区」标志性建筑「哥谭章纹公寓」】
　　【这是位于「哥谭大学城区」的公寓群建筑，其建筑上有不少具有特点的建筑图案及徽章，以区别于其他的公寓、小酒馆或旅店，一般人无法入住其中。目前您还没有资格进入公寓地下室的酒吧，如何你想提前体验「拉玛·库什纳」的怀抱，另算】
　　【请问是否打卡拍照？】
　　哇，好吧，这公寓外围这么多彩绘，他以为是什么人乱涂乱画的，搭配挂在墙壁上的徽章，原来是这栋公寓的风格吗？
　　布偶猫似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三楼一扇窗户被推开，杰森吓得躲回小巷的阴影，小心的观察起来。
　　一个黑发的女人将猫咪抱起，用好听的声音开口：“哦，我的小kitty~你终于回来啦，辛苦啰宝贝~”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临时随机支线任务——「可爱的猫咪会挠人」。
　　您发现猫咪的异样，那些举动显然违背于动物的天性，似乎有人训练它们。于是你跟随其后找到了它们的主人。这件事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你决定参与其中，或许获得惊喜？】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没有时间限制】
　　任务因猫咪触发，大概率也跟这只猫咪的主人脱不了干系，那么或许他该留下踩点？
　　就是观察一下对方的行动之类的。
　　假设他是特工就好了，手上什么道具都没有，真是做什么都不方便呢。
　　这就是新手玩家啊，等级不够、道具没有，就只有一个值得欣慰的事，那就是他是玩家，他不会死，所以只能拿命来凑了。
　　临近夜晚，杰森开始纠结要不要回一趟温室，他今天吃了午饭就出门了，还没来得及打扫植物园和温室的花草，今天怕是赶不回去浇水了。但是他又担心自己走了，你说万一这边就有动静了怎么办？
　　毕竟正如他之前猜测，任务都是要玩家自己到处走来触发的，好不容易触发到了一个支线任务，这要是走了，不会判定失败吧？
　　万一失败了事从头再来？还是直接结束？
　　不至于从白天跟踪猫咪开始来，对吧？
　　如此想着，杰森就觉察到他监视的那户人有了动静，窗户打开一个黑色的人影窜了出来，速度很快，反正比他这个三级小虾米快，是人？
　　确实是人，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性，她跟「蝙蝠侠」什么关系？家人？情侣？不不不，「蝙蝠侠」的情人是「布鲁斯」大宝贝，所以这人怎么打扮的跟「蝙蝠侠」感觉那么相似？全身黑，头上还有尖尖耳朵。
　　前方身影忽然消失，杰森登时心里一惊。哎呀，跟踪的时候就不要想七想八了，现在好了，人跟丢了！
　　在他失落至极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身后，杰森当即浑身一僵。
　　不是！身后有人？？？什么时候？！
　　“boy，你跟着姐姐想做什么呀？”
　　转头，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睛正饶有趣味的与杰森对视。
　　————————!!————————
　　「这位姐姐的身份已经跟明显了！[狗头]」

第24章 第 24 章:瑟琳娜：为什么法棍能撬锁？
　　女人身上并未传递出类似于当初遇到「塔利亚·艾尔·奥古」时一般的危险气息，她似乎更为古灵精怪一些，身上也颇具魅力，但与「塔利亚」简直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因为杰森没有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危险来临的危机感。
　　夜幕逐步降临后的「哥谭」已然看上去有些昏暗了，这座城市的天似乎总是阴沉沉的，也因此天也黑的很快，不过是下午四、五点左右，天边的太阳似乎就要落下一般，而现在这个时间点，尽管还未到真正的夜晚，也足够黑了。
　　她慢慢靠近过来，露出的下巴能看出对方是浅色人种，笑容浅淡，与白皙的肌肤相比，烈焰红唇分外明显。
　　一只猫咪轻巧的跳到他们面前，对着女人喵喵的叫了几声，而后居然走向了杰森，弄的他有些困惑，但还是茫然的抱起了猫咪。
　　由于家里本身就养了猫猫，甚至家里的布偶paw生崽的时候，他还帮着喂奶呢，所以抱猫的手法与撸猫的手法杰森都是专门专研、学习过的。
　　他把怀里的布偶猫摸的好不舒服，奶奶的向他叫了好几声，就像是一个在夸老技师按摩手法纯手的贵妇姐姐。
　　完了，杰森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好吧，猫咪姐姐，也并非不行。
　　他没有发现，由于他对待猫咪的态度与专业的手法及抱猫动作，对面的蒙面的姐姐表情越发温柔起来，到最后，布偶猫像是完成命令一般从怀中跳出，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毫不留情离开了他们，杰森顿感有些索然无味的摸了摸空气，想下线撸猫了，怎么破？
　　这只磨人的小妖精！
　　“你多大了？”
　　没有由来的一句问题，前因后果完全不明白，杰森可谓是一头雾水的抬头与女人对视，但是他认为这个女人与目前的支线息息相关，于是点开了自己的角色【状态栏】在角色信息找寻了一下，“出生七年六个月两天了，女士。”
　　非常不常规的书面表达，正常情况根本没人会这样表述自己多大了，却也正是因为这样特别的表达方式，女人对他引起了兴趣，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跟我混，怎么样？”
　　【特殊NPC「猫女」向您发出组队宣言，请问是否接受？】
　　“好啊！”包同意的呀！这可是特殊NPC！
　　【恭喜，特殊NPC「猫女」已与您组队成功】
　　【提示：组队成功完成任务除却任务本身经验，玩家另外可以单独获取组队的经验加成奖励，以及与该NPC的组队【默契数值】增加】
　　【【默契数值】：影响玩家与该NPC之间做任何事的默契度与【信任度】，数值越高，玩家与该NPC相性越契合，最高可到达无需言语便可知对方想法的程度，初始数值因人而异】
　　【信任度：也与NPC对您的好感挂钩，他越信任你，就越相信您说的一切，甚至可以为了您的一个想法赴死也说不定哦】
　　终于，关于「猫女」的人物介绍横幅出现了！
　　【人物：「猫女」，非真名，由于玩家组队暂时展示称号，明确所属：目前未有明确所属，【关系：友善】【阵营：善良守序（普通人非超级**）】，她其实并不缺钱，但是她就是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您可以信任她，靠近她，却不能过分亲近，她就像猫咪，会逃走，也会挠人。
　　称号：专业大盗、猫猫大盗、未来猛禽小队队员（作为蝙蝠侠的暧昧对象，她最后居然逃婚了，啧啧啧！谁编的剧情，编剧祝你未婚妻逃婚！）】
　　【由于特殊情况，该NPC资料不能完全展示，等待他对您的好感度与探索度足够待解锁】
　　呃，最后介绍的这个吐槽是不是夹带私货了？还吐槽自家编剧写的剧情啊？这游戏绝了。
　　正如白天观察的一样，猫猫们白天其实是在踩点，「猫女」晚上的目标就是白天那家珠宝店，杰森觉得「猫女」真的很厉害，她将猫猫们养的很好，但似乎又训练有素，这感觉就好像她听得懂甚至还知道怎么说猫语一样，跟小猫们有过交流。
　　不然为什么这些踩点的事都能交给猫猫去做？
　　经验丰富的盗贼就是不一样，杰森觉得「猫女」酷毙了，她的好多动作都如真正的猫咪一般优雅灵动，身后敏捷，杰森的速度都只能勉强跟上对方的步伐，这还是在「猫女」刻意时不时停步等他的前提下。
　　喘了几口粗气，他们站在了珠宝店的门口，此刻的「钻石区」早已没有了人烟，大多「哥谭」热都不会在夜晚的街道上逗留过久，「猫女」先走到门口，发现是一种较为复杂的电子挂锁，于是转而思考让猫咪从其他入口进入店铺，为他们开路。
　　这个时候似乎就到了杰森的用武之地了，哈哈，他可是舍大师本人也不知道的徒弟！
　　“交给我试试！”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坚定，也可能是他的表情看上去是那般的笃定，「猫女」决定先信任杰森一会，虽然她不认为这孩子能打开电子挂锁，毕竟很麻烦，也很繁琐，他们似乎也没什么有用道具？
　　只见杰森从口袋里掏了掏，好半天才拿出一块有些黑乎乎，似乎吃的仅剩一小截的法棍。
　　「瑟琳娜」女士疑惑了，什么玩意？你要用这的东西开锁？她开始对于自己决定收徒的想法产生了怀疑，并很想开口收回之前的组队申请。这孩子似乎有望住进「伊丽莎白·阿卡姆精神病院」，而她不觉得自己能有力教导那里面的人才。
　　杰森将法棍圆鼓鼓的头怼到了锁眼处。
　　【技能--「撬锁大师初版」判定失败！】
　　嗯，并不气馁！
　　【技能--「撬锁大师初版」判定失败！】
　　旁边的「猫女」扶额，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期待个什么劲，明眼人都知道，法棍怎么可能撬锁成功嘛，还是这种电子锁，有毒吧？自己绝对是被面前的孩子影响了！谁让他眼神如此坚定，又如此自信？！
　　【技能--「撬锁大师初版」判定失败！】
　　「猫女」把手拍到了杰森肩上，眼神中充斥着同情，她已然不忍说出什么重话，这孩子也是挺可怜的，就别伤害他了，教会对方一些生存技巧就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
　　咔擦一声，锁似乎开了？？？
　　【技能--「撬锁大师初版」判定成功！】
　　杰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而后推开珠宝店的大门，由于判断成功打开大门，并未触发警报。
　　“进去吧。”
　　转头，「猫女」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什么玩意？真的能开啊？？？她反复的看向锁头与杰森手上与之不匹配的法棍，你**的，怎么成功的？！这不科学！！！
　　今晚的经历十分梦幻，多年后「瑟琳娜」回忆起来也不经感叹，杰森的撬锁手法多少有点不科学了。
　　「猫女」察觉到杰森望向自己的眼神，嘴角抽搐的竖起大拇哥，“诶哟……不错哟……”干笑两声，“没想到你还会这种技能。”
　　“还好还好。”
　　然后，两个人偷了个爽，也不是，其实他们都没有带太多道具，「猫女」的目标仅仅是珠宝店的镇店之宝，而杰森也只拿了柜台中一颗绿色的宝石，就没有再拿什么东西了。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两人在街道尽头决定分开，出于杰森是个孩子，「猫女」还是有些不放心杰森一个人在「哥谭」的夜晚出现危险，这么有趣的合伙人合作一晚就出事了，着实可惜。
　　由于拿法棍撬开电子锁而从徒弟位置荣升合伙人的杰森摇了摇头，“不了吧。”他目前在温室偷偷暂住，多带个人回去不暴露了吗？
　　不过话说还回得去吗？这个点植物园早关门了，愁啊！
　　还是得今早赚钱，买一个自己的安全屋！加油加油！
　　“好吧，那么你也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了，明天见，男孩。”
　　回到「罗宾逊公园」后方的植物园已经是半夜了，杰森有些累，心里却挺高兴的，今晚索然没有提示任务完成，可他还是有收货的。
　　绿色的宝石放在手心，大大一颗，非常漂亮，他想把这东西送给他的投喂人，对方好心喂饭三天，一日三餐不落下，他也得懂得感恩才行。
　　身上身无分文，所以在看到这颗宝石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点。
　　对不起，珠宝店的店主，假设未来他的号成长起来了，一定会把钱还回去的！
　　“我天，今天没闭园吗？”靠近后方才发现植物园的大门居然是开着的，杰森有些不解，却没有深究，而是直接借由敞开的大门快跑进植物园内。晚上例行的浇花打扫都还没做呢，必须快点完成！
　　进入休息室，把破破烂烂的外套脱下，杰森转身就打算去拿工具打扫卫生，只是有一个黑影却突然出现将他完全笼罩，抬头是一个金红色长发，带着眼镜的漂亮女人，对方似乎神色气愤，就这么看着杰森。
　　完了，这不会就是温室的主人吧？被发现了！
　　杰森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就听对方怒气冲冲的开口，“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哈？
　　门口也适时传来脚步声，另一个金色长发，用发夹将头发挽起的女性也走了进来，这两人都穿了白大褂，款式却似乎有些区别，金发女性的衣服胸口带了胸牌，显示是「阿卡姆疯人院」的标志，大抵是里面的工作人员。
　　“艾薇，我说了这孩子会回来的，他不会出事的，哥谭的小孩聪明着呢。”
　　被称呼为「艾薇」的红色卷发女人似乎压下了心里的火焰，杰森也知道了，原来他自以为无人发现，其实早就暴露在他人视野之下，“那些食物都是你们给的吗？”
　　金发的女人摇头，冷淡的回应，“是艾薇给你准备的，温室是她的实验室。”
　　男孩抬头望向名为「艾薇」的女性，被他直勾勾看着，之前怒气冲冲的女人竟是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两声，“既然说破了，那不如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帕米拉·艾利斯，你可以叫我艾薇。”
　　“哈莉·奎泽尔，艾薇的朋友，我只是偶尔到这。”
　　「帕米拉」和「哈莉」都没有横幅介绍，看样子只是普通的NPC。
　　“杰森，杰森·陶德。”
　　看杰森的模样，「帕米拉」猜测他打算在睡前照顾一些植物们，“今天哈莉已经帮我弄完了，下午我们去找了你，但由于不确定你到底去了哪里，所以只能回来等等看。”
　　分明他们之前都不认识，也不熟悉，杰森没想到不过是三天的情谊，就足够「帕米拉」如此担心有自己，「哥谭」还是有好人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宝石，“这是给你的礼物，现在可以直接给你了。”
　　现在看来或是巧合，这宝石的眼神居然与「帕米拉」眼睛的眼神十分相称。
　　“不，这太贵重了。”两位女性默契的都没问宝石来源，只是拒绝了这礼物。
　　“东西的钱，我晚些会去支付，所以收下吧，这是感谢，如果不是你，我大概早就饿死了，再不济在大街上被流浪汉们欺负的无处可去。”说的有些夸张了，其实有他的称号【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在，正常亲情况下很少有NPC主动靠近他。
　　“可是……”
　　“就是给你的，你不收，我就只能离开温室了。”
　　他的威胁倒是奏效了，「帕米拉」收下了宝石，“行，谢谢你，杰森。”
　　————————!!————————
　　瑟琳娜：法棍居然撬锁成功了？这不科学！
　　嘿嘿，又认识了两个姐姐[狗头]」

第25章 第 25 章（已修）:布鲁西好渣啊！
　　「瑟琳娜」最近被「蝙蝠侠」追的紧，不知道是他们（蝙蝠侠和他的后勤）被盯上了还是怎么的，杰森发现最近他们的行动次次都会遇到「蝙蝠侠」，好在，他的搭档「猫女」是有人情味的，倒不至于把「蝙蝠侠」丢给他一个孩子去处理。
　　所以每天晚上，最后起码他还是能安全的回到温室，平安与「帕米拉」及「哈琳」她们见面的。
　　近期有一起珠宝展览会将在「韦恩大楼」的一、二层展出，似乎是应于什么活动的到来，即将展出由大英帝国的博物馆千里迢迢送过来出展的部分宝物。而「瑟琳娜」看上了其中出展的一枚最特别的珠宝，被誉为--希腊哈尔基达。
　　希腊哈尔基达其实是一枚镶嵌在金耳环之内，在希腊哈尔基达（Halkida）地区被商人在窖藏遗址中被发现的古物。
　　金耳环之下的吊坠镶嵌着一颗透亮的水晶与一颗祖母绿宝石，方形的祖母绿宝石之下，其实本该悬挂着三个黄金水仙花型吊坠，吊坠其末端各镶嵌了一颗珍珠。但由于年代久远，或许是当年带回宝物时出现了什么问题，目前有一侧的吊坠已是消失不见，仅剩中间与另一侧的吊坠保存。
　　「瑟琳娜」看中希腊哈尔基达的缘故是由于那颗宝石，没错，其他的宝物她都没看中，这次展场的宝物其实挺多，大多为珠宝。
　　其实按理说博物馆之内的宝物是不会在非博物馆之外的场所展出的，更何况还是从远在另一边的大英帝国通过运输而来，就为展出这么一周时间呢？
　　听说是因为「韦恩」，「韦恩集团」财大气粗，家大业大的「布鲁西宝贝」又是各方面的宠儿，不仅是娱乐头条，他家的公司似乎就算不需要他出面处理公务，公司也在蒸蒸日上的发展着。而因此他花天酒地的新闻也是越发夸张起来。
　　媒体似乎热衷于报道关于他的花边新闻，甚至专门还有分享与「布鲁斯·韦恩」交往心得的奇葩论坛在网络上风靡。
　　大英帝国看在「韦恩集团」的面子上同意了展出，也不确定「韦恩」付出了多少代价，考虑到目前的「韦恩集团」据说经济实力甚至可以撼动国家，掌握主流经济命脉，所以大部分人似乎也觉得大英帝国做出这个决定也算合理。
　　但是，这个展览会开办的理由据说却非常离谱，现在几乎大街小巷都在传，广为人知到街上的流浪汉都会闲聊几嘴，论道论道「布鲁斯·韦恩」的荒唐程度。
　　就为了博红颜一笑，因为这个月女友的喜欢，「韦恩」居然就花了上亿展出这么一次珠宝？
　　这理由不得不说，引得人们八卦心蠢蠢欲动，并且大家似乎对于「布鲁斯·韦恩」的某方面印象也在不断刷新。之前就算看着花心，换女友的速度极快，但似乎也不算有什么爆点，这次可不简单，一个亿说花出去就花出去了？
　　这个傻白甜居然还真是在「哥谭」出生的品种，不可思议！
　　大部分女人也因此不免对「布鲁斯·韦恩」有了小心思。
　　会场内外的所有人衣冠楚楚，也并非任何人都有资格进入展厅，首先「韦恩大厦」也不是向外开放进出的，其次，这次的目的是为了博红颜一笑，因此三道九流的人想也知道不可能放进来。
　　好在，「瑟琳娜」手脚够快，从路过的富豪身上拿到了他们需要的入场券，而为了先过来踩点，「瑟琳娜」甚至给杰森专门买了一身好看的小西装，大早上带杰森去做了造型。
　　好好打扮一番，杰森看起来比会场里好些有钱人家的小朋友看着还贵气，回忆起来这还是「瑟琳娜」第一次见到脸上没有任何遮掩、干干净净的杰森。当时在店里，她还像是围观珍惜动物似地，围着杰森来回转了好几圈，打量的毫不掩饰。
　　“哟，看不出来原来还是个小帅哥嘛，就是个头太矮了，你几岁来着？真的七岁？”
　　身高，目前杰森身上的痛点，得亏这不是真正的他，不然要是有人故意提起，他绝对要跳起来给对方一脚。说起来他小时候似乎也挺矮的，但是高中过后就开始猛增了，杰森尤为深刻的记得高中期间的生长痛，几乎是痛的每晚都睡不着。
　　“走吧，我的哥谭小王子。”「瑟琳娜」打扮的十分迷人，她亲吻了小绅士的手背，似乎一改他们之间本来的性别，作为主导的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带着男孩通过门口的检查，进入其中。
　　这里不能带猫，似乎是「布鲁西宝贝」的这位新女友对猫毛过敏，因此这次没法让猫咪大军过来先侦查环境及路线了。
　　左右看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走到了最深处靠近角落的位置，看着不远处被放在展柜中，看似唾手可得，实则戒备森严的希腊哈尔基达，开始了闲聊。
　　“你说，我去勾Y一下那个傻白甜一次能赚多少钱？”
　　杰森背靠墙面，看着人来人往的展厅，完全能看出这群人其实根本没什么欣赏艺术的心情，都是过来走过场一样溜达，不懂艺术的有钱人们啊。
　　“说不准比偷一颗宝石来钱多，也来钱快呢。”杰森挑眉，锋利的眉峰像是细心的修剪过一般，他的五官确实十分优秀，「瑟琳娜」敢保证，杰森长大后绝对是个大帅哥。
　　“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缺钱。”
　　“对，你只是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但是说真的，你对蝙蝠是怎么想的？”
　　跟「瑟琳娜」混了好几个月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其实「瑟琳娜」对于遇上「蝙蝠侠」被对方破坏行动及计划这点乐此不疲。
　　怎么说呢，就是她似乎玩的很开心，完全将「蝙蝠侠」企图抓捕她的行为，当成了一种类似于猫捉老鼠的游戏。
　　虽然，「瑟琳娜」认为，她才是猫。
　　“别提那个傻子了，我昨晚上可是差点就亲到他了，结果一点浪漫都不懂，直接给了我一拳。”
　　“蝙蝠侠可是男女平等出了名的，圈子里谁不知道。”杰森翻了个白眼，“反正你别爱上他，爱上了没好处，你也得不到回应。”
　　「瑟琳娜」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调笑的表情，“弟弟莫非是吃醋了？见不得姐姐跟别的男人玩的好？”
　　杰森顿感无语，「瑟琳娜」怎么总喜欢拿这点逗弄他呢？“没有！”他强烈的反驳了对方，却被对方笑着摸头杀，似乎看着他如此激动，很有趣似的。
　　该死的「蝙蝠侠」，你倒是给力一点啊，你看看「布鲁斯」最近交女友的速度？你最近是不是冷落「布鲁斯」了呀？绝逼是这样的！黑暗骑士不近人情，不通人性，诶，不对，反正肯定是感情路上的大白痴，不会主动的那种。
　　他不知道，「布鲁西宝贝」就是要哄着的吗？
　　你说「布鲁斯」花心？不，杰森才不会相信。「布鲁斯」爱的就是「蝙蝠侠」，肯定是因为「蝙蝠侠」的问题，才导致「布鲁斯」利用这种办法，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人，企图让「蝙蝠侠」醒悟，让黑暗骑士给自己道歉，之类的！
　　今晚要是遇到「蝙蝠侠」，也不管之前的情谊了，杰森决定为好友「布鲁斯」好好暗算对方一次！
　　美好的「布鲁斯」，由他来守护！！！
　　踩点做的差不多了，杰森借口进入厕所，探索厕所到窗户及上方夹层可作为出口，不过「瑟琳娜」是成年人，尽管女性体型没有男性大，却还是没办法如他这样利用如此狭小的窗口或夹层爬到外面。
　　那么为了盟友的安全考虑，他们最好还有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听说晚上的「韦恩大厦」严防死守，至今都没人直接偷进「韦恩大厦」过，不然他们公司的机密早就被盗取了。
　　玩家势要做这个第一人！第一个偷进「韦恩集团」的人。（未来带着时尚烟熏妆实则黑眼圈的「提姆·德雷克」：你未来还是第一个在韦恩偷了几个亿作为启动资金建立军队的人呢，心累，知道我补全这一切花了多久吗？）
　　出来的时候，杰森刚刚打算商量这个问题，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杰森？”
　　磁性而温柔的独特声线仿若直击心灵一般，贯穿耳膜直达杰森心扉，忽然想起，这是「布鲁斯」的地盘，在朋友的公司偷东西，似乎不太好诶……
　　「布鲁斯」一旁的女伴黑发蓝眼，身材熬人，她似乎由于「布鲁斯」突然发现杰森后像是被吸引所有注意力的表现而感到气恼，跺了跺脚，表现着自己的不悦。
　　“卡拉，我来见见我的朋友。”
　　大抵是名为「卡拉」的女伴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不悦，笑容僵硬的走过来朝杰森打招呼，恰时「瑟琳娜」走过来，阴阳怪气，“这位美丽的女士，您是整容后康复期还没过吗？这脸上的表情看着挺不自然的呀。”
　　「卡拉」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你在污蔑什么！”
　　「布鲁斯」就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笑着看向「瑟琳娜」，“天啊，抱歉刚刚没注意到你，如宝藏般惊艳的女士，请问我有幸得知您的名讳吗？”
　　呃，不得不说，杰森不清楚是「布鲁斯」没察言观色还是什么，当着现任女友的面如此询问刚刚见面的异性，好像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瑟琳娜」笑出了声，“踹了你的小女友，我就告诉你。”
　　这是玩笑话，看得出来，「瑟琳娜」由于那个名为「卡拉」的女人对杰森翻白眼和不加掩饰的厌恶，而一致对外的针对起了对方。
　　按理说，正常人应该不会同意这种要求，且不说今天的展览可就是为了现在他这个女伴「卡拉」举办的，说分手就分手，就算杰森知道他本意是为了气「蝙蝠侠」，也必须的说，这么做的话，「布鲁斯」太渣了！
　　但，「布鲁斯」居然同意了？！！
　　“好啊，我从不会拒绝我看中的女士。”
　　流光溢彩的「布鲁西宝贝」无辜的望向「卡拉」，“抱歉卡拉，该给的我绝不吝啬，今天的展览仍旧是为你展出，但我们分手吧。”
　　哇！好渣！！！

第26章 第 26 章（已修）:被迫当了老大
　　杰森站在「瑟琳娜」位于「哥谭章纹公寓」的家中熟练的用手抚摸着怀中的暹罗猫，一脸无语看着坐在梳妆镜前正在化妆的「瑟琳娜」。
　　“大姐啊，你说我们多久没有行动了？”他的语气不禁有些抱怨，“自打你跟布鲁斯交往开始，我们停了多久没有行动了？”
　　上次展会明明说好晚上一起行动去把展出的希腊哈尔基达拿到手，当时虽然有些心虚，不过考虑到其实这是游戏的一部分，杰森也就放任了这样的行动继续，可是当天踩点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布鲁斯」由于「瑟琳娜」的一句调侃直接当场与女友分手，继而火速与「瑟琳娜」建立了新的情侣关系。
　　进展之快，杰森这个现代人瞠目结舌，其他围观的人也是直呼好家伙，这一轮「布鲁西宝贝」换女友的速度是最快的。杰森只能说他还是太嫩了，接受程度没有其他「哥谭」本地人高，并且他是坚定的蝙布党，其实并不看好「瑟琳娜」与「布鲁斯」的这段关系。
　　只是那之后，晚上的行动由于「布鲁斯」的约会推辞，过后一周的时间，直到展览结束他们都没有再行动。
　　「瑟琳娜」几乎一天到晚都被「布鲁斯」暂用了，吃醋到不至于，杰森对于「布鲁斯」的喜爱目前也仅仅是面对纸片人的喜欢，「布鲁斯」就像是他的白月光一样，虽然这个白月光似乎不太……检点？可谁要求纸片人完美了，感情丰富一点是能接受的，对吧。
　　而「瑟琳娜」，就更加不可能了，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罢了，合伙人与合伙人。
　　他着急，是什么原因？只是想完成任务罢了，而且在「韦恩大厦」偷盗，指不定还有特殊成就可以拿呢？
　　但，也不知道是被「布鲁西宝贝」迷的不行不行了，还是怎的，「瑟琳娜」似乎对于他们的夜间行动都没了兴头，这已经是她与「布鲁斯」在一起的第二十五天，已经刷新了目前「布鲁斯」在任女友最长时间记录。
　　他们之间似乎仍旧没有分手的迹象。
　　杰森是气「瑟琳娜」居然因为恋爱就不注重事业了，再怎么也不能耽误我们“伟大”的事业啊！！！
　　他承认「布鲁斯」是那么的美好，没有人不会被那束仿佛不属于「哥谭」的光而吸引，只是他们说到底也不是一路人，即便「布鲁斯」亲口承认他们是朋友，其实直到现在，杰森也不认可这段关系。
　　就是排除玩家与NPC之间的身份区别，他们也存在巨大的阶级差距与地位悬殊。
　　杰森没交过什么富豪朋友，但电视剧、小说倒是看的挺多。
　　这关系差距太大的友谊，基于现实因素都不会持续太久。
　　学生时代或许没什么，到了社会人都是会发生一定的改变。
　　“哎呀，你不知道，布鲁西宝贝简直棒极了，说真的假设我是什么媒体工作者，我大抵会出版一本《论布鲁西宝贝的测评感受》，讲述他有多棒。”「瑟琳娜」最后涂上口红收尾，回头用手点了一下杰森的额头，“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
　　“你开黄腔！！！”杰森赶忙捂住小猫的耳朵，“系统申请屏蔽，我要开未成年模式！！”
　　【十分抱歉，亲爱的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我们的游戏并没有这个功能，无法为您屏蔽黄色笑话，您的年纪也不符合开启未成年模式的要求】
　　「瑟琳娜」与杰森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很清楚这小子脑子是有点病的，时不时冒出一两句常人无法理解的话实属正常，反正「哥谭」人谁没有点大病？这很常见。
　　“姐姐要出门了，你想待在家里、或是回去就自己决定哈，记得帮我做猫饭，还有冰箱有昨晚买的三文鱼，你可以吃。”
　　提着感觉只能放个手机和口红的小包，「瑟琳娜」出门了。
　　不理解，这就是恋爱中的人吗？
　　可是「布鲁斯」真正爱的人其实是「蝙蝠侠」啊，直到现在他们都睡在一起呢。
　　哎，这件事，杰森跟「瑟琳娜」说过，然后对方跟他回了一句，“那不是更加刺激了，睡了布鲁斯，四舍五入相当于也睡了蝙蝠侠呢。”
　　哪有这样四舍五入的，谁教你的？数学老师表示不认啊！
　　杰森做好了猫饭，喂完一群猫猫后，累的只吃了点面包便出了门。
　　「瑟琳娜」养过的猫猫都很乖，当然严格得说它们其实都是流浪猫，只是奇怪的都会把「瑟琳娜」家当做自己家，晚上回来过夜，再不济征战一晚白天回来睡觉。
　　家里不需要有人守着，因为猫猫们吃了饭都会出门，最宅的莫过于最开始哪只领着杰森过来的布偶猫，名叫buena，似乎源自西班牙语。
　　这是唯一一只被取了名的猫咪，大概是因为它陪伴「瑟琳娜」最久，谁知道呢？
　　“buena，我要出门了，你好好在家待着。”
　　吩咐完，也不管猫咪能不能听懂人类的语言，杰森出门了。
　　他前不久抽空去了一趟「汤普金斯诊所」，听「莱斯利医生」说「詹妮」他们一直在寻找自己。
　　似乎是他们在「莱斯利医生」家里住的不好意思了？
　　虽然在诊所帮忙当做抵押房租，却还是觉得不妥，所以最近他们在物色到其他地方生存的办法，其实依照杰森的想法，是希望「詹妮」在「尼克」治疗结束后，就带着弟弟离开「哥谭」为妙。
　　只是这个想法说出口就被回绝了，「哥谭」人好像有种古怪的特性，生是「哥谭人」死是「哥谭」鬼，这片土地有种奇怪的地心引力，让他们生不出离开故土的想法，并且排斥外地人。
　　哪怕再如何艰难，哪怕活不下去了，都没有离开的想法，太奇怪了，杰森现在感觉无法理解。
　　这个游戏很自由，他知道NPC也可能自由发展，到处跑，所以他们完全能离开这里，去其他城市谋求一片生机。为什么宁愿在这里发臭发烂也不愿意离开呢？这到底是怎样的坚持？像是自出生就刻在骨子里，已然无法磨灭的一部分。
　　“终于见面了，杰森。”「尼克」看上去非常开心，相比曾经被杰森威胁过，拥有「恐惧」情绪Buff的「詹妮」，他表现的异常亲近杰森，不像「詹妮」那般存在抵触，又变扭。
　　“好久不见，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们在公园见的面，你不能指望三个没钱的小屁孩在蛋糕店或咖啡屋之类的地方，点好东西见面吧？
　　公园不花钱。
　　“尼克的身体在好转了，医生说有望治愈，这件事要感谢韦恩先生，希望您见到他后，代为转告。”
　　她甚至用上了如此恭敬的句式？？？突显拘谨与她对杰森的态度。
　　“钱还够用吗？”
　　“有韦恩先生搭线，其实医院几乎没怎么收我们的钱。”
　　「詹妮」看着欲言又止，「尼克」则是心大的玩起了蚂蚁，看样子急着见杰森的人，是「詹妮」。
　　“你急着见我，绝对不是为了感谢对吧？詹妮。”他忽然严肃的模样，似乎触发了【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的效果，女孩紧张的吞咽唾沫，竟是一瞬间感觉自己在与一个极度危险的人打交道，心生胆怯。
　　“我，我认为这样不是……”
　　“什么？”
　　他的注视使得「詹妮」更为紧张，她的脸上都开始发白了，基于本身就对杰森有「恐惧」状态潜藏，她几乎是强撑着与杰森对话的。
　　“钱终有一天会用完……”女孩深吸一口气，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低头准备一鼓作气说完：“我的叔叔不知从哪里知道我们通过韦恩先生拿到了赔偿款，他甚至前几天找到了莱斯利医生要钱。”
　　“这钱跟他有什么关系？”杰森必须得说自己有点生气，「詹妮」是他罩着的人，那家伙什么意思？
　　“他是地痞流氓，不会听这些解释的，所以我们没办法继续待在医生家了，她是好人，我们不想拖累她。”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想……由于之前的鼠王，我们认识的那些孩子目前也出逃了福利机构，或许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小队伍，为了生存。”
　　“你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最近在跟猫女混。”
　　好家伙，一提这个，杰森就想到他家不务正业的合伙人，陷入恋爱不再”工作“的「瑟琳娜」。“我没跟她混，我们是合作。”
　　“无论如何，杰森，现在你在我们的圈子里有了名气，大家都知道你是猫女的人，所以你可以做我们的老大。”
　　“等一下。”杰森一下抓住了重点，「詹妮」的语序证明某些事已成定局，“你们？”
　　“是的。”
　　这声音被太熟悉！杰森感觉心脏又开始抽痛，有种被人连捅几刀的刺痛。
　　“马库斯？”
　　公园陆陆续续出现很多孩子，都是之间在解决「鼠王」时见过的孩子们。
　　「马库斯」的眼神与之前不大相同，“我希望你可以带领我们，杰森。”
　　“是啊，杰森你很厉害，一定可以领导我们活下去的。”
　　“杰森，你可以的。”
　　“大哥哥，拜托了。”
　　杰森感觉自己在被迫被众人推上高台，没有拒绝的权利。
　　一双双期许的眼神，都汇聚在自己身上，那些期待似乎在激励杰森，却也压的他有些难以出声反驳。
　　“为什么不是马库斯？你们之前不就是听从马库斯的吗？”
　　「马库斯」摇了摇头，“我不行，我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请你相信，我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我不是鼠王的走狗了。”
　　他该拒绝吗？有点想逃。
　　“……”
　　「尼克」抓住了杰森的手，或许是觉察到杰森的想法，打算阻止他的逃走，也可能仅仅是想握住他信任的杰森。这一下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
　　一群孩子看着自己的眼神，谁能拒绝？太纯粹了……
　　“好……”
　　他同意了……

第27章 第 27 章（已修）:绝不抛弃
　　“生日快乐！杰森！”
　　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杰森也没料到自己居然在游戏里待了一年，但线下、线上的时间流速本身就是不一样的，他倒也不至于因为在这里玩的时间久，就感觉腻。
　　况且现在三次元也正值假期，他有的是时间耗在这款游戏上，只要阿尔弗不叫他出门，除却正常三餐的时间外，他都待在游戏里了。
　　「哈琳」最近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升职了，本身她只是一个助理，现在她辅助的一名心理医生由于意外出了车祸，所以院长提升她接替了这个岗位，因此「哈琳」现在可是正儿八经在「阿卡姆」当心理医生的有牌医师。
　　温室中单独隔出的一间房间，整体看起来面积可比某哈·波特的楼梯间要宽敞不少，这是「帕米拉」和「哈琳」某天在他出门的时候单独为他做的惊喜。一个专门属于他的房间，不大，却超级温馨，里面摆满了「帕米拉」给他买的玩偶，和两位女士为他准备的一些衣服，以及少部分日常用品。
　　她们知道杰森应该在做危险的事，不过却都识趣的没有过多追问，只有一点约法三章，她们要求杰森绝对不可以以身犯险、主动去接近危险。
　　可惜的是，杰森是个小滑头，他答应的自信满满，却从未遵守这个诺言，身为玩家就是要到处浪啊，浪着浪着就死了，这也没办法吧？
　　再说了这可是「哥谭」啊，死一、两次都是正常的，且不说他现在也是带领一个团队活动的老大，不好好努力，怎么行？
　　“呢，绝版买不到，但还是托了好友帮你拿到了。”「哈琳」的人脉倒是还不错，知性大姐姐的她性格外在表现其实看着冷冷的，带着金边细框眼镜，时不时眼镜镜片还反个光，头发也是竖的整整齐齐。
　　至于「帕米拉」，她似乎很不习惯接触外界，比较宅吧？
　　接过「哈琳」递过来的书，杰森眼睛都亮了，之前盯着蛋糕的视线，此刻开始一直死死的盯在书上，若非现在还在庆生，他敢保证自己已经立刻拆开书籍的包装，然后进入自己的小窝，做上窝在里面看一整天的准备。
　　「帕米拉」揉了揉杰森的黑发，“头发倒是长了不少。”
　　「帕米拉」的工作没有变化，她是「哥谭大学」实验室研究植物学的科研人员，同时也是「哥谭企业」的一名员工，这间位于「植物园」的温室，就是她向公司单独申请的研究场所，可是说温室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是她的心血。
　　揉乱了杰森的头发，「帕米拉」才从怀里掏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没有绝版书贵重，但希望你喜欢，杰拉德。”
　　她送的是一个被盒子好好装好，似乎有些分量的东西，杰森下意识想摇一摇盒子确认里面的东西大小，甚至重量之类的，不过「帕米拉」却不知为何在看出他的打算后就立刻阻止了他。
　　“别慌，易碎品！”
　　什么易碎品连晃一下都不行？杰森有些困惑，就见「哈琳」翻了个白眼，语气似有不耐的开口，“瞒着他干嘛？这可是你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成果。”
　　“什么？”杰森一听这可不困了，当即看向「帕米拉」，“所以到底是什么？艾薇！今天可是我生日，快说啊！”
　　「帕米拉」不好意思的挠头，“只是做了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指的是连续熬了两个多月。”「哈琳」，一款专业拆台闺蜜的好朋友。
　　“那么久？艾薇，其实也不需要这么费心。”
　　“没有没有。”「帕米拉」脸红的反驳，“生日是不同的，一年一次，而且你还小，我拿不到绝版书，所以只能做这些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
　　“植物快速生长剂。”「帕米拉」腼腆的笑着介绍起了礼物，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的专业领域，她越说越起劲，兴头上谁也无法阻拦，甚至由于说的内容都是她的强项，显得落落大方，与前一秒的腼腆截然相反。
　　“只要一滴，滴在植物上，就能使植物快速生长，不过有点不稳定的地方，就是最好不要放的太多，不然植物可能会发生一点变异。”
　　「哈琳」闻言，脸色一变，似乎对于「帕米拉」所说的“变异”这一点，有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那可不只是一点变异，就差吃人了。”
　　哇塞，那岂不是超级厉害？能做出这种东西的「帕米拉」居然还是普通人吗？这游戏有点可怕了呀，“太厉害了，艾薇，我发誓会好好珍藏的！”放在【玩家背包】，绝对不会损坏！
　　听到他真诚的回应，「帕米拉」却做出了反驳的回答，“我做这个东西是希望保护你，杰森，该用的时候就用。”
　　“你小子最近在圈子里很有名，你们弄出来的事现在大部分哥谭人都听说了，指不定什么时候遇到危险。”「哈琳」开始帮助解释清楚好友的想法，她半蹲下来与矮个子的男孩保持齐平对视，“艾薇担心你会遇到危险，蝙蝠怪物，或者其他恶棍，谁都会令你命悬一线，毕竟只要一颗子弹你就丧命了，小子。”
　　杰森有些感动，「帕米拉」和「哈琳」对他真的很好，哪怕「哈琳」总喜欢表现出对自己非常不耐烦的样子，好像对他很讨厌似的，实则事实就是任何时候，她们都在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就像是家人。
　　“谢谢，我很庆幸自己能遇到你们，谢谢你，艾薇，还有哈莉！”
　　蛋糕很好吃，甜过头的是一方面，可杰森吃的很开心，三人一口都没有浪费，过后一起打扫完温室，他也准备出门去找「瑟琳娜」了。
　　一年的时间，杰森的小团队不断壮大，成员集中于十七岁以下的孩子，大家都是在「哥谭」无法独自生存的孩子们。
　　而与「瑟琳娜」的合作也并未就此中断，只是由于「蝙蝠侠」对于「猫女」的追缉越发频繁，所以他们这个队伍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甚至是「瑟琳娜」最近都在考虑，要不要先离开「哥谭」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之类的。
　　半年前「瑟琳娜」就跟「布鲁斯」分手了，可严格的说，「瑟琳娜」仍旧是目前在保持记录中，「布鲁西宝贝」在任时间最久的一任女友。
　　杰森一年的时间学了很多小技巧，虽然都不足以成为系统在列的技能，却也能在「哥谭」生活起到不小的作用。
　　他学了撬轮胎、研究了电子锁以备不时之需，还研究过一些兵法上的问题，毕竟现在不是孤身一身，他还得带领小团队一起行动，大多时间他们都是组织好至少十五个人左右的孩子一起行动的，避免出现危险。
　　毕竟一个人力量有限，而且他们要行动都是干票大的，虽然不至于做杀人放火的事，不过类似去「钻石区」店里大肆零元购的行为也不在少数（好孩子请不要学习）。
　　也因此，他现在也被「蝙蝠侠」盯上了，为此，「布鲁斯」还通过「瑟琳娜」找到自己，问自己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
　　不愧是人美心善的「布鲁西宝贝」，他的白月光，不像坏坏「蝙蝠」，老喜欢破坏他们的计划！
　　Batman！Badman！（没打错）
　　“距离成年又近一步，恭喜男孩~”「瑟琳娜」象征性亲吻了杰森的额头，“说吧，想要什么？”
　　“今晚大干一场！”杰森蓝绿色的眼睛神采奕奕，“拜托瑟琳娜，好久没有行动了，我们的小队难道要废了吗？”他眨巴眨巴眼睛望着面前的女人，“而且你要是离开了哥谭，也不确定多久才能再见。”
　　女人用手指尖绕了绕自己已是半长的发丝，“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被蝙蝠针对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只要一行动，就会被蝙蝠发现。”
　　“不会是布鲁斯说的吧？也不对，他又没办法时刻知道我们的动向。”
　　（借由「布鲁斯」的身份去过「瑟琳娜」家，还在充电插座里偷偷安装了监听的「蝙蝠侠」，在「蝙蝠电脑」前没有说话：……）
　　“但是今天好歹是你的生日，真是左右为难了，要是坏蝙蝠今天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反正我们最后都会把东西还回去，只是无伤大雅的游戏而已。”
　　（“正如瑟琳娜小姐所言今天好歹是杰森小先生的生日，少爷不如您放过他们呢？”
　　“偷盗就是偷盗，事后被抓还回去，那也改变不了这件事的本质是错误的。”冷酷无情的「蝙蝠侠」毫不犹豫的回绝了老管家的提议。
　　老人家谈了一口气，但随后他听到自家少爷又补充了一句，“你说得对，但今天是杰森的生日。”作为朋友，他该送礼。）
　　下午在「东区」的旧厂房里，杰森见到了「詹妮」和「尼克」。
　　他们两以及「马库斯」算得上小团队中杰森的副手，「尼克」虽然今年不过六岁，脑袋却聪明的不像话，他能够轻易的记住许多复杂的东西，就如「哥谭」地下下水道的路线，这玩意据说就是他走过一遍，就完全记下的。
　　而「詹妮」在射击方面是一把好手，她用着弹弓能够将石子打中百米之外的细小物体，虽不是百发百中，却也起码能做到十次击中6次，这已经很厉害了！
　　至于「马库斯」，才能方面杰森暂时没发现什么厉害之处，不过他确实由于之前「鼠王」的影响有带领队伍的经验。
　　说实在的，杰森目前其实还有点抵触「马库斯」，脱离「鼠王」后，不可否认，「马库斯」是一个好队友，他非常在乎队伍的所有人，也尽力的照顾着大家，起码在杰森看来是的。
　　甚至面对杰森，他表现出了一种奇怪的狂热，这感觉怎么形容呢，就是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马库斯」眼里的小蛋糕，令他垂涎不已，却明白仅此一份，所以忍着暂时不敢吃。
　　对，就这感觉，所以他和「马库斯」不大亲近。
　　“今晚暂时不要行动，我和猫女有计划。”
　　「尼克」闻言有些兴致缺缺，似乎不太高兴，他瘪嘴，不开心的直接在脸上表现了出来，委屈巴巴的那双蓝眼睛溢出泪花，可怜的像是一只小狗，望着杰森，“杰伊，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活动了，不开心。”归功于「坏蝙蝠」，他总喜欢破坏杰森的计划。
　　“呃，抱歉，明天怎么样？今晚你们和马库斯先去踩点，把之前我们物色的那家工厂再不济另一家店铺探探底，我们明天行动。”杰森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你的治疗到了重要阶段，不要让心情影响了自己，好吗？尼克，我们是一个队伍的，无论何时。”
　　“你发誓，杰森，你发誓，我永远都是一个队伍的，反正我永远都会是杰森的伙伴，哪怕你要杀了蝙蝠侠，我也会帮助你。”
　　“我没事干嘛杀蝙蝠侠，你想什么呢？”
　　“你发誓，杰森。”
　　这点很重要吗？不过NPC需要的话，并非不可以说，玩家是这样的。
　　“好吧，我发誓，尼克·格什温永远是我杰森·陶德坚定维护不会抛弃的伙伴。”
　　八月的阳光到了较为刺眼的地步，何况现在是下午，「尼克」眼中，身穿普通衣衫的杰森笑容晃眼，炫目的犹如阳光，他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年幼的他并不理解，却记了一辈子，也为了他付出了一辈子。
　　————————!!————————
　　「这周六也就是13号托卡就要入V了，我的天人生第一次入V，真的十分感谢大家的支持！！！[加油][加油][加油][红心][红心][红心]」

第28章 第 28 章:蝙蝠侠：生日快乐，韦恩说的
　　夜色降临，杰森整装待发出现在约定地点。这次他们没有用猫咪提前在目标地点进行踩点，只是抵达了「瑟琳娜」最近有些想要偷的一家富商的家外，决定随机应变。
　　目标就在富商家的保险箱内，今晚只为刺激一把，而且富商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对方爆出了家暴家人、克扣员工的新闻不在少数，却都用钱摆平了，所以来他家偷东西，杰森真没什么愧疚。
　　「瑟琳娜」的工作服已经改良过一版了，现在这身看着比之前那个更为性感，变成了皮衣材质，说不出其实在月光下还有点反光，真的十分显眼，杰森很困惑，这哪里有利于他们的暗中行动了？
　　“你这身确定不是吸引蝙蝠准备的，太晃眼了吧？”
　　杰森看到「猫女」头罩下明显的翻了个白眼，似乎对于他的说辞感到无语，所以没有回答。
　　“不是吗？别告诉我，你不觉得这身在黑夜里特别显眼。”被白了一眼的杰森还是嘴硬的继续自己的说法。
　　行动正式开始，废话时间也该结束了，两个人在附近转了一圈，算是先把富豪家周围探一遍确认离开的方式有几种选择。留退路是他们这一行的必修课之一啊，毕竟撤离路线不先确定好，到时候被发现逃不了了，怎么办？
　　况且，没被发现，收获满满的时候，撤离当然也越快越好的嘛。
　　“前后门都有保镖，但是我们可以从屋顶攻入，并且似乎副楼的小路戒备松散，我觉得”杰森这句话就只是说到一半，就被「瑟琳娜」敲脑门打断了后续发言。
　　“嘿！嘿！boy，还记得吗？现在不是你的小团队在行动，没必要部署自己的战略。”
　　被提醒后杰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管理小团队的时候，大家总是习惯性的听从杰森的安排，一般来分析这些的都是他和「尼克」，因为「尼克」的记忆力真的很强，所以他可以将他们要行动的地方每个方位都清楚的告诉杰森，方便他布置行动计划。
　　而做计划的原因是杰森担心孩子们会由于没有计划的行动而受伤，虽然这很麻烦，但为了保证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杰森认为这很必要。
　　他自己无所谓啊，又不会死，可是这群NPC死了，就没有了。所以他们的行动必须要有万全之策，起码要确定能够安全撤离的路线。
　　可似乎「猫女」并不需要这些，反正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瑟琳娜」遇到过什么难以对付刁钻的对手，除了「蝙蝠侠」纠缠不清甩不掉这点以外。
　　行动顺利，这位富豪家的安保系统就像是摆设，比博物馆的安保还要垃圾。杰森看到「瑟琳娜」不费吹飞之力的就切断了别墅的供电系统，自己则配合的用工具轻易的打开了他家的大门，堂而皇之在一片黑暗的混乱中拿走了这个别墅最值钱的宝石，而后溜之大吉。
　　“哦耶！今晚没有坏蝙蝠捣乱！太棒了！”（布鲁斯：好好好，杰森，坏蝙蝠是吧？这就让你看看我有多坏。）
　　远处的阴影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说曹操曹操到，被说坏话的本人逮到让杰森心生尴尬了一会，也就一小会儿！他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与「瑟琳娜」对视一线，即可转身要逃。
　　大蝙蝠在身后穷追不舍，杰森感觉自己都想好一句早年间的广告词了，但想到老梗还是别玩比较好，并且保存体力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所以沉默不语的决定与「瑟琳娜」暗中交换眼神，准备分头行动。
　　反正以往，「蝙蝠侠」都会先去追「瑟琳娜」，所以这次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在走出别墅前就把宝石放在他身上了，等他们结束今晚的追逐后，他再回到「瑟琳娜」家分赃！
　　可是！为什么呀！这次追的怎么是他呀！不会就是因为刚刚说坏话记仇了吧？坏蝙蝠！小气鬼！！！
　　“为什么追我！！！”终究是喊出来了！杰森不理解，「蝙蝠侠」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大坏蛋，自己的体力怎么可能比拼的过大蝙蝠！
　　平时「瑟琳娜」和「蝙蝠侠」玩情趣玩的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转战目标，改成追他了呀？难不成知道他们的计划了？其实真正的宝石在自己身上？！
　　“今天是我生日啊!真的是没谁了！”
　　可是「蝙蝠侠」似乎在玩游戏？几轮下来，本来打算过来帮忙的「瑟琳娜」都开始露出笑容，在「蝙蝠侠」后面跟着看戏了。
　　因为显而易见，「蝙蝠侠」就是在故意逗小杰森玩，有好几次「蝙蝠」可以直接抓住杰森，可他没有，反而让杰森逃过了一劫，就这么僵持的追逐着，给杰森希望，又紧追不放。
　　“果然这个男人恶趣味太浓了，大家还说他是冷酷无情的大坏蛋呢，人设崩塌。”
　　杰森眼角带泪，他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可身后的坏蛋就是穷追不舍，似乎他身上带了什么猫薄荷吸引着大猫咪不肯放弃一样。这是什么生日啊！混蛋！！！
　　这样的“游戏”持续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杰森放弃了，谁爱跟臭蝙蝠追，谁来，他是没这个体力了！
　　“坏蝙蝠！祝你被布鲁斯压的起不来！！！”他发出了恶毒的诅咒，但其实「哥谭」人并不知道，到底「蝙蝠侠」与「布鲁西宝贝」之间谁上谁下。
　　一只手用错误领猫猫方式将杰森抓气，「蝙蝠侠」闻言浑身一僵，似乎被杰森这句“恶毒”的诅咒“打击”的不轻。
　　「“少爷，所以我都说了，不要故意任由媒体传播您自己的绯闻。”」
　　“我没有被韦恩压过。”气氛凝固了一下，在杰森都要以为他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他突然这么回了一句。
　　“不！布鲁斯那么好，你怎么能压他！”
　　姗姗来迟的「瑟琳娜」可是知道杰森磕布蝙CP的，她尴尬的咳嗽两声，“亲爱的，这种话题还是不要在本人面前喊出来比较好。”
　　杰森不以为然，反正这是游戏，你们只是NPC而已，我磕磕CP怎么了？
　　小小犯人捉拿归案，东西还回「蝙蝠侠」手上，等待他晚点交到警局手里，或者直接偷偷还回原主。
　　从「蝙蝠侠」手上下来，杰森落地之后气鼓鼓的跺了跺脚，倒也不至于做出吐舌头这么幼稚的行为，就是气这个NPC欺负自己等级没他高，各方面数值都比他低，还故意逗他玩。
　　刚刚的追逐停下了后，任谁都能看出问题所在了，这就跟猫逗老鼠一样，简直让人气不过。
　　总有一天，他会开着载具追在「蝙蝠侠」身后，让他也体会一次今晚的“羞辱”！到时候「蝙蝠」你就知道，这就是你当年自己犯下的错惹出的祸端！（未来的蝙蝠侠：……）
　　男人揉了揉男孩有些杂乱的黑发，一年的时间，孩子的个头几乎没怎么长，大抵是小时候受的苦太多了。他掏出了一只小小的挂饰，上面镶嵌的宝石似乎都在闪闪发光，挂饰看着是手工制作的，是一只金属熔断而成的小浣熊，憨态可掬。
　　不得不说，杰森觉得这可爱极了，“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在考虑什么，而后才开口，“是韦恩做的。”似乎变相证实他跟「布鲁西宝贝」亲密无间的关系。
　　杰森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我天，我的白月光亲手为我做了礼物，“什么？那，我是说，天啊，我太喜欢了！”
　　“真是嫉妒了，韦恩都没有亲手做过什么送给我呢。”
　　「蝙蝠侠」盯着「瑟琳娜」好一会没有说话。
　　“生日快乐，杰森。”男人僵硬的说出了今晚来此真实的目的，“这是……韦恩说的。”又想到这不符合自己的风格，所以加了一句。
　　“好吧，谢了老蝙蝠，还有帮我告诉布鲁斯，谢谢他，我很喜欢礼物。”
　　所以为什么叫他就是老蝙蝠啊？叫「布鲁斯」就是这种口吻啊！（你没有意识到这都是你自己吗？嫉妒什么？）
　　忽的，强烈的电流音从耳麦传出，「蝙蝠侠」似乎收到了什么信息，表情瞬间从方才的稍显柔和的模样变得严肃起来，“我有事得走了，今晚你们不要再行动了。”
　　黑暗骑士急匆匆的利用钩锁枪离开了他们，弄的杰森一头雾水。
　　“怎么了？这是。”
　　「瑟琳娜」摇了摇头，“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杰森才看到新闻，原来是「布鲁斯」的好友「哈维·丹特」检察官昨晚上遭遇袭击了，是「蝙蝠侠」解决的。
　　不过他没时间关心这个，因为自己的团队似乎出现了一些小问题，「尼克」说，昨晚上他们去踩点的时候，「詹妮」与「马库斯」由于意见不合大打出手，两个人都受了不小的伤，为了必要的团结问题，杰森去了解的昨晚发生的事件全过程。
　　“所以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在别人店门口直接打起来了？那家店还是我们踩点准备动手的店铺。”
　　「詹妮」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在憋着生气，还是怎么回事，一语不发。反倒是「马库斯」先开了口，不由分说就指责「詹妮」不顾大局，险些触发警报，分明是先去踩点的，差点暴露大家的行踪。
　　“不是！才不是姐姐触发的警报！你骗人！”「尼克」闻言马上反驳了「马库斯」的指控，却说不出到底是谁触发的警报。
　　这本该是一件小事，杰森不清楚他们那么生气的原因，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大家都平安无事不就可以了吗？可似乎，「詹妮」和「马库斯」并不认同这个想法，他们之间或许因为之前的不合，却一直由于杰森，以及团队的其他人忍耐着。
　　而晚上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开端，或者说导//火//索，彻底点燃他们互相看不顺眼的火焰，引爆了那个定时炸弹。
　　“杰森，我认为詹妮·格什温不适合待在我们的队伍里，你必须做出决断！”「马库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们今天闹成这样似乎都要杰森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适合的是你，你自己说说，多少次大家一起行动的时候，老大分明说清楚了计划，你却自己擅自行动！你自己想取代老大的地位，在哪里假惺惺的装什么？！”
　　“不能和解了，是吗？”
　　“有他没我！”/“我不会待在她在的团队，如果杰森你还继续留着她，就只会是祸端。”
　　说不清到底谁是祸端，只是谁也没想到会闹到这一步，杰森不可能让「詹妮」离开，说到底，他更熟悉的是「詹妮」，而且他认为「詹妮」也不是什么冲动的性格。
　　“这就是你做出的决定吗？杰森·陶德。”「马库斯」似乎很受伤，他的眼睛几乎是在看出他不同意让「詹妮」走人的时候就红了，“好吧，我知道了，我自己走。”
　　只是这所谓的自己走，却还是硬生生带走了许多人。
　　本来五十多个孩子的团队，最后只剩下了包括杰森和「尼克」他们在内一共十个孩子。
　　“我说了，那家伙在你不在的时候一直都在背着你收买人心，他想取代你的地位很久了，杰森。”「詹妮」还是有些生气，等对方走了依旧骂骂咧咧。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小队被人偷了这么多人走，气吗？好像也不至于，杰森其实对这个队伍一直没什么实感，甚至系统也没判定这算是一个团队势力。
　　“没事，这样我也知道，谁才是属于我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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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托卡该压字数的，所以说托卡不适合写小说呢，根本压不了一点[笑哭]」

第29章 第 29 章:你好，我叫提姆
　　他在游戏里度过的时间够久了，从最初的七岁，到目前的九岁，好吧，距离九岁还有一个月，从未想过这种每天过日常的游戏，他竟然能连续玩这么久都不觉得无聊。
　　「哈琳」目前的工作越发忙碌，前不久出来了新的反派，自称「小丑」，那家伙好似具有奇怪的感染性，在城市各处大闹了一场，几乎是当场就引发了市民的共鸣般，令所有「哥谭」人都疯狂了起来。
　　甚至随之成立了崇拜「小丑」的帮派。
　　杰森没有参与这些事，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当晚他和「詹妮」他们在汽修厂卸一辆豪车的轮胎。
　　这是他们与汽修厂的合作，他们偷偷卸掉轮胎或者其他零件，而后将这些拿去卖掉赚一笔小钱，而汽车的主人则由于车子的零件之类的被偷又找不到犯人，只得在汽修厂重新花钱维修、换新。
　　所以这就为汽修厂拉到了一笔生意，因此他们又赚一笔钱。
　　在这个基础上，他们的小团队已经很久没有实施夜间的团伙作案了，避免与「蝙蝠侠」的正面交锋，倒是「马库斯」似乎从与他们分开后，次次都在做一些极其危险的行当，听说导致许多成员的死亡。
　　不过「马库斯」其实是很疯的一个人，这点杰森深有体会，他曾经由于吃了对方一块小蛋糕就被对方报复性的连捅数刀，这人就是一个疯子，所以当初对于他与「詹妮」闹分裂，最后导致「马库斯」离开，还带走了不少弟兄的事，杰森并没有产生什么后悔的情绪。
　　这样说不定还算好事呢，那家伙继续和自己待在一个团队，感觉迟早有一天得发疯，现在据说就是那家伙疯的不行，所以就算死了很多孩子，剩下的，也没人敢提出离队。
　　“正好赶上了呀。”
　　温室中，杰森在浇花，听到一旁在记录数据的「帕米拉」如此感叹了一句，可谓是不明所以。他有些困惑的转头，就听「帕米拉」解释道：“最近不是那个什么被誉为光明骑士的哈维·丹特参与选举新任市长的事引起热议吗？现在又出了这么一个小丑，真的就没停歇过。”
　　她的语气其实听不出什么太多的伤感，似乎只是单纯的抱怨，“我还以为我们的城市能变好呢，毕竟那个哈维的确非常具有感染力，他像是个好人。”
　　杰森去回忆了一下关于「哈维·丹特」的信息，该人物在当初的竞选演讲的时候杰森见过，但是没有刷出专属人物横幅，大抵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是一个普通NPC吧。
　　能确认的是，「哈维·丹特」确实是一个好人，他甚至极力在帮助就连「哥谭人」都避之不及的「东区」人，甚至在演讲期间倡导大家保持正面而积极的思想，「东区」也是我们的一份子，什么的，似乎打算为「东区」尽一份力，想改变整个「哥谭」。
　　不得不说，这对于犯罪之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他的所有演讲词都是那么的让人激昂，有种跟随他，相信他的渴望，或许等「哈维·丹特」真的成为市长后，这个城市确实会好起来，也说不定。
　　但，现在市长大选尚且处于最后阶段，却出现了一个「小丑」，大家都在等着看两个最热门的候选人「哈维·丹特」与「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之间的角逐，看他们如何处理。
　　对于「科波特先生」杰森并不看好，起初他认为对方是好人，只是依据「哥谭」人的口风，自称「企鹅人」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似乎不算什么好人？
　　不过杰森不认为系统会欺骗自己，所以或许对方不是好人，「诚信商人企鹅人」这点应该还是能信任的，大概这人只能做生意与他合作之类的，不能信任或深交当朋友吧？
　　跟「哈维·丹特」检察官不同，「科波特先生」完全是依靠金钱垄断的方式收买人心，为自己拉选票的，所以杰森不看好，也不希望「科波特先生」当选，这对城市而言毫无益处。
　　“哈莉最近好忙啊，都好久没见她了。”杰森没打算关注新闻的事，说到底不管是什么走向，对于城市的大部分人而言，或许会有很大的改变，对于玩家的他来说，就没有所谓了。
　　他现在对游戏中大部分NPC还没有实感，在乎的只有他接触过的那些。
　　「帕米拉」闻言，放下手中的报纸，微笑着看向杰森，“怎么？想她了？”她抬手放在杰森的脑袋上，揉了揉靠近过来的杰森，黑色的短发本就凌乱，现在被rua的更乱了，“放心，她现在可是事业上升期，所以等这段时间过了，就会经常来看你的。”
　　“我又不是很想她！”杰森变扭的反驳了「帕米拉」。什么啊，搞的好像他在撒娇期望「哈琳」多来看看自己似的。
　　手机的震动响起，似乎是工作电话，「帕米拉」赶忙让杰森禁声，要知道温室是工作项目分发的场地，而「帕米拉」至今为止可都是偷偷养着杰森的，所以这事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啊。
　　“什么？boss他们要来温室一趟？！”
　　杰森听出了「帕米拉」的吃惊，好歹在这里住了近两年的时间，他当然知道「帕米拉」到底在惊讶什么，「帕米拉」工作的「哥谭企业」是一家完全与「韦恩制药」可以媲美的经济性制药公司，首席执行官是一个极度厌恶「布鲁斯·韦恩」的中年男性。
　　以往，经常可以在「帕米拉」工作期间，听到她抱怨首席执行官「菲瑞斯·博尔」的坏话，相比之下，似乎公司的老板「斯塔格」对「韦恩」的偏见会少一些？起码在正常商业竞争对手上，只有对于对手的敌意，不上升至人格侮辱的程度。
　　公司的人很少会到「帕米拉」的办公区域来，除非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直接见到「帕米拉」，温室里有她的研究与植物有关，几乎所有实验数据内容都在这里记录。
　　两年中，也就去年底，「菲瑞斯·博尔」的助理来过一趟，象征性的询问了「帕米拉」的工作进度，当时连温室的大门都没进，公司就再也没有派人过来了，这也是「帕米拉」敢把杰森养在这里的缘故。
　　不就是没想过让杰森住在自己的公寓，问题是，她住的是公司的员工宿舍呀。
　　「哥谭企业」的大多数人，杰森不了解，就他听过的「菲瑞斯·博尔」，和见过的助理而言，都不是那种讨喜的人。杰森自认把温室打点的很好，他几乎天天都在照顾植物，浇水、修剪枝叶，施肥、松土从不落下，任何的植物在手上都打理的十分茂盛，叶片花朵都色彩鲜艳，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而温室内部，也每天都有打扫，从未出现过乱糟糟的情况，东西摆放整齐，任何方面都挑不出毛病。可那个助理当时门都不愿意进，对内部似乎很嫌弃的样子，还指指点点的用手捂住鼻子，好像这里有多不堪，多臭似的。
　　弄的杰森很是恼火，差点从房间冲出来质问对方，你到底在嫌弃什么？这可是我每天费心打理的温室！根本就没有臭味！！！
　　电话挂断，「帕米拉」着急忙慌的起身，“杰伊，你现在暂时得出去，他们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
　　“这么急？”没道理，感觉怪怪的，但也说不准就是领导闲的无聊临时抽查吧？杰森强压下内心古怪的情绪，点头同意，并迅速的回房间穿戴了衣物，将一些必要的东西藏起来，避免他人看出这里住了外人，才离开温室。
　　连绵不绝的雨水打湿了杰森的衣衫，好在夏季的天气倒也不至于由于淋雨就立刻感冒，杰森现在由于早年间营养不良个头矮小，看着瘦弱，实际上体质还是不错的，两年的时间，除却最初游玩获得的称号及BUFF，他还得到了一个不易生病的体质BUFF。
　　【【犯罪巷的孩子】：您出生于犯罪巷，是哥谭最底层的人民，与哥谭意志的代表，是祂的王子，祂疼爱着的孩子，祂并不希望您因病早夭，所以在暗中庇佑您的健康免受侵害。
　　作用：佩戴此BUFF，即便是喝下「哥谭湾」充满工业废水的河水您也不会轻易生病，一切小病症将难以对您产生困扰，即便生病，您也会较为清醒。】
　　夏季的雨水免密，密集的打在脸上，他出来的太急没带雨伞，现在回去一趟也不现实，索性就在外找个地方避雨好了。
　　「罗宾逊公园区」距离「上西区」还是很近的，过了「芬格河」下方就差不多可以接近「上西区」的「唐人街盆地」区域了。
　　「唐人街」的亚裔们都很友好，反正比「哥谭」本地人友好多了，杰森偶尔路过的时候，总能遇到这里的老婆婆或老爷爷给他递糖吃，再不济是水果或者其他吃的，这可不是像「哥谭」其他那些老奶奶一样，递过来的都是加料食物。
　　他们好像把杰森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样，会给杰森送吃的，甚至还会热情的招呼杰森进家门，看看电视，陪他们聊聊之类的。
　　可惜杰森的中文其实不行，他在大学期间没有专门去学习过，不过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与这些老人相处后也是渐渐的学会了一些中文，普通话虽然不标准，让他们听得懂是没问题了。
　　“小杰，怎么不打伞呐？生病了怎么办？”
　　甚至没到「唐人街」，在「上西区」的「九龙街」路口，街上卖烤鸭的店铺就有一个奶奶走了出来，他们一家经常会给杰森和他小团队的孩子们接机烤鸭，很好吃，真的，还在冒油的烤鸭皮烤的tree tree的，搭配上他们特有的酱汁，杰森表示他很喜欢。
　　“额，nai、奈奈，我出门忘记了。”（不标准的中文）
　　店里跑出一个亚裔面孔的男人，这是这家店铺的男主人，也就是李奶奶的儿子。
　　“呢，伞啊，别感冒了。”
　　“哥，算了吧，也就一会，我马上就到了。”其实没有目标，现在是在到处闲逛。
　　“那要不去店里坐会儿？吃个烤鸭？”
　　“不不不不不!”他们的热情杰森必须得说招架不住！
　　大喊着推辞了好意，杰森急急忙忙的在雨中奔跑，几乎要到「唐人街」金灿灿的大门口了，一路上好几家的人都会他热情的让杰森不好意思。
　　所以他这会不打算进「唐人街」了，有点孩怕！
　　远处，他看到一个女仆打扮的人行色匆匆的抱着一个看上去恹恹的小男孩，也不打伞就在前方走着，那表情，或许是他侦探片看多了，怎么看，怎么古怪，就是不知她在戒备着什么，警惕的四处打量。
　　杰森的直觉告诉他这可能不是一般的小事件，于是当即锁定目标，今天出门反正也没事做，那就跟踪她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吧，如果没问题，就当他这个玩家无聊，闲的没事做跟着NPC看对方的一日行程，行吧？
　　反正他在有土鳖上没少看到这类玩家的视频，标题是“XX”NPC的一天行程。
　　路过「哥谭高地高中」，这里相较距离「中华城」会偏远一些，靠近「迪克逊码头」，女人孩子不断的前进，从这里甚至走过了「遗孀溪小学」，也是在路过小学的时候，她怀里的孩子开始距离的挣扎，叫杰森加深了对这个女人的猜忌。
　　她安抚的动作一点也不问温柔，甚至堪称暴力，杰森看到女仆打扮的女人几乎是一巴掌就打在那个看起来就可爱的男孩脸上，并恶狠狠的威胁了什么，由于距离较远，他听不清。
　　拐卖？
　　“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男孩大声的尖叫引起了小学门口保安的警觉，可惜这是个冷漠的社会，即便看出可疑之处，没有证据的前提，似乎没人打算对男孩施予援手。
　　于是杰森深吸一口气，如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把女人撞倒。
　　她怀中挣扎的男孩虽然也摔的不轻，却也足够反应迅速，在杰森伸手时马上做出回应，抓住了杰森的手。
　　雨中狂奔，女人气急败坏的追在后面，而杰森显然比他跟熟悉这座城市的不够引人瞩目的街道，两年足够他把“地面”的地图探索到一定完整的程度了。
　　他们甩掉了那个女人，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停步，男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时杰森得以看清对方的模样。
　　白皙的肌肤，红润的脸蛋，他身上穿着一身布料绝对不便宜的西服，西装小短裤露出膝盖，由于刚刚摔跤的原因，膝盖微微擦出血丝。他看上去很娇小，比自己还矮小一些，一头黑色的短发，中分，一双海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眸，似乎进了水微微湿润。
　　因为淋了雨的缘故，看起来有点狼狈，却依旧优雅。
　　“你好……我叫提姆，谢谢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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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章算加快一下时间吧，玩家可不能一直过的这么安逸[坏笑][狗头]」

第30章 第 30 章:杰森：答应我提姆，别成为抓马王
　　【人物：「提姆·德雷克」，明确所属：目前未有明确所属，【关系：友善】【阵营：善良守序（普通人但目前非超级**）】，他是「德雷克家族」的继承人，同时也是未来的世界第二侦探，为坚守自己的正义即便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找到年幼的他就建议养起来吧，未来绝对会对你产生意想不到的帮助。不过，养成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哦，不要使用太多“激素”，不然保不齐你养成的小红鸟就膨胀了，物理方式的那种，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称号：德雷克的小少爷、三代罗宾（目前未获得）、蝙蝠侠的好助手（目前未获得）、世界第二侦探（目前未获得）、两个人的故事不该有他的姓名最强抓马王（目前未获得）（说真的，我不想参与这场混乱的纠葛，你们两个人的故事就非得加上我的名字吗？三代就活该当三吗？！）】
　　哇哦，杰森盯着面前这只可爱的人类幼崽在心里发出了感叹，首先这只名为「提姆」的幼崽真的十分可爱，白白净净的皮肤，唇红齿白的像是一只小天使，虽然是黑色短发，不符合宗教传统意义上的天使形象，但没人可以反驳「提姆」的好看。
　　特别是这双稍微泛着光，浅色系，清透的蓝色大眼睛注视着你的时候，你会有种，啊！被人类幼崽会心一击的心动感，好想要抱着他疯狂rua团子一样rua一番，亲亲抱抱举高高一下。
　　但是，再看刚刚亮出的人物横幅介绍。没想到他，他路过救下的一只人类幼崽居然信息量如此庞大。
　　咱们来分析一波。
　　首先，“世界第二侦探”，那必然这小子未来可能从事的就是破案一方面的工作了，应当不是警察，不然就直接叫什么什么警探了吧？侦探和警察还是不一样的，所以这小子脑子非常聪明。
　　聪明到，游戏官方建议玩家遇到幼年期的就直接捕获养成起来，成为得力干将的地步！
　　就是那个什么物理方式膨胀是什么意思？养成不恰当，小孩会一口吃成大胖子？那也不是不行，杰森想，「提姆」就算是变胖了，应该也非常可爱吧。
　　再到后面的内容分析，信息量真的超级大，先排除不知道是什么的“罗宾”这个称号，“三代罗宾”证明罗宾或许是一种职业，并且到了「提姆」这起码延续了三代之久，其次“「蝙蝠侠」的好助手”，这是否证明未来这孩子被黑漆漆拐跑了？
　　不会是「蝙蝠侠」看出他的聪明才智，所以将人拐跑，自己养成去了吧？那么，合理怀疑一下，“世界第一侦探”不会就是「蝙蝠侠」吧？毕竟有二就有一，那么他这个玩家目前遇到的有可能成为一的，也就「蝙蝠侠」合理一些了。
　　「尼克」也很聪明，但这孩子目前为止都没有亮出过【人物横幅介绍】，这就说明，游戏判定他再怎么聪明，也是普通NPC的事实了。
　　接着杰森再看这个超长的称号——“两个人的故事不该有他的姓名最强抓马王（目前未获得）”，什么意思？你再搭配上后面那句显然是个人心声独白的话来品，这个故事就在杰森心里油然而生，呼之欲出了呀！
　　就是说，面前这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孩子，长大以后会成为抓马王者吗？不要啊，那太可怕了！多好的孩子，别这样搞！
　　“提姆，答应我。”杰森突然自来熟地抓住「提姆」的双手，郑重其事仿佛在深情告白一般开口，“以后如果被迫陷入一段混乱的三人关系，立刻脱离，不要参与其中，成为抓马王者。”
　　七岁的男孩懵懵懂懂，可谓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似乎比自己大一些的哥哥，慎重的叮嘱着自己，仿佛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人生大事。还不理解什么是抓马，为什么自己会陷入一段混乱的三人关系的「提姆」，懵懵的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仍旧是乖巧的给出了回应。
　　可惜的是，未来的「提姆」依旧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能说，都是「蝙蝠侠」害的！
　　自我介绍完毕后，杰森决定好事做到底，还是把「提姆」送回家更为安全，于是就带着对方去坐了轻轨，准备把人送到家门口再走，到时候应该「帕米拉」那边的事也结束了，他正好回去打扫完卫生，还能睡个大觉呢！
　　美滋滋~
　　「提姆」不愧是介绍中称号里都带着贵气的小少爷，身为「德雷克工业」的唯一继承人，他们家居住在杰森从未探索过的一片区域——「布里斯托郡」，也就是「哥谭」郊外，但有名的富人区。
　　传言，「布鲁西宝贝」的家就住在这里，人家住的还是一个大古堡呢，面积大的离谱那种，不愧是「哥谭甜心王子」，活该住在古堡里！
　　「布鲁斯」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
　　而似乎「提姆」的家就在「韦恩庄园」的隔壁，算得上邻居，却也没有那么近，毕竟你得知道，古堡的面积非常大，光说后花园、前院、周围的树林，就有一大片面积，公摊下来直线抵达「提姆」家走路都得花不少时间了。
　　轻轨仅有其中一班能够抵达「布里斯托郡」，并且还是尽头最后的末尾站。
　　出了车站，杰森跟在「提姆」身后，小男孩热情的几乎要感染杰森了，他也很会撒娇，尚未经历变声期的「提姆」声音甜的像是女孩子，他不会像杰森那样，刻意压低声线，故作成熟的说话。
　　步入「凯恩大道」，这一条算得上三分之二属于「韦恩」，走过大道三分之二，杰森看到了「提姆」的家，却还没到大门。
　　【您来到了新的打卡点，「哥谭」标志性建筑「韦恩庄园」】
　　【这是「布鲁西宝贝」与他的半身「蝙蝠侠」一同居住的地方，倘大的古堡充满了他们的痕迹，未来还会容纳更多的人，一个大家庭，温暖「布鲁斯」的家庭。它见证了历史的沉淀与时光流转，它目睹了悲剧的诞生，与那个男人所有的悲痛】
　　【请问是否打卡拍照？】
　　蛙趣，包打卡的。
　　还有这介绍，「布鲁斯」再怎么解释，杰森也不会信他与「蝙蝠侠」没有一腿了。
　　看看这说的什么？“倘大的古堡充满了他们的痕迹”？他想先礼貌的询问一下，到底是什么痕迹啊？别怪他太污了！
　　相较看上去面积巨大，且古堡轮廓隔着遥远的草坪也很清晰的「韦恩庄园」，「提姆」的家似乎“普通”一些些。也就一些些。
　　要知道「德雷克家族」也是在「哥谭」颇有底蕴的大家族了，虽然算不上老钱，但谁也无法反驳他家的财力。
　　快要抵达尽头的「哥谭岬」海湾的位置，是他家远离市区的大门。
　　「德雷克大宅」区别于「韦恩古堡」，似乎更为低调，也更现代化一些，前院是的马道，环绕前院中间巨大的喷水池而建，两侧植物繁多，却修建的十分整齐，右侧有巨大的泳池，主楼整体看着就是一栋约莫三层的现代简约风格别墅。
　　“妈妈！”
　　按动门铃后，里面不久就有人过来开门，待他们走到马道的位置，一个身穿连衣裙的金发贵妇急切的奔向了「提姆」，漂亮的女人一把将「提姆」拥入怀中，眼睛的泪水将那双色泽与「提姆」一致的蓝色眼眸打湿。
　　“你终于回来了，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
　　“对不起妈妈，玛丽莎是坏人，她欺骗了我，好在这个哥哥救了我。”
　　【人物：「珍妮特·德雷克」，明确所属：目前未有明确所属，【关系：友善】【阵营：善良守序（普通人非超级**）】，她是「德雷克家族」目前的女主人，同时也是未来的世界第二侦探的母亲，无疑，她深爱着自己的儿子，哪怕无法阻止自己的离开，仍旧在最后时刻一直记挂着她的孩子，然而悲剧总会上演，或许那是诅咒，一个从蝙蝠披风开始就无法被打破的诅咒。
　　称号：爱你如命、我的蓝玫瑰、母亲（哪怕我无法看到他长大，仍旧希望我的宝贝可以幸福，他不需要成为多么优秀的人，因为我知道他足够优秀。他是勇敢的、最棒的、最可爱的孩子，但我希望他不要太勇敢，因为那意味着受伤。我只祈求他可以快乐，有人分享喜乐，不用独自承受悲伤与痛苦，不需要一个人坚守在艰难的道路上前行。期望有人爱他，用无比的、最真挚的方式去爱他，因为我清楚他并不会直接的表达自我。我爱他，我希望他永远的记得……）】
　　呃，杰森莫名感觉有点难过，这个NPC会死吗？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那些内心独白就像是临终遗言。
　　「珍妮特」看向杰森，眼中仍然微微泛红，表情去十分真挚，并充满感激，“谢谢你孩子，你想进来坐坐吗？快到午饭时间了，我想你还没用过餐对吗？”
　　她是好人，这点显而易见，杰森摇了摇头，拒绝了「珍妮特」夫人的邀请，因为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其他那些仆从眼底几乎没有掩饰的嫌弃与厌恶，或许是由于他身上的服装。足够体面，毕竟这是「帕米拉」给他买的新衣服，只是不够奢华，仿佛没有资格踏足此处。
　　不清楚他们到底在看不起什么，杰森没有自讨苦吃的想法。
　　「提姆」可以深交，系统说他值得培养，即便没有这样的提示，杰森觉得他还是会与对方成为朋友，他很棒不是吗？与所谓的未来无关，他是杰森少见的，在除却「布鲁斯」身上，第一次遇到的“纯粹”的人。
　　就像是蜜糖罐中长大的孩子，干净，丝毫没有被污染，所以是那么的吸引人。
　　「珍妮特」把他养的很好，所以不需要，不需要其他人插手，「提姆」只要做一个幸福的小少爷就好了，长大后成为「布鲁斯」那样，用不着思考什么生存、苦难、人间险恶的人，就够了。
　　“家里还有人在等我，我得走了。”
　　「提姆」有些低落，很快还是调整了心态，拦下杰森，“杰森，你等等。”奶声奶气的阻止了他的脚步，并解释了一句后便自己跑回了房间。
　　等了有段时间，小少爷的速度并不快，这点无法强求，杰森等到了一张门票。
　　“飞翔的格雷森，下周他们就要到哥谭演出了，我真的超级喜欢他们，所以我想邀请你一起去看，我们是朋友，对吗？拜托杰森，你一定要来。”
　　杰森低头看了眼门票，「哈利马戏团」巡演「哥谭」站门票吗？
　　“好，我一定会去的。”
　　告别「提姆」与「珍妮特」夫人，杰森踏上了回家之路，是的，这感觉其实不错，家里还有人在等他，虽说，温室算不上什么家吧。
　　现在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呢，真是太棒了…………
　　“你们在干嘛？”
　　「罗宾逊公园」附近的警车叫他有梅开二度的不适，他当即加快步伐冲向温室的方向，植物园的大门被毁坏严重，温室的玻璃都像是被炸开了花一样，本该干净整洁的地方，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孩子，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反手抓住这名警员的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拜托！”
　　“似乎是实验事故吧，我们只是来收拾残骸的，其他就不清楚了。”
　　“那这里的主人呢？帕米拉·艾利斯呢！！！”
　　“抱歉，我不清楚，或许你只能去问问哥谭企业的人。”
　　————————!!————————
　　「[捂脸偷看]」

第31章 第 31 章:布鲁斯救救！
　　杰森没想到，他仅仅是出了一趟门，回到家迎接自己的噩耗便是「帕米拉」似乎永远的离开了他？
　　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真相仍然等待着他去探究。可是实验事故，「帕米拉」的实验从未出现过这类先例，要知道对方研究的是植物基因萃取，这玩意怎么能发生如此剧烈的爆炸，以至于将人炸伤、炸死呢？
　　没人能告诉杰森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不相信警方的说辞，因为就连那名警员也对事件的始末看起来一知半解，显然就是被找过来收拾残局的，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实验事故的说法？杰森不相信这个，哪怕只是依稀从外部看到植物园乃至温室的残骸，他也能推断出具体的爆炸范围以及严重程度。
　　整个温室都从内部被炸开了花，你告诉我这是一个制作植物基因萃取实验的实验室内发生的事故？你相信吗？
　　杰森并非没有目睹过「帕米拉」工作的模样，对方操作实验的工作内容，似乎也不过是分析植物的基因，分析基因链条结构，亦或是利用不同物质加入已经切下的植物茎块内部观察其变化，这会产生剧烈爆炸吗？
　　关于植物基因组学的内容他确实没有详细的了解过，不过「帕米拉」历来是一个在工作方面极为谨慎的人，目前单单说可能发生爆炸的原因，回忆起来无外乎在于三点。
　　操作有机溶剂的过程出现问题？
　　温室内实验器械高压设备的运转出现了问题？
　　或者，电气设备的老化引发的火苗继而产生爆炸？
　　这些都是他的猜测，「帕米拉」曾告诉他，一些用于DNA、RNA萃取的有机溶剂其实是易燃的，在使用或储存过程中，如果不注意防火、防爆措施，有可能引发火灾甚至爆炸。
　　至于后两者，则是基于他作为普通人的常识做出的分析，毕竟此外，家中并不存在任何的易燃易爆品，再不济能够引发爆炸的装置、道具。
　　但是很显然，最后一个猜测的结果其实也是不成立的，这间专门分配给「帕米拉」用于实验的温室，几乎定时会进行电路方面的检修，「帕米拉」对于工作十分严谨，每次实验展开前，她都会费心的检查所有实验过程中会使用到的设备及道具，避免实验过程中出现意外。
　　久而久之，她将这些习惯完全当成了工作流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每次都会严格执行。那么意外又是从何处而来的呢？
　　还是说，这一切是人为吗？
　　若是不弄清楚「帕米拉」的问题，杰森想他大抵是睡不着了。
　　温室现在作为案发现场被警方用胶条封锁起来，必要的生活用品没办法去拿了，换洗衣服就更不用去想，当然其实里面大部分东西似乎都被火焰焚烧殆尽，找不到残渣，好在出门前，他把一些认为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
　　本来是为了避免突然造访温室的「哥谭企业」来访工作人员发现，继而用来刁难「帕米拉」才下意识带出来门，现在倒是多亏了这点，好歹身上还留了些东西在。
　　只是，在这偌大的城市里，他似乎无依无靠，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能寻求谁的帮助，「瑟琳娜」与自己最多就是合作关系，最重要的的对方要离开「哥谭」了，他不可能拿自己的事去麻烦对方。
　　唯一与他跟「帕米拉」都有关系的「哈琳」，杰森却不知道对方具体住在什么地方，要是真的得寻找「哈琳」他大抵也只会能去「阿卡姆疯人院」碰碰运气，看是否能找到对方的踪迹，说不准运气好点能直接遇到。
　　说来说去，那些想法全都是他一个人的臆想，杰森没有证据能证明真的有人在温室做了手脚致使「帕米拉」出意外，酿成悲剧的发生。
　　他这个玩家，怎么什么也做不到，又为什么都是他身边的人出现意外？难不成因为他是玩家？所以他身边不重要的NPC就会出事？
　　完了，玉玉症了，他有点想下线撸猫缓解一下情绪了。虽说游戏内时间间隔两年，但在杰森的感官里就是连着两个对自己重要的NPC出现意外相继离世。好吧，他不确定「帕米拉」是否还活着，警方也没有给出答案。
　　新闻媒体也没有追踪出这相关的信息与结果，或许他该去「哥谭企业」一趟，可是杰森的角色就是一个不过九岁的小屁孩，他能有什么理由进入「哥谭企业」调查真相？
　　但这就不管了吗？「帕米拉」是杰森的家人，是的，他早就承认「帕米拉」家人的身份了，即便对方仅仅是一个NPC，甚至还只是一个在游戏中似乎没有重要身份的普通NPC，可他们已经是家人了，电子家人。
　　那么真相对杰森而已就很重要了，他不能接受这件事不明不白的结束，所以他决定去找「蝙蝠侠」。
　　于是，傍晚，他再次来到了「布里斯托郡」的「凯恩大道」，在此处的139号前停步并按下了「韦恩庄园」的门铃。
　　杰森的心情有些忐忑，尽管「布鲁斯」邀请了他很多次，让他来庄园做客，或者暂住，但他一直从未同意，甚至未曾亲自踏足「布里斯托郡」一步，直至今日，为了送「提姆」回家，才来到了这片富人区。
　　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大门似乎都像是镀了金一般，好吧，或许是他夸张了，谁会在大门上镀金？只是因为他穿着有些低廉，所以才会下意识感觉跟这里格格不入。
　　但他是玩家，何必在意这些？
　　他惴惴不安的理由是担心见不得「布鲁斯」，偌大的古堡总不能说是「布鲁斯」亲自过来给他开门吧？他也不确定「布鲁斯」有没有把自己的信息告诉庄园中其他的工作人员，所以没有信物之类的，他其实很难证明自己真的认识「布鲁斯」。
　　进不去门的概率很大。
　　果然，门口的可视门铃响起，在看到按响门铃的人是杰森这样一个一看就不是富人区的小孩后，对方毫不犹豫的挂断了可视门铃的通话，没有给他开门的打算。
　　怎么办？在这里等等看？
　　反正今晚他也没地方可以去。
　　温室被毁了，即便警方离去，那个地方大概率也会被「哥谭企业」回收，没有「帕米拉」他没有在哪里继续住下去的理由或必要，那不是他的家，有家人的地方才是。
　　也没嫌弃脏不脏的问题，富人区与其他区域最大的区别大抵是就连外面的街道地面都是感觉的的，杰森席地而坐，抱着膝盖，坐在大门的门铃下，安静的等待起来。
　　但心里复盘着事件可能的原因，乃至回忆所有今天的细节，希望能想到一些与事件有关的讯息。
　　可惜，他知道的太少了，或许当时他不该离开，最近的一次存档太远了，正常情况下没有任务、或者触发什么就不会存档，而上次接到任务还是半年前，贸然紫杀读档没有线索依旧是没有线索，这样没有意义，只是徒增一次失败的记录。
　　夏季免密的雨水再度落下，杰森沉默的坐在门口，黑暗渐渐覆盖了城市，眼前的街道仅剩下昏黄的路灯，与大门口的灯光提供的微弱的照明。
　　「哥谭」其实不适合夜晚出行，这里太黑了。
　　一辆车从街道一头缓缓驶来，最后停到了「韦恩庄园」的大门，「布鲁斯」急切的从车里冲了出来，快跑到杰森面前，“你怎么在这？杰森！”
　　像是带着圣光的男人就如杰森的救赎一般将他抱住，用着责备却绝对称得上温柔的语调对他说：“你待着这里多久了？起码找个地方避雨啊？是真的希望感冒一下吗？杰森，如果你告诉这是故意的，我保证我会生气的。”
　　“布鲁斯……”男孩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狗一般，不知是淋雨淋的有些久，还是发生了什么，看上去恹恹的，那双蓝绿色眼睛似乎盈满了泪水，让几乎未曾见过杰森示弱的「布鲁斯」不由得浑身一僵，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好了，先上车，我们先回家。”
　　回家，真是令人感到温馨的一个单词，不过「布鲁斯」不是他的家人。
　　抹掉抬头导致眼中不小心落进的雨水，杰森很想上官网上调查一下「布鲁斯」的脸模是谁？或者说是谁设计的角色与建模，这也太美好了吧？不愧是「哥谭白月光」啊，好温柔，好哭！
　　没有理会还没到下班时间点所以没离开庄园的仆从们惊诧的目光，「布鲁斯」抱着瘦小且衣着简朴的男孩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老管家并不需要他多言一句，就直接去寻了一些杰森的体型穿的干净衣物与洗漱用品。
　　“先洗个热水澡吧，生病了可不好，行吗？杰拉德。”
　　我去，犯规犯规！「布鲁斯」使用了美人计大法！那双眼睛像会说情话般灵动，直勾勾的盯着杰森，似乎只等他一个答案才肯罢休。
　　所以杰森只得同意，出来后，看起来优雅得体的管家先生为他递过来新的衣物，表情柔和，“十分抱歉杰森少爷，由于家中没有与你一般大小的孩子，所以只能委屈您先穿布鲁斯少爷儿时的衣物了。”
　　“不，这已经很好了。”
　　我擦嘞，这布料简直不是一般的好，不清楚是什么材质，摸起来绝了，软呼呼的很舒服，确实适合小孩穿。
　　等身镜前，一位小王子就此诞生，杰森本来就长的很好看，搭配这身衣服，出了门绝对没人说他不是那家的小少爷，唯一就是头发还是湿的。
　　“过来吧，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布鲁斯」真好，他让杰森坐在自己的腿上，先用毛巾将男孩头发上部分水分擦干，随后采用吹风机最温和的风帮助杰森一点点弄干头发。
　　管家「阿尔弗雷德」看到这一幕分外欣慰，要知道他家的「布鲁斯」少爷，平时就连对自己的都十分的不注重，事出有因，夜间工作很累，所以都是洗了澡随便吹吹倒头就睡了，结果现在居然能看到他这般细心的照顾一个孩子。
　　如果杰森少爷是「布鲁斯」少爷的孩子，那么现在的画面就更加完美了。
　　“发生了什么？”
　　一切结束，放下吹风机，「布鲁斯」端起桌面的热可可给杰森，等待老管家带着古怪的眼神离开，才开口询问。
　　杰森这孩子不会没有理由就突然过来找他，应该是出事了。
　　“帕米拉·艾利斯，她是我的姐姐，她今天才出事了，你能帮我找到蝙蝠侠吗？我需要他的帮助。”
　　————————!!————————
　　「布鲁斯：他哭了！
　　杰森：雨水落进眼睛了，好难受！
　　」

第32章 第 32 章（已修）:案件调查中
　　「布鲁斯」意外于杰森居然会来到「韦恩庄园」寻找自己就为了见「蝙蝠侠」一面，但很显然，另一方面他也能看出杰森的急迫，男孩似乎是因为走投无路，不知该寻求谁的帮助，才会来到庄园，找他去问「蝙蝠侠」的踪迹。
　　他安抚杰森先睡上一觉，尽管在他第一时间注意到杰森在家门口淋雨后及时带他进入庄园洗漱，想着避免对方生病，可等他去抚摸对方的脑门时，高烫的触感已是告诉「布鲁斯」男孩早已处于发烧状态的事实。
　　杰森的体质似乎有些奇怪，高烧的温度已经到了较为吓人的高度了，人却看着似乎挺清醒的，要不是「布鲁斯」无意中摸到了他的额头，恐怕都难以发现这点。
　　所以他让「阿尔弗雷德」送来感冒药，用「布鲁西宝贝」的方式强迫对方入睡，并保证会让「蝙蝠侠」介入调查后，目睹男孩进入睡眠才走出房间。
　　“少爷，现在就要去幽会封面女郎了吗？”
　　老管家的调侃真是一日不会落下，「布鲁斯」点了点头，“让杰森继续在我的房间睡着吧，家里的仆从也可以下班了。”
　　「阿尔弗雷德」点头，鞠躬表示听命，“好的少爷，我会现在就通知下去的。”
　　一般来说还有半个小时「韦恩庄园」内的仆人才会下班，除了「阿尔弗雷德」，这个庄园不会再留更多能照顾「布鲁斯」的人入夜。
　　「蝙蝠侠」提早了好几个小时出现，根据杰森说的情报，侦探先快速的整合目前手头的有用线索，依据「阿尔弗雷德」在后台查到的讯息，得知今天中午大约接近一点左右，在「罗宾逊公园」的植物园温室发生了一场剧烈爆炸。
　　警方公布信息是晚上六点发布的，事件并未伤及什么无辜路人，也没有多余的伤害造成，仅仅有死亡人数一人。对方就是杰森说的那个姐姐——「帕米拉·艾利斯」。
　　有关于「帕米拉·艾利斯」的详细信息很快也上传到了「布鲁斯」的臂甲系统上，他调开尚且粗糙的系统界面，查看起内容。
　　「帕米拉·艾利斯」，二十五岁，「哥谭大学」毕业，曾担任植物基因遗传学的助教，在此方面建树不显，在学期间发表过数篇与植物基因改造相关的论文。「帕米拉」的原身家庭其实并不好，小时候的「帕米拉」经常遭受父亲的家暴与虐待，因此养成了不爱说话喜静的性子，他的母亲喜欢园艺，这是她走上研究植物基因的原因。
　　她唯一的朋友仅有中学认识的「哈琳·奎泽尔」。通过那些论文，「布鲁斯」能看出她是一个在基因学方面绝对的天才，这是「哥谭企业」看中她的原因吧。
　　「帕米拉」在「哥谭企业」的研究方向其实侧重在于一款与植物有关的名牌药物，早期据说作用似乎在于农业，不过后续「哥谭企业」改变的宣传内容，他们将这款药物说成，能够吃下后感应到植物信息素的药丸。
　　目前「哥谭企业」尚未正式对外售卖、分发，因此对于其具体效果，「布鲁斯」不得而知。
　　你要说什么，吃下后能感应到植物传递的信息素，听上去就难以理解，玄乎极了。
　　这样一个与自己相似年纪的青年人，就这么丧命了，着实是令人惋惜，如果对方还活着，「布鲁斯」想他会邀请对方到「韦恩集团」工作，而不是继续在「哥谭企业」被剥削，因为根据他的调查，「哥谭企业」给「帕米拉」开的工资根本是不对等的，技术性人才的工资居然如此低廉，到对方只能住在公司宿舍，这是让人无法想象的。
　　只能说天真的「帕米拉」还是不了解实情，在大学期间就收到「哥谭企业」的offer，鉴于这家公司在「哥谭」也大有名气，所以早早就签下了卖身契，根本不清楚，她签下的合同说是霸王条款也不为过。
　　她的遭遇的确令人唏嘘，然而现在他该关注的在于这起事件的内幕与始末，「布鲁斯」并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意外，不过，他需要给杰森一个答案，让那孩子安心。
　　雨水打在披风上，「布鲁斯」感到一种黏腻的不适，或许他的制服该刚更新换代了，这身制服不防水，被雨水打湿后粘在身上着实是不舒服。
　　此刻的「哥谭」已经接近昏黄了，同一时间隔壁「大都会」大抵是还在迎接晚霞的余晖，他这里一桥之隔，却是已经步入黑暗的夜幕。
　　所以人们才会说，「大都会」就如白昼的光明，而「哥谭」却是极夜的黑暗。
　　探查现场往往是侦探探案的第一步，他需要确定爆炸的起始，推断缘由，甚至是过程，才能推导出这一切的背后是否存在所谓的凶手一说。
　　一切都很顺利，他毫不费力的就进入了本该处于警戒线之内被警员把手的温室，可是事情似乎确有疑点，现场被收拾的太干净了，干净到几乎算的上一尘不染般，所有的爆炸痕迹，乃至实验室曾经本来残存的东西，都被收拾了个干净。
　　这似乎也在预示这，案件的不正常之处，若仅仅是普通的一起被警方定型为实验事故的案件，没道理会这么快的处理干净，干净到像是请了案发现场清洁工专门打扫了一番，什么都没有留下。
　　显然，这是不对的，「布鲁斯」很清楚「哥谭」的黑暗，如今的「GCPD」内部也错综复杂，不是什么帮派的卧底，就是由一些三教九流之辈滥竽充数在其中，真正想为这座城市做点什么，真正在坚守岗位不忘信念的屈指可数。
　　“蝙蝠？”
　　中年男人的声线打断了「布鲁斯」进一步的探查，他其实早就感觉到有人靠近，不过「布鲁斯」早一步借由监控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所以没有才什么撤离的动作，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靠近。
　　这是为数不多他能信任的人，即便对方算不上信任自己。
　　被调任「哥谭」近十六年的「詹姆斯·戈登」灭掉手中夹着的烟，在最初的吃惊过后就没有多么惊讶了，还在在乎真相的人在「哥谭」并不多，而恰巧，「蝙蝠侠」是其中一个。
　　“你在调查这件事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就像是在侧面告诉「布鲁斯」他知道一些内幕，却也因为那些令人作呕的内幕而感到疲惫。
　　“你知道些什么？戈登。”
　　「吉姆·戈登」眼神晦暗不明，对又一个「哥谭」普通的生命被资本与权势而吞噬而感到痛苦，“这件事与哥谭企业有关，局里有他们的人，一切的证据，乃至警局内部的档案都被删除了，他们不想让真相浮出水面。”
　　毫不意外，「布鲁斯」对于这点从「吉姆」口中说出并未感到吃惊，这些与他之前猜的大差不差。资本的力量有时候就是如此，一条人命就可以这般容易的草草了事。
　　可他不会让这一切就此封存。
　　“你来这里绝不是仅仅为了感叹这些，戈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线索？”
　　对面中年的男人沉默半响，似乎在犹豫自己是否该信任面前这个还在遭受这警方通缉的非法义警。
　　可是到如今，就连司法都变成了这幅模样，他又能把知道的一切交由谁去执行公正呢？
　　或许除了「蝙蝠侠」，他已经没有可信之人了，最起码叫人欣慰的一点，面前用面具掩盖身份的男人，确实在为公正而战，不是吗？
　　“好吧。”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帕米拉·艾利斯还没有死，今天我是第一批出警的其中一员，我知道当时对方没有死，起码当时是的，她被哥谭企业带走了。”
　　被带走的理由是什么？
　　为什么他们要带着身负重伤的「帕米拉」？是因为实验需要对方吗？
　　可又为什么需要给「帕米拉」伪造死亡证明？甚至让警方公布这个消息？
　　疑点很多，「布鲁斯」却不会就此停步，他会继续调查，如果「帕米拉」还活着，他也会想办法找到对方。
　　与「吉姆」分开后，「布鲁斯」决定前去一次「哥谭企业」的公司内部，或许真相在那里掩藏等待他去探索也说不定。
　　「哥谭企业」的总部大楼位于「奥蒂斯堡区」的中心区域，在接近「哥谭骑士巨蛋体育场」的街道对面，你可以看到一整栋高耸入云直逼「韦恩大厦」，仿「韦恩」风格的建筑，就是这家公司的大楼了。
　　「布鲁斯」来到对面，就见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子居然停靠在公司大楼的楼下。
　　那是「哈维」的车，作为对方的老同学兼最好的朋友，「布鲁斯」奇怪于「哈维」为什么会来这里。
　　要知道，由于最近选举的问题，「哈维」备受瞩目，也因此屡屡遭受袭击，每天意外频发。
　　因此「布鲁斯」去私下了解对方的行程，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哈维」应该待在自己的公寓里准备休息了，为什么对方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这？
　　没看到人不能完全确认就是「哈维」，此外一个人临时行程有变实属正常，他不能左右「哈维」的思想。
　　另外任谁都清楚，「哥谭企业」在「哥谭」的名气以及资本确实算得上「哈维」在选举方面不小的助力了，若是对方是过来拉选票的，也并非不能理解。
　　混蛋「哈维」，他虽然说过自己不想涉政，但这也不是完全拒绝支持你的意思啊，一个「韦恩」的选票比特M「哥谭企业」好的不知道哪里去了，你倒是过来找他啊！！！
　　年轻的「布鲁斯」感觉有些气闷，对于他正值又有些死板到不懂变通的好友，仅仅因为自己伪装花花公子时闲聊说出的一句话就真的冷落自己，不再与自己谈关于竞选的任何相关话题一事，感觉气恼。
　　「哈维」是个大笨蛋，在学校就是大笨蛋！
　　这个想法并未能持续他就，「哥谭企业」的大门打开，身穿西装的年轻检查官「哈维·丹特」同一个送他出门的男人笑着分别，对手是「哥谭企业」的CEO「菲瑞斯·博尔」，「布鲁斯」听说过这家伙，对方真的很讨厌自己，不止一次的在社交媒体与公共场合抨击自己这个「布鲁西宝贝」「哥谭甜心」豪不作为，公司就是凭借运气发展起来的。
　　对此，他只能说无感。
　　「布鲁斯」猫在对面的大楼滴水兽上，低头默默观察着下方的一切，看着「哈维」上了车，把车驶上大道，他才松一口气，似乎是没有问题。
　　可他还是放松的太早了！
　　「“少爷，街道监控检测到有一群手持器械的飞车党正在追逐丹特先生的车，现在驶入了高架。”」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
　　「天啊，这篇文应该早点开的，隔壁游戏提现在进展到的副本恰好是玩家杰的第一个副本，如果双线写说不定会更有趣一些，这样大家就可以一次解锁更多信息（看文还要当侦探解密，作为托卡的读者大家真是有福了[捂脸笑哭]）好纠结，在想怎么解决，这边加快更新？那么放慢进度？[笑哭]托卡是大傻瓜！怎么不早点想好？」

第33章 第 33 章（已修）:杰森：他睡在了布蝙的床上？！！
　　紧急抵达高架之上，远远地「布鲁斯」已经能看到自家好友的车子被一堆飞车党的机车围堵在那上面，几乎无法正常运行的画面了。
　　几枚飞镖先投掷出去，紧接着，在「哈维」的车由于飞车党丢下的钉子扎破轮胎开始打滑的时候，「布鲁斯」毫不犹豫的利用滑翔抵达车顶上，击破车窗玻璃，在车辆失控要冲出护栏前，非常惊险的将人从驾驶座拉了出来，然后护送对方抵达安全区域。
　　而那些飞车党的目标似乎极为明确，等待他回神解决完这些准备去教训一下他们的时候，那一群家伙早就桃之夭夭了。当然，这还没有结束，直觉告诉「布鲁斯」，这群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的目标太明确了，在高架上使车辆失控打滑冲出护栏有多危险谁不清楚，所以他们的目的是杀了「哈维」吗？
　　这一切与竞选有关？
　　最近与「哈维」势头相当的，名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自称为「科波特家族」继承人据说从海外归来的另一个参选人倒是十分可疑，「布鲁斯」知道，「奥斯瓦尔德」本身手脚就不太干净。
　　不过，这件事是在「哈维」从「哥谭企业」出来后不久就发生的，说两者一点关系也没有，似乎也不太可能，反正「布鲁斯」是不信的。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布鲁斯」合理而平等的怀疑着一切。
　　“是你？蝙蝠侠。”「哈维」惊魂未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从高架一下到了地面，不过他是个明事理的人，所以就算面前的男人是「哥谭」警方一直在通缉的对象，也不会做恩将仇报的事，只是感谢了蝙蝠。
　　“谢谢，这不是第一次了，真的十分感谢。”
　　「布鲁斯」暂停思索那些问题将视线转向了「哈维」，故意压低声线开口：“丹特，你最近风头正盛，需要注意，在选举完全结束前，不，结束后恐怕也不能大意，很多人都想除掉你。”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这座城市必须迎来改变，她等的够久了！”
　　对于「哈维」的人品乃至性格，「布鲁斯」再清楚不过了，这么说对方反而不会害怕，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正是因为知晓「哈维」代表着什么，那些人才会恐惧，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甚至不惜杀人达到目的，而光明骑士检查官是不会仅仅因此就屈服的，他当年在学校就是如此。
　　多年后，即使自己离开「哥谭」一段时间，依旧没有改变，这点值得欣慰，「布鲁斯」可不希望「哥谭」将「哈维」拉下深渊。
　　把人完全送到安全的区域，鉴于「哈维」对自己的不信，「布鲁斯」没能从对方口中获知今晚去往「哥谭企业」的真实目的。
　　当然，他并不是因此在怀疑「哈维」在做什么违法勾当，他只是担心好友遭人谋害。
　　「哈维」他其实很容易轻信他人，现在仅仅是因为他还是「哥谭」明面上被警方通缉的非法义警所以没有完全对自己吐露信息。可有关于自己的事，就因为他救了对方几次，差不多都事无巨细的说了，这叫他如何不担心？
　　或许这部分的细节，只能交给作为「布鲁斯」的自己去打探了。
　　回归正题，距离今晚结束还为时尚早，「布鲁斯」潜入了「哥谭企业」，这个表面上仅仅是与自己的公司在制药方面旗鼓相当的一家经济性制药公司，从外表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端倪，现在这个时间点，公司的缘故几乎都下班了，似乎唯独仅有CEO「菲瑞斯·博尔」办公室还亮着灯，好似还未结束今天的工作。
　　公司的安保系统非常容易入侵，现在科技树还没有后期那么夸张的「布鲁斯」仍旧轻松的绕过的防火墙，关闭了入侵系统的警报，进入了大楼。
　　「便士一」通过电脑给他发送了「哥谭企业」大楼的建筑平面图，借此他可以提前确定自己的目标，避免不必要的绕路导致浪费时间，只不过，很显然，这份摆在人们视野之下，由政府拿到，所有人都以为的建筑平面似乎并不是真正的「哥谭企业」大楼内部建筑框架设计图。
　　因为，他发现了一些并不为人知，似乎较为隐蔽，被人刻意掩藏的通道。
　　一个棕色短发、蓝色眼睛穿着打扮应当是科研人员的男人，焦急的从暗道走出，并快步的搭上了直达总裁办公室的电梯。
　　暗道的入口在男人出来后便自动再度合上，重新合上后墙体几乎是严丝合缝，看不出丝毫破绽，谁能想到这位于大厅电梯前的回廊尽头，挂着一副巨大画作的地方，居然藏着一个暗门呢？
　　他们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便士一，刚刚那名员工的照片我已经传给你了，帮我调查一下他的背景信息。”
　　「“好的，少爷。”」
　　大致信息背景很快便从远在「布里斯托郡」「蝙蝠洞」的电脑里传输过来，「布鲁斯」一边往上跟上那名员工的脚步，一边查看起了这份信息。
　　「维克多·福瑞斯」，二十七岁，「哥谭大学」的低温科学博士，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科学家，精通各种形式的低温学科学，在某种程度上，他涉及的学术领域还包括化学、生物学和病理学等相关领域。
　　在大学期间直到工作，他都有时不时在自己涉及的领域发表论文的习惯，大学毕业后与在校的恋人步入婚姻殿堂，直至五年前任职「哥谭企业」，那之后就在学术界完全消声遗迹，似乎这个人就这样消失了一样。
　　当然，此外「布鲁斯」还调查到，「维克多」的妻子「诺拉」似乎患有某种疾病，五年前医院曾下发过病危通知书，不过直至现在，对方的信息也未更新，在死亡人口及记录上，没有关于「诺拉·福瑞斯」的相关信息，所以无法人大概率是还没死去。
　　「维克多」在「哥谭企业」就职，所以出现在这不算奇怪，「布鲁斯」觉得奇怪的点在于，那条暗道，这不在官方资料数据上的区域，显然是「哥谭企业」隐瞒在众人视野之外的秘密，那么里面到底有什么？
　　没了踪迹的「维克多·福瑞斯」又为什么从里面出来，他负责到底是什么研究？
　　躲避在暗处，「布鲁斯」看到「维克多」走进了「菲瑞斯·博尔」的办公室内，大门关闭，没办法，他只好通过其他办法偷听里面的信息。
　　将声纹检测器贴于墙面，通过声波反射原理反向读取内部声波，再借由仪器解读内容还原声音，继而达到听到墙壁另外一侧声音的目的。
　　这项技术「布鲁斯」尚且处于研究阶段，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试试看有没有用，什么实验都比不过实战一回。
　　“怎么样？结果如何？”
　　这是「菲瑞斯·博尔」，听上去倒是有些急切，甚至隐隐能感到他在隐忍着怒火。
　　“人还处于昏迷，那些药剂的作用太大了，目前对方的身体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几乎算不上人类。要说……就像是……人类与植物的杂交，她的基因中拥有植物的特征，我很难形容，这是从未见过的首例。”
　　这个回答问题的陌生男性声音应当就是「维克多·福瑞斯」了。
　　他们在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她，又是谁？
　　光是听的话，「布鲁斯」很难不去往他们在拿活人做实验的方向猜想。
　　“不能出差错知道吗？福瑞斯，明天就是发布会了，你不会希望公司把低温项目停了吧，到时候诺拉恐怕只能在天国控诉你了。”
　　明晃晃的威胁，这话语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听屋里的声音，似乎有人要出来，「布鲁斯」赶紧把道具收好，三、两步直接爬上了通风管道，在管道与天花板之间猫了起来，躲在暗处。
　　夜巡继续，一切似乎暂时查不到更多得线索了，不管是所谓的人体实验相关内容，还是「菲瑞斯·博尔」用来威胁「维克多·福瑞斯」的“低温项目”，似乎不管是在「哥谭企业」的官网，还是入侵内部的系统都没有查到记录。
　　这代表，这部分的事他们藏的十分隐秘，隐秘到没在公司内部的系统中留下丝毫痕迹，唯恐他们查到。
　　或许，「帕米拉」的意外也与这些有所牵扯。
　　一夜过去，晚上回去的「布鲁斯」疲惫的推辞了老管家的牛奶，穿着睡袍从「蝙蝠洞」回到庄园，准备偷偷去厨房偷点零食吃，不是老管家没给他准备夜宵，主要是华夫饼的味道太噩梦了，搭配牛奶简直是生化武器（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他根本吃不下多少，就骗「阿尔弗雷德」不饿了。
　　可这么大的体力消耗，怎么可能不饿？所以他决定在送老管家休息后，再偷偷去拿点吃的。
　　于是，一大一小在厨房撞面了。
　　“呃……杰森？你怎么起来了？”
　　他想起杰森在自己房间睡觉的事，庆幸自己记得换下制服再回庄园，不然指不定又被这小鬼脑补成什么。
　　杰森揉了揉眼睛，他紧急临时下线了一下，去吃了个晚饭，顺便还撸了一下猫猫，上线就发现角色又生病了，不过由于体质Buff 的缘故，脑子还是挺清醒的。肚子恰巧饿的咕咕叫，时间又是游戏内的晚上，所以他就自己出来找吃的了。
　　没想到，似乎撞见刚刚约会回家不久的「布鲁斯」，这一身汗，莫不是……床上运动了？？？
　　杰森想着用手猛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住脑！白月光「布鲁斯」虽然感情丰富，但是……
　　等会，这是时间段，难不成是……「蝙蝠侠」？
　　说起来，他睡的房间就是「布鲁斯」的卧室吧？所以那张床，岂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每晚会被「布鲁斯」与「蝙蝠侠」睡的床？
　　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孩似乎由于情绪激动，再加上生病，一瞬间向后倒去，昏了。
　　眼疾手快接住杰森的「布鲁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发觉，杰森的额头和脸颊更加烫了。
　　“退烧药没起作用吗？”
　　————————!!————————
　　「隔壁卡文了宝子们怎么办！！！啊啊啊（抱头尖叫）[爆哭]」

第34章 第 34 章:杰森：我家布鲁西猫会演戏诶
　　站在等身镜前，杰森整理着自己的领结，不知是因为手笨还是怎的，弄了半天竟然都打不出一个漂亮的结，最后弄的他开始不自觉烦躁起来，只是顾忌着这里是白月光「布鲁西宝贝」的家，自己更是站在他的房间里，还是强行压制了自己的噪怒。
　　“淡定点杰森。”「布鲁斯」显然十分懂得如何观察他人的情绪，他一眼就看出小男孩由于打不好领结而感到烦躁，想起小时候自己关于打领结的回忆，他不禁觉得杰森有些可爱的过分了，这还压制着不发火，或许这就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必备的一项技能。
　　男人挺直腰身单膝撑地蹲了下来，接过杰森手里的黑色领结，笑容泛着一层仿佛带上莹白色的微光，“其实小时候我也不会打领结，你或许不知道我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一旁的老管家笑着接道：“确切的说，是直到少爷从海外游学归来前，都没办法自己打好领带。”
　　“阿尔弗，你又拆我台，给我在朋友面前留点面子啊~”「布鲁斯」对「阿尔弗雷德」说话时的语调与态度都非常自然，那种撒娇的语气与话尾故意黏糊糊的调调，听着其实是有些娇纵了，可在杰森听来，却只觉得他好可爱！
　　哇，这个男人还会撒娇诶，我简直不敢相信，「蝙蝠侠」吃的有多好！
　　看上去像是父子装的同款西装穿在两人身上，一大一小站在衣帽间环绕式的等身镜前，乍看之下居然还有点像是一对父子，衣服是临时让人赶工手工做出的，专门就是依据「布鲁斯」之前定制的一套西装作为基础版型从而设计了杰森的这套。
　　他倒是没想到，不过是来请求「布鲁斯」帮自己找到「蝙蝠侠」调查「帕米拉」的死亡事件，居然还能有幸穿上一套如此昂贵，摸上去的材质、看起来选用的料子就十分贵的衣服。
　　不过，「布鲁斯」给他的说法是此行是应「蝙蝠侠」的请求，对方想让他们去「哥谭企业」的新产品发布会上去看看，打探信息，试试能否获取更多线索。而带杰森的目的是因为，他是需要一个掩人耳目的手段，带着孩子，谁能想到对方是来打探情报的呢？
　　况且杰森是个聪明的孩子，足够听话，所以「蝙蝠侠」认为「布鲁斯」带他去，起码不会帮倒忙。
　　挖苦挖苦！居然是帮助「蝙蝠侠」吗？
　　就像是秘密特工行动，虽然之前跟「瑟琳娜」一起组队活动时也有类似的踩点行动，但杰森必须得说，这次的感觉可大不相同啊！
　　对不起「瑟琳娜」他不是背叛了自己的团队~只是忍不住~
　　谁能抵御「蝙蝠」猛男的特工行动召唤？谁又能抵御「布鲁西宝贝」的美颜暴击？
　　这件事你也可换个理解方式，「布鲁西」他好柔弱的，他需要杰森的保护！
　　当然重点还是在于「帕米拉」，他不能让这件事不明不白的结束。
　　「蝙蝠侠」既然说了最后要他们先去调查「哥谭企业」，这就恰恰证明他一开始的猜想或许是对的，有人在「帕米拉」的实验中动了手脚，而这个人极大概率就来自「哥谭企业」，因此黑暗骑士才会在调查了一晚上后，做出白天让他们去一次发布会的决定。
　　说不准，「蝙蝠侠」白天还会以另一个没人猜得到的普通人身份和自己一起潜入「哥谭企业」的发布会现场，以此摸清更多他晚上没能探查到的信息呢！
　　他可不信混蛋「蝙蝠侠」居然能狠心的放任「布鲁斯」一个人深入敌营！
　　冥冥中，似乎猜中了的杰森，并不知道「蝙蝠侠」白天，确实是以一个没人猜得到的普通人身份去了发布会，而且真的是跟他一起去的哦。
　　杰森没参与过发布会，这种东西想想就跟他这种普通人不搭噶，他根本不会有机会接触这类活动好吗！大学尚未毕业的某人对于这个活动目前还挺好奇。
　　「哥谭企业」有自己的会客区域，与「布鲁斯」每每举办宴会、「韦恩集团」的新闻发布会时不同，「哥谭企业」不会选择在公司之外的地方举办发布会。好吧，或许是因为「哥谭皇家大酒店」也是「布鲁斯」的产业，也说不定？
　　在自家酒店举办宴会实属正常。
　　杰森不是第一次来到「哥谭企业」，两年的游戏时间，他早就将所有地面地图上的标志性景点打卡完毕了好吧，不过进入内部确实是第一次，你总不能指望这么大的公司会轻易放一个看上去就没成年的小孩跑进去参观吧？
　　地球OL这游戏在这方面还是做的挺严谨的，而且大多NPC看人都带有色滤镜，用玩家的穿着打扮辨别他的身份与贫富差距。恰巧杰森的阶级处于贫民，所以你懂的，很多地方都进不去，无法探索。
　　「哥谭企业」大厦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这里正举办着这家公司的新产品发布会，一个看似普通的社交场合，但对于杰森而言，却是他们一场精心策划的秘密行动。
　　刺激，果然跟「布鲁斯」一起行动的感觉，和跟「瑟琳娜」是不一样的~
　　「布鲁斯」真的好好看啊~
　　身着定制西装的「布鲁斯」就像是全场的焦点，他的出现轻易的打破了会场内所有的气氛，人们不自觉将视线投放在他的身上。此外很显然，还有一部分女士，莫名将目光放到了杰森身上，是打量与审视。
　　王子殿下优雅地穿梭于名流之间，他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来参加派对的亿万富翁公子。好吧，杰森无法反驳，他就是，「布鲁斯」具体多有钱他不清楚，可所有人都告诉杰森，他能轻易买下整个「哥谭」，这座城市因他而呼吸。
　　「韦恩」只要跺跺脚，「哥谭」就得因此震一震。
　　站在「布鲁斯」身边的杰森，并不喜欢这些人的视线与打量，他讨厌过分的瞩目，说实在的有点后悔出来了，哪怕知道这是游戏，一切却还是做的太真实了，他没法不代入进去。
　　「布鲁斯」没打算解释杰森的身份，一切只需要他们自己脑补，反正这群人擅长这个，不是吗？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况且杰森的确与他没有太多关系，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说杰森是他的朋友。发布会带一个未成年朋友过来，非亲非故的，可没什么道理。
　　杰森无法适应的场景，「布鲁斯」却如鱼得水般自如，察觉到男孩的状态，「布鲁斯」亲昵的拍了拍杰森，轻声对他说：“记住，我们只是来‘社交’的，所以放轻松点，宝贝。”
　　我去！这个NPC叫我宝贝诶！好甜，杰森怀疑「布鲁斯」出门前吃了一吨的蜜糖，不然怎么会这么甜？
　　强压下心里对待这种场合的不喜与不适，杰森点头算是赞同了他的说法。
　　“不过真实目的不能忘记，所以蝙蝠到了吗？他在哪？”
　　布鲁斯微微一笑，回应对面的美女打的招呼，“我知道孩子，但真令人伤心，有我陪着，你居然还在想讨厌的黑漆漆，我很难过哦，杰森。”
　　耳麦中，窃听一切的「阿尔弗雷德」笑而不语。少爷，您真是演上瘾了呀！
　　两人穿过人群，「布鲁斯」是个讨喜的人，他拥有让人轻易喜欢的资本是一方面，本人的口才与优秀的样貌又是另一方面了。男人轻松地与几位「哥谭企业」的高层股东寒暄了几句展开话题，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而杰森则装作好奇的孩子，在展示新产品的展台前驻足观看。但实际上，他的手腕上佩戴着一个小型扫描仪，由「蝙蝠侠」提供，早上「布鲁斯」交给自己的，那玩意正在悄无声息地工作着。
　　“目标人物正在讲台下……那个男人胸前有RFID徽章，应该是实验室权限卡。”杰森低声报告，此刻他耳朵上佩戴的钻石耳夹其实的通讯器，另一头据说就是「蝙蝠侠」的老搭档「便士一」。
　　「“你们需要一个接近他的机会。”」
　　这个提议出现后，「布鲁斯」也适时的结束了交谈，对杰森打了个眼色。
　　接着，「布鲁斯」走向讲台旁的服务台，假装不小心绊倒，继而打翻了一盘酒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服务生急忙前来收拾，「布鲁斯」连声道谢，并借机靠近了讲台边缘。
　　他这一出不得不说，演技极佳，如果不是看着对方全程的行动，杰森都要以为这真的是个意外，毫无演技成分啊！
　　啊，他家的「布鲁斯」好厉害啊。杰森完全没有因此而感觉「布鲁斯」这个人可能非常虚伪，他只是想，猫猫原来是会演戏骗人的，那么他就不会被人轻易欺骗，他能保护自己！
　　这同时，杰森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迅速绕到了后台区域，寻找那个实验人员刚刚脱下的外套。
　　就在杰森伸手去拿那张闪亮的门禁卡时，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口袋。
　　是「哥谭企业」的保镖之一，他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小男孩。
　　“小朋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保镖A说道。
　　杰森镇定自若，“哦，对不起，我在找洗手间，迷路了。”
　　保镖B笑了笑，似乎碍于杰森的穿着，所以没有询问他方才的举动，只是问：“你的家长呢？”
　　杰森眨巴眨巴眼睛，学着「布鲁斯」的模样看向对方，看上去甚是无辜，“他在那边跟三个模特聊天呢。”
　　两位保镖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是「布鲁斯」宝贝后，莫名放松了警惕，松开了手。趁此机会，杰森迅速将门禁卡滑入衣袖夹层，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
　　「瑟琳娜」教的好啊~
　　他通过耳机汇报了情况，“搞定，晚上蝙蝠能进去了。”
　　拜托，偷盗这一手，他可是师承舍长与「猫女」的！
　　通讯中传来「蝙蝠侠」平静而低沉的声音，“很好，现在你和布鲁斯回去，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当杰森再次与「布鲁斯」汇合时，对方已经抱着一个黑发蓝眼的大美女坐在沙发上小酌了起来，看到杰森的到来，「布鲁斯」倒也没表现出兴致被打断之类的不快，反而非常开心的笑的眯起了眼睛。
　　“杰拉德，你回来啦~”
　　天啊，有谁能抵抗「布鲁斯」宝贝这样的撒娇？
　　或许是喝醉了的缘故，那双本就好看的蓝眼此刻水汪汪的，全神贯注注视着自己，眼神微微迷离。「蝙蝠侠」，你知道自己吃的有多好吗？你要是敢背叛「布鲁斯」，他杰森·陶德跟你没完！
　　男人身上带着有些浓厚的酒气，看样子在他回来前，他喝了不少的酒，杰森有点心疼，喝酒对身体不好的。
　　他们像父子那般走向出口，杰森的身高对付扶住「布鲁斯」还是勉强了，身后，名为「维克多·福瑞斯」的员工站在讲台上解释着新药上市的具体作用，马上就要离开前，有人拦在了电梯门口。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布鲁西宝贝吗？怎么发布会才刚刚开始，就要走了？”
　　是「菲瑞斯·博尔」，那个对「布鲁斯」恶心几乎溢于言表的讨厌鬼。
　　————————!!————————
　　「坚定布蝙党杰森[狗头]」

第35章 第 35 章（已修）:杰森：养猫不容易吧，阿尔弗
　　杰森扶着似乎喝的有些迷醉的「布鲁斯」穿过旋转门，走向通往楼下的电梯，目前位置一切的行动都很顺利，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电梯的时候，有人恰时出现，拦下了他们离开的脚步。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布鲁西宝贝吗？怎么发布会才刚刚开始，就要走了？”
　　那声音听着有些尖锐，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布鲁斯」的不屑与厌恶，其实「哥谭」大部分知道点内幕的人都清楚，「菲瑞斯·博尔」有多讨厌「布鲁斯」，不过一起他们很少会在同一个平台出席，因此打照面的机会不多。
　　加之「布鲁斯」从来未曾公开发表那些「菲瑞斯·博尔」抨击自己的言论，导致对方更为肆无忌惮，似乎认为他就是一个胆小如鼠，不过是好运继承亿万家产的无能花花公子。空有脸，其实毫无用处。
　　「布鲁斯」稍微扶着墙站起身，即便看上去像是有些发软，却仍旧有种优雅的感觉，不远处好几名女性不禁对他投去灼热的目光，他笑着先回应了女士们的示好，好像丝毫没有将「菲瑞斯·博尔」放在眼里。
　　“哦，菲瑞斯，你在啊？抱歉~”他笑的有些杀气？杰森感觉自己大概看错了。配合那双水汪汪的动人眼眸，红红的脸颊与迷离的眼神，看上去别提多迷人了，“我没注意到，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像是在撒娇。
　　“什么就菲瑞斯了？我跟你很熟吗？‘韦恩少爷’”
　　「布鲁斯」转过身，拦下路过的侍应生，“有冰水吗？我喝的有点多了，有些晕乎乎的~”话语最后的撒娇语调，激的那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男性侍应生一阵脸红，“我马上韦恩先生，请稍等。”
　　“哦，菲瑞斯，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到，你知道的，酒喝多了，就是晕乎乎的。”
　　三言两语，目前「菲瑞斯·博尔」已是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气的有些跳脚了。杰森只是双手抱臂，在旁边看戏，这次初次了解「布鲁斯」的另一面，这样的性格与恶趣味说不是故意的他不信，要说其实跟白月光的内核似有不搭，不过杰森眼里，只觉得这样的「布鲁斯」其实更加生动了。
　　啊，这个男人真可爱，看看那得意的小表情，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一杯冰水下肚，「布鲁斯」脸上的红润似乎减少了一些，他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富家公子笑容，再次看向「菲瑞斯·博尔」，而此刻，大部分宾客的注意都已经不自觉被吸引了过来。
　　“布鲁斯·韦恩，你在高傲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花花公子！”大抵是「布鲁斯」从不回应的态度给了「菲瑞斯·博尔」错觉，正常来说即便他讨厌「布鲁斯」，平时在对方不在时大放厥词，也不该在这种公司的重要场合对一个「韦恩」如此说话。
　　远处「哥谭企业」真正的老板「考汉克·斯塔格」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儿子还是废了吧，他的公司才不能交给这种蠢货。
　　“哦，菲瑞斯，你还在啊。我以为今晚是新品发布会，没想到也是你个人的‘自卑秀’。”好了，「布鲁斯」已经进入了作战准备！
　　「菲瑞斯」冷哼一声，整理了下领带，走近几步，算是迎接挑战。
　　“我听说你们韦恩集团最近的股价跌得比我的体重还快。哦抱歉，我忘了你是靠继承而不是脑子吃饭的。”
　　这点杰森不清楚，毕竟股市什么的，他又不会关心，但看周围宾客们的表情，「菲瑞斯·博尔」似乎说的没错，所以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不喜欢这个NPC的态度，自家「布鲁斯」这么好，这人恶意那么大干嘛？杰森起身站到了「布鲁斯」身前，尖锐的像只炸毛的小刺猬，似乎只等「菲瑞斯·博尔」再说一句，他就立刻发射尖刺袭击对方。
　　「布鲁斯」轻轻一笑，拍了拍一旁的男孩，让杰森站到身后。
　　股市大跌的事其实算他故意为之，为了经营这幅糜烂的草包形象，没人知道「布鲁斯」付出了多少，很高兴杰森如此在乎自己，但没必要为此生气。
　　不过孩子既然生气了，那就适当反击一下吧，草包花花公子并不代表，他是任人宰割、可随意揉搓的软柿子，要知道小猫生气了，也是会挠人的！
　　“菲瑞斯，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些……”他表情故作不忍，似乎不愿意把话说的太直白那般，似乎看着有些难过，也十分善解人意，“嗯，羡慕。毕竟，韦恩家族建城的时候，你的祖先还在给马擦蹄子。”
　　周围看戏的宾客听到这话，纷纷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
　　「菲瑞斯·博尔」闻言脸色微红，但仍强撑着大声反驳：“至少我靠自己打下的江山！不像你，只会挥霍祖宗留下的遗产。”
　　原来，这公司算你打下的江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姓「斯塔格」呢。
　　「布鲁斯」乖巧的点头，仿佛在认真思考：“你说得对，你确实很努力。比如你上周在《华尔街日报》上的采访里，说你‘亲手研发了新型神经抑制剂’。但其实那个配方，是去年从我们韦恩制药离职的一位研究员卖给你的吧？”
　　对面人模人样的男人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显然「布鲁斯」是懂得如何挑「菲瑞斯·博尔」在乎的面子说话的，而他也说中了。
　　“你胡说！”男人提高的音量就像是虚张声势。
　　「布鲁斯」又笑道：“还是说，你想感谢一下那位研究员？可惜他已经失踪两周了。警察正在调查呢。”这也是他最近在调察的案件之一，嫌烦锁定的范围中，就有「菲瑞斯·博尔」的身影。
　　围观的人群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悄悄录像。
　　「布鲁斯」继续平静地说：：“你知道吗，菲瑞斯？真正让我难过的是，你明明有才华，却选择用最卑劣的方式去追逐不属于你的荣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好似为你好的口吻，简直可爱极了！
　　“你不是输给我，而是输给了你自己。”
　　精英男士打扮的「菲瑞斯·博尔」气的脸涨得通红，拳头紧握，「布鲁斯」接着补充了一句：“至于你说的股市大跌，哦，抱歉，菲瑞斯，那对我而言就是一天的零花钱，我以为这是圈子里有目共睹的事实，你难道为了丢失零花钱而难过吗？”
　　这下，对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菲瑞斯·博尔」VS「布鲁斯·韦恩」。
　　「菲瑞斯·博尔」完败！
　　「布鲁斯」拉着杰森走进一直开着没能关门的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后，最后补了一句：“斯塔格先生，下次发布会记得请个礼仪顾问，不然我不会以为你的CEO在与我谈判，毕竟没人希望分明是来看新品发布谈合作的，结果却看到CEO在出丑吧？”
　　电梯门缓缓关上前，能看到不远处被提及的「考汉克·斯塔格」也气红了脸，留下原地一脸铁青的「菲瑞斯」眼神淬毒，一群宾客的窃笑，在门完全关上后才将一切隔绝在大门之外。
　　电梯缓缓下降。
　　“布鲁斯，你简直棒极了，你怼他的无话可说！厉害！”
　　「布鲁斯」对杰森俏皮的wink了一下，换上另一副面孔，“那当然，我也不是好惹的。”
　　耳麦中，「便士一」应当是加工过的音色传出：「“确认门禁卡数据已上传，两位，车子已经停在楼下了。”」
　　杰森的兴奋还是抑制不住，不过说起「菲瑞斯·博尔」，不喜之色依旧浓郁：“我觉得你说的还是太委婉了，那家伙真讨厌，他活该被那些人嘲笑。”
　　「布鲁斯」嘴角微微上扬，弯腰揉了揉杰森用发胶打理整齐的短发，“我又不是美钞，做不到人人喜欢，这很正常杰森，有人喜欢我，就会有人讨厌我。”
　　杰森仰头注视面前看似完美无缺的男人，“不啊，我觉得你值得所有人喜欢，你真的很棒。”
　　「布鲁斯」微微一僵，被男孩眼中的肯定与真诚击中，这样不堪的自己，哪怕那些都是伪装，也值得杰森去夸奖吗？他不知道，一个不学无术，每天都活在紫醉金迷中的草包，哪里值得杰森喜欢。
　　“你还是太年轻了杰森。”或许这孩子多接触一些人，就不会再这么喜欢自己了。
　　认为「布鲁斯」也大不了自己几岁的杰森很想反驳，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短腿，因无力证明而感到似乎无从反驳的他，心里有点郁闷。
　　回到庄园，「布鲁斯」的行程没有由于中途参加发布会而产生改变，他约好了封面女郎所以洗了澡就早早出门了，单独留下杰森一人，老管家似乎也有许多工作，很难想象，偌大的庄园，除了白天有仆从协助，大部分时间都需要老管家一个人负责。
　　辛苦了「阿尔弗雷德」，养一只这样的猫猫不容易吧！
　　可是猫猫可爱啊，人类怎么能忍得住不去放纵对方胡闹呢？
　　换上制服的「布鲁斯」在电脑前查看着关于「哥谭企业」其中着重在于「菲瑞斯·博尔」的信息。
　　“少爷，我还以为你又要装傻充愣蒙混过去呢，之前那些说你坏话的，都是这样无视过去的吧。”
　　老管家递上一杯咖啡，和一些充饥的食物，阴阳怪气却没有恶意的说到。
　　“啊，杰森看着呢。”那孩子就差没有直接打对方一拳了，所以只能出出气，让那孩子好受些，但有一说一，「布鲁斯」觉得这么一回确实心里舒服，看着对方无法反驳、气的跳脚那画面是挺有趣的。
　　恶趣味真的被激发出来的「布鲁斯」勾起嘴角。
　　只是很快笑容就消失了，接下来就是正题，夜间工作该开始了。
　　“阿尔弗，拜托你先看好杰森吧。”
　　“这么说，少爷连助手都不需要了，看来是真的进化了。”
　　“呃，你可以等杰森睡了再过来协助我。”
　　————————!!————————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第36章 第 36 章（已修）:蝙蝠猫独自工作中
　　夜幕再次完全笼罩在「哥谭」的城市上空，身着制服的「布鲁斯」利用初版的「蝙蝠飞机」抵达了「哥谭企业」之上的天空后跳出飞机，利用披风展开的滑翔功能轻巧的像只猫咪，无声的落在了大楼的顶部。
　　顶楼有着通风管道的出气口，方形的管道其实不算太小，起码「布鲁斯」还能做到在里面前后匍匐前进，当然在里面转身是不可能的，谁家235磅的好人骨骼能做到在如此狭小的地方转身？他*的，那是人吗？
　　内部的通风管道具体结构路线他记得七七八八，今天由于刚刚结束的新品发布会，「哥谭企业」内部的员工似乎都早早的下了班，虽然由于他中途插了一脚，导致该公司的CEO「菲瑞斯·博尔」闹出了不小笑话。
　　不过鉴于产品的成功与前景极具吸引力，最后的发布会似乎还算圆满成功。
　　就只是在发布会结束，也就他出发前的一个小时，「哥谭企业」的官方网站与老板「考汉克·斯塔格」的个人社交账号上发布了有关于公司内部的一个大改变，他们因个人问题暂时撤销了「菲瑞斯·博尔」首席执行官的职位，勒令停职等待内部审查，确认「菲瑞斯·博尔」是否还有继续任职的资格。
　　这件事发布后掀起了不小风波，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菲瑞斯·博尔」这人自视清高，还自命不凡，他综喜欢活跃于各种媒体的镜头前，夸夸其谈说一些贬低他人的发言，却又因为「哥谭企业」，所以很少有人直接与他对着干，反驳什么。
　　不过，其实大家都很讨厌他。
　　因此消息一出，所以人都在看他的笑话，有关于“论菲瑞斯·博尔这个蠢货的讨厌之处”的帖子甚至在短时间内一下就像是买了热搜一样上了点击榜首，讨论程度不亚于之前最热们的“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究竟有没有一腿”这个话题。
　　可惜热度似乎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像是「菲瑞斯·博尔」这个人一样，其实他真没什么值得人们关注的东西，所以仅仅两个小时，“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究竟有没有一腿”再度回到之前的热度第一名，此外还有“有没有人觉得光明骑士与黑暗骑士配一脸”趋于第二，“谁懂蝙蝠有多色”的到了第三，之后的前十不是与「布鲁斯」有关，就是和「蝙蝠侠」有关，「菲瑞斯·博尔」甚至连前三十讨论热度都进不了。
　　不过说真的，怎么会有人吃他跟「哈维」？
　　光明骑士，确实十分符合「哈维」的形象与目前他的身份，绕是如此「布鲁斯」也没想到，他只是救了「哈维」好几次，居然就有人磕起了他们之间的爱情，甚至这话题下，还有人提及了他「布鲁斯·韦恩」，因此就有了“吃「布鲁斯」与「哈维」cp的”与“磕「蝙蝠侠」与「哈维」的”展开了激烈的骂战，导致最终超热到了第二。
　　对此「布鲁斯」只能说，他真不理解！现在的人都怎么了？
　　「蝙蝠侠」救的人还少吗？其他人怎么没见你们吃起CP的？
　　你说「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的那些暧昧，那是他放任的，本来就是伪装计划的一部分，可关于「哈维」，他是一点没动手啊。
　　现在不仅「哥谭人」在磕，其他城市的也在磕，真的无语！
　　目前能肯定自己是异性恋的「布鲁斯」表示，无论是「布鲁斯」身份还是「蝙蝠侠」身份，他都没有被男人压或者压男人的爱好！
　　「“少爷，我假设您再继续这样放任自己与自己的流言蜚语下去，我恐怕这个家不会有机会迎接一个女主人。”」老人家幽幽的语气听着似乎晚上要多喝一杯牛奶，「“我猜韦恩到了您这代恐怕得绝后了，这叫我不由得想，以后若是有机会见到托马斯老爷与玛莎夫人时，真是无颜面对他们啊。”」
　　“呃，阿尔弗，现在的医疗技术还是不错的，再不济我们可以选择领养。”
　　「“哦，这么说您接近杰森少爷，莫非就是早有这方面的打算？”」
　　“对对对，不愧是阿尔弗，你就是了解我。”「布鲁斯」敷衍的回答，在管道中穿行直至抵达一楼暗门所在，从通风管道某处换气格栅出来，他便恢复了黑暗骑士该有的人设，不再说出一堆打破冷面的发言。
　　接下来不是闲聊的好时间了，通过门禁轻松打开暗门后，通讯中却传出老管家伤感话题的下一句回应。
　　「“那感情好，我会去准备收养事宜相关手续的，或许最快后天到位。”」
　　不！别！
　　他们相差才十八岁，这可不符合收养规定的年龄差距，「阿尔弗雷德」，我求你不要动用资本的力量！杰森应该不会对一觉醒来就多出一个爸爸而感到开心吧！
　　本身在新泽西州，对于单身男性收养一个男孩的情况，并没有特定的年龄差距要求。在米粒尖联邦法律以及许多州法律中，有提到的40岁收养年龄差距规定，其实主要是针对的是无配偶男性收养女性儿童的情形，以确保跨性别收养关系中，这份关系的适当性，与保护儿童免受潜在的剥削。
　　不过「哥谭」是个特例，由于这里的人文环境影响，对于单身男性收养任何性别的孩子，都需要至少满足年纪三十差距作为前提，以及社工和法院评估潜在收养人的健康状况、经济能力、生活环境等因素，以确保他们能够为孩子提供稳定的家庭环境。
　　并且，收养人的精神状况也在评估一列，毕竟有精神疾病或不良作风的家长，也无法照顾好一个孩子吧？
　　而恰恰「布鲁斯·韦恩」这个作风不正，且在世人看来常年与极限运动打交道导致受伤的人，在社工和法院评估中，是不会合格的。
　　那么「阿尔弗雷德」想要让自己收养杰森，无外乎只能走两种渠道。
　　一，收养人录入为「阿尔弗雷德」自己，他的年纪，健康状况、经济能力、生活环境等都是符合要求的，并且也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
　　二，走资本的力量，有钱就是硬道理。
　　「哥谭」那些有钱人为了满足欲望收养小男孩、小女孩的比比皆是，圈子里的这些毒瘤他也并非不清楚。
　　门禁轻易的打开了暗门，门口存在人体识别扫描的事有早在「布鲁斯」预料之内，他专门事先记录过关于「维克多·福瑞斯」的体征记录，也在此刻派上用场。
　　进入幽深的回廊，「布鲁斯」终于看到尽头的灯光，似乎还有声音，有人吗？
　　更为谨慎的前进，他两三步攀爬上固定在天花板下几公分位置无法钻进去的排烟管道，借由天花板与管道之间的缝隙，将管道作为行走的路，前进。
　　前方居然是一个车站？地下车站？！
　　在他的城市内？
　　车门口还站着一个手持机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另外有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在站台前吸烟。有一和白大褂将烟蒂丢入垃圾桶，他们在小声的交谈着什么。却被安保恶声打断，“快点，我还要送你们下去，回来站岗呢！”
　　“我有东西忘在厕所了！”
　　“什么东西？”
　　说实在的，「布鲁斯」看他们之间的气氛，可不像是什么同事，反而更像是「黑门监狱」中似曾相似的狱警与犯人，监管者与被监管者。
　　这关系很怪，能明确的就是，似乎不对等。
　　“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会把实验室的东西私藏了吧？！”
　　枪口执行了那白大褂的眼前，他瑟瑟发抖的几乎跪地。
　　“就只是我的药，维柯丁！就只是这个！”
　　维柯丁，一种麻醉性的止痛药，可以缓解疼痛，类似氨酚氢可酮片。
　　安保似乎半信半疑，决定自己去厕所看看，所以命令白大褂们都留在这里，而自己则只身前去了厕所，也给「布鲁斯」创造了一些便利。
　　厕所的位置更为隐蔽靠后，处于一个死角，「布鲁斯」很快跟随对方，在那人进入厕所就干脆的出现，将其打晕。
　　脱下对方的外装，利用尼龙扎带束缚住双手，再绑好双脚，在嘴上塞好东西避免发出太大声音，布鲁斯将披风收起叠好，然后才换上对方的制服，戴上足够把脸挡住的军事头盔。
　　很好，没问题了。
　　镜子前他照了照，最后找到洗手台上的一瓶黄色透明小瓶，拿稳枪走出厕所。
　　那几人依旧不敢对他说话，特别是方才被枪指着的白大褂，甚至不敢与「布鲁斯」对视，可见以往被少被恐吓。
　　“上车。”「布鲁斯」稍微变化了自己的声音，伪音是他历练期间修习的技巧之一，所以只要不露脸，他完全不担心暴露身份。
　　铁轨运行的操作台吗？还好，他之前看过相关书籍，这里没有迟疑，只是错了一次，车子就启动了，因此没有人因此产生怀疑。
　　一段时间向下的运行，直达唯一的终点，等待那些白大褂下车，记住大致这群人去往的放心，「布鲁斯」也跟了上去。
　　还有检查吗？看来的想办法混入其中，该怎么做呢？
　　环顾一圈，「布鲁斯」最后将视线锁定到扫描仪器上，反正只要这玩意扫不出他的问题，就可以了，不是吗？
　　突然的警报响起，红色代表紧急状况的指示灯在整个入口闪烁，几个负责检查的安保似乎也因此慌张了起来，甚至是几名科研白大褂脸上浮现出了惊恐？
　　“实验出错了！不会是那玩意出来了吧？！”
　　那玩意？混乱中，安保控制住了要进入实验区域却因警报想要逃离的白大褂。
　　「布鲁斯」恰时上前，“你们控制住他们，我去查看现场。”
　　“你他妈”
　　那人的话还没说话，「布鲁斯」又道：“必须有人确认情况报损不是吗？你们总不希望boss怪罪下来吧？”
　　这句话说完，大家明显都产生了迟疑，而「布鲁斯」也敏锐的觉察到，他们其实更多的是对“boss”这个单词有反应。
　　没人阻拦这再好不过，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的进去了。
　　————————!!————————
　　「今天一定能更新游戏提，加油！[爆哭]」

第37章 第 37 章（已修）:她怎么会成为毒藤女？！
　　今夜注定十分漫长，「蝙蝠侠」的行动尚且处于重要阶段，在对方进入地下区域后，通讯信号就此中断，只能留老管家一人留在「蝙蝠洞」焦急等待着这个未知的结果。
　　这样的情况实际上从「布鲁斯」开始这份夜间工作就不断重复，或许真得等到有一天他入土为止，为自己的生命画上句号，才会不去担心「布鲁斯」的安危。
　　一切直到一声置于「阿卡姆疯人院」连接当地的警报系统的紧急通知响起，老管家又重新忙碌了起来。
　　可见鬼的，现在「蝙蝠侠」可没法出动，就连信息都无法发送给对方。
　　关注着紧急事件的「阿尔弗雷德」未能注意到，本该在床上熟睡的男孩此刻已是睁开眼睛，重新穿戴好属于自己的服装，偷偷顺着阳台的位置溜出了房间，等老人家通知完警方处理事件时，房间里已然空无一人。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但杰森究竟是去做什么了呢？
　　下线吃了零食然后去给猫猫铲屎，鉴于老妈今晚和老爸在外度过，杰森打算熬个大夜，在游戏里多玩一会。
　　一上线他睁开眼睛就接到了系统的新提示，说他触发了一个有机率能提前开启主线的特殊任务。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开启主线的临时特殊任务——「疯狂因素」。
　　由于您的委托，「蝙蝠侠」暗中潜入「哥谭企业」因此而发现了其中惊天秘密一角，而导致无法及时在暴乱中现身。今晚您将见证两个重要人物的诞生，而现在请去往「伊丽莎白·阿卡姆精神病院」帮助暂时无法脱身的「蝙蝠侠」拖延这场暴动等待「蝙蝠侠」出现，或处理暴动因素将一切扼杀在摇篮】
　　【提示：临时特殊任务为临时随机触发，完成后一定概率影响是否提前开启玩家主线，游玩过程的选择与做法将存在50%概率影响后续主线流程中的剧情发展】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请慎重对待】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玩家可选择放弃】
　　放弃？包不可能放弃的呀！
　　于是，他立刻起身穿上属于自己布料普通的衣服，也没顾及目前角色【疲劳值】才50左右的问题，利用绑到阳台石柱上的床单，直接从三楼客房的阳台一点点爬下去，再从后花园的围墙爬出庄园，这趟似乎很顺利。
　　任务还是有选择的，好吧，这游戏从头到尾都能做出选择，因玩家的所有的行为而产生影响。
　　“拖延这场暴动等待「蝙蝠侠」出现”，或“处理暴动因素将一切扼杀在摇篮”，这两者的区别很大，感觉后者很爽，不过将一切扼杀在摇篮？看着似乎就能感觉到这个选择的处理方式一定不太友好，说不定会非常暴力。
　　可惜的是，杰森认为目前自己大概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拖延暴动等待「蝙蝠侠」的出现，毕竟想想他这谁都能简单打死的等级，他想自己解决一切的可能性真的不大，他没兴趣在这方面一直回档重来，除非这次的剧情也非常吸引他，让他上头代入。
　　今夜的「哥谭」并未下雨，昼夜温差较大的晚上最后一班轻轨已经停止运行，这叫杰森只得自己想其他办法去往「阿卡姆疯人院」。
　　富人区的街道边都不会有人停车，跌跌撞撞裹紧外套，杰森一路跑出了「布里斯托郡」，气喘吁吁地下了「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后，才终于看到了一些停在街道旁的车。
　　抱歉，作为玩家的杰森对不知名的NPC车主道了声歉，随后从外套口袋拿出随时准备好的油纸袋套到脑袋上，拿出一根发夹开始撬锁。
　　车门的锁同样判定为能够使用技能开锁的【锁头】，现在他的「撬锁大师」已经从初版在「哥谭」垃圾桶陆陆续续找到新的书籍补全残本学到了中等，有一定的概率打开较为困难的【锁】，甚至极难的【锁】。这辆车看着也不算豪华，应该很容易打开。
　　【技能--「撬锁大师中等」判定失败！】
　　【技能--「撬锁大师中等」判定失败！】
　　连着试了两次，杰森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再来终于成功！
　　【技能--「撬锁大师中等」判定成功！】
　　车门打开，杰森进入其中，个头不够，棍棒来凑，踩不到油门和刹车，可以用棍子先抵用一下。杰森二十了，还是去学过开车的，他家那边最低合法驾龄是十六岁，虽然还没有拥有属于自己的小车，不过该学的老爸早就让他去学了。
　　调整座椅，口诀走起！
　　“起动之前先坐稳，车内仪表检查准。油压电压都稳定，切记调准后视镜。”
　　没有车钥匙启动油门没关系，拆开表盘找到对应线路，拔出重新对接，杰森之前高中的时候打假期工在修理厂干过，这次在修理厂更是学到了不少，偷车他其实也在行。
　　这违法，但这是游戏~你管不着玩家！
　　引擎启动成功，一脚油门，不是，一棍子油门，手脚配合离合挂倒档，松开手闸向后观望一下，确认后方无车辆或障碍，车子启动成功。一套流程下来十分舒畅，教练看了都说好！虽然他的身高受限，其实都不怎么能看到前车挡风玻璃。
　　hhh
　　这回是真的磕磕碰碰，你不能指望杰森这个才九岁，个头却跟七岁孩子差不多，由于早年间营养不良导致体质有些堪忧，却因「犯罪巷」特性支撑没有真的病倒的孩子拥有多么高大的身躯吧？
　　据说「布鲁西宝贝」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米七二这样傲人的身高了，说实在的，杰森并不嫉妒，现实中二十岁的他也是一米八男大，体型200磅的健壮男子。
　　但就是十三岁一米七二还是太夸张了吧？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好像也才一米五？
　　要知道，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官方数据来看，12、3岁男孩的平均身高约为155厘米（约5英尺1英寸）左右，杰森的一米五三都算在正常平均水准了，但「布鲁斯」这个是真的夸张。
　　大概率，他们家都出大高个？（达米安·韦恩挑眉）
　　一路疾驰，车头最后撞到了距离「阿卡姆疯人院」大门仅有一条街之隔的街道上某家店铺的大门，索性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就是店主与车主明天大概得哭？
　　杰森踢开车门，下车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车子没有漏油，所以不需要担心突然爆炸之类的问题发生。他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心有余悸，刚刚开到一半车子刹车失灵了，幸亏现在这个时间点街上没人，不然指不定出一场重大事故。
　　【提示：您已进入特殊任务活动区域，已自动为您存档】
　　没有理会突然响起的提示，杰森快步跑向前方，这条街过后的世界似乎完全与之前的呈现出两个极端。他“停车”的街道仅有街灯作为照明，一片安静，然而仅仅是过了这条街，抵达「阿卡姆疯人院」的门口，似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听到刺耳尖叫，疯狂地大笑声，子弹的哒哒声，乃至警车的鸣笛声。
　　GCPD正在前方与疯人院里涌出的那些疯子们对峙，话说那些疯子哪来的武器？疯人院现在配枪了？？？
　　火光冲天，难以形容这样的场面，杰森并非没有目睹过枪战，他确实生活在和平年代，只是在「哥谭」的两年足够他阅历丰富起来，不过要说这样混乱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切与往日帮派之间的纷争引发的战争不同，更加癫狂！
　　那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像是抱着炸弹跑到警局队伍里的紫杀式袭击，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袭击方式花样百出的叠加在玩家眼前，他看到了无数的断肢与鲜血。
　　这游戏，听说有主播直播的，真能过审？
　　在无数具有冲击力的画面里，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杰森的眼中，几乎将所有的景物都瞬间剔除，使得他被对面那人的身影填充视线一般吸引了注意力。
　　“艾薇？！”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哥谭警方」已经宣布了「帕米拉」的死亡，现在却告诉他，人就在这里？活得好好的！
　　不，似乎不太对劲！
　　杰森能够明显地看到，「帕米拉」身份的皮肤变成了一种类似于植物的绿色，并且身穿病号服裸露的一些皮肤上，能看到鼓起连接成蛛网般附着皮肤类似藤蔓的物质，依稀可见一些植物缠绕在「帕米拉」的身上。
　　她的红色头发也变得更为鲜艳，偶尔用眼镜镜片遮盖的眼睛画上了绿色眼线似的，一些似乎都在向杰森透露出一些不寻常的信息。
　　人物介绍横幅居然出现了！
　　【人物：「帕米拉·艾利斯」AKA「毒藤女」，明确所属：【「哥谭」--「超级反派」】，【关系：未知】【阵营：中立守序（超人类目前为超级反派）】，经历痛苦的「艾薇」终究迎来了新生，某种意义上，她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她现在不再在乎人类，极端的环保主义者会保护好自己的同胞，为此，若是你伤害了她的同胞，她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你。
　　称号：毒藤女艾薇、环保主意者、猛禽小队队友（目前未获得）、CP促成好帮手（目前未获得）、（地球不是可以被剥削的资源，它是生命体，我会保护它。你无法阻止藤蔓，蝙蝠侠。它们是我的一部分。）】
　　原来「帕米拉」不是普通NPC，还有这种情况，没有亮出介绍横幅可能是因为，对方还没有发生改变？
　　那段括号里的一直被打码的字样他终于看清楚了。
　　“超人类目前为超级反派”，前者说明对方的体质血统，后者则是她到底算什么身份吗？
　　“超级”接续上的词汇，反派的对立就是英雄。
　　可是……「帕米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样的「帕米拉」，那么好的「艾薇」怎么会成为反派，还变成了这幅模样？
　　【提示: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NPC队友「詹妮·格什温」死亡】
　　向前的脚步一顿，他才惊觉，角落里，他的小队正在这里，对了，他们今晚在附近帮助汽修厂做生意来着……
　　「尼克」抱着怀里被流弹击中的姐姐，哭的泣不成声。
　　————————!!————————
　　「杰森的这群姐姐和小伙伴们大概要陆陆续续离开他了[狗头]
　　夸夸托卡，说不定会爆更一下哦[狗头]」

第38章 第 38 章:冷静点！帕米拉！
　　夜晚的寒风吹到这一带似乎就不再寒冷了，这里的热闹好似升高了温度，随着人声鼎沸般从疯子口中发出的尖叫与大笑，一切都像是无厘头的荒诞向杰森袭来，他目睹了队友的死亡，不止一次，可之后，他看到了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姐姐，毫不留情且足够干脆的用藤蔓刺穿了一些与她对峙的警员。
　　是的，她杀人了，「帕米拉」杀人了，那个面对陌生人性格都表现的有些怯懦，有时候会嘴笨的只能让「哈琳」当嘴替的姐姐，杀人了……
　　怎么会是「帕米拉」？
　　“火力掩护！怎么会有孩子在这？！”
　　一个有些耳熟的男性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夹杂在各种嘈杂的吵闹中，几乎难以听清。
　　杰森看去，是「詹姆斯·戈登」，那个进游戏第一个遇到的正面人物，GCPC的好警察！
　　显然他们也注意到现场还有一些小孩，尽管无法理解原因，以及对此感到焦头烂额，却还是没有办法对这些年幼的孩童不管不顾。
　　几名警员开始火力输出掩护，「詹姆斯」快速的冲向「尼克」等人，除却倒在血泊大概生死不知的两、三个孩子，约莫五人目测没有大碍，起码还没有受什么明显外伤。
　　他该如何拖延局势，等到「蝙蝠侠」赶到？！
　　他可不想在「蝙蝠侠」赶到之前就一命呜呼，这次杰森记得先把【疼痛值】调低，才开始躲到隐蔽位置思考如何行动。
　　他需要引起「帕米拉」的注意，杰森不信他认识的「帕米拉」就此完全消失了，他想或许基于他们两年的情谊，对方愿意停战住手呢？
　　虽然就目前看到的场面来看，这个可能性似乎并不是很大，不过杰森认为他总得试试。
　　可要与「帕米拉」对话其实并不容易，大抵是由于警方与疯子间的开火伤害到了那些植物，「帕米拉」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愤怒的状态，任何靠近她或是植物一定距离的人，都被直接插穿或扫飞出去。
　　他要唤醒对方的理智，势必就得保证自己能够安全的抵达「帕米拉」身边，亦或者利用其他办法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中，让「帕米拉」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声音。
　　藤蔓直接扫飞抱住两个孩子企图远离战场的「詹姆斯」，在他们飞出数米远的基础上似乎还打算继续接上一击，这一拍下去，杰森敢肯定，那三人得死。
　　他*的！思考个屁！
　　男孩从暗处猛地窜了出来，头上还带着那个遮住面庞的油纸袋，子弹到处飞舞，这样枪战的大场面简直让人头皮发麻，游戏做的太真的！
　　“帕米拉！！！”他嘶声大喊，随后被警员背刺中了一枪，痛的他眼泪几乎要打湿油纸袋能露出眼睛的圆洞一圈，“你他妈的给我清醒过来啊！！！”
　　不要杀人！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可是我的姐姐！「帕米拉·艾利斯」！那个努力学习就是为了摆脱原身家庭！为了让自己获得幸福！过的更好的「帕米拉」！！！
　　“停火！”
　　密集的子弹似乎变成了弹幕攻击，杰森一步步的朝着「帕米拉」奔赴，近了！近了！
　　就仅仅是一步之遥的距离，巨大的藤蔓将杰森卷起，由于藤蔓物理性的控制，某颗子弹成功击中杰森的心脏，这波配合打的太默契了，实属是将杰森杀的没有反抗能力。
　　蓝绿色的眼睛与变得更为深邃的绿色相撞，透过油纸袋的两个小洞，「帕米拉」终于察觉到对面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是她的弟弟……
　　眼睛睁大，女人不可置信，才惊觉这孩子身上该死的，穿着她送给杰森的衣服，“杰森？”
　　然而那颗击中心脏的子弹足够要了一个孩子的性命，如手一般灵活的藤蔓撤掉了男孩头上的油纸袋，露出下来熟悉的面庞，鲜血从口鼻溢出，本该变为植物，自认不再对人类再有任何感情的「帕米拉」，感觉那颗躺在胸腔，应该不再用人类的频率跳动的心脏似乎开始发颤。
　　“不……”
　　“帕米拉……清醒……点……”
　　她把孩子抱在怀里，植物破土而出，将他们一同包入花苞，完全闭合保护起来。
　　只是，男孩的声音渐渐的微弱下去，直至最后，好看的蓝绿色眼瞳失去了神采，再也做不到如记忆中那般鲜活。
　　“不要……对不起杰森……”
　　失去的理智完全回归，去也仅在这一刻，而后，她摸着没有温度的小手，陷入了更为可怖的疯狂。
　　命运从来如此不公，她拼命读书想逃离那个不堪而可怖的家，遇到杰森后设想过与杰森及「哈琳」一起生活的美好时光，然而所有的美好都能在顷刻间被人摧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怒吼从「帕米拉」口中传出，一瞬植物陷入了完全的疯狂，愤怒支配下，「帕米拉」的能力似乎进化了一般，整个城市为之颤动，所有的植物都在同一时间开始变化。
　　要不然就全部坠落吧，为她的弟弟陪葬！！！
　　【提示：由于您的鲁莽，担心姐姐「帕米拉」的您冲到了她面前，企图唤醒她最后的人性，然而很可惜的是，其实「帕米拉」并不需要您为他挡枪。好在这个计谋似乎是成功的，可惜您的计划并不完善，她现在陷入了更深的暴怒状态，您又一次成功的毁灭了「哥谭」，呃，半个？不愧是您，未来预祝您在哥谭开坦克开的顺利！】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睁开眼睛，杰森回到了最开始那条街，远远的能依稀听到一些开火的声音，他摸了摸胸口，不是第一次心口中枪了，也还行，就是依照系统提示，似乎他接触「帕米拉」唤醒理智的计划是可行了。
　　不过后面「帕米拉」怎么又毁灭「哥谭」了呀？他死后还没有读取存档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算了，既然可行，那就按照这个思路继续行动，他就不信自己没办法全须全尾的在所有人平安无事的前期下完成任务！
　　先救「詹妮」还有其他的小伙伴这点很重要，既然选择跟他混，那么杰森认为自己就有责任保证他们每个人的温饱与基本安全问题！没人会在他前面死去！
　　大致开战的地点他早就知道了，顺着街道向「阿卡姆疯人院」大门的方向跑去，不过这次，杰森没有先往「帕米拉」的那头走，而是往角落里「詹妮」他们躲避的位置靠近。
　　鉴于今晚他们行动的区域尴尬，位置更是离谱的就在警方与疯子们开战的旁边不到五公分的位置，所以在没有火力掩护，或者其他办法保证生命安全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法离开，只能躲在暗处瑟瑟发抖。
　　拖的越久越糟糕，原本的时间大概是他到了后五分钟不到「詹妮」就中弹了，似乎是因为他们明白不能久留这点，所以作为其中年纪最大且最稳沉稳的孩子，「詹妮」才打算站出来为他们寻找出路。
　　只是显然，她失败了，以付出生命作为代价，最后虽然引起了「詹姆斯·戈登」等人的注意，却也没有让所有人逃离危险。
　　当然，杰森不会说她愚蠢，反而得夸夸自己的副手小姐，无疑，「詹妮」做的已经够好了。
　　现在他得想办法规避这份危险，避免这件事再度发生！
　　警笛声、爆炸声、子弹破空而来，一切的尖啸似乎在杰森的耳朵里交织。火光的映照下，「帕米拉」就站在疯人院正门前，植物为她阻挡了大部分伤害，身旁是狂笑不止似乎不懂什么是害怕的疯子，那些不怕死的逃犯。
　　她的藤蔓如蛇一般游走，在地面撕裂水泥、缠绕警车，将试图靠近的警察一一击退。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那边，也似乎给杰森他们一些喘息的空间，若是他们不会注意到「尼克」他们，其他不会有太大危险，不过这样的可能性太小，毕竟孩子们离的太近了。
　　与这条街道汇聚的一条小巷，脸上沾满泥水的杰森蜷缩在一堵的砖墙后喘着粗气。
　　他跑了很久，刚刚读档完后第一时间就在想着快些抵达现场，多争取一些机会，所以拼了命到了这里后，才开始喘气。
　　前方五十米内，至少有三组火力点。
　　现在杰森与警方势力、乃至疯人院那边的暴乱分子形成了三角形的站位。
　　左侧是GCPD，他们在疯人院对面的一栋废弃办公楼的二楼窗口架有狙击手点射；中间的道路则是用几辆被掀翻的警车作为掩体，而不远处的恶棍正用霰弹枪压制警方。
　　右侧就是「帕米拉」他们所在的位置了，藤蔓在空中飞舞，不时抽打地面，制造出令人胆寒的气场与震动频率。
　　不知为何，杰森突然思维发散想到自古对波左边输，好吧，这里没人对波。
　　一鼓作气，杰森像一只敏捷的猫跃出掩体，朝着自己规划好相对安全的路线前进，试图快速到达伙伴们所在的位置，以免「詹妮」想离开掩体以身涉险。
　　没长大的小浣熊体型瘦弱，贴着一堵矮墙快速移动着。一颗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几乎削断了杰森的几缕头发，很惊险的在他的耳廓留下焦痕。
　　他没有停下，继续奔跑，躲进一辆被炸毁的消防车残骸后方。
　　此时没人知道，男孩心跳如雷，耳朵嗡嗡作响，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就算这场游戏有无数次的重来机会，但每一次他都想做到最好！
　　在交火暂停的空档，他抓起一块地面散落较为大块的碎玻璃，猛地砸向不远处的翻倒的警车，金属碰撞声立刻吸引了敌人的注意。他们转头查看的空档，杰森趁机冲出，滚入另一辆可以作为掩体的车子后方。
　　突然，一道藤蔓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他面前！泥土与石块碎屑飞溅，劈头盖脸而来几乎差点就划伤了他的眼睛。
　　藤蔓再次袭来！
　　他翻滚躲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不得已大喊一声：“帕米拉！是我！”
　　不过那声音在再度响起的枪械声对比下显得太过微小，更何况他还带了油纸袋遮住面容，所以对方很难在这样的状况下认出杰森。
　　或许他后面得想办法扩音，起码得让「帕米拉」听到他的声音，直接靠近太危险了，他试过的，不是吗？
　　“怎么有孩子出现在这？”他的呼喊倒是引起了「詹姆斯·戈登」的注意，与他躲在一个掩体后方的「苪妮·蒙托亚」当即举枪对「帕米拉」射击，豪不废话的选择为杰森引开注意力。
　　这波无声的默契，使杰森成到达了伙伴身边。
　　“杰森！”
　　“老大！”
　　大家似乎都很欣喜，值得庆幸，现在只要有一个伙伴手臂中弹，此外没人受伤或身亡。
　　“现在躲好，直到事情完全结束，不然都别出来！”
　　「詹妮」看向杰森，眼中的恐惧随着他们的相处已经冲淡了，只剩下满满的信任，“你有办法处理是吗？那么注意安全。”
　　“杰森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记得吗？你答应过我，等我病好了，让我一直辅佐你的。”「尼克」有些不舍，「哥谭」人对外人的感情其实十分淡泊，可他们这个队伍几乎相依为命，杰森为他们付出的一切每个人看在眼里。
　　“老大，要不你就不要去了，你出事了怎么办？”
　　rua了rua这群孩子的头，杰森笑着回应：“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不会死，真的，不会死。”
　　毫无疑问，这句话没人信，杰森无奈：“门口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姐姐，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我必须去，所以你们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好吗？”
　　他坚定的模样让人无法再劝解什么，大家统一的闭了嘴，缩到了更靠近墙壁的角落。
　　「哥谭企业」内，终于看完数据库的「布鲁斯」舒了一口气，可惜他似乎没办法走，因为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维克多·福瑞斯」。
　　“你不是保安，你是谁？”
　　实验室里，一名金发的美丽女性被冻在极寒低温设置的一个玻璃设施内，男人紧张的看着「布鲁斯」，似乎害怕他这个外来者对那个仪器做点什么。
　　女人就是他的妻子「诺拉」，看来这就是「菲瑞斯·博尔」当时在办公室威胁「维克多·福瑞斯」的低温项目。
　　看得出，「维克多」很紧张，他似乎打算启动报警系统！
　　“听着维克多·福瑞斯，你没必要按下那玩意。”
　　————————!!————————
　　「虽然上一章没人夸夸，但托卡会自己夸夸，所以托卡加更了！[笑哭]」

第39章 第 39 章（已修）:火柴马龙是韦恩猎头？
　　「维克多·福瑞斯」显然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住控制台启动警报系统，通知其他安保人员前来查看这里的状况，以及制伏「布鲁斯」这个可疑人员。
　　其实要说动作与速度，「布鲁斯」完全能做到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将「维克多·福瑞斯」制伏在地，就像是进来前遇到的安保，不费吹飞之力的将其打晕，这很简单。
　　只是显然「布鲁斯」在看到「诺拉」后有了不同的想法，他想试着拉「维克多·福瑞斯」一把，他其实还没有犯什么错，不是吗？
　　况且即使是罪人，也有赎罪的权利，上帝都会原谅对方，所以他又为何不能为对方提供一次机会？一次爬出泥潭的机会。
　　“冷静维克多·福瑞斯，我想有些事并不需要上升为不可调节的矛盾。”
　　仅凭三言两语想要化解对方对于陌生人的警惕是天方夜谭，如果说放在一个相对安全且一直处于和平的城市或许可能性大一些，可惜这里是「哥谭」。
　　「布鲁斯」明白，他必须拿出点诚意，起码让对方明白，他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伤害任何一个人。
　　“福瑞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也有走向光明的机会，人体实验终究是错误的邪道，你不是也不赞同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人体实验的单词引发了「维克多·福瑞斯」异样的反应，显然他是对这个单词敏感的，尽管他神色不显，并口头反驳了「布鲁斯」的话，眼神仅仅一秒左右的闪躲也已经告诉了「布鲁斯」答案，他知道的应该比「布鲁斯」想象中更多，这或许也是他能去往「菲瑞斯·博尔」的办公室来对项目进行汇报的原因。
　　他或许是实验的负责人，或者参与到了重要环节之内，是实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要一错再错，已经有人在查帕米拉·艾利斯的事情了，这件事不可能隐瞒太久，你认为菲瑞斯·博尔停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高层并没有说明具体原因，所以这部分就方便「布鲁斯」去做文章，话说一半留一半，就会让人有遐想，况且看得出「维克多·福瑞斯」是一个道德观念相对较高的人，或许与他受教育程度有关，他知道这是错误的行为，所以只需要迫使他产生危机感，他会慌的，然后步入陷阱。
　　脑补是聪明人最致命的一种行为，「布鲁斯」承认他的脑补也很严重，他总是会将某件事、某个即将面对的难关或敌人想象的十分强大，以此作为基础做最坏的打算去考虑解决办法与可能引发的后果。
　　只要大脑存在思考的能力，这种行为就不可能完全遏制，而有时候，它可以拿来对付敌人。
　　“我可以给你一份新的工作、新生活的开始，前提是，你需要把一切真相告诉我，一切黑暗并不该就此封存，我们应击破黑暗的屏障，不是吗？科学的底线是人性。”
　　他在犹豫了，「布鲁斯」判断还缺点什么，谈判的筹码？
　　封存着金发女性的玻璃罐里，女人处于一种类似失重的状态，紧闭双眼就好像仅仅是睡了过去一般。
　　“低温实验项目，韦恩也可以有。”
　　“你是……韦恩的人？”
　　“呃…火柴马龙。”「布鲁斯」瞥了眼垃圾桶里的不起眼的火柴，“一个微不足道的底层人，同时也是一个猎头。”
　　“可是……”「维克多·福瑞斯」看向自己的妻子，昏迷的「诺拉」是如此的美丽，他期望妻子能醒来，健康的活着与自己畅游世界，完成对方的梦想。「诺拉」的活泼的女孩子，她最喜欢的便是户外运动，与自己这个喜欢宅在家里的阴郁男根本不同。
　　然而疾病让她的梦想化为句号，如果说是韦恩，或许会有机会呢？
　　那可是几乎掌握了「哥谭」乃至米粒尖经济命脉的公司。听说「韦恩」的掌权人也十分好相处，只要几句不切实际的话，就能为一个项目投上几百万，对方不会如「菲瑞斯·博尔」那般吝啬小气。
　　“你确定你能做到你说的这些？为什么是我？”
　　“你对自己的学位与学识不自信吗？福瑞斯先生，要知道我看过几篇你曾经发表的论文，十分有个人特点，逻辑清晰、论点有力，那些发言为我提供了许多新思路，在学术界也极具深入探讨的可行性。”
　　“你研读过我的论文？”
　　是的，到了款款而谈的时候了，感谢「布鲁斯」曾经在做实验的时候，确有拜读过对方的学术期刊，他能回答上所有对方抛过来的提问，但也并非原封不同照搬原句回答，反而也有自己的见解，甚至能提出自己在这方面的想法。
　　两人越聊越契合，几乎是一拍即合般的，「维克多·福瑞斯」感觉自己遇到了百年难道一遇的知己，天啊，他懂我所有的想法！
　　火柴马龙？这朋友他交定了！
　　“你与其他猎头或HR都不同，你深知我的专业是什么，也明白我该进入的领域，所以我信你，火柴马龙先生，我会考虑去韦恩面试的。”
　　好极了，终于能进展下一步了。
　　「菲瑞斯·博尔」疑似「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支持者，但是很显然，这件事没什么人知晓，「维克多·福瑞斯」也是一次偶然去往办公室汇报实验进度的时候，才恰巧听闻的。
　　当时「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在与「菲瑞斯·博尔」讨论的就是如何不引人注意的暗中除掉另一个竞争对手「哈维·丹特」。
　　由此，「布鲁斯」明确，关于陆续接连不断发生在「哈维」身上的意外，或许找到了可以问出真相的人，他会晚点去「冰山酒吧」“和颜悦色”的好好拜访一下对方的。
　　此外关于「哥谭企业」在进行的非法人体实验，似乎是暗中与某个人或者势力合作达成的项目，而这次出事的「帕米拉·艾利斯」只是因为她无意中可能听闻到「菲瑞斯·博尔」针对「哈维·丹特」的计划才下了一步险棋。
　　伪造死亡证明与证据，把人拿来做实验的。
　　“或许对方其实并没有听到呢？”
　　「帕米拉」很少会直接到公司，那天只是一月一次的来公司参与员工会议，不曾想却也因此为自己惹上麻烦。
　　「布鲁斯」认为，假设「帕米拉」真的听到了，恐怕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对方会有所防备的，可显然，这只是一个误会，门外的「帕米拉」或许只是路过，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那么帕米拉·艾利斯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她昨天身上的变异开始极具恶化，所以菲瑞斯·博尔就将她转移出了实验区，似乎是送给那个合作对象了。”
　　“感谢合作，你随时可以到韦恩报道，不需要面试，在前台说找布鲁斯·韦恩，就说是火柴马龙约好的人，就可以了。”
　　看来回去还得多搞一个假身份，甚至还得在公司打个招呼，避免人到了没人通知自己。
　　离开的路非常顺畅，似乎由于之前的警报，几乎没什么人留在内部，大部分员工都撤离了，由此可见能够自由行动的「维克多·福瑞斯」实际权利其实很大。
　　「布鲁斯」发现自己在莫名的急切，从他作为火柴马龙与「维克多·福瑞斯」谈论学术话题，到后续了解真相开始，他就一直处于这种急迫的状态，似乎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自己。
　　快出去！布鲁斯！不然就来不及了！快出去！你得挽回一切！救下……
　　回归地面，通讯的声音终于恢复，老管家熟悉的声线里，「布鲁斯」听出了焦急。
　　「“老爷！终于恢复通讯了，您快去阿卡姆看看吧，杰森少爷逃走了。从监控我能看到他去了阿卡姆，目前那边正在发生暴动，警方与疯人院越狱犯人们正在开战，十分危险！”」
　　“我知道了，让飞机降落，我现在马上过去！”这或许就是他急切的理由？冥冥中兴许有什么第六感之类的在提醒自己，得快点行动，阻止悲剧发生。
　　夜幕已深，然而居住在「阿卡姆岛」附近的居民今晚是注定睡不了一个好觉了，枪战持续到现在大概过去了快一个小时，杰森护着自己的这群小崽子们暂时还没有找到突破口。
　　这期间在外人看来仅仅是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却对杰森而言加起来起码有十几个小时了。
　　他读档了很多次，期间冒险试了许多办法，却似乎都无法完美的在不重伤的基础上抵达「帕米拉」身边，而「帕米拉」也因为他的死亡暴走了三、四次左右，几乎将半个「哥谭」以「阿卡姆」为中心毁灭了三次。
　　「环保卫士」可忒吓人了！
　　两方打的上头，根本没什么人能顾忌到他们这群孩子，不过距离完成任务最近的一次，就是战斗持续到差不多四十七分钟左右时，「蝙蝠侠」终于赶到了。然而那时由于警方的支援队伍采用了喷火器抵御敌人瓦解敌人防线的方式作战，大面积燃烧「帕米拉」的植物，继而导致「帕米拉」暴走，所以最后他们这群人全都无一幸免，被燃烧的藤蔓全部卷在一起，死光了。
　　不得不说，被火慢慢烤熟的感觉并不好受！
　　杰森算是自此体会到大锅炖自己是什么滋味了。
　　零零总总的回档，经验加起来让他知道自己解决「帕米拉」肯定是不切实际，但要等到「蝙蝠侠」抵达战场需要的不仅是拖延时间，「帕米拉」到了一定的时间似乎是固定会由于不同原因暴走的，从而导致最糟糕的局面，即使「蝙蝠侠」赶到也没法阻止后续的事情发生。
　　“杰伊？”
　　眼瞅着时间就要到了，他清楚该动起来了，时间一到「蝙蝠侠」就会从天而降闪亮登场，只要他能帮「蝙蝠侠」有效硬控「帕米拉」一段时间，他相信「蝙蝠侠」不会输！
　　数了数身上携带的剩余油纸袋，杰森还没试过连续不断的使用技能硬控敌人。
　　最多也不过连着使用两次而已。
　　期望再多次没有技能读条时间出现，不然就完啦！
　　而且，每次似乎能够有效硬控的人不多，这技能说起来有个特别伤的地方，就是但他面对一个方向使用技能硬控对面的人时，他是无法顾及到自己的左、右、后，乃至地面与头顶几个方向的敌人的。
　　所以好几次他都是这么被警方背刺而死的，他帮着硬控「帕米拉」，然后腹背受敌，后方子弹偷袭身中数弹，变成小红人，简直不摆（说）了！
　　“我要行动了，记住我说的，假设帕米拉有发怒的征兆，无论如何，哪怕子弹还在飞，你们都要往那边跑，尽全力的跑，为了活下去！”
　　“知道了……”孩子们眼角湿润，沁上了泪水，这幅画面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一鼓作气！run！杰森！run！
　　只是，本该在起码五分钟后才能抵达的「蝙蝠侠」却出现了？！
　　漆黑的「蝙蝠飞机」停在空中，对准「阿卡姆疯人院」的疯子们进行了扫射，当然采用的不是实弹，而是麻醉弹。
　　只是，这对基因发生改变的「帕米拉」无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无数次的循环中，这次「蝙蝠」居然能提前五分钟抵达战场，不过杰森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
　　此刻由于「蝙蝠侠」的到来，警员已经停火，他跑到中间面对「帕米拉」，“帕米拉！！！”怒火中烧却不是因为姐姐，是让「帕米拉」变成这幅模样的人。
　　“给我康康！”稚嫩声线响彻天际般嘹亮。
　　油纸袋从脸上撕碎，「蝙蝠侠」从天而降。
　　燃起来了！
　　————————!!————————
　　「多年后三代罗宾提姆采访布鲁斯：火柴马龙这个身份当年是如何出现的？不，其实我好奇的是为啥叫火柴马龙？
　　布鲁斯沉默半响：你可以自己解开这次谜题……
　　看了评论，谢谢大家的夸夸[红心][红心][红心]」

第40章 第 40 章:杰森：谢了老登！
　　燃起来了！喷火器与除草剂一喷，真的物理性燃起来了！
　　基于杰森的助攻，「蝙蝠侠」拿到了完美MVP，他成功制伏「帕米拉」，并由于他的协助免于犯人的脱逃，这次现场参与战斗的警员们没有叫嚣着要逮捕「蝙蝠侠」反而将其当做看不见一般，熟视无睹。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所以逮捕什么呀？
　　脸上已经没有油纸袋遮掩的男孩快步的冲到了昏迷的「帕米拉」面前，急切的查看对方的状况，“她到底怎么了？”
　　近距离观察下，杰森更是能清楚的看出「帕米拉」与之前的不同。
　　这不是人类会有的肤色，甚至皮肤上还有了类似藤蔓般的纹路，肤质的质感也变得像是他在温室照顾的那些植物，而不是人类。
　　“蝙蝠侠！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他没法阻止警方将「帕米拉」带走的做法，可对于真相，杰森认为他有知情权。
　　系统提示过「蝙蝠侠」去了「哥谭企业」调察真相，鉴于这么做到前提是他的求助，所以一切的过程与答案都非常容推敲。
　　“是哥谭企业的那群混蛋做了什么对吗？！”
　　身披披风的男人猛地停步，转身看向男孩，用极为低沉的嗓音开口，“现在不要说这些，孩子。”
　　资本的力量是可怕的，谁也不能确定，现场有没有与「哥谭企业」有关的“狗”，若是有，「布鲁斯」不确定杰森会不会遭遇不测，他该如何保护对方？
　　他不可能无时无刻的陪伴在杰森身边，不是吗？况且他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合理陪在杰森身边。
　　“且慢，GCPD的各位与……”
　　一个光头白大褂出现，他从「阿卡姆疯人院」的内部走出，也不知是在里面观望了多久，打扮像是心理医生，带着眼镜，“这位传说中的蝙蝠侠。”
　　他的出现使得现场似乎再度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气氛，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向这名男子，作为小组领队人物的「詹姆斯·戈登」走出，试图上前交涉，“你好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这家医院的工作人员，你们试图带走的那名女士，是我的患者，我想我有责任及必要阻止你们将她带走，她是病人，懂吗？各位。”
　　病人犯病伤人是不需要进监牢的，若是有相关证明，证实其精神疾病的准确性与可信度，那么该名犯人就该送往精神病院，而非监狱。
　　“相关的资料与手续都在我的办公室里，各位警探们若是不信可以与我一起进去，查看资料，这都能证实我说的话。”
　　“可那女人显然就是个怪物！”
　　杰森登时怒瞪向说出这句话的警员，“帕米拉才不是怪物！”混蛋NPC给我注意点！
　　这个NPC绝对是个坏人，他说自己是「帕米拉」的主治医师？放屁！「帕米拉」又没病！这家伙肯定和「哥谭企业」有关系，「阿卡姆疯人院」在配合「哥谭企业」做一些恶心的非法勾当！
　　他们肯定暗中对「帕米拉」做了什么！！！
　　有人按住了杰森的肩膀，驱使冲动的男孩被迫停下脚步，没能冲上去给那个邪恶光头一拳。
　　“你说她是你的病人，但据我所知，帕米拉·艾利斯目前在官方记录上被定义为死亡人口。为什么一个死亡人口会出现在你的精神病院？且以一种非人的模样出现。此前帕米拉·艾利斯可是一名具有完全行事能力的成年人，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蝙蝠侠」说的条理清晰，且句句属实，一时间竟让对方哑口无言，其实若是没有「蝙蝠侠」在这里，院方非常容易就能把实验体「帕米拉·艾利斯」收回。
　　然而由于外人在场，一切似乎变得棘手起来，因为现场部分警员可不是他们的人。
　　“我想这件事就与一个被GCPD通缉的都市传说无关了吧？”
　　“你无法证实帕米拉·艾利斯在你这没有受到过精神及肉体方面的伤害，无法保证她的安全，而这样毫无可信度的发言，不能成为让我们将人放回你手里的理由。”
　　「蝙蝠侠」上前一步，考虑到他之前提供的帮助，现在的警员似乎都没有对他动手的想法。所以算得上目的一致，“你不像是精神病医生，你反而像是要弄出疯子的犯人。”
　　光头男人笑了，低沉的声音透过鼻腔与未完全张开的唇齿缝隙发出，气音中听出他对大蝙蝠的愤怒与耻笑，“真的很想好好研究一下你，蝙蝠。”
　　语闭，男人不再主张带走「帕米拉」，任由警方将人送上他们自己的车子，而原本属于「阿卡姆疯人院」的其他疯子则是原路押送回自己的病房。
　　他最后用眼神挖了眼蝙蝠，眼神中透出的杀意与凉薄叫人看上一眼便不由得背脊发凉，他才像是那个该被关进病房的疯子！
　　「帕米拉」被关押进了特殊的病房内，暂时有警方看管，大概率得等对方醒了等待问话，弄清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这能成为扳倒「哥谭企业」的作证吗？显然不大可能。
　　这个公司存在的时间太久了，要是真的想完全撼动他的树根，势必会牵扯到许多其他「哥谭」大人物的利益。
　　「布鲁斯」很了解这点，这是对方能够在「哥谭」堂而皇之伪装死亡证明，假定一个人的生死如此肆无忌惮的缘故。
　　他们背后的力量很深，所以他也更加不敢与杰森在公共场合之下直接讨论这个话题。
　　在他发现之前，又有多少人因此而遭遇无妄之灾呢？
　　人性对于他们而言什么都不是，那位于地下的实验区内，到底有多少无名骸骨被焚烧殆尽？
　　这个答案目前没人能给出。
　　“你是偷跑出来的吧？韦恩的管家跟我说了，你让韦恩都没有办法安心约会了。”
　　事件暂且告一段落，后续的一切处理得看警局到底该怎么解决，「蝙蝠侠」的问题出现同一时间，系统提示也随之响起。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完成主线的临时特殊任务——「疯狂因素」】
　　【检测到玩家的选择，「毒藤女」记住了你的选择】
　　【判断玩家触发主线成功】
　　【恭喜您正式进入主线内容】
　　两年了！终于！！！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主线任务——「飞翔的格雷森」。
　　可爱的小「提姆」送了您一张自己最喜欢的马戏团门票，邀请您参与「哈利马戏团」即将抵达「哥谭」的巡回演出，身为他的第一个朋友，请您及时赴约】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每一个NPC都会记住您的所有行为及选择，在未来一切将反馈到您自身】
　　【提示：该任务虽为主线却不强制完成，任务失败将引导向其他任务线，请玩家放心，游戏没有绝对的失败走向，未来总归会有出路】
　　“？”
　　「布鲁斯」发现面前的孩子莫名其妙在兴奋，这孩子有时候完全无法用自己学习的心理、行为学去做侧写分析，太怪了，或许这就是小孩吧……
　　“哦，蝙蝠，我是说，好吧，我很抱歉，耽误了你和布鲁斯约会的美好时光，我现在会回去跟阿尔弗雷德他们告别的！请你放心。”
　　他难得措辞非常乖巧的回应了大蝙蝠，拜托，一般他的乖巧都是面对其他人的，对「蝙蝠侠」，杰森很少表现的像是个乖孩子。
　　他在「蝙蝠侠」面前的黑历史还少吗？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额罗（口音，不是错字），而且很多次死相凄惨，很难看……
　　“告别？”
　　男孩没有回应，已经自顾自的朝自己的小伙伴们冲去了。
　　「尼克」激动的抱住杰森，这群小伙伴们直到最后都没有一个人逃跑，而是留在原地等待杰森，现在他平安无事，大家都很高兴，围着杰森不愿离开。
　　“我现在得先走了，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知道吗？”
　　「尼克」从杰森怀里落地，他的身高比杰森矮小很多，而且体重也很轻，杰森完全抱得动。
　　“杰森明天会来找我们吗？”
　　“好久没有跟杰森一起吃饭了！”
　　“老大！我想吃你煎的面饼！”
　　“老大！我们好想你啊！”
　　都是一群嗷嗷待哺的小萝卜头，各个眼神都亮晶晶的，看着瘦弱却十分可爱。
　　“事情处理完，我会去基地找你们的，放心哈，各位。”
　　「詹妮」最后扭捏的与杰森告别，转身走出巷口，杰森才发现，「蝙蝠侠」居然在等自己。
　　“韦恩让我送你回去，上飞机。”
　　不是第一次坐「蝙蝠侠」的飞机了，所以杰森丝毫没表现出有多好奇，想动手动脚的按钮他早按过了，就是「蝙蝠侠」不记得了而已~
　　看着杰森一反常态居然很安静的「布鲁斯」陷入沉思，他还以为多动症一样的孩子应该会忍不住在飞机里到处东张西望或者乱动什么呢。
　　毕竟这孩子在作为「蝙蝠侠」的自己面前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精力，跟作为「布鲁斯」面前乖乖的样子全然不同。
　　难道面对他「布鲁斯·韦恩」就不能展现真实自我了吗？他又不反感什么。
　　一时间「布鲁斯」都不知道该羡慕哪一个自己了，杰森只会在「布鲁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面前装乖，在「蝙蝠侠」面前他就是一个闹腾、胆大爱作死，并且到处捣乱的小鬼头。
　　这小子的小团队，还伙同「猫女」一起，没少给自己添麻烦！
　　“到了。”
　　杰森利落的跳出飞机，“谢了老登！”
　　啊？他作为「蝙蝠侠」的时候看着很老吗？？？
　　「“老爷，或许是看着太过成熟了也说不定。”」
　　你想说老成是吧，我亲爱的老管家！
　　今年也不过二十多的「布鲁斯」觉得他本该还不到不服老的年纪。
　　杰森·陶德，我记住你了，「蝙蝠侠」会一直注视你！
　　小气的「蝙蝠侠」如此想着，启动飞机继续夜巡工作。
　　————————!!————————
　　「周末好想要躺平一下，但莫名有危机感呢？[笑哭]」

第41章 第 41 章:为啥叫迪克？
　　「帕米拉」被送至专业病房，由「布鲁斯」出资请了团体为她调查，寻找恢复如常的办法，感谢他美丽的白月光「布鲁西宝贝」，人美心善大宝贝！
　　然而「伊丽莎白·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暴动似乎还因此引发了新的问题，糟糕的事像是接踵而至，作为「哈琳」名列在家属位的一员，杰森这天借由「布鲁斯」通知，接到了警方的通告。
　　「哈琳」在「阿卡姆疯人院」暴动的当天，失踪了。
　　生死不知但很大概率已经死亡，因为当天的状况而言，疯子到处肆虐，很难保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该如何在那种状况下自保。
　　他很庆幸，直到接到消息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原来被「哈琳」完全接受了，对方甚至将自己列在了手机中家属的位置，这也是警方在找到手机后通过这点多方查找，寻找自己的理由。
　　可是，当他知道一切的时候，所有的事都在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温室中温馨的回忆再也回不去了，杰森与两人的美好过往，似乎随着「哥谭企业」故意弄出的那一场爆炸，一瞬随火光全然分崩离析，所有的过去都被火焰燃尽，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一个成年女性在「哥谭」失踪，可能遭遇的危险太多太多，他甚至无法确定，此时此刻「哈琳」是否遭遇不测。
　　她还活着吗？
　　哪怕「蝙蝠侠」答应会帮他注意对方的踪迹，「布鲁斯」也帮他发布了寻人启事，可似乎都无济于事，那些努力都化为泡影，落入深不见底般混沌的「哥谭湾」，再也没有浮出水面。
　　他没有接受「布鲁斯」的挽留，而是告别了他与老管家「阿尔弗雷德」。
　　杰森不认为自己该留在「韦恩庄园」，不可否认他与「布鲁斯」是朋友，可没有一直接受对方帮助的道理，他可做不到这么没脸没皮，就算「布鲁西」不介意。
　　温室毁于一旦，杰森再次没了家，好在他还是有出处的，他们的小队伍在「哥谭」有自己居住的地方，一个位于「锅炉区」的废弃厂房，虽然环境简陋且破败不堪，却也能供以休息。
　　他们所有人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所以这里足够了，起码这一带由于传言闹鬼，一般没有流浪汉靠近，用不着与那些流浪汉争抢地盘，这比什么都好。
　　流浪汉可不会有什么尊老爱幼的品德，年幼的孩子更是那些人欺负的对象，毕竟人生已经够失败了，所以也只能欺负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孩子才能满足那一丝令人作呕的欲望。
　　没有家，他们就是家人，他们有能解决温饱，帮着汽修厂拆卸附近车辆的零件，赚取购买食物与基本生活用品的东西。
　　杰森感觉这游戏被自己玩成了《流浪汉模O器》啊，为什么从进入游戏至今，每天都在为温饱发愁，要考虑自己，还有考虑自己的小伙伴们？
　　“杰森，奥莉生病了，高烧不退，还有萨格，他的伤口发炎了，我们需要一些药物。”「詹妮」看着有些疲惫，她一直在熬夜照顾队里的伤员。
　　“詹妮，你该好好休息一下。”
　　夏季即将过去，他们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即将抵达的秋季，甚至更长远的过冬。
　　厂房并没有保暖措施，而且到时候厂房的防护不做好，冷到一定的时刻，外面的流浪汉也会蜂拥而至的冲进来抢夺地盘。
　　杰森并非没想过与那些人分享，可事实证明就是那些人活该当流浪汉，你的分享只会成为他们不断索取更多的借口，滋生更多的欲望，他们到最后甚至会反过来伤害他们这些施予援手的人。
　　所以那时杰森就明白了，或许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拯救。
　　他没兴趣帮助一群白眼狼，玩游戏玩到最后让自己心梗。
　　药品资源、食物温饱、保暖措施，以及厂房附近搭建足够保证安全的设施，这些都是他这个领队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是这群孩子的老大，就有责任负责他的全部，他们交付信任全身心相信杰森，所以他得确保他们的生命与健康。
　　这是最基础的一点！
　　脱下外套，以防万一将口袋里的东西先掏出来，没什么贵重玩意，也就一本烧到一半现在用保鲜膜勉强包好的绝版书封皮。
　　这是「哈琳」唯一留下的东西了，生日当天送的礼物，可惜他都没能看完，一切就被大火吞噬，现场也仅仅只残留下了这一部分，最后的念想。
　　「帕米拉」送给他的东西，除了身上那天穿出门的衣服一样都没能留下。
　　哦，对了，催生剂在【玩家背包】里。
　　拿出的东西除了封皮还有几个油纸袋，这可是必要的保命手段之一，被人追杀硬控敌人的必要道具。
　　一张票从里面落出，掉落下去静静躺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不说都差点忘了，这几天要忙的事太多。
　　“我今晚暂时不回家了，你们好好注意，夜晚别睡的太死，知道吗？”
　　他rua了rua「尼克」似乎不洗头也摸起来柔顺而光滑的金发，“药我会想办法弄到，暂时不用出去冒险，这些日子大家都用最稳妥的方式先活着，这是命令。”
　　不加后面一句，这群小屁孩就会打着为老大分忧的借口，自己出去谋取求生渠道，然后在外面打输了带着一身伤回家。
　　都是小狼崽。
　　对外一个个凶的跟什么似的，在自己面前就装的像小猫。
　　好啦出门吧！
　　该吩咐、叮嘱的话都说的口干了，杰森知道自己该出门了。
　　幸好今天不小心看到了门票，不然晚上他大概就会去做别的事，完全错过第一个主线任务。
　　现在出门先想办法搞点药，得给「奥莉」退烧，给「萨格」治疗发炎。
　　不能再去「汤普金斯医生」的诊所了，她真的帮了他们太多太多了，诊所开在「东区」本来就不赚钱，杰森已经不好意思再去薅羊毛了。
　　就算是NPC，他也不好意思了呀！
　　虽然很抱歉，他去了一家算是比较富裕的家庭，撬锁进门拿了点医疗物资就直接离开了，还留了字条，建议他们改善一下防盗措施，虽然他不知道过后这字条被当成了挑衅。
　　药放在口袋，两板退烧药，一盒治疗伤口发炎的药膏，以及干净的绷带，这些都用袋子打包好，他的手有点脏，最好不要直接触碰药品。
　　东西借由还在汽修厂帮工的团队成员「菲利克斯」带回基地，而杰森也终于可以去往「哈利马戏团」巡演的驻扎地赴约了。
　　「唐人街盆地」区域的花园广场，难得的聚集了许多非亚裔的面孔，由于马戏团的到来，许多附近的外地人都破天荒到了犯罪之都一游。
　　这是一个注定难忘的夜晚，灯火通明，各色彩灯在小摊子上挂着，点缀这座黑暗的城市，欢乐的气氛与音乐在耳边环绕，像是到了什么节日。
　　不一样的「哥谭」，这是杰森从未见过的一面，犯罪之都似乎也有了活力。
　　“杰森！！！”
　　熟悉的稚嫩声线大声喊出了这声名字，杰森下意识回头就见穿着如王子般闪耀的「提姆」松开了母亲的怀抱落地，一步步朝着自己兴奋的奔赴而来。
　　那双较为浅色的蓝瞳如雨后晴空，直直撞进杰森的眼里。
　　他的体力不太好，不过是小跑一段，百米冲刺都算不上，到了面前就气喘吁吁而了，红扑扑的脸蛋更是突现「提姆」的可爱，“杰伊，我们终于…哈（喘气）…见面了！”
　　“淡定点，我又不会消失，跑那么快干嘛？”
　　杰森露出了这几天的第一个笑容，抬手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灰扑扑的，与小王子的「提姆」仿佛两个世界的极端。
　　他是那么的干净，一尘不染的仿佛天使落入凡间，而自己呢？
　　好脏啊……
　　思考间，男孩已是先出手，似乎不假思索就抓住了杰森的手掌，十指相扣，“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他似乎完全不介意……
　　「珍妮特」夫人走近，一席类似与旗袍设计的米色长裙，做贵妇打扮，看见杰森，女人脱下帽子，露出温和的笑容，“晚上好，小杰森。”
　　她摸了摸杰森的短发，灰扑扑的头发当即染黑了她白色的蕾丝手套，却丝毫不见她眼底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就难说清自己的心情，自卑倒不至于，他只是觉得，「德雷克」一家真是好人。
　　他没见过「提姆」的父亲，可「提姆」与他的母亲都非常好，他在「哥谭」见过太多表面光鲜亮丽内心却肮脏不堪的人了。
　　所以才会遇到「布鲁斯」后，觉得对方是那么的干净。
　　现在看来，「珍妮特」夫人，不仅人美，心也美！
　　“晚好，珍妮特夫人，您真的一如既往的美丽。”
　　女人似乎被杰森小绅士的夸奖逗笑了，与「提姆」相似的眉眼笑的眉眼弯弯，“谢谢夸奖。”
　　“妈妈！我要玩这个！”
　　在马戏团的演出正式开始前，他们在公园的小摊玩了许多。用网抓鱼，套圈，还有娃娃机，小「提姆」是个开心果，他的快乐轻易的感染杰森，导致他全程都笑着。
　　“杰森，听说马戏团的马车就停在那一边，我们要不要偷偷溜过去？”
　　男孩很会撒娇，这似乎是他无师自通的技能，自然而然的拉着杰森的手，眼巴巴的盯着杰森，摇晃杰森的手臂。
　　现实中，杰森肯定不会同意，可这是游戏，而且谁让「提姆」这么可爱？
　　“好吧。”
　　回头发现「布鲁西宝贝」也出现了，他正在与「珍妮特」夫人交谈着，两人应当是熟识，并且「布鲁斯」把「珍妮特」夫人逗的眉开眼笑，银铃般的笑声没断。
　　「提姆」当即皱起眉头，松开杰森的手，大步流星的冲向母亲，义正言辞的对「布鲁斯」大喊，“我才不会叫你爸爸！不准抢走妈妈！”
　　“抱歉布鲁斯。”「珍妮特」笑的有些尴尬，安抚着「提姆」，“这是布鲁斯，记得吗？你爸爸最好的朋友，妈妈的老同学。”
　　“提米，怎么快就忘记我了吗？我还去过你家玩呢。”
　　「提姆」鼓起腮帮子，“我知道啊，可是布鲁斯叔叔比爸爸帅，我担心妈妈被抢走了，那到时候我就得喊布鲁斯爸爸了，那样爸爸好可怜的。”
　　童言无忌。
　　“提姆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差点就当你爸爸了哟。”
　　「布鲁斯」、「哈维」、「杰克」还有「珍妮特」当年小学和初中都是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其实「珍妮特」曾经向「布鲁斯」告白过，可惜第二个学期，这位男友就神秘失踪了，据说去了国外。
　　见「布鲁斯」主动提及，「珍妮特」脸颊不由得一红，“哎呀，你当年要不是突然失踪，我现在都不一定会结婚。”「布鲁斯」离开后，「杰克」就开始猛追「珍妮特」，这都是往事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珍妮特」才不会在这段感情上纠结太久，这样挺好。「杰克」是个好男人，她现在很幸福。
　　“啊？”
　　大人在聊过往，今天的「杰克·德雷克」还在加班，所以只有「珍妮特」夫人与孩子过来。
　　「提姆」想起了自己来找妈妈的原因，“妈妈，我和杰森要去厕所，马上回来。”
　　小屁孩屁颠颠跑回之前的位置，“久等了杰森！”他有些不解，“你刚刚怎么躲起来了？”
　　杰森撇嘴，“快走吧。”他总不能说感觉自己太脏了，不敢靠近白月光吧？
　　后方的马车似乎对于他们而言到处都是符合探险的好去处，神秘莫测。
　　“你们是谁？”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掀开帘子的动作，转头去看，那是一个个头不算太高，身穿白色打底，蓝色线条纹路刺绣出花纹与图案体操服的男孩。
　　黑色的短发，肉嘟嘟的脸颊，与他们的肤色相比，他似乎算稍微深色的人种，五官的感觉也与他们存在细微的差别，矢车菊蓝活力十足的眼睛一闪一闪。
　　“你是格雷森？”「提姆」很惊喜，像是看到了偶像，“那个飞行的格雷森？！”
　　“对，你听说我们家？”男孩笑着回应，“理查德·格雷森，你也可以叫我迪克，迪克·格雷森。”
　　为啥是DICK？
　　————————!!————————
　　「更了更了！
　　啊啊啊托卡最近又有新脑洞了，怎么回事啊我！[爆哭]」

第42章 第 42 章（已修）:主线正式开始！
　　意外还是发生了，即便是看似美好的开始，一切仍旧会不可避免的被一些残忍而血腥的事物打破，继而急转而下，撕碎到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
　　刚刚认识不久的「迪克」是有一个具备特殊介绍横幅的NPC，这意味着该人物的独特性。
　　但紧接着，发生的悲剧笼罩在尚未成年的「迪克」身上，灿烂美好的笑容顷刻间被击的粉碎，年幼的孩童跪坐在地，矢车菊蓝的眼眸被阴霾侵蚀，失去了生机与活力。
　　时间回溯至半小时前，杰森、「提姆」与「迪克」的初遇。
　　【人物：「迪克·格雷森」，明确所属：目前未有明确所属，【关系：友善】【阵营：善良守序（普通人但目前非超级**）】，他是「飞翔格雷森家族」的一员，小小年纪已能与父母同台演出，而这样的出身也奠定了成为罗宾的优越身手与敏捷程度。
　　翱翔于天空的蓝鸟不应被折断翅膀，终归会飞向天空拥抱太阳，但他仍会回家，鸟儿会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不过有一说一，大哥似乎一直都在错过？为什么呢？这是什么奇怪的定律吗？果然还是得怪编剧！
　　未来某天他说不定会长成翘屁嫩模，或者某款诱人犯罪的大狐狸？养成期间请一定要注意，不要把屁股磨的太平，那会失去他的灵魂及精髓，到时候所有夜翼的粉丝哭都来不及。
　　称号：氪星童话大蓝鸟（目前未获得）、罗宾（已获得目前未使用）、蝙蝠侠的好搭档（目前未获得）、方便面男孩（目前未获得）、怪力罗宾（目前未获得）、魔性笑声主宰者（目前未获得）、炮王（目前未获得）、有情人终成闺蜜（目前未获得）、故事参与权为零（目前未获得）、养父情人夺取者（目前未获得）、大家都是我的翅膀（目前未获得）
　　（我必须再次重申！罗宾是他m的！我妈给我的乳名！！！但好吧，我爱的我的兄弟姐妹~）】
　　我尼玛，这人的称号也忒多了？！
　　这还是迄今为止见过介绍内容最多的一个NPC吧？
　　感觉很复杂。
　　「提姆」是「迪克」的小粉丝，两人相谈甚欢，聊的十分投入，直到「迪克」的母亲前来寻找「迪克」，告诉他要开始准备演出前最后的热身，他才依依不舍的与杰森等人告别。
　　闲得无聊的「提姆」是个古灵精怪的小鬼头，他意犹未尽显然不想就此离开后台区域，于是拉着杰森往搭建好的舞台后方跑去，想去看看具体是什么样的。
　　「提姆」的脖子上挂着相机，据说是他的父亲赠予他的生日礼物，而提姆其实也热衷于给所有他喜欢的事物拍照，就刚刚与「迪克」谈话前，拉着杰森与「迪克」连续拍了七八张才勉强罢休。
　　现在演出尚未正式开始，因此演出舞台帐篷还没有进人，前面的观众席空空如也，也方便杰森两个小屁孩躲在座位之间，避免被人发现。
　　他们注意到有人在舞台上做什么？
　　不确定，是一个男性，看不太清具体的样子，男人正站在一个升降的平台上，似乎在用力的……切割着什么？
　　拿出相机，「提姆」尝试着放大，镜头对准对方，只是帐篷的大门突然传出声音，吓得男孩不小心按下了快门，闪光灯就如照明弹一般，在相对漆黑的环境里炸开花，升降平台上的男人当即大喊：“什么人！”
　　只是，很快，后台也跑出了一些工作人员，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个稍显年迈的老人家看到了升降平台上的男人，破口大骂。
　　不明所以的杰森只得先考虑带着「提姆」溜之大吉，谁知道后续战火会不会牵扯到他们两个孩子身上，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还是先避免产生矛盾为好。
　　就这样，他们顺着座位的阴影小心的猫腰跑出了帐篷，在「提姆」准备检查相机的时候，「珍妮特」闻声而来，打断了这项检查工作的开始流程。
　　心系于儿子的「珍妮特」也没有责怪杰森，毕竟她非常了解自家小贝茨看似乖巧其实很是任性，他惯会利用一切自身优势撒娇以达成自己的目的。身为「提姆」的母亲，「珍妮特」再清楚不过了。
　　远处「布鲁斯」也跑了过来，看到「珍妮特」怀中的「提姆」才松了一口气，“感谢，看样子我们的小贝茨终于愿意主动现身了。”
　　男人说着用手刮了刮「提姆」的鼻子，“Timbits！你可真是淘气鬼！”
　　这是「提姆」的昵称，「布鲁斯」也只是调侃「提姆」才说出口的。
　　昵称的来源具体是因为「提姆」和爸爸在家玩游戏的时候，总喜欢吹毛求疵、在意细节，以此获得胜利，所以他们就利用他的原名：“Timothy”加上单词“bits”结合出了他的昵称。
　　名字是「杰克」取的，“bits”是计算机二进制单位，象征精准，日常隐喻则指“小成就”，如“gaining  bits  of progress”这句话，暗合“积小胜为大胜”的哲学。
　　「提姆」的全名“timothy”原名含义应是“上帝的恩赐”，来源于希腊语：“Theomimes”，结合“bits”后形成的含义就是“恩赐的小成就”。
　　所以昵称代表的含义，其实是父母对他的期望，积累小胜利实现人生价值。
　　「提姆」就是他们家的成就、他们夫妇的小胜利。
　　而他们只需要「提姆」平平安安，不需要什么大成就，幸福快乐就好。
　　说完「提姆」，「布鲁斯」当然就注意到了一旁的杰森，他似乎有些吃惊，但眼中的惊喜大于惊讶，男人的欣喜溢于言表，看的杰森只觉得周围的灯光都像是全聚集在了「布鲁斯」身上一般。
　　太耀眼了！
　　“杰森！你居然在这，难不成你刚刚一直跟提姆在一起？”
　　「珍妮特」见状就知「布鲁斯」也认识杰森，免去了介绍的麻烦，“看样子不需要介绍了，没想到你们认识。”
　　“杰森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
　　「布鲁斯」说罢又回头看向杰森，语气有些委屈，自然而然的撒着娇，“既然杰森一直跟提姆在一起，怎么都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跟我打招呼，难不成有了小提米，我就不是杰森最好的朋友了吗？”
　　“我才是杰伊最好的朋友！布鲁斯叔叔不可以抢走杰伊！”
　　“可是小贝茨，我比你先遇到杰森！”
　　你是一个成年人，你在跟孩子争什么呀？「珍妮特」突然感到庆幸，幸好，当年她选择跟「杰克」结婚，而不是傻傻的等「布鲁斯」回来。这男人，现在看来还没长大，起码没成熟到能当一个合格父亲的地步！
　　因为「提姆」的一句话，杰森倒也不需要去花心思怎么哄好自家娇娇的白月光了，他没法说什么：我更在意你！这对「提姆」太残忍了，他多可爱啊！可是选「提姆」从而让「布鲁斯」难过他也做不到。
　　只能说两边都是心头肉，抱歉，玩家是花心大萝卜~
　　不过「布鲁斯」的某些地位，不会有人能撼动，哪怕是可恶的「蝙蝠侠」也不行！
　　“阿秋！”「布鲁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没事吧？布鲁斯？”
　　“布鲁斯叔叔好弱啊，是生病了吗？”
　　插曲暂时中断，因为开始演出的音乐响起，他们也就作罢了继续在这闲聊的想法，一同进入了搭建演出舞台的帐篷。
　　也因此见证了悲剧的发生……
　　时间回到现在。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完成主线任务——「飞翔的格雷森」。
　　您拿着门票与可爱的小「提姆」在马戏团的演出驻扎地赴约，并因此结识了「迪克·格雷森」。可惜悲剧永远在「哥谭」如影随形，似乎谁也无法逃脱这样的引力只能深陷其中。】
　　【提示：您触发了新的主线任务】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主线任务——「陨落之鸟」。
　　悲剧已经发生就无可避免，但您仍旧可以避免一切的走向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协助「蝙蝠侠」寻找了害死「格雷森夫妇」的真凶吧，为被害人讨回公道！】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每一个NPC都会记住您的所有行为及选择，在未来一切将反馈到您自身】
　　【提示：该任务虽为主线却不强制完成，任务失败将引导向其他任务线，请玩家放心，游戏没有绝对的失败走向，未来总归会有出路】
　　果然幕后还有凶手！
　　「珍妮特」抱着受到惊吓的「提姆」跑出了帐篷，当然美丽而善良的女士也没有忘记牵住杰森的手，只是显然所有人都在想歪奔逃，「布鲁斯」却主动的走下舞台，去接近了失去庇护的小鸟。
　　“杰森，不如今晚你先在我们家过夜吧？”
　　夜晚是危险的，他们来到了公园的大门处，本来祥和的宁静再次由于危险打破，「珍妮特」并不放心杰森一个人回家，所以提出了邀请。
　　“不了女士，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们等我回去，如果我没回家，他们会着急的。”
　　言尽于此，听到他的拒绝「珍妮特」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却还是要求要杰森接受，让他们送他至少到家附近的街道。
　　她真是一个好人，不是吗？
　　夜晚的「锅炉区」并不太平，杰森没敢让他们深入这片区域，他们一身华贵，车子也擦的程亮，进入只会招致危险，若是因此遇害就是他的问题了，玩家不会对自己喜欢的NPC吝啬恋爱，他不希望他们出事。
　　「提姆」的脸颊摸着烫烫的，还未见过死亡的他近距离的目睹了一对夫妻的离世，他们当时的位置在第一排，距离舞台非常近，因此，杰森甚至看清了那对父亲的头颅究竟是如何在眼前犹如西瓜一般落下后炸开花的。
　　那么坐在他身边的「提姆」又如何看不见呢？
　　“他发烧了夫人，您快送他回去吧。”
　　“可是……”
　　街道从这一块就没有路灯了，很难想象杰森住在这里，“你要抹黑回去？这太危险了。”
　　“我对这轻车熟路，女士。”
　　如果不是因为「珍妮特」一定要送他回家，其实杰森会选择走他倒背如流的【地下】区域，因为几乎没有人会在地下水道活动。
　　特别是最近，据说莫名死在地下，在下面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在传言，下面生出了什么吃人的怪物，形似鳄鱼一般。
　　目送「德雷克家族」的车子平安离开，杰森才踏上回基地的路。
　　但很显然，从有钱人的车子下来，也会成为被人盯上的原因，杰森颇为无语的戴上油纸袋。
　　没事，打架不得行，可他闪避点满！
　　敏捷系小浣熊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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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这次死几次？[狗头]
　　没错托卡加更了，是不是很棒[红心]」

第43章 第 43 章（已修）:给古恩送报纸？
　　惊天大新闻，「哥谭」甜心宝贝「布鲁斯·韦恩」，这单身风流浪子居然！领养孩子了！！！
　　大家都知道，迷人的「布鲁西宝贝」今天也不过二十多岁，风华正茂尚在如花一般的年纪，可是谁也没料到，荒唐的他竟然会选择收养一个三周前刚刚失去了父母的普通阶层男孩。
　　是的，那么到底谁是那个幸运儿呢？
　　一切就要从三周前发生在「哥谭」的惨案，「飞翔格雷森」的陨落事件说起……
　　杰森感觉头顶的视线似乎越发瞩目，弄的他只好将手中的报纸重新叠好放回架子上，露出乖巧的假笑抬头看向报刊亭的老板，“祝愿生意信隆（不是错字，杰森口音不标准）！”
　　老板在「唐人街」附近开店，中文倒是懂得一两句的，这样的吉祥话，很庆幸老板是听得懂的，为了不花钱看报，他也是拼了，不就是装可爱吗？谁不会！玩家不需要面子！
　　听到杰森不太标准的中文，老板还是心情好了不少，“等会！”语气颇为不善的阻止了杰森离开的脚步，转身在报刊里翻动着什么，好一会拿出一份叠好的报纸，“帮我送份报纸到这个地址上。”
　　“可是……”
　　几张富兰克林送到杰森手里，“报酬提前给了，你小子可别逃了！”
　　这种事杰森倒也做不出来，老板又不是坏人，如果是他还会坑对方一波。“跑腿我可是专业的，放心绝对能安全送到！”
　　报纸放在身上，这份工作显然就是老板看他可怜给他找到的活，但看破不说破，有钱不赚是傻瓜！
　　况且！
　　【玩家接到来自「东区报亭」老板「查理斯·戴斯」的支线任务——「信息来源」】
　　【「信息来源」：「查理斯·戴斯」在你身上想到自己年幼的儿子，逃难而来的他懂得饿肚子的难受，所以给了你一份差事，请将这份古怪的报纸送到那个威严女士的手上】
　　【提示：需要接收人「费伊·古恩」亲自触碰到报纸才能判定任务完成】
　　新任务！棒极了！
　　详细地址贴在报纸外圈裹住报纸透明袋子上，位置就在「东区」杰森的“老家”，最初的出生点附近。
　　说起来他现在住在厂房搭建的房间里，那个【床】的质量不是太好，导致他恢复六大条的速度减半，得想办法搞一张舒服点的【床】，重新绑定复活点才行。这个事实告诉我们，睡得好对于人体恢复很重要？
　　那么就努力赚钱吧！
　　赚钱养家，顺便改善生活环境，这不对吧？杰森突然感觉自己似乎玩错了游戏……
　　地址所在的位置似乎有点眼熟，怎么说呢？作为「詹妮」他们的好友兼老大，杰森从「尼克」以及其他许多队友口中都曾有听闻他们之前的生活，而一个地方的出现频率尤为突出，那就是——「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
　　诚然光是从名字看来似乎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并且要说这类寄宿学校，在美国其实挺多的，不过它的出镜率高并非是因为它是一家收养过小队中大部分成员的寄宿学校，而是因为队伍中大多都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并非简单的寄宿学校那么简单，它在游戏中似乎是自成一个势力团伙，不是杰森这种口头上的小团队，是游戏认证已经算是势力的一个组织。
　　因此，走到这所学校的附近，杰森甚至能被提示【您已进入「古恩太太」的势力范围，由于您并非她的势力成员之一，且处于【中立】阵营，他们对您的态度是「怀疑」，您在该势力范围内请小心活动，他们对您的【警戒值】将维持在80%的范围，警惕您的所有行为，检测是否可疑】
　　据说「古恩太太」其实是混黑的，而她所成立的这所寄宿学校，也不过是犯罪预备役的人才培养基地。
　　虽然不至于让孩子们杀人放火，但总体来说做的勾当都是较为令人不齿的，所以「奥莉」和「萨格」他们选择了离开，至于「詹妮」离开的原因更大的出于弟弟，学校用他们的名义接受捐款与资助，却不打算出一分钱帮助「尼克」治疗或缓解病症。
　　好吧，看来报刊亭大叔是有身份的，「费伊·古恩」是吗？那就去见见吧！
　　重返「东区」不会花费太多时间，其实一大早听闻「布鲁斯」的消息传的大街小巷人尽皆知的杰森，是想去先一份祝福的，「迪克·格雷森」身世可怜，闻者落泪，因此让完全能理解善良的「布鲁西」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
　　晚些时间他还有去一趟「布里斯托郡」寻找「提姆」，毕竟上次分别后那孩子由于目睹悲剧发生当初发了高烧，杰森一直没来的及去看望「提姆」。
　　案件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进展，警方以意外草草结案，可谓是似曾相识般的逃离，原因就是他们不想管，也不想去深入调查而已。
　　这几天杰森也在奔走与调查相关内容，毕竟是他的任务，也是为了帮助「迪克」，就像是任务说的一样，“为受害人讨回公道”，没人应不明不白的死去！
　　路上抢了一辆自行车赶路，腿着去太麻烦了，杰森的身高大白天开车绝逼会被交警拦下，所退而求次只能选择自行车这样健康出行的方式。
　　坐轻轨去也并非不可，但是他还是想省点钱，可以多买点面包回家给他的小崽子们吃。
　　大家都那么懂事，他也不能自私啊，玩家不吃饭又不会多难受，只是会掉血而已，大不了快饿死前再补点【饥饿值】了，就这么卡着也用不着浪费钱给自己买食物，他多么聪明。
　　赶路的时间较为漫长跳过，杰森多么希望这游戏有一个传送系统，每次赶路真的麻烦，不过论坛上有玩家说解锁了「魔法师」的职业就有一定概率能在游戏内找到传送技能学习，所以一切还早着呢，他【职业系统】都还没开。
　　【您已进入「古恩太太」的势力范围，由于您并非她的势力成员之一，且处于【中立】阵营，他们对您的态度是「怀疑」，您在该势力范围内请小心活动，他们对您的【警戒值】将维持在80%的范围，警惕您的所有行为，检测是否可疑】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证明他已进入势力范围。
　　不过，这次的范围是不是又扩大了一些？
　　杰森没多想，而是直接到了「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的正门口，几个男孩在他停好自行车后就一点点靠近围了上来，他们很有经验，围堵的位置像是经过精妙计算，或者说是他们干这一行够久了。
　　前后左右都围了人，哪个方位都没有逃离的可能，不过他又不打算逃跑，也不是过来起冲突的好吧！
　　任务！任务！
　　从自行车的前篮里拿出包裹好的报纸，“我找古恩太太，查理斯·戴斯先生让我来送报纸。”故意恶狠狠的压低声音，“别耽误时间，到时候古恩太太生气了，我可不担责！”
　　【提示：玩家当前话术触发「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称号特殊效果，话术信服度增加50%】
　　“你想见就见？”
　　“等会杰克，查理斯·戴斯是戴斯老师的全名！”
　　“所以……”提出「查理斯·戴斯」名字的男孩将其余几人拉到一起说起了悄悄话，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们的态度完全转变。
　　【基于玩家的话术，他们暂时相信你与他们的头目有关，当前「古恩太太」势力的【声望】等级提升至「中立」-「黄色」-「声望中立-无明显倾向」】
　　【恭喜玩家正式开启【声望系统】与相关【势力系统】，不同势力间存在不同【声望】，基于玩家对该势力人群的态度与行为进行实时检测更新，不同【声望】将造成同一事件及对话NPC对您态度不同的结局走向，对事件的结果起到深远的影响】
　　【声望等级划分：「等级」-「颜色」-「内容描述」
　　「极高」-「绿色」-「声望极高-深受尊敬」
　　「高」-「蓝色」-「声望高-受人尊敬」
　　「中立」-「黄色」-「声望中立-无明显倾向」
　　「低」-「橙色」-「声望低-受人怀疑」
　　「极低」-「红色」-「声望极低-受人唾弃」】
　　【提高【声望】可在该势力接取任务完成后增长【声望】等级，或是完成一些令人敬仰的大事件提升整体名声】
　　学校里的环境还不错，不愧是吃了回扣拿孩子赚捐款的，路上的孩子们对杰森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却似乎都顾忌什么，无一人上前询问身份，看样子，他面前带路的男孩也不简单。杰森一路跟随开始时围堵自己的一名男生深入学校，竟是堂而皇之的依靠【话术】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前。
　　“古恩太太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对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杰森一人。
　　呃，出于礼仪，他是不是得先敲门？
　　院长就是「费伊·古恩」人称「古恩太太」，他好像也认识一个「古恩太太」，不过「希帕蒂亚奶奶」是好人，才不会做教坏小孩的事呢！
　　“进来。”
　　手才将将抬起，尚未触碰到门，里面便传出了一个女性的声音，杰森不禁有些吃惊，但还是推开了大门。
　　办公室的装潢倒也没有多么奢华，看着极为普通，窗前背光搭建着校长的座椅，一名身穿电压长裙的似乎年岁颇大的女性正背对着自己，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头发花白，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做复古“贵妇头”打扮，把头发如欧洲王室女眷那般盘起，发髻较大，给人一种优雅、高贵的感觉。
　　她的气质怎么说？很独特，慈祥并不存在，反而有种黑道大姐般的即视感。
　　“查理斯·戴斯就叫你来送信？”
　　什么信？
　　老妇人转身，看到杰森后表情似乎微微产生了变化。
　　“你叫什么名字？”
　　她突然这么问道，弄的杰森更是一头雾水，“杰森，杰森·陶德，女士。”
　　她发出大笑，放下手中的烟斗，走近过来，一口将嘴里的烟喷到杰森的脸上。干！他现实中虽然会抽烟，但这种行为很讨厌啊！我们又不熟！你想干嘛！
　　“好吧，好吧，倒是长的十分可爱，该死的臭小子！”
　　女人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杰森不想继续留在这了，于是就把报纸直接推到了对方手上，“这是报纸，我该走了。”
　　“你的父母呢？”
　　打开门的杰森头也不回的回应了一句：“早死了，我一个人生活。”
　　语调随意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些。
　　他没看到，女人的神色一瞬暗淡下来。
　　“混蛋小子，都说了，混不下去就回家……”
　　————————!!————————
　　「好想快点开盾构机追蝙蝠啊！！！[爆哭]」

第44章 第 44 章:杰森：提姆，下次别那钱砸人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完成支线任务--「信息来源」】
　　【你完成了「查理斯·戴斯」的差事，将这份古怪的报纸送到那位女士的手上】
　　【奖励：提升在「古恩太太」势力的【声望】，目前「古恩太太」势力【声望】为：「高」-「蓝色」-「声望高-受人尊敬」】
　　【由于不知名原因，「古恩太太」接受了您的存在，并在势力内宣布对您的庇护，以后您将在这个势力内畅通无阻，并享有一定命令「低层小弟」NPC的权利】
　　【您在「古恩太太」心目中似乎有了特殊地位，您获得了一次向「费伊·古恩」求救的机会，请谨慎使用】
　　【「高」-「蓝色」-「声望高-受人尊敬」代表该势力的成员在看到您遇到危险时，会自发前来协助您】
　　一连串的提示打的杰森一愣一愣，他才从「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走出来，就被提示任务已完成，并且肉眼可见周围那些之前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势力NPC开始改变了面对自己的态度，有一部分，大概就是系统说的「低层小弟」，他们居然对自己鞠躬了！
　　这感觉可跟自己那个小队一起时不一样，有种自己是黑道大少的错觉？
　　杰森快步的走回停靠自行车的位置，就见哪里站着几个男孩，就是之前围堵自己的那几个NPC，他们一见杰森便齐齐起身，对杰森一鞠躬，同时示意车子完好无损，他们都守着呢。
　　“慢走！”
　　好几个孩子在门口目送他骑着自行车离去，阵仗跟欢送会似地，我尼玛，有点吓人！
　　不过现在看来升级不同势力的【声望】非常有必要，看好处与对比十分鲜明。
　　回到报刊亭，杰森又拿了一份报酬，没错，这个老板「查理斯·戴斯」简直是「哥谭」大好人啊，任务前给了钱，回来汇报一下居然又给了一笔，现在杰森手头算比较宽裕些，感觉可以给家里那群小崽子们置办一些冬季衣物，现在的季节去买正好，正赶上时间去买才叫贵呢！
　　其实最好的话是反季节去买衣物，夏天买的时候应该是最便宜的，杰森自认还是一点生活经验在脑子里，二手市场给崽子们看看衣物吧！然后下午就去「布里斯托郡」看望去「提姆」。
　　一天行程排的满满当当，杰森感觉十分充实，虽然这游戏好像玩的有点变味，别人都是尔虞我诈，他玩的《这是X的战争》了等于是，天天在为家里那群崽子的吃喝发愁，想着修补房屋，预备过冬，以及存点交易物。
　　唯一庆幸的是，他的队友不会因为做坏事就精神出问题，因为作为「哥谭」底层出生的孩子，他们早就“坏事做尽”，为了活下去，这只是必要的手段。
　　不过他是玩家，这对他来说只是游戏玩法之一。
　　二手衣物的旧衣店内，杰森买了一堆东西后找了无人角落暂时先放进了【玩家背包】以防他回去的时候，由于手上提着的东西太多被「锅炉区」游荡的那群老混蛋抢劫，虽然他自身混乱气场足以震慑一些人，但人的贪婪是可怕动力源头，当你只想生存，或许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对于杰森的特技，队伍的大家都知道，杰森在他们面前倒是没怎么掩藏自己这个玩家与他们的不同，而孩子们都当做杰森在施展魔术，也有部分认为杰森可能是上帝之子，下凡历练之类的。
　　他们现在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可知道这些能力绝不是常人会的，因此也会在外人面前帮杰森遮掩，好几次「詹妮」和另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萨格」还会反过来叫杰森一定要注意在外人面前不要使用能力。
　　弄的杰森只想疯狂rua他们的脑袋，太可爱这群孩子！
　　算是侧面反应这游戏NPC也十分智能，游戏似乎没有将玩家的特殊在NPC面前掩盖。总不会有那种没有掩饰自身异常，就被游戏内的疯狂科学家抓起来研究的玩家吧？哈哈哈不会吧？（迪克：啊这……）
　　孩子们很惊喜，没人想到杰森只是出了趟门就带回了好东西，二手的旧棉衣对于他们而言已是令人欢喜的礼物了，杰森没有漏掉一个人，大家都有，女孩们甚至多了一些可爱的饰品，类似卡通的发夹，还有其实并不值钱的手链。
　　“老大最好了！”「奥莉」是最会表达自我的女孩，一头橘色短发的女孩冲上来就亲了杰森一口，一下激起其他几个孩子，包括男孩都上了亲了杰森，杰森对年仅八岁的「奥莉」乃至其实更小的孩子都没有设防，只是当做养孩子。
　　哎，其实要是他能多赚点钱，一定会天天给自己的孩子买衣物和玩具，可惜，现年角色九岁的杰森没办法赚到更多的钱，除非涉险。
　　也没办法找到稳定的工作，童工可没什么基本保障。
　　可是涉险的工作，假设他孑然一身没有负担或许杰森可以毫无顾虑的去做，诚然他们都只是一堆数据，可杰森的责任心告诉自己，既然开始负担起他人的生命，就该对此负责到最后，他不会轻易抛弃他们，绝不。
　　他可以陷入危险，这群孩子不行，他们是自己的崽子！
　　游戏滞带期，好久没有技能进账，或许有时间他该去翻翻「哥谭」的垃圾桶了？
　　下午两点左右，杰森终于能出发去「布鲁斯托郡」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在「锅炉区」的某处遇到了抢劫，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少爷。
　　油纸袋戴上脑袋，撬棍从【玩家背包】偷偷拿出来，敢欺负他家小猫！这群老混蛋找打！！！
　　杰森的打架方式十分野蛮，这都是实打实在实战中练出来的，杰森现实中虽然会在健身房锻炼，却不代表他学习过如何有招式的打架。
　　招数不会，纯粹只有底层学会的硬碰硬，拼的就是一个狠劲，只要他比对方疯，就赢了。因为人会怕，怕了就会退缩，而杰森这个玩家不会怕。
　　一群老混蛋溜的贼快，杰森没有拿下油纸袋，他之前因此被坑过，以为敌人走远结果在附近埋伏，现在他学会了，起码到安全区域再拿下油纸袋。
　　“跟我来！”他的语气有些不自觉犯冲，不是针对谁，主要是杰森真的有些生气，他一把抓住小少爷干净的与自己截然相反的白净手掌，生生拽着对方离开「锅炉区」，一直等到他们到了一个小队安全的街区，才肯拿下自己头上的油纸袋。
　　“你他*的是白痴吗？提姆·德雷克！你是觉得自己有几条命霍霍？”
　　面前的男孩脖子一缩一缩，海蓝宝石的眼睛当即盈满泪水，“我！杰森我想见你啊！”
　　好真挚的！好直白！握草！这人打的一手直球！
　　孩子不会撒谎，更何况提姆还这么好看，谁懂被那双泪眼汪汪的蓝眼睛注视的杀伤力，他突然感觉比起那个只在报纸上见过的「杰克·德雷克」，「提姆」显然更像「布鲁斯」，不是你们撒娇的技能可真是一脉相承的形似！
　　“那你……”他的气势弱了下来，本来想好好的对「提姆」说教一番，对方这么一下，反而搞的杰森不会了，“那……你、你怎么能任由我把你带走？随便一个陌生人就能把你拉走吗？”
　　“你是杰森啊，杰伊又不会对我做什么。”
　　“你！不准这么理所当然！”杰森气的鼓起腮帮子，“我在对你说教，你犯错了！下次不允许反驳解释！给我直接道歉！”
　　男孩抹去泪水，直勾勾的望着杰森，认真的点头，“知道了，对不起杰森。”
　　好乖，责备不了一点啊，家人们！这只猫怕不是进修过！
　　“不过杰森好厉害啊，一下就把坏人打跑了。”
　　「提姆·德雷克」等于一个夸夸群与人体组织组成。
　　“这不是重点，提姆，你来这里干嘛？锅炉区很危险，和东区差不多。”
　　提及这点，「提姆」像是想起正事一般，“对！我有东西需要给你看！”
　　“什么？”
　　“关于杀死格雷森夫妇的凶手，我或许有线索了。”
　　杰森这次是真的吃惊了！
　　两个小鬼打车回到了「布里斯托郡」的「德雷克大宅」，这个时间点，「提姆」的爸爸仍旧在加班，「珍妮特」夫人似乎约了好友出门聚会所以并不在家，除了一些杰森之前见过一面的仆从，这家里没其他人。
　　他们下了车一路小跑到「提姆」的房间，至于车费，上车时「提姆」就已经一沓美钞甩到司机脸上了，小小年纪颇有霸总的潜质（「提姆」：问题是长大后我不是霸总啊！！！）。
　　照相机从桌面上拿起，那时事件发生的当晚「提姆」一直带着的照相机，杰森清楚。
　　“你不会是……”拍到了吧？
　　杰森的话没说完，「提姆」已经开始展示了，正如杰森想的，他拍到了，那个人也就是他们一同看到了那个在屋外不知在做什么的男人。
　　“把它交给警方？”杰森说完又自己反驳了，“不行那群嫌麻烦的家伙，不会愿意重新翻案，除非我们有资本让他们重新展开调查。”
　　“杰森你是说让我拿钱砸他们吗？”
　　“呃……不是，下次也别拿钱砸人，不太礼貌。”
　　“哦…好吧…”「提姆」顿了顿，“我知道警方已经结案了，可这对迪克不公平，我想必须还以大众真相，所以我们可以找到真凶，让蝙蝠侠去抓他！”
　　“没有我们，这很危险，你不能去。”
　　“杰伊！”「提姆」睁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杰森，嘴巴也嘟起来，叫杰森不禁怀疑，「珍妮特」是不是把「提姆」当成女孩养的，他这技能怎么手到擒来？
　　“没得商量，这次我不会同意了，你每次都这样！你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难道想让我们看到悲剧发生吗？”杰森严词拒绝，“想想看珍妮特，你妈妈，甚至你爸爸都会伤心的。”
　　“……好吧，我……我知道了……”有自保能力就行了是吧？
　　底片为以防万一先保存在「提姆」家，杰森拿着照片出门去隔壁又一次去寻「布鲁斯」拜托对方寻找「蝙蝠侠」的踪迹了。
　　但今天，「布鲁斯」居然不在家？
　　这个时间点，不该是才起床不久的吗？
　　————————!!————————
　　「更了更了[红心]」

第45章 第 45 章（已修）:知情权
　　没办法既然「布鲁斯」不在家，杰森也只能自己先展开调查了，这任务又没规定必须让「蝙蝠侠」参与，毕竟他和大蝙蝠连队友都算不上，到时候杀怪和解密方面的经验对方完成的话他是一点也吃不到啊，不怪玩家，这不是贪心不贪心的问题，NPC又不需要这小经验，让他吃不行吗？！
　　既然有了照片确实会比盲目的在「哥谭」寻找一个人快的多，更别提，杰森其实在底层区也算有点名气和人脉，他的小队到处打工，混出的人脉在不触及对方底线及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多少还是会愿意为杰森提供帮助的。
　　【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在「哥谭」发布「寻人贴」，基于您给出的悬赏会有玩家或NPC接下「寻人贴」，完成后请您与对方完成您在发帖时定制好的交易内容】
　　于是在暗线下，一个寻找行动就此展开，三小时左右，几个男孩骑着自行车来到「锅炉区」寻找作为小队头目的杰森。
　　【提示：您发布在指定区域「哥谭」的「寻人贴」已经有人接下了！】
　　【基于您与「古恩太太」势力的【声望】关系影响，他们接下了您的「寻人贴」】
　　“你好，我们是古恩太太的人，你发布的消息古恩太太看到了，我们有点线索，或许你愿意动身去跟院长谈谈？”
　　“没问题。”
　　我**，他在找人之前瞄了眼游戏论坛，发现有玩家利用这个办法快速寻人，于是就尝试着在游戏的【悬赏系统】里花钱发布了一张「寻人贴」，没想到效果显著，才不过三个小时就让他在家坐等到了结果！
　　便捷有用，下次多用用！
　　就是发一次比较贵，用的是真实世界的货币美金，而不是游戏世界内的货币。
　　“杰森，你在搞什么？”「詹妮」现在对于杰森的情绪状态「恐惧」早就因为两年多的相处降低，她有些担心杰森在背着他们搞大事，倒时候若是兜不住自己会有危险！“你自己注意！”可是大家都很清楚，杰森几乎劝不动，只希望他心里有数。
　　“别担心，会活着回来的！”杰森拍拍胸脯，转而又不放心的对自己的小崽子们叮嘱，“倒是你们，最近晚上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知道吗？听说前不久抓到的那个自称小丑的疯子越狱了，消息不知真假，而且最近失踪的小孩也挺高，反正不要太晚出门。”
　　“尼克在社区打工，我们可以去蹭饭，你放心杰森，我们才不会太晚出门！”
　　五、六个小屁孩信誓旦旦的保证，可杰森还是有些担心，最近乱七八糟的案件越来额越多了，他心有不安，“你们听话就行，我出门了。”
　　目前在所有「哥谭」的势力中，杰森在「古恩太太」这里的【声望】最高，原因不太理解，要知道他唯一一次正面接触这个势力，也就是昨天送了报纸这一回，难道是因为「查理斯·戴斯」？
　　出了「锅炉区」，几个男孩将他带到了一辆贴了膜的黑色面包车前，“上去吧，院长不希望你在路上出事。”
　　行吧。
　　坐车到「东区」比走路或自行车快得多，他在车上设想了明天老妈会准备什么午饭，凯瑟琳这个假期报了班学中华料理，不知成果如何。于是时间就这么溜走了，话说晚点是不是最好下线一下？Choco最近拉肚子有点严重了，最好约个医生，明天带去诊所看一下？
　　再次到达「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杰森感受着周围那些势力内NPC的瞩目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了上次进去过的办公室。
　　「古恩太太」换了新衣，看着仍旧带着一股霸气，这老姐似乎无论穿什么风格，都掩盖不了身上的戾气，不愧是混黑的！（「古恩太太」：老姐？）
　　“你最近在找托尼·祖可？”
　　“那个男人叫托尼·祖可？”杰森抓住锚点，“你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对方？”
　　女人抽了一口烟斗，徐徐青烟从口中喷出，一时间烟雾缭绕与她的办公桌前，似乎模糊了女人的蓝绿色眼眸，“不过是一个法尔科内不入流的小混混，他最近在我的地盘倒也很是嚣张，不知天高地厚。”
　　“法尔科内啊……”
　　杰森知道，这名字太有名了，不是在这个游戏内，是在「哥谭」。
　　「法尔科内」是「哥谭」老牌的一个混黑家族，大家族。
　　另一方面，拿了玩家首杀的「罗马人」就是「法尔科内」的手下，这事他可一直记着。
　　这算新仇旧恨了吗？勉强，「迪克」是他的朋友，所以杀死「迪克」的父母，何尝不可以算作他的仇？反正都是玩家要游玩的内容之一啦~
　　有仇不报留着过年吗？他杰森·陶德可没有这个爱好，他自认生活在法制社会，不过比较睚眦必报点，算不上什么大善人，却也不坏。人不犯我没必要理，人若犯我，死前也要咬对方一口！那一口最好咬大动脉上，干他丫的！
　　他接受的是有仇就报的理念，做错事要有惩罚，这世道分正与邪，可人心底必须有一个底线。
　　他的底线就是——不愧于心。
　　“情报可以提供给你，但是小孩，你打算怎么做？”
　　“杀人者人恒杀之，他在动手的时候就该考虑后果。”
　　“你要杀了他？”女人有些吃惊，眼底却闪过一丝欣赏，倒是比他懦弱的父亲强。
　　“谁说我要杀人了？”他又不是法治咖，一来就杀人还是做不到哈！
　　「古恩太太」欣喜稍微收敛似乎有点失望，接着就听杰森继续道：“我想让他尝尝，最害怕的事。”
　　【提示：玩家当前话术触发「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称号特殊效果，话术信服度增加50%】
　　怎么突然触发这个了？
　　在「古恩太太」的眼中，男孩继承于「陶德」家一脉相承的蓝绿色眼眸中迸发出危险而疯狂的气息，足够纯粹明亮的眼睛中盈满了狠毒，单纯却豪不做作，她想自己的产业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继承人。
　　如此说来，那个欺骗了「威利斯」的女人倒是生了一个好儿子，不枉自己把她送出米粒尖，希望她死得其所！
　　女人摸了摸男孩饮养不良而干枯的黑发，“我会期待的。”
　　整合好的信息很快送到了杰森手上。
　　「托尼·祖可」，男，二十七岁，「哥谭」「东区人」，父母双亡，十五岁加入「法尔科内」做「罗马人」的打手，七年才混到如今地位，现在负责「法尔科内」在「上西区」乃至「唐人街」盆地，收保护费。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把这玩意交到「蝙蝠侠」手上，连同那张拍下对方犯罪的照片。
　　但这样对方真的能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答案显而易见，「蝙蝠侠」他从来都不会直接通过自己的双手制裁任何罪人，「蝙蝠侠」他只是一个罪犯搬运工，负责将人送到GCPD，后续的事似乎并不插手。
　　杰森之前没怎么直接的去接触这一块，犯罪之都在他看来就是一个为了玩家而设计的绝佳游戏场地，他可以在这里选择成为正义，也可以是罪恶。不过他的立场一直都是中立，他不会在这方面参与过多，过好自己的生活，养好他的小崽子就可以了。
　　然而，从「帕米拉」的事开始，他意识到，有些问题并不是他不去主动探寻就不会来找他的，「帕米拉」出事，「哥谭企业」至今没有任何相关通报，「韦恩集团」现在也没有想到好办法处理，只能暂且将她放在与人类隔绝的疗养空间内。
　　而暴动后「哈琳」不知所踪，至今下落不明……
　　那些事并不是逃避就不会发生，它会主动找上杰森让他不得不入局。
　　GCPD丝毫不作为，精神疾病的证明有钱就能获得，法律因此判为无罪，可那算是无罪吗？
　　他看到过许多，杰森本身就不是出身富人区的孩子，更何况角色就是「犯罪巷」的一员，他看的到那些人的丑态，看得到他们为了求生能做出什么，也看到了这座城市的罪恶……
　　如沼泽也如泥潭，它只会不停的、不停的将人往下拽……
　　这次他不会把人交给「蝙蝠侠」，他要自己解决。
　　而「迪克」有知情权！
　　“你好。”女仆看到门口的杰森没有吃惊，他是「布鲁斯」打过招呼的人，是贵客。
　　“很抱歉，韦恩先生还没有回来。”
　　“你弄错了，我不找布鲁斯，请问理查德在吗？理查德·格雷森，我找他。”
　　「迪克」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即便身穿华服似乎也无法遮掩分毫，他看着精致如画，却死气沉沉。
　　“你……杰森？你找我？”
　　他没想到是杰森，显然杰森的出现令人惊喜，虽然他们此前仅仅见过一面，可「迪克」仍旧感到喜悦，杰森与他一样，而「韦恩庄园」令他窒息，阔佬「布鲁斯」无时无刻不让他放宽心，然而他如何能安心的在这里享受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没有抓住父母的手……
　　他没有抓到凶手！怎么安心！！！
　　“我知道杀死格雷森夫妇的人是谁了。”
　　“什么？！”杰森抓住「迪克」的手，“你有知情权，也有报仇的理由，迪克。”
　　“带我去见他！”仇恨在男孩矢车菊般的眼眸酝酿翻涌，“他必须付出代价。”
　　“你想杀了他？”
　　“为什么不？”
　　呃，犯法啊……
　　“虽然基于未成年保护法我们大概不会直接进黑门监狱，不过，杀人并不是解决一切的最佳办法，太干脆了，不是吗？”
　　在「布鲁斯」听来堪称大逆不道的发言，现在在「迪克」的房间使空气发酵，“你说得对，杀了他才是给他解脱。”
　　他必须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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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感觉杰森会把迪克养歪啊[狗头]？
　　台风假真好，话说有哪位宝子也在放台风假吗？[坏笑]」

第46章 第 46 章（已修）:军师提姆
　　「托尼·祖可」算的上惯犯了，这样因为收保护费未谈妥继而在后面杀人的事情，调查下来似乎并非一两次那么简单，可一直都有「法尔科内」担责，他现在属于「法尔科内」算得上一小片地区的小头目，又是在帮「罗马人」做事，「法尔科内」怎么可能不帮他掩饰？
　　况且GCPD里可是有「法尔科内」的卧底的，即使真的拿到关键性证据，他们也可以在证物室将东西销毁干净，就跟上次「哥谭企业」一样。
　　如果没人能完全解决这个局面，那么这样的事就会一直不停的继续发生，被害人的灵魂也不会得到安息的机会。
　　实际上「迪克」与凶手有过一面之缘，在马戏团提早抵达「哥谭」在公园选取驻扎地的时候，那家伙曾在他们搭建舞台的时候来找过「哈利马戏团」的团长。似乎在当时就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杰森不出意外就是因为马戏团没同意给他交保护费，而「约翰·格雷森」也就是「迪克」的爸爸，或许做了什么导致不欢而散。
　　这就是动机。
　　“确认动机不够，我们不会把他就这么简单的交给警察，那群家伙根本没想过调查清楚这起案件。”
　　杰森示意「迪克」淡定点，“你以后就要在哥谭生活了，或许你该试着习惯，这事在哥谭很常见，你不能指望警方为你主持公道，他们并不会在乎一个无权无势的人。不过……”他顿了顿，“忘了，你现在是布鲁斯的孩子，他们应该会接受你的求救。”
　　“我跟韦恩先生并不熟悉，就算在庄园住了好几天，可我几乎见不到他。”
　　杰森倒是想为他家白月光「布鲁斯」寻找借口，可……他该如何解释「布鲁斯」到底去哪、在干什么？这也太不着调了，才收养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更别提「迪克」被收养的前提是刚刚经历了那种事，他怎么不多陪陪「迪克」。
　　这样自己都不好给「布鲁斯」找借口了呀。
　　“也许他在忙？”
　　他自己都说的有点心虚，「迪克」看向他摇摇头，“别为韦恩先生寻找借口，阿尔弗雷德先生告诉我，他出去约会了。”
　　啊，我这，真是一点也解释不了……
　　“既然确认这点，我们应该想办法获得更多线索，所以迪克，你打算怎么做？”杰森看着「迪克」，面前的男孩与之前在马戏团初见时产生了很大区别。也是，这样巨大的变故压在谁身上都不会完全无动于衷，一点不变。
　　“我想让他付出代价。”
　　“继续最初的话题，我不会同意你杀人，迪克，你得清楚，那种垃圾不值得你脏了自己。”
　　“可是！我只是在为爸爸妈妈报仇！难道我的父母就活该被杀吗？那种人！凭什么杀了人还好好的！！！”
　　或许是他用词不够恰当，「迪克」一瞬激动起来，可是他吼完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清楚杰森愿意帮他寻找真相并分享就代表他们可以信任，所以自己不该怪杰森，这也不是对方的错。
　　“抱歉……”矢车菊蓝的眼眸盈满泪水，“我只是……控制不住……”
　　一时间杰森也不知该如何恰当的安慰这孩子，他身边没人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缺少安慰他人的经验，杰森只能试着学小说和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拍拍「迪克」的肩膀，靠近对方，将自己并不宽广的怀抱借给「迪克」。
　　要是他是成年模样，或者更健壮一些就好了，他都抱不下「迪克」。
　　【提示：您目前的主线任务已更新】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主线任务更新——「陨落之鸟」（2）。
　　您寻找到了凶手的信息，并阻止「迪克」走向错误的可能，现在为了达成好友的心愿，你决心让知情的「提姆」参与进来，这是属于你们三人的故事，或许会成为一段难忘的回忆。让凶手付出相应代价，去吧，知更鸟！】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每一个NPC都会记住您的所有行为及选择，在未来一切将反馈到您自身】
　　【提示：该任务虽为主线却不强制完成，任务失败将引导向其他任务线，请玩家放心，游戏没有绝对的失败走向，未来总归会有出路】
　　“我很抱歉，迪克，可我想你的父母也不希望你为此付出一切，你的一生不该因一个人渣完全毁掉，他不配。”
　　「迪克」胡乱的抹掉泪水，“你说得对，他不配，但是他必须！必须付出代价！”
　　“当然，不杀人也让他难受的办法多的是，不是吗？”
　　冷静下来的「迪克」从杰森的怀抱离开，见他好受一些，杰森才将自己的想法继续娓娓道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毕竟我们只是两个孩子，要让一个在帮派中当小头目的成年人付出代价，就必须想好如何进行每一步。”
　　“那么第一步？”
　　“我们需要一个军师，以及，密会室。你觉得呢？”
　　「德雷克大宅」当前时间点，「珍妮特」夫人已经从朋友的聚会回到家中，女人热情的迎接了杰森与「迪克」，她一眼看出「迪克」的身份，就是那晚失去父母的马戏团小子，不过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了抱「迪克」，温柔的说：“欢迎你们，这里永远欢迎你们。”
　　“杰伊！迪克！”「提姆」迈着小短腿蹭蹭蹭的就从阶梯跑了下来，满脸写着惊喜，但是在靠近后，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表现的高兴，有些低落的对「迪克」道歉，“对不起迪克，我只是高兴见到你们，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三个加起来都没有三十岁的小屁孩一起到了「提姆」的房间，等待「珍妮特」亲自送来茶水及糕点，关上房门才开始他们的秘密议会。
　　“感谢你愿意分享照片，提姆。”「迪克」先对「提姆」表达了感激，因为他愿意提供线索，这帮了大忙。
　　“这是我该做的，真相不该本尘封。”励志要成为侦探的「提姆」坚定的接受的了「迪克」的感谢，“你们来找我一点不是为了叙旧吧，所以是？”
　　“我想请你做我们的军师。”杰森开口决定加快这段剧情的进程，“我已经调查到凶手的信息了，迪克想要让对方付出代价，而我想到了你。”
　　其实是任务提示的，若非如此，杰森是不会愿意让「提姆」怎么小的孩子牵扯进来的，太危险了。
　　听到杰森的话，「提姆」眯起了眼睛，眼睛都亮了一个度。不过小孩似乎也很成熟，他轻咳两声，表情也随之严肃起来，配合他像是白团子的小脸，只让杰森觉得可爱。
　　这游戏是不是……有点太懂自己的XP了？他对可爱的孩子是没有抵抗力的呀！
　　“那么你们是怎么想的呢？代价的限度是什么？什么方向？”「提姆」说着语气微顿，咬了咬下唇，“你们不会杀人吧？”欲言又止好一会，才开口问出这句。
　　“不杀人。”杰森替「迪克」先干脆的回答了，就见小男孩松了一口气，“行，把他的背景资料给我说说看，我们分析分析。”
　　大致背景与个人信息全部口述出来，关于这点杰森倒是记的蛮清楚，文学系学霸是说笑的吗？见过他背古文的时候不？
　　小少爷摸了摸自己光洁粉嫩的下巴，眉头紧锁，“依据现有情报分析，他的主要活动范围一般是在他被法尔科内分配负责的区域，三角定律而言可以锁定到他的家具体住在什么地方。”
　　「提姆」说完兴冲冲从地毯上起身，跑到卧室的书桌前，翻出一本书卷，将包裹的红色绸带拿下，羊皮纸慢慢在地面摊开，拿出书本与一个就近放在床头的红色知更鸟八音盒压在四角，“这是哥谭地图。”
　　完整的地图用清晰的线条勾勒，男孩将彩色蜡笔拿出，“这一块就是上西区，这一块是唐人街。”红色画笔在地图上圈出两个区域，“不过这里似乎有一个矛盾点，哈利马戏团的驻扎地有一半以上的区域并不是属于上西区，因此不应该由这个托尼·祖可亲自前往收保护费吧，而且哪有自己一个人收保护费的？不该多带点小弟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他嘟嘟囔囔几句，又立刻话锋一转。“先不提这点，我们可以从他主要活动的区域，以及杰森给出的线索得知，他的家应该在这一片区域。”
　　男孩在唐人街一带画下蓝色的圈。
　　“没问题，具体我有人脉可以帮忙锁定。”
　　“好，找到他只是一个开始，不过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关键。”「提姆」点头，表示暂时放过这点说接下来的话题，“你们认为把他弄成残废怎么样？”
　　天真的语调说出了吓人的话，不过在场的孩子没人觉得有问题。
　　“好提议，让他这辈子都起不来。”
　　杰森笑着补充，“他这辈子最想的就是在哥谭混出头，在法尔科内往上爬，那么就让他再也爬不动。”
　　晚间十分，「古恩太太」势力的男孩前来汇报，基于他现在在该势力的【声望】，他可以驱使一些最底层的成员为自己做事。
　　“找到托尼·祖可的住所了。”
　　「哥谭高地中学」附近的「中华城」。
　　这是一个长期的计划，是为了复仇。
　　但确实爽！杰森有点期待结果！

第47章 第 47 章（已修）:布鲁斯：杰森和迪克怎么在凶手的家里？！
　　「哥谭高地中学」他上次来这里，还是上次。
　　好吧，不搞怪了，他上次来这里是因为「提姆」，还记得吗？初次见面时，「提姆」正在被一个女仆打扮的女性控制着，对方似乎想要绑架他。
　　或许这两件事没有关系，所以杰森没在深究这点，而是专注于目前真正的目的。
　　「托尼·祖可」！
　　由于对法律的不信，他们决定自己去做这个惩戒者，但是考虑到「提姆」年幼，作为军师的男孩不能直接性参与此次行动，仅在幕后提供帮助，为他们出谋划策。
　　这附近的社区治安相对较好，起码比起「哥谭」大部分的居民区都好得多，特指「东区」。
　　不过倒也奇怪，毕竟距离「唐人街」盆地较近，正常来说鲜少有白色人种在「中华城」这一带定居，而「托尼·祖可」就是这个例外，也不知他的如何完全混入这片华裔的土地的，要知道好客的华裔其实骨子里有那么点排外，爱国的他们对外非同胞的外人还是没那么容易真心接纳的。
　　“这就是那家伙的家？”
　　一栋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中式公寓，这位杀人凶手就住在公寓的五楼尽头。
　　“人不算多，工作日其实还算好下手。”
　　杰森和「迪克」都不上学，「迪克」是因为「布鲁斯」还在帮他办理相应的学籍资料暂时没法入学。而杰森是没得读，倒也无所谓，他玩游戏又不是为了来读书了。
　　要是进了游戏还有被迫读书上学考虑未来的生活问题，也太悲催了吧？
　　这公寓的安全保障似乎并不到位，一楼的安保厅内做着一个正昏昏欲睡的老大爷，戏曲的声音从收音机的传出，听着莫名给人一种诡异的氛围感，这部分很好越过，大爷根本注意不到他们的潜入。
　　工作日的时间似乎也看不到什么人在公寓里逗留，大概都出门上班了。
　　现在他们先要做的是踩点，而这件事杰森异常熟练，感谢合作伙伴「猫女」，他已经是合格的盗贼了。
　　弄清楚「托尼·祖可」的生活习惯、日常路线。乃至他是否存在其他藏身地点这些都很重要，谁也无法保证行动当时不会临时出现变故，他们需要确认多方情况，在必要时启用其他计划。
　　撬锁，一门技术活，但杰森是这方面的大师。
　　【技能--「撬锁大师初版」判定成功！】
　　低级门锁一撬就成，他家该换个好点的高档货。
　　“好厉害。”「迪克」眼中杰森简直神了，谁见过拿这根头发丝怼进锁眼里，结果轻轻一扭们就开了的？这他*是一般人会的技能么？！
　　拿出油纸袋套在脸上，转头想了想还是递给了「迪克」一个，“戴上，为以防万一。”
　　尽管「迪克」并没有相关硬控技能，但戴一个遮住脸的东西是他们这行的职业操守。
　　屋里的一切陈设都与房屋本身的价格不符，昂贵的家具与摆设似乎都在告诉杰森，这个「托尼·祖可」坐在「法尔科内」这个位子上，混了多少油水。
　　“你小心点，别留下痕迹了。”身为有经验的前辈，杰森时刻关注着「迪克」的动向。
　　现在「托尼·祖可」还在外面，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好好的在这里找找有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卧室中，写明患者患有幽闭恐惧症和轻微癫痫的报告单放在床头，检查的对象便是「托尼·祖可」本人。
　　记下这点，杰森觉得这或许能做点文章。
　　“幽闭恐惧症？怪不得他的卧室摆的这么空旷。”
　　卧室连门都没有。
　　书房里能看到一些与「法尔科内」有关的东西，用文件袋包裹，里面的内容是一些人名，对应的身份及帮派，应当是「罗马人」的敌对势力，此外还有一个相应的通知。
　　【提示：恭喜玩家解锁线索——「可疑的来源」（7）】
　　线索？
　　【由于玩家触发机制，正式开启[侦探系统]，部分游玩内容将基于该系统游玩】
　　这份线索后缀有一个“7”，也就是说证明起码这名为「可疑的来源」的线索，至少有七个。是要全部找到才行吗？
　　算了，先不想这个问题。看看内容！
　　信件内容如下：
　　“蠢货，你搞砸了这件事，我们最初说好的并不是这样，而假设你无法处理好所有问题，那么合作终止，你会为做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信件纸张及信封带着一种极为浅淡却足够特别的香味。
　　初闻时能嗅到淡淡的玫瑰与木品的沉淀感，仔细放在鼻尖去闻后，似乎能隐约感到其中还夹杂着乌木与麝香的中调，最后留下的味道便是如丝般润滑的安息香脂气息。送信的人，不，应该说，写信的是一个女士。
　　发挥自己文学系学霸优秀的想象力，杰森大胆的在脑海中基于这份香味构建了一个写信人的大概模样。
　　年纪不会太老，但应该也不会很年轻，二十五以上到四十岁的区间，或许极具魅力，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一个迷人的大姐姐，杰森其实很喜欢比自己大的女性，会有安全感。
　　“杰森，你在干嘛？”「迪克」困惑的回头，就见杰森正在闻着信纸。
　　摇了摇头，杰森将信放回原位，系统反正已经提示收集到了，内容是可以点击回看的，就是虚拟界面看着有些不够拟真，但总体来说不需要他继续带着信件，这东西应该比较重要，「托尼·祖可」专门用东西封好，似乎还准备回信，或许他还有机会找到其他的。
　　只可惜，一圈下来，他们没能再找到新的「线索」。
　　杰森想，很可能，剩下的部分，「托尼·祖可」放在了其他地方。
　　“行，似乎没有其他东西了，他很谨慎，家里几乎没什么证据。”
　　两人小心的离开了公寓，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一路平安回到「德雷克大宅」，他们的小军师就这么眼巴巴的在门口等待着他们，像是望夫石。
　　“你们终于回来了！”「提姆」快步迎了上去，小短腿跑的飞快，“或许我们该买一部手机，我可以用妈妈给我零花钱给你们买，不能每次都这样放我在家里等你们，我好担心。”
　　杰森没忍住rua了「提姆」的小脑袋，“放轻松，我可是专业的。”
　　热茶已凉，「提姆」的小脸上表情愈发严峻，“其实我认为幽闭恐惧症和癫痫都能做文章，具体得看迪克你们的想法，你想要报复的多狠？”
　　“让这辈子都动不了。”「迪克」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提姆」抿下一口冷却的热可可，像是大人那般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有想法了，伙计们。”
　　“轻微癫痫也会存在一定的光敏症状，而类似于频闪灯、快速滚动的屏幕这些东西，若是患者长时间对视也会对其身体造成不小的影响，严重会引发他的癫痫发作。”他说着皱眉，“发作期间，人的肌肉会失去自主控制权，可以说假设他摔上一觉，那么撞伤头部、骨折或造成其他身体损伤的可能性都很高。癫痫发作持续超过一定时间，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导致大脑缺氧、肿胀，最终可能引起永久性脑损伤甚至死亡。”
　　男孩说完向杰森两人眨了眨眼，“但是我们不杀人对吧？”
　　“当然，不杀人。”「提姆」看着似乎不安，杰森再次向他保证了这点，基于这个想法，计划的雏形逐渐引出。
　　首先，位于「上西区」的一家舞厅是「托尼·祖可」经常光顾的场所，而迪斯科舞厅内怎么可能没有炫彩的灯光呢？不过一般「托尼·祖可」都会与小弟一起行动，这使得「提姆」再次提出对方去「哈利马戏团」收取保护费居然没带小弟的疑点。
　　不论缘由为何，反正一切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杰森不认为有那么好回头，「迪克」现在恐怕也不会听他的话轻易收手。
　　他们潜回「托尼·祖可」的家，将小天才「提姆」利用杰森带回的一份敌对成员名单的原件而伪造的名单放回「托尼·祖可」的办公室桌面。他们要引对方自己进入陷阱，让「托尼·祖可」付出该有的代价！
　　所有的事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顺利的过了头。
　　舞厅本就鱼龙混杂，杰森又托了关系在后厨干起了零工，所以获得了进出的机会，就是不能到前台的舞池区域。
　　但足够让他和「迪克」混进来了。
　　他们在家的时候，一起试了很久的闪光频率，这些现在记录在一个U盘里，「提姆」说不管是老式的点歌机还是最新的点歌机都配备了插入USB的接口，完全能够使用。
　　到时候只要等人喝醉了，播放这玩意，逼他好好看看，就成。
　　这个报复一点也不狠毒。对吧？
　　韦恩庄园，终于回到家中的布鲁斯从蝙蝠车中走出，疲惫的脱下头罩，坐到转椅上揉了揉眼睛。
　　“少爷，事实上或许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其他话题让您分心，不过早些时间，您的好友杰森少爷到了庄园，他与理查德少爷离开了庄园，直到现在也没有回家。”
　　总不至于离家出走了。
　　男人喝下一口阿尔弗雷德送来的咖啡，“我会尽快解决一切，不过迪克应该不会夜不归宿，他不是那样的孩子。”
　　老人家摇头，不赞同的注视布鲁斯：“布鲁斯少爷，我提醒您并非为了催促，而是想让您明白一点，您需要休息，一切并不急于一时。并且最重要的是，理查德少爷，他需要您的陪伴，您是否想过一点，收养理查德少爷到现在，除了第一天，您单独陪伴过他一次吗？”
　　“关于格雷森夫妇一案的凶手我已经有线索和眉目了，就单单有一点，我不明白他的动机，他的某些表现太过可疑，并且我缺乏定罪的证据。”他没有松口，“这也是为了迪克，我答应他，会找到凶手让那家伙待在该在的地方，这是承诺。”
　　男人可怜巴巴的望向自家老管家，“所以阿尔弗，迪克暂时拜托给你，我相信”
　　电脑出现提示，来源于布鲁斯安装在嫌疑人托尼·祖可家的监听与监控。
　　“杰森？还有迪克？”他吃惊的点开画面，“他们两怎么在托尼·祖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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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托卡下个月开始能保持一天6k的进度日更吗？
　　不太可能呢~[狗头]」

第48章 第 48 章:蝙蝠你凭什么对我失望？！
　　杰森当然不知道「蝙蝠侠」已经知晓他们两人的行动，正在因此调查他们的计划，以及一系列行为的根本目的，他们只是照着之前想好的步调一步一步前进，在舞厅里借兼职之便，寻找到了按照他们伪造的信息，而到这里等待不会出现的汇合之人的「托尼·祖可」。
　　舞厅的环境很混乱，一个地处「哥谭」，时有帮派人员聚会，背地里不知什么勾当都有干的地方，又能多干净？
　　布置场地需要他们提前到「托尼·祖可」的包厢才行，为了保险，这期间杰森担心计划难以成功，还专门托「古恩太太」的人帮自己收集了一些能用于促使癫痫易发的药物。
　　「托尼·祖可」在这里算是一个名人，所以在对方抵达之前，就已经安排了人去布置包厢内的一切，而杰森自告奋勇去布置包厢，反正也不是能拿到油水的差事，之前被安排过来布置包厢的人，想都没有就同意了杰森一根烟的交易。
　　U盘插进USB接口，遥控器先提前拿在手上，方便到时候调出高频闪屏画面，药物也随时间融入酒水，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对方到场。
　　严格的说，这不算杰森第一次干坏事，拜托，游戏关于偷盗、盗窃、开锁，哪项不是坏事，不过是游戏，所以他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抵触情绪。可这绝对是杰森第一次干这么危险的坏事，触及法律，私下报复。
　　但这都是「托尼·祖可」自作自受不是吗？他活该瘫痪！
　　“人来了！”「迪克」急匆匆从外面跑回后厨，所有事都提前准备好了，主角也登场了，两个孩子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兴奋？开心？大仇得报前的爽快？还是什么？
　　“遥控器在手上吧？让我来？”
　　「迪克」摇了摇头，“我还想好好揍他一顿！”
　　“可以，他也就这点作用了。”
　　「托尼·祖可」进入了包厢，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些老成，反正比实际年纪更大的男人，一身白色的西装，搭配没有扣上领带的黑色衬衫，个头不算非常高，也就五英尺七英寸左右的身高，身上气质不佳，就算不说话似乎都能给人传递出一种他应是油嘴滑舌的小人形象。
　　正如「古恩太太」给的资料一样，不像好人。
　　借着进去送果盘的借口，杰森进入了包厢，目睹对方喝下参了料的酒水，才放心的走出包厢。
　　稍微虚掩着将门合上，却没有关紧，杰森转头对「迪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男孩才走近过来。
　　此时另一个人朝这边靠近，使得他们不得不离包厢远些避免引起怀疑，计划只得暂缓。
　　不过对方并未停留太久，这个看着有些瘦弱的男性只是进去了几分钟便出来。
　　在混响的BGM下，杰森只能隐约听见包厢里似乎发生了争吵，紧接着，就是玻璃被狠狠砸在地面被摔碎的声响，不知是谈了什么，「托尼·祖可」看起来十分生气。
　　包厢猛地从里面被推开，吓得杰森差点摔倒，谁懂，这突然一下的惊吓感！
　　「迪克」扶起杰森，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他怎么出来了？”
　　酒是喝了，可闪屏还没用上呢！
　　“不知道，先跟上去看看！”
　　他们跟随「托尼·祖可」一路走向舞厅后方一处安全通道的阶梯，就见男人拿出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并掏出一枚用小透明袋单独包好的电话卡，放入手机中，才按下一串号码拨通电话。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突然变卦？！！！”
　　杰森将食指放在嘴前，示意「迪克」先冷静，或许，他想或许他们能获得些什么信息。
　　不确定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前一秒愤怒不已的「托尼·祖可」脸色骤变，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那份惶恐的情绪几乎溢于言表，开始对电话不住的道歉，甚至形象的用肢体动作表现了出来。
　　“十分抱歉夫人，我不是在责怪您，对不起，但是我想”
　　他的话说到一半好像就被对方打断了，只能闭嘴听对面不断的嘲讽自己，男人的脸色开始泛红，显然红温了，可仍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开口，杰森想，这应该是因为「托尼·祖可」清楚的明白双方的差距，对方可能身居高位，有权有势，所以明面上撕破脸没有好处，这导致他只能选择忍耐。
　　什么人，能让一个杀人无数的人渣选择忍气吞声？
　　“我的错，夫人……”
　　“不不不！求您，我很抱歉，我保证下次不会犯了！我不会再忤逆您的意志了！”
　　情势好似完全转变，之前分明是打电话过去处于质问态度的「托尼·祖可」，现在却变成了态度谦卑的模样，简直是恨不得跪下一般，反倒是成为赔罪的人。
　　可他们的对话，由于听不到对方的声音，杰森听的一头雾水，法克！真想抢手机！
　　“不！求你！夫人！”
　　这句恳求话音刚落，男人突然开始控制不住的抽气，他像是喘不上气一般，拼命大口呼吸！所有的话语都硬生生卡在喉咙一般，说不出，只能发出咔咔的声音。
　　“什么情况？”
　　这也不是癫痫发作的样子吧？
　　不过一会，人到在地面开始吐白沫，随着猛烈抽搐，不动了？？？
　　“死了？”
　　杰森立刻冲了上去，「迪克」先试探了「托尼·祖可」的呼吸，而杰森则拿起了落在地上的手机。
　　“哼，无能之辈。”
　　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杰森敢保证自己从未听闻这个声线，这句话结束后，电话挂断。
　　“怎么样？”
　　「迪克」有些惊慌失措，考虑到他只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这表现很正常，之前的仇恨不过是基于父母之仇未报，但看到有人以这样可怕的方式倒下，似乎停止了呼吸，他还是被吓到了。
　　杰森蹲下，准备检查「托尼·祖可」的状态，他还是学过一些这方面的常识的。
　　然而在这一切检查开始前，有人出现在走廊，“你们都做了什么！！！”
　　「蝙蝠侠」犹如黑暗的阴影，遮掩了所有的光线，将他们笼罩在如墨般黑暗的影子里。
　　他在质问杰森，似乎认定了他们必然做了坏事。
　　杰森忽然觉得心里不太舒服，玛德，你那种失望的态度算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吗？凭什么对我感到失望？！
　　“与你无关！臭蝙蝠！”
　　【提示：由于任务相关者「托尼·祖可」在不该死亡之时被杀，您的主线任务「陨落之鸟」提前达成结局】
　　【提示：您目前的主线任务已更新】
　　【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主线任务——「陨落之鸟」（达成结局3）。
　　杀死「格雷森」夫妇的人显而易见就是「托尼·祖可」，你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小伙伴们，可似乎一切只是片面的真相，你的线索不足以还以世界真实，你中计了，成了替罪羔羊，只是成了对方行凶路上的替罪者，气愤吗？你们的计划被人利用了耶~】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每一个NPC都会记住您的所有行为及选择，在未来一切将反馈到您自身】
　　【提示：该任务虽为主线却不强制完成完美结局，任务失败将引导向其他任务线，请玩家放心，游戏没有绝对的失败走向，未来总归会有出路】
　　哈？
　　结局3？这他喵还是多结局是吧？
　　可似乎不是真结局咯，不强制完美结局，所以就算继续这个结局玩下去也行，可是杰森不这么想。这个结局出现的理由或许是因为线索收集不够完全，那也就是说线索全部找到，就能达成完美结局了呗？
　　既然都玩游戏了，为什么不多试试怎么行，他又不怕麻烦！不然好像少玩五块钱的。
　　记下手机的电话号码，回神时「蝙蝠侠」已经没在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杰森了，而是半蹲下来，检查了死者「托尼·祖可」的情况，收集信息。
　　“蝙蝠，你昨天和今天上午在什么地方？”
　　他觉得大蝙蝠得知的线索应该比自己多，这家伙很可能是在调查的中途不知从哪里获得了自己的行踪，才追过来的。
　　「蝙蝠侠」没有回应杰森，他心里对于杰森居然对他人下次毒手感到了一种没由来的怒火。是的，他很失望，在于这孩子居然采用了这样的办法解决问题，甚至带着「迪克」。
　　因为曾期待着，信任着，所以才会失望。
　　“好，我会找你了，或许是昨天。”杰森推开走廊的窗户，“也可能是今天上午。”
　　“什！！！”这句话甚至没能说完，「布鲁斯」抬头就看到杰森从窗户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
　　“杰森！！！”一大一小两人嘶声喊出这个名字，「布鲁斯」也尽全力紧随其后跳出窗户，可一切为时已晚，坠落的速度与方才耽误的时间，足够杰森落地。
　　“不！别！”
　　「布鲁斯」翻身落地，不顾有些扭伤的脚来到杰森面前，抱起男孩，从腰带中寻找一切能挽回一条生命的道具，可似乎太迟了……
　　【提示：哦天啊，你真是喜欢在老蝙蝠面前上演这一幕呢，家庭之死棒极了，我喜欢~是的，你又死在了蝙蝠侠的怀里~】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睁开眼睛，他回到了……
　　“杰森？”
　　「德雷克大宅」？
　　丸辣，不是昨天，也不是上午……
　　————————!!————————
　　「好，这任务的第一次回档达成[狗头]」

第49章 第 49 章:阿尔弗的嘴越来越会调侃了
　　面对突然发呆，且似乎怎么也叫不醒的杰森，「提姆」与「迪克」表现的都有些担忧，忍不住担心杰森有什么突发恶疾，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迪克」急的不行，“小翅膀到底怎么了？”
　　“谁他妈小翅膀！”一句小翅膀直接回神，杰森眼神犀利的看向「迪克」，你丫的，他对这个单词非常敏感，究其原因是在他小时候，认识一个了一个自来熟的女孩子，对方给他取了这个昵称，调侃杰森的体型。
　　说来惭愧，杰森十五岁之前身材看着极为瘦弱，家里也不是没给他喂肉吃，他就是长的比起同龄人矮小瘦弱一些，所以他十五岁开始就强迫自己锻炼身体，合理的规划自己的所有时间，有效健身，才变成了现在体重200磅，身高6英尺的大帅哥！
　　这可是他的励志史，当然，最初可就拜那个黑发的女孩所赐……
　　说起来，这丫的「迪克·格雷森」是不是长的有点太像那个女孩了？！
　　因为这个昵称伴随了杰森整整一个暑假，他记忆犹新，那双跟理查德·格雷格相似的眉眼与瞳色（迪克同位体就是姓格雷格，宝们），这或许也是他抵触对方的原因，哪怕理查德是学校最受欢迎的校草，杰森也有一种见面想用拳头亲吻对方脸颊的冲动。
　　（普通人世界中，理查德·格雷格：阿秋！妈咪，你怎么拿我小时候女装的照片在看？）
　　听到杰森的反驳，「迪克」表现的有些受伤，他眼睛扑闪着，“这是给杰伊的昵称，你不喜欢吗？”
　　他顿了顿，小孩太可爱了咋办？“…不太…我觉得不好听……”
　　明明很可爱的说，「迪克」在心里嘀嘀咕咕。就体型而言，「提姆」和杰森都是他的小翅膀，而他是大翅膀~
　　“这不重要，现在我清楚凶手是谁了，但是迪克，有一件事我想非常有必要告诉你。”
　　他一句话将话题扯回正题，话题严肃起来，大家的表情也因此产生了变化。
　　“凶手名为托尼·祖可，男，二十七岁，哥谭老牌涉黑家族的打手，目前负责上西区乃至整个唐人街的地盘的保护费情况。”他说着顿了顿，果然看见「迪克」的表情越发狰狞，很难想象能在一个孩子的脸上看着如此可怖的脸色，“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背后还存在其他人操控一切。”
　　“幕后黑手？”「提姆」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所以他杀人的原因是因为有人让他去杀人？”
　　“或许并不是这么简单，杀人是意外，他的目的应该是其他原因。”
　　两人倒是没有问杰森这些讯息从何而来，只是开始顺着这层信息开始去展开思维，扩想真相。
　　“所以迪克，我想知道你现在的想法。”
　　这个时间点「布鲁斯」不在庄园，所以去了大概也没结果，早知道最开始和「蝙蝠侠」合作的时候，就想办法跟对方要一个联系方式了，每次出了事都只能拜托「布鲁西」去找对方，现在找不到「布鲁斯」就连他的影子都寻不到了，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真麻烦啊，「大蝙蝠」的行踪太难确定了……
　　总不能说在「德雷克大宅」的楼顶支一架探照灯，然后在上面画一个蝙蝠图案之类的话？听说之前有人用这个办法召唤蝙蝠成功了呢？
　　“我……”「迪克」似乎暂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报复凶手在直接解决问题让自己爽快，可寻找真相才是真正解决问题，不然这件事会一直困扰着他，他总得知道，自己的父母因为什么而丧命，不是吗？
　　“我想知道真相。”
　　杰森点头，“嗯好，我知道了。”
　　“提姆你有办法找到某个电话属于谁吗？”
　　此时的「提姆」可还不会什么黑客技术，但是他有钱。
　　“或许我能打电话给通信公司，只要有钱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年代，似乎信息泄露的相关法律还不是非常完善，更何况这是「哥谭」总会有人因为钱而做一些违法的事。
　　死前背下的号码铭记于心，他不会忘却，而那个女人的声音，只要听到就绝对不会想不起！
　　漆黑的蝙蝠洞内，蝙蝠车疾驰进门，在尽头勉强悬停，这危险的驾驶方式令留在蝙蝠洞等待的老管家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等待车门弹开，大蝙蝠干脆利落的从里面翻身跃出，动作帅气满分。
　　“很高兴在正常午饭结束后三小时能看到布鲁斯少爷回家，但是，少爷，您是在跟谁赌气吗？那是什么停车手法，恕我老人家孤陋寡闻，以我多年的经验看来，还没有推断出这是哪一种新奇的停车方式，除非这是疯子教的。”
　　布鲁斯黑着脸大步流星走向蝙蝠电脑，气势汹汹的仿佛准备随时跟谁干上一架。
　　他本来在调查案件的中途，可莫名其妙突然一阵心慌，说起来这症状最近有些多了，最明显的一次莫过于阿卡姆疯人院由帕米拉·艾利斯牵头发生暴动的那次，他急切的催促自己快些离开哥谭企业的地下，去寻找或者说阻止某些事的发生。
　　老人家皱眉，也不知道自家奶牛猫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还是将午餐端上桌，并添置上茶水，“中午的时候杰森少爷短暂造访，不过似乎不是寻您，而是找了理查德少爷，两人一起离开了。”
　　他好像隐隐约约能猜出阿尔法雷德接下来要说什么。
　　“关于格雷森夫妇安排的凶手我已经有线索和眉目了。”
　　“布鲁斯少爷，我提醒您并非为了催促，而是想让您明白一点”
　　“我知道阿尔弗，我会好好休息，等这次案件结束，起码我得让迪克可以有勇气面对自己的父母对吗？”
　　“好吧，您是对的少爷，葬礼安排在那一天呢？”
　　“我会带着凶手的入狱照参加，所以晚点。”布鲁斯说完手上动作一停，他从街道监控看到杰森带着「迪克」去了隔壁的「德雷克大宅」，虽然这是不对的，却还是下意识的入侵了「德雷克大宅」的电子设备。
　　“少爷，我必须告诉您偷窥好友的家，并不是增进友谊的办法，您的做法只能让自己成为一个令人讨厌的朋友，或许您该庆幸，您的两位好友都不会发现你居然背地里如此过分，哦，太令人伤心了，谁能想到，哥谭王子是个偷窥狂呢。”
　　过分了，今天的阿尔弗雷德尤其过分，这嘴跟抹了蜜一样毒！
　　不过布鲁斯没有吐槽也不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家家长一旦反嘴后果更加严重。
　　他手上动作飞快的操控键盘，发现三个小屁孩坐在杰克·德雷克的书房内，年幼的提姆正在用书桌上的座机拨打电话，查询后发现拨通给了通讯公司，入侵信号后，对话的声音轻易的通过蝙蝠电脑传递出来。
　　“你好，我要查一个电话的来源，及购买电话卡的人预存信息。”
　　“钱不是问题。”
　　“我会给你好处，只要你的银行卡号，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好记住。”
　　以上这些话真的是出自一个七岁男孩之口吗？很难想象，这就是他最好的兄弟与差点成为初恋的朋友共同孕育出来的孩子，他们到底是怎么说出提姆乖巧可爱、懂事听话、胆小腼腆这样的话？你们给我听一下这段对话啊！！！
　　“不得不说，提摩西少爷真是个大胆的孩子。”阿尔弗雷德顿了顿，“说起来，布鲁斯少爷已经不是这个家最小的人了，您也是有儿子的人了呢，我或许该适时为您改变称呼了，老爷。”
　　老爷，曾经被阿尔弗雷德如此称呼的是他的父亲——托马斯·韦恩。
　　现在成了他，可惜……
　　“他们在查这段号码？”布鲁斯迅速的入侵了通信公司的系统，找到相关信息。
　　一周前购买的电话卡吗？并且是一次性的，所以提姆他们并没有查到太多有用信息，不过布鲁斯想，他可以顺着这层去查。
　　“但是他们为什么知道这号码？”布鲁斯有些费解，以通信公司的记录看来，目前与该号码有关联的人似乎仅有三个，除却托尼·祖可外，其余两个都显示为未知，因为同样是一次性不用身份信息购买电话卡。
　　“很显然，因为您的怠慢，理查德少爷与杰森少爷他们决心自己行动寻找真相了。”
　　那是故意怠慢吗？这几天他连白天都出动了，大大缩减了自己的睡眠时间，实在是没办法空出时间陪伴迪克了呀！
　　“我能确定，托尼·祖可去哈利马戏团的原因与法尔科内无关，这不是他们给他下的命令，而这个号码曾在哈利马戏团到来之前频繁的与托尼·祖可及其他两个号码联络，或许确实是关键线索之一。”
　　唯一的疑点在于，那三个孩子究竟是从哪里获知的电话号码？
　　他们在自己发现前，又背着他做了多少，是否涉及危险？
　　“我准备出去一趟，我要去德雷克大宅一下。”
　　“以什么身份？夜礼服假面吗？”老人家挑眉。
　　布鲁斯脱下头盔，“当然不，我要以布鲁斯叔叔的身份去。”
　　老人家叹气摇头，“令人遗憾，您不是为了去陪孩子，而是为了套情报。”
　　给嘿，没办法~
　　可是他也是带着情报去的哦，等价交换嘛~
　　————————!!————————
　　「杰森这边开始加快一下进度，游戏提那边拉慢一点（正好也卡文），然后两边就能双线更新，托卡真是小天才~[狗头]」

第50章 第 50 章（已修）:白月光布鲁斯发力
　　门铃声恰时响起，但这可不是杰森等人需要操心的问题，「德雷克家族」的女仆打开了大门，就见一身西装革履，身上似乎还喷了香水的「布鲁西宝贝」美艳动人的站在门口，笑语盈盈的望着自己。
　　天啊，不愧为「哥谭王子」，谁能抵抗这份深情的眸子？谁能抵御「布鲁斯」的魅力攻击？这个男人合该被嬷！
　　“我的管家告诉我，我的儿子到了这里，或许我能进去看看他？”说完，「布鲁西甜心」向女人眨了眨眼，如蝴蝶般生动的眼睑仿佛会说情话，看的对面那女士脸红心跳。
　　“哦，当然可以，您还是老爷及夫人的朋友呢，当然没问题。”
　　哈~这不就进来啦~
　　「杰克·德雷克」的书房里，三个小屁孩还搁这探讨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寻找幕后黑手非常重要，由此让真凶「托尼·祖可」落网的事可以暂时放缓，因为有对方在，找到幕后命令他去「哈利马戏团」的人才会容易一些。可仅凭电话对于寻找到真相还是太难，三个孩子相互对面着坐在地毯上，陷入深思。
　　“这可怎么办？要是我像小说或电视剧里那样，会超能力就好了。”「提姆」嘟嘴，“也不需要很厉害，就可以随时窃取对方的信息和秘密就行。”（未来的「罗宾提姆」：早知道小时候许愿许的再厉害点了！）
　　“这怎么可能，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了。”「迪克」冷水浇灭了这份美好的梦想，他觉得超能力是不存在的。（未来的「夜翼」：啊，我还是言之过早啊！）
　　门口响起礼貌的敲门声，虽然困惑，但他们没有多想，都认为或许是女仆有什么要送上，或是有事询问，总归不会是大人回家了，杰森记得「珍妮特」夫人好像得晚点才到家，而「提姆」的爸爸，今天的日程里，直到他晚上结束上把游戏，都没见到。
　　“进来吧。”「提姆」是主人家，所以话由他开，男孩说完，书房的大门就被推开了，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却是门口出现的人。
　　不是「德雷克」家的仆从，而是一个当前时间段不该出现在「德雷克大宅」的人——「布鲁斯·韦恩」？！
　　很难形容，「德雷克大宅」的采光极佳，特别是作为书房的房间，当「布鲁斯」迎着阳光走进来时，三个小孩都有种天使降临的即视感。
　　该如何去具体诉说呢？
　　「布鲁斯」身上总给人一种优雅而沉稳的感觉。
　　他面容清俊、五官端正，钢蓝色的眼睛深邃而有神，在光线的照耀下眼神足够温柔却仿佛能洞察一切。头发整齐地向后梳去，一丝不苟的非常讲究，他的每一处都凸显着精致这个单词的含义。一件浅灰色的西装，搭配淡蓝色的衬衫和深色领带，整体装扮简洁而不失品味，彰显出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可要说他的气质，或许与身份有关，杰森能感觉到他并不是如「哥谭」世人所言那般轻浮或不着调，在他的身上透露出一种仿佛历经沉淀的从容与自信。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而有力，与其说是不着调的草包，他更符合王子殿下的印象。
　　尽管外表年轻，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成熟与稳重，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深邃。不仅在于老钱的身份，也不仅在物质上富足，他更符合在精神上富有，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今天又是被白月光「布鲁西」魅惑的一天！
　　三个小孩都对美丽的事物没有抵抗能力，简而言之就是颜控！当年轻的「布鲁斯」走进后，竟是没有一个人说话，生怕打破美神降临的虚幻场景。
　　“午好，孩子们。”
　　他笑了，或许没人跟「布鲁斯」说过，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有多动人。
　　比起之前不说话的精美油画，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油画似乎也在那一刻生动了起来。
　　“好……”
　　「迪克」愣神的望着面前的男人，虽说「布鲁斯」已经收养他一段时间了，可他与对方见面的机会不多，而那晚悲剧发生时，他也没有心思打量这个养父的模样。天啊，他是什么美神吗？
　　好看却不失男性的英气，现在的他们还没找到最合适的形容，如若有一个蝙嬷到访，那就能给出解释——禁欲的涩！
　　“我听阿尔弗雷德说你来找迪克玩，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他走近几步，对着杰森打了招呼，而后眼神俏皮的对小萝卜头「提姆」wink的一眼硬控，最后半蹲下来，面对「迪克」：“说起来有些愧疚，对不起理查德，这几天忽略你了。”
　　他眼神专注的盯着「迪克」，有些可怜的望着养子：“能原谅我吗？理查德。”
　　“叫……叫我迪克就行了……”美艳攻击啊！！！
　　“那么你是原谅我了对吗？太好了，你真是好孩子~”
　　好闪，该死「布鲁斯」怕不是放荧光粉尘了！
　　既然开场白结束，「布鲁斯」想也该进入正题了。
　　“我听说你们在调查格雷森夫妇的案件真相对吗？”他学着孩子们坐到地毯上，有些随意的将西装扯开了一些，杰森登时瞪大眼睛，“布鲁斯！来自朋友的建议！你得好好保护自己啊！”
　　实际上是「蝙蝠侠」的「布鲁斯」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哦……好，谢谢。”谁能伤害他？
　　“不说这个，臭蝙蝠告诉我的，可我不放心，那个大混蛋居然放任你们来接触这件事，所以我来了。”自己骂自己毫不留情。
　　嘿哟，磕到了！杰森粉头表示很爽。
　　“这件事大可由蝙蝠与我们对接，布鲁斯，你不该参与进来，虽然蝙蝠是个大混蛋没错，但不可否认他的实力强悍，他可以保护我们。”杰森顺便损了几句老喜欢在偷盗行动中妨碍自己的臭蝙蝠。
　　被骂的「布鲁斯」快速的眨眼，露出更加温和的笑容，“杰森，我不可能放任你们陷入危险，起码你们得告诉我一切，我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判断，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受伤。”
　　「提姆」小脸写满了严肃：“但是叔叔，你经常被绑架诶，你很柔弱。要不是蝙蝠，你就惨了。”
　　会拆台，你或许跟「阿尔弗雷德」有话聊。尴尬的「布鲁斯」揉了揉「提姆」柔顺的黑发，“那我可以告诉蝙蝠。”
　　煽情的重头戏来了！男人表情变得不忍，眉尾稍稍向下，露出较为难过的神情，“我不想你们出事，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杰森、迪克、提姆，我完全不敢想象失去你们会有多可怕，这是哥谭，我无时无刻都在害怕着那些事发生。因为我曾经已经经历过了，所以才不希望再度发生。不要触碰危险，这些事交给蝙蝠就行了，好吗？”
　　杰森感觉有点愧疚，「布鲁斯」的事就算不是「哥谭人」都知道的七七八八，白月光都这么请求了，谁能抵抗？
　　“你让蝙蝠来，我们跟他说。”杰森还是坚持原则，“上次你就试图自作主张，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什么时候？
　　杰森说完，后知后觉，哦，那是死亡读档之前没有被记录的剧情，「布鲁斯」肯定很困惑。他瞄了眼不解的「布鲁斯」，算了，不解释了……
　　「布鲁斯」很无语，为什么？他也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啊，这事就不能直接跟他说嘛？为什么还要让他换一件衣服来协商，阿西吧！麻烦！
　　半小时后，他们在「德雷克大宅」的酒窖汇合，避免被仆人看到，或突然回家的「珍妮特」发现。
　　“我们知道的情报都告诉你了，电话你不用管到底是谁的，现在我们还缺少许多线索。”
　　“这些可以由我去找。”黑暗骑士冷冷的回绝杰森想开口提出自己来帮忙的话，“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讨厌的大蝙蝠！！！
　　“哼，用完就扔，蝙蝠果然讨厌，拔DIo无情。”
　　准备走人的「布鲁斯」被杰森的粗鄙之语惊的险些脚滑，好在这里的地面足够平整，他滑的不太明显。
　　尼玛！谁教的？
　　不过想来，依照杰森这群孩子的行动力，会因为大蝙蝠的命令就真的不行动了吗？显然不可能的好吧！
　　“托尼·祖可应该不止一个住所，还存在其他安全屋，我们所需的情报说不准就在那里面。”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那公寓里仅有线索7，而没有其他线索。
　　玩家现在还是太弱小了，自己的势力都没有发展起来，说实话，杰森其实还不确定以后加入什么势力比较好，他向「蝙蝠侠」提出过组队邀请都被拒绝了，想来大蝙蝠的势力玩家没法加入？（玩家提姆：给嘿~）
　　【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在「哥谭」发布「询问类求助贴」，基于您给出的悬赏会有玩家或NPC接下「询问类求助贴」，利用不同方式回复您贴内问题，完成后请您与对方完成您在发帖时定制好的交易内容】
　　【提示：您发布在制定区域「哥谭」的「询问类求助贴」已经有人接下了！】
　　【基于您与在「哥谭」「东区」目前的名声，该NPC对您产生了兴趣，接下了您的「询问类求助贴」，请您在半小时后打开电脑或手机，会有人将信息发送给您，完成交易后记得付出约定报酬，不然对方可能会上门找你谈谈】
　　“提姆！有没有电脑或手机？有人要给我发消息。”
　　三个小孩火速从酒窖冲会书房，提姆动作熟练且迅速的打开爸爸的办公电脑，然后等杰森过来。
　　这个年代的电脑看着十分笨重，好大一个头……
　　杰森坐到电脑前不过几秒，果然收到了一份邮件，直接发送到了「杰克·德雷克」的私人邮箱内。
　　打开看，发件人名称为——“信标”。
　　不认识。
　　详细的三个地址，一个是他们已知位于「中华城」的公寓，另外两个位置一处显然也是居民区，剩下的则在尚未完全开发的「沙利文岛」。
　　“这三个是什么地方？”
　　杰森挑眉，游戏的这个功能真的十分有用且便捷。“托尼·祖可可能的藏身之处。”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杰森摇摇头，“你不能去，我和迪克去。”
　　“诶！”「提姆」嘟嘴，“怎么又这样！”等会，他为什么说又？
　　另一边前往「大教堂广场」的「布鲁斯」听到「阿尔弗雷德」在通讯里对他说。
　　“老爷，监控里我刚刚看到，杰森少爷和理查德少爷出门了。”
　　别是要搞事哦，这群孩子……
　　————————!!————————
　　「猜猜下一个线索在哪？[狗头]」

第51章 第 51 章（已修）:恶魔崽子？谁啊？
　　「沙利文岛」，位于「哥谭」地图最下方的区域，是一块地理面积比较小，仅有一座无名桥连接大版块土地，整体待开发，目前就连流浪汉都不会光顾的地方，因为上面基本都是施工阶段的建筑，并且由「凯恩集团」全权承包负责开发。
　　或许基于「布鲁斯」的宽容，好歹还有人敢在不当着「布鲁斯」面的情况下说「韦恩」的坏话，或得罪一下。
　　可「凯恩家族」却不同，身为在军政领域涉及且家族成员位居高位的四大家族一员，他们是发展稳定、持久而庞大的大家族，不同于早已在「哥谭」都差不多消声遗迹，仅有一个自称为继承人却在混黑的「科波特家族」，或是唯一的继承人在国外学医，家族底蕴逐渐衰败的「埃利奥特家族」。
　　「凯恩家族」的势力相当于全面发展，整个「哥谭」要说真的敢与之对立的也就仅有实力雄厚的「韦恩」了，但两家可是亲密关系，「布鲁斯」的妈妈，「玛莎·韦恩」就曾是「凯恩家族」的一员，所以双方又怎么会产生矛盾呢？
　　由此，「凯恩」负责的领域，不会有任何人敢靠近，除非你想死的无声无息，当然这点，「布鲁斯」大抵不知情，即便查到了，对他而言他也不会怀疑待自己如亲子的「凯恩」一家。
　　“这里好荒凉啊……”「迪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看着周围的施工地，小小的怀疑了一下杰森是不是走错了位置，谁特么会住这种地方？正常人都不会首选这种周围都没开发起来的地方居住吧。
　　附近交通不便也就算了，连满足生活所需的超市、便利店都没有，住在这不难受吗？
　　“在方便生活的闹市，与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之间，假设你是一个有很多仇家的人，你会选那一个地方作为自己的安全屋选址？”
　　杰森的问题让「迪克」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任谁都能想到答案，尽管现在无法排除有人会选择逆向思维，可假设「托尼·祖可」真的需要一个躲避危险的地方，对方必然会想着远离人群，因为有人必有纷争，而「托尼·祖可」不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因此许多所谓的大事，对方都没有带上任何小弟的打算，而是自己偷偷做了。
　　这要是杰森与「提姆」的都认为，他是那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性格，那么比去市区，他肯定会选穷乡避壤的荒芜之地，因为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可能暴露他行踪的人。
　　他们一路在荒地上前行，最近不知是由于什么，「凯恩」在这一片的工地闹停，所以整个场地空无一人，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可绕是如此，杰森也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想着趁这个机会到这偷点东西。
　　这挖机，这建材，带出去不也能卖钱？要知道，这附近连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真要拿了，谁又能知道呢？
　　终于找到了！
　　在一处落差较大的地势后方，他们寻找了被干草堆与各类杂草遮掩，看着像是下水道出口的洞口。
　　可，别忘了，杰森熟记「哥谭」所有“地下”区域的地图，所以他深知这一块可不该有一个下水道出口，可想而知，这仅仅是一个装修手法的掩护，进去后不是真的通往下水道。
　　来吧，撬锁大师上线！
　　这里的锁眼倒是比较起「托尼·祖可」位于「中华城」的那栋公寓困难多了，杰森硬是在这里用工地捡的铁签子捣鼓了十几分钟，才在一次次不停刷屏的失败中，获得了一个成功。
　　可喜可贺！
　　希望这是值得的，他身上已经没有撬锁的东西了，要是还有要开的锁，只能用头发了……
　　杰森想着看向身后跟着自己的「迪克」，「迪克」的头发更长，到时候用他的？
　　不知为何猛地打了个寒颤的「迪克」抬头，就见杰森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
　　男孩摇头，从外衣口袋掏出两个用手戳了孔的油纸袋，“来，戴上吧。”
　　“不了，我不习惯戴这个。”「迪克」其实一直不理解杰森为什么会想着拿这个戴在头上，两个窟窿眼虽然算大了，却也挺遮挡视线的也，而且头上套这玩意，很不舒服。
　　“爱戴不戴。”杰森也不强求，他自己戴是为了施展技能，而让「迪克」戴着是避免里面有人，担心对方意外暴露面容，会有其他危险。
　　【提示：基于游戏制作组内伟大的监视者提出的宝贵意见，游戏做出部分调整。您的技能给我康康起始咒语改为“look in my eyes”，请玩家记住新的咒语，避免紧急情况下出错】
　　不是？这还能中途改的？
　　通过一段相对闭塞而狭长的通道，前方又是一个带着锁孔的防空洞大门，「托尼·祖可」在这里是废了心思的，可惜，他面对的是撬锁大师杰森·陶德！
　　“嗷！”「迪克」小声的叫了一句，发现杰森快准狠的揪下了几根自己的头发，“你干嘛啊？”
　　“看我操作！”杰森自信一笑，可惜他现在戴了油纸袋，「迪克」其实并看不到。
　　头发折叠用手搓一下，搓成一根相对有点硬度的长条，然后「迪克」看着对方把那根头发怼进了锁眼。
　　“不儿？你？”没事吧，这句完整的句子都没能说出来，他亲眼看到，防空洞的大门开了？？？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头发是怎么开锁的呀？还是说是他自己不正常？杰森为什么能一脸理所当然？这河里吗？
　　有【侦探系统】真的大大减少了杰森眼瞎的搜寻过程。
　　【提示：恭喜玩家解锁线索——「可疑的来源」（2）】
　　线索？太好了！果然有线索！
　　仍旧是一封信，打开里面的内容如下。
　　“准备好迎接哈利马戏团的到来，记得把最近的事处理干净。”
　　有用的，或者说与案件有关系的线索似乎不太多，杰森回头环视一圈，在类似与热感应似的【侦探模式】视觉下，他能清楚的看到一些重要物品的显示，果然还有其他高亮物，抬脚准备走过去时，「迪克」在起身时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垃圾。“迪克！”
　　男孩身手敏捷，倒是没摔到，硬是下腰稳住了脚跟，重新站直后向后退了半步，却也恰巧碰到了后面的座机电话。
　　录音从里面传出：
　　“去哈利马戏团，警告他们，还有接回那孩子！”
　　就只是这么一句简短的话，结束了。
　　【提示：恭喜玩家解锁线索——「可疑的来源」（4）】
　　这他*是线索4？！
　　等会，他或许是太依赖游戏系统了，还是说是制作组隔着坑人呢？电话刚刚完全没有高亮，若非「迪克」误触，他就直接忽略过去了好吧！所以你丫的高亮提醒的只有部分线索吗？！那之前不会有遗漏吧？完啦感觉游戏白打了，这么办？
　　“还是得更加仔细的找一下。”
　　重新滴水不漏的翻找了一次，杰森认为自己真的尽力了，除了新的线索2和线索4，他还找到了电脑里的线索1：“托尼·租客，既然你决定为吾等效忠，那么我们会给你机会，将法尔科内的一切你所知情报尽数奉上，这是命令。”
　　以及，同样在邮箱，可是却在垃圾箱找到的线索5：“我们说好的是接回那孩子，以及警告他们，而不是让你自作主张！蠢货！”
　　今天发现的新线索仅有线索2，线索4为电话，线索1和5则是邮箱，这说明，对方在不同方面都能与「托尼·祖可」联系，而整合目前的线索可知。
　　「托尼·祖可」暗中与某一各组织接触，继而获得了对方的认可，暗中传递「法尔科内」的信息作为讨好的筹码，而同时也帮对方完成某些任务，只是显然杀死「格雷森夫妇」或许真的仅仅是意外。
　　不过线索4中说的那孩子是谁？
　　“迪克，你们马戏团还有孩子吗？”这件事最好问问当事人，「迪克」就是「哈利马戏团」的一员，他肯定清楚。“除了你之外的孩子，只要没成年你都说说。”
　　“除了我，还有雷蒙德跟拉亚，雷蒙德与我同岁，拉亚比我小一岁，以及莉莉，她今年18岁。”
　　包括「迪克」在内的孩子一共有四个，不过杰森不能否认一个可能性，有些人并非不会叫二十多岁的人孩子，所以不确定这部分的细节，怀疑范围扩大了。
　　信件上的香水气味与之前线索7是一致的，似乎勉强能判定为同一人书写或寄出。
　　字体不可否人很好看的花体字，杰森以前也练习过这类字体，是在学校参加比赛的时候用的，平时他可不会写这么麻烦的字。
　　外面出现了脚步声，杰森心里一惊，赶忙拉住「迪克」往屋里找躲避地点，出口只有一个，门外的人已经靠近，没法只能躲起来了！
　　简易的床下倒是有空间足够他们两躲进去，两人面对面，似乎贴的有些近，紧张的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该死！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草他妈的法”
　　“托尼·祖可！”
　　还有人？！
　　“你的背叛是吾等不可容忍之事，夫人宣布，将你判处死刑！”
　　“不！”混乱的尖叫声，紧接着，他们看到鲜血喷溅到了地面，一双黑色的靴子停驻于窗前，危险感告诉杰森不能继续在这里躲着，对方发现了！！！
　　【提示：由于任务相关者「托尼·祖可」在不该死亡之时被杀，您的主线任务「陨落之鸟」提前达成结局】
　　【提示：您目前的主线任务已更新】
　　【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主线任务——「陨落之鸟」（达成结局2）。
　　杀死「格雷森」夫妇的人显而易见就是「托尼·祖可」，你在毫无自保能力的情况下带着「迪克」前来调查。真相仍旧没能水落石出，此外你也因此与小伙伴深陷危险，气愤吗？如此弱小的你，似乎无法挽回某些结局的出现】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每一个NPC都会记住您的所有行为及选择，在未来一切将反馈到您自身】
　　【提示：该任务虽为主线却不强制完成完美结局，任务失败将引导向其他任务线，请玩家放心，游戏没有绝对的失败走向，未来总归会有出路】
　　来不及多思考，杰森猛地松开「迪克」，翻身从床下滚出，一把长刀从眼前划过，本打算一刀扎进床铺的男人因为杰森的出现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向他挥刀而去。
　　刺客服饰的男性，面部被完全遮盖，全副武装，黑色的打底与金色系的盔甲覆盖在身上，他身形纤细，却不失力量感，整个人给人一种极端的危险感触，比鼠鼠更为可怖，杀气似乎能从对方的身上具现化一般。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你该死。”
　　床下还有「迪克」，他必须引走对方！
　　“你fuck的才该死！”男孩骂完后赶紧往门口奔去，可男人的动作显然更快，于是他怒吼着扯下头上的油纸袋，“给我康康！！！”啊不对！“look in my eyes！！！”
　　敌人明显的浑身一僵，杰森借此机会向前跑去，可分明硬控鼠鼠和其他敌人都有段时间的技能，却似乎对男人而言削减了效果，仅是一秒左右，对方恢复了正常，动作迅猛如豹那般冲向杰森。
　　距离出口一步之遥，可身体忽然被抬高了？双脚悬空，杰森低头，长刀不知何时早已从背后刺穿他的胸膛。
　　“杰森！！！”
　　「迪克」撕心裂肺的喊出他的名字，却也因此暴露了自身的存在。
　　“哼。”身后的男人干脆抽刀，杰森顺势随重力到底，趴在地上，这一刀太狠了，直接给他HP干到个位数了。
　　RNM的，有本事别欺负小孩！
　　【提示：哦~我的上帝啊，胸口被插一刀然后被举起来，这画面绝了，你肯定跟恶魔崽子很有话聊~比如，谈谈被刀刺入胸膛，然后举起来时的感受什么的？】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艹，恶魔崽谁啊？
　　————————!!————————
　　「想起了上一篇克拉克承诺了宝子加更补偿投雷，托卡今天不想动了，明天加油吧[化了]」

第52章 第 52 章:杰森疑点从从
　　“杰森？你还好吗？”
　　猛地回归，杰森痛的捂住胸口倒在地毯上大喘气，尼玛谁懂被人从后面整个对穿孔的痛？我靠，现在他算是知道也切实感受过了，透心凉、心飞扬！
　　缓了好一会，杰森暗骂自己是个大傻逼，每次重新读档都会忘记去手动调节一下【疼痛值】，这不纯纯自己受罪吗？
　　先把【疼痛值】调好，起身时「提姆」已经关切的递过来一杯温水，而「迪克」也在旁边轻拍杰森的后背，以求帮他缓解一下不知何来的痛苦，他们都很关心杰森的状况，似乎生怕杰森出点什么问题。
　　“你还好吗？”不过两个孩子都知趣的没有去问杰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突然一下看着就像恶疾突发。
　　“没问题……”杰森喝下温水稍微润了润喉。
　　基于上一把经验与所得，他已经不需要再去一次「托尼·祖可」位于「沙利文岛」的安全屋了，这游戏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有没有死了重开，他学习的技能、获得的重要道具或者情报都不会因为读档消失。
　　所以目前手头上，他已经有了线索1、2、4、5和7，如果最初推测正确，那么线索最多有7条，当然也不排除更多，只是他没有找到。
　　现在看来，「托尼·祖可」由于擅自行动破坏了那个势力的计划，所以导致有人要杀他，而上次在舞厅对方与其说是因为他们放的药癫痫发作，更像是中了毒，只是之前在舞厅，准备茶水的是他和「迪克」，又有谁能动手呢？
　　是那个中途进包厢的男人吗？还是厨房里准备吃食的工作人员？所以是那个舞厅老板想杀他，或舞厅老板就是那个势力的一员？
　　后续，在上一把中，他与「迪克」在「沙利文岛」安全屋内遇到的那个身穿紧身制服的男人，或许也是势力的一员，可惜当时他们之间的对话太少了，对方动手太快，根本没跟「托尼·祖可」说几句话，因此透露的信息少的可怜。
　　尼玛，迟早把这组织端了，给他们体验透心凉，以后等他成长起来也要给对方体验一回心头火热的感觉！这件事就此定下，他发誓一定会报复回去！
　　时间点上来说，似乎比他上一把读档回来晚了十几分钟，目前是他与「提姆」及「迪克」早已分享完之前的情报不久的时间段，「布鲁斯」还没过来，「大蝙蝠」没影呢，求助贴也还没法出去。
　　诶？等会！那岂不是白得情报，求助贴的报酬都不需要付了？美极！
　　某漆黑的房间里，对着电脑调查信息的「信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我有些事需要再次说明一下，之前没想到。”
　　不知道「布鲁斯」造访算不算意外之喜，游戏似乎偶然会在读档后发生一些在玩家都尚未做出改变举动前的不同变化，那么在对方抵达这里之前，杰森打算先把自己用生命换取的情报说明一下。
　　“你的意思是托尼·祖可暗中投靠的势力目前由于他的行为违规企图暗杀他？”
　　杰森点了点头，给「提姆」一个肯定的回答：“是的，如果我们去舞厅，那么托尼·祖可有很大概率会被毒杀，假设我们去安全屋找他，就能正巧目睹杀手上门。”
　　“杰西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呀？”「提姆」是个好奇心极为严重的猫，他海蓝宝石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杰森，“你刚刚明明都没说这些，就像是不知道一样。”
　　因为刚刚的我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是未来的我，纯属薛定谔了。
　　“如果我说我能……”他想了想如何跟NPC解释这种情况，“我能重生呢？”
　　“什么意思？像电视里那样？”
　　“没错，触发条件就能回到过去，不过没那么BUG，我不能回到太久远的过去。”
　　“那岂不是人生赢家了，你都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了。”「迪克」参与话题，似乎觉得这酷毙了。“那杰伊是需要触发什么条件啊？”
　　这句问题脱口后，「提姆」猛的脸色一僵，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杰森的表情眼神盈出泪花，“是死亡吗？”
　　不愧是「提姆」，励志要成为侦探的孩子，杰森没有回答，却也好像因此而默认了，一时间气氛僵硬了下来，他们两个小屁孩真的很容易轻信他人，都不求证一下真实性居然就相信了他的说辞？
　　恰好门口传来敲门声，该登场的人，来了。
　　梅开二度，杰森还是必须感叹「布鲁斯」仿佛会发光。
　　男人似乎知道怎么一视同仁，他两次面对他们都不会有意的忽略其中任何一个孩子，平等的给出他的关注，温柔的不可思议。
　　很难想象，「布鲁斯」如果有了亲子，会如何教养自己的孩子？杰森觉得「布鲁斯」一定能成为最棒的爸爸。
　　未来不知怎的变成蝙蝠与嘴不可兼得系老爸的布鲁斯：呃…对，他是最棒的爸爸…（回头去看，远处正物理性打的热火朝天的几个孩子们，他认同的为自己点了点头）孩子们感情不错！（阿尔弗雷德因此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布鲁斯，蝙蝠也在调查这件事对吧？”
　　开场结束，杰森完全清楚「布鲁斯」接下来的话术，他决定赶在对方开口顺势进入主题前，自己来插入直接进入主题，“我们确实有线索，而现在，我们恐怕得请蝙蝠保护托尼·祖可。”
　　「迪克」虽有不甘，却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现在当以大局为重，他也想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等弄清这些谜题，再把仇人送进监狱，总比一头雾水对于父母的死亡究竟是意外导致还是什么都不清楚为好。
　　不过「提姆」记得解释一句：“不是为了放过那种人渣，而是为了寻求真相。”
　　看着三个孩子望着自己的眼神，「布鲁斯」一时间倍感压力，这几个孩子的瞩目太强烈了，那感觉就好像，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身份了似的。
　　怎么就连杰森都直接对他说？虽然但是吧，不是他犯贱，就是「布鲁斯」为杰森做过测写，依据对方的性格与对自己的在意，他觉得，杰森非特殊时刻，决计是不会直接对自己详细说明这些事的，因为在对方的思想观念里，「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爱玩、爱闹，但，根本保护不好自己的草包啊。
　　杰森：明明是白月光！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大蝙蝠。”
　　杰森低头看了眼时间，“不，没时间集合再跟蝙蝠说明一次了。”
　　男孩是第一个从地毯起身的人，他眼神坚定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布鲁斯，我需要你把一切告诉蝙蝠，并让他去往这个地方，保护托尼·祖可，我和迪克会去另一位置。”
　　一个小时后，「托尼·祖可」会只身一人前往「沙利文岛」的安全屋，杰森让「提姆」把之前的地图拿出来，随后拿出新的蜡笔，将「托尼·祖可」的三个藏身之处全部详细的圈出来。
　　“中华城是托尼·祖可明面上的住所，大教堂广场对面的房子，并不属于托尼·祖可，但其实住在其中的女人是他的情人，这个女人曾经与某个帮派拥有密切关系。”
　　「布鲁斯」清楚杰森说的到底是谁，「李安娜」，25岁，华裔，英文名安娜，对方的照片就在「蝙蝠电脑」中，是一个并不符合欧美人对于亚裔刻板印象的漂亮女性，一米六对他而言偏矮小的个头，一头黑色的短发，眼睛很大，看似柔柔弱弱，可根据他的调查，他知晓对方其实是「三合会」的一员。
　　「三合会」的主要活动地区位于「上西区」，因为那边主要的经济命脉就是「唐人街」与「中华城」，都是华裔居住，而这个所谓的「三合会」就是一群东亚背景的人，组成的帮派。他们擅长xi钱、du品、走私。十分有内部纪律，且基于种花家人的某种特性极为团结。
　　当然，这是他接下来要清理的黑暗。
　　从某种角度而言，「三合会」跟「哥谭」最老牌的地头蛇「法尔科内」一样麻烦，他们都是那一片的地头蛇，难以根除。
　　只是「布鲁斯」设想过杰森他们或许知道一些内部，却没想到，他们知道的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多，杰森到底是如何查到他都尚且还未调查到的安全屋的？
　　就像是他叫「提姆」查的电话，信息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他不想怀疑一个几乎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杰森的疑点一直很多，从他们初见直至现在都未曾削减多少。
　　“而沙利文岛的安全屋就在这一块，靠近哥谭湾的海岸，外部做了伪装，看上去像是一个下水道排出废水的出口，但是下水道的铁格栅外其实有一个并不显眼的锁眼，需要打开才能进入。进入后直行，也就百来米，尽头会有一个防空洞的金属大门，这个门我想蝙蝠有办法解决，里面就是安全屋。”
　　他说的太详细了，就像是亲自走过一次。
　　“一个小时，只有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托尼·祖可就会到安全屋。”杰森怀疑是「托尼·祖可」发现了什么其他逃命，于是他奔逃回了自认万无一失的安全屋，哪成想对方的杀手跟着他来了，而他之前撬了锁的缘故，导致门口两个防御性的大门都失了效果，没法再关上，因此对方轻易的进来，最后杀人。
　　可他又是如何突然意识到危险的呢？
　　有人告诉了「托尼·祖客」吗？那么也就是说在对方抵达安全屋之前，他在与什么人见面，而对方警示了危险的到来，令「托尼·祖可」恐惧到逃回了安全屋？
　　那么弄清楚那个人的身份，是否能补全最后的线索呢？
　　“好，我知道了。”「布鲁斯」的回答叫杰森回神，男人严肃的向杰森保证，“我会告诉蝙蝠，而在这之前，你们不许触碰危险，即便要去探查，也不准主动去做危险的事，听明白了吗？”
　　孩子们满口答应……
　　半小时后，杰森和「迪克」终于到了「市政区」中心的「大教堂广场」。
　　“就是对面了。”
　　————————!!————————
　　「国庆快乐，下午托卡再码字加更，补克拉克那篇的投雷，这个补完再补目前这篇文的雷
　　托卡其实也不太懂，反正看着霸王票上面的数字来补吧[红心]」

第53章 第 53 章（已修）:迪克你倒是跑的挺快
　　「大教堂广场」的地势趋于整体而言在整个「哥谭」中较低，而这一带其实要说算不上居民区，更加偏向「市政区」，算是「哥谭」较为重要的经济中心。
　　不过广场附近确实有几栋比较高档的公寓，很难想象，「托尼·祖可」那种人居然会情愿自己住在普通的「中华城」公寓，却将豪华高档公寓让给了一个情人居住。
　　同样的时间点，上一轮杰森与「迪克」奔赴「沙利文岛」，继而遭遇敌人死亡。
　　那个非常人打扮的男人，回忆起来，倒是与「塔利亚」类似风格，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不同于普通人，像电影中所谓里世界的杀手那种身份。
　　就身手而言，排除「塔利亚」女士，那个杀掉他们的男人，大抵是杰森到目前为止遇到过最强大的敌人了。
　　你说「蝙蝠侠」？大蝙蝠又不是敌人，虽然也算不上队友，但好歹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存在，勉强算中立的友好人士吧。
　　而那个男人显然就是【邪恶混乱】【阵营】，一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由分说直接对着杰森他们动手，原因大概率也跟他们出现在那个地方，并目睹他杀人有关。
　　“杰森你打算怎么做？”
　　这栋公寓倒是他第一次来，做不到轻车熟路，而高档公寓有一点与普通住宅楼房或公寓不同，那就是，这的保安设施更为完善。
　　门口就保安及服务人员检查进出公寓的人，以及必要时为住客提供帮助。
　　「迪克」这个问题没有难倒杰森，别忘了，他是「猫女」的合作伙伴，同时因为这个关系，「瑟琳娜」也教了他许多“生存技巧”。
　　偷盗中，就包括如何上房揭瓦。
　　只不过当前这个时间点，要说上房揭瓦还是早了点，这要从公寓楼后方上去，真的不会被路人举报吗？
　　但，这是「哥谭」，应该没什么人爱多管闲事？
　　“从后面走。”
　　「李安娜」住在公寓楼的十五层，后方正好就有可以往上通的消防梯，只是有一点，他们大概得想办法绕过公寓楼后方紧挨着的露天停车场的保安。
　　只是这很简单，保安只是没有什么特别数值的路人NPC，凭借同「蝙蝠侠」捣乱的经验，杰森带着「迪克」借助车辆的遮掩还是潜行硬生生通过了这一段路。
　　一层消防梯的铁门被链条锁住，可其实锁不锁都无所谓，消防梯的架构镂空，从旁边就能爬上去，根本没必要走门，只能説这个锁头多此一举。
　　小心的爬上金属的消防梯，五层之前他们还会担心被下面的人听见动静，越往上面就越胆大一些。
　　“我特码，十五楼可真累。”
　　杰森自认体力、耐力都算不错的了，但和「迪克」一比，显然是逊色于对方这个体操世家出生的空中飞人艺术家的体力。
　　他连着爬了十五楼累的有些直不起腰，真是怀念自己的成年体魄，小孩的自己也太废了，不是，他小时候应该没有这么废！
　　连接消防梯的后窗是锁起来的，但这对杰森也不是问题，【撬锁大师】的技能反复使用了三次，倒是比安全屋那一块简单一点，窗户的锁头随着明显的咔嚓声弹开。
　　“哇，好厉害。”
　　这大抵是第三次听到「迪克」对于自己的撬锁技能惊叹，之前两把是在不同地点，「迪克」都感叹了一句。
　　这是定点触发NPC脚本了是吧？只要玩家做出这件事，NPC「迪克」就保证会夸上这么一句呗。
　　“基操，淡定。”
　　从窗台翻进房间，新的探索区域，虽然【侦探系统】有些垃圾，可杰森还是先打开了系统。
　　只因这个系统的物品高亮显示，从某种角度去看，还是挺方便的，虽然不是全物品都高亮显示给玩家吧。
　　房间里应该没人，杰森先进去探查了一会，确认安全才让「迪克」紧接着跟进来。
　　“戴上这个，以防被人看到脸。”
　　「迪克」对于油纸袋稍显嫌弃，却还是同意了杰森的话，他可不希望被人看见自己的脸。
　　两个人戴上油纸袋后便开始在这套两室一厅的公寓里寻找所需线索。
　　主卧室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杰森嫌弃的把床上用了没扔掉的套套用被子重新盖上，并严词拒绝回答「迪克」相关的问题，把小孩赶出卧室自己搜查。
　　这游戏，倒也不用将细节做的如此丰富，他并不是很想看到那种东西，况且还带着一个NPC小孩呢。
　　哪怕「迪克」是NPC没错，但总感觉给对方看到这种东西，有种教坏小孩的负罪感。
　　可能是因为「迪克」太可爱了。
　　“杰森！”「迪克」小声虚掩着声音在门外大喊，“这里有东西！”
　　【恭喜玩家解锁线索——「可疑的来源」3】
　　“你都在做些什么？**给你提供的资源不是为了让你挥霍的！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我特么，杰森看着手机上变成口口的单词。不是？信件出现这种问题我不说，模糊嘛，缺失之类的，手机的短信你给我搞这个？？？
　　谁家好人发消息的时候故意打两个口口借此来模糊信息啊？有毒吗？
　　好吧，除了线索6，一到七就收集完整了，可谁也不知道线索是不是真的只有七条，万一还能有？
　　“好像没什么东西了…”翻了一圈下来，无论是【侦探系统】还是直接手动寻找，杰森和「迪克」都没有再寻找到新的线索或有用信息了。
　　不过这也合理，如果说这是给情人「李安娜」住的房子，正常来说「托尼·祖可」也不会在这个地方放太多与性命相关的东西。
　　即便再疼爱「李安娜」，以「托尼·祖可」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设看来，他真的会将关乎性命与未来的事全部分享给一个情人吗？
　　不尽然吧。
　　所以这里找不到更多有用线索是合理的，或许还存在其他他们没想到的，「托尼·祖可」用来存放相关物件的地方。
　　好吧，也不排除他会将可能被用来威胁自己的东西销毁，可就杰森自己的想法作为出发点。
　　若是他背叛了某个组织，投靠另一个组织，与之密谋甚至企图捣毁之前的势力，为了避免中途被过河拆桥，即便这样的证据很危险，他也会尽量留存一些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剩下的线索又在哪里呢？
　　思考间，【侦探系统】的视觉系统令杰森看到一晃而过的红绿人影，不是「迪克」，这孩子没这么高。
　　他及时关闭【侦探系统】，而后又望向出现人影的位置，果不其然，噤声仔细去听，他能明显的听到门口的玄关处有细微的声响。
　　卧槽！有人回来了！
　　那红、绿甚至会有黄和蓝色的人影色块不就是【侦探系统】视觉下的人吗？「迪克」在他的视野中就是如此呈现的。
　　所有特*的！来人了！
　　“快走！有人回来了！！！”
　　「迪克」当即心里一惊，简直是当时就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也因此，他不小心踩到了地面的情趣玩具。
　　橡胶制品被踩出奇怪的嘎吱声，在本就安静的环境中清晰可闻，杰森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我真的…这不怪「迪克」，他只是一个孩子……
　　“托尼？”
　　门口开锁的声音一顿，钥匙的哗啦声愈发明显，女性的柔软声线闷闷的从门外传出，可他们没法回应。
　　“跑！”
　　话音刚落，开锁的声音一同传来，随着砰的一声，大门猛地从外被踹开，「李安娜」进来了！
　　「迪克」的动作够快，一瞬的紧张是由于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过当回过神后便冷静了下来，身手敏捷的从窗台一个健步跃出。
　　不儿？你跑的倒是很快！
　　可到了杰森，在他翻阅窗台时，女人已经冲到了不远处。
　　“谁？！”
　　他见「李安娜」冷呵一声，而后掏出了枪？
　　？哈？虽然但是你这也太？
　　“pang”杰森吓得脚下一滑，正好直接摔倒了消防梯上。
　　“快快快！！！”他赶忙起身，催促着「迪克」下楼，女人也是紧随其后，她的身手很好，虽不及「瑟琳娜」但也足够快了。
　　又是“pang”一声，楼下的保安与公寓楼的人都被惊动了，杰森感觉现在自己特马的就是个火车头，后面跟了一堆！！！
　　幸好他足够熟悉路况，追了一路杰森已经想到了出路，直冲冲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打开前面的下水道井盖！”
　　「迪克」比他快一些，所以他只能喊「迪克」先去操作。可这孩子的力气还是小了，等杰森赶到他们算是勉强撬开了井盖。
　　“你fuck的先下去！”
　　别犹犹豫豫了孩子！
　　他拒绝了「迪克」的要求，哪怕「迪克」只是一个NPC，他也断然不会让对方为自己断后。
　　「李安娜」真的很快，随着又一声枪响，杰森只觉得身上一痛却也是顾忌不了什么，直接往井盖里跳了下去。
　　一路奔逃，两人气喘吁吁，等终于从最靠近「布里斯托郡」的下水道出口走出，杰森已然觉得头晕的快吐了。
　　“我们…先…回去……”
　　他大概是跑的有点体力透支了，说话都喘不过气……
　　“杰森？”
　　等扶着杰森出来，「迪克」的泪水一下就盈满了眼眶，他看着手掌的鲜红色，一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飞鸟陨落的夜晚。
　　“不！”
　　“我…”低头去看，灰扑扑的衣衫已是被鲜艳的红色打湿。
　　他说呢，怎么这么…累……
　　眼前一黑，杰森倒了下去。
　　麻了，这把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
　　「好，今天更加结束，容托卡躺平一下[垂耳兔头]」

第54章 第 54 章（已修）:参观蝙蝠洞
　　身体非常疲惫，可是那种活着的感觉仍旧存在，那感觉基于疼痛的刺激提醒着杰森，他很可能没有死亡。
　　倒也是，昏迷过去后，他似乎一直都没接收到系统的死亡提示，现在看来有人救了他。
　　是「迪克」？那小子莫非是把自己扛到了【重生点】之类的地方？
　　“您醒了。”
　　有些熟悉的声线及说话语调，可当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却似乎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不是「阿尔弗雷德」啊……
　　面前的人身穿一身宽大的灰色斗篷式袍子，头上则带了类似飞行员的眼罩，配合上完全遮住面容的防毒面具，几乎将整张脸都遮盖在无法看透的面具之下。
　　无论是具体的身形、容貌什么都看不出来，仅仅是能大致看出他的身高，以及辨认似乎是一个男性的事实。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还没什么力气起身，只是意识到自己似乎躺在类似于手术台的床铺之上，不远处的小推车上甚至还放置了一堆手术道具。
　　等待眼睛渐渐能适应环境，他便清晰看到存放着染血手术刀的托盘内，还有一颗被血色包裹的子弹。
　　对了，灰色衣袍的男人手上还带了手术用的胶手套，所以说是他救了玩家一名？
　　“请先不到乱动，陶德小先生。”
　　额，这个称呼手法说实话着实有点耳熟了……
　　“谢谢…”男孩干哑着声线，倒是叫男人意识到问题所在，稍稍扶起杰森的身体，便于他调整床铺后方的高度，把床的上半部分调好，让杰森能够方便靠着喝水润喉。
　　温水下肚，杰森感觉好多了，虽然身上还是觉得有些痛，特别是中弹的地方，但鉴于他调了【疼痛值】，一切尚且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蝙蝠呢？”
　　他直接问出了口，因为就目前的情况分析局势，救下玩家的人必然与玩家认识的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那么思来想去，能够拥有一个基地，与完善医疗设备帮别人私下做手术的，大概就跟「蝙蝠侠」有牵扯，那么合理推测，对方就是所谓的「便士一」。
　　“蝙蝠侠老爷还在外继续调查，不过请放心，托尼·祖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仅仅是可惜于，杀手逃走了，我们并没能对方身上获取更多的线索。”
　　那很好了，这大概是任务至今最好的局面，杰森倒是没有什么全成就或者全结局收集的癖好，他只求能快点完美通关。
　　这个完美的标准便在于，他希望活着的NPC，都能活下来。
　　仰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杰森必须得说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在这种舒服的床铺之上了。
　　「阿尔弗雷德」，啊不，他是说「便士一」为他准备了带着淡淡香气的被褥与足够柔软的枕头，伴随着那种仿佛太阳般温暖的味道与清新气息，他居然听着洞窟内近乎寂静无声的回响与蝙蝠悉悉索索细微的活动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刻，偌大的洞窟内已是多了另一个人——「蝙蝠侠」。
　　倒也是，杰森觉得这里就是「蝙蝠侠」的基地，假设不是自己受了伤需要急救，大概率也没机会进入这里，而「迪克」不在这情有可原。
　　“迪克呢？”他先关心了一下「迪克」的状况，尽管不认为「迪克」在逃跑过程中有受伤，可作为成年人，杰森认为自己有必要去关心未成年人的状况。
　　额，未成年NPC？
　　“他无碍。”「大蝙蝠」简短的回答了杰森，似乎这句话结束就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主动闭了嘴，并且没有找话题的打算。
　　所以说啊，这种混蛋到底哪里配得上他的白月光「布鲁西」？
　　除了看起来帅到爆，一身肌肉十分炸裂且显眼之外。
　　要说脸，看不到。
　　温柔，根本不！
　　此外他普通人的身份也不可能比「布鲁斯」有钱，这家伙纯靠吃「布鲁西」补助，那一身装备，战斗的高科技道具，出行的酷炫交通工具，哪一项不是多亏了「布鲁斯」！
　　哼！这个臭蝙蝠不就是吃定了「布鲁斯」傻傻的会为他付出一切吗？
　　“啊秋！”电脑前面的「蝙蝠侠」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总觉得有人在念自己，就是不知道说的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
　　现如今的「蝙蝠洞」还没有什么关于医疗方面的高科技设备，毕竟提供配备原型的某位外星救援犬还没正式登场。
　　所以杰森只能在中弹后躺在床上修养，可这毕竟不是办法，「蝙蝠洞」的环境并不适合养伤，而直接让他从这上「韦恩庄园」那不暴露身份了吗？
　　所以「布鲁斯」认为，他需要适当的寻找一个借口。
　　只是，话刚到嘴边，突发情况便发生了，由于杰森所说的状况，这一局「蝙蝠侠」在「沙利文岛」救下了险些被杀手杀死的「托尼·祖可」。
　　考虑到真相尚且不知，所以为了避免他离开后「托尼·祖可」再度发生意外，「布鲁斯」与之分开前给「托尼·祖可」善解人意的留了一个仅仅能单次使用的一次性警报器。
　　当按下后，就能直接通知「蝙蝠侠」，他有危险，而在他赶到期间，就只能先麻烦「托尼·祖可」好好找地方躲起来了。
　　事出有因，这样的安排其实并不妥当，若是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布鲁斯」本来是打算帮「托尼·祖可」寻找一个他能够信任且足够安全的地点，将其暂时安置进去的。
　　可他当时临时接到来着「阿尔弗雷德」的通知，说他看到监控中，「迪克」背着满身是血，似乎昏迷过去生死不知的杰森。
　　「布鲁斯」必须得说，当这个形容出现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当即就浮现出各种杰森死亡的画面。
　　或许是他想象力太丰富了，同时显而易见的事，他发现杰森对他的影响力，似乎比之前预想中更深。
　　没人知道「布鲁斯」当时内心的慌乱，那是一种没有由来不知如何解释的心慌，就好像当年年幼的自己，在漆黑的小巷只能目睹父母中弹后的无力。
　　以及亲眼目睹母亲失血过多走向死亡，拼命呼喊、求救，撕裂了所有嗓音都无法挽回生命的恐惧。
　　于是，他顾不得太多，给「托尼·祖可」留下东西，简单说明使用方法与情况，便直接离开了。
　　好在，杰森无碍，但现在，求救警报响了！
　　“发生了什么？”
　　杰森没有多想，他清楚「臭蝙蝠」的性格，他不问，这个NPC屁都不会跟自己分享。
　　大概因为他们不是真正的队友关系，也可能这就是该NPC的人设，反正该死的，不确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蝙蝠侠」不会主动在与自己合作期间，透露有关情报了。
　　“你特么最好告诉我！”不然别怪他跟「布鲁斯」告状！
　　「布鲁斯」本人回头，看了眼几乎要从病床上跳下来的杰森，“我会让便士一送你回韦恩庄园，托尼·祖可的事，我会解决。”
　　他的性格是特*的那位人才设计的？为什么有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听着就这么让人心生不悦呢？
　　杰森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最明显的一点在于他觉得，对方似乎没有尊重自己，可一切又处于保护，是的，他在保护自己！
　　可！草特*的！他杰森·陶德不需要这些！
　　“相信我。”
　　最后这句话似乎多了点温度，不至于像前面那句，自顾自的决定好一切，以保护之名将杰森安排妥当，最后来了句自己会解决。
　　“那您老人家可解决好点，不然说不准我就因此死了。”他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听的「布鲁斯」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布鲁斯·韦恩」有很显老吗？！
　　「蝙蝠车」真的帅，趁着「蝙蝠侠」随引擎的呼啸远去，离开洞窟，直至窑洞的石头大门重新合上，杰森小心的走下床，来到开始观察起这个「蝙蝠侠」使用，但大概率也是「布鲁斯」出资修建的基地。
　　话说这里就是「韦恩庄园」的地下？果然如系统所言，他们就是邻居呢。
　　“哇！”他忍不住惊叹于有人会用一座庞大的蝙蝠洞窟修建出如此壮观的“堡垒”。
　　内部设置趋于完善，分为不同的平层，而不同平层的功能似乎都有不同，从他这层看去，病床不远处就是巨大显示器的电脑，他认为应该叫「蝙蝠电脑」。
　　此外对面同一高度的平台是制服展示区域，下方还有其他的平层，他可以看到有拳击用的假人，乃至练习中国武术时能看到的木桩。
　　这之外最令他忍不住观望的，莫过于最深入的一个从上自下类似于车展中能见到，存放车辆的旋转平台。
　　大约有六层，不，或许更多，正处于旋转阶段，每个层面都停靠了一辆车，有最新款的跑车，还有一些似乎是蝙蝠元素显然出自「蝙蝠侠」之手，或专门给「蝙蝠」使用的车辆，款式与近期他看到的也就是刚刚「蝙蝠侠」开出去的不同。
　　最后就是「蝙蝠飞机」，或许这不算官方名称，谁知道呢？「蝙蝠侠」又从来没有纠正过他的用词。
　　两架造型存在区别，一架显然是偏于战斗机的外观设计，另一架则似乎更像是直升机类型的飞机，被停靠在上方一些的平层。
　　我的老天奶，「蝙蝠侠」吃的太好了！「布鲁斯」！你对自家男人太好了！
　　“陶德小先生，既然已经参观完了蝙蝠洞，或许您现在有时间跟我离开。”
　　“额…”被发现了，“有时间…”男孩尴尬的摸了摸耳朵，“走吧，便士一。”
　　「韦恩庄园」外，看着「便士一」先生驾驶飞机离开，杰森才舒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他听到了系统提示。
　　【提示：由于任务相关者「托尼·祖可」在不该死亡之时被杀，您的主线任务「陨落之鸟」提前达成结局】
　　【提示：您目前的主线任务已更新】
　　【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主线任务——「陨落之鸟」（达成结局5）。
　　杀死「格雷森」夫妇的人显而易见就是「托尼·祖可」，尽管你让「蝙蝠侠」在杀手手下救下了对方，却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让他从死神手中溜走，因为他自己也能成为谋杀自己的凶手】
　　我的发？你特码Z杀了？！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每一个NPC都会记住您的所有行为及选择，在未来一切将反馈到您自身】
　　【提示：该任务虽为主线却不强制完成完美结局，任务失败将引导向其他任务线，请玩家放心，游戏没有绝对的失败走向，未来总归会有出路】
　　是因为线索不全吗？为什么会这样？
　　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阿尔弗雷德」来到大门却不见某个男孩的身影。
　　终于赶到现场却没能挽回「托尼·祖可」生命的「布鲁斯」不知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发誓，这不是因为「托尼·祖可」，他见过太多尸体与死亡了……
　　“便士一，杰森在家吗？”
　　长久的沉默后他终究获得了一个不期望得到的答案……
　　「“老爷我很抱歉…监控显示，他跳崖了……”」
　　————————!!————————
　　「嘿嘿~没错上一章没死，现在才死呢~[狗头]
　　下午还有加更，加油加油！[加油]」

第55章 第 55 章:提姆的第一个挑战
　　【提示：亲爱的，说真的我都想问问你，整个人插在海岸下方支起的岩石上是个什么感觉了，事实证明这绝对不是一个紫杀的好选择，毕竟无法一击毙命，着实痛苦了些，不是吗？】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猛地回神，杰森整个人已经倒在地上卷缩成一团了，他仍旧记得上一把最后的情况，由于「托尼·祖可」的死亡，他决心重开。
　　以当时就近的情况看来，思来想去他手头也没有趁手工具，于是就选择了跳崖。
　　可谁能想到，「哥谭湾」下方的海岸其实还有一层岩礁，礁石群凹凸不平甚至有许多凸起而尖锐的石柱。
　　而他纵身一跃的后果，便是直接摔进礁石群内，被尖尖的石柱贯穿身体，插在上面动弹不得。
　　既没有办法立刻死去，又没有求救的可能，杰森发誓，他下次绝逼不会选择这个方式读档了！
　　不高效也就算了，没法马上死去不纯纯浪费玩家时间吗？此外还有一点就是，很痛苦。
　　他在上面就像是在经历酷刑，身上被插了两个洞，距离海水很近，时不时海水还能向自己涌过来，而众所周知，海水里具有盐分，敷在伤口上痛的不行。
　　并且他当时的高度当海水涌上来时是会被淹住的，你说大不了淹死呗，海水漫过来的时间又没有那么久。
　　反反复复直到身体里的血流干了才在意识不清的时刻听到系统提示。
　　话说，他死之前，是不是看到谁在靠近自己？一个黑影？
　　“杰森？”
　　这是梅开几度了？尚未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提姆」与「迪克」充斥焦急与关切的声音就已经传递到了耳膜中。
　　杰森缓了好一会，眼神发虚的盯着天花板，无神喘气。
　　原来放血加淹水加伤口撒盐的酷刑就是这个感受啊，好歹他记得调了【疼痛值】，不然他现在可能会只想着当场下线。
　　“我…没事……”他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由于刚刚经历的死亡体验，他有点没心思安慰两个小孩了，过后再说也行，况且实际上他们只是NPC，其实是没必要当成小孩对待的，不是吗？
　　一段时间缓慢过去，之前这段时间都被他用来与「提姆」及「迪克」分享情报，现在想想算了，不如等「布鲁斯」到了后一并说明。
　　“现在不出发了？我们不是说要去托尼·祖可的公寓打探一下情报收集线索吗？”
　　终于有力气起身的杰森勉强的笑着让「迪克」冷静些，“放心该做的不会漏过，我们现在需要先等人。”
　　「提姆」眨了眨眼，不明所以，“谁？我们的侦探小队还有其他人？”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提姆」微愣，却不认为是所谓的外人，只是习惯性的开口，让“仆人”进来。
　　“进来。”
　　门从外面被推开，第三次，「布鲁西宝贝」迎着并不算刺眼的阳光，缓步走近他们。
　　“布鲁斯，我知道你过来的目的，而现在别的先不说，我们直接展开话题吧。”
　　杰森的眼神很冷淡，究其原因不在针对「布鲁斯」，他只是死麻了，所以他心底对白月光说着抱歉，打断了对方的演出及发言。
　　本想先对三个孩子打招呼，并安抚安抚自己刚刚收养的孩子「迪克」，被杰森这么一打岔，「布鲁斯」也没办法这么聊，也就顺着杰森的话题继续。
　　“好吧，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开始吧。”
　　杰森的语气过于笃定，不同于「提姆」或「迪克」，他对于自己的到来毫不意外，就好像早已确认自己一定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一样。
　　并且杰森的表情与神色很奇怪，不知如何具体形容，「布鲁斯」只能说，这不该是属于一个孩子脸上会出现的神色。
　　「布鲁斯」暗自记下这点，顺势坐到地毯上，合群的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这个小队的一员。
　　“从事件的明面上来看，无疑托尼·祖可就是杀害格雷森夫妇的罪魁祸首，这点无可辩驳。”
　　杰森说话的同时也不忘注意「迪克」的情况，这毕竟事关他的父母，关于他的弑亲仇人。「迪克」是个好孩子，事件从始至终他都表现的足够好了，即便非常想找到凶手直接报仇，却在听闻他的说辞后，没有证据也选择耐下性子等待他们调查真相。
　　“但同时，这个人目前还在同其他组织有密切合作，可由于他擅自行动，或许是因为迪克父母的事，也可能还有其他原因包含，那个组织派出杀手准备杀死托尼·祖可。”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杰森说出自己所知的情报与相关于事件的分析，及个人想法。
　　这孩子足够优秀，从两年前他认识对方时，「布鲁斯」就意识到了这点，不过或许是因为「哥谭」的黑暗，还是其他更多的事，他心里有点难过却也感到无力。
　　杰森没有变，但也变了，他的危险性上涨了。或许杰森自己没有发现，他周身的危险气息，乃至于说话时散发的气质，和他能知道这些消息的手段，都在不断加深面前这只白月光对他的警惕。
　　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心无旁怠的全部说明，杰森可没想到面前浓眉大眼的「哥谭甜心」在心里怎么诽击自己。
　　也不知道「布鲁斯」在心里计划着回家后针对他即将制定一个避免杰森·陶德长歪的计划。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托尼·祖可的安全屋会有杀手，不排除现在这个时间点有人提醒他危险来临，因此我认为，调查他现在正在见面的人也十分关键。”
　　【提示：玩家当前话术触发「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称号特殊效果，话术信服度增加50%】
　　啊？这段对话也能触发这个？
　　算了，杰森无所谓的放弃深究，说实在的这个称号至今感觉存在感不强，担心能起到作用的地方不算多，若非偶尔系统提示一句，他都要忘记了。
　　见杰森似乎结束了发言，拿起一旁矮桌的饮品润喉，「布鲁斯」便从地毯重新起身，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西装。
　　“我知道了，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蝙蝠，你们不要擅自行动，知道吗？”
　　「迪克」对于「布鲁斯」的态度并不开心，被颜值硬控诱惑，却不代表他对「布鲁斯·韦恩」这个人有了什么改观。
　　毕竟这回「布鲁斯」一上来刷好感的举动，被杰森打断了，因此在「迪克」的感官里，「布鲁斯」依旧是那个感觉不负责任的成年人，而没有更多改观。
　　“你管不了我，你又不是我的爸爸！”
　　「布鲁斯」没想到「迪克」反应那么大，他承认这是实话，他也不认为自己能担任父亲这个角色。
　　他跟「迪克」差距的年纪并不大，其实按照法律层面而言，他甚至没有达成收养「迪克」的法定年龄，不过资本能解决这方面所有的困扰，所以现在法律上，他与「迪克」就是父子。
　　“抱歉，我只是担心。”
　　但伪装状态的「布鲁斯」情商高的吓人，他立刻意识到「迪克」在应激，或许是陌生成年人的到来与他刚刚强硬的口吻造成了这样的局面。道歉张口就来，他故意让自己的语调柔和些，像是面对他白日里需要应付的封面女郎。
　　“理查德，我很担心你，对不起，希望你原谅我，我刚刚的语气确实不好。”
　　哦老天！谁能拒绝「布鲁西宝贝」的狗狗眼，没人！哪怕是小孩！
　　「迪克」身体一僵，转过身背对「布鲁斯」，“对不起…我刚刚语气也不太好……”
　　他们两个养父子气氛渐有缓和，「布鲁斯」安抚好「迪克」的情绪才作势要走。
　　“我会让蝙蝠去查你说的情况，关于现在和托尼·祖可见面的人，以及他在哥谭有没有其他能够储藏重要信息的地方。”
　　「布鲁斯」的保证，在杰森听来就跟「蝙蝠侠」一样安心，他发现这两个人在他看来其实都是极为靠谱的成年人。
　　尽管，「布鲁斯」在大众看来就是轻浮与不着调的代名词。
　　好像一事无成，若非有家世什么也做不到的草包。
　　可并不是的，杰森知道，他见过另一面的「布鲁斯」。
　　男人离开，整个书房就只剩下了三个小屁孩，一直没有说话的「提姆」这才开了口。
　　“哇我觉得…就是突然的突发奇想。”「提姆」眨了眨眼，无辜的看向杰森，“布鲁斯和大蝙蝠会是一个人吗？”
　　杰森与「迪克」当即抬眼，“怎么可能！”
　　不要把那种黑漆漆挂钩到他的白月光身上啊！「蝙蝠侠」不可否认是好人，可现在真是什么离谱的猜测都有了。
　　“哦，好吧，也对，如果他脑子没问题应该不会放着亿万家产不要，去做什么非法义警，对吧？”
　　「提姆」的语气无奈，可这句话听着怎么感觉像在嘲讽什么？
　　小「提姆」俏皮的露出讨巧的笑容，喝下一口果汁转移话题，“我今天算是懂了妈妈和那些阿姨们为什么会说布鲁斯叔叔是魅魔，他真的很会。”
　　转移话题，不过他坚持自己的想法，虽然这个想法很扯淡，可他会想办法证实，「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的关联性！
　　这将是「提摩西·德雷克」踏上侦探之路的第一个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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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提宝还是很敏锐的[狗头]」

第56章 第 56 章（已修）:线索收集完毕！
　　「蝙蝠侠」的情报网络绝对比他们强大，大概距离他们与「布鲁斯」分别有了半个小时，对方就已经获知了与「托尼·祖可」见面之人的具体身份。
　　不过可惜的是，「臭蝙蝠」并不打算把具体内容告诉他们，所以杰森无可奈何只能又下了一次【询问类求助贴】，详细的说明具体时间及人物，以此获得相应的答案。
　　这个作弊的办法着实提高效率，问题就在于杰森快没有看起来好一点的报酬答复对方了。
　　早年间他自己存下来放在【玩家背包】好一点的道具能花出去的都花了，后面大概率不会轻易使用这“费钱”玩意了。
　　希望以后他也有一个这方面的助手或者专属情报机构之类的？
　　“杰森？你准备去哪？”
　　见杰森起身作势似乎打算出门，「迪克」赶忙开口询问，坐在电脑前的「提姆」也停下手上对于同龄人而言不算慢的打字速度，看了过来。
　　“我准备去找一找最后的线索。”
　　只有线索收集齐全，他大概才能安心一些，不然一直待在这里等待「蝙蝠侠」给出结果或回应也不是办法。
　　「臭蝙蝠」不算队友，很多事对方完成了也无法共享经验到自己身上，并且就「蝙蝠侠」那性格，发生了点什么也不肯说，一头雾水的在这里等不是纯干熬着度过时间吗？
　　那也太难受了，还不如自己行动。
　　虽然答应了「布鲁斯」没能遵守约定他能抱歉，可杰森认为作为玩家他不该在一件事中处于被动，而是要做主动方。
　　毕竟这是他的游戏！
　　不过这回他不打算带上「迪克」，倒不是认为对方会拖他后腿，单纯是因为「迪克」在遇到危险后太容易死亡，杰森认为玩家死亡不算什么，可他希望「迪克」活着。
　　假设「迪克」死了，他大概还要想办法重新读档，这把不久白玩了吗？
　　“迪克，别担心，我只是有些私人的问题需要处理，去去就回，最多半个小时，我得回一趟我的、额……基地，嗯……”
　　他这话一开始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可越是与「迪克」对视，他就越发有点底气不足。
　　再次感叹，游戏的建模真的精致炸了！
　　面前的孩子并非如白色人种那般，他的肤色更为偏深色，却仍旧看着十分讨喜，一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清澈见底，干净的能倒印出他人的污秽一般，弄的他深知自己在说谎所以才会感觉不自在。
　　「迪克」与「提姆」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可必须得说都是在杰森的审美中属于好看的类型。
　　一个粉琢玉雕的仿佛瓷娃娃，一个肉眼可见的精致。
　　幸好，无论他说的再如何没有底气，「迪克」也没有看出他的谎言，或者说没有拆穿他？
　　「提姆」似乎有话要说，却快速的瞥了眼「迪克」又把张开似乎要即将脱口的言语吞了回去。
　　“杰森，路上小心。”最后变成了这样一句干巴巴的嘱咐。
　　他很聪明，大概率已经想到了杰森方才那番话都是借口，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可顾忌着「迪克」，他没说。
　　拍了拍「提姆」与「迪克」的肩膀，杰森迅速转身跑出书房，往「德雷克大宅」外部跑去。
　　如果说这回「蝙蝠侠」能先一直守着「托尼·祖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他需要去做的则是趁这段时间，尽快通过“信标”提供的信息寻找到那个给「托尼·祖可」传递消息的人。
　　「史邦河」沿路，这里有一栋靠近海岸修建的一层平房建筑，以外观与地理位置而言，本该属于能够强拆的违章建筑。
　　这附近连一个居民楼或者大片的社区、居民区都没有。
　　这房子真的是住人的吗？
　　杰森在外围小心的观察了一圈，生锈的铁门确实有人进出的痕迹，不过外部看来似乎根本不像有什么人在这里活动或居住。
　　杰森如今的撬锁技能在「哥谭」几乎遇不到什么敌手了，虽然仅仅是初版书的顶级阶段，可「犯罪之都」的锁头真的没什么难度。
　　平房内部极为简陋，仅有一间房，完全没有生活区域可言，类似于正常人生活所需的厨房、卫生间都没有。
　　房子里充满了浓重的霉味，大概是因为距离海边太近，过分潮湿也没有做过除湿。
　　杰森搜索了一圈，终于在这几乎算得上没什么有用东西的空旷房间里，于一个木箱子下发现了一份信件。
　　【恭喜玩家解锁——「可疑的来源」6】
　　“你是不是忘了，到底是谁给你如今的一切的？居然企图向卡迈恩告状，你难道认为他会因此器重你？还是说会与我们作对？”
　　这是按照顺序给出的线索吗？
　　杰森的意思就是是按照故事发展的时间线给出的线索顺序，还是线索其实是打乱顺序才能推导出全部故事的？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可疑的来源」线索全部收集完毕】
　　【「托尼·祖可」在「法尔科内」手下做事多年，由于「蝙蝠侠」的出现，「法尔科内」的势力在「哥谭」的影响逐年减弱，「迈卡恩·法尔科内」已然年迈，他的孩子进入激烈的夺权战，手下的人就不好受了！所以他为了自己考虑，找到了这个本是「哥谭」传说的组织……】
　　【解锁特殊势力——「猫头鹰」】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寻来】
　　最后这段古怪的童谣是系统借由一段空灵的童声以一种仿佛身临其境般的混响方式，在脑海中播放出来的。
　　一系列提示结束，杰森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收集齐全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解决「托尼·祖可」的问题。
　　这个任务牵扯到了「法尔科内」，乃至新的势力「猫头鹰」，当然主要在于「猫头鹰」，不出意外就是这个组织在「托尼·祖可」不按规矩办事后派出杀手企图杀掉这枚棋子的吧？
　　啊，好烧脑！脑子好晕！是问题太多，还是死的有点多，不想思考了！
　　这个任务结束他真的要考虑下线休息一下了！
　　现在就一个问题，他该怎么联系上大蝙蝠？
　　“杰森？”是「尼克」没想到小伙伴们在这里吗？
　　“尼克，你们在这做什么？”
　　小男孩屁颠颠的跑过来，在看到杰森的一瞬眼睛放光一般，小天使现在终于长了点肉，比初见时病弱的样子健康多了。
　　“戴斯叔叔说给我们提供了工作，上午出现了一堆自称小丑帮的一伙人，导致汽修厂出了点问题，我们不敢继续在那边工作了…”
　　“杰森抱歉我们还没来得及跟你商量，那个小丑帮太危险了，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疯子。”「詹妮」也走了过来，“不过我们只是过来看看情况，还没有确定帮戴斯工作。”
　　“戴斯？”
　　“就是查理斯·戴斯，他在这一片还挺有名的。”
　　他们的出现暂时岔开了杰森想找「蝙蝠侠」的想法，对于他们做出不再去汽修厂工作的决定杰森没什么想法。
　　都是为了安全起见，假设上午他和大家在一起，他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安全最重要。
　　但是…
　　“查尔斯·戴斯是古恩太太的人，你们不介意吗？”
　　若是「奥莉」或「萨格」都还好说，「詹妮」和「尼克」之前可就是从「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逃出来的，杰森怀疑他们是不知情，认为还是告知一二比较好。
　　「詹妮」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知道，可是秋天快到了，我们必须为过冬做准备。”
　　秋季的雨水会加多，到了冬季那种寒冷足以让没有任何保暖措施的成年人冻死，而他们想活下去，那就必须为此做出必要的妥协。
　　“抱歉，我没有尽到责任。”杰森莫名感觉愧疚。他是老大，这本该是他考虑到的问题，但最近他沉迷主线不可自拔，放在他们身上的心思都少了些。
　　“不，杰森，这不是你的责任，我们是家人，家人没有责任一说。”「萨格」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而且我还要谢谢杰森呢，谢谢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家人。”
　　「尼克」一个猛冲撞进杰森的怀里，“对啊！杰伊！你是最好的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好吧，不是队友，他们是…家人……
　　这个单词在杰森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帕米拉」和「哈莉」。
　　那个家，再也不会完整了……
　　【提示：您目前的主线任务已更新】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主线任务更新——「陨落之鸟」（3）。
　　您寻找到了凶手的信息，并阻止「迪克」走向错误的可能，线索收集完整的你决心有机会的话向「蝙蝠侠」分享情报，而此刻你并不知道，他们正因此陷入更大的阴谋】
　　【让大蝙蝠解决「托尼·祖可」的问题吧，快去保护你的大蓝鸟与小红鸟！如果你还不想那么早失去他们的话！】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每一个NPC都会记住您的所有行为及选择，在未来一切将反馈到您自身】
　　【提示：该任务虽为主线却不强制完成，任务失败将引导向其他任务线，请玩家放心，游戏没有绝对的失败走向，未来总归会有出路】
　　什么？！「迪克」他们有危险？！
　　“不说了！我得先走了！晚上我回家的时候，你们再跟我说具体情况！”
　　目送杰森火急火燎的离开，「尼克」的表情当即冷了下来：“杰伊最近跟我们都不亲了，好…”
　　男孩在杰森面前可爱到仿佛清澈见底的眼睛当即暗了下来，表情也不似杰森面前所熟悉的那般可爱。
　　真…嫉妒啊……
　　————————!!————————
　　「托卡早上看了一下，截至今天早上9点霸王票的数量一共是13，所以托卡就根据这个数字先加更吧。怎么感觉突然欠债了？[笑哭]
　　」

第57章 第 57 章（已修）:名侦探提姆参上
　　从这个位置赶回「布里斯托郡」着实有些远了，可那段系统提醒已经把大致情况告诉了杰森。
　　「托尼·祖可」危不危险其实对他无所谓，反正真相早已获知，游戏能够正常以真结局进展下去对玩家就没有所谓了。
　　可「提姆」与「迪克」他们是杰森感观中的重要NPC，毕竟都有横幅介绍。
　　这之外杰森也十分喜欢他们，或许在NPC接收到的数据，记录下来与玩家的互动已然所剩不多。
　　可对于杰森而言，加上死亡的不能存档记录，他与这两个孩子相处的时间其实已经蛮久了。
　　最后一点就是…他颜控行吧？他就喜欢「提姆」和「迪克」，他们多可爱啊！
　　奢侈的拦下一辆出租车，没法，大白天的你不能指望杰森直接撬锁偷一辆车来开，绝逼会被交警拦下的呀！到时候岂不是更加浪费时间？
　　只希望晚点能找到机会把钱补回来，今天「詹妮」说的情况他必须记在心里，无论那些孩子怎么回复，对杰森而言，他们确实是自己的责任。
　　“老天，堵车严重！”
　　路人司机NPC不停的发出咒骂，从前方的道路拥堵情况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并且就连后退都没办法操作。
　　他们的车开进这里后，后面也有其他车辆堵在街道交叉口，前后都被堵上了。
　　杰森从后座直接爬到了副驾驶的作为，通过前挡风玻璃去看，能够清楚的观察到，前方道路造成堵车的原因是。
　　一群在脸上涂了白色油彩还是粉末，画了类似小丑妆容的一群男女。
　　鉴于脸上涂抹的东西太多且十分浓厚，杰森根本无法窥探其五官的具体模样。
　　一个单词在心里油然而生——小丑帮！
　　之前只是隐约有所听闻，可从未有幸见过，似乎是基于某个不久前关进「阿卡姆疯人院」打扮成小丑模样，并自称「小丑」的疯子，而有一群崇拜他的人自发成团，聚集在一起的帮派。
　　这群人绝对不是疯子，他们的眼睛里仅仅盈满了浓稠而令人作呕的恶意，却是看着十分清醒，不像是精神病人那般浑浊。
　　这只是一群为了给自己的恶行寻找虚伪借口的混蛋。
　　「詹妮」说由于他们出现捣乱，把汽修厂的工作搞砸了，他们为了避免危险，才去找了「查理斯·戴斯」谋求新的求生之路。
　　现在看，这群疯子不是因为与汽修厂有敌对关系而发生冲突，反而像是无所事事所以到处肆意破坏。
　　「蝙蝠侠」被他拜托去保护「托尼·祖可」了，不确定多久能赶到这里解决这群低劣的恶棍。
　　不过「哥谭」GCPD的办事效率确实太低了，他是不确定这里的闹剧具体发生了多久，可如此多车辆堵在这里，杰森可不信没人报警。
　　然而，别说警车了，他连一个路过的巡警或者警车的鸣笛都没听到，可见完全是没影的，压根就没人来此解决问题。
　　“让开，我来。”
　　男人狐疑的盯着杰森，就见他直接在副驾驶凭空掏出一根法棍，对着他就来了几下。
　　法棍硬邦邦的，可以吃，又能拿来敲人，没看这家伙一下倒头就睡了吗？年轻人就是太年轻！
　　杰森费力的把自己推开，钱他已经付了，没说不可以打车自己开，对吧？
　　他只需要开过这条路，就能到「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了，这段路程不算太远，他相信不会被交警抓到。
　　而且，要扣分，又不是扣他的～
　　把道具准备好，各自抵在油门与刹车的踏板上，把驾驶座位置尽量放平，将司机推到后面一些位置。
　　一切整装待发后，他一记油门踩下去，伴随这极速提升的速度，车子一个颠簸向前猛冲。
　　随着不停响起的撞击声与金属摩擦声，杰森竟是硬生生从拥挤不堪的路口“杀”出一条“血路”。
　　身后一片咒骂，不仅是「小丑帮」还有那些被他撞了的车主，对他发出了诚挚而礼貌的“问候”。
　　车子就这么歪歪扭扭的开上了大桥，由于路人没有其他人，杰森猛踩油门，在大桥加速。
　　这很危险，小朋友请不要学习，不过这是游戏，杰森想，他又不至于因此出事。
　　一路颠簸抵达「德雷克大宅」，下车后看着被撞的面目全非的车头，他对昏迷的司机在心底默默道歉，而后杰森火速冲向大宅的门口按响门铃。
　　只希望「提姆」他们没事。
　　这一路的速度与激情实属是把杰森开的有点爽，假设他不是急着去做任务确认「提姆」他们有无大碍，他大概会尝试在「哥谭」飙车。
　　院落的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了，紧随着女仆出来的就是兴冲冲跑来迎接自己的「提姆」与「迪克」。
　　“你终于回来了！”
　　「提姆」的声音居然听着还有些许责备之意，但更多的是关心，他似乎很害怕杰森一去不复返，所以他猜出自己要去做危险的事了？
　　“杰伊，你接下来应该就不出去了吧？”「迪克」的口吻倒是听不出什么，就是确认他还会不会离开。
　　“没问题的话直到晚上我都不会离开你们。”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什么这里。
　　“杰森不能留下过夜吗？晚上一个人回家会很危险吧？妈咪跟我说你住在锅炉区，那边跟东区差不了多少，都很乱。”「提姆」本来似乎想说什么，可一听他的回答，就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这个，提姆，你确定你们家绝对安全吗？”
　　男孩歪头，不明所以，“我家肯定安全啊！这可是布里斯托诶！”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般的高傲感，或许「提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表述身份的话题上，一般会自然而然的体现出一种优越感。
　　也不是说不好，杰森和「迪克」都不在意，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其他人可能会在意呢？
　　当然这不是杰森该操心的问题，「提姆」有优越感是正常的，他的身份阶级本身就与他们不同，而未来杰森想，有「德雷克家族」的保驾护航，有家族底蕴及父母的庇佑，小少爷根本没必要改掉甚至注意这个对他而言没有意义的问题。
　　这个时间点「珍妮特」夫人早已回家，女人热情的对杰森打了招呼，并询问是否要留下过夜，晚餐想吃点什么的话题。
　　面对长辈杰森往往比较拘谨，他突然乖巧的不像「迪克」认知中胆大妄为找自己商量解决杀人凶手的样子，令「迪克」很是吃惊。
　　对此「提姆」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他见都见过了，有什么好吃惊的？
　　终于跟长辈谈话结束，杰森汗颜的抹了把额头，他真的不习惯应付长辈对自己热情与喜爱之意。
　　鉴于「迪克」是初次到「德雷克家」玩，中午他过来的时候「珍妮特」夫人也不在，所以这趟与杰森说完话，就轮到了之前一直待在「提姆」房间里的「迪克」。
　　趁着这个时间，「提姆」暗戳戳的把杰森拉倒角落：“嘿，杰伊！”
　　“怎么了？提姆。”
　　小男孩的表情写满了严肃，这状态跟之前他分析「托尼·祖可」的信息推测住所的时候如出一辙，不知是观察到了什么想跟杰森分享。
　　“杰伊，刚刚那趟出去才不是为了回基地对吧？”
　　杰森没有作答，就听「提姆」继续煞有其事的说出自己猜测。
　　“我不确定具体，但你绝对是发现了什么，才突然决定离开的，这件事必然与迪克的事有关，或许是事关托尼·祖可。”
　　他倒是聪明！
　　小少爷眼神亮的吓人，他兴致勃勃的拉着杰森说起了自己的分析，“你刚刚回来时的神色不对，所以杰森你这趟回来寻找我们的目的，不仅仅在于处理完一切，而是有更深层次的理由。”
　　哇哦，好小子，不愧是励志未来成为侦探的男孩，他说的几乎没有与事实偏离太多。
　　“回忆一下你的用词，那句话有点怪，我不认为是你无意说出，而应该是你的真实想法。”
　　什么？他有哪一句话表达的很奇怪吗？
　　“什么叫不会离开我们？”男孩说到这眼神突然犀利，杰森莫名感觉幻视到了日和的兔兔酱，“结合你问的问题，确认我家是否安全，所以，你不知从何处得知一件事，有人要潜入德雷克大宅，目标是我们中的一员！”
　　杰森鼓掌！
　　“至于这个目标，我猜是迪克，因为所有的事目前都是与他有关，若是因为调查迪克爸爸妈妈死亡的真相，必然会惹怒一部分势力，所以他们决定杀了迪克！”
　　猜测八九不离十，几乎全中，杰森不得不感叹，这孩子的厉害程度，他上次感叹一个孩子的厉害，还是在现实中那个德雷克家族宣布他家的孩子私教提前获得了常春藤的录取通知书这件事。（在说线下世界）
　　德雷克家那孩子多少岁来着？反正还没成年，真的挺厉害，在家接受私教居然也能考到常春藤，人才！
　　（「尼克」：你上次明明说我才是最聪明的小孩！所以爱会消失吗？）
　　“迪克有危险！！！”
　　杰森赶忙拉住「提姆」的手臂，示意他冷静，不要引起混乱，现在最好就是先通知「迪克」与唯一掌事的成年人「珍妮特」为好，毕竟联系不上「蝙蝠侠」。
　　对！联系「布鲁斯」啊！
　　“提姆，你知道隔壁韦恩庄园的电话吗？通知布鲁斯让他转告蝙蝠侠，我去喊告诉迪克他们！”
　　“好！”
　　小孩屁颠颠跑去打电话，由于两家的关系，所以他们之间是互相知道电话的。
　　“迪克！珍妮特夫人！”杰森快步跑回大厅，“有！！！”
　　话音未落，剧烈的玻璃破碎声一瞬如倾倒的台风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向内部袭来。
　　杰森几乎是目眦欲裂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切：“趴下！！！”
　　————————!!————————
　　「加更结束，额，一章算减2好不好？[眼镜]
　　所以现在是13-2，还剩下11[狗头]，差不多五章还是六章吧，托卡也不是很懂这方面，先这样算吧[狗头]」

第58章 第 58 章:杀手来袭！
　　暮色逐渐笼罩在「提姆」家温馨的会客室，会客室外墙一侧全玻璃的设计墙面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晕。「迪克」坐在真皮沙发上，指节轻敲扶手，目光不时偷偷扫向门外的楼梯，杰森上楼找「提姆」已经太久了。
　　「珍妮特」夫人坐在他的对面，距离其实说着不算太远。女人妆容精致，温婉动人，与「迪克」的妈妈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她此刻笑语盈盈，由于深知「迪克」遭遇的「珍妮特」夫人对待「迪克」十分注意。
　　她几乎把这个比儿子也就大几岁的孩子，看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一般爱抚，那份热情与小心翼翼的对待，并不会令人觉得不喜，反而能因此感觉到她对你的重视，正是因为足够在乎你的感受，才会表现的这般谨慎。
　　因此意识到这点后，弄的「迪克」也不自觉对「珍妮特」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了，成为第二个在她面前感觉不自在的孩子。
　　然而，前一秒的融洽在某个瞬间被意外打破，「迪克」与「珍妮特」夫人的交谈被迫由于玻璃剧烈的破碎声打断。
　　“迪克！珍妮特夫人！有——”杰森终于到了，可「迪克」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那突如其来的一声，随之，整面玻璃墙轰然爆裂。
　　一瞬，所有的玻璃如急雨般哗啦向下降落。
　　“趴下！“
　　无数碎片如刀雨般飞溅，瞬间由于外力击破，由外向内的冲击力巨大到整面玻璃仿佛即将倒下的巨石，可绕是如此，「珍妮特」夫人仍旧不忘克制自己的求生本能，先护住面前的「迪克」。
　　被护着的前提下，借由外力飞溅的玻璃碴仍然擦过他们的脸颊，「迪克」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轰然倒塌后的外墙出现三个身影，不等玻璃完全落地，便从破碎的窗框跃入。熟悉款式的制服，令杰森想到上上把的死亡原因，这几人的制服与在「沙利文岛」杀死自己与「迪克」的杀手一致，显而易见，身份已是明目。
　　两个男人的面罩下只露出冰冷的眼神，为首的杀手抬起消音手枪，枪口直指「珍妮特」。
　　杰森当即回神，不过距离最近的「迪克」动作比他快一些，抄起茶几上的铜质烟灰缸，狠狠砸向杀手。他的投掷能力倒是够准，竟是硬生生砸中对方的手腕，使得本该击中「珍妮特」的子弹由于这东西的干扰偏离轨道，枪声闷响，子弹击碎壁灯，一下火花四溅。
　　「珍妮特」虽是娇花，却也上过基本的防御课程，为母则刚的特性使她在发觉来人的目的后，立刻松开「迪克」，转身朝壁炉的位置快跑几步，抓起上方装饰用的古董短剑，企图以剑术逼退逼近杀手。
　　两名杀手？不对！剩下还有一个呢？
　　杰森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如何度过这个局面，三楼传来的尖叫便打断了他们的思绪，是「提姆」！「珍妮特」心一乱，险些被杀手得逞，该说不说，幸好带热武器的只有一个！
　　楼上传出重物倒地的闷响，使杰森心急如焚。
　　顾不得其他，唯一能自由活动且距离楼梯口最近的只有他了，杰森大喝一声：“不要直接周旋。”而后一边掏出口袋里的油纸袋，一边迅速朝着楼上冲去。
　　「珍妮特」夫人尝试且战且退，退出房间，可杀手也紧跟不远。
　　“安保呢？”
　　不用想，应该死绝了。
　　撤退至大厅便能嗅到更加浓厚的血腥气，一切太快了，这群杀手足够专业，他们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动静，那些仆从就在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全部被解决了！
　　杰森还在想着「提姆」的问题，来到楼梯口仅是抬头，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几乎是瞳孔骤缩，因为紧随其后的杀手就在不远处。
　　“look in my eyes！！！”
　　「提姆」应该很少进行如此激烈的运动，在拐角的位置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滚去，好在杰森先硬控了杀手，才有机会勉强接住对方。
　　被撞倒在地后杰森强迫自己快点带「提姆」离开，起身时玻璃房那头杀手已经绕到「珍妮特」身后，长刀高高扬起。
　　「迪克」身手尚且算是比较灵活，毕竟出身摆在哪里，躲避没有问题。可「珍妮特」夫人与「提姆」算不得专业人士，他们只是普通的富豪罢了。
　　危机关头，杰森抓起装饰的花瓶，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奋力砸过去。
　　瓷器在杀手肩头炸裂，却是没造成任何一点伤害，未能击碎敌军装甲。不过「珍妮特」趁机挥舞军刀，砍向他的膝盖，虽然仅是装饰，没有开刃，可重量确实是实打实的，女性有时候的力量也十分惊人，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杀手的低吼。
　　迪克抓起壁炉旁的铁钳，烧红的尖端刺进距离自己最近的杀手，男人肩膀处的衣服当即被烧焦，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但另外的杀手已经调整姿态，枪口再次锁定「珍妮特」。
　　「提姆」瘦小的身影显得有些无措，可这孩子面对危险从某种角度而言适应能力极强，他用颤抖的声音快速的将自己想说的话全数表述清楚。
　　“阿尔弗雷德说会立刻联系大蝙蝠！可现在继续留在这，我们根本撑不到对方赶到吧？！”
　　他们撑不到救援了，除非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那就想办法冲出去！！！”
　　话音刚落，水晶吊灯砸落，刹那，基于求生本能，「提姆」猛地蜷缩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幼兽般团成一团。
　　杰森算是意识到，这群杀手似乎谁都没打算放过，却唯独对「迪克」没下太重的手。他掏出新的油纸袋，只恨自己对于游戏的探索不够多，现在拿不出什么有用的技能，趁突然的黑暗，向着试图对「提姆」下手的杀手猛冲。
　　肉弹战车不至于，杰森还是太瘦了，可好歹这一番是有效阻止了对方的动作。只是对方哪里会罢休，既然攻击不到「提姆」顺势那刀就砍向了杰森，他十分惊险的躲过最致命的位置，仅仅是被刀砍伤了手臂，却似乎并不严重。
　　尼玛，好痛！
　　情势危机，7岁的孩子明白自己不能拖后腿，「提姆」滚到一旁，地面碎裂的水晶碎渣在身上上划出细密的血痕，但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向最近的走廊阴影处。
　　如果无法在反击中帮助大家，起码他不可以留在这里拖后腿，让他们为了救自己陷入危险。
　　“啊！”
　　大部分人似乎认为用力的时候喊出来能够增加力道，这也是「珍妮特」夫人的想法，随着这声大喊，虽然不清楚这群人的来历，可明显他们没有交谈的余地，索性直接出手，她不仅是在为自己战斗，也是为了孩子们！
　　「珍妮特」夫人和杀手仍在缠斗，漂亮的裙子显然对她造成了一定的阻碍，她干脆直接将裙摆撕碎，没有选择逃避，而是迎面冲向敌人。
　　她可是当年高中剑术大赛的女子组第一名！才不会让你们这些混蛋有机会伤害孩子们！
　　撕碎到大腿的角度有曝光的风险，可眼下顾忌不了那么多了，两人翻滚着撞上墙壁，靠近壁炉的「珍妮特」挑起一块烧红的炭块。她的剑术及其精湛，生了「提姆」后就不再持续的锻炼虽有生疏，危机当下却似乎都随着危险回忆了起来。
　　烧红的木炭飞溅而出，杀手的手背被烫得皮肉翻卷，发出压抑的嘶吼。
　　「珍妮特」趁机屈膝顶向对的的腹部，随之退后半步，借由转身的力道挥舞出一剑。杀手当然选择闪避攻击，可「珍妮特」似乎早就猜到那那般，顺势改变刀锋与剑势，这一剑砸在了男人的腰侧，却还没完。
　　她手臂用力，改变握刀的具体用力点及方向，又是反向一剑，几乎是划着对方的面具而过。
　　“你该成为我们的一员，珍妮特·德雷克！”
　　沙哑的男性声线从男人口中脱出。
　　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带好油纸袋的杰森想着，拿起壁炉的烧火钳充当武器，眼睛适应黑暗的「迪克」正拼命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那名杀手，双手死死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试图往地上猛砸。
　　可他的力气太小了，他们都是如此，杀手碍于不敢杀死「迪克」以及轻视孩子的实力，没对他认真，于是在杰森的烧火钳挥舞过来时，大意使他终于失手了，枪脱手，在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
　　杀手暴怒，一记头槌砸向「迪克」鼻梁。
　　鲜血瞬间涌出，「迪克」只觉眼前发黑，但手指仍死死掐进对方不愿松开。
　　杰森快速冲向手枪，这玩意才是他妈真的有用！
　　不过黑暗的环境中，一时间他竟然没能摸索到枪的所在，可就在这时，彭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所有混乱的局面，一瞬，他们都安静了下来，开枪时刻的火花证明着来源。
　　躲在角落的「提姆」双手握紧枪托，稚嫩的虎口处被开枪时的力道震的裂开，流出了鲜血。
　　男孩大口喘气，似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好像杀了人的事实。
　　只是，他没有杀人，或者说，这些杀手压根就不是人，因为本该倒地死去的杀手，又再度站了起来。
　　“你们无法杀死我们，我们不死。”
　　远处几枚飞镖飞来，伴随极为细微的声响，击中刚刚在耍帅的杀手，院落中飞机降落，大蝙蝠终于到了！
　　————————!!————————
　　「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着！
　　这章力珍妮特妈妈想描写的帅气一些的，但托卡小辣鸡，写不出那种感觉！啊啊啊！[爆哭]」

第59章 第 59 章（已修）:罪无可恕
　　大蝙蝠及时赶到成功击退杀手，紧急将「珍妮特」送至医院，值得庆幸的是正常突袭中，除了死去的仆从，唯一受伤严重的仅有拿剑反抗，试图同杀手正面刚来保护他们的「珍妮特」夫人。
　　不过「蝙蝠侠」并未能解决杀手，这点不仅在于「蝙蝠」属于18禁之内未成年可接受的不杀人英雄。
　　更在于，杀手似乎非同寻常，这点事实上在战斗中「提姆」朝着其中一名杀手致命处射击出一枪后对方丝毫没有太大反应，依然能行动自如能够看出。
　　依据杰森对科幻、玄幻电影等影视作品的了解，很大概率是仿生人、机器人、或者不死人。
　　额，他就猜猜，谁知道这游戏到底有没有这种设定？万一没有，他笃定的说出不就打脸了吗？
　　「蝙蝠侠」接收到他们的求救火速赶回「布里斯托郡」，那么现在可想而知「托尼·祖可」是一个人待着，杀手必然有可乘之机。
　　不过鉴于自己需要在「托尼·祖可」身上调查到的线索已经收集完毕，杰森倒是懒得去提醒「蝙蝠侠」注意防卫这点。
　　要说按照他的三观，杰森其实懒得理会这种人渣。
　　“或许是因为我们在调查这件事，所以才引来了杀手。”
　　医院中，「提姆」正坐在走廊中等待，「哥谭中心医院」的位置距离市中心不远，因此他在加班的老父亲「杰克·德雷克」终于得以出场。
　　「提姆」与自己的「爸爸」相似程度没有母亲高，杰森算是看出来了，精致小男孩的五官大部分继承于母亲「珍妮特」。
　　当然也不是说他的爸爸「杰克」就很丑，对方看着是一个十分儒雅，充满书卷气的男性，不说有「布鲁斯」那么让人眼前一亮，却也十分耐看。
　　观察结束，杰森回头继续跟「迪克」讨论起整起事件，复盘前后过程及推导结果。
　　“这么说我们可能触碰到了托尼·祖可企图合作的那个组织的秘密？”
　　杰森感觉嘴有些痒痒的，想抽烟。
　　“应该是，就连大蝙蝠都不太清楚的组织，我认为他们潜藏在哥谭已经很久了。”
　　「迪克」低下头，似乎有些失落，“可…为什么是我？”
　　这个组织的人企图带走「迪克」，从杀手对待他的做法就能看出，他们选择毫不留情的杀死仆从，与「珍妮特」等人。却会在面对「迪克」的时候收敛手段，似乎担心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所以杰森顺势猜测，从「托尼·祖可」身边排查的线索中，他们让「托尼·祖可」从「哈利马戏团」带走的孩子，就是「迪克·格雷森」。
　　可发生了意外，「托尼·祖可」擅自行动，想报复马戏团给他们一个教训，继而导致悲剧的发生。
　　“或许只是巧合…”杰森很想说大概不是巧合，这件事放在主线进程中，就恰恰证明制作组是专门设计了这么一套剧情让玩家游玩。
　　从这个角度去看，或许「格雷森」夫妇的陨落是必要的前提条件。
　　好吧，谁知道呢？说不准论坛上也有破除死局的玩家，不过杰森倒是没法再打一次了。
　　最近一次的存档，也不是「迪克」的父母还活着的时期，他总不能为此推倒这个角色的所有经历，删档再来吧？
　　「布鲁斯」步入医院的时候没有选择先去打扰「提姆」与自己的好兄弟，而当他走到角落时，便听到了杰森安慰「迪克」的话。
　　「蝙蝠侠」从不相信这世间存在真正的偶然，一切皆是必然的结果，必定有前因牵引，才会出现后果。
　　所以他不认为这是偶然，「迪克」的事，他父母的死亡，暗杀，都不可能只是意外导致。
　　就比如那个组织，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得到「迪克」？
　　这孩子有何特别之处？
　　他对那个组织的特别，是源自于他本身具备什么特殊含义？还是说，他的家族与之有什么牵扯？
　　“布鲁斯！”
　　男人没有直接出言打断两个孩子的讨论，可杰森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白月光的闪光点。
　　耀眼如「哥谭甜心」，「布鲁斯」整个人在杰森的视野中就仿佛会发光，跟黑漆漆的「蝙蝠侠」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在杰森看来，「哥谭」人磕的什么「哈维·丹特」与「蝙蝠侠」这对光明骑士与黑暗骑士并不符合他所喜欢的黑与白基调。
　　分明「布鲁斯」所代表的白，与「蝙蝠侠」的黑，更容易形成那种强烈的冲击！
　　谁懂啊？他又不能在「哥谭」直接大声宣布：嘿过来看啊！你们知道吗？「蝙蝠侠」保护「哈维·丹特」检察官那么积极，其实是因为有「布鲁斯」拜托啦！所以你们磕的cp不成立啊！
　　这种证明的话。
　　“晚好，杰森，还有迪克。”
　　「布鲁斯」走近过来，笑着对他们打了招呼，“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我就安心了。”
　　「迪克」看着男人的眼睛竟是说不出什么任性的话，任由男人抚摸自己的脑袋。
　　好吧，他沦陷了，又一个被他白月光的美好蛊惑的人。嘿嘿！
　　“托尼·祖可如何处置？”
　　杰森发誓，他其实没想打断气氛跳过这段温馨的剧情发展，问题就是，他迫切的想知道后续的处置结果，那种家伙肯定要好好判刑才行啊！
　　说到这，「布鲁斯」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可他收敛的很快，也就只有一直随时关注白月光建模的杰森察觉到那仅有的两秒，都要被认为是错觉的情绪。
　　“放心，大蝙蝠説已经把那家伙送进监狱了。”
　　他说着安抚起了「迪克」有些激动的情绪，终于到了可以惩治杀人凶手的时刻，「迪克」压制太久了。
　　对于父母的愧疚与自责，乃至更多复杂的情绪都在此刻化为抑制不住的泪水溢出，弄的「布鲁斯」只得先想办法好好安慰他一番。
　　事情告一段落，真的太好了！
　　可……
　　「迪克」去找「提姆」暂时离开了，杰森走近「布鲁斯」一步，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当事人不在身边，确实会少一些顾虑，他想一个真相，这应该伤害不了任何人。
　　“你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是担心迪克无法接受吗？”
　　男人微愣，他故作茫然盯着自己的模样叫杰森哑然失笑，“我看到了，你在说话那些结果时，变了脸色。”
　　“所以。”他直勾勾的望着「布鲁斯」，“你只说了好的一面，掩盖了自己认为迪克无法接受的事实。”
　　“你观察的很仔细，杰森。”「布鲁斯」无奈的扯起嘴角露出笑容，“没错，我确实没有说出全部的结果。”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蝙蝠把所有罪证交给了警方，按照最初的结果他本来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法尔科内为他做了担保，并提供了相应的精神鉴定证明，与健康报告。”
　　杰森一瞬感到一股无名的怒火直直往心口窜，几乎是蹭的一下就让他有点上头了。
　　“你说什么？！”愤怒使他音量提高，好在「迪克」距离他们有些远，并且他也及时意识到问题所在，赶紧收回了音量。
　　“你是说，那家伙！那个混蛋不用接受审判了吗？！”
　　「布鲁斯」露出抱歉的神色，似乎对于这样令人无力的结果深感歉意，认为是自己的错。
　　可这怎么会是他的错？
　　“我们没有办法证明法尔科内提供的是伪证吗？”
　　“报告都是出自权威机构，信服度很高，如果要证实是伪证，就得找到当初给他们做出这些证明的当事人。”
　　只是对方已经死了，除非他能想办法让法院同意再让「托尼·祖可」做一次心理测试。
　　“那…”
　　“即使证明了他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对方关于身体健康方面的报告也足够他保外就医了。”
　　“特么的！他能有什么屁的重大疾病！！！”骂完杰森意识到问题所在，「布鲁斯」的说法不对，“不对！”
　　什么叫“即使证明了”？
　　这点也是令「布鲁斯」绝对难堪的一点，他在积极补救挽回的一点。“杰森，看样子你以前从未了解哥谭的法律。”
　　「哥谭」，一座被废除死刑的城市，而这样法律的出台，就在「韦恩夫妇」死后。（私设）
　　“草！”
　　没有死刑，这就证明这座城市完全不会处决任何罪犯，哪怕他们罪孽滔天！哪怕他们无可救药！哪怕他们都是一群混蛋！！！
　　“是上一任市长主张后废除的，不过到了现在也没有恢复。”
　　“那…”逐步冷静下来，杰森也意识到自己居然仗着「布鲁斯」脾气好，对他无理取闹，他语气稍缓，气势弱了下来，“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望向远方与「提姆」聊天安慰对方的「迪克」，虽明白这仅仅是NPC，杰森心里还是不免轻颤。
　　“你想好怎么告诉迪克了吗？”
　　他抬头望向「布鲁斯」，“你总得告诉他真相。”
　　不会判处死刑，就证明「托尼·祖可」仍会名正言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而只要对方活着，「迪克」就会有知道这一切的一天。
　　或许是因为一个意外，某人的闲聊，随便提起的一句话，甚至可能是未来某天「迪克」在逛街的偶遇。
　　你能想象吗？
　　多年前你认为早已判处死刑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在某个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一天，在你悠闲地逛街时与你偶遇。
　　你看到他毫发无损，就在对面，或是正在显摆什么，或是在与某个女伴暧昧。
　　那一股多年前的怒火与仇恨的火焰瞬间将你淹没。
　　你发现自己的父母因他而惨死，而对方一点代价都没有付出，甚至活的十分滋润！
　　该死，光是想想，杰森感觉自己都快气炸了！
　　如果有机会！发誓！他要把这座城市全特码的炸上天！
　　额…不对，他好像已经炸过了，还不止一次……
　　“我…”「布鲁斯」发现他似乎没法针对这个问题给出最完美的回答，因为他也曾感同身受，可以说这条走廊中，他、杰森与「迪克」都是经历了同样创伤的人。
　　他也曾想过亲手杀了那个混蛋，可最后，他没有那么做……
　　“手机响了。”「杰克」走来时提醒了「布鲁斯」手机响起的事，大概是他们聊的太投入，太气愤，都没注意到这点。
　　「布鲁斯」接通了电话，内容令他不由得睁大眼睛。
　　“你说什么？！”
　　杰森有点困惑的抬头，等待对方给出下一句。
　　“托尼·祖可死了？”
　　————————!!————————
　　「无死刑是私设，私设，大家不要在意！
　　好了，又减2，所以现在是11-2=9，嘿，快结束了！[加油]」

第60章 第 60 章:救救马库斯
　　「托尼·祖可」由「法尔科内」担保，没有参与后续纷争和审判，然而现在，警方却突然告知「布鲁斯」，人死了。
　　正常思维而言，这不可能完全与「法尔科内」无关，毕竟人是在他们带走后死的，确切的说，甚至就是死在了他们的地盘中。
　　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到底是不是「法尔科内」动手杀人还有待调查。
　　要知道即便「法尔科内」真的打算对他动手。
　　这样的时间也太敏感了，脑子正常点都知道起码要把事情做的完美一点，别跟自己沾上边。
　　人也不过才被接回去不到几个小时，甚至就放在自己的地盘内，想也知道若是这个时候动手对自身的不利性有多大。
　　大大增加自身的疑点对他们没有好处，即使内部有人，伪证也不能做的如何明目张胆。
　　也因此，有人蓄意陷害故意把「托尼·祖可」杀死在「法尔科内」的地盘内，这个可能性很高。
　　当然这跟杰森没有太大关系，甚至，他不知怎么的有些庆幸，那家伙死了，不管是谁杀死了「托尼·祖可」，反正这个杀人凶手再也没办法逍遥法外了，不是吗？
　　这个混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或许偏激一些的话，他甚至该感谢一番杀死对方的人呢？
　　好吧，这就有点过了。
　　不过，「布鲁斯」显然并非是杰森这个心态，虽然不可否认，对于不需要向「迪克」解释为什么「托尼·祖可」在杀死「格雷森夫妇」后，于法律层面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令人松了一口气。
　　可「布鲁斯」并不想放任任何人略过司法执行正义的行为。
　　因为这是错误的行为，没人有权利略过司法程序去对一个人的生命进行审判。
　　哪怕那是罪犯。
　　“你看上去心不在焉。”
　　杰森抬眼去看，肉眼可见的「布鲁斯」在挂断电话后，同好友「杰克」的交谈似乎也带了层不走心的感觉，于是在护士走出来，「杰克」等人迎上去询问「珍妮特」状况的时刻，他干脆的把事挑破。
　　玩家做事会随心所欲些，这要是放在现实中，他大概说话还要顾忌人情世故，顾及「布鲁斯」的脸面和感受，起码选择好的时间与地点展开这段对话。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太直接了？杰森。”
　　男孩在他面前眨眼，“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所以你是在考虑托尼·祖可的问题吗？”
　　「布鲁斯」倒是没什么顾忌，两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听到杰森这么问的时候，他用力往后一靠，仰头望着装着明亮白炽灯的天花板。
　　“你认为那个人是对的吗？”
　　那个人？
　　杰森有些不明所以，他学着「布鲁斯」的样子往长椅的靠背上一躺，仰着头去望上方。
　　太刺眼了，也许是因为现在是傍晚，而直接直视灯光所以导致眼睛有些无法适应。
　　他忽然意识到，「布鲁斯」说的是杀死「托尼·祖可」的人。
　　他在问，自己是在认同对方的做法吗？
　　“我认为托尼·祖可该死。”
　　这是心理话，杰森认为那种人渣该死，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但是他也是三观端正生活在健全法制社会下的大学牲，所以他说完补充了一句。
　　“但，没人拥有审判他人生死的权利。”
　　男人微微侧头看向杰森，笑容在脸上扩大，“是的，杰森，请不要忘记这点。”
　　乍看之下，天花板十分白净，显然有人打扫上面的灰尘或污渍，那些痕迹被掩盖的非常好，却似乎不能仔细去观察。
　　因为隐约可见的斑驳仍旧附着在那上面，这恰恰证明，他们只是用某些东西，或许是油漆，或许是其他的东西，遮掩了那些污点，却没有将那些东西真正的祛除。
　　就像是「哥谭」……
　　没人在考虑根除黑暗，他们想到的只是用东西暂时掩盖，然而那些东西真的不会有一天破土而出吗？
　　游戏似乎想表达什么，杰森没有告诉「布鲁斯」。
　　他这个人遵纪守法，但有一点，那是在现实。
　　并且他这个人有点偏执。
　　假设，他假设，如果法律不再起作用，他会选择拿起武器捍卫受害人的权益。
　　也就是说，排除行为之外的目的，他完全认同杀手杀死「托尼·祖可」的行为。
　　因为在这里，法律无用，那为何还要相信那些位居高位，表现的高人一等的他们，能为被害人讨回公道？
　　如果不能，那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动手？
　　事件算得上告一段落，谈话结束后「布鲁斯」找了借口迅速离开，或许他想去确认点什么，他的异常确实叫杰森不由得想到「提姆」离谱的猜测。
　　但「布鲁斯」怎么可能是「蝙蝠侠」？
　　那只黑漆漆哪里比得上自家白月光？
　　晚上回到「锅炉区」的厂房时杰森发现大家都没有睡，大家默契的等待自己回家，似乎都很担心他的状况。
　　“抱歉，久等了，早些休息吧。”
　　孩子们一拥而上，抱住了杰森，“杰伊，你不会抛弃我们的，对吧？”
　　「奥莉」的这个问题简直是让杰森一头雾水，他满脸问号的观察了一圈，发现与其说是「奥莉」发出的提问，不如说她完全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我最近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了？”
　　他不由感觉无奈，这群孩子太没有安全感了，可说实话，他似乎也从未表现出什么要与他们分开的想法吧？
　　“杰森我们看到你和那两个孩子玩的很近。”「萨格」吞吞吐吐，表现的与往日开朗的模样不太相同，“他们干净又漂亮，你会喜欢很正常。”
　　“对啊，总有个对比，我们本来…就是没人要的孩子……”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细品好像也没问题？
　　杰森以为是自己最近沉迷主线对他们造成了一定的疏离感，这游戏的AI历来挺智能的，NPC的各方面反应都非常真实，完全可以按照与真人相处的心态与之接触。
　　所以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NPC玉玉症，似乎也很…合理？
　　不，NPC玉玉症什么的，光是听着就感觉很奇怪啊…实属有点新奇了！
　　“好吧，我很抱歉，真的，如果你们说的是提姆和迪克，他们只是我最近新认识的朋友，发生了一点事，所以我一直都和他们待在一起。”
　　「尼克」似乎不相信杰森的解释，男孩把头埋在杰森的怀里，金色的短发被蹭的乱乱的，“杰伊说谎，比起尼克，你好像更喜欢他们，是尼克不够可爱吗？”
　　小天使仰着头与自己对视，漂亮的蓝瞳纯净的仿若一汪湖水，全部映满了自己，泪水在他的眼眶中堆积，好似只要他说出一个否定含义的单词，他就能当场哭出声一般。
　　印象中，「尼克」一直都很乖巧，不过也的确比较娇气，大概是因为疾病问题，给人一种非常脆弱的感觉。
　　杰森当然不能给出反面回应，他揉了揉「尼克」的短发，“我发誓，如果没有意外发生，我绝不可能主动抛弃你们。”
　　他说着抬头看向这些孩子，“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詹妮」似乎抓住了某些重点，“我们是家人，而那两个孩子只是杰森的朋友，大家应该放宽心。”没人能夺走他们的杰森！
　　“好了，既然都没睡，干脆说一说今天你们去查尔斯·戴斯哪儿找到的工作如何吧？”
　　回归正题，也算是杰森跳过剧情，他真的不适应温情戏，会令他有种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不适。
　　不是讨厌，就是不适应。
　　“工作内容算得上比较简单，不过最近我们还不打算过去，小丑帮引发的混乱暂时还没解决。”
　　具体工作与「古恩太太」确实有直接的关联，也算不上什么正经工作。
　　众所周知，「古恩太太」的势力负责的工作就不是那种能放在明面上的活，违法乱纪是必然的，不过大多数是少年犯预备役完全能胜任的小偷小摸。
　　倒是与他们之前干过的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古恩太太」的有组织，有规矩。
　　而他们没那么多规矩可言。
　　而且最近「哥谭」失踪的孩子有点多，这也是他们想找个势力先依靠一下的原因，有依靠的孩子起码没那么容易被人轻易带走。
　　“也行，距离过冬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为了避免意外发生，现在暂时不要去主动处理可能存在危险的事最好不过。”
　　杰森赞同他们的决定，他这个老大其实更像是家中的大哥，不是真的发布命令让下属执行的领队。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这个时间造访，感觉不太正常。
　　杰森抬手示意所有人暂且安静，孩子们应对危机的能力足够具有经验，之前由于流浪汉的组团骚扰，他们也有做过相应的训练。
　　当杰森如此示意后，「奥莉」与「萨格」便立刻跑向二楼，准备借由窗户的位置暗中协助观察门口的状况。
　　「詹妮」直接跑到他们作为卧室的房间，将现有武器拿出，「尼克」能做的不多，他的视力绝佳，握紧武器后站到了较为靠后的安全区域，便于为他们传递楼上两人的信息。
　　杰森将撬锁藏在身后，一步步靠近厂房的大铁门，「尼克」给出手势，回答「奥莉」他们看到的内容。
　　“两个人？只是孩子？”
　　这个时间有两个孩子平安无事的抵达了他们的厂房？
　　不太对劲！
　　可杰森对于年幼孩童的防备心理还没那么严重，起码目前为止，他似乎还没有被小孩坑害过。
　　“准备好，我去开门。”
　　门外是两个眼熟的面孔，硬要说就是曾经杰森的小团队一员，不过他们在跟着「马库斯」离开的那些人里。
　　“杰森！老大！救救马库斯！求你！”
　　————————!!————————
　　「杰森对于正义的观点与布鲁斯不同，这里已经体现出来了[眼镜]」

第61章 第 61 章（已修）:死去的鬼畜在攻击我！
　　杰森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在此刻造访自己，并且这些人还是之前他曾经的团队成员。
　　当然，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求救。
　　「马库斯」说起来，杰森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个NPC的名字了，对于对方最深刻的印象，仍旧是「马库斯」为了一块小熊蛋糕怒而拔刀，暴起鲨人，把自己噶掉的不美好回忆。
　　不过杰森是一个从善的秩序类玩家，尽管他与大多数玩家都一样，清楚这仅仅是游戏世界。
　　可当你静下心去感受，去跟这些所谓的NPC相处时，杰森自觉，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真的很难完全把这些NPC当成无生命的一串数据。
　　他们个性鲜明，有自己喜好，有独属于自己过往，拥有直观表现在玩家面前的喜怒哀乐。
　　不得不说，游戏的制作组将所有的内容刻画的都太过真实了。
　　无论是人性，还是罪恶，亦或是那些人类的苦痛。
　　因此他更加难以把他们当成简单的数据虚拟小人。
　　好吧，他们确认就是虚拟小人，但也是对杰森独一无二的数据小人。
　　他对「马库斯」算不上有多深厚的情谊，事实上即便放在现实生活中，当遇到这样的情况。
　　帮，算是情分。
　　不帮，也是本分。
　　他不会对不起任何人。
　　「马库斯」是一个性格执拗的家伙，从一开始他就从未忠于玩家的势力，起初被收编不久或许安分了一阵，但不久后还是开始暗中背着玩家开始搞小动作。
　　他的野心很大，而杰森恰好就是这条路上最大的那一颗绊脚石，所以他会在背地里说杰森坏话，故意挑破离间。
　　之前大多时候，都会被「尼克」和「詹妮」他们识破。
　　但并非所有人都拥有明辨是非的双眼，因此最后一切还是不可避免的走向了决裂。
　　“老大，你不能去！”「萨格」义愤填膺，几乎是怒目圆睁的跑回杰森身边，恶狠狠的用他那双灰蓝色眼睛瞪着来求救的两人。
　　“没错！谁不知道马库斯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奥莉」紧张的来到杰森面前，所有的孩子统一的围了过来，将杰森团团围住，像是在隔绝危险，保护自己的老大。
　　「尼克」揪住了杰森的衣袖，眼眶中不知何时堆积满了泪水，“杰伊，你一定不要相信，万一是骗局呢？”
　　是不是骗局，或许得去看看才知道。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开启主线相关的临时特殊任务——「疯狂的爱」。
　　那个男人带着鲜红的笑容，用其实最为轻佻也最为虚伪的谎言给了她一个仿若泡沫的爱，但泡沫终究是泡沫，一触即破】
　　【提示：临时特殊任务为临时随机触发，完成后一定概率影响主线发展走向，游玩过程的选择与做法将存在25%概率影响后续主线流程中剧情大方向的发展】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额，没得说，必须得去看看。
　　但是说真的，从「马库斯」一个黑人小屁孩身上怎么能牵扯出什么「疯狂的爱」这种临时任务？
　　不是，谁啊？「马库斯」还没成年呢！这特么不是疯狂的爱，是七形的爱吧？
　　人可以但不应该的！放过那孩子！
　　“无论如何，我得去看看。”
　　门外的两个孩子眼神一亮，其中一个感情充沛点的，几乎是当场就飙了泪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
　　“谢谢杰森老大，对不起，对不起，以前我们错了！”
　　另一个也是万分感恩戴德那般，激动不已。
　　单从这点上，似乎是看不出什么太大问题，具体任务内容，如何完成，看来还是得跟他们走一趟，了解清楚状况。
　　感受到衣袖处轻微的的拉扯力，杰森低头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尼克」，天使般的男孩眼睛红红的，嘴巴堵起，似乎为委屈什么。
　　“杰伊哥哥，我不说你什么，但…注意安全……”
　　从头到尾没说话的「詹妮」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欲言又止，可仅仅是与杰森对视一眼，又莫名安心下来那般。
　　“让我去准备一下，你们先等等。”杰森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也算是加速跳过部分有点浪费时间的剧情。
　　想要了解任务的细节内容，并不是需要这两个NPC在这里哭哭滴滴的一点点讲清楚。
　　这些事路上说也不迟，具体他得先去跟自己的左膀右臂，好好谈谈出门后的注意事项。
　　避免被偷家。
　　配合多年的默契不是假的，早在眼神交流中，几个孩子就明白了杰森与「詹妮」的打算。
　　几个人抵挡在门口，充当人肉墙壁，防止门口有其他人闯进内部，而后趁这个机会，杰森转身回到房间，「詹妮」紧随其后。
　　“那个混蛋来求救实属匪夷所思，杰森，你真的要去？”
　　瞥了眼任务提示，杰森脑控着关闭界面，独留下基础个人数据条面板落于视线最不显眼的角落。
　　“我得去看看。”一边说着，杰森从床铺下找出一些备用的油纸袋，这个套头物所携带的硬控技能是出门必不可少的重要道具，虽然并不好看，但你没法否认他的实用性。
　　后期等装备和势力都慢慢上去了，他再给自己定制点好看的，能够重复使用，不需要每次都撕破的遮脸道具。
　　“基地和其他人暂且交给你或尼克。”
　　「詹妮」没有同意，或许是她跟杰森相处多年，那份最初的“恐惧”早已随时间渐渐消散。
　　如今的她，或者说他们，不仅仅是杰森的队友、伙伴，更是家人。
　　“我不想反驳或阻止你。”杰森历来有自己的主见，她知道杰森很聪明，也不太像是本地人，且不说杰森有一些古怪的保命技能，一般的危险，恐怕不会对杰森造成太大威胁。
　　“可是，作为家人，我不想放任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家人吗…
　　杰森微愣，而此刻，「詹妮」已是走到他面前。
　　“团队暂且交给尼克，我的弟弟足够聪明，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她指了指杰森的胸口，“别想一个人面对一切，我会跟你一起去。”
　　他不反感「詹妮」的态度，可这不是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却让孩子为自己以身涉险的理由。
　　“如果真的是陷阱呢？詹妮！你能不能好好想清楚？！”
　　“那就一起面对！”
　　女孩的眼神太过坚定，反而一下叫杰森冷静下来，男孩顿了顿，“听着，如果你想帮我，不是这样的。”
　　“那？”
　　“暗中协助我，有危险就立刻帮我联系迪克，他可以帮你找到蝙蝠侠。”
　　额，因为让「詹妮」直接见到「布鲁斯」再拜托对方去找「蝙蝠侠」不现实，他认为或许「迪克」还容易找到一些。
　　而「迪克」是「布鲁斯」的养子，对方拜托「布鲁斯」寻找「蝙蝠侠」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好，我知道了。”
　　做好充足准备，杰森出发了。由于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出行其实不太方便。
　　他们从「锅炉区」一路转战到了「望江岭」沿岸的「阿帕罗公园」，在似乎显然有人进出游玩，几乎可以称之为即将停业关门的游乐园内停步。
　　“就是这里？”
　　两个人吞吞吐吐，在杰森直接问出口后，扭捏的点头，却没有开口作答。
　　他的神色表情都在告诉杰森，这两人有事隐瞒自己，那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愧疚？自责？还是？
　　“我自认从未做过伤害你们的事，即便现在不在一个团队，曾经也一直尽力的帮助你们，所以你们隐瞒了什么？”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游乐园的中心区域，停驻在一个雕刻了巨大小丑雕像作为入园入口的鬼屋项目面前。
　　他们的愧疚之色更为明显，一直以来情绪起伏更大的那个孩子最终还是忍不住了，愧疚的朝杰森道歉。
　　孩子终究与成年人不同，哪怕这是「哥谭」，可在那些黑暗完全侵染他们之前，他们仍旧是白纸。
　　“对不起杰森，我们只是想让老大活下来！他们…那个女人说可以用其他孩子去换马库斯，而且必须要一个足够厉害的孩子，所以我们才想到了你…对不起…求你救救马库斯……”
　　尼玛，「马库斯」是什么魅魔吗？
　　这点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游戏里唯一的魅魔只能是「布鲁西」宝贝，此外的NPC，玩家谁都不认可！
　　说真的，遇到这种事，你说要不是游戏，杰森感觉能被恶心死。
　　他做老大一直也是尽忠尽职了，担心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担心生命安全，就特么跟来游戏当妈妈一样。
　　结果呢？
　　这群小崽子背叛他不说，现在还想着拿他去换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难过不至于，跟随「马库斯」离开的NPC，现在在杰森看来已经完全不再归属于自己管辖，所以对他们的心思和在意程度相应减少。
　　不在意，就不会难过。
　　但，恶心也是真恶心！
　　面对杰森咄咄逼人的眼神，两人更是把头低头像是要埋进胸口一般，完全没有一开始同杰森对视的底气。
　　“行，带我进去吧。”
　　“杰森……”情绪化的男孩眼泪当场梅开二度的飙了出来，“你真是好人！”
　　他感觉这句话放「哥谭」像是在骂人。
　　小丑雕像做的栩栩如生，雕刻师刻画的非常精巧，似乎是纯粹的写实派。
　　不愧是鬼屋，光是门口张开血盆大口像是吃了十几斤孩子的小丑大门就足够有氛围了。
　　过了大门，穿越最前面的闸口，他跟随两个孩子坐上了平台尽头停靠在轨道上的参观车。
　　杰森个人而言，没什么去游乐园的经历，他们家的人都不怎么爱出门。
　　而且妈妈在诊所上班，一天到晚工作挺忙的。爸爸的工作则是不开张就像是待业在家，开张就能吃半年的类型。
　　私人打捞队是这样的。
　　杰森隐约记得很小的时候一家三口在游乐园玩过碰碰车，很刺激，他真的很想要再开一次碰碰车。（盾构机：？）
　　轨道车总感觉零件年久失修，行驶过程中声音很大，摇晃的程度看着似乎就要散架了一样。
　　他对于面对的敌人一点也不害怕，倒是这轨道车吓到他了！
　　鬼屋里的设计景点一点也不恐怖，也就婴幼儿级别吧，这年头还有人在害怕小丑的吗？
　　那不是麦当当的招牌咩？对不起，杰森梦回当年，一度回忆起曾经被相关鬼畜视频支配的“恐惧”。
　　啊！死去的蓝蓝路在攻击我！
　　“啊！”
　　“啊！”
　　周围两个小屁孩的代入感倒是挺强，一路过上车叫的很欢，简直是这个鬼屋的捧场王。
　　终于轨道车停在了某处，并非出口，而且中途的某个平台附近，车门打开，似乎在邀请杰森，下车探索。
　　【提示：检测到玩家抵达相应剧情地点】
　　【已为玩家自动存档】
　　【祝您游玩愉快！】
　　有人？
　　悉悉索索的脚步在杰森走到平台的中央后专场为了毫不掩饰的刻意践踏声，他听到有点耳熟的女性笑声，在空旷的环境回荡。
　　头顶昏暗的橘色灯光降低了眼睛对于周围环境的能见度。
　　确实有人。
　　数名手持棒球棍或者刀具的男人从暗处走出，他们身高、胖瘦不一，建模算不上精良，却都能看出区别。
　　好游戏，这种敌人都单独做建模！
　　好吧，DC地球OL绝赞！
　　高跟鞋的声音在不断赶紧，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在黑暗中缓缓浮现轮廓。
　　近了……
　　往日里干练的梳成单马尾后在脑后盘起的熟悉的金色长发，此刻被头发的主人扎成了双马尾，两个马尾的尾部似乎还单独的染了色，一粉一蓝。
　　过分浓稠的妆容，粉铺的有多白，那红唇与之造成的鲜明对比就多红艳。
　　她脸上挂着稳重的「奎泽尔医生」脸上决不会出现的疯狂笑容，嘴巴裂开的大大的，甚至口红还有些晕开了，涂抹到了唇角之外的位置。
　　服装可笑的像是马戏团小丑的女助手……
　　“怎么会…”
　　是「哈琳」？！
　　————————!!————————
　　「哈琳姐姐终于再次出场了！
　　今天的加更结束，9-2=7，不过昨天似乎有宝子投雷了，所以看了总数要加1，因此目前等于8，等于加更4章，加油加油！快结束了！[加油][加油][加油]」

第62章 第 62 章（已修）:是时候来一个新义警了！
　　为什么是「哈琳」？这个世界！不，这游戏踏马的到底是什么毛病？为什么玩家身边的NPC就必须出事？！
　　杰森看着面前的女人完全愣住了，他一瞬脑海里思绪万千，所有的准备，似乎都在「哈琳」以这种蹦蹦跳跳完全不符合心理医生作风，跟之前行为模式截然不同的方式出现后，被打破。
　　他成熟稳重，喜欢冷着脸，实际上却很温柔的大姐姐，继「帕米拉」变成「毒藤女艾薇」后，有转变了第二个，由普通NPC变为具有介绍横幅的重要NPC。
　　【人物：「哈莉·奎因」AKA「小丑女」，明确所属：【「哥谭」--「超级反派」】，【关系：未知】【阵营：邪恶守序（非超人类目前为超级反派）】，经历爱与绝望，她坚信那个男人深爱着自己，并疯狂的爱上了一个由那个男人充斥谎言之口编造的虚假爱情与国王，某种意义上，「哈莉」爱上的不过是一个泡影，可已然陷入其中的她只会执迷不悟。
　　你失去了关心你如家人般的又一个姐姐，获得了一个为了“爱”而不择手段的疯女。
　　残忍极致的她，若是遇到你与她爱需要选择的局面，会如何做出抉择呢？答案显而易见，已经有其他世界用亲身经历给出了结果。真是凄惨的结局呢！
　　称号：小丑女、哈莉姨姨、猛禽小队队友（目前未获得）、阿卡姆疯人院荣誉精神病心理医师（目前未获得，【提示：需要在小丑女身份下完成挑战获得】）、（他让我跳，我就跳了，那个装满绿色毒液的池子痛的可怕，他的占有欲比他的笑话更吓人，我为他疯，最后发现蝙蝠侠才是他的真爱！去死蝙蝠！！！）】
　　额？哈？那个他是啊？他怎么爱「蝙蝠侠」啊？
　　「哈莉」明显被那个男人CPU了好吧！
　　等会？CPU？PUA？
　　杰森不反感同性恋，而且朋友到底是什么性别、什么性向跟他也没关系，你就算是武装直升机也不影响交友啊，这游戏应该跟某个性少数群体组织无关吧？
　　「哈莉」从背后掏出一根棒球棒扛在肩上，微微歪头，咧嘴笑着看向杰森，“哇哦~新鲜的小玩具想和哈莉玩吗？当然好啊，甜心！我可是最擅长…唔…‘聊天’的！”她说到这，戏剧化的转个圈。“不过先说清楚，规则就是没规则！要是你敢无聊，我就往对话里塞点炸药~”
　　说完，「哈莉」还不忘俏皮的对着杰森眨眼，这形象完全与曾经的「奎泽尔医生」判若两人。
　　杰森抬头看她，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面前的男孩是谁，精神状态不对，一个治疗精神病的心理医生，看起来好像疯了。
　　「哈莉」凑近过来，压低声音：“现在…告诉哈莉吧，宝贝儿~今天想听点血腥笑话？还是聊聊……又或者…”突然一声怪叫，你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行为，“你想见见我的锤锤先生？！”
　　“记得我是谁吗？哈莉。”杰森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在那双浑浊的眼眸中，似乎寻找到自己的熟悉的色彩。
　　疯狂大笑中途突然停顿，「哈莉」眯起眼睛，似乎在打量杰森。同时在回忆什么……
　　女人瞪大眼睛，夸张的棒球棒“哐当”掉在地上：“哈——？！”
　　她一把揪住杰森的领子拉到面前，睫毛膏晕开的眼睛眨巴眨巴。“等等！等等！”
　　“你是我那个养在温室的傻弟弟？！”
　　哈？谁他妈是养在温室的傻弟弟啊？「哈莉·奎泽尔」你特么给我说清楚！在你心里他原来是这样的吗？
　　杰森，淡定，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对劲！淡定！
　　「哈莉」的动作很快，她突然掐杰森的脸蛋，“嗷！活的！”随后，女人转手抄起锤子抵住杰森的下巴，“太棒了，我最爱的弟弟~”
　　她像是完全陷入了另一种层面的疯狂，无论是她的神态还是表现，都看的让在场的人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凉。
　　“天哪天哪天哪！”「哈莉」不知到底在吃惊什么，蹲下来疯狂揉杰森的头发，“我还记得关于你的一切，哦，可怜的杰伊，哦，可怜的艾薇，快说快说！艾薇和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
　　“你是不是被蝙蝠怪胎抓走了？！”她自嗨一般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彩带枪，突突突射击，彩带到处乱飘，“但不管怎么说，欢迎回家！趴体！哈！NOW！”
　　完全出乎意料，那两个领路的孩子目瞪口呆，在他们以为可以借杰森之名谋求一线生机，换回「马库斯」时，他们的声音倒是给「哈莉」提了一个醒。
　　“哦，就是你们带我弟过来的？”
　　疯子说话前后颠倒不合逻辑，不过也似乎正式因为如此，在令人感到害怕。
　　“真是谢谢你们了~”
　　“那我们的老大……”
　　“嗯，你说那个黑皮？”女人放下杰森，走近那两个孩子，某种危机感莫名萦绕在杰森的脑海，这使他开始紧紧的盯着周围的一切，特指「哈莉」，仔细观察现在的剧情发展。
　　没错，他不是跳过党，没必要杰森很少跳过剧情，他认为这都是游戏的精华，他很喜欢游戏讲述的故事。
　　“杰西，你等等我哈~”
　　「哈莉」的脑子不清醒，但似乎又足够清明，她知道是这两个孩子带弟弟杰森到自己面前的，作用是交换那名叫「马库斯」已经被大家折磨的差不多，而显得无趣的孩子。
　　若不是他们遇到的是自己，弟弟绝对会不好过，遇到很多危险，所以啊，杰森还是如此的可怜、弱小，就跟当初蜷缩在温室内幼兽一样，离不开自己与「帕米拉」。
　　当然，他们是一家人，作为姐姐本该保护弟弟，所以，要怪就怪他们带错人，怎么能想着算计杰森呢？
　　不乖的孩子需要受到惩罚，愿他们天国的父母不会责骂他们吧，哈哈哈哈~多么善解人意~
　　“杰森不作数哦~”
　　两孩子脸色惨白，“那、那我们去找新的……”
　　“不用啦~”「哈莉」眼神在闪出奇异的光，在橘色的灯光与暗色的阴影面光影承托下，好似一只可怕的魔鬼。
　　棒球棍举起，挥动，那动作干脆之际，用钉子好好“装饰”过的棒球棍直接击中一个孩子的头，清脆的声响，好听就是好头，泪水尚且未从那孩子的眼眶滑落，一切依然结束，「哈莉」太用力了，连带着那孩子整个人都随着她的力道朝一个方向飞出。
　　完美的本垒打，那仿佛精妙计算的抛物线在杰森眼前呈现，没有未成年保护机制，杰森可以看清楚那尸体的惨状，一颗眼球从眼眶脱落，滚到了自己的脚边。「哈莉」轻佻的吹了一个口哨，甩了甩棒球滚上沾染的鲜血与粘着在钉子上的血肉，如嗜血的恶魔看向剩下的孩子。
　　“对不起！求你！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拜托！我会听话的！”
　　“那就听话的去死吧~”
　　“停下！住手！哈莉！”杰森快冲到姐姐面前，“别这样，拜托！”
　　这是尊重生命的「哈莉」吗？谁将她变成了如此可怕的魔鬼？
　　基于身高，杰森猛冲上去，也只能一把抱住「哈莉」的腰，用尽全力推开「哈莉」，让她尽量远离剩下的那个孩子。
　　那孩子跌坐在地，身体不住的颤抖，容易哭泣的他似乎被吓傻了，泪水都流不出来一般，只是不住的发抖。
　　“哦，好吧，我的小可爱，谁让是你呢？”「哈莉」缓缓放下棒球棍，用指尖沾染了鲜血的手揉乱了杰森的黑发，笑的十分满足，“杰伊，姐姐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不知道，真的好久，不知道，额？反正很久吧？我好想你。”
　　她蹲下来，紧紧抱住杰森，似乎担心杰森会消失一般。
　　杰森抚摸着女人的头发，反而承担了安慰的角色，趁着「哈莉」埋头的空档，也不忘迅速转头，“还不快点走！”提醒那吓傻了的孩子快点离开。
　　他拼命的跑，拼命的从隧道企图跑回入口，惊恐使他的脚软，可脑海里剩下的仅剩一个执念，一个命令——快点离开！
　　之前空无一人的鬼屋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人，那些人的打扮显然是「小丑帮」的一员，总算从暗无天日般的鬼屋跑出来的男孩惊叫着，他的叫喊引起了那些恶棍的注意，像是看到猎物的野兽，一个个追了上来。
　　这是一场“游戏”。
　　无法进入游乐园的「詹妮」找到了伤痕累累的男孩，“威利，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身上全是伤痕，似乎仅剩一口气的孩子，艰难的抬起那双有些模糊的眼睛，“詹……救救……”
　　后面的话过了好久也没有出现，「詹妮」用手轻轻试探，才惊觉，死了……
　　杰森有危险？必须去救……不，依靠自己一个人不现实，她应该听杰森的，去找那个名为「迪克」的孩子，再不济「提姆」也行！
　　不记得一路上跑的有多狼狈，「詹妮」只是觉得，身体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腿明明灌了铅一般却还是拼命的在跑，空气好似被抽离，呼吸变成了费力的事，氧气根本不够，大口大口的吸仍旧不够，可她还是在跑。
　　“求你！救救杰森！快点！谁都行！救救我的家人！！！”
　　“你好，你需要帮助吗？”一辆车经过「韦恩庄园」的大门，原是准备出门的「德雷克一家」，「提姆」敏锐的听到了杰森的名字。
　　“少爷，夫人还在家里等您……”
　　“告诉妈妈我去韦恩庄园玩了，还是说你想管控我吗？”小少爷打开车门，操着小短腿跳出车子，仰着头，“把车子开回去，妈妈不会怪你。”
　　男孩用自己干净的手扶起「詹妮」那双沾满了污泥的手，“你需要帮助对吗？跟杰森有关。”
　　体操室内，睡不着的「迪克」正在练习着单杠。
　　“怎么了？阿尔弗。”
　　莫非「布鲁斯」想现在就去看电影？「布鲁斯」昨晚晚餐后说今天要去看《佐罗》，可是晚上就不知所踪了，这是约会回来了？
　　“提摩西少爷造访，另外他带了一个孩子。”
　　“孩子？杰森。”这大半夜的？
　　老人家摇头，否定着这个选项，“不，那孩子一分钟前冲到大门口。”
　　「迪克」顿了顿，“所以认识吗？”
　　“或许您可以去看看，提摩西少爷说找您有事。”
　　提宝找自己有事，他们也才合作一起解决关于自己父母的谋杀案，因此「迪克」很信任「提姆」及杰森，也清楚「提姆」不是胡闹的性格，男孩当即皱眉，心里不知怎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我去看看。”他跑出房间，还顺便大喊了一句，“别告诉布鲁斯！”
　　又不确定「提姆」到底有什么事，没必要什么事情都麻烦「布鲁斯」去找「蝙蝠侠」，他自己也能解决！
　　有种焦急的心情在驱使「迪克」与「提姆」，他们在大门打开后就急切的与对方相汇。
　　“提宝，发生了什么吗？”
　　小少爷优雅的让出一个角度，侧身为「詹妮」空出一个空间，“具体你得问她。”
　　“杰森被人引诱走了，现在在小丑帮手里。”
　　“小丑帮？”「提姆」重复了一下这个单词，这个词汇最近在「哥谭」非常的有名，几乎没人不知道，甚至有人拿反抗「GCPD」的「小丑」当做了自由与民主的象征，因此一时间出现了很多跟风作乱的人，拿着所谓反抗压迫的借口违法乱纪。
　　“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迪克」有听闻过这个帮派，这不是什么好组织。
　　杰森怎么会惹上「小丑帮」？
　　“求救蝙蝠吗？”「提姆」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如果跟近期热门话题的小丑帮有关，我不认为我们能自己解决。”
　　「詹妮」急切的几乎要哭了，他们很清楚「小丑帮」都是些什么货色，之前的工作也是被这个人渣毁了，“不确定时间够不够，杰森已经单独去见小丑帮的人很久了。”
　　「迪克」灵光一闪，基于「蝙蝠侠」，基于「布鲁斯」喜欢的电影《佐罗》和《灰幽灵》，他有了灵感。
　　“或许行侠仗义，也不一定需要蝙蝠呢？”
　　「提姆」与「詹妮」看向「迪克」，等待解答。
　　“我是指，或许这个城市该有新的超级英雄之类的？”
　　“比如谁？”
　　“比如……”「迪克」思索了一会，“罗宾？”
　　这是妈妈给他取的名字，现在有了新的用武之地。
　　……
　　目送男孩离开的杰森舒了口气。
　　轻拍缓解了「哈莉」的情绪，杰森看到女人终于算是稍稍冷静了下来，“哦，甜心，忘了说，不如我们去见见我的恋人吧，我的布丁，最爱我，也是我最爱的男人。”
　　杰森表示，他其实不太想见那个其实喜欢「蝙蝠侠」的gay。
　　————————!!————————
　　「中秋快乐呀，大家喜欢吃什么月饼！托卡超级喜欢莲蓉蛋黄！」

第63章 第 63 章（已修）:哈琳还是哈莉
　　他不想见那个gay是一回事，不过考虑到对方欺骗了「哈琳」的感情，杰森转念一想，或许去见见对方比较好，作为「哈琳」的娘家人，他有必要去侦查一下对方的底细，然后拆穿对方的假面，让「哈琳」恢复正常？
　　鬼屋的内部简直是吓人的“天然”洞府，「哈琳」一只手领着那尚且未有洗净血污与碎肉的棒球棍，一只手则死死的握住了杰森的手，就好像担心杰森会突然一下消失，也像是在避免他逃走。
　　丑角打扮的那些跟随者被「哈琳」命令离开，这一路仅剩下他与「哈琳」相认，诡异语调有些不成音调的音乐从「哈琳」的口中哼出，在空旷而狭长的幕后通道内回荡。
　　杰森不确定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尽量加快自己的脚步，「哈琳」走的太快也太急，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距，使杰森不得不迈开腿小跑起来，才能完全追上「哈琳」的步伐，不至于因为对方拉拽的动作完全被拖着走，或者不小心摔倒。
　　终于，他们停步与以后大概率是员工休息室的后台区域，「哈琳」脸上的兴奋变得愈发明显，那种堪称扭曲的笑容从她更加拉长嘴角幅度的笑容能看出，“布丁~”
　　门内传来一种刺耳的笑声，杰森很难形容这笑声，只能说配音的演员的演技绝了，他从中听出了一种令人背后一寒的感触，仅仅是笑声之中，就能感受到对方的疯癫程度比起「哈琳」只多不少。
　　“哈莉~”
　　陌生的男性声色从屋内传出，“你带了谁过来？我闻到了，新鲜的味道，如同一只羽翼尚未丰满的小鸟~”
　　“哦，布丁你的形容真是太棒了，我喜欢这个形容。”「哈琳」配合的夸了对方，而后才回答问题，“是我的弟弟，布丁，我最爱的弟弟。”
　　“弟弟？”门内的笑声更为尖锐，“哈哈哈哈！你不是没有家人吗？”
　　「哈琳」微愣，像是在思考什么，“哦，对啊，我没有家人~”
　　女人不够清明的浑浊蓝眸低头看向自己，透过走廊的微光，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之间，杰森明显的看出了精神不正常的「哈琳」似乎陷入了某种魔怔般的状态，她眼中的冰冷加深，杀意变浓了，似乎有种下一秒就会爆起直接一棍子杀了杰森一样。
　　这个男人，特M的，对「哈琳」的影响太深了！
　　仅凭三言两语就影响了「哈琳」的自我思维能力，这他*就算是顶级的心理医生都做不到吧？
　　男孩抬头，没有恐惧的与对方的女人对视，蓝绿色与略显浑浊的蓝色相撞，“哈琳，我很抱歉，礼物，我没能守住。”
　　他只能依靠他与「哈琳」的过往回忆去试图唤醒对方，避免「哈琳」陷入那个男人的说法，真的出手杀了自己，只为了达成那句：“没有家人”的说法。
　　女人的眼瞳轻颤，似乎深陷某种挣扎，就像是双重人格的患者，脑海里两种思维在相互碰撞，天人交战，只为了得到一个结果。
　　杰森不再言语，只是用力的握紧「哈琳」牵住自己的手，他感受到女人在他回握时身体明显的晃动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似乎如释重负。
　　“对不起，布丁，唯独他不行，杰拉德是我的弟弟，我和艾薇的弟弟。”
　　没有奇怪的语调，这句话「哈琳」用着完全正常的方式与发音说出，就好像，变回了那个沉稳又冷静的心理医生「奎泽尔医生」。
　　门内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没有能预料到「哈琳」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不过也仅仅几秒，更为激烈，仿佛即将笑的断气一般的笑声发出，刺耳的叫人生理性的感觉作呕，杰森不确定，哪怕没有与之见面，他对屋内那人的厌恶似乎来自于灵魂，只是听到声音，就觉得恶心极了。
　　“带他进来，我想跟你的弟弟见一见。”
　　终于到了正题，他*的，进入就要给这男的一拳，居然敢pua他的姐姐！
　　有些破旧的木门被贴上了关于鬼屋的宣传海报，伴随支呀一声，杰森看到木门从里面缓缓被推开，「哈琳」仍旧笑着，某种危机感一瞬在杰森脑海里迸发。
　　他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休息室的内部正对木门，他很高也很瘦，对于一个成年男性而言，在杰森看来已是瘦的有些夸张了。一身紫色的西装在屋内头顶的灯光照耀下暗的接近黑色，最显眼的莫过于他仿佛刷了白漆的脸庞上，挂着比「哈琳」更加吸引眼球的笑容。
　　他看清了，那脸上花了红色口红的唇角，为什么笑容会那么的大，说是几乎占据了整张脸也不为过。
　　因为他似乎吧嘴角划破，杰森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下方的牙龈……
　　“嗨，多么可爱的一只小鸟啊~”
　　男人和颜悦色的朝着杰森打了招呼，不知为何称呼杰森为小鸟。
　　「哈琳」似乎以为这是一个友好信号的发出，她走近一步似乎想靠近那个男人，“J先生，杰拉德他”只是，这句话甚至都没能说完，名为「J先生」的男人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杰森直接干脆利落的开了枪，那声音脆响，火光在三个人面前乍现，最后随剧痛与「哈琳」的尖叫化为巨大的力量，将杰森瘦小的身体击飞。
　　“不！！！”
　　他一下被霰弹枪的冲击力击飞撞到走廊的墙上，随后缓缓滑落，强烈的痛感，让杰森眼前一阵阵发黑。
　　开始发黑的视野，他看到「哈琳」朝着自己奔来，她的泪水打湿了眼线与脸上似乎没有好好定妆的妆容，女人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J先生！！！”
　　“只是觉得，我应该杀了他，这或许是命运？”
　　女人将弟弟瘦小的身躯抱起，“不，哪怕是你，J先生……为什么是你，杰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没有听话，哈莉，从一开始就该杀了他，哥谭从不适合一个孩子自己活下去，这是解脱，不是吗？hhh该为他高兴。”
　　尼玛的怪理邪说！
　　“哈……莉……”
　　杰森想伸手，想告诉「哈琳」离这个男人远点，可是他最后看到「哈琳」露出了笑颜，“你说得对，J先生，这是解脱，杰拉德姐姐爱你。”
　　不是姐妹？
　　【提示：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或许杰陶注定逃不过J先生的魔掌，大多世界如此。哦，是的是的，抱歉太好玩了，没忍住，你死了，可怜的小鸟，不，你甚至还不是罗宾鸟呢，就死在了小丑手里，那么你会祈求蝙蝠为你报仇吗？哦，忘了，你没资格~】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什么乱七八的，系统，死亡提示是不是嘲讽力度越来越大了？
　　哈莉亲吻着弟弟的额头，子弹穿透心扉，导致男孩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伴随异物一般，声音听着让人心碎，可女人什么也没有做，泪水湿润了她的妆容，她握住杰森的手，直到感受杰森的生命完全流逝，在怀中痛苦的咽气，某一根神经线似乎就此完全崩断了。
　　不，哈琳·奎泽尔，你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弟弟被人这样杀死呢？
　　可他是布丁，他在为杰西解脱。
　　那真的是解脱吗？
　　和煦的灯光下，暖暖的色调让那份记忆变得格外不真实，艾薇坐在一旁无奈的笑着，她递给男孩一本托了好多关系才找到的书。
　　“呢，绝版买不到，但还是托了好友帮你拿到了。”她当时在想什么？或许不是这本书获得的有多困难，只是……只是这样的生活幸福极了……
　　“杰森是一个不一样的孩子，或许我们可以等他再大一些送他去其他城市读书。”艾薇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来着？
　　“想要资助一个孩子，并不容易。”
　　“我知道，可他不仅仅是一个孩子，他是我们的家人，不是吗？哈琳。”
　　哈琳，她不是哈莉，她是……她是！哈琳！！！
　　“你说得对，所以我期望……”
　　我期望……
　　杰森可以获得更好的一切，不再受伤、不再受到这该死的哥谭引力的影响，他应该拥有美好的、光明的未来，一个与哥谭这个恶臭的地方毫不相干的未来！
　　找个地方，哪里都行，读书，并健康安全的长大，找个女朋友，男友也行！
　　而不是！！！！
　　葬送在这种地方啊！！！！
　　“啊啊啊啊啊！！！！”
　　女人发出了低吼，放下自己的弟弟后对准那个男人挥动了自己的棒球棍，小丑或许怎么也没想到哈莉会这么做，紧急的开了一枪，可子弹分明打在哈琳的身上，却似乎丝毫没起作用，女人发泄的不断挥舞棒球棍，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男人身上。
　　真是可怕，这或许是第一个杀死小丑的小丑女，为了自己的弟弟，杰森·陶德。
　　待一切结束，房间再也没有第二个呼吸声，完全打湿的妆容下露出哈琳漂亮的蓝色眼睛，“对不起，杰森，对不起，对不起……”
　　只是她的弟弟，再也没办法回应她了……
　　【读档成功】
　　【提示：完成任务方式不限，具体玩家可以自行探索，期望玩家有个良好的游戏体验】
　　“握草！”
　　“怎么啦？杰拉德。”
　　“等会，等会，我不想现在就去见你的J先生！”
　　那你虽然不是第一次被霰弹枪干，可还是好痛啊！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为什么？嗯……你知道J先生？”女人眯起眼睛，“不，就连蝙蝠都不清楚，你怎么知道布丁就是J先生？我有说过吗？”
　　————————!!————————
　　「解释一下，避免大家混乱，这章有时候写“哈莉”，有时候是“哈琳”，代表的是说出这个名字时当事人对对方身份的认同。就比如杰森，他仍旧认为对方是哈琳·奎泽尔，而小丑认为她是自己的哈莉也就是小丑女，而到了她自己，则是人格之间的摇摆。
　　加更结束，8-2=6，重新再数了一下霸王票，感谢左右又有小伙伴投雷，6+1=7，又变回7了，谢谢但让托卡先躺一下[化了]」

第64章 第 64 章:这事没有年龄之分
　　不清楚「哈琳」到底脑补了些什么，杰森能确定的是，自己大概用词错误，导致现在精神状态异常的「哈琳」胡思乱想了。
　　他直勾勾的盯着「哈琳」解释道：“哈琳，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记得吗？”
　　这算不上谎言不是吗？虽然是上一把读档前「哈琳」说的，但也是「哈琳」告知的，对吧？
　　女人闻言，完全顿住，似乎在回忆是不是自己什么对杰森说过这些话，她疯的厉害，所以居然在好一会后，真的顺着杰森的说辞去思考了。
　　“哦，原来是我告诉你的吗？抱歉杰伊，我的错，错怪你了。”
　　现在的「哈琳」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危险，可杰森知道，也清楚的记得，当自己与那个「小丑」做比较时，「哈琳」明确给出的选择。
　　很让人伤心，「哈琳」并没有选自己……
　　所以，「哈琳」真的变成了「哈莉」，他的姐姐消失了……
　　女人思索着，那表现就好像在思考什么非常严重的国家大事。不过是不想去见「小丑」而已，至于想这么多吗？
　　半响，「哈莉」突然改变了脚下的走向，牵着杰森开始加快速度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
　　这不是通向「小丑」所在休息室的路，而是另一条，「哈莉」想带他去做什么？
　　他们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门外，「哈莉」轻巧的打开了房间的挂锁，而后笑嘻嘻的对杰森吩咐。
　　“好吧，既然你暂时不愿意见J先生，就只能让你先待在这里了。”
　　「哈莉」应该还有事需要做，而且很急，杰森不确定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这群人藏在游乐园是为了什么，可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对社会有益的目标。绑架一个孩子，借此作为威胁，换取其他孩子，这能达到什么目的呢？
　　“哈琳姐，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
　　「哈莉」强硬的把杰森推了进去，“不，杰伊这儿很安全，你必须听话，这样才能让我好好保护你，避免受到伤害。”
　　她的话怎么让人听不懂？
　　况且他认为最大的危险和伤害，恐怕是来自你家哪位「小丑」吧！
　　男孩的躯体在力量方面还是太小了，杰森必须得说，没有进入主线之前，他在哥谭花费的时间太多了，而且支线给的经验很少，几乎没法升级加点。
　　能锻炼的能力都尽量提升了，可体质上总是携带着由于【饮养不良】而导致的虚弱Buff，他也真的没办法。
　　「哈莉」毕竟是成年人，她直接一把将杰森推进门。
　　屋内似乎有呼吸声，有些微弱，能够明显判断出来自一个孩子。
　　「哈莉」揉了揉杰森的脑袋，跟着他走了进来，径直走向那一片灯光没能照到的黑暗中。
　　不久，看到一个孩子被「哈莉」粗暴的领了出来，在对方靠近过来，被拖出黑暗时，杰森得以看清对方的具体样貌。
　　是「马库斯」！
　　可怜的「马库斯」此时已然不成人样，他似乎受到了折磨，不全在于肉体，更多的体现在他的精神层面上。
　　那双之前面对杰森总是带着狡黠之意却对自己热切的眼眸，现在被某种麻木与漠然包裹，此外最明显的情绪，还有恐惧。
　　“哈琳？”他试探性的喊了「哈莉」一声，似乎是因为杰森出声，不仅是「哈莉」稍稍停下了脚步，就连被拽着的「马库斯」也好像由于他熟悉的声音，而终于有了反应。
　　“杰森…陶德？”干涩而沙哑的声音犹如破风箱，被随意对待的「马库斯」看到「哈莉」轻柔的拍了拍杰森的肩膀，似乎亲近的耳语了几句。
　　那眼中的麻木，在某一瞬被本就埋藏在心底，仅对于杰森的嫉妒，成功冲破了对「哈莉」的恐惧，再度萌生，甚至比之曾经更为肆意，更为猛烈。
　　杰森没注意到，「马库斯」眼中的情绪正在转变为怨恨。
　　“听话好吗？杰伊，你必须懂事，不要妨碍姐姐工作。”
　　「哈莉」突然耐心下来，她笑着对杰森如此说道，就好像在出门工作前，面对弟弟的撒娇感到无奈一般，那笑意竟是减少了几分癫狂之意，面对杰森，似乎只要不触及某种底线，她似乎就能是那个无条件深爱着弟弟的姐姐。
　　但一切都有一个度，或者说前提条件，那就是，与「小丑」无关。
　　房间的门被暴力的关上，杰森最后看见了「马库斯」古怪的眼神，只是一切却由于光影的角度与门关上的太快，没来及去品。
　　月色将哥谭的游乐园笼罩，那浓郁的黑色仿若一张怪物的深渊大口，吞噬着生命与希望。
　　詹妮带着迪克抵达了游乐园外，但此刻的时间已是距离她发现杰森可能有危险过去了近一个小时，某种诡异的不安在詹妮的心头缭绕，绕是当年直面鼠王，詹妮也从未如现在这般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惶恐，她无法确定，这是否与杰森有关。
　　“你这身衣服真的……额，没事吗？”
　　迪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制服，这是他作为飞翔的格雷森演出的一套体操服，经由自己的手动改造，款式产生了微小的变化，更何况他还带了一个万圣节的面具以及披风，肯定没人能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放心，我们只是去救人，又不做其他危险的事。”
　　正常情况下迪克面对许多人都足够有耐心，他的性格如此。
　　良好的教养使迪克对于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更是悉心，可詹妮完全没能因为的解释而真的放心下来，她总觉得迪克似乎不太靠谱，这身衣服跟蝙蝠侠的衣服比起来就像是演出服装，她认为迪克这个外地人完全不了解哥谭的险恶，且不说杰森让他寻找迪克的目的，其实应该是拜托迪克让布鲁斯·韦恩寻求蝙蝠侠。
　　但……哎算了……
　　谁不知道，韦恩一般晚上会出去约会？失算了！
　　（在调查哥谭企业的蝙蝠侠：阿秋！）
　　“别忘了我们还有后勤，假设我这里真的解决不了，留在庄园的提姆会帮我去找布鲁斯求救的，你真的不用那么担心，好吗？”
　　“你真乐观。”詹妮转头的时候假装看天以掩盖自己翻白眼的举动，乐观又自来熟，这人就不适合出现在哥谭，隔壁大都会都好一些！
　　“谢谢夸奖。”
　　真没夸你！
　　詹妮的身手还行，身为哥谭底层的孩子，不说打架，逃跑能力当然一流，因此跟随迪克徒手爬上游乐园外围的围栏不在话下。
　　他们找到一处游乐园中较高的地势建筑物，趁着月色的遮掩，在上方开始观察起下面的情况。
　　詹妮的耳朵足够敏锐，小队中时常作为侦察兵类似职位的她耳聪目明，几乎在哥谭的夜晚轻易会被人忽略不计的细微声音被她敏锐捕捉，詹妮立刻改变站位，看向另一个方向：“看，那下面似乎有谁？”
　　迪克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眼尖的看见下方的暗巷中，似乎有一些影影错错的身影，轮廓太过模糊，因为能见度的原因，他很难看清：“有好几个人？”
　　“我听到了求救和哭喊，那下面有一个孩子，起码一个。”詹妮眯起眼睛，似乎看清黑暗中的轮廓，辩驳到底是谁，“会是杰森吗？”
　　不管是不是杰森，迪克都动了。
　　“等一下！你想干嘛？”
　　“我得去救他，即便他不是杰森，可他或许需要帮助。”
　　詹妮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收收你那该死的烂好心，别忘了我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我不确定这是不是陷阱。”
　　“他的生命难道就该放弃？”
　　“别跟我争论这套，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只有我的家人，那就是杰森！”
　　迪克与詹妮各持己见，对于外地人的天真詹妮“恶心”的有些反胃，或许这种思想从不是错误，可对于一个哥谭人来说，管管自己就够了，你还有空管陌生人？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蝙蝠侠啊？
　　迪克坚持自己的想法，在他准备跳下去前，詹妮气的胸口瘀堵一般阻拦了他的脚步。
　　“听着，我可以帮你去看看。”
　　迪克是杰森的朋友，最重要的是，迪克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救杰森，詹妮能从迪克的动作看出他的不凡，灵巧的格雷森或许有办法带杰森逃离小丑帮的魔掌，所以，若真的必须去试探看看，这个人选，詹妮想，得是她自己。
　　“但假设这是个陷阱，你就别再管这些是非了，行吗？”
　　迪克露出了笑容，“好。”
　　詹娜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向下爬行，试图快写抵达地面，不过显然迪克不打算坐以待毙，他从不算听话的孩子，起码在冒险这方面是的。
　　身穿特殊服饰的男孩就像是一个闪亮的霓虹灯，好在他选择作为披风的披肩颜色较为深沉，只要将自己裹住，完全能够没入黑暗之中。
　　那是……谁？
　　前方的动静叫迪克心头一紧，赶忙躲到旁边的废车后方，借由车窗，男孩偷偷瞄着对方的情况。
　　一个金色双马尾的女人正站在一个游乐园项目前面对那群小丑帮打扮的恶棍们说着什么，看看那些人的恭敬态度，这个女人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所以她是谁？
　　“J先生的演出即将开始了，你们最好把一切工作都完成了，要是让我发现因为你们的疏忽导致演出不顺利，甚至搞砸演出，我会让你们知道脑浆的颜色有多好看。”
　　演出？
　　女人说完，便带着几个大汉朝迪克所在的房间走来，随着他们临近的脚步，男孩心脏越发收紧，被发现了？不会吧？天啊，他该躲到什么地方去？
　　就在他们之间仅仅像个几公分不到的位置时，刺耳的尖叫声从另一头传出。
　　尖锐的叫声来源于一个孩子，是詹妮？能听得出来，不久，詹妮便从远处的小巷冲了出来，女孩眼神中根本没有慌乱，迪克甚至一瞬与之对视，从那笃定的眼神里，他感觉出，詹妮突然发出尖叫是为了自己。
　　“抓住那个孩子！！！”双马尾的女人发出命令，所有的恶棍得令后开始抓捕行动。
　　迪克知道这是自己的错，或许他得去帮詹妮。
　　但是女孩回头的表情却似乎在告诉他，做你该做的事，我用不着你操心。
　　詹妮的速度很快，或许，他是说或许没问题？
　　突然非常希望蝙蝠侠在这，他一个人还是太弱小了。
　　「“他们的目的说不定就是抓小孩，我觉得或许你偷偷跟着他们深入基地，就能找到杰森，乃至更多孩子呢？”」
　　“提宝？”
　　「“你的电话一直没关，忘了吗？”」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等詹妮被抓，然后混进入。”」
　　“但这太危险了，我根本没办法确定他们会不会对詹妮下手不是吗？”
　　「“那就换一个计划，把局面弄乱，再趁机寻找杰森？但我们不了解他们的基地，没人带路，我也看不到你那边的画面，这很难确定杰森的下落。”」
　　游乐园的道路算不上有多错综复杂，起码比起哥谭的地下水道可简单多了，不过詹妮毕竟只是个孩子，更别提她只有一个人，而抓人的确实一堆，当她无意中跑到之前准备观察问题的小巷里时，詹妮终于清楚的看到小巷里的到底是谁。
　　“哪来的孩子？”几个对着地面上的黑人男孩拳打脚踢的成年人被突然闯入的詹妮打乱了节奏，就听女孩后方的那群人大喊，“抓住那孩子！这是哈莉·奎因的命令！”
　　停下殴打，三个男人垂涎的望着面前不断靠近的女孩，就好像已经在脑子里预想接下来该如何折磨詹妮了一样。
　　马库斯卷曲在地面，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了，小丑女把他从仓库拉了出来，让他去找帮助搭建小丑接下来要使用的平台，可是他一个不小心没能搬动道具灯，导致砸坏了灯管，所以才迎接了现在的一顿暴行。
　　“詹妮？”
　　詹妮身手灵活，三个成年男性的围堵看似严密，其实漏洞百出，她左窜右窜，一下便绕过了三个男人，在路过地面上的男孩时，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她想忽略对方，现在可是逃命的时机，她已经算自顾不暇了，才不会管死对头的死活呢！
　　女孩跑过了地面上的男孩，如风一般略过的身影让黑人男孩伸出的手什么也没能抓住，痛苦在鼻青脸肿的脸上更甚，他把头埋到胸口，发出挣扎的低吼与哭泣，可紧接着，一只手搭在了他尚未放下的手上，詹妮不知何时居然折返了，她抓住了马库斯的手。
　　“他玛德，你倒是快点起来啊！”
　　“为、为什么？”
　　詹妮翻了个白眼，“我讨厌你是一回事，但见死不救还做不到……”
　　扶着一个伤员逃跑难度性大大增强，被扶着的马库斯给詹妮指了个明确的方向，“我知道杰森在哪，听我的。”
　　“你确定吗？”詹妮没有完全信任马库斯，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什么互相信任的关系，女孩也清楚马库斯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也想活下去，快点啊！”对，他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恶棍围堵过来，似乎唯一的出路也仅剩马库斯所指的方向了。
　　詹妮回头关顾四周，没发现迪克，但来不及思考，还是一鼓作气拖着马库斯进了鬼屋。
　　「“他们进去了吗？那迪克你最好快点。”」
　　“可是正面全是小丑帮的人。”
　　「“你等等，让我看看，我记得爸爸有这个游乐园的建筑图纸。”」
　　德雷克工业接手要推翻游乐园重建，所以旧图纸还在杰克·德雷克的办公室里才对。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迪克能听到提姆的喘息声，他跑的太急了。
　　「“旁边有一个设施能连通到鬼屋里，你从那个项目的入口进去。”」
　　才走进另一边的项目入口，入口处本来花屏的电视机一下闪出了节目画面。
　　欢乐的音乐响起，一个绿色头发，身穿紫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镜头前鞠躬。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是小丑的节目时间，为了给这座城市带来欢乐，感谢所有自愿出演节目的嘉宾！”他脸上挂着奇怪而诡异的笑容，嘴角严重的割伤让人看着就觉得生理不适，“有请我们的嘉宾！”
　　电视的内容呈现的分屏的状态，似乎是不同的场景，一共大概五个。
　　分配不均的五个画面里，粗略计算大概有十几个孩子，被绑在似乎装了炸弹的椅子上，而詹妮也在其中。
　　“小蝙蝠，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不能拒绝哦，你没有这个权利。”
　　「“杰森似乎不在里面。”」
　　“提宝，你能看到？”
　　「“这是全城的直播，小丑帮很可能截获了电视塔的信号，我们得做点什么。”」
　　交给警察？哼，多少年的经历告诉他们，GCPD没有太多的用处。
　　「“我准备自己去电视塔一趟，迪克，走之前我会拜托阿尔弗跟布鲁斯说一声的，只期望布鲁斯叔叔今晚可以早点回来。”」
　　“不，这太危险了，提姆，你还小！”
　　「“这件事没有年龄之分，迪克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岁。”」
　　“我起码比你大五岁！”
　　电话挂断了。
　　————————!!————————
　　「小提出动了！[眼镜]」

第65章 第 65 章（已修）:组队成功
　　该怎么出去？
　　杰森用力的晃动昏暗房间内唯一的大门，被系统无情的提示不能从这一侧打开。真觉得策划在这方面的设计恶意满满，居然连他的撬锁技能都暂时禁用了？
　　想着他不由分说尝试撞门。
　　结果可想而知，自己被撞的胳膊肘一阵剧痛，这看似破烂的门也是纹丝不动。
　　快动啊死脑，必须想办法快点出去，他并不确定「哈莉」和「小丑」到底要做什么。
　　冷静下来观察四周的环境，显然大概率曾经作为鬼屋仓库的房间在角落堆放满了一堆奇形怪状的道具。
　　什么类似于安娜贝尔、鬼娃恰吉，假的不能再假的一些恐吓道具，这些东西一时半会怎么也看出毛病，也似乎对目前的状况起不到太大运用。
　　稍显潮湿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四处走下来，杰森终于得以在颇为难以发现的逼仄角落，找到了一个被东西遮掩的换气口。
　　用于空气对流通风的通风管道被四方格栅的挡板封住，就大小而言，装下一个少年在其中行动都绰绰有余。
　　或许成年男性勉勉强强也能挤一挤？
　　如此想着，杰森找了些踮脚的东西，尽量把自己堆到能够够到这个出气口的高度。
　　格栅的四个角分别固定有一个螺丝，此时其中一个角的螺丝早已脱落不见，独独留下足够三个支撑着格栅挡板的重量。
　　万幸的是，身上带了把小刀，而「哈莉」根本没打算在他身上搜身，所以无论是防身的小刀还是硬控技能必备油纸袋，都在身上完好无损的待着。
　　拿出折叠小刀，杰森开始尝试着把小刀用成十字螺丝刀，这似乎并不容易，他小心的控制避免自己被小刀划破手指尖。
　　终于费了些功夫才把挡板的所有螺丝松动，杰森抹了把因为精密操作鼻头不自觉流出的汗液。
　　进去吗？还是……
　　没有选择，杰森并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于是他找了房间里其他的东西再把踮脚的高度提高，随后才费力的爬了进去。
　　通风管道的内部确实够大，只要没有中途变窄坑他一手，从这里找到出路或许并非完全不可能。
　　路过一处应当是鬼屋走廊的位置，突兀的滋啦声引起了杰森的注意，透过格栅的视线，他看到走廊墙面上悬挂的电视上，不知为何开始播放节目了。
　　显眼绿色头发与恶心的笑容组成了杰森眼中的画面，不得不说，「小丑」是他为数不多玩这游戏至今，第一次觉得恶心的NPC。
　　他没有小丑PTSD，也不会因为这种搞笑角色而感到恐惧，就只是没由来的，打从心底对于这个NPC有股反胃的恶心感。
　　绿藻头男人笑的格外夸张，他对着镜头装模作样的鞠躬，而后用这稍微有些嘶哑，跟命令「哈莉」时略有不同的语调，提高音量似乎非常兴奋的开口。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是小丑的节目时间，为了给这座城市带来欢乐，感谢所有自愿出演节目的嘉宾！”」
　　他嘴角严重的割伤，让杰森幻视到他亲手割破嘴唇与皮肤，看着就觉得不适的画面。
　　说话的语调似乎跟背景的音乐还挺合拍，但看着一点也不有趣。
　　「“有请我们的嘉宾！”」
　　他或许命中注定讨厌小丑，尽管在见到这个「小丑」前，杰森肯定他绝对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电视内画面分割，不同的镜头里是分别呈现着不同的“受害人”，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共同点，大概是年纪。
　　杰森一下便发现了「詹妮」，他的小助手，他的家人NPC，「詹妮」是个非常好看的女孩子了，看她如天使般漂亮的弟弟「尼克」就能知道，他们家的基因不错，建模精美。
　　此时，镜头中，她是为一个人被绑在「小丑」身边的孩子，拼命的挣扎，眼中却看不到什么惧怕。
　　「詹妮」的眼底在冒火，顺着视线，他看到几乎是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脸庞——「马库斯」。
　　「马库斯」站在「小丑」的舞台上，却不是以被绑着的，如其他孩子那般的受害人姿态，反而像是丑角的助手。
　　别告诉他，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说是真的，那他会狠狠的给「马库斯」一拳！他发誓！
　　「“小蝙蝠，游戏开始！”」
　　直到这一刻，他也算是完全明白，「小丑」命令「小丑帮」四处绑架孩子的原因了。
　　他就是纯粹的想恶心一下「蝙蝠侠」。
　　得做点什么。
　　那个舞台应该就在附近才对，他记得「小丑」一直都在鬼屋，所以舞台留在鬼屋的可能性很大。
　　其他孩子或许可以交给「蝙蝠侠」，杰森不认为在不能开挂的前提下，作为普通人类玩家他能救下所有人。
　　所以他只能尽力去做到最好，尽最大努力力所能及的救人。
　　而最先要救的，是他家的「詹妮」。
　　抱歉，玩家最会区分利弊了。
　　继续在通风管道摸索，杰森只恨自己没有这里的具体内部结构图，通风管道的路有点复杂，在不清楚具体能通往何方的情况下，他只能自己试探性的摸索。
　　下个拐角，他与一只大猫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该说点什么为好。
　　“杰森，你为什么在这？”
　　“我还要问你呢！蝙蝠！”他下意识的回怼，却也马上想起正题，“不说这个！小丑绑架了很多孩子，你应该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来的吧？”
　　男人沉默的点头，可杰森看出了点端倪。
　　“你自顾不暇了对吗？”
　　需要拯救的人质分别位于不同地点，「蝙蝠侠」不仅需要先确认这些人质所在的位置，还必须想办法赶在人质身上的炸弹倒计时结束前赶到现场拆弹。
　　只是「蝙蝠侠」只有一个人，杰森很清楚，他不是人们传言中的蝙蝠怪物，他不过是一个分身乏力的人类，伟大的人类。
　　他做不到同时出现在好几个地方，更何况，他还必须想办法抓到这一系类事情的幕后黑手——「小丑」。
　　“我可以帮我，你暂时需要一个队友，不是吗？”
　　他看到男人蠕动的双唇，立刻就明白对方那套独自工作的说辞即将脱口而出，“你最好别拒绝我，蝙蝠，你得清楚，现在你需要这些。”
　　【您向特殊NPC发出组队邀请，等待同意中】
　　男人沉默了几秒，「“老爷，我想杰森少爷没有说错，你需要一个可以实际为你提供帮助，就在你身边的伙伴。”」
　　他想说他不需要，最不需要的就是杰森，因为杰森会死，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深陷危险，这就像是诅咒。
　　可是…
　　正如杰森所言，其实他需要。
　　男人掏出一个通讯耳麦，“戴上，时刻保持联络。”
　　【恭喜，特殊NPC「蝙蝠侠」已同意您的组队申请】
　　【提示：您与特殊NPC「蝙蝠侠」组队成功，在任何一方正式提出合作终止前，你们的组队将一直有效】
　　【提示：组队成功完成任务除却任务本身经验，玩家另外可以单独获取组队的经验加成奖励，以及与该NPC的组队【默契数值】增加】
　　【【默契数值】：影响玩家与该NPC之间做任何事的默契度与【信任度】，数值越高，玩家与该NPC相性越契合，最高可到达无需言语便可知对方想法的程度，初始数值因人而异】
　　【【信任度】：也与NPC对您的好感挂钩，他越信任你，就越相信您说的一切，甚至可以为了您的一个想法赴死也说不定哦】
　　他居然成功了！
　　「蝙蝠侠」耐心的教了杰森如何使用通讯耳麦，并且以防万一多给了他一些防身道具。
　　“记住不要冲动行事，有危险就直接离开，这是命令。”
　　“废话真多，老家伙快点干你的活吧！”
　　得寸进尺的杰森完全没“把蝙蝠放在眼里”，嚣张的不行。
　　男人听出他语气中的催促，也是明白杰森的某个朋友正好也在被抓走的孩子里。
　　这很明显不是吗？不然杰森·陶德没道理在「小丑帮」的基地与自己偶遇。
　　「“他是个好孩子不是吗？老爷，所以或许你可以考虑资助杰森少爷读书，甚至以后离开哥谭读大学、工作之类的。”」
　　杰森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一直被那些拖累着，无法逃离「哥谭」的引力。
　　“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会考虑看看。”
　　「“另外老爷，我在游乐园的监控里发现了理查德少爷。”」
　　男人缩在通风管道的身体一僵。
　　“什么？”
　　「“是的，几分钟前，本该在理查德少爷房间里与少爷玩耍的提摩西少爷也过来告知了我，理查德少爷出门了。”」
　　“你别告诉我…”
　　「“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理查德少爷似乎试图过来救人。”」
　　“或许我该给他添加几门家庭教师的课程。”冷酷无情「布鲁斯」。
　　不断的在有些昏暗却不至于漆黑如墨的通道爬行，茫然的杰森从耳麦中得到指引。
　　「“您好，杰森·陶德小先生，我是便士一，蝙蝠侠的伙伴，请让我接下来为您引路，并适时协助您躲避危险，指引GCPD的拆弹专家与您汇合。”」
　　「便士一」，杰森清楚，也不是第一次跟「蝙蝠侠」一起行动了，哪里会不晓得。
　　“麻烦了。”
　　「“不麻烦，感谢陶德先生愿意为蝙蝠提供帮助。”」
　　“我有自己的私心，你用不着感谢我。”
　　救「詹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作为玩家，他真的挺想和「蝙蝠侠」组成队友。
　　现在成功了，正想炫耀一番。
　　打开论坛的杰森看到了某一篇起码几年时间热度仍旧持久不下的帖子。
　　关于隐藏NPC「蝙蝠侠」的！
　　标题：《论第一个成为隐藏NPC蝙蝠侠助手，成功加入蝙蝠家族的玩家——提摩西！》
　　我敲，果然是没有触发是吗？玩家是可以加入「蝙蝠家族」的！
　　听听，「蝙蝠家族」可不就是「蝙蝠侠」的家族吗？还独行侠！蝙蝠这个大骗子！
　　加油杰森·陶德！你一定可以成为下一个加入「蝙蝠家族」的玩家！
　　摄像头被飞镖击倒，随即几枚烟雾弹投掷到地面，烟雾一瞬扬起，将整个舞台淹没。
　　“蝙蝠，真是太让人不高兴了，你总喜欢破坏我们之间的游戏，这不是个好习惯，知道吗？”
　　对于「蝙蝠侠」的登场，「小丑」很是高兴，只是这位朋友总喜欢破坏游戏规则的做法，着实令他不喜。
　　“如果你每次都这样对待我们的游戏，下次我会主动破坏规则的哦。”
　　“够了，杰克，你该清醒点！”
　　“杰克？”丑角重复着这个普通到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名字，低沉而压抑的笑声从喉腔发出，只是到以后他不再压制自我，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别再叫那个名字了，是那个人创造了小丑，记得吗？可悲的善人，无可救药的疯子！他们都说你是英雄？”他的语调很奇怪，有种癫狂的意味，“不不不，他们只是不了解你，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啊！蝙蝠！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此世的疯狂之人罢了！”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小丑」望着几乎算是促成自己诞生的男人，「蝙蝠侠」双唇紧抿，几乎将嘴角幅度拉平，被仿若非人面具的白膜覆盖的眼睛，不知在注视着什么。
　　“为什么不去接受真实的自己呢？蝙蝠。”
　　突然，他出手了，蝙蝠侠先手投掷了一枚飞镖，只是显然不是最终目的，动作迅猛的黑暗骑士迅速近身，先抵达了「小丑」身边，并挡在丑角与「詹妮」中间，“遥控器不在你身上。”
　　他冷静的语调是更是促使「小丑」癫狂的因素之一，“到底有什么能令你失控？”
　　「蝙蝠」躲过丑角的拳头，快准狠的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折，骨头脆生生折断的剧痛让「小丑」发出了神经质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没事，我们有无数的时间耗下去，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杀了我，我们可以玩一辈子。”
　　抓住他太容易，可……
　　「“老爷！炸弹被启动了！现在倒计时开始了，你需要快点！”」
　　这才是关键。
　　用绳索牢牢固定的「小丑」陷入了自我的世界，他坐在地上，哼唱了奇怪的歌谣，盯着蝙蝠的眼神仿佛在冒光。
　　“我会找到你在意的东西，蝙蝠，我期待看到你崩溃的一幕。”
　　「“这里是戈登，A小队已经抵达你说的位置，B、C小队马上抵达，蝙蝠，你最好……好吧，我期望你没有说错。”」
　　“吉姆·戈登，炸弹的拥有倒计时装置，小丑已经启动了，你们最好尽快……”
　　还好，他不是一个人……
　　“杰森在哪？便士一。”
　　耳麦中很快就有了回应，「“游乐园外现在大乱，杰森少爷根据我的指挥已经与另一个拆弹小队汇合了。”」
　　好，五个地点，都有人负责，或许他接下来能专注在这里了。
　　「布鲁斯」扯下「詹妮」嘴上的胶带，“冷静点，孩子。”
　　“你快走吧，蝙蝠，丑角说这是个陷阱。”可应该大叫或者表现出恐慌的孩子却表情严肃，女孩眼中的火光太亮了，“没必要为我搭上性命。”
　　这不是「布鲁斯」第一次与之见面，他们几年前，就见过，而且「布鲁斯」很清楚，她是杰森的家人。
　　“放心，我不会走。”
　　“别动！”暗处躲藏已久的人终于出现，「小丑」的疯癫的笑声仿佛抑制不住了那般，从唇角溢出，最后变成的撕裂般沙哑的大笑。“HAHAHAHA，马库斯，乖孩子，做你该做的，就像是我之前教你的一样。”
　　黑人男孩抹了把脸上的血渍，举着枪的手逐渐不再颤抖，“蝙蝠！杀了你！”
　　“嘭”一声，毫不犹豫地，他开枪了！
　　————————!!————————
　　「罗宾浅浅出道了，但杰森先组上队了，属于是[狗头]
　　加更结束，7-2=5，加一个昨天的投雷等于6，怎么一直在这个区间浮动[笑哭]
　　对了托卡明天要跟朋友出去耍，吃吃喝喝，大概得晚上再更新了，宝子们中午没看到更新不是托卡忘记或弃坑，别担心哈！[眼镜]」

第66章 第 66 章（已修）:死掉的小丑才是最好的小丑
　　“炸弹拆除成功了，孩子，感谢你的带路。”
　　专业的拆弹小队在面前整理着各自的装备，和地上剩余的炸弹残害收集到相应的证物袋中，「小丑」并没有使用多么高难度的炸弹，就像是他这所谓的多选一游戏一样，手法并不高明，杰森点头算是回应了对方的感谢，随后又想到自己的队友。
　　「小丑」的直播在十分钟前已经中断了，镜头最后的画面里，「蝙蝠侠」的披风一闪而过，所以杰森猜测，应当是「蝙蝠侠」赶到了现场，那么按理说，他就该对「詹妮」的生命安全感到安心，不是吗？
　　只是，直到十几分钟的拆弹结束，杰森也没能平复下此刻仍旧躁动不安的心情，他不确定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蝙蝠」此行要遭大难？
　　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提示：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团队成员NPC「詹妮·格什温」死亡】
　　【很抱歉杰森，请告诉我的弟弟，我爱他，以及其他家人们，谢谢……我……】
　　什么？！
　　男孩虎躯一震般的愣在原地，随即转身开始疯狂的朝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不不不！怎么会？
　　「臭蝙蝠」不是在场吗？「詹妮」怎么会死？这次甚至都没提示到底是谁杀死了「詹妮」，是因为这次「詹妮」不是影响任务完成的重要NPC吗？
　　他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希望自己能飞，或者瞬间移动之类的，杰森只是满脑子仅剩「詹妮」死了这一个念头。他想去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他妈的能在「蝙蝠侠」面前杀死「詹妮」？
　　幸好，这个绑着人质的地点距离游乐园并不算远，由于直播的中断，聚集在此处的「小丑帮」成员大乱起来，「哈莉」暂时不知所踪。
　　不过杰森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他拼命的狂奔，也不顾这样直接行动会不会引起那些非友善势力的注意前来追捕他，他只想快点到鬼屋里，找到「詹妮」。
　　下一个拐角，他们与一个男孩撞了个满怀，色彩鲜艳的男孩比自己高不了多少，一头黑色的短发，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对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正常民众，奇装异服的像是「蝙蝠侠」哪一类的人物。
　　“杰！——啊，跟我来！”
　　对方不由分说的抓住了杰森的手，看在上帝的份上，杰森本不打算跟他一起行动，对方打乱了他的计划。
　　可是后方追兵即将逼近，前方巷口脚步声明显，他知道，或许自己该相信面前的男孩。
　　对方的动作非常轻盈，一下便从一个完全没有攀爬点的墙面，三下五除二的爬到了某个建筑物的顶部，而后掏出一根绳子，让杰森抓着爬上去。
　　他感觉自己被小看了，话说这孩子是什么蜘蛛侠么？徒手爬墙，这是如何做到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他们上了这个游乐项目的顶部后，确实减少了危险，游戏里的大部分NPC似乎都不喜欢抬头，所以这群「小丑帮」的恶棍也成功错失了发现他们的机会。
　　“你是谁？”杰森先开口展开了对话，不过想到「詹妮」他又直接选择了结束对话，“算了，既然他们散开了，那必须先走了。”
　　“你要去鬼屋吗？”
　　“没错，你不会也一样吧？”
　　对面的孩子点头，黑色的短发随风飘动，感觉有点眼熟。
　　“我有朋友被抓了，现在就在里面。”他站起身，双手叉腰，看着杰森，“里面很危险，你走吧，我会帮你救出你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要救人？”
　　“额……因为，因为我是罗宾。”（蝙蝠侠：？你这句式？）
　　这前后有什么关联？“不，我会自己去。”
　　“那！等等，你先别走！如果你非得要去，我们一起。”
　　他们之间还没有争论出结果，不远处就有了新的骚动，从高处确实能看的非常清楚，杰森看到鬼屋的大门走出一人，「蝙蝠侠」沉默的抱着一个孩子，从里面走出，因为他堂而皇之的出现，「小丑帮」的人聚集到一起，似乎想一同干掉「蝙蝠侠」。
　　“哦不……”旁边自称罗宾的孩子险些跌坐在地面，因为他似乎也看到了那些血腥的画面。
　　杰森握紧拳头，只觉一瞬血气翻涌的厉害。
　　「詹妮」被「蝙蝠」小心护在怀中，头上的弹孔还在冒血。
　　“别挡路。”男人如此说到，一瞬间那气势，吓人的仿佛在具现化，竟是硬生生吓退一群成年男性。
　　杰森不再顾及什么，他直接从稍微有点坡度的位置滑了下去，一鼓作气跑向「蝙蝠」。
　　“是谁？”
　　“我很抱歉……”男人发现来人是他，气势一下弱了下去。
　　“不，这不是我要的答案，是谁干的！！！”
　　那双蓝绿色的眼瞳仿若充血，里面充斥着「布鲁斯」最熟悉的仇恨与愤怒。
　　“蝙蝠，别逼我求你，告诉我。”
　　“我很抱歉是……我的错。”他没能阻止那孩子的子弹……
　　杰森深深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小丑？马库斯？或者任何一个人，我只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名字。”
　　没有，没有答案，「蝙蝠」像是不会说话。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试图作恶的恶棍们因此四散而逃，杰森沉默的跟随在后方，看着「詹妮」被放进裹尸袋。
　　“别难过，杰森。”
　　“我fuck的不认识你，你又到底是哪来的？”他转头看到对方难过的表情，一下不由得生出自己是否太过分的担忧。
　　杰森·陶德，你他妈是成年人，没必要对一个孩子这样迁怒，他又没做错什么。
　　“抱歉，我太愤怒了，所以在迁怒你，你没做错什么。”
　　这句话仿佛一块巨石，将罗宾所有积极的情绪打压了下去，他低下头颅，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屁股坐到杰森旁边，“不，应该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我不该建议你放任他们把詹妮带进去的……”」罗宾没有回应耳机里的声音。
　　“不……”假面舞会的面具下，矢车菊的蓝瞳被打湿，“是我的错。”他反驳了提姆。
　　「蝙蝠」走了，好，到他行动的时候了。
　　“警官，那个死去的女孩是我的家人，我的妹妹。我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孩子节哀。”
　　“拜托警官。”
　　“录像中显示是另一个孩子开枪射击蝙蝠侠却误伤了她。”
　　录像？
　　“我可以看看吗？”
　　“不，那是证物，我们不会给你看的。”
　　转头，我看到了被押送出来的「小丑」和「马库斯」，他们身上被绑着绳索，「小丑」笑的极为开心。
　　“哈哈哈，是你，小可爱，我们真有缘。”
　　你他妈……等会，他这把跟对方见过面吗？怎么听「小丑」的口吻就好像跟自己见过似地？
　　杰森完全没有理会这个疯子，这使一开始兴致盎然的「小丑」开始感到无聊，目送他们被送上警车，杰森沉默的开始往一个方向，凭借怒火快步的走着。
　　“等等，你要去哪？”罗宾跟了上来，他像个自来熟。
　　“跟你无关，你最好快点离开。”
　　罗宾被他打击的很是失落，于是没再跟上，停在原地，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杰森走到游乐园的海岸边。
　　「哥谭湾」深不见底，仿佛漆黑的深渊，杰森没有犹豫直接翻阅围栏，一脚理所当然的踩空，直直往海里坠落下去。
　　等罗宾抬头，杰森已经消失不见了，一点水花也没有溅起。
　　“杰森？”
　　男孩跑向海湾，“杰森！！！”大声呼唤着这个名字。
　　无人回应。
　　【提示：你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下次又想体验什么死法呢？这或许不该叫：《蝙蝠侠：阿卡姆骑士》，得叫‘杰森·陶德的一百种蠢蠢的死法’吧？好吧，真期待他们知道一切后会想些什么，我真爱惨了蝙蝠那绝望的眼神，不觉得美极了吗？】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再度醒来的时候，回到了自动存档的位置，刚刚根据「便士一」的指示与拆弹专家汇合的杰森，轻车熟路般直接领着他们找到了人质所在的地点。
　　「“哦，陶德小先生，我没想到你居然知道确切位置。”」
　　本来不知道的。
　　在「便士一」困惑的问询中，杰森随意找了理由搪塞过去，因为知道拆弹专家此行顺利，会很快救出人质，杰森丝毫没有耽搁时间的想法，直接开始往外猛冲，朝着游乐园的方向赶去。
　　「“陶德小先生，您似乎非常着急，有什么我能为您提供帮助的地方吗？”」
　　「便士一」不会理解他为什么如此焦急，就如他不明白一分钟前的杰森分明不清楚人质与炸弹的具体位置，一分钟后却好似已经来过这里一样，领着GCPD的警员就直接找到了确切地点一样。
　　“蝙蝠是不是已经赶到小丑面前了？”
　　耳麦中的男人稍微停顿了一下，或许是心有顾忌，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他过了一会才回答了杰森这个问题。
　　「“是的，蝙蝠侠大师（master）已经找到小丑了，您是在担心自己的朋友吗？若是这点，或许您可以试着信任蝙蝠侠大师。”」
　　“让他注意，现场危险的恐怕不仅仅是那个丑角而已。”
　　「“好的，我会转告您的建议，原封不动。”」
　　这次他没有一来就遇到那个自称罗宾的孩子，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如上次那样大张旗鼓的跑进游乐园，不管不顾的吸引到一大堆「小丑帮」成员的注意。
　　只是，小心在严防死守下还是显得有些无力，鬼屋近在咫尺，可无论那个方向去看，似乎都办法绕过那些恶棍直达能够通往内部的大门。
　　他陷入了僵局，该死，这应该怎么办？
　　“你需要帮助吗？”
　　有点熟悉的音色，但杰森必须得说，他没有吓了一大跳。
　　见鬼，又是这只罗宾鸟，他到底什么能力？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你又能帮上什么？罗宾。”
　　“诶？”男孩有些诧异，似乎没预料到自己的名字会在自我介绍前就被杰森念出，这叫他都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老早就把这个具有特殊含义的名字告诉了杰森。
　　但不对吧？他带了面具的！夜礼服假面的面具，而且还裹了一条纯黑色的桌布作为披风！多酷！
　　「“我想你该淡定点，无论如何，先问问杰森到底想做什么，不是吗？我刚刚加入哥谭超级英雄行业的新晋超英--罗宾先生。”」
　　提宝提醒的对。
　　“无论如何，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需要帮助吗？”
　　他本来在探索通向鬼屋的暗道，可是外面的骚乱太大了，于是便在「提姆的」建议下出来看看，没成想，发现了杰森，他今晚出门真正的目的。
　　罗宾是个自来熟，可杰森却并不是很讨厌对方，他想了想，或许这个NPC是因为触发了特殊脚本才出现的NPC，于是妥协的开口。“我需要进入鬼屋，你有办法？”
　　“我也打算进去，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罗宾的身手不是第一次见了，对方爬墙的速度非一般人可比拟，紧随其后进入鬼屋旁边的一个项目，两个孩子停步在项目建筑中的某一个看起来通往地下的防盗门前。
　　“你能打开吗？”
　　“额，就是……我刚刚也差不多卡在这里了。”
　　杰森摆了一个OK的手势，拿出一根头发，开始专业撬锁。
　　这个门锁的等级挺高，杰森耳边的失败提示都要播报到鬼畜了才好不容易的打开这地下室的铁门。
　　两个小屁孩不假思索，都毫不犹豫的往黑漆漆的地下室跳了下去。
　　这里果然通往隔壁的鬼屋，因为走到尽头，在往唯一向上的路爬完，他赫然回到了鬼屋里。
　　站在轨道旁，杰森开始思考，那所谓的舞台，到底会在哪里呢？
　　对了，音乐！
　　节目中的音乐是「小丑」自己播放的音乐，换而言之，他可以跟着这个去找。
　　音乐声越来越近，转了好几圈他们似乎终于走上了正轨，前方的灯光有些明亮，杰森快跑几步，来到拐角处停下，暗搓搓观察对面。
　　“是电视上的小丑。”罗宾没点自觉，他不觉得自己靠的太近了吗？你在别人耳朵边说话真的很痒啊！
　　“蝙蝠，你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直播机器被「蝙蝠侠」踢倒，好几个协助拍摄的恶棍被黑暗骑士送去与梦神见面，对于自己的节目会被打断，「小丑」也不恼，只是笑嘻嘻的对「蝙蝠侠」说，“谁让我们是一类人呢？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糟糕的一天会造就最可怕的结果。”
　　罗宾在观察「小丑」与「蝙蝠侠」的对峙，寻求一个救出「詹妮」的机会，而杰森则在观察，附近除却这几个人，还有没有其他人。
　　「马库斯」在哪里？他最好排除一切危险这样才能保护「詹妮」，他的家人！
　　太好了是家人侠，我们洗洗睡吧。
　　他没有看到「马库斯」真奇怪，不过「小丑」已经和「蝙蝠」开打了，根本没有悬念，瘦弱的「小丑」像是一只细狗，根本打不过健壮的「大蝙蝠」，他被「蝙蝠」好好的用绳索捆住，绑在了一个立柱上，等待GCPD过来捞人。
　　危险似乎解除了？
　　“我们要不离开吧？蝙蝠好像不需要我们的帮助。”罗宾还记得他是偷跑出来的，他不希望「蝙蝠」对「布鲁斯」告状……
　　不过他带着面具，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他们默契的没打搅「蝙蝠侠」工作，拆弹是一个精细活，稍有不慎恐怕就被迫物理性打得火热了。
　　男人敏锐的看向了杰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就在这时，一个男孩从另一个方面走出，枪指着「蝙蝠侠」。
　　不出所料就是「马库斯」！
　　杰森冲了出去，吓得「马库斯」开了一枪，只是这一枪被「蝙蝠侠」及时反应，飞镖击中「马库斯」的手腕，导致弹道偏离，什么也没射中，枪也就此脱手，摔了出去。
　　见此罗宾立刻上去用着不纯属的技巧，费力的制伏了「马库斯」，“别动！”
　　炸弹拆除成功，「詹妮」活下来了，所以人都没出事。
　　杰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紧接着，一声枪响，打破了他的幻想。
　　罗宾捂着胸口向前倒入，面具从脸上落下，他看到了熟悉的蓝色。
　　“迪克！”
　　「蝙蝠」赶忙制伏了偷偷挣脱属于的「小丑」，原来他其实一直带着小刀，本来打算看戏，却不想「马库斯」连这点简单的小事都没做好，所以只好自己出手了。
　　“小蝙蝠，看看，你的眼神，多么令人心碎？这孩子你认识？”「小丑」喜笑颜开，“那真是太巧了。”
　　不知道该如何去诉说自己此刻的心情，杰森敢保证，「小丑」是他玩这个游戏迄今为止最讨厌的NPC没有之一！！！
　　“你妈的！”肉弹战车一下撞到「小丑」怀里，愤怒之下，人的潜力似乎是无限的，他一把夺走男人的手中的枪，也不思考为什么对方丝毫不反抗。
　　“等等杰森！”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蝙蝠侠」没能赶上枪的速度，杰森用手中杀死「迪克」的枪，为「迪克」报了仇。
　　一枪，又一枪，再一枪，直到子弹清空，「马库斯」打歪了一枪，「小丑」杀「迪克」用了一枪，而现在剩余三枪全在「小丑」身上。
　　“小鸟，为什么那么愤怒？”他依旧在笑，仿佛在探究杰森为何生气，“为什么不笑呢？”
　　内心的怒火似乎没有停歇，还因为对方的挑衅更甚，再次按动板机后，他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没子弹了，好……
　　男孩发泄似的开始用拳头，用枪托不停的砸在丑角的脸上，直到这个其实只是人类的「小丑」停止呼吸。
　　“够了，你得冷静下来……”
　　他抬头望着「蝙蝠」，在那白膜中看到了一个满手血污的男孩，仿佛是地狱的恶魔，可他不后悔，一点也不，他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夺走这把枪，然后干掉「小丑」和「马库斯」。
　　“滚开蝙蝠！”
　　杰森站起来，走到「马库斯」面前，“我就不该对你仁慈。”他踹了对方一脚，不值得注意的NPC，他不会再心慈手软了，“子弹还有吧，拿出来。”
　　“杰森，你打算做什么？”「蝙蝠」抓住了杰森的手腕，犹如凝固的水泥，难以撼动分毫，“你不能再继续了……”
　　“蝙蝠，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早就该做的事！”他瞪着面前的男人，“别让我对你迁怒。”
　　“我很抱歉。”
　　同样的句式让杰森气的踹了「蝙蝠」一脚，“别让我再听到这句话！”
　　「蝙蝠侠」的力量你难以撼动，这件事他很清楚，这就是个怪力男，祝他天天被「布鲁西」压！
　　杰森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假装放弃，沉默的站在「蝙蝠侠」一旁，完全脱离束缚的「詹妮」来到杰森面前，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女孩，杰森拥抱了她。
　　“帮我吸引蝙蝠的注意，好吗？我的女孩。”
　　“你要做什么？”「詹妮」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选择听从杰森的。
　　“没什么，就是有一件必须得做的事。”
　　“蝙蝠侠！我有事想……跟你谈谈……”女孩瞥了眼男人怀中不再呼吸的男孩，眼中充斥愧疚，“我很抱歉，是我让他出来的。”
　　“不，错的是我。”
　　「阿尔弗」提醒了他，可他没当回事，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迪克」，所以才……
　　“嘭”一声，伴随「马库斯」的尖叫，对话戛然而止。
　　【提示：天啊，天啊，你又在蝙蝠面前紫杀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蝙蝠情结？或者说就是喜欢他看着你死？看看他的眼神，该来个人去嬷一下了~】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
　　「就算是玩家杰森也会有很疯的时候，没错他直接杀人了，恭喜小丑拿到了杰森的第一次杀人记录。
　　好累，到家都快九点了，托卡要嘎了……脚痛[化了][化了][化了]」

第67章 第 67 章:这就像是诅咒
　　“你需要帮助吗？”
　　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杰森耳边传来了这样的询问，他当即回头，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什么时间段。不早不晚，这个存档的位置似乎还不错。
　　回头去看「罗宾」，不，确切的说是穿着奇装异服的「迪克」，杰森不由得想，他分明从一开始就觉得对方的声音乃至很多方面，比如体型等，都很熟悉，为什么没能更早认出对方的身份呢？
　　“别装了，迪克，你要是真的不想让被人完全认出你的身份，应该起码带着变声器。”他对着「迪克」没好气的说完，便想到了这把的正事，“等一会，你不准跟我一起走！”
　　“诶？”还在吃惊怎么杰森一下就认出了自己，思考杰森的意见该如何达成，在哪里能够合法的以未成年的身份购买到变声器之类的，杰森后一句话直接将「迪克」思绪拉回，“不可以啊，杰伊，你别想赶我走！”
　　他说着急切的解释，“詹妮被抓进鬼屋了，如果说你想避免遇到危险，我看你才更应该注意吧？”
　　“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还在马戏团里当空中飞人呢，到底谁更应该注意？”
　　一点防护措施都不准备，穿这样一身普通布料的衣服就敢学习「蝙蝠侠」行侠仗义了？「迪克·格雷森」，你fuck的以为你是什么铜墙铁壁的身躯吗？你他妈一枪就没了！还跟他争论这件事！
　　“詹妮我自己去救，我知道他在哪里，也清楚如何进入鬼屋，更知道危险在何处，迪克·格雷森，别跟我争论这件事。”
　　“可是！”
　　杰森似乎在气头上，「迪克」也不清楚对方到底在生什么气，而且这份气似乎已经在尽力克制不撒到自己身上了，气愤的源头好像是自己？但他是有哪里惹杰森生气了吗？这身衣服，还是因为他阻止杰森行动的话？
　　“杰伊，你在生气，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夜礼服假面的面具遮住了「迪克」的漂亮蓝瞳，不过杰森透过对方那小心翼翼的语气，似乎能看到那双眼睛正在扑闪着，水汪汪的望着自己，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杰森必须得说，他对这种完全没有招架能力！
　　语气僵硬的从一开始的强硬转为有些干巴巴的妥协，“你今晚是因为詹妮的求助出来的，对吗？”
　　他隐约记得「詹妮」在「迪克」被杀后的自责，「迪克」为了他而穿上这身……行头出来救人，因此对方的生命，有他的一份责任在里面，他需要负责。
　　“好厉害，杰森你怎么知道的？”「迪克」先下意识的夸了杰森，但随即语气有些低落的开口，“不过你也不需要我救啊。”只是这份失落很快就转瞬即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多变的NPC。
　　“无论如何，迪克，谢谢，但接下来真的不需要你跟我一起行动了。”
　　好说歹说，他让「迪克」放弃了继续在这危险的地方活动，劝解对方回家，转头根据上次「迪克」带路的经验，找到了鬼屋隔壁的地下室大门，想办法缩短刚刚和「迪克」说话期间耽误的时间，快点赶到直播的舞台现场。
　　他没注意到，后面的「罗宾」还是偷偷的跟了上来，毕竟，「罗宾」不听话这似乎是某种宇宙共识的特性？
　　幸好一切尚且来得及，他赶来的时候，「蝙蝠侠」已经击败了「小丑」，由于清楚的记得「马库斯」出场的位置，杰森当机立断直接从拐角冲出，一把将「马库斯」推倒，并夺走了对方的枪。
　　在场的大家似乎都很吃惊，杰森熟练的拉开保险栓，而后将枪口对准「小丑」。
　　“我知道你衣袖里藏了刀，但现在枪在我手里，劝你最好别搞小动作，小丑。”
　　最后的名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了出来，看了眼由于自己的操作愣住而停止手上拆弹动作的「蝙蝠」，杰森没好气的催促，“臭蝙蝠！你还不快点拆！”
　　“你不能杀了他，孩子。”
　　他平淡的语气叫人恼火。“你从哪里看出我准备杀了他？”
　　他上次已经杀过「小丑」了，这把非必要不会动手。
　　说起来，「小丑」也算是杰森进入游戏这么久第一次杀死的NPC呢，可谓是印象深刻！
　　「蝙蝠」不语，开始专心拆弹，杰森则时刻注意着「马库斯」与被绑好的「小丑」，哪怕有一丝小小的动作，都会被他眯起眼睛用枪威胁一番，小小年纪颇有黑道大佬的气势。
　　太好了，这次一切顺利。
　　炸弹顺利拆除，其他区域也跟之前一样没问题，「迪克」不在这里所以不会被「小丑」暗算，等GCPD一到，开始押送「小丑」与算得上少年犯的「马库斯」以后，杰森才终于从那种极度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此时「蝙蝠侠」已经结束了与「吉姆·戈登」的和平交谈，走到了杰森面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告诉我无所不能的蝙蝠侠不知道原因。”后知后觉自己在迁怒「蝙蝠侠」，意识到自己语气不悦的杰森还是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抱歉，我心情不好，蝙蝠，韦恩家的养子夜不归宿，我建议你最好快点找到他，然后把他带回家。”
　　远处的「詹妮」等候在救护车一旁，在耐心的等待他与「蝙蝠侠」交谈结束，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他可以看到「詹妮」的笑容，在月光下女孩充满信任的眼神，让人觉得心头发烫。
　　但意外之所以被称之为意外，或许就在于这事对于人类而言的难以预测性，随警方而来的医疗车中，一名医护人员突然冲进人群，撞开已经放松下来，以为一切结束的警官，抢走了警探的枪，对准押送「小丑」的女警就是一枪。
　　杰森听到，耳熟的女性笑声隔着那女人的口罩传出，“HAHAHA，J先生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哦~”
　　他就说，「哈莉」去了什么地方！
　　医疗车里的“医护人员”脱下伪装，丑角揉了揉拿下手铐的手腕，笑着望向回归戒备姿态的「蝙蝠侠」，“小蝙蝠，我们的游戏尚未结束。”
　　他从「哈莉」手中接过那把枪，“现在继续~”
　　抢指到了「詹妮」与「马库斯」面前来回试探，似乎，保险栓早就拉开了，预示着他随时能够开枪。
　　“我们这次来二选一，经典二选一。”枪口对准「马库斯」，“一个作恶多端看起来也不会成为好人的孩子。”枪口移动到被「小丑帮」恶棍压住的「詹妮」头上，“还是一个似乎对生活怀揣着梦想，即将走出泥潭的孩子，你选谁？蝙蝠。”
　　谁……
　　答案很明显，对杰森而言，他不会再选择「马库斯」了。
　　可对于「蝙蝠侠」而言，却似乎并非如此，他需要考虑的很多。
　　早知道，他就不该把枪递给警方，这样起码这时候，他还能多一点选择吧？
　　【提示：检测特殊剧情，自动存档成功】
　　额，不儿，你存这个位置要死啊？！
　　“蝙蝠，你的答案是？”
　　GCPD迅速将整个救护车乃至以「小丑」为首的一众约莫十人的这些反派全部包围，可显然疯子根本不惧怕这些威胁，就算是被红色的瞄准密密麻麻的覆盖，也丝毫没有显露出一点惧色，只是兴致盎然的等待着「蝙蝠侠」做出选择。
　　额头冒出冷汗，杰森不清楚「蝙蝠」现在的心情如何，心里对于这个局面大脑疯狂的转动，却似乎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要是让杰森来选，他选「詹妮」活下来，毫不犹豫，可选择权不在于他，而是这个历来就对于所有人都公平的「蝙蝠侠」。
　　杰森不想给「蝙蝠」施加压力，无论他如何选择，这都不是他的错，而是万恶的「小丑」甚至设计这段剧情，这个角色的策划的错，他们才该背锅！
　　「詹妮」望向杰森，两个孩子在某一瞬视交汇，他似乎看懂了妹妹的意思。
　　无论如何选择，我从不怪你，杰森。
　　他想告诉「詹妮」，他不会选「马库斯」。
　　“所以真是的，蝙蝠我要开始倒计时了，不选就全部死哦。”
　　“没有人要做出选择！”
　　“好吧，你总是如此，或许是因为还没戳到你的软肋。”「小丑」对着他们恶习难得Wink一笑，“那我帮你选。”
　　“开枪！”紧急时刻，警员拥有击毙嫌犯的权利，伴随「吉姆·戈登」一声令下，枪声同时响起，「蝙蝠」、杰森却都在向前奔去，试图救下人质。
　　人总会慢一些，幸运或许从不会光顾到他身上。
　　【成就：家庭之死（达成）】
　　他抱着「詹妮」，女孩死不瞑目，那双几分钟前带笑的眼睛，现在却像是在质问杰森。
　　“对不起……”他有些泣不成声，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该怎么做，就像之前那样……
　　“杰森！！！”
　　【提示：您选择与「小丑」同归于尽，但或许您不知道，他就如毒瘤，除非特定的办法，无法去除，杰森，你无法拯救任何人，这就像一个诅咒，蝙蝠救不了任何重要的人一样……】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这是诅咒，你必须在失去中学会成长……我很抱歉，喵，杰森……
　　————————!!————————
　　「加更结束，瘫了，真的瘫了……[化了][化了]
　　6-2=4，很好，快结束了！[化了][化了][化了]」

第68章 第 68 章（已修）:时间加速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获得成就：百次死亡】
　　【你在游戏中死亡累计次数一百次，仍旧锲而不舍，实在是非常值得夸奖的行为了】
　　【但有些事本就无法改变，或许你该学会放弃】
　　他有点想弃游了，由于存档卡的位置十分尴尬，杰森重复不断的回档实验了无数次，都没能打出一条他所认为的完美结局，有一次他打算直接杀了「小丑」，但却会被不明所以的「蝙蝠侠」阻止，每一次的结果，必然是死一个人。
　　似乎是「迪克」与「詹妮」角色犯冲，只能留一个，而最好的一次结果，就是「迪克」活下来，除了「詹妮」所以人相安无事的结局。
　　杰森感觉有点累，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尼克」，要怪就怪游戏做的太真实了，他该怎么办？
　　“杰森，你还好吗？”「蝙蝠侠」很担心杰森的状况，从「詹妮」被杀死以后，面前的男孩似乎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像是身体在这灵魂早已消失了一般，他清楚杰森与「詹妮」的过往，他们就像家人一般相互扶持，一起生活。
　　而现在杰森身边经历的打击接二连三，从「帕米拉·艾利斯」开始，再到刚刚才发现踪迹的「哈琳·奎泽尔」，最后是「詹妮」，命运似乎从未善待过这个努力生活的孩子。
　　回过神的时候，「蝙蝠侠」已经半蹲下来，他无法透过白膜覆盖的面具去看清「蝙蝠侠」的具体表情，却能感觉出对方在担忧自己。
　　看看，多么真实的游戏。
　　“我……想去休息一下。”
　　他得下线缓缓，死的次数太多了……
　　【检测到玩家当前精神阈值处于较为危险状态，请问是否启用【关怀政策】？】
　　倒也不至于，杰森还分得清现实和虚幻，拒绝了游戏的建议。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蝙蝠侠」很在意杰森现在的情况，太沉默了这孩子，有点不像往日的杰森了，“或者你想去见一见韦恩呢？你们很久没见面了。”
　　杰森摇了摇头，「詹妮」的尸体现在暂时被GCPD带走了，后续等待案件结束，他还需要想办法弄到相关亲属证明才能合法的领取到尸体，更何况，他似乎没钱为「詹妮」购买一个公墓的位置，甚至连焚烧后放进教堂的名额都拿不到。
　　这就很难过了……
　　而且，他该如何跟「尼克」他们解释，他能获得谅解吗？
　　“夜已经很深了……”
　　说的也是……“如果你坚持的话，谢谢。”
　　他还是坐上了「蝙蝠侠」的车，这一路相对沉默，就连坐在旁边的罗宾打扮的「迪克」都不敢就开口说些俏皮屁话缓解气氛了，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说俏皮话也不适合。
　　「蝙蝠车」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回到了「锅炉区」，车门打开下车前「迪克」支支吾吾的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杰”
　　“别对我道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罗宾。”
　　这不是第一趟与「迪克」同座，一起被「蝙蝠侠」开车送到这个位置，不是。
　　安静的厂房里似乎空无一人，无数次接连不断的回档，却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点正式踏入自己的“家”，可不该如此，「尼克」他们人呢？怎么会谁也不在？
　　“尼克？”他打开了大灯，才得以看清里面的一片狼藉，屋子里很乱，就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所有他们捡回家搭建的家具都倾倒着，这个家剩下完好无损的东西，所剩无几。
　　“萨格？！”
　　他继续呼唤着伙伴的名字，但没人回答，只有自己，只剩下自己。
　　不，他们遇到危险了！
　　意识到这点，杰森转身疯跑似的冲出厂房，而「蝙蝠车」竟然还停留在原地没走。
　　担心杰森的「布鲁斯」并没选择立刻离开，而是决定观察一下，刚刚准备送「迪克」回家，就看到杰森从厂房里冲出，急切的冲向自己，男人快步迎了上去。
　　“蝙蝠！他们不见了！有谁！有谁带走了他们！”
　　儿童失踪，这在「哥谭」算不上什么罕见的事，对于犯罪之都屡见不鲜，因为无处不在的罪恶，总会寻找比自己弱小的存在宣泄。
　　之前「詹妮」就抱怨过最近儿童走失的情况有点严重，这是他们换工作，打算寻求「古恩太太」庇护的原因，可谁能预料到对方会如此嚣张，大张旗鼓的绑走了三个孩子。
　　为什么是他们？杰森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绕是如此，命运也不打算放过杰森，他或许此生都将充满不幸。
　　【检测到玩家当前精神阈值处于危险状态，自动为玩家启用【关怀政策】，请玩家暂时不要脱离游戏舱或脱下游戏头盔，直到系统提示】
　　阳光播撒房间柔软的大床上，床上的青年用头无意识的蹭了蹭自己的小海狸抱枕，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
　　新的一天，他在游戏的待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有点忘记现实的情况了……
　　现代人的毛病，起床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手机，杰森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消息，他的朋友不多，几乎可以说没有，现在唯一算玩的好的，就是送他游戏头盔的学长阿尔弗。
　　“我起床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门？”
　　他们约了今天出门聚一聚，正好他也缓缓暂时先不进游戏了。
　　发送的语音很快就得到了回应，说话的时候，自家傻布偶已经从卧室门下专门为猫咪设计的小门溜了进来，并跳到了杰森的床上。
　　“Paw，怎么起的这么早？饿了么？”
　　布偶甜甜的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杰森的问题。
　　恰时手机也震动了一下，看了眼，是阿尔弗回话了。
　　“不是戈门，暑假起这么早？”
　　杰森听的不由发笑，“也就你怎么懒，我不会辜负自己的早晨。”
　　简单洗漱完毕，杰森从二楼下到一楼客厅，老妈凯瑟琳早就已经起床了，跟着电视上的节拍正在坐着体操运动。
　　“杰森？”凯瑟琳看起来活力四射，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岁青年的妈，“早餐在餐厅吧台的桌面上，自己去拿。”
　　“知道了，妈。”
　　这就是他，杰森·陶德，普通而平凡的人。
　　约见的位置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历来遵守的杰森早早出门抵达现场，在说好的角落耍起了手机，做低头族，借此忽略一些不想理会的搭讪。
　　“嗨，小杰~”
　　轻浮的语调几乎是瞬间就叫杰森回忆起刚刚开学的那天，曾一度被名为理查德·格雷格支配的恐惧再度被唤醒，杰森完全条件反射的向后一退，也正好躲过了对方的拥抱。
　　“为什么你会在这？”
　　漂亮的青年笑语盈盈，在落地窗外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光彩夺目，不愧是时尚杂志的模特。
　　“是我邀请过来的。”另一边一个金色短发的美式大男孩从理查德身后探出头，“抱歉杰森，路上遇到就叫过来了，理查德最近也打算玩DC地球OL试试。”
　　也是没话说。
　　“行。”杰森没好气的看着理查德一点不自觉的坐到了自己旁边，气恼的往里面的位置挪了挪屁股，“下午行程安排是什么？”
　　“参加德雷克的展览呀，你忘了，你偶像泰琳雅女士的个人会展昨天就开始了。”
　　是了，玩游戏玩的对时间都没概念了。
　　“你喜欢泰琳雅？”
　　泰琳雅·鲍尔斯不是什么明星，这个女人与珍妮特·鲍尔斯，不对，她们现在好像换姓了，反正你只要清楚这两位都很牛批，在考古界极其厉害就得了，她们是杰森的偶像。
　　可惜英年早婚。
　　虽然并不想理睬理查德，也跟对方不太熟，基于礼貌，杰森还是开口淡淡的回应了对方一句。“嗯。”
　　下午的展览倒是非常顺利，理查德其实是一个还算好相处的人，尽管由于之前的问题导致杰森与之相处时总觉得非常尴尬，并且对于这份自来熟到有点过分的性格有些难以招架，但没人能反驳，理查德活该是一个万人迷。
　　只是他中途有事，似乎是需要回公司进行拍摄工作，他走了之后，杰森也终于放松了一些。
　　“你玩到什么地方了？”
　　“刚接触主线。”
　　阿尔弗似乎对他的进度有些吃惊，那表情就差直接说：你怎么这么慢了。
　　杰森直接不客气的用手肘肘击了一下阿尔弗，转头时去撞到了什么人。
　　肤色呈现健康小麦色的男孩个人在杰森看来堪称矮的出奇，当然看样子年纪也很小，或许只是还没到长个的时间段，男孩一头黑色短发，用发胶打理整齐，一双蓝绿色的眼眸，盯着自己就好像一只被闯入领地，对无礼的外来者发出震慑的小狮子。
　　“抱歉抱歉没看路。”
　　毕竟只是个孩子，想了想，杰森孩子主动道了歉，不过这错确实也在他，因为男孩显然前一秒一直原地没有动，而他因为跟朋友打打闹闹没看路才导致撞到了对方。
　　双手抱臂，总觉得长相眼熟的男孩冷冷的咂嘴，仰头看着杰森，“啧，注意看路。”
　　远处有人在喊这个男孩，似乎是一个少年的音色，“提墨菲！”听到这声音后，男孩立即转身，丝毫没有逗留原地，直接离开了这里，一场小插曲也就这么结束了。
　　“怎么了？你在发什么呆？那孩子太可爱了？”
　　杰森对阿尔弗翻了个白眼，“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看上去像是炼铜癖么？”
　　阿尔弗装模做样的围着杰森转圈打量，“谁也说不准，但你像是恋父癖，还是那种Daddy issues严重的。”
　　“尼玛滚啊，隔着诽谤我是吧？”
　　打打闹闹一天结束，也该回游戏里了……当然，是在喂了猫之后！
　　【欢迎亲爱的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回归】
　　【经由大部分玩家建议，游戏做出改动，在早期不影响个人主线的前提下，玩家可以自我选择跳过一定的游戏内时间，避免大部分无意义的时间浪费】
　　【检测到您符合当前加速时间条件，请问玩家是否启用该功能？】
　　早期探索确实会花费不少时间，不过杰森自觉这游戏的细节做的非常到位，因此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有在游戏里因为度过日常而感到无聊。
　　当然最近发生的事确实太多了，他接连失去了两个姐姐，随后是自己的其他小伙伴，什么建立帮派，杰森表示这件事简直是打击他的信心。
　　能加速，那就加速看看吧，看一下加速衍生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
　　【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已启用时间加速，正在为您读取当前进度与选择，基于您的所有选择生成相应时间背景故事】
　　【正在进入最近一次的主线节点】
　　【背景读取成功--节点载入中--载入完成】
　　【祝您武运昌隆！】
　　“今日份的报纸，拿好，臭小子！”
　　家人们谁懂啊，一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靠的如此之近，杰森必须得说，的亏他抗惊吓能力还不错，从小到大他看恐怖电影就没少被吓到过，所以虽然心跳突然加速了那么一下，却还是迅速的恢复了平静，愣愣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沓用绳子捆好的报纸。
　　【玩家接到来自「东区报亭」老板「查理斯·戴斯」的支线任务——「送报」】
　　【送报：您只是一个在东区协助报刊亭送报纸给部分特殊顾客的小报童，注意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提示：需要至少送出手中三分报纸（该任务需回到「查理斯·戴斯」所在位置进行结算）】
　　地址在相应的名单上，这份工作看似简单，其实也不算什么正经活路，报刊亭又不是报社，只是属于一个合法的刊物杂志等物品的售卖场所，一般来说是不需要承接送报工作的，况且杰森清楚「查理斯·戴斯」的真实身份跟「古恩太太」脱不了干系，所以这真的仅仅是送报纸吗？
　　什么样的报纸会用“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来定义规矩？
　　杰森现在已经对于「哥谭」非常熟悉了，前些年大半的时间都用来到处探索打卡，毕竟主线任务一直也没触发，他也只能这样到处走走瞧瞧，所以一份根据地址送东西的跑腿工作，对他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至少送出三分=份吗？
　　仔细数了数，手里的这沓报纸拢共不过五份，也是少的可怜。
　　作为报童小子，他还有配车，这工作简直棒呆了，可惜……
　　路过报刊亭的杰森看到了一个闪着亮光的垃圾桶……？!
　　等、等一下！不行，他现在要去送报，掏垃圾手会变脏的，先记下位置，晚一点回来掏掏看有什么宝贝！
　　第一个地址位于医院附近，他到了之后没有多想直接将报纸送到了门口的邮筒里了，细微的求救从里面传出，杰森刚想敲门，却被人拍了肩膀，“小鬼，你想做什么？”
　　这是一个分外瘦弱，几乎能看到腕骨骨头，脸上颧骨很高的男人，一头长发，倒三角的眼睛，瞳仁很小，给人一种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即视感。
　　好吧，好吧，看人不能只看表象，怎么能因为外貌就判定他人好坏呢？就单说性别，看着是男性就能说是男性了吗？这是不对的！
　　“抱歉先生，我只是来送报的。”
　　大概率是男人的NPC狐疑的看了眼杰森，观察他的穿着打扮与手中拿着的东西。
　　不可否认，男孩的眼睛很好看，灰扑扑的小脸看着五官也足够精致，身上伤口似乎不多，虽然穿的破破烂烂的，却注意干净，应当是能卖出一个好价钱的类型。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似乎越发怪异，杰森警惕的退后一步，尽量靠近自己的自动车。
　　当眼神扫过他身上斜挎着的帆布包时，男人的表情一瞬变了，最初的毫不掩饰与计较，似乎被某种恐惧压了下去，“送完就赶紧滚，别在这挡路！”
　　恶声恶气的发言一改几秒前的模样，他一把推开杰森，也不顾男孩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只顾着将人快点赶走，似乎担心杰森继续待在这会生出什么祸端一般。
　　好无逻辑可言，简直是莫名其妙，这人态度的变化就跟唱川剧变脸斯的，玛德！
　　杰森骂了一句，决定进行下一家的送报。
　　然后，他自动车被偷了。
　　哦，见鬼这特么也是非常的……合理了！
　　这可是「哥谭」！
　　没法，他徒步走在路上，决定去往下一家送报的地点。
　　报纸上的内容是了解当前信息的最快途径之一，毋庸置疑，杰森当然不会百分之百的相信报纸说的全是真的，身为美国小孩，他很清楚政府的那套，报纸上看到的，多数都是政治家用于政权的手段，是给他们这些普通人营造的假象，游戏的米粒尖大抵也是如此。
　　只是他没有自己的情报站，也找不到所谓的情报贩子为自己无偿提供服务，那也只能通过报纸了解看看，时间加速后的现在，发生过什么。
　　角色状态能看出，目前「杰森·彼得·陶德」已经十二岁了，可喜可贺，他又长高了那么一捏捏。
　　报纸上，「蝙蝠侠」相关，与「布鲁斯·韦恩」专题仍旧是「哥谭日报」的头条，他从里面获知，昨晚，「蝙蝠侠」与「罗宾」似乎发生了口角。
　　不是，「迪克」出道成功了？他竟然加入了「蝙蝠家族」成为了「蝙蝠侠」的助手？！
　　唔！嫉妒！
　　此外，像是什么「蝙蝠侠」又捣毁了什么什么犯罪分子的窝点，「布鲁西」又跟什么模特干了什么荒唐事，然后在大众面前大肆的说「蝙蝠侠」坏话玩他们之间的专属小情趣之类的，似乎都不算什么大事。
　　其他就更加不值一提了，这些年似乎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啊？
　　新的地点到了。
　　“杰森，你终于了？！”
　　Oh no!怎么是「黑面具」！
　　报纸交到了这个亲自迎接的男人手上，「黑面具」每次见面似乎都衣着得体，他看上去对于杰森的到来十分惊喜，上来就作势想要给杰森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往后大跳一步，躲开男人的贴贴，冷酷无情的紧了紧自己用来放报纸的包，“请自重先生。”
　　“说真的，我以为你是来看望我的，我的小杰森，你什么时候才能同意我的请求。”
　　你别说的好像我们有一腿，你在追求我一样，好吗？
　　“我暂时还不打算给自己找个爸爸。”
　　“哦，好吧。”「西恩尼斯」失望的摇头，“无论何时，我的承诺一直有效，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孩子。”
　　离开这个企图成为玩家爸爸的男人，杰森开始了下一段送报之路。
　　最后一份了，送哪里好呢？看看名单上的地址。
　　这个地点是……「德雷克大宅」？
　　行，正好去看看！
　　————————!!————————
　　「【关怀政策】，看过游戏提的那篇应该知道这是啥玩意，其实就是幕后送他们来这些宇宙的神明搞出的东西，启用后会屏蔽甚至篡改他们的记忆，达到一种让他们不至于精神崩溃的目的。
　　另外时间加速了一下，加快一下进程，想快点搞副本啊！[眼镜]」

第69章 第 69 章:撬蝙蝠车轮胎咯~
　　这一大早上的，正巧赶上「提姆」不在家，他现在已经是「哥谭小学」的一名小学生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留在家中接受家庭教育，似乎是父母的工作越发忙碌，「珍妮特」夫人也回到了考古队工作，所以再三考虑最终决定送他去学校读书更好。
　　见不到面非常可惜，不过他却见到了「迪克」。
　　“我发誓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自找的！fbm！！！”
　　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早已与曾经那副模样有了极大的变化，他似乎怒火中烧，不知在咆哮着什么，走出「韦恩庄园」的大门口，对准大门处的摄像头竖起中指，大声的咒骂着，以此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愤不平。
　　杰森隐约听到了什么fuck「蝙蝠侠」之类的句式，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在将报纸投放到「德雷克大宅」的邮筒后，走了过去。
　　“理查德？”
　　杰森发誓，他本来想称呼「迪克」的昵称“dick”的，但是当他正面看清对方的模样后，仅是一瞬大脑就好像在思维中炸开了花。面前容貌张开了的小孩与之前产生了很大区别，不可否认，没人能反驳「理查德·格雷森」的漂亮，作为少年的他精致的雌雄莫辨。
　　可，也正是因为他终于展开的眉眼，杰森才得以看出他为什么觉得对方眼熟，这特马不是理查德·格雷格那个混蛋吗？！
　　靠，理查德·格雷格是游戏动捕演员还是提供脸模数据的演员?
　　怎么能这么像？！
　　他受不住了，一想到这家伙就是那个在开学第一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在演讲礼堂的舞台直接指名道姓对自己表白的混蛋海王，他就……他就有点接受不了！
　　可可爱爱的小男孩「迪克」怎么能是理查德·格雷格，这世界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于是，杰森什么也没说，他决定转身就走，背影是那么的决绝，然而可惜的是，回过头的「迪克」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眼惊喜的发现了杰森，“杰伊！！！”
　　像是一只大狗狗一样，冲了上来，似乎试图从背后环抱住杰森的腰。
　　这动作就很眼熟了！属于是每次理查德·格雷格见到自己必会出现的招牌动作啊！
　　都不需要回头，杰森已是心领神会般的预知到背后的「迪克」会如何行动，他直接侧身一个跨步，让开一个空位，就令「迪克」扑了个空，若非「迪克」这个马戏团小子身手敏捷，及时一个空翻，恐怕对方就当场摔个四仰八叉了。
　　话说叫理查德·格蕾*的是不是都有点肌肤饥渴症，你们丫的到底是多喜欢贴贴、抱抱？我们熟吗？就抱？
　　淡定，他不是理查德·格雷格，他只是一个无辜、可怜又弱小，失去双亲的游戏NPC「迪克·格雷森」，别无故迁怒于人，杰森，你是理智的成年人，加油！
　　马戏团小子利落的空翻稳稳落地，转身似乎有些难过，这人完全一改一分钟前在监控镜头前骂骂咧咧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杰森，“杰伊，我们都好久不见了。”
　　这不是你像一只看见肉骨头的狗，冲过来啃，不是，抱人的理由。
　　“嗯，好久不见。”
　　确切的说，在杰森的感官里，他们上一次见面也就现实中的几个小时，所以他并不能体会，「迪克」所说的思念。
　　隐约记得「迪克」被杀死的各种画面，以及关于「詹妮」的结局，和失踪的小伙伴们。
　　心里下意识生出了一种被针扎到的刺痛，可那层痛苦却十分浅淡，轻易便被忽略，杰森没有多想，也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之前那么在意，现在却在心里生不出丝毫情绪波动。那只是游戏NPC，所以这种心态是合理的。
　　迅速将这件事先抛开。
　　既然遇到「迪克」了，不如探明一下时间加速这几年的情况呢？
　　“你打算出门？”
　　“不。”少年严肃的摇头，“我要离家出走。”
　　额，他还以为是多么严肃的大事呢，离家出走而已，说的好像谁没有过一样，他小时候跟威利斯吵了架也会溜到外祖母家里过夜……
　　等会，这应该算离家出走吧？杰森自觉，他绝对算不上乖小孩！
　　“你要离家出走，为什么？跟蝙蝠侠吵架了？因为蝙蝠，导致布鲁斯容不下你？”抱歉，说到最后，不知为何，杰森脑子里自动出现了一堆短剧狗血剧情……这简直是太不严肃了！
　　「迪克」顿了顿，看着似乎在纠结什么，却是在最后干巴巴的吐出一句“…差不多…”
　　？？？
　　“哈？”
　　不是，胡思乱想的无脑短剧剧情成真了是吧？不是！短剧害人啊！别介，游戏的策划，别搞！
　　还想让「迪克」解释一下，肉眼可见，杰森能看出「迪克」在难过，狗子几乎没有遮掩自己的情绪，垂下的矢车菊蓝瞳中，盈满了伤心与失落。
　　这份闹变扭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尽管杰森不相信，白月光一般纯洁善良的「布鲁西」会因为爱人而亏待或者区别对待养子「迪克」，只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他毕竟不是「韦恩家族」的一员，身为外人，他也不方便对别人的家事说点什么，不是吗？
　　“最近有发生什么吗？你和提姆。”
　　他主动转移话题后「迪克」倒是没再继续沉浸在小小悲伤世界里了，转而露出微笑，“发生了很多，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得你了，杰森。”
　　他笑的眉眼弯弯，在已经稍微露出的阳光下，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该说不说，他突然怀疑「布鲁斯」收养小孩，是看脸的也说不定？
　　不过有一点倒是叫杰森产生困惑，“你和提姆难道没去找过我吗？”
　　衍生背景会基于玩家的习惯做出背景的衍生内容，他无外乎就在「哥谭」混迹，熟悉的地点也就「东区」之类的底层贫民生活的区域了，几年时间总不能完全没见过面吧？
　　更别提，他一到这个时间点，就在「查理斯·戴斯」的面前，接受送报纸的工作，那么杰森猜测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尼克」等人被拐卖走，无家可归的自己，选择投靠了「古恩太太」，所以在「查理斯」手下送报纸呢？
　　“我们去找了，但没找到你，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哈？
　　（某位神明喵喵：阿秋！
　　世界意识：不是，你这点怎么做的？被抓漏洞了！
　　喵喵：我能怎么办，力量分散的太多啦！喵！
　　成年体的男性走出抱起猫猫，看戏无实体的世界意识，眼神充斥威胁意味：有意见？
　　世界意识捂着不存在的小心脏：你们快走吧，我这真没地方，留不下大神！
　　世界意识叹气：只能自己尽可能补一下漏洞了……但是不想工作呀……）
　　这游戏没做加速期间发生的故事？直接把玩家部分跳过了是吧？
　　“但不管怎么说，欢迎回来。”
　　叹了一口气，杰森这回决定回应「迪克」的拥抱，“我回来了，朋友。”
　　提姆在学校读书，「迪克」已经报名了隔壁「布鲁海文」的学校，决定去隔壁读书，暂时远离「哥谭」、「布鲁斯」和「蝙蝠侠」。
　　报纸上的「罗宾」杰森没问是谁，看屁股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看样子，那之后「迪克」还是跟着「蝙蝠侠」出道了。
　　等会，那「迪克」去了「布鲁海文」，「罗宾」还能继续跟「蝙蝠侠」行动吗？显然不可能是所以……
　　所以刚刚「迪克」搁这门口大肆咒骂「蝙蝠侠」其实是因为他跟老板「臭蝙蝠」闹掰了！根本不是因为「布鲁西」啊！
　　“辛苦了……”他可是很清楚「蝙蝠」脾气有多臭，能容忍这么久才辞职，「迪克」实属不易了！
　　“需要我送你去车站吗？”
　　「迪克」摇头拒绝了杰森的提议，“不，今天好不容易再见，我想晚点去学校报道或许也不成问题？”
　　“开学第一天别迟到比较好。”
　　“可是，那都没有你重要啊，杰伊。”
　　看出来了，真特么是理查德·格雷格那家伙的动捕出来的角色……
　　可怕！
　　“陪我出门逛逛吧。”
　　白天逃过了理查德·格雷格，晚上没逃过「理查德·格雷森」，真是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耐心的当做陪伴一个比自己小的弟弟吃了顿饭，「迪克」跟杰森抱怨了很多，关于「蝙蝠侠」，关于「布鲁斯·韦恩」的，有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太气愤了，有时候他还会搞混人物，前一秒分明在说「蝙蝠侠」的独裁专横，结果下一秒就爆出一句：“所以「布鲁西」的性格真的让人讨厌”。
　　不过杰森理解，因为他分的清楚，「布鲁斯」是「布鲁斯」，「蝙蝠侠」是「蝙蝠侠」，他们完全是两个人啊。
　　“太遗憾了，时间总是过的这么快。”傍晚的时间，他还是送「迪克」到了「哥谭中心车站」，在这与对方拥抱后离别。
　　这游戏该怎么说呢，他没想到还会有NPC离开自己所在的城市读书，真神奇。
　　“一路平安，记得注意安全。”
　　车来了，「迪克」听到他的嘱咐笑的眯起眼睛，“我才不会出事呢，我其实很能打哦。”问问「哥谭」犯罪「罗宾」的拳头打人痛不痛就知道了！
　　杰森无奈摇头，他不太清楚「罗宾」的能力，一切对于「迪克」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几年前那个刚刚失去父母，跪在马戏团舞台地面痛哭的模样。
　　罪犯：你被打一次就知道了，怪力罗宾！太残暴了！
　　走上巴士的「迪克」突然又冲了下来，“杰伊！不如我们私奔吧！”
　　“你有病吧！理查德·格雷……森！”老子还要回去交任务的！
　　天大地大，任务最大，杰森拒绝了抽风的「迪克」，目送对方依依不舍的上了车。
　　任务交的很快，「查理斯·戴斯」丝毫没有拖沓，三份报纸送出，三沓钱也送到了杰森手上，吃穿暂时不愁。
　　杰森决定晚些时间去医院看望一下「艾薇」，后面有空再去监狱见见「哈莉」，行程似乎都安排的满满当当，却有东西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或者说吸引了他的视线。
　　一辆野生的「蝙蝠车」，此时正静静的停在「犯罪巷」的巷子里，好似在诱惑着杰森，用恶魔的低语对他说：来嘛~帅哥，来玩啊~
　　天啊，大美人！杰森有些走不动道了！「蝙蝠车」有所改进，时代在进步，现在这辆车似乎线条更加流畅，趋于跑车，更酷了！
　　他看了眼手中刚刚交任务后获得的「物理学圣剑」，兴奋的吞咽唾沫。
　　你说，「迪克」正好因为「蝙蝠」气的不行，不如他翘了「蝙蝠车」轮胎为「迪克」报复一下？
　　于是，小浣熊，暂时忘记了自己准备去掏的垃圾桶，开启了撬轮胎的星光大道。
　　修车技术哪家强，哥谭你就找杰森。
　　看看，「蝙蝠车」轮胎，手拿把掐的就到手了两个。
　　运完轮胎的杰森回到了案发地点，准备撬走第三个轮胎，然后你懂了，就是一个犯罪不能老想着欣赏成功就回到案发地点对吧？所以他被抓包了！
　　高大的阴影将杰森完全淹没，男孩抬头，与「蝙蝠」非人一般的白膜对视。
　　他发誓，他不怕「蝙蝠」，怕不了一点，这个被「布鲁斯」压的男人，有什么好恐惧的？！大不了就塔塔开！
　　“你知道这是蝙蝠车对吧？”
　　不是「蝙蝠车」还不偷呢！
　　“你知道这是犯罪巷对吧？”
　　「蝙蝠」无奈的摇头，今日夜巡顺利，他的心情虽然因为「迪克」离家出走略有影响，却还不至于迁怒一个看着长大的孩子。
　　“饿吗？想来点大肚堡吗？”
　　似曾相识的语句，杰森用手肘撞了一下「蝙蝠」的大腿，“懂事，知道请我吃饭。”这才是好兄弟！
　　「蝙蝠」叹气，“那把轮胎重新上回去。”
　　十几分钟后，累的满头大汗的杰森又把「蝙蝠车」轮胎安装了回去，见鬼，早知如此，他撬什么轮胎？直接一键开锁把车带走得了，真费力！
　　但坐在「蝙蝠车」上，看着远处的「哥谭湾」和「蝙蝠侠」安安静静吃大肚堡确实还挺惬意。
　　“好久不见，杰森。”
　　“嗯，好久不见。”
　　————————!!————————
　　「终于撬轮胎了，太棒了！[加油]
　　4-2=2，看了眼昨天有宝子投了一个雷，所以2+1=3，快结束了！[加油][加油][加油]」

第70章 第 70 章:杰森：诶？我不是卧底吗？
　　「蝙蝠侠」就是个大坏蛋，他晚上请吃汉堡、薯条借此麻痹玩家，结果隔了一会就喊来了可以稳稳拿捏杰森的「布鲁西宝贝」，然后把他不由分说的送到了「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哼，男人！
　　好吧，好吧，当然他真实的目的似乎是为了让杰森帮他一个忙，协助潜入「古恩太太」的势力，帮他调查一起最近疑似与「古恩」有所关联的犯罪事件。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主线任务——「星光大道的第一步」。
　　由于您晚上撬了「蝙蝠车」的轮胎，许久不见的「蝙蝠侠」基于最近发生的事产生了一个想法,他想或许像极了犯罪预备役的你完全能帮自己潜进「古恩太太」的地盘，协助调查事件的真相，请您住进「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想办法获得他们的犯罪线索，并交到「蝙蝠侠」手上】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好嘛，在你心中，原来他杰森·陶德就是一个犯罪预备役是吧？
　　伤心了老登，本来还把你当成兄弟的，结果对你来说，我们是这样的关系！不会再爱你了哈！
　　这游戏的好处就是，并不是所有任务都是强制需要完成才能触发相应的剧情，正常发展下去的，基于系统的演算，无论你是否完成任务，或是任务完成度不够完美，也有相应的剧情线被推导出来，不会出现因为消极怠工或直接不完成而导致卡关。
　　不过呢，既然是跟「蝙蝠侠」有关的任务，杰森想了想还是接受了，况且还是主线任务呢，不去完成，更待何时啊？
　　“你在这里等等，韦恩想见一见你。”
　　当时吃完大肚堡过后，「蝙蝠侠」如此对杰森吩咐到，他似乎很担心杰森会因为自己离开后乱走而出现什么危险。问题是，杰森自觉他在「哥谭」底层混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勉强算得上经验老道的老油条一个，真不懂对方有什么好担心的。
　　“知道了，快去吧。”老妈子！
　　后一个吐槽杰森倒是没敢直接说出，他怕被打。
　　「布鲁西」想不想见他，杰森不清楚，但是基于系统提示触发的主线任务，杰森有理由怀疑，「布鲁斯」是被「蝙蝠侠」专门喊过来的说客，目的是为了帮助「蝙蝠老登」说服自己协助对方进入「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调查「蝙蝠侠」正在追踪的案件。
　　这么说起来，印象中「布鲁斯」好像有很多次都在以类似的方式帮助自己的爱人「蝙蝠侠」，他那简直就是绝世好恋人啊，口头上说着什么讨厌黑漆漆，但有事这兄弟真上。傲娇是吧？我亲爱的兄弟，这属性现在已经退环境了，没人吃的！
　　试探情报，帮助「蝙蝠侠」拿钥匙卡，这些完全没见他不同意，不由分说就同意了，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而大「蝙蝠」反而看上去才没有对「布鲁斯」那么上心。
　　完了，不会是单相思之类的吧？
　　万恶的「黑暗骑士」，他绝逼是故意的，杰森就不信「蝙蝠侠」看不出「布鲁斯」实际上有多在意他，一个首富为他的任务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居然还不怎么珍惜！
　　诚然，「蝙蝠侠」是个好人，目前看来，似乎也找不到比「臭蝙蝠」更加优秀的男性了，不过「布鲁斯」值得更好的，他一定能为好兄弟好找更好的配偶！
　　然后踹掉大蝙蝠！
　　胡思乱想中，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概是等了十分钟左右，杰森丢掉手上一袋子的垃圾，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心里一边惦记着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去掏的垃圾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为「布鲁斯」谋求更好的配偶一事，「韦恩」的车，到了。
　　驾驶座看不清是谁，车子在还有些距离的位置就一个漂亮的漂移停车，「布鲁斯」从后座直接下来，看到杰森后一脸惊喜。
　　“杰伊！真的是你！”
　　男人喜笑颜开，那双漂亮的钢蓝色眼眸眉眼弯弯的，独特的气质令他看上去像是个忧郁的小王子，会说情话一般动人而干净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杰森，仿佛在传递最真诚的信号。
　　他很担心杰森，也欣喜于能够再次与杰森相见。
　　“好久不见布鲁斯。”对比「布鲁斯」的热切，杰森似乎冷淡一些，不过究其原因是，他感觉压根没跟「布鲁斯」相隔很久见面啊。
　　男人回应杰森的问好是用一个拥抱，“看样子蝙蝠还算不错，他起码找到了你。”
　　别再秀你们的情趣了……
　　“蝙蝠说你想见我？”
　　“你失踪了很久杰森，当然万幸，现在你回来了。”
　　杰森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我平安无事，dude。”他在「布鲁斯」面前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完整性，“什么都没缺。”
　　杰森失踪的时候，正好就是儿童走失案越发猖獗的时期，「布鲁斯」真的曾一度认为，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杰森被团伙拐卖。好在现在对方回来了，看起来似乎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就只是感觉，似乎完全没有变化，完全。
　　“你来应该还有其他事吧？”
　　男人明显的愣神，似乎没料到杰森会这样提及，他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词汇，也不懂有什么能让巧舌如簧的「哥谭」王子觉得不好开口。
　　好一会，「布鲁斯」才道：“我想你应该有一个固定的住所，你只是一个孩子。”
　　“问题儿童寄宿学校？”
　　“不，怎么会，我是说……”男人眨了眨眼，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确实……”
　　“你在念叨什么？”
　　他怎么感觉「布鲁斯」来此的目的不是劝自己去「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协助「蝙蝠侠」调查案件啊？
　　确实不是这个目的的「布鲁斯」，由于杰森的提议倒是一下思维发散想到了许多。
　　杰森主动提及，他也正巧最近都在烦恼这件事，或许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吧，或许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男人耐心的半蹲下来，几年不见，杰森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是个头还是外貌，甚至就连对方身上的那套衣服，都像是最后那晚见到杰森时，所穿的服装。好似时间凝固在了杰森身上，让他在那晚过后就完全停滞，也像是，杰森从那个晚上突然穿越到了现在一样。
　　“就一个小忙，我知道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不要夸我，直说吧。”终于到正题了。
　　“蝙蝠在调查一些东西，需要你进入古恩的势力找到一些线索，不过这件事非常非常的危险，如果你不愿意，就告诉我，记住，没必要为那个男人涉险，知道吗？”
　　“我很厉害，我甚至以前经常给他捣乱，记得吗？布鲁斯。”
　　“我知道，但是你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因此受伤，所以，答应我，也算是为了我，别轻易冒险，任何情况以自己为优先，蝙蝠什么都不是，不要为了他，踏足危险，好吗？”
　　“知道啦，你像是老妈！”嘴上那么说，杰森却绝对没有觉得「布鲁斯」烦人，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谁会不喜欢呢，「蝙蝠侠」简直是不知好歹！
　　对蝙蝠指指点点.JPG
　　「韦恩」不愧为「韦恩」，相关配套的手续简直是说当场办下来也不为过，这都要导致杰森几乎误以为，「布鲁斯」是不是一早就预谋让自己潜入「古恩太太」的势力了，不然他的相关手续怎么会这么齐全，全到自己都没想到。
　　当然假设让「布鲁斯」回答，他就只能说，这些资料本来是打算办理收养手续的时候准备的哈，别污蔑！
　　当晚，他顺利的入住「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由于床位紧张，被分配到多人宿舍，与大概十七、八名孩子共住在一个房间，床位几乎是排排放齐，而他是睡在靠窗位置的。
　　因为时间很晚了，所以也就省略了自我介绍的流程，所有的孩子几乎都睡了，总不能专门把大家叫起来就为了自我介绍吧？这种缺德事，他可干不出来。
　　「古恩太太」的势力一直就不算是正派阵营，确切的说，这个势力应该属于【混乱中立】的阵营吧？杰森猜测，毕竟他还没有正式开启这个势力的详细信息。
　　至于自己，时间加速过后，似乎在「古恩太太」的势力中，【声望】仍保持在「高」的「蓝色」水平，这个【声望】代表着他在该势力处于「声望高-受人尊敬」的状态，一些小卡拉米正常情况下，不会没事找他麻烦，因此所谓的美式霸凌，很遗憾是不会出现在杰森这里的。
　　儿童走失一直是「哥谭」经久不衰的一个话题，似乎无论怎么管控，也改变不了这件事本质上的结果，打这件一系列针对街头流浪儿童的神秘失踪的案件，一直可以追溯至几年前，也就是「尼克」他们失踪的那个时期，而在「尼克」等人失踪后，似乎犯罪份子就稍微收敛了一些自己的嚣张行事，几乎在「哥谭」消声遗迹。
　　可，上个月开始，这种情况又再度频繁发生了，就好像，那个团伙又再度卷土重来了一般。
　　「蝙蝠侠」从几年前因为线索中断而导致没能继续的调查，在这些事重新上演后终于得以继续，他与刚刚升上副局长地位的「吉姆·戈登」一同整理了几年间从所谓第一起的案件，到最近的线索，这些失踪的孩子大多来自城市的贫困区域，无父无母，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相应的出生证明属于黑户，也就导致警方对此束手无策。
　　再加上没有明显的犯罪现场或线索留下，一直令案件僵持不下。
　　他们并不能确定几年前与现在的案件，是否属于同一个团伙作案，不过当时他想着为了杰森，为了那些失踪的孩子，以及避免更多的孩子无故消失，「布鲁斯」还是决心调查真相，前后兜兜转转，从这一个月的线索总结看来，似乎一切都指向了「费伊·古恩」的学校。
　　「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表面上是一所为贫困家庭的孩子或无父无母的孩童，提供教育机会的慈善机构，但实际上「布鲁斯」一直清楚，她与当地的黑\帮有所勾结，利用这所学校作为掩护进行非法活动。
　　然而一直以来，他苦于找不到直接的线索，而导致无法给对方定罪。
　　「古恩」是一个足够狡猾的犯罪头子，她藏匿犯罪线索的手段很有一套，且不说似乎有人一直在暗中帮助她的犯罪活动做掩护，甚至扫清足迹。
　　她的学校不仅为孩子们提供了一个安全的避难所，同时也成为了她用来招募年轻罪犯的地方。她会挑选那些看似聪明且易于操控的学生，然后将他们训练成小偷或其他类型的罪犯。
　　为「哥谭」源源不断的输送新鲜的人才，那种有望进入「阿卡姆疯人院」的人才。
　　孩子，本该是希望，不是商品。
　　清晨，阳光尚未播撒到「古恩太太」的这所学校，时间一到，似乎所有孩子就跟集体住在监狱的犯人一样，被叫醒，然后有规律的做操，随后分配工作。
　　而他，由于昨晚时间仓促，所以没能见到真正的掌事人，因此这个大早，没有被分到任何工作的他，被寄宿学校的老师，领到了校长办公室。
　　“好久不见，杰森，你回来了。”
　　好像大多数NPC见面都是这句话，所以他失踪难不成是大家都知道了？
　　「古恩太太」看着似乎更加苍老了一些，不过精气神依旧很足，看起来再犯罪个十几年不成问题，好吧，这算不上什么好祝福。
　　“嗯，我回来了。”他记得自己跟对方不熟，对吧？
　　老妇人拿开手上的烟斗，莫名其妙的大笑了起来，这笑声也听不出什么具体的含义，就是笑完绕有深意的拍了一下杰森的肩膀，“孩子，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那么现在，你是想回来完成自己的野心了吗？”
　　说到这，女人的眼神一瞬犀利，某一个瞬间，杰森感受到了杀意。
　　“还是说，你是为了，哪位黑暗骑士而来？”
　　诶？
　　我不是卧底吗？这么快就暴露了？？？

第71章 第 71 章（已修）:艾伦：我说过我的手很稳
　　「古恩太太」的眼神里此刻充斥着某种审视的意味，不过要说，除却最初黑暗骑士这个单词出现时散发除了一丝杀意之外，似乎后面就恢复了一种较为平静的态度面对杰森。
　　因此在诧异过后，杰森倒是没能生出太多的危机感，大概是现在面前的「古恩太太」看上去还挺慈眉善目？
　　哦，这可不是一个形容犯罪头子的好单词。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老妇人抖了抖手里的烟斗，随后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口。
　　在不算逼仄的办公室里，尼古丁的味道慢慢弥漫在鼻尖，杰森自己也抽烟，算不上反感在自己面前烟雾缭绕的人，不过他的烟瘾一般不大，而且不太喜欢抽那种味道特别重的，毕竟烟熏缭绕的闻着有些呛人。
　　他该如何回应这问题？
　　毕竟怎么看，哪怕他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解锁「蝙蝠侠」的个人介绍横幅，不清楚对方的具体阵营，也能看出，「蝙蝠」绝逼跟「古恩太太」不可能是一伙的，他们敌对的可能性大雨百分之九十！
　　那要是直接说，自己说为了「蝙蝠侠」而来，这不就跟狼人自曝一样吗？等着被投，然后出局？
　　不对，依据这游戏的走向，他应该是直接被「古恩太太」一枪带走，再不济也是打成重伤，赶出势力自生自灭之类的？
　　他可不会认为，「古恩太太」会对他表达善意，不直接杀死大抵就是最后的仁慈了吧？
　　这段剧情能跳过吗？虽然他不是跳过党，但感觉有点难以做出决定，思考对策……
　　“我……”刚刚张开嘴决定起码回答一两句的杰森，「古恩太太」却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应，“先别急着回答，杰森。”
　　男孩抬头看向靠近自己的女人，对方的眉眼似乎有股古怪的熟悉感，他听到「古恩」严肃的对他说：“好好思考过后做出的决定才不会后悔。”
　　“去吧，艾伦会给你分配今天的学习任务。”
　　说是学习任务，你能指望一个培养犯罪预备役的地方，教授你什么在普通课堂上才能学习到的“平凡”知识点吗？很明显不可能呀，犯罪预备役要学习的是什么？当然就是如何成为罪犯吗，合情合理对不对？
　　名为「艾伦」的男人是「古恩太太」的副手，全名应当叫「艾伦·凯尔森」，据说是对方的得力干将，几乎是「古恩太太」建立学校之初的第一批学生，他看上去很普通，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整个人就像是不说话时能轻易融入人群那般的不引人注目。
　　「艾伦·凯尔森」今年也不过大概十七岁，一头不显眼的棕色短发，微卷。一双足够明亮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焦糖色眼睛，目前唯一令玩家值得关注的，大概就是他的声音很好听，如一列山间清泉，感觉非常温柔，让人会不禁下意识会产生一种他好相处的即视感。
　　“你好，杰森，你可以叫我艾伦。”
　　他显然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自顾自的就开始了自我介绍，并且还对玩家动手动脚，rua了杰森早上起床由于没找到梳子而有些乱糟糟的短发。
　　“你今天的学习任务，看着我们做事，怎么样？这个工作可是有好多人都抢着做，却抢不到的。”
　　杰森没有回应，因为就个人而言，“监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岗位，他可以看着大家工作而不遭受怀疑，并且或许还能随意到处走动，这会有利于他帮助「蝙蝠侠」在这里收集情报，也说不准。
　　【恭喜获得称号：【那个疑似走后门的监工】】
　　【【那个疑似走后门的监工】：由于「艾伦」的分配，您现在当上了寄宿学校的监工，在「古恩太太」的势力范围内，佩戴该称号无论做什么都会降低50%的可疑程度，没有人会轻易过问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要做什么，他们只会嘀咕，你绝壁走后门了！】
　　好东西！
　　杰森感觉佩戴上了这个称号，当即在原地待着不动的他周围减少了许多惹眼的视线，当然视线消失却多了嘀咕声。
　　“他就是那个走后门的呀？叫什么？”
　　“杰森·陶德吧？听说刚刚从古恩太太的办公室走出了。”
　　“啧啧啧。”
　　你们不觉得这个背后说人闲话的声音太大了点吗？昂？
　　学校的占地面积算不上有多大，杰森白天在这里到处转了一圈，一路走下来，收获不多，也就大致明确了一下内部的结构图。
　　「艾伦」似乎是一个很闲的人，他会时不时的来找杰森聊天，说一说自己发现的趣事，他好像对杰森十分感兴趣，也不管杰森对他的态度其实很冷淡的事实，就是在哪里自说自话，哪怕杰森他跟没什么回应，也能越说越起劲，到最后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总结起来，像是个神经病。
　　这一天过的很无聊，或许正是这一份无趣，杰森觉得要不跟「艾伦」聊个天试试看呢？于是，他第一次开口回应了「艾伦」的话题。
　　少年又惊又喜，对于杰森回应自己激动的溢于言表，杰森撑着下巴坐在监工的椅子上，顺势问到：“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艾伦」看上去根本无事可做，据说是得力干将，可一天下来，这家伙净跟着自己到处走了。
　　如果不是「古恩太太」特意吩咐让他监视自己，那就可能与「艾伦」真正的工作内容有关了。
　　但什么工作是得力干将需要全场跟着一个监工到处跑的呀？
　　少年闻言轻声笑了出来，“不如你猜一猜看？”他笑着望向杰森，“友情提示一下，我的眼力见非常好，手也很稳。”
　　世界上工作千千万，怎么可能仅凭两个提示就能准确无误的确定一个人到底从事什么方面的工作内容？
　　杰森觉得「艾伦」恐怕在逗弄自己，或者说闲得无聊，不想回答，所幸放弃了这个话题。
　　夜幕悄然而至，「艾伦」给杰森送了一块松软的小面包，据说是看他工作一天非常劳累的奖励。说实话，这借口很烂，他这一天根本没做什么，累在哪里了？
　　但有奖励总比没有好，他就喜欢占便宜，咋的？
　　午夜，孩子们已经进入梦乡，这里不是线下，而且年代与环境的问题，你不可能在「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看到一群身患手机综合症的孩子，所以熬夜耍手机，不存在的，大家累了一天，睡的很快、也很香。不像杰森，真的像个走后门来混工资的！
　　靠窗的位置就是好，杰森小心的打开窗户，仅仅二楼的位置，翻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既然到了晚上，他决定，去夜探一下「古恩太太」的校长办公室看看，毕竟白天都没机会好好翻一翻。
　　轻车熟路的抵达目的地，夜晚的学校有种诡异的寂静，作为一个喜欢听着恐怖故事助眠的人，杰森得说，怕不了一点，倒是有点想睡。
　　办公室居然不锁门，真是太不专业了！害他白期待了一下，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动用上许久未曾出江湖的撬锁技能。
　　「蝙蝠侠」都说狡猾的敌人，当然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杰森在办公室仔细的通过在「猫女」身边学习的偷到技巧翻找了一阵仍旧一无所获，只得可惜或许明天白天跟「布鲁斯」没法报告线索。
　　等待走出走廊，穿进中庭花园，准备从这爬回二楼卧室的杰森敏锐的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在远处传来，这叫杰森一瞬心里紧张起来，赶忙躲到花园中间的花圃后方，想着观察一下情况，躲避来人的视线。
　　远处从另一个教师办公室里，他看到了几名所谓的老师与「艾伦」正在朝花园走来，一行五人，都不说话，面色严肃，样子倒是与白天看到的判若两人，或者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呢？
　　他们要去做什么？
　　直觉告诉杰森，他可以跟上去看看。
　　他们穿过花园，抵达了学校的后院，这里算得上「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的停车场，在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前，杰森看到他们停步，然后各自上了车。
　　大门有保安，他没法直接跟出去，更何况，杰森不认为他能跟上一辆车的速度，没办法，跟踪的计划高坡告破，他只好回到卧室，在床上有些不太舒服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这天他没见到「艾伦」，反而是「布鲁斯」根据约定好的，在中午的时候来看望了他。
　　“所以你是说，晚上有车开出去？”「布鲁斯」揉了揉杰森的乱发，想着或许明天过来可以带一把梳子，见鬼的学校，连给学生提供一把梳子都做不到吗？“没问题，我会告诉蝙蝠的，另外这是蝙蝠让我给你的东西，如果有情况，记得先联系他，别擅作主张。”
　　值得庆幸，杰森昨晚没有贸然跟上去。
　　“好啦，我又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布鲁斯」无奈的笑到，“你最好是。”
　　见面结束，下午的时候「艾伦」又出现了，他完全恢复了昨天与杰森相处的状态，大大咧咧到堪称没心没肺的样子，自来熟的说着自认为好笑的笑话，然后一个人在旁边大笑，像个神经病。
　　不过他没有浪费时间，稍微冷落了一点「艾伦」，在白天工作是注意了一下，学校有没有出去的漏洞。
　　这一天就这样平安度过了，夜晚再度降落，又到了他探索的时间点。
　　流程似乎没有变化，杰森先发现那辆无牌的面包车早早的停在了停车场，明明白天结束工作前，它都没有出现在这，这就证明车子是在他们结束工作前，直至晚上11点的宵禁开始的三个小时内，开进来的。
　　不，得多加一个小时，因为他都是等到确认所有孩子都睡着了才敢去翻窗，所以是四个小时。
　　探索过的地方杰森还是不放心的快速的跑了一次图，在比昨天更早一下的时间，杰森赶回了停车场，避开监控后，小心的来到了面包车前。
　　透过车窗什么也看不到，车子的窗户被贴了特别的膜，隔绝了从外部看到里面的可能。
　　于是，撬锁大师终于上线了！可喜可贺！
　　这车锁简直不要太好打开，一撬就开，就跟没锁一样。杰森小小的鄙夷了一下。
　　里面似乎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特别之处，就只是面包车后面的作为似乎都被拆下来了，堆上了一些纸箱子，或许里面放了些重要物品，也可能是准备拿去装终于的货品？
　　后者的猜想可能性大大提升，因为杰森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今晚谨慎些，听说蝙蝠最近老在附近活动，很难不保证，他没发现点什么。”
　　来人了！
　　杰森赶紧把车门关好，并锁上，然后多到了纸箱子堆的后方。
　　“如果他敢来，我会让他看看我的能耐。”
　　是「艾伦」的声音，充满调笑，但听上去不可一世般的嚣张。
　　“哈哈哈，没错，把他打成筛子。”
　　兴许是这群人没有想到有孩子会大半夜探索学校，甚至上了车，所以他们根本没检查车子，杰森平安无事的跟随他们一路离开了学校，车子安静的行事在街道上，上了车后，这五个人便安静了下来。
　　杰森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车子发动后，他便直接打开了「布鲁斯」给的蝙蝠通讯器，并关闭了发出声音的功能，仅保留收音功能，便于「蝙蝠侠」那头能听到他这边的动静，却不至于由于发出声音导致他自己的行踪暴露。
　　「蝙蝠洞」。
　　“老爷，您给杰森少爷的通讯器响起了，不过没有回应，似乎只能听到其他人的交谈。”
　　这是一种讯号，明确的告诉他们，杰森自己没办法回应，或许他处在一种必须保持绝对安静的环境下，但或许还没有直面危险。
　　「“我明白了，把他携带的通讯定位打开。”」
　　“好的，老爷。”
　　车子行驶了多久？不确定，杰森没有一个准确记录时间的工具。
　　终于，他们停在了原处较为偏僻的场所，似乎是「三角岬」的「珀特尔斯林三角码头」的「东码头区域」。
　　他们在等什么？
　　船坞的鸣笛声响起，几近震耳欲聋，五个人下了车，似乎打算将后备箱的纸箱子全部拿出来。
　　“谁？！”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这不发现都不科学！除非是小龙虾了。
　　杰森一个猛冲，撞到了面包车最前面的男人，随后向另一个方向疯跑。
　　“不用追。”「艾伦」觉得逃跑的孩子有些眼熟，但却没有认出，他眼神冰冷的掏枪，“让我来。”
　　“哼哼，神枪手上线。”剩下四人当即冷静，甚至开始对小孩感到了同情。
　　心脏狂跳，但杰森很快就跑到了一处可以作为掩体的货物后方，半蹲下来。
　　只是！
　　几声枪响，随即是一种金属的反弹声，子弹居然透过后方货物的金属反弹不科学的改变了弹道。
　　杰森只觉背后一痛，低头看时，竟发现鲜血正在从胸口溢出，在衣服上蔓延。
　　【提示：您因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你似乎总学不乖，说好不去冒险呢？】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我说过，我的手很稳，我的眼睛很尖，我从不会射歪。”
　　————————!!————————
　　「今日加更结束，3-2=1，昨天有一位小伙伴投雷，所以1+1=2，不出意外明天就能更完投雷的加更了[加油][加油][加油]」

第72章 第 72 章（已修）:偶然发现
　　“不如你猜一猜呢？”
　　再次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艾伦」那张几乎没有什么特点，普通到混入人群也丝毫不会起眼，容易被人忽略的面庞。杰森望着面前的少年，尚未成年的模样，却是忘不了至少在他感官中的前一秒，这家伙那一手利用环境和场景达成的精准射击的果断模样。
　　少年笑意满满，说出了他已经听到过一次的提示词：“友情提示一下，我的眼力见非常好，手也很稳。”
　　确实，你的眼力见好的不行，你的手对他开枪的时候也稳的一批。
　　说实在的杰森没想抱怨什么，这游戏玩了这么久，他也算熟悉了一点DC地球OL的套路，而且读档、存档的游玩机制，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吗？没什么好抱怨的。
　　这游戏，谁能保证一命通关呢？
　　你说真的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是……”他低头看了眼「艾伦」的手，之前完全没有注意，现在仔细观察才发现，「艾伦」专门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哪怕这双手套与目前他的着装看起来格格不入，他也没有脱下。
　　善于射击，视力绝佳，这种人一般从事什么职业，或者说工作？“狙击手？”
　　或许只是普通的枪手，谁知道呢？看那杀人的架势，只能说「艾伦」肯定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在答案脱口而出后，不管杰森的话语是否为疑问句，对面的少年身体不明显的一僵，眼神中划过一丝惊讶，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他似乎是一个善于压抑及伪装情绪的人。
　　“哇，真厉害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答案到底是对是错，只是他的表现又好像是侧面回应了杰森，你猜对了。
　　猜？不完全算是猜的，他明明是用命试验出的答案。
　　“艾伦，你有没有想过跳槽？”杰森感觉自己缺个精准的枪手。
　　少年愣神的看着杰森，随之流露出一个稍微有点真实笑意的笑容，“可以啊，你想邀请我吗？”
　　……
　　月色渐渐爬上枝头，今晚他没有选择再跟随车子直接出发。贸然再跟出去一趟，下场很大可能就是重复一次上一把的死法，他没这么无聊，喜欢做这种无用功。
　　等待他暗中观察到无牌的车子走远，慢慢驶出寄宿学院的大门，杰森才小心的绕过监控。
　　这偌大的学校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秘密了吗？
　　今晚既然决定不跟踪车子，起码得利用这个时间做点别的，比如探查一下白天没能仔细探索、上把晚上时间又不够仔细探秘的地方。
　　校长办公室可以暂且忽略，这个地方探索的最仔细，就算他稍微有点眼疾（指玩游戏天生眼瞎），倒也不至于两回都探索不出个所以然……的吧？
　　「古恩太太」似乎并不会在学校过夜，看来这个NPC还有自己的家哦。你说对方会不会把相关犯罪的罪证放在家里呢？
　　只是杰森个人感觉，依照「臭蝙蝠」的习性，对方应该早就去过对方家里的摸过底细了，如此说来，一个谨慎的人到底会把自己的犯罪证据放在什么地方呢？
　　会全部销毁吗？
　　这个答案出现在杰森脑海的瞬间又被否决了大半。
　　打个比方，如果他是这个犯罪头子，虽然正常思路下来，他肯定是会想着避免被他人发现自己的罪证所以尽快将东西尽数销毁，然而你得换一个思路，正是因为他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头头，他必然不会百分百的信任自己这些手下及合作对象。
　　那么这些所谓的犯罪证据，何尝又不能算作是拿捏这些人的把柄呢？
　　如果说是他，他即使想到销毁，也会想办法偷偷留存一份证据保留，作为避免手下或合作伙伴背叛自己的手段备用。
　　额，这个思路也不确定合不合理，反正杰森的思路是这样的，尽管大家应该都清楚，不该以自己的主见去思考他人的思路，但杰森还是坚信，必定会有证据留下。
　　不然这游戏还玩个屁啊，破案连证据都没有？
　　这名为「星光大道的第一步」的主线，不就夭折了吗？我请问证据都不存在他该拿什么证据给「蝙蝠侠」协助对方破案啊？
　　小浣熊开始在各处翻箱倒柜，莫名回忆起自己还有一个垃圾桶没来得及去掏。
　　只期望垃圾桶的好东西不会因为玩家太长时间不去掏而刷没。
　　第二天，照常，他的工作依旧是监工，中午吃了一顿白人饭后，「布鲁斯」在他的期待中踏着优雅的步调走来。
　　“布鲁斯！”
　　他兴奋的溢于言表，不过他记得不能太过引人耳目，于是揪了揪「布鲁斯」的西装，“我们可以单独相处一下吗?”
　　「布鲁斯」是个聪明人，他立即心领神会，转头去问老师能否带杰森离开学校逛逛。
　　他是首富，学校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在寄宿学院这群算不上老师的教职工同意下，杰森签署了一份出校申请，而后跟着「布鲁斯」先短暂离开了学校，坐上了「布鲁斯」的豪车，以免被人监听。
　　“好了，杰拉德，你想说些什么？”
　　见鬼，杰森必须得说，就连他妈都很少喊他杰拉德。
　　不过谁让这是「布鲁斯」呢？这要是别人喊他杰拉德，他保证在回应出声之前，他的拳头会先亲吻对方的面颊。
　　“这所学生每晚似乎都会来一辆面包车，一般一行5人，他们会去码头的位置等待什么人进行交易，我不确定这是否跟蝙蝠想调查的案件有关。”
　　杰森为什么会知道车子开去了什么地方，唯一的答案就只可能是……
　　“你昨晚跟着他们走了？跟着一辆车？”男人说话的声音微微提高音量，“你没受伤吧。”
　　杰森摆了摆手，“你看我哪里像是受伤了吗？”
　　伤当然没受，毕竟直接死了。
　　检查了一下杰森的情况，「布鲁斯」才舒了一口气一般放松下来，“下次不允许做这种危险的事，跟踪一辆车，亏你想的出来，你是怎么跟踪的？万一被发现了呢？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有枪，就算是一把刀对你都足够致命。”
　　我的白月光真像老妈……
　　“你淡定点布鲁斯，我自己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他顿了顿，试图安抚好兄弟对自己的担忧，“我好好的坐在这就是证明，对吧？咱们继续前面的话题，行吗？”
　　男人没好气的看向杰森，无奈又好气。
　　“昨晚上我试着将学校的所有能进去的位置都探查了一遍，目前还没有新的发现。”
　　“车子我推测是在晚上的八点到十二点区间开进学校的，我觉得今晚你可以通知蝙蝠过来跟踪一下那车子，说不准会有新发现。”
　　“谢谢，杰森辛苦你了，我会告诉臭蝙蝠的，而你今晚，不准做任何危险的事，记住了吗？”
　　“呃……好？”他不想撒谎，也不想答应「布鲁斯」，因为杰森知道自己大概做不到，可是看看这双迷人的钢蓝色眼睛，像是一只被拒绝就会死掉的小动物，杰森发誓，他感觉假设自己说‘不’，会良心不安。
　　况且他是玩家，大不了就是读档重来。「布鲁斯」只是一个柔弱的NPC，又不可能发现什么，所以怕什么呢？
　　「布鲁斯」觉得杰森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心不够诚，不过却也说不了什么。只能把杰森本就因为没有梳整齐的黑发rua的更乱一些。话说，他是不是出门忘了给杰森带梳子？不对，他早上为什么想着要给杰森带梳子来着？
　　“老爷，梳子在这。”驾驶座的「阿尔弗雷德」适时提醒，这可是大早上自家「布鲁斯」老爷迷迷糊糊的时候吩咐的命令，带一把梳子给杰森，简直没头没尾的，搞不明白深意。
　　“这是蝙蝠的通讯器，具有一定的定位功能，同时按下这里可以呼叫蝙蝠。”
　　这些介绍说的比上次详细一些，考虑到上次他们说话的环境不够安全，可以理解。
　　“今晚你别去冒险，但有什么情况，你都可以找蝙蝠，或者我。”「布鲁斯」笑着靠近了一些，“转换到这个频道，这是跟我对话，属于我们的频道，好吗？”
　　“没问题布鲁斯，你放心好了。”
　　他们去外面逛了一下，蛋糕店的甜品似乎没有「阿尔弗雷德」做的好吃，「布鲁斯」“娇气”的直接吐在了垃圾桶里，但还是给了额外足够买下店铺的小费。
　　准备出门的时候，杰森无意中注意到「布鲁斯」的耳麦闪烁了一下，那是一种极为微弱的光频，几乎可以被忽略过去，在他思考这点的时候，「布鲁斯」猛地停步，“我去一下洗手间，杰森你在门口或者车上等等我。”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急匆匆跑向了店铺的卫生间。
　　这么急？难道「布鲁斯」的肾不好？
　　他跟「阿尔弗雷德」不太熟，老人家非常和蔼，可越是对自己友善，杰森反而越会觉得自己很难跟对方相处，所以他没有选择听从「布鲁斯」给出的意见，而是决定先在外面等等。
　　蛋糕店的地理位置并不方便停车，因此「阿尔弗雷德」是将车停在就近的一个露天停车场里等待他们的。
　　杰森在店门无聊的看风景，就在这时，一辆车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几乎难以忽视的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是那辆晚上才会开到「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的白色面包车！！！
　　快跑两步，左右观察发现周围没人，杰森小心的靠近车子。
　　周身贴了白色的车膜，车窗则是黑色的膜封住避免外部看清里面的内容物。
　　试了一下手感，开锁的手感完全能确认就是那辆车了。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辆车现在是有牌车的。
　　等会，来人了！
　　意识到这点，杰森急忙关好车门，佯装路过的小孩。看天看地、左右蹦跶、吹吹口哨啥的，试图蒙混过关。
　　幸好，一开始他开锁时所在的位置算得上死角，所以来人没有发现杰森当时到底在做什么。
　　一身风衣的男人路过时，古怪的恶臭几乎事霸道的朝杰森袭来，一瞬贯穿他的鼻腔，入侵他的呼吸道一般。
　　我敲！好臭！
　　杰森连退数步，完全是憋气后退，离远一些后用手疯狂扇动空气，借此改善周围的空气质量。
　　他好像是第二次被这种恶臭袭击了！……
　　第二次？！
　　他想起来了，在「凯瑟琳」被杀的那天，他白天出门在楼道里遇到过这个NPC！
　　风衣是一样的，味道，还有眼神都是一样的！
　　风衣男从面包车路过，显然他应该与这车无关。
　　只是杰森却没法不注意对方，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有问题，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眼神，虽是简单一撇，却也好像在冒杀气。
　　他对自己意见很大？为什么？杰森对他所有的印象，也不过是那天去孤儿院见「詹妮」却在楼道中撞见这个男人的过往，此外就是后续读档后，与「凯瑟琳」告别急匆匆去找「詹妮」时，也撞见过对方。
　　都在他家附近……
　　警方说是入室抢劫导致的意外，并且告知抓到了凶手，可当时杰森不信。
　　他总觉得其实「凯瑟琳」的死没那么简单……
　　而这个男人，或许会令他接近真相！
　　「布鲁斯」一直没回来，他不想继续等了，那个男人就快要消失在街道尽头了，他认为自己必须追上去！
　　通讯打开。
　　“抱歉布鲁斯，我有点发现，就先不等你了，不过这件事与蝙蝠调查的事无关，你不用担心我。”

第73章 第 73 章:见鬼的谜语！
　　风衣男人一路在小巷中穿行，他的身法诡秘，有种非常轻盈的感觉，步伐快捷，走路带风。若非杰森已经足够了解自己的出生新手村「哥谭」，恐怕都很难跟上对方的脚步。
　　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想去何方，可那层关于「凯瑟琳」的回忆不知怎么的同时浮现在脑海里。
　　他对于NPC「凯瑟琳妈妈」没有太多印象，他们有记忆的相处时间真的不多，杰森作为玩家需要时常在外探索地图，完成任务。即便是作为「杰森·彼得·陶德」本人，他也需要为了生计在外奔波，为了医疗费，为了活着。
　　说句冷血的话，若不是因为「凯瑟琳」用着自家老妈的脸，声音也一致，他恐怕都不会对对方在心里留下什么印象。
　　毕竟「凯瑟琳」与他老妈凯瑟琳之间的性格差距太大，老妈历来大大咧咧，也决不会考虑用D品去缓解自身的痛苦，一直积极面对生活与苦难。
　　小时候杰森就是记得，在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全家人一起努力，在化解了家庭困难的危机。
　　陶德家，不是游戏中的「陶德家」，他们家才不会变成这样。
　　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可是……，那些属于角色本身的回忆莫名出现，不断的冲刷着杰森的大脑，本就容易感同身受，同理心极强的杰森几乎要被那种情感淹没。戈门！等我查完再回忆杀好不好？
　　在这类似DeBuff不为过的情况下，杰森跟踪的人似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一处位于「东区」的房产，靠近海岸边，此处距离「冰山餐厅」绝对算不上遥远，并且距离「古恩太太」的地盘也很近，是一个几乎算得上地处两个势力的交界带了。
　　男人快速的走进废弃的楼房，进门前回头冷冽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象，似乎在戒备着有人发现自己进入了其中，也好像是担心跟踪自己？
　　他小心的有些过分了，也因此显得格外可疑，杰森觉得，或许自己此行不虚，即使对方与母亲的死无关，恐怕他也会有不小的收货吧？
　　通讯恰时响起，或许是「布鲁斯」终于从卫生间走出，发觉他不在门口于是联系了自己。
　　不是，这都跟踪起码十几二十分钟了，「布鲁斯」不会真的身体不太行吧？厕所蹲这么久？
　　可是杰森没有打开接听，为避免意外，他将通讯的接收功能关闭，以免影响接下来的跟踪行动。
　　随后男孩快跑几步，来到废楼完全没有大门的门框处时，脚步一顿，在他的脚底踏足到门框内的地面一瞬，某种不知名的危机感霎时在心底生出，仿佛是冥冥之中提醒自己的第六感，可杰森的脚步并没有任何迟疑，仍是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你来了。”
　　有人说话？
　　意识到这点的男孩顿住准备抬脚上往二楼的动作，当即迅速的退后，贴近墙面，尽量躲进了没有光亮照射而导致黑暗的楼道里。
　　“有什么事？”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显然其中一人就刚刚他跟踪的人吧。
　　“法尔科内现在大不如前，你该更加小心谨慎一点，最近没有任务，注意别暴露了身份。”
　　“我知道。”
　　空旷的环境，纵使再如何压低声线，仍旧可以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对话。
　　“刚刚我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小鬼。”
　　“谁？”声音似乎饶有趣味，“一般人你绝对不会提及，所以说是谁呢？”
　　“陶德家的小鬼。”
　　“hou？”这一声轻笑中好像暗含了许多讥讽之意，“那孩子居然还没死吗？”讥讽着什么的男性声色继续说着，“真的很有趣不是吗？”
　　“你指什么？”
　　“毕竟他的父亲母亲都死了，记得威利斯死前对我们说过什么吗？”
　　“什么？”
　　“没人能杀死他的哥谭小王子，陶德家的小王子会活得比谁都久。”
　　“这么说应验了。”冷漠的男性声色附和道，“那岂不是凯瑟琳·陶德死前的话也会应验？”
　　什么？！
　　一瞬的呼吸变化，脚下的轻微移动竟是踢到了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当即上面的两个男人没了声音。杰森在此刻心跳的几近超过临界点，他知道，那声音不是消失了，而是他们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正在靠近，试图弄清楚进来的小老鼠到底是谁？
　　他开始试着在黑暗中摸索，找到一条相较安全的出路，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的高度出现。
　　“你想去哪？孩子。”他声音笑意满满，似乎对于抓到小老鼠的事充满兴致，也很好奇，杰森的身份。
　　生死存亡之际，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男孩脚下一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反方向奔跑，企图逃出对方的掌心，然而，另一侧，在即将接触到门口那一束光芒之前，一阵恶臭接近，黑色的风衣挡住了所有去路，冰冷的刀具刺入身体。
　　剧痛袭来之际，男人又快准狠的朝着杰森不同的部位刺出自己的匕首。
　　惨叫控制不住的从杰森口中发出，他被废了……
　　像是在抓一条无法反抗的狗，风衣男人抓着杰森的黑色头发，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硬生生拖拽着他朝其他地方走去。
　　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开始由于失血与太过剧烈的痛感而出现闪屏一般的视觉影响。
　　“你退步了，不是说好没人跟踪吗？”
　　风衣男人冷冷的盯着杰森，“是他。”似乎认出了杰森的身份。
　　“哦？”身穿西装，语调轻浮的男性似乎在笑，他好像发现了点什么，“哇哦，是老熟人的儿子呢~”
　　「哥谭」天气使然，潮湿的环境里，杰森能嗅到锈铁的味道，安静中似乎仅有血液流淌的声音不断的传出。
　　额角的血几乎糊住了自己视线，男人用力的拽着杰森的头发，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无法动弹的四肢拖行在地面留下血痕，等风衣男人松手，模糊的视野里，他注意自己似乎到了比较空旷的位置，可时不时黑屏般的视野只能看见那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停在面前。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捏住杰森的下巴，强迫男孩与之抬头，男人的暗绿色的礼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嘴角那抹带着血腥味的笑，近距离的观察，杰森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棕色的短发被藏在帽中，被发胶梳理整齐，绿色的眼眸仿佛泛着一股令人感觉不适的荧光，“可怜的小东西。”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钢琴弦，又尖又冷，注视杰森的眼神，带着纯粹的兴趣与恶意，手套擦过杰森渗血的眉骨。
　　杰森被疼得瑟缩了一下，这使得他却笑得更欢。
　　“抱歉，我的朋友总是这么粗鲁……不过没关系，智力游戏不需要完好无损的身体，只需要一颗还在转的脑袋。”男人直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而后一直握在其中一只手的拐杖敲击地面，“什么东西开始是个吻，最后是声叹？用银线串起，却藏着致命的甜？”
　　什么玩意就提问了？
　　男孩的眼睛很亮，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似乎也能发光一般，男人俯身凑近，拐杖尖挑起杰森的衣领，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我给你十秒钟，看好你哦，男孩。”
　　他像个疯癫的人，“你会如你父亲一样吗？”话锋一转，“还是给我一个惊喜呢？杰森·陶德。”
　　他们刚刚的对话，杰森全都听在耳朵里，也因此，他差不多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什么情况下，一个自称是你父亲同事的人，会知道你父亲与母亲的死前说过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他们就在现场，目睹着「威利斯·陶德」与「凯瑟琳·陶德」的死亡。
　　所以「凯瑟琳」的死不是什么入室抢劫的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威利斯」的失踪其实就是死亡，对吗？
　　而面前的两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无法反抗该如何去做，杰森从不畏惧死亡，反正这只是游戏，但还是气不过，于是酝酿了一下，对着面向自己的男人吐出了一口唾沫，“我踏马不知道！”带着血腥气的唾沫没能吐到男人的脸上，只是污染了男人的西装。
　　只是显然，他没有因为男孩失礼举动生气，反而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大笑，拐杖重重砸在地上，“不知道？！哦，这可真是……”话语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带上了杀意，“太扫兴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揪住杰森的头发，迫使杰森与帽檐下那双翻涌着疯狂的眼睛对视：“小鬼，粗鲁可不是美德，尤其是面对答案的时候。”
　　一颗包裹着糖纸的薄荷糖从怀里拿了出来，男人打开包装，放进嘴里，而后附身贴近过来，温热的呼吸带着薄荷和铁锈的味道喷在杰森的脸上，“答案是‘糖果’啊，笨男孩。”他眼中的笑意依旧，“你比你父亲还蠢，他起码记得求饶。”
　　为啥是糖果？他想跳过剧情了！要杀快点杀啊，真的是！
　　“一开始是舌尖的亲吻，最后是吃完后的满足叹息；银纸包着，过量的糖分会蛀空你的牙……就像秘密会蛀空你的命。”
　　男人抬眼，与抓着杰森的风衣男对视，“可惜了，本来想让你看看更有趣的‘谜语’。”
　　而后，他退后一步，风衣男似乎得到指令那般，狠狠的在杰森的脖子上来了一刀，鲜血当即从喉管迸溅而出，浓稠的血液泼洒在地面，氧气正在不断的流逝，破掉的喉管无法满足正常呼吸，风衣男松开抓着头发的手，杰森重重的摔在地上。
　　“走吧，回去找找奥兹~”
　　【提示：你该学习如何解密，毕竟这是在他手上唯一生存的办法，虽然这1103个奖杯真的恶心！】
　　无边无际的黑暗在侵蚀杰森，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彼岸的船夫裹挟着浓稠的死亡之气抵达岸边。
　　“不，杰森醒醒！”
　　好温暖……是渡船人？……不对好像是……「布鲁斯」？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我敲，捅的好猛啊！喉咙痛！！！
　　杰森一下睁开眼就摔了个屁股蹲，好在刚准备转身离开的「布鲁斯」反应及时，接住了男孩的身体。
　　这孩子怎么平底摔啊啊？
　　可才要张口关心，「布鲁斯」就看到了杰森眼底那心有余悸一般的惊恐之色，“你没事吧杰森？发生了什么吗？”以至于，他都没再急着去处理紧急事件了……
　　最后的模糊视线中，他好像把「蝙蝠侠」幻视成了「布鲁斯」，这是对好兄弟最大的侮辱！
　　“没什么……”
　　真相没查出来，谜题越来越多，还被两个NPC毫无招架之力的杀死了，哼！去你的谜语！
　　虽有心找继续寻找关于那两个的线索，可考虑到自己的弱小，以及在场唯一成年人的柔弱性（布鲁斯：？\罪犯：？），杰森还是作罢了分享这件事的想法。“没事，我去车里等你……”
　　“那好，你先回车里，我马上回到。”
　　“用餐愉快，杰森少爷。”回到车中，「阿尔弗雷德」先对自己打了招呼，杰森礼貌的点头并开口回应，“阿尔弗，你不去吃点什么吗？”语气有些有气无力。
　　“我准备稍后回庄园用餐，请不必为我担心，少爷。”
　　“别叫我少爷，阿尔弗，那太怪了。”名不正言不顺的。
　　“如果您坚持的话，我会在更为合适的时候再这样称呼您。”
　　女子口巴。
　　就跟上一把一样，「布鲁斯」在厕所整整带了近半个小时，杰森有些同情这位花花公子，他的好哥们很可能因为长期不健康的生活作息，在身体方面出了点问题呢。
　　车子停在了「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大门对面。
　　“晚上，请务必叫蝙蝠直接到场，就像是我之前跟你说的一样。”下车前，杰森最后提醒了一下。
　　晚上的问题还是让「蝙蝠」来处理比较好，他的角色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血统的小孩，真不抗子弹。
　　“那请你也记住杰森，别轻易冒险，好吗？”「布鲁斯」揉了揉杰森的乱发，“我不希望看到或者听说你出任何事。”
　　抱歉，「布鲁斯」，这点他真没办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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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结束，之前的都结束了，不过昨天有宝投了雷，所以现在还剩1[眼镜]」

第74章 第 74 章（已修）:她来半夜刷剧？！
　　阳光逐渐失去棱角，原本直射于地面的光线开始倾斜，像是被拉长的丝线，在树叶间隙投下的光斑从清晰的圆点变成模糊的椭圆。
　　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边的霞光并未立刻消失，而是化作一片朦胧的紫蓝色，像一层薄纱覆盖在天际，最终随着时间推移，一切慢慢变深、变浓，直至被云层半遮半掩的星星钻出，孤月预示着夜幕的开始。
　　虫鸣声在花园中响起，杰森睁开了看起来就非常清醒的双眼从床上爬起，对于如何从卧室溜出去这点他早已轻车熟路，检查好携带的重要物品，比如油纸袋后，小心的推开窗户，先观察了外面的状况，待确认安全无误才往外爬出。
　　这游戏感觉目前为止让人探索的欲望在不断的增多，家人们谁懂啊，根本探索不完，据说不同任务还会实时更新，没见过这么良心的游戏策划了，这游戏是真的能玩一辈子了吧？
　　一处阴暗的角落，一枚飞镖投掷而来，精准将摄像头击毁，「蝙蝠」本不该打草惊蛇，虽然有后勤在远程为他提供网络方面的协助，可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在跟敌人直接明说：嘿，这个监控坏了耶，很可疑哦，快来看看。
　　但即将暴露在监控下的那孩子才是这般行动的原因，他不希望一切行动尚未完全平安结束，杰森却因此出现意外，说到底是他把这孩子牵扯到这件事里来的，如果对方因此受伤或死亡，他都有一份不可推脱的责任。
　　“你在这做什么？”
　　他记得自己作为「布鲁斯·韦恩」的时候明确的跟杰森要求过今晚不要参与任何行动，就乖乖的待在学校里，哪儿也不要去，不要探究才对。
　　显然，杰森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在「布鲁斯」面前答应的好听，结果呢？晚上他一过来就发现这小子又在这里到处乱跑，真是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发现，继而触发危险是吧？
　　“干嘛啦？”
　　发现来人是「蝙蝠侠」以后，杰森一改之前被黑影刚刚覆盖时展现的紧张，反倒是莫名其妙的嚣张了起来，这叫「蝙蝠侠」不由得怀疑，自己这个在「哥谭」以恐惧之名出道的非法义警是不是对这臭小子太友善了一点，杰森真是完全不怕自己啊，在这孩子身上一点身为成年人的威严感都没了。
　　“你还继续在这里干嘛？”杰森摆出严肃脸，“布鲁斯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也就十几分钟，那辆车应该就要开走了，你最好快点跟上去。”
　　杰森说的车，「布鲁斯」从下午跟杰森分开以后就开始在注意了，毕竟杰森还跟他说，当时他们在店里的时候，车就恰巧停在店铺附近的街道边。
　　「布鲁斯」不信什么巧合，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所以那只是某些必然的结果，那就是车主住在附近，或者方式需要在附近做点什么才刚好暂时将车停在那个位置。
　　根据街道监控与杰森的说辞，他很快边锁定到了目标，并开始了跟踪，因此这趟，他也算是跟着车主一趟抵达这里的。
　　“这个时间点你该在被窝里，而不是差点被监控扫到。”
　　杰森暗搓搓背着「蝙蝠」翻了白眼，“你又不是我爸，管那么宽。”
　　「臭蝙蝠」给杰森来了一个脑瓜崩而后似乎隐约能感觉到他身体一顿，表情当即从之前稍显放松的模样，转变为了凝重，板着脸对杰森命令，“现在立刻回去睡觉，我没时间看着你回去。”
　　「“老爷，虽然我需要催着您赶快离开，但您对杰森少爷的口吻是否有些太严厉了？”」
　　脚步声传来，果然，监控室是有人实时查看，「蝙蝠侠」毁掉监控的举动还是引起了怀疑，有人前来检查，而这时让杰森一个人离开显然已经不现实了，「蝙蝠」不觉得杰森的潜行功底有那么了得，心下不再思考，直接一把抱起杰森，将孩子裹紧在自己的怀抱里。
　　一只手拿出钩索枪，带着杰森在极为刁钻的角度下，绕开监控到达寄宿学校的屋顶。
　　黑色的披风将男孩完全裹住，看着竟有些可爱。
　　杰森扒拉了好一阵才得以从松开手的「蝙蝠侠」怀抱里挣脱，极为夸张的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弄的「蝙蝠」皮下的「布鲁斯」不由得疑惑，是他有味还是咋的？
　　「“老爷，您刚刚抱的太紧了，杰森少爷没被箍死实属命大。”」
　　啊？
　　他抱的这么用力的吗？
　　「“老爷，实际上从今天中午开始，你似乎就表现的不太对劲，就拿方才的事作为举例，若按照往日我对您的了解，您的性格应当是冷静的暂时黑掉监控，而不是直接出手用飞镖毁掉监控设备。”」「便士一」的提醒在「布鲁斯」在心里掀起一片波澜，「“老爷，这并不像您，您在……您当时在恐惧什么？”」
　　恐惧？
　　“大蝙蝠！你是想掐死我吗？”杰森的抱怨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与「布鲁斯」的深思，男人深深的望着面前的孩子，他清楚，自己所有不正常的变化，都与这孩子脱不了干系。
　　“抱歉……”这一声道歉很轻，几乎随风消散，让人难以捕捉。
　　不过杰森听到了，他完全没想到「大蝙蝠」会如此正经的向自己道歉，倒也没有怪罪对方的想法啦，他们也算是好兄弟了，好吧！
　　“下面的人是会去码头的人之一。”
　　下方前来巡逻查看监控状况的男人看上去十分魁梧，一身能遮脸的服饰让人看不清具体容貌，真是省得做建模了。
　　杰森如此提醒着，「蝙蝠侠」当然当即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身形几乎一致，并且蒙面，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混入身份了！
　　男人抬头在准备检查监控的状况，「蝙蝠」已经迅速来到了男人的身后，一瞬，男人属于生物的本能似乎令他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时黑漆漆的庞大生物仿若怪物一般呈现在眼前，惊恐在仅仅露出眼睛的面部上展露。
　　披风一杨，完美的擒拿术出手，穴位打击，恐惧击倒，瞬间男人陷入了美好而甜蜜的梦乡，待检查男人完全昏迷，「蝙蝠侠」熟练拖尸到了一处更为隐蔽的位置，开始了换衣操作。
　　羡慕，他也想这么玩！
　　唔！他想玩「蝙蝠侠」啊！
　　这游戏能不能解锁其他身份让玩家玩玩啊？
　　换好衣服的「蝙蝠」走到光影下，迎接了杰森颇为诡异，且伴随不爽的眼神。
　　这孩子又怎么了？
　　“路上小心。”
　　与男人挥手告别，杰森转身决定回到宿舍。
　　等会，他这个年纪怎么睡的着？昂！他连点线索都没找到！睡个屁！起来干活！
　　这是接受这个主线任务游玩至今，杰森第一次在凌晨一点还继续留在「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的教学楼，而没有跟随面包车出去探索，或探索其他区域。
　　所以……
　　他看到了大半夜前来的「古恩太太」。
　　这个时间的老妇人已经换了一身裙衫，手上也没再拿着他每次见面时都在吞云吐雾的烟斗。女人慢悠悠的走在学校的走廊中，似乎在巡视领地，但杰森觉得她肯定会有一个目的地。
　　而他的直觉并未出错，他看着这个女人最终走向了白天他无法进入的一个房间。
　　女人打开房间，里面似乎是一个装潢温馨的小居室，不过并未设有床铺，而是类似接待室一般的陈设，墙面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
　　这女人总不能是半夜找个地方偷偷刷剧吧？不怪他这么想，他老妈就经常干这种事！
　　实在是没办法跟进去，杰森一时间急的焦头烂额，抬头无意中瞥见的通风管道给了杰森新的灵感。
　　不得不说，这里面很闭塞，灰尘也很重，虫子也多，得亏没有南方双马尾！
　　“西蒙，我的人已经出发了，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是「古恩太太」的声音？不过这个……「西蒙」是谁？
　　一个如砂纸般沙哑的男性声线传出，却带着几分电子的失真感，似乎是通过电话或通讯传来的声音。
　　「“当然，古恩太太，我们合作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就不肯多信任信任我们呢？”」那男人说着发出轻笑，「“就比如当初您孙子的事，我们可是再三保证，绝对没有动您的孙子，你还因此差点放弃了跟我们的合作。现在事实证明，您的孙子平安无事，你该试着信任自己的合作者，不是吗？”」
　　「古恩太太」还有孙子？
　　好吧，人家看上去多大年纪了，有孙子辈很正常啊，别大惊小坏的！杰森·陶德。
　　不过这人能是谁啊？
　　「艾伦」？看着也就那家伙跟「古恩太太」最亲近了。
　　两个在房间内交谈了好一阵，杰森感觉缩在通风管道里的自己都快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蹲麻了，这两人才结束所谓的闲聊。真纯闲聊，没点干货！
　　等到「古恩」最后一句客套说完，通讯挂断了，杰森小心的在狭小的管道中活动了一些有些僵麻的身子骨，决定从管道原路返回，离开这里，却听「古恩太太」的声音突然说到。
　　“听的够久了，直接出来吧，狗崽子。”
　　这不是在说自己对吧？
　　杰森心里一惊，这句话是试探还是什么？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他暂时没有任何动静，可接下来，「古恩太太」却直接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杰森，你还要继续在哪个地方待多久？”
　　通向房间内的通风管道隔栅被拆开，便于杰森直接从这里爬出。
　　但这不是出口，反而是直面「古恩」的地方。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点燃了烟斗，看向杰森的眼神毫无波澜，只是慢悠悠的开口，“你果然是为了黑漆漆而来，对吗？”
　　天空中属于GCPD的巡逻飞艇还在持续工作，探照灯自高空扫射而下，那光束明亮的打眼。被照到之处白如白昼，之外的地方却漆黑如墨，就如哥谭着令人作呕的现状。
　　蝙蝠侠蹲在码头的一个集装箱起重机上方，摸摸观察下面的情况。
　　白色面包车停在灯光照不到的位置，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过了约莫几分钟的时间，一辆游艇从远处的海岸赶来，停在码头边，一群在哥谭算得上陌生，在蝙蝠电脑档案里却又资料留存，制服统一的恶棍从游艇里下来，踏在了哥谭的土地上。
　　“交货吧。”
　　他盯着下方这些人的画面，用唇形判断他们的对话。
　　「古恩太太」的势力点头，领着这群胸前带骷髅标识的恶棍走到了一处不起眼的集装箱前。
　　“货都在里面，迷晕了，你们带走吧。”
　　行，人赃俱获，犯罪行为还是正在进行时！
　　蝙蝠的阴影一瞬笼罩在大地上，尖叫声与子弹声盘旋于犯罪之都的夜空。
　　恐惧将再度占领罪犯的大脑！

第75章 第 75 章（已修）:别吵，我在思考
　　「“老爷，非常抱歉贸然打断你与警方的对话，不过杰森少爷那边似乎出现了情况，根据监控而言，他似乎正在被寄宿学校的人追杀。”」
　　「布鲁斯」闻言，及时停止了与「吉姆·戈登」的交谈，趁着对方转过身与一名小警员对话的时刻，毫不犹豫的拿出钩索枪快速离开了现场，又再次留给「戈登」一个转头没的不礼貌行为。
　　“我不是跟他说不要去冒险了吗？”
　　「“事实证明，小孩都不太喜欢听从大人的命令，或许您该试着转换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我记得杰森少爷就挺愿意听布鲁斯·韦恩老爷的话。”」
　　“便士一，我知道你在调侃我，你很清楚，这两个人都是我。”
　　「“哦，我还以为其中一个是您的光明人格，现在与我对话的是您的黑暗人格呢？原来不是的吗？那为什么布鲁斯老爷会喜欢上穿这种黑漆漆的奇装异服呢？”」
　　他决定暂且放弃与自家管家侠的对话，说不过一点。
　　借由「蝙蝠飞机」，他们很快就聪明码头的位置回到了「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离开前尚未万奈俱静一般的学校，此刻倒是变得灯火通明了起来，似乎是所有人都被叫了起来，目的只为了追捕杰森一人。
　　“杰森目前状况如何？”
　　「“暂时没被发现，监控显示他从一处教学楼跑出后，钻进了某个监控死角，后面就没有再出现了，不过依据学校附近所有的街道监控可以明确判断，他现在应该还在学校内部，没有离开。”」
　　“随时帮我注意。”
　　「“好的，老爷。”」
　　围墙被砌上了尖锐的玻璃碎片与已然生锈的铁丝网，若是单单凭借自己的爬墙技术，面对这样的实际状况，杰森也无从下脚，绝对会被割伤的好吧！
　　他一直随时注意着转换蹲守的位置，避免被巡逻的人员发现，幸亏自己有随身携带油纸袋的习惯，不然就刚刚单独与「古恩太太」相处的时候，他大概就栽在「古恩」手里了。
　　不过硬控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袋子总有用完的一天，只要他没出去，敌人也会一直处于【警戒值】未消除高度紧绷的搜寻状态。他用不可能一直躲着不走了吧？人物还有相应的【疲劳值】和【饥饿值】的好吧，不是先累死也是先饿死。
　　至于思考求救「蝙蝠侠」的事？
　　其一，「臭蝙蝠」在处理码头那边的情况，杰森没有天眼，他实在是没办法确定「蝙蝠」自己的工作有没有处理完毕，他不希望因为自己打乱了「蝙蝠侠」的节奏。
　　其二，其实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蝙蝠」临走前严令禁止他继续参与今晚的活动，换而言之，若是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岂不就是被抓到把柄？被骂事小，「大蝙蝠」向「布鲁斯」告状事大，他期望至少在「布鲁斯」面前他能是对方印象中的乖孩子。
　　说不清原因，大概就是希望在白月光心目中留下一个美好一点的印象吧？
　　黑漆漆要是发现他不听命令私自行动，好搞出了这么一堆破事，恐怕会非常生气。不过他跟黑漆漆算不上什么友好关系（布鲁斯：？），就算被「蝙蝠侠」责骂，杰森也没在怕的，可面对「布鲁西」却不同，他真的不敢想象被「布鲁斯」责骂，被对方失望的眼神注视的场景。
　　那才是真的难受！
　　“蝙蝠侠！”他听到孩子们的呼喊，心知「大蝙蝠」大概是解决完了码头的问题，本想冲出去找人汇合的脚步却在抬起的一瞬又再度放下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为什么说好回去睡觉的自己，现在在被全校追杀呢？
　　爬上高楼，遵从大部分游戏的“规则”，NPC一般不喜欢抬头搜寻玩家的躲藏位置，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就是他爬的太高了？
　　杰森一点点挪动到了屋顶的边缘开始尝试观察目前的局势。
　　不出意外「蝙蝠侠」不知为何大张旗鼓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蝙蝠侠」确实是一个非常酷炫的角色，杰森练习过散打，自认算得上懂一点武术套路，不过「蝙蝠侠」，你必须承认制作组绝对是在这个NPC上专门花费过心思的，无论是建模还是相关人物的性格等机制，最重要的就是NPC的动作，他打起架来真的爽爆了！
　　拳拳到肉的感觉，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感，他可以在「蝙蝠侠」挥拳、闪躲甚至踢腿的时候，清楚的看见对方每一处肌肉的紧绷程度，对杰森而言完美线条的肌肉充斥着视觉张力，他……为什么不是他来玩「蝙蝠侠」？是不是还有一款叫《蝙蝠侠：阿卡姆骑士》的PC端游戏来着？虽然不是虚拟头盔的第二世界游戏，但据说是操作「蝙蝠侠」的？
　　等下线干脆去找一下好了，杰森发誓，这是他第一个怎么想玩一个男性角色！
　　人处于高处就是容易看清全局，感叹尚未上头，杰森便看到有人在试图暗中偷偷射击「蝙蝠侠」，他心下一横，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三楼的屋檐跳了下去，落地时记得翻滚缓冲，却也因为帮「蝙蝠侠」挡枪而中了一枪。
　　子弹没入体内，鲜血当即从伤口迸溅而出，面具下「布鲁斯」瞳孔战栗，似乎在这一瞬，脑海里迸发除了无数的画面，无数个杰森以不同方式死去，如噩梦般可怕的画面。
　　“杰森！！！”他大喊一声，仿佛因此被加上了狂怒的BUFF一般，开始了更为狠厉的反击。
　　这一夜，「蝙蝠」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今晚参战的恶棍们心目中的噩梦。
　　“便士一！”他好歹还记得称呼老管家称号，毕竟人就在外面，还身穿制服。
　　「“老爷，飞机已经停靠在学校门口了，GCPD的警员我也通知到位了，您可以先送杰森少爷回来。”」
　　男人一把抱住少年，胸口流淌的鲜血就仿佛止不住一般吓人，他承认自己在恐惧，「蝙蝠」用恐惧震慑敌人，可自己却也算是“胆小鬼”。他一直害怕再失去身边的人，而现在噩梦仿佛正在上演。
　　“求你别睡……”他记得自己似乎曾这样对杰森祈求，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了……
　　止血喷雾没能起到太大的作用，男孩已经因为失血陷入了昏迷状况，布鲁斯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犯罪巷、散落一地落入下水道的珍珠，与枪响……
　　不，别，别变成那样……
　　飞机停稳后，已经整装待发的阿尔弗雷德早已穿上了一身用于手术的服装，老人家快步推着手术台到了台阶处，等待蝙蝠侠将男孩放上后，小心的脱下男孩身上的衣服，开始尝试检查并操作急救手术。
　　身为军情六处且上过战场的一名特工，阿尔弗雷德懂得如何为士兵操作急救，并且由于蝙蝠侠，他的手术实操时常得到应有的锻炼。
　　还继续夜巡吗？
　　可是……他……
　　男人望着上一层被专门隔断出来用于紧急手术的房间，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阿尔弗雷德正在专注的进行了取出子弹的手术。
　　他静不下心，从遇到杰森那一刻，他就一直没能冷静……
　　但这是不对的，蝙蝠侠不能因此而消磨意志，这座城市尚且有人需要他，而杰森可以交给阿尔弗，没错，他需要出去夜巡……
　　他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一场长达45分钟的手术结束，子弹取出花了不少时间，过后的止血与消炎也废了不少功夫，一躺下来，阿尔弗雷德几乎算得上精疲力尽，虽不是什么体力活，却也精细费神。
　　只是出来时，黑暗骑士早已失去了踪影，老人家看着空旷的蝙蝠洞，发出叹息。
　　他知道，也理解老爷的想法，可……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杰森只觉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将【疼痛值】降至最低还是隐约能感觉到一些不适。
　　环顾四周，他看起来已经不在「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了，反而回到了，他之前住过的，位于「韦恩庄园」的客房，这么看来，应当是昨晚「蝙蝠侠」把自己送去做了急救，然后不知放到哪里，便送到了「布鲁西」这里？
　　真是劳烦「布鲁西」了，的亏他们之间是爱人关系，不然你搁这面对对象老喜欢给自己送麻烦的情况，是个人都得不开心吧？咱家「布鲁西宝贝」可也就只是单纯发发牢骚、说说黑暗骑士的坏话了！
　　才睁开眼睛不过几分钟，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由于卧室的外室里拜访床铺的里卧之间并未安装房门，仅仅是一个拱门设计，所以杰森完全能听到木门被敲击的声响。
　　“请进！”
　　清了清嗓子，但由于没有水分的摄入，杰森的声音听着还是不免沙哑，不过好在门外的人还是听见了，是听见了吧？反正话音未落，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身穿睡袍的「布鲁斯」缓步走进杰森的房间，男人的眼睛看着红红的，就好像刚刚哭过一样，里面还带着血丝，神色憔悴的仿佛由于某些原因担惊受怕的一晚没睡，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该死的「臭蝙蝠」不懂安慰一下「布鲁西」吗？！
　　「布鲁斯」摸了摸鼻尖，总感觉有点想打喷嚏？
　　“布鲁西别担心，你看我完全没事！”起身时牵扯到胸口的上，痛的稍微变了一下脸，“完全没事！”象征性但还是轻轻的拍了拍胸脯保证。
　　不过，今天的「布鲁斯」不吃这套，他的脸色从进门就有些阴沉，那骇人的气场，甚至叫人能幻视到「蝙蝠侠」身上，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不是有句话说的就是，长期生活在一起的情侣会慢慢在气场、相性等方面开始吻合，形成所谓的夫妻相吧？
　　“我记得我跟你说的，对吧杰森？”「哥谭」小王子摆出了八字眉，可怜巴巴的表情让杰森有种自己特别对不起对方的愧疚感，“你明明答应我了的！”
　　分明是一个魁梧的男性，可没人能拒绝「布鲁斯·韦恩」的狗狗眼。
　　因为总感觉这个男人能委屈的哭出来（布鲁斯：并不，这是演技。）。
　　“我错了，布鲁斯，我错的，我向你道歉。”
　　杰森发誓，他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对外人道歉的性格，从某种角度而言，其实他继承了自家两位家长的倔脾气，就是在处理一件事的时候，无论双方对错，他绝不肯做主动让步的那个人。
　　可这点，似乎在「布鲁斯」面前失效，他面对「布鲁斯」，好像都会主动承认错误呢？
　　该死，他怀疑这个NPC怕不是一个魅魔！
　　“阿秋！”「布鲁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男人还没忍住吧喷嚏不礼貌的打了出来，他揉了揉鼻子，总觉得自己不是生病了就是被人说了坏话，，不过前者可能性真不高，拜托，他怎么可能生病？
　　「阿尔弗雷德」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不管怎样，蝙蝠说感谢你的帮助。”「布鲁斯」似乎将话题拉回正轨，“此外，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我在你昏迷的期间将手续已经办理完了。”
　　“什么手续？”
　　“收养手续，你现在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可以名正言顺让你赶紧听话睡觉了，杰森！
　　“诶？”不是？他把「布鲁斯」当兄弟，这家伙却想当他爸爸，而且还离谱的成功了！！！
　　“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别吵，我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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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评论区有位宝宝说不小心投错了雷，这章加更算是安慰一下，1-1=0，之前的还完了，当然说明一下，这种安慰奖应该不会太多（？）。
　　然后昨天有两位宝投了雷，所以现在投雷又剩下2，咱们明天再还吧~[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76章 第 76 章（已修）:小浣熊觅食（bushi）
　　托了「蝙蝠侠」的福，他们确定了「古恩太太」跟在一个「大都会」的反派势力合作，从几年前就在想对方输送小孩，这项交易直到某个时间段中途停止了一段时间，直至最近又再度重新展开。
　　虽然由于时间久远，杰森和「蝙蝠侠」都没有办法确认他的那些伙伴，包括「尼克」在内的孩子们是否是被这个名为「骷髅帮」的组织带走，不过，好歹是结束了他们贩卖小孩的罪行。
　　「大都会」的法律体系或许与「哥谭」存在很大的不同，据说他们那边没那么容易办理精神病的相关证明，手续会比起「哥谭」复杂的多，所以这个帮派的人，应该没办法拿着这点作为免罪证明。
　　【提示：这是您在「韦恩庄园」以正式成员度过的第一天，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相应日常任务——礼物】
　　【「礼物」：请给「布鲁斯·韦恩」不同的礼物刷取好感，该任务至游戏内每日凌晨12点刷新】
　　诶？这一大早的，好吧，日常任务，杰森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玩家背包】，可悲的发现游玩至今，他居然一个可以拿出手送给「布鲁斯」的礼物都没有，背包里怎么全是破铜烂铁啊？他到底玩家还是捡破烂的？
　　没办法，大概五、六点的时间，现在也实在是睡不着了，任务刷出来就是拿来做的，所以杰森没多想，他很清楚「布鲁斯」的作息，对方一般要等到下午才起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溜出庄园去外面找点什么好东西，再拿回来送给「布鲁西」。
　　小浣熊出门觅食了（bushi）！
　　「韦恩庄园」算不上戒备森严（布鲁斯：看看我的监控设备再说话！）也不懂「布鲁斯」这么容易被人绑架的一个人，怎么不多请一些人来保护自己？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容易受伤吗？
　　不管如何吐槽，但不可否认基于这点，他不动声色的溜出庄园倒是丝毫不费功夫，完全没有预料到杰森会逃出家门的「阿尔弗雷德」在七点敲响了杰森的房门，毕竟考虑到杰森不需要夜巡，他本来还在庆幸，这个家总算有一个能够正常享用早餐，保持良好作息的成员了，结果就发现，人不见了……
　　这不怪老管家，他人也很忙的，即使「韦恩庄园」有专门打扫的仆从，可「布鲁斯·韦恩」乃至「迪克·格雷森」的房间也只能交给他本人打扫，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借此推断出一些秘密，尽管「布鲁斯」在保密工作这方面做的很好。
　　此外，除了偌大的「庄园」外，他可是还有另一项艰巨的任务的，老管家还需要打扫与「韦恩」做邻居的黑暗生物的巢穴，没错，并不友好的邻居「蝙蝠侠」的巢穴也由老管家负责打理，这么一天下来，假设不是「阿尔弗雷德」做事迅捷，丝毫不拖泥带水，大概一天都弄不完。
　　他该清楚，这个家就没有一个真正听话懂事的孩子。
　　在通知「布鲁斯」叫醒熬了一夜的老爷与自己调查之间，「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调查，只是小事，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不过是调查一个孩子的行踪，用不着把「布鲁斯」弄醒，毕竟老爷已经够累的了。
　　「蝙蝠侠」的洞穴里陈列的设备从某种角度而来具有跨时代的性质，不过「蝙蝠侠」倒是没什么把这些曝光出去的想法，利用这些，「阿尔弗雷德」很快便找到了名为杰森·陶德的小浣熊出逃视频录像。
　　注意看，这只小浣熊叫杰森，他是一只刚刚被首富「布鲁斯·韦恩」收养，却不知为何企图逃出家门的野生浣熊。
　　「阿尔弗雷德」有些想不明白，杰森看起来对于「布鲁西」也没有抵触情绪，昨天还好好的，杰森醒来得知「布鲁斯」收养自己也仅仅是吃惊和诧异，但看着似乎接受程度良好，晚餐时间甚至与「布鲁斯」说说笑笑，怎么今天一早就直接出走了呢？
　　难道昨天的笑容都是伪装的假面吗？目的是什么？放松他们的戒备？
　　没必要吧，「阿尔弗雷德」自觉他家老爷的性格还算人性化，假设杰森少爷真的非常在意这份关系的改变，跟「布鲁斯」谈一谈，或许就没事了，老爷总不可能在清楚杰森不喜欢的前提下，还强迫杰森接受父子关系的，对吧？
　　杰森的身法，很刁钻，顺带一提，「阿尔弗雷德」想他们庄园的门锁大概得换新得了，最好再更新换代一下，不然就连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用一根回旋针都能轻易打开，这说出去谁信是「蝙蝠侠」住的地方？
　　“或许是老爷最近疏于检查了，不，也算是我的责任……”老人家叹了一口气，但不得不说，杰森少爷的天赋极佳。
　　怪不得「布鲁斯」总会担心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杰森会成长成危害社会的罪犯，不仅是小孩时常会无意识散发的气质（【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称号）】：怪我咯~），还有对方某些时候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玩家思维）。
　　最后就是他对「布鲁斯」似乎存在一种难以形容的影响力。
　　不过就算不是为了弄明白一切原因，「布鲁斯」也想拉住他，做这孩子的缰绳，困住一头可能会出现的野兽。
　　「阿尔弗雷德」在一路顺着杰森行进的路线观察杰森到底准备去往何方，男孩似乎有自己明确的目标，他的目的性很强，对于方向十分坚定，看的「阿尔弗雷德」不由猜想杰森的目的时，他最终发现男孩回到了「东区」，停在了一个垃圾桶面前。
　　额，应该，咱就是说，目的肯定不会是一个垃圾桶对吗？
　　老管家看着杰森严肃的表情，他一直以为男孩出门是为了干一件大事（杰森：掏垃圾桶怎么不算大事？！）。
　　“或许杰森少爷只是路过……”
　　话音刚落，「阿尔弗雷德」便看到杰森十分熟练的从怀里掏出手套，然后开始掏垃圾桶。
　　？？？
　　他家这个新的小少爷，大概……可能有点……有点、特殊爱好？
　　今天的「布鲁斯」起的很早，考虑到答应了「卢修斯」去一趟公司，并且白天还要安排关于杰森的欢迎晚宴在大众面前宣布杰森的身份，所以他不得不早起。
　　老管家站在床边，表情蓦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非常严峻的问题。
　　刚刚张开眼睛还有些困倦的「布鲁西宝贝」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切，随之晶莹的泪珠从那双被「哥谭」人称之为仿若蜜糖的钢蓝色的眼眸中溢出，一时间眼眶周围由于泪珠的出现呈现出殷红的色泽。
　　“阿尔弗……这么了？”刚睡醒的甜心说话都是黏黏糊糊的，甚至有些口齿不清。
　　“老爷……”老人家再度叹气。
　　就是说，咱家老爷这种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真的适合养孩子么？
　　可是看着这个家逐渐热闹起来，「阿尔弗雷德」又没法不承认自己的心情是欣慰的，起码这是那个跪在「托马斯老爷」与「玛莎夫人」墓前发誓要为「哥谭」奉献一生的老爷愿意接纳新生命来到自己身边，增添活力的证明。
　　新生命代表鲜活的色彩，也是好的开始，对吧？
　　“在您睡觉的时候，杰森少爷出走了……”
　　“啊？！”
　　谁懂一觉醒来就发现新儿子离家出走的噩耗？大儿子刚走没多久，新儿子还没捂热呢，就溜了？
　　等会这个词说的他好像变态！
　　“他……”男人穿衬衫的手一顿，任由老管家帮助自己扣上衣服的扣子，眼底的难过似乎讲那双本就朦胧的蓝色模糊，带上了悲伤的色彩，“果然不愿意接受我吗？”
　　该如何形容，他在乎杰森过了头，这份在意让人无法理解……
　　“布鲁斯！！！”
　　门外传来男孩充满活力的声音，能听出他本人的心情，欣喜而雀跃，「布鲁斯」转头就对老管家挑眉，“他回来了！”
　　门被推开，男孩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如装满星辰的蓝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他身上还穿着之前的那套衣服，就是街头小子的那套，不是说不干净，只是布料粗糙。
　　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袋专门包裹起来的东西，就好像想跟他分享秘密一般，兴奋的举起手里的东西，就像是在对「布鲁斯」献宝一样。
　　“给你的礼物，布鲁斯！”
　　衬衫的扣子尚未没有扣完，完美的胸脯半遮半露的显露，「布鲁斯」的身材火辣的要命，杰森调侃的撞了一下「布鲁斯」，由于个头只能撞到男人的大腿，“不得不说，臭蝙蝠吃的够好啊！”
　　真的是忍不住想下线去写布蝙布文了！
　　「布鲁斯」揉了揉鼻子，忍住打喷嚏的欲望，接过男孩手里的礼物。
　　“谢谢杰森。”
　　“或许不够珍贵，我想以后每天都送你礼物。”男孩转身手扶到房门上，“但是，果然我还是想送你最好的。”
　　正午的阳光从窗外撒进来，照在那双笑语盈盈的蓝绿色湖泊中，他从里面读出了某种坚定，杰森是认真的，他想送给自己最好的……
　　“老爷，你该收敛一下自己的笑容。”
　　「布鲁斯」强忍着别人自己笑的太开心，“他居然送我礼物呢。”看着手里被油纸袋包裹看不出具体的东西，「哥谭甜心」笑的甜如蜜，“你都没有呢。”
　　老人家摇头，“真是太遗憾了，我居然还没有获得杰森少爷的礼物。”
　　拆开油纸袋，里面是一个……「蝙蝠侠」非法二手周边手办？
　　额……
　　“挺好的，老爷，您看就连杰森少爷都知道，您有多喜欢哪只蒙面侠客。”
　　只是什么意思啊？「阿尔弗」！
　　“阿尔弗，我要自己穿了！”
　　“如果您能自己打好领带的话，我当然不介意。”
　　哼！奶牛猫很生气，但奶牛猫没办法对铲屎官发火。

第77章 第 77 章（已修）:干票大的！
　　在「韦恩庄园」的日常十分简单，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杰森很快就腻了。
　　也不是说体验富人的生活有那方面不如意，你要说在游戏里还能体验一下老钱的生活做派倒也是足够新奇，问题是杰森来玩这游戏的目的可不在于这里，他渴望新的冒险啊！
　　主线任务都开启了，他又不是纯粹的生活玩家，当然是想触发新的剧情和任务继续游玩的呀，不然玩游戏的意义是什么？杰森不是塔塔开党，是看故事那一派的。
　　「布鲁斯」每天过的似乎都很忙碌，晚上忙着到处约会，白天忙着处理公司的问题或者补眠，他像是个夜猫子，晚上的时候精力充沛。
　　由于「迪克」离家出走，杰森并没有得到与小伙伴好好聚会一下的机会，倒是在晚宴上与「提姆」见了面，并展开了友好交谈。
　　“您确定不想去学校吗？”
　　「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似乎都很想送杰森去学校，不过身为一个本身就没有大学毕业的成年人，杰森一点也没有在游戏里再度体会上学“乐趣”的兴趣，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选择在第二世界的游戏里在上一次学？有病吗？
　　与此同时，在游戏世界学习各项知识以此在现实中拿学位的提墨菲·奥古斯丁：阿秋！
　　不过看在上帝的份上，「阿尔弗雷德」做的太拟真了，或者说这游戏就这点不好，NPC的反应过于真实，再加上建模真实程度，很难让玩家不代入进去，那么再假设你还比较喜欢这个NPC的话，就拿「布鲁斯」等NPC而言，你就真的没办法把他们当成虚拟角色。
　　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还会感觉心底有愧啊，亲们！
　　杰森撇过头，“不要不要！我不是来体验上学的！”
　　老人家无奈叹气，却没有再劝说什么，大不了学习隔壁「德雷克家」一开始一样，给杰森申请家庭教育学习，然后请家教就可以了……
　　家庭教育实在是非常自由，可不自由的大概就是由于被收养，碍于「布鲁斯」与「阿尔弗雷德」，杰森压根不敢轻易溜出家门，除了每天必备的出门在大街上到处乱逛在垃圾桶里搜罗好东西，送给「布鲁斯」完成日常任务。
　　「提姆」家最近挺忙碌的，据说小小年纪，他的老爸就开始决定培养「提姆」的经商能力了，所以跟以前比起来，现在「提姆」不仅每天要去上课，课余及晚上还要在自己的爸爸「杰克·德雷克」身边学习相应管理公司的知识。
　　“啊，我好想出去玩啊！”小男孩趴在杰森的肩膀上发出深深的控诉，“老爸安排的太紧凑了，感觉好累，我现在就已经感觉睡眠不足了！”
　　天可怜见，年仅10岁的「提姆」就已经过生了类似社畜般的生活，而或许是因为时间加速的缘故，本该12岁的杰森，现在跟10岁的「提姆」个头几乎齐平，早知如此，就不跳时间了，有这空档他多锻炼几年身体，不好吗？
　　“你爸也是为你好，实在不行，你撑不下去了，就到韦恩庄园找我，我们偷偷溜出去玩得了。”
　　小男孩眼巴巴的望着杰森，漂亮的蓝瞳清澈见底，“好羡慕杰伊啊，布鲁斯叔叔都不管你。”
　　“这没什么不好的，对很多人而言，被父母管着才算是奢望，你很幸福，提姆。”
　　面对「提姆」和「迪克」，杰森往往会比较有耐心，没办法啊，他可是成年人诶，实际的年龄差可是摆在哪里的！
　　拜别「提姆」的杰森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是今天显然不同于以往，有人在路上拦住了杰森并交给了他一封信。
　　“亲爱的杰森，好久不见，还记得你的合伙人吗？我回哥谭了，首先或许得恭喜你被首富收养，所以……你懂个的，时隔许久，要不要干票大的？”
　　落款是一只喵喵的梅花爪印。
　　哈！「瑟琳娜」回来了？
　　那包去的好吧！
　　风的温度悄悄变化，正午的热风变得微凉，郊外的草丛里，萤火虫的微光开始闪烁，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像不小心掉落的星子，后来渐渐密集，在暮色中，星光织成一张流动的光网，布面天空，夜晚也随之来临。
　　等待「布鲁斯」出门约会，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似乎也结束了工作，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大概是回房间休息了，杰森从床铺上翻身下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利索的衣服，而后拿出柜子里，自己收集了好久的油纸袋，以及绳索，顺着窗外的水管与墙面熟练的溜出家门。
　　这不他第一次溜出「韦恩庄园」了，尽管这里的锁似乎每溜出去一次就会更新升级一点，不过目前为止都难不倒杰森。
　　“晚好，我的男孩。”
　　等他来到「凯恩大道」时，「瑟琳娜」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大道的尽头，女人笑意正浓，正坐在黑色跑车的前引擎盖上，黑色的短发经时间的过渡，现在留长到了肩膀，变成了微卷发的造型，艳丽的红唇在月光下显得分外诱人，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裙，看着倒不像是去偷东西的小贼，反而像那种偷心贼。
　　「瑟琳娜」的声音总是听上去让人有种迷醉感，那是一种属于大姐姐的成熟魅力，而杰森必须得说，他对于比自己大的姐姐，抵抗不能！
　　“晚上好，瑟琳娜。”超绝气泡音。
　　“你这……跟学谁的？哪来的气泡音？”
　　诶多……
　　杰森自觉太油腻了，无言以对的掩面，而在「瑟琳娜」看来只觉得好笑，关键就是杰森看着可爱，而且学的也不太像。
　　“这不重要，今晚我的目标在哪？”他决定先转移话题，耍帅没成功反被嘲笑这种事也好在是发生在游戏里！
　　这个转移话题的技巧并不高明，「瑟琳娜」看着一直没什么变化的男孩，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她还是考虑到了男孩的面子问题，所以轻咳几声，强忍笑意，顺着杰森的话题回答：“哥谭企业，去偷一点小秘密。”
　　「哥谭企业」，杰森发誓，他对于这个单词生理性不适，与「小丑」有过之而不无，究其原因在于「帕米拉」的那件事，至今也没有给出明确处理结果，就连「蝙蝠侠」也没能查到真正的原因，似乎这个结果得等到后期揭秘。
　　不过现在，他想或许不需要等了。
　　只是，排除自己对于「哥谭企业」的私人恩怨，「瑟琳娜」又是因为什么才想着去偷「哥谭企业」呢？要知道，那只是一家在「哥谭」甚至无法媲美「韦恩集团」的制药公司，这里能有什么值得「猫女」对其下手？
　　杰森自认足够了解自己的这个合作伙伴，「猫女」没道理对「哥谭企业」的那些东西感兴趣，你总不能说「瑟琳娜」是突然想了解一下制药公司的药物配方之类的吧？
　　“你为什么”女人将白玉般纤细的食指按在杰森的唇上，打断了杰森的提问。
　　“走吧，没时间继续在这里等了。”
　　“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没时间？杰森忽的灵感一闪，“这次不止我们两个？”
　　女人坐上驾驶座，为杰森系上安全带，“猜对了，可惜暂时没有奖励。”
　　迎着月光，车子一路开到了靠近「哥谭企业」的一条小巷停下，「瑟琳娜」直接作势要脱衣服。
　　“诶诶诶！等会我没下车！！！”
　　大姐，我好歹是一个成年男性啊！
　　看到杰森惊慌失措的样子，反倒逗笑了「瑟琳娜」，她大声的嘲笑了杰森，用力揉了杰森的黑色短发，“你才几岁，就在乎这种事了？”
　　“那也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哟，用上谚语了？”「瑟琳娜」无奈的拍了一下人小鬼大的杰森，“好了，姐也不至于吃亏，下面穿了衣服的，笨不笨呐小杰伊。”
　　杰森翻了个白眼，直接下了车。
　　「瑟琳娜」换衣服很快，紧身制服就穿在裙子下面，所以也就等了一、两秒就下了车。
　　“别带那油纸袋了，之前就跟说你了，杰森你这算什么审美？”
　　“那我总得遮脸吧。”恼羞成怒中。
　　“呢，给你准备了面具。”
　　杰森看了眼能够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具，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重量，质感摸起来还不错，内部做了处理不会磨脸，“礼物不错，谢了。”
　　然后在「瑟琳娜」无语的眼神中，戴上面具的杰森最后又在脸上套了个油纸袋。
　　“你多少是有点特殊爱好在里面了。”
　　无论如何，行动开始。
　　身为合作对象，「瑟琳娜」那套用鞭绳移动的方式杰森当然也学习了，他们靠着鞭绳一路向上攀爬，抵达了「哥谭企业」对面的大厦的顶楼，眺望远方，主要是观察对面的目标。
　　深夜时刻，正常的公司早就已经下班了，当然大公司还是会留下保安执勤，避免机房出事，公司内部机密被盗之类的事件发生，毕竟这在「哥谭」也算屡见不鲜了，「韦恩集团」就经历过好几次，不过罪犯们发现每次都必定在进门就遇到「蝙蝠侠」的规律后，就再也不轻易碰「韦恩集团」了。
　　除了死脑筋想做挑战的。
　　「哥谭企业」此刻乌漆嘛黑一片，整栋大楼都已经熄了灯，跟周围的环境一样，完全融入了黑暗的万籁俱寂之中。
　　“我们的合作对象是谁？”杰森的问题刚刚提出，就见「瑟琳娜」伸手指了指对面，这条街的尽头正有一辆车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哥谭企业」大门口旁，进入地下停车场的闸口前。
　　“那是谁？”
　　“你应该不认识。”
　　车辆通过扫码，直接进入了停车场内部，而「瑟琳娜」也决定开始行动了。
　　“我们怎么进去？”
　　今晚的行动杰森一头雾水，这没办法，前期探查、中途规划、到现在的实施，这三个步骤中，「瑟琳娜」只让他参与后最后一步，换而言之，对方到底是如何计划的，计划要如何施展，都没有告诉自己，他又不会读心，也不能预知啊。
　　“跟我来就行。”
　　他们抵达了「哥谭企业」的顶楼，来到一处通风管道出气口前。
　　“你别告诉我……”他无语的盯着「瑟琳娜」，“这就是你这趟行动会叫上我的原因。”
　　“偷盗往往方式朴实无华，没那么多技巧可言。”
　　搁这开始说什么呢。
　　“现在上吧杰森，你可以的。”
　　“我可以，我确实可以，但我也可以打你。”说着，杰森手上却十分配合的帮着「瑟琳娜」把换气口的隔栅拆了下来，“你最好祈祷这是结束我会满意于你的奖励。”
　　“如果不满意呢？”
　　“我将会选择一个月都不再理你。”
　　“那的确是很严重了。”「瑟琳娜」最后递过来一个东西，似乎是什么喷雾，“进去后直接往下，第一个左拐后的出口直接出去，不出意外出口的隔扇已经被拆开了，可以直接出去，然后你就能见到我们今晚的合作对象。”
　　进入通风管道，杰森记下了「瑟琳娜」所说的路线，只是这玩意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难度，等你进去你就能看到错综复杂的道路了，所谓的下去后左拐，问题是左拐有三个岔口，咋办？
　　算了，选第一个吧。
　　左拐后又往前阴暗爬行了一段，果然看见了一个被拆开的出口。
　　“你就是猫女说的人？”
　　他很幸运，找对口子了。
　　一直等在出口附近的男人快步的跑来，“先跟我走，避开监控。”
　　————————!!————————
　　解释一下游戏的存档机制：
　　游戏机制存档是触发类似“任务更新”“系统提示”“成就”之类的才会进行存档，并且是单线的存档，存档位只有一个，不能手动选择存档，或读取具体时间段的存档。
　　之前支线任务中的特殊存档三次仅仅有三次而已，并且一般存档时不会提示玩家存档成功，因此杰森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死亡回档，他会想着尽可能多找到线索再回档比较好。
　　最后昨天两个投雷，目前剩下2

第78章 第 78 章:他真的想跳剧情了喂！
　　这个男人杰森见过，他记得之前「蝙蝠侠」需要潜入「哥谭企业」的晚上，他们参加发布会的时候，自己从对方手上偷取过门禁卡，当时他还是跟「布鲁斯」一起行动的呢，那整晚的体验就跟特工007似的很酷炫。
　　叫什么名字来着？
　　「维克多·福瑞斯」？看了眼男人胸口处别着的胸牌，杰森算是确认了姓名，几年的时间过去，这个NPC的建模似乎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好吧，大部分角色都没有变化，现在看来，变化最大的大概就是「迪克」、「提姆」和「瑟琳娜」了。
　　他并不确定这个男人是否真实可信，严格的说，「维克多·福瑞斯」应当是属于「哥谭企业」的一名员工，并且还是那种掌握了比较重要机密的核心人员之一，毕竟依据「蝙蝠侠」的话，不是任何一个「哥谭企业」的员工都拥有去往机密核心区域的门禁卡，不是吗？
　　“你为什么跟猫女合作？”
　　他还自觉「瑟琳娜」不可能随便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一个陌生人，仅仅一次的合作难以取信，所以还是选择谨慎的使用了「瑟琳娜」在「哥谭」的代号。
　　话说自己是不是也需要取一个代号？
　　比如小小海狸这之类的？
　　你看这好像是「哥谭」默许城规的潜规则一样，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起头的，反正无论反派还是超级英雄，似乎都得为自己取一个响亮的名字作为代号，「蝙蝠侠」真名不详，说起来迄今为止似乎都没有刷到「蝙蝠侠」的个人横幅介绍，不过论坛上这家伙老有名了，怎么看也绝对不可能是游戏里的路人角色。
　　「迪克」也作为「罗宾」出道了，成为了协助「蝙蝠侠」的小助手，更加证实「布鲁斯」与「蝙蝠侠」之间关系匪浅，不然怎么能连自己的养子都轻易借出去给人当搭档、助手的？
　　“你没必要知道这些，但放心，我会协助你们的。”「维克多」听到杰森的问题后脚步一顿，在原地大概停留了两秒左右，随后很快恢复正常，或许是想到了很多，不过他没有跟杰森这个陌生的孩子分享的打算，男人苦涩的笑了笑，“别担心。”
　　他看出杰森似乎在担心什么，信任问题是另一方面，杰森倒是表现的很明显，他很困惑，假设今晚的行动暴露了，「维克多」该怎么办？
　　这游戏很真实，到时候恐怕「维克多·福瑞斯」会面临失业，更有甚者，严重的话，会遭受到来着「哥谭企业」的报复，即使在「哥谭」，「哥谭企业」的威力尚且没有「韦恩集团」大，可好歹是一家大型的制药公司，从之前关于「帕米拉」的事情就能看出。
　　GCPD到目前位置仍旧将那件事定性为意外事件导致，他们有能力在政法面前作假，就更有能力报复一个在「哥谭」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这是犯罪之都，你不能指望一个本身就不太合法的组织采用合法的手段去解决一个对自己的利益造成损失的普通人，谁知道「维克多·福瑞斯」会不会被报复？又会遭受怎样可怕的报复呢？
　　“我有退路，有人给我发了邀请，那份邀请直至今日仍然有效，我会带着爱人去哪儿投奔对方，你放心我已经提出辞呈了，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来公司。”
　　那倒也行。
　　跟随对方一路前进，他们从尽量避开监控的位置，一路抵达了监控室，「哥谭企业」的核心区域布满监控，似乎是因为几年前遭受到一次入侵，虽是没事损失什么太大的财物，但也引起了高层的注意，因此加强了内部的安保设施。
　　他们得想办法先把「瑟琳娜」接应进来，杰森一个人势单力薄，而「维克多」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
　　幸好，在这里工作的年限足够「维克多」摸清每一处的情况与配置，并且也没有任何一个安保怀疑「维克多」存有异心，他们只是以为「维克多」大半夜由来加班了而已，这件事在公司里不算少见。
　　“你确定你没问题？”
　　监控室外的死角，杰森望着面前这个紧张到指尖都在颤抖的男人。他真的很怀疑面前这个看起来就很瘦弱的男人，是否有能力做到打昏里面的两个保安。
　　“我……”「维克多」紧张的吞咽唾沫，“我必须做到。”似乎在劝解自己什么。
　　他眼中确有决心，且十分坚定，或许这也是他今晚如此行事的理由。
　　此时「瑟琳娜」给予的喷雾起到了最大的作用，非致命吹眠喷雾，可以干到大象的级别，“呢，你用这个吧。”
　　不怪杰森选择把这玩意给「维克多」，他总觉得这男人只怕比自己需要这东西，起码他还有硬控技能。
　　看着面前分明带着面具，却又戴上了油纸袋的男孩，「维克多」强忍吐槽欲望，道了声谢。
　　礼貌敲门，「维克多」先走了进去，保安大部分都是认识「维克多」的，倒也没有疑惑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间点还出现在公司内，「维克多」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却还是忍下了那些恐惧，表情僵硬的说自己白天丢了点东西，所以想看看监控。
　　监控室内只有两个保安负责，根据「维克多」的说法，安保换班是45分钟一次，这点事基于核心区域的消防系统与警报系统而定下的时间，每45分，这两个系统就必须人为手动按下一次机器里面的按钮，算作无异常。
　　因此目前这个时间来说，只要他们弄昏监控室的保安，他们还有起码接近40分钟的时间可以在公司畅通无阻。
　　一名保安正在茶水间倒水，一名在跟「维克多」说了话以后似乎打算帮「维克多」调阅一下监控，杰森突然后悔为什么要把喷雾给「维克多」，现在似乎有点难操作了。
　　「维克多」的白大褂简直是藏小孩的神器，杰森跟在后面，溜进了监控室，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边不太好行动，「维克多」偷偷将喷雾往后一放，怼了怼杰森的手臂，男孩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将喷雾拿上，便供着身子还是朝茶水间移动。
　　“你是？”话没说完，NPC被喷完就倒地了，话说这东西药效怎么快？不愧是游戏，就是不科学。
　　只是俗话说的好啊，不出意外往往就比出意外，所以当另一名安保才从外面进来，并直径往茶水间走的时候，这下外面的「维克多」真的慌了！
　　“等等！”
　　不过对方没有理由怎么会停步呢，还在藏尸体的杰森放下手中的动作，将一只手放在油纸袋边缘，一只手对准门口，随时准备使用技能，并配合喷出喷雾。
　　“look in my eyes！”
　　完全没有悬念，男人仅仅是被硬控一秒也是杰森的胜利，喷雾出手，当场到底，但唯一一点不好，就是这个硬控技能每次使用的时候动静太大了，需要愤怒的怒吼，有啥办法，你见过像蚊子一样细微声响的怒吼吗？
　　所以，心下杰森明白，外面的事不能耽搁，在男人倒下的一刻便迅速往茶水间外的监控区域跑去，果然，唯一留在监控前的保安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似乎打算使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只是「维克多」好歹是成年人，倒也还是阻拦了一小段时间。
　　见此，杰森直接将喷雾扔向「维克多」，同时迅速掏出新的油纸袋熟练的套在脸上，这期间花费的时间不出三秒，「维克多」松开手的一瞬，保安已经碰到了对讲机，而杰森也恰时面对向了对方，大喊：“look in my eyes！”
　　真的，什么时候这技能的技能书能找全，每次这么喊也挺累，还挺尴尬！
　　明显的动作僵住，「维克多」顾不得其他，直接喷雾上脸，给对方做了一次全面的保湿，男人当场倒头就睡，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有惊无险，简直刺激！
　　“干的不错。”杰森对着「维克多」竖了个大拇指，抬头看，男人似乎都有点虚脱了似的，正扶着监控钱的转椅喘气。
　　“监控关闭后我们就去接应猫女，你尽快休息吧。”
　　“人都第一次，这是人之常情。”杰森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让这哥们先缓缓。
　　觉得小孩说的话莫名怪怪的「维克多」，深吸几口气缓了过来，然后快捷的直接操作关闭了监控设备的运行。
　　接下来几乎说是大张旗鼓也不为过，好吧，也没那么夸张，「维克多」给「瑟琳娜」准备了一套实验室的助手制服，能够遮住脸的衣服，可以让「瑟琳娜」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即使遇到安保也不会轻易被怀疑。
　　轮到自己，再怎么想，一家公司有一个孩子做助手都不太合理，你总不能解释成侏儒吧？
　　于是，一台手推车新鲜出炉，杰森就这样被藏在里面，一同跟着用门禁卡进入了秘密核心区域，并一起乘坐地下轻轨到了真正的目的地。
　　安检这块通过的并不容易，所以下了车他和「瑟琳娜」是从厕所的通分管道潜入，随后到了低温区与「维克多」汇合。
　　“里面就是实验的最核心部分，你们要的机密不出意外就在里面。斯塔格不会把那些东西藏的太明显，但我们必须尽快了。”
　　看眼墙面挂着的时钟，杰森理解「维克多」的意思，他们下来就花了整整二十分钟，如果要敢在换班前，确切的说是警报系统交接时刻前不引人耳目的离开，就的尽快行动了。
　　“那你也尽快吧，假设我们时间来不及，我可不确定怎么帮你。”「瑟琳娜」这句话听的杰森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维克多」今晚也有自己的行动目标？
　　他们分开行动了，杰森当然是跟着自己的队友「猫女」走，地下的办公室看着还挺豪华，还在观察的杰森突然感觉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就见「瑟琳娜」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让开了道，原来面前是一扇被锁着的门。
　　“这个年头居然还有人使用这么老式的古董锁。”
　　“也正是因为这样，需要你啊，宝贝。”
　　掏出一根别针，杰森开始了操作。
　　专业的大师不需要看门锁的设计，一撬就开。
　　“这玩意你不也行？”
　　「瑟琳娜」摇头反驳，“不是哦，其实这锁还有小机关，东西插入锁孔如果不能一次打开，就直接触发警报。”
　　“不是？？？”杰森看着队友一真无语，他的撬锁大师技能也不是把把百分百成功啊，“你就不怕我失败吗？”
　　“你这不是成功了吗？宝贝。”
　　“别这么叫我了，真是每次这么被你叫，就准没好事。”
　　「瑟琳娜」走进房间前用手指尖点了一点杰森的额头，“那你不希望一个大美女这么叫你，难道你希望布鲁斯叫你宝贝？还是说大蝙蝠？”
　　蝙蝠？
　　杰森想象了一下，只觉寒毛瞬间倒立。大姐，我们可以接地气，但不该接地府吧？「蝙蝠侠」用喉癌喊你宝贝，那多可怕啊？就算吃了毒蘑菇都想象不出这么可怕的一幕！
　　U盘到手，出去的时候，「维克多」似乎也整装待发，只不过，这回对方手上推了个东西，一个冰柜，额，这么说似乎不太严谨，一个冻了女人的圆柱体？
　　“准备好了？”「瑟琳娜」走进一步，垂眼仔细打量了「维克多」推着的小车，“她太大了，我们恐怕没法出安检。”
　　“诺拉是我今晚行动的原因，如果！”见「瑟琳娜」这样说，「维克多」激动起来，“如果你们不肯带她，我就直接触发警报。”
　　？？？戈门？
　　“那就带吧，但我们真的没法保证一定能成功。”
　　话音刚落，实验室内警铃大作，房间亮起红蓝交错的灯光，警报声不断的回响。
　　「瑟琳娜」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看向「维克多」，“我怎么可能现在就按下警报？”
　　“那也就是说，你真的打算按下警报？”
　　“好了好了，你们两别争了行不！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想办法出去吗？带不带都行！谁触发的警报先别管！我们赶紧走人啊！”他真是急的不行，再这样他做跳过党，跳剧情游玩了！

第79章 第 79 章（已修）: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告状，蝙蝠
　　到底是谁触发的警报倒也不重要，今晚的行动直到方才为止都很顺利，也就是突如其来的警报让「维克多」先自乱了阵脚，再加上「瑟琳娜」与「维克多」之间算不上什么良好的合作关系，彼此并不信任，才导致的这样的局面。
　　不过好在小队中的杰森仍旧保持冷静，虽是无语这段剧情的表现，不过他还是记得今晚是出来寻找刺激的，重点在于他还是背着「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出门跟「猫女」找刺激。
　　这要是被抓了，指不定会被「GCPD」告状到「布鲁斯」哪儿，破坏自己在白月光心目中所剩无几美好的形象。
　　「布鲁斯」：所剩无几？我在夜间工作的时候已经完全看清了呀，孩子。
　　整个地下核心区域还是混乱起来，出口处的安检也堆满了穿戴全副武装，比楼上的保安更加装备齐全的雇佣兵，这种配置也是能看出地下核心区域的重要程度，比所谓地面的部分重要了不止一点。
　　“现在真不好走了。”
　　「瑟琳娜」也是到问题所在，他们都不是那种高科技小贼，习惯于用自己专业的手艺行动，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时间很难利用现场的仪器相处好办法，而今晚小队中的唯一一个在科研领域颇有建树的「维克多」，不好意思，他也不是那种精通电子产品的类型。
　　这更是坚定了杰森一定要学习黑客技术的决心。
　　不光是电影里会黑客技巧真的很酷，也是因为这项技能学会后在「哥谭」会很方便。
　　或者说以后找一个专门精通此道的伙伴？（德雷克大宅里，某个在睡梦中也在学习的小男孩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维克多，你足够了解这里的所有地形布局，现在抛开其他问题，我们需要完全的信任才能继续合作。”迅速冷静下来的杰森将两个大人拉到身边，先对「维克多」表明自己的立场与需要他做到的部分，“我需要你好好回忆所有地下的出入口，包括但不限于，通风管道、排水管道、或者废料排放处理的出口等。”
　　随后杰森看向「瑟琳娜」。
　　“猫女，接下来，你需要做的是想办法弄清楚外部的人员配置，起码我们必须搞清楚目前我们所在的房间外的所有安保人员所在的位置、巡逻路线以及他们手上携带的武器。”
　　弄清楚敌人的情况，总比一头雾水行动来的好，「瑟琳娜」当即明白，这个命令的两个目的，其一就是跟杰森说的一样，避免茫然的面对敌人，至少弄清楚一些可以让他们提早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敌人。
　　其二就是暂时将她与「维克多」分开一阵，忙于各自的工作，且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如果他们全身心投入在杰森分配的事情上，就不会再去思考之前争吵的问题了。
　　杰森似乎足够擅长分配管理，目前尚未培养出战略思维和军事管理能力却似乎已经开始有了一定的基础思维。
　　两个成年人分开了，「瑟琳娜」的身手值得信任，他说的够清楚，所以他相信「瑟琳娜」可以在足够隐秘的前提下完成他发布的命令。而重要的关键点其实还是在于「维克多」，他是三人小队中唯一也是最了解「哥谭企业」布局的人，他在这工作了好几个年头，理应比他和「瑟琳娜」两个外人了解。
　　“你应该镇定下来。”男孩走到男人面前，“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谁，诺拉对吗？她叫那个名字。”
　　男人直到现在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恐惧的状态，或许「瑟琳娜」有注意到，因为这太明显了，一个大男人浑身颤抖，任谁都能看见。
　　“诺拉是我的妻子……”
　　谈及「诺拉」的时候，「维克多」的状态就好了许多，观察到这点的杰森明白接下来该如何对他说话了。
　　“那你就更应该冷静下来了。”他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今晚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如果就连你都在恐惧，她又能如何逃离这里？”
　　男人浑身一僵，杰森紧接着说，“你得想办法冷静，并且必须冷静，带她，乃至我们离开，都依靠你对这家公司的了解，我得依据你说的所有地点规划出相应的逃跑路线，尽快，我不确定雇佣兵有多久会进来搜索房间。”
　　他说的句句在理，有点脑子都应该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杰森言尽于此，给了「维克多」一个眼神，“我给你最后十秒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十秒，不能再多了。
　　秒数过的很快，几乎说眨眼间不为过，不过奇迹般的，或许这就是爱的力量，「维克多」真的恢复了镇定，心脏剧烈跳动，可脑子终于得以正常思考了。
　　而在他转身的一刻，杰森已经为他递上了笔和纸，“来吧。”
　　男人画的很快，尽管看起来画工有点不尽人意，不过他只是需要一个大致的平面图而已，只要能说清楚，能看懂就行。
　　“这里尽头有一个通风管道。”「维克多」陆续将所有他能想到，大概能作为逃脱路线的出入口都说了出来，“这是化学药剂的排放口，不过我不介意走这里，太危险了。”
　　「哥谭企业」研究的药剂是真的能把人变异的，深知这点，并且已经有同事变异的「维克多」强烈反对这条路的选项，他想逃出去，好好的带着自己的妻子出去，而不是为此接触这种充满不可控因素的危险。
　　“最后就是排水管道，在这。”
　　“排水管道连接哥谭地下水道吗？”
　　「维克多」顿了顿，“正常来说，一般会连接到哥谭的地下水道。”
　　其实要以就近原则而言，前两个选择更好实施逃脱计划，不过通风管道里的错综复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通风管道的换气口有大部分会设计的非常狭小，对于还是孩子的杰森，和纤细身材的「瑟琳娜」来说还好，「维克多」以及他必须待在冰柜的妻子「诺拉」就不行了。
　　完全进不去吧，后者。
　　而稍微远一点的选择就是隔壁实验室的废料排放口，那是用来统一倾倒地下核心区域里他们所有的实验废料的地方。
　　口子很大，几乎也不会有人去检查，只是正如「维克多」考虑的一样，化学产品的危害性或许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变量因素，所以非必要，他会pass掉这个选择。
　　“那就这条。”
　　所以兜兜转转只有最后一条，也是他最熟悉的路，通往地下水道的污水排放管道。
　　路线选择完毕，「瑟琳娜」也回来了。
　　“外面的武装简直吓人。”「瑟琳娜」看上去可没有被吓到的模样，心有余悸都说不上，“一个公司的武装力量看着比GCPD都好，我都要怀疑哥谭企业的斯塔格是打算攻打下什么国家，自己在哥谭称王称霸了。”
　　“那我们最好就别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过他们似乎不是在追捕我们。”
　　「瑟琳娜」的话倒是引起了杰森的兴趣，“肯定不是我们，警报触发当时，我们都在这里，谁也没动。但你专门提及这点，是发现到底是谁了吗？”
　　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不是在浪费时间，是在解开「瑟琳娜」与「维克多」三分钟前的矛盾点。
　　“没看到，不过我听到他们在喊——蝙蝠。”
　　「蝙蝠侠」为什么今晚要来「哥谭企业」？难道是为了……给他一个答案吗？
　　想到着，杰森又觉得自己不切实际，猛地晃了晃脑袋。
　　有人会记得一个几年前的承诺吗？就连警方都放弃寻找这个真相还受害人一个公道，「蝙蝠」就是一个非法义警，他没必要追寻这个答案，不是吗？
　　又没有人会给他一个奖章。
　　“如果真的是蝙蝠侠就麻烦了，我不认为”
　　杰森打断了「维克多」削减士气的发言，“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怎么利用？”
　　“他们都在找蝙蝠，那么我们就让他们找呗。”杰森挑眉，“电闸在哪？要不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啪嚓一声，底下区域一瞬断了电，当然这不是杰森他们的杰作，因为他们都还没开始行动，电闸似乎就被人拉下了，看来是「大蝙蝠」干的。
　　毕竟是地下核心的实验区域，备用电源肯定也存在，不多时随着一阵科技感十足的翁鸣声，地下区域再度被点亮，兴许是因为这是备用电源，整体来说底下区域的明亮度昏暗了不少，但正是这样安全灰扑扑的光影效果，才是杰森认为最佳的出动环境。
　　“好了！现在行动！”
　　杰森的眼睛很容易适应黑暗，而「猫女」本就是夜行生物（瑟琳娜：直接给我开除人籍是吧？），唯独「维克多」，他似乎根本无法适应这样的昏暗环境，所以装着「诺拉」的冰柜小车都是他和「瑟琳娜」在推诶。
　　无用的丈夫！
　　「瑟琳娜」的耳朵很灵，杰森必须得说，她真的像一只猫，如果不是因为「瑟琳娜」还有人类的习性，他会以为对方是猫妖化身，你懂的，他是看中国志怪小说的，但不是说好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还是说，这点在「米粒尖」不管用？
　　子弹的哒哒声在头顶略过的感觉刺激过了头，为了避免「维克多」走丢，杰森事先让对方扶着自己走，也因此，这个时候他可以明确的感受到来着这个男人的情绪，不安和害怕使他揪着杰森的手在无意识用力，杰森却不能打击对方，现在不行，他知道对方在努力了。
　　安置在枪管上的战术手电一瞬竟然照到了他们身上，光束一下便照亮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杰森心里一紧，推着冰柜的动作也更加用力，他的确可以丢下跑得慢的「维克多」以及他装在冰柜里无法行动的妻子，就是良心过意不去而已……
　　所以，既然过意不去，干嘛还要做！
　　“这里有人！”
　　喊叫唤来了更多的守卫，在临近下一个实验室入口前，「维克多」猛地发力将杰森往前推着一段距离，而后松开了手，反而朝着守卫跑去。
　　“他想干嘛？！”杰森大惊，却被「瑟琳娜」一把抓住，“现在我们先出去！”
　　“可是！”
　　“只要把他的妻子带出去，就是最好的报答。”「瑟琳娜」的表情被淹没在昏暗的环境与她的面具下，叫人看不清，“他好不容易勇敢一次，别白费了。”
　　「哥谭企业」相隔两条街的小巷，井盖被人推开，杰森和「瑟琳娜」的力气都不大，废了老半天的劲才把装着「诺拉」的“冰柜”从井盖的口子严丝合缝的拉了出来。
　　大口喘着粗气，这是杰森跟「猫女」一起行动以来最累人的一次。
　　“他……”
　　“先走吧，我们不能一直带着她行动。”「瑟琳娜」现在倒是足够冷静了，“先把她带到我的安全屋。”
　　说是安全屋，其实更像是用来放赃物的一个住所。
　　「瑟琳娜」要去把停在「哥谭企业」的车开过来，你总不能让他们一路推着「诺拉」从这到「东区」对吧？
　　但「猫女」才刚刚离开没多久，杰森就被头顶的一大片阴影覆盖。
　　没由来的下意识心里咯噔了一下，杰森感觉气都不顺了，意识到背后可能有人的他可没有学恐怖片主角缓慢转头。
　　迅速转身，啊哈……
　　果不其然……
　　“韦恩知道你半夜溜出家门吗？”
　　“怎么，你想告状？”
　　「蝙蝠侠」嘴角向下了一个小数点。怎么会有小孩分明自己做错了事，被质问还理直气壮？
　　“你最好祈祷韦恩明天不生气。”
　　“你最好祈祷我不会跟布鲁斯说你坏话，臭蝙蝠。”
　　「蝙蝠」不语，只是很不开心。
　　————————!!————————
　　「前天的还完了，然后昨天有两位宝投雷，所以还剩2，明天继续！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第80章 第 80 章:什么？布鲁斯是蝙蝠侠？
　　天可怜见，作为玩家居然还会被家长抓包，被「蝙蝠侠」绑回「韦恩庄园」的时候，请相信，杰森真的非常不开心。
　　他用力的在蝙蝠的下巴上咬了一口，毕竟对于弱小的他而言，反抗在「蝙蝠侠」面前丝毫没有作用，所以他用上了嘴。
　　至于为什么是下巴，拜托，「臭蝙蝠」全身上下几乎都被制服包裹，你是能指望杰森拥有铁齿铜牙，能穿透「布鲁斯」赞助的优质战甲，伤害到「蝙蝠侠」？
　　别做梦了，那「布鲁斯」岂不是白花钱了！
　　总之，他用力到咬破了「大蝙蝠」的皮，有一说一，口感不太好，「蝙蝠侠」最近大概没刮胡子，太糙了！
　　他被绑成了小蚕蛹，随后被亲切的送到了「阿尔弗雷德」手里。
　　此时此刻，这个场景下，杰森必须得说，糟糕极了。
　　提问，大半夜溜出门，背着长辈跟他们认为的不良人士出去学坏，兴风作浪中途被人逮回来，怎么办？
　　谁能想到，这个时间点「阿尔弗雷德」竟然还没睡，老管家是什么超人类吗？白天工作那么多，第一个起床，这个点居然还整装待发的，一身西装随叫随到？
　　杰森强烈要求「布鲁斯」给「阿尔弗雷德」加工资啊！
　　当然，玩归玩闹归闹，正题出场，在「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中，心虚的杰森看到了一身睡衣风尘仆仆而来的「布鲁斯」。
　　等会？
　　他明确的记得今晚「布鲁斯」说他在外面有约会，不会回家的吧？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瑟琳娜」出门干坏事啊！
　　“杰森！”
　　男人似乎是急匆匆的被人从睡梦中欢迎，睡衣穿的半遮半露，头发也似乎睡的乱糟糟的，却仍旧很好看。
　　他温怒的声音在杰森耳朵里听来就仿佛是一记重锤，分明也没听出多少责备之意，却是硬生生叫杰森下意识浑身一颤，低下头来。
　　「布鲁斯」看到男孩突然颤抖了一下，低着头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一时间心里所有的怒火又诡异的烟消云散了。
　　他靠近过来，一如每次作为「布鲁斯·韦恩」与孩子对话的时刻，半蹲下来，同杰森保持平视，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听着，我不反对你跟朋友出去玩，但今晚这样的玩法不行。”
　　“布鲁斯…我……”他本来以为会有责备，再不济说教之类的呢？可「布鲁斯」并没有采取这样的方式，或许是误打误撞，谁知道？因为假设「布鲁斯」要用前面他说的那些办法对付自己，杰森敢保证，他才会应激的开始产生逆反心理。
　　只是，「布鲁斯」没有，怀柔政策，这是对杰森攻略最正确的钥匙。
　　“怎么说呢？瑟琳娜人并不坏，可你还小，知道吗？”「布鲁斯」自觉自己不是在说前女友的坏话，况且之前同意跟「瑟琳娜」交往，明明是为了探清「猫女」的相关情报，算不上爱。
　　“我不小了…”杰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角色信息，“12年五个月三天四小时了。”
　　额，这是什么年轻人新奇的表达年龄方式？
　　“杰拉德，这也改变不了你还是个孩子的事实。”「布鲁斯」揉了揉杰森凌乱的黑发，“我希望你拥有一个美好而崭新的，不被哥谭困扰的未来，所以你本该不再继续与这些事牵扯，明白吗？你可以逃离哥谭的引力。”
　　这句话似乎承载着「布鲁斯」对他的期待，只不过杰森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抬头与「布鲁斯」对视，却是近距离之下观察到了面前这张俊脸的一些问题。
　　美颜暴击，但这不重要。
　　男孩伸手，放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臭蝙蝠？”
　　「布鲁斯」微愣，“额，你说什么？”
　　杰森对比了一下，咬痕是一致的，这就是他的齿痕印，他可是咬出血了的。
　　“你就是…蝙蝠侠？？？”
　　由于时间紧迫，「布鲁斯」当时脱下制服就赶紧随便套了一件睡袍，而后把头发扒拉扒拉了一下，没有检查仪容仪表就直接跑出来了。
　　「阿尔弗雷德」作为后勤，当然看到了「蝙蝠侠」是如何把杰森绑回来的画面，他以为老爷起码会注意找东西遮一遮，再不济就是等明天再来说这个问题。
　　然而，心急如「布鲁斯」，他清楚的知道今晚「哥谭企业」的地下核心区域发生了什么，因此在注意到「瑟琳娜」竟然带着杰森做这么危险的事后，他心里生出了一股怒意。
　　存放着「诺拉」的冰柜被一并带了回来，但他更想跟杰森谈谈，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别装了。”杰森捏了一下「布鲁斯」的脸，没刮胡子的下巴摸起来并不舒服，却也不会影响「布鲁斯·韦恩」的美颜。“这是我咬的。”
　　男人转头看向一旁，走廊上的金属展示品外反射的映像清楚的映射出他的样子。
　　乱糟糟的头发，ok，看起来是刚刚从睡梦中苏醒。
　　衣冠不整的睡袍，虽然很不检点的样子，但完美符合人设。
　　哦…下巴上有一个还微微渗血的印子…
　　所以绑杰森上车的时候，那细小的一痛，是杰森把他咬破皮了？
　　谁能料到，「蝙蝠侠」的完美秘密身份，会因为一个牙印被拆穿？
　　不，绝不承认！
　　“诶？我这里怎么有牙印？”
　　他表现的很茫然，并且对于杰森为什么说自己是「蝙蝠侠」而感到困惑，那样子，让杰森都要以为自己误会对方了。
　　可惜，杰森认得自己的牙印。
　　“布鲁斯，你真不是蝙蝠侠？”
　　面对男孩狐疑的眼神，「布鲁斯」态度坚决，“我怎么可能是那只黑漆漆，我有病吗？放着亿万富翁不当。”对方「阿尔弗雷德」传来幽幽的眼神，“去当一个奇装异服的怪物？”老管家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布鲁斯」，让人心虚。
　　“杰拉德你在转移话题！我今晚可是突然被他叫醒的！”
　　杰森望着面前的男人，沉默良久。
　　因为他在看，介绍横幅。
　　【提示：角色信息更新！】
　　【人物：「布鲁斯·韦恩」，隐藏身份：「蝙蝠侠」，明确所属：「蝙蝠家族」，【关系：友善】【阵营：善良守序（普通人但超级英雄）。
　　他是哥谭的首富布鲁斯·韦恩，不谙世事的小王子，传言含着金汤匙长大，七岁时丧父丧母，自此独享亿万资产，身价过亿。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那过后，蝙蝠成为了他的梦魇，黑夜的骑士因此诞生，虽然他讨厌并憎恨着黑暗骑士，却似乎离不开对方。
　　你完全可以信任他，就像是信任超级英雄那样，但假设他带上了铆钉眼罩与你见面，请尽快逃离现场，那是他的特殊情趣时期，不建议靠近。
　　称号：哥谭小王子、花花公子韦恩、蝙蝠侠的友好邻居（半身）（我们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他就如噩梦般困扰于我，侵蚀我的一切，我恨他，我恨蝙蝠，却无法离开，他现在是我的全部。）】
　　分会？这介绍………
　　「布鲁斯」他…有病？
　　这不是骂人，就是，感觉「布鲁斯」好像认为他跟「蝙蝠侠」不是一个人，那么这种心理现象目前而言杰森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
　　精神分裂！
　　但这不足以让杰森确定这个推测，所以他迅速对着「布鲁斯」出拳，他知道，「蝙蝠」一定能接住自己的拳头。
　　“嗷！杰森！你怎么打人啊！”「布鲁斯」娇气的捂着下巴，眼角当即流出泪珠，泪眼汪汪的完全不可能让人认为他是「蝙蝠侠」那个魁梧大汉。
　　同情的眼神很快被压制下去，杰森望着面前变成养父的好兄弟，“对不起，布鲁斯，辛苦你了！”
　　看「布鲁斯」困惑的小表情，对方甚至不清楚那道牙印从何而来，如此看来他根本没有「蝙蝠侠」的那段记忆。
　　所以这些年他受的伤，他都以为是自己在极限运动的时候弄的？
　　见鬼，「迪克」怎么什么都没说？
　　好吧，这也是为什么「韦恩」的养子能成为「蝙蝠侠」的助手「罗宾」对吧？
　　该死的「蝙蝠侠」！你简直是耽误了他家白月光的大好人生！
　　不，不，不，「蝙蝠侠」就是「布鲁斯」的另一个人格，不能再这么骂「蝙蝠」了，对「布鲁斯」不好！
　　“布鲁斯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明天再谈，你应该累了。”反客为主，分明是「布鲁斯」来说教他的问题，结果杰森直接反手去拿主动权，劝「布鲁斯」去休息。
　　一脸懵逼的「布鲁斯」看向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心领神会，“杰森少爷说得对，已经很晚了，您也该去洗漱休息了。另外，如果您今晚掏了垃圾桶，记得好好清理消毒。”
　　被「阿尔弗雷德」提醒，杰森的兴致也少了大半，但临走时也不忘为好兄弟打气，“让黑漆漆注意点！你不能老是被对方欺负！支楞起来啊！布鲁斯！”
　　目送男孩离去，「布鲁斯」揉了揉自己下巴，“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或许吧，谁让老爷您表现的就像是个多重人格。”
　　“那也好过让他知道我是蝙蝠。”
　　“不，老爷我的意思是…算了，您高兴就好……”
　　————————!!————————
　　「好的，秘密身份曝光了~[狗头]」

第81章 第 81 章:睡什么睡！出门当义警去了！
　　“布鲁西拿好，这是给你得礼物！”
　　这是「韦恩庄园」自从「布鲁斯」正式收养杰森后，几乎每个下午，雷打不动，时间点主要集中在「布鲁斯」起床后不久的礼物赠出环节。
　　杰森似乎对于给「布鲁斯」一些自己手工用废品改造的东西乐此不彼，这一度被「阿尔弗雷德」调侃，只是显然「布鲁斯」却接受良好，不如说，他每次其实都是带着笑容接受杰森的礼物，甚至为此专门让人上门修缮了一间就位于他卧室不远的房间用于摆放这些礼物，现在空旷的房间就等着被填满的一天。
　　杰森的身份已经在晚宴的时刻宣布了，作为「布鲁斯」好友的「哈维」还因此发来贺电，问他是不是开始对收养黑发蓝眼小男孩开启了什么特殊的兴趣，这是几年前相继「迪克」后第二个黑发蓝眼的小孩。
　　虽说，你要准确的细究，杰森的眼睛是蓝绿色的，并非纯粹的蓝色眼眸，这却不妨碍新闻媒体大肆报道，猜测「布鲁斯·韦恩」的新xp。
　　“老爷，收敛一下您的笑容。”「阿尔弗雷德」对此无奈，但他仍旧记得自家老爷在趁杰森昏睡之际偷偷签署收养文件时热泪眼眶的模样，看得出老爷真的期待收养杰森少爷很久了。
　　杰森并未主动提及关于「蝙蝠侠」的事业，导致对于那晚的经历「布鲁斯」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算是暴露还是怎么回事？
　　你说要是暴露了，为什么杰森对他还更加温柔了？然后对「蝙蝠侠」的态度反而更为冷酷无情了起来？
　　如果说知道他就是「蝙蝠侠」，有必要如此区别对待？
　　杰森对待「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两种完全截然相反的态度，完全是当成两个人去对待的，这也是「布鲁斯」把握不准的原因。
　　对此，看清一切的「阿尔弗雷德」只是笑而不语。
　　“最近的行事真是越发紧张了。”
　　该安排杰森上学的事宜了，或许他可以给杰森来一场小测试，看看杰森需要定位在几年级比较合适。
　　杰森坐在餐桌距离主位「布鲁斯」顺着数下来第二个位子上，看着新闻播报的画面点头，“的确是越发紧张了。”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为少爷与少爷各自斟上一杯他们不喜欢却碍于对身体健康，所以得喝的牛奶。
　　“两位确认说的话题是处在同一个平面上的吗？”
　　“当然我可是在说！”
　　“当然，我可是在说哈维·丹特的事。”
　　「布鲁斯」的话被迫中断，他能说自己中午迷迷糊糊压根没注意新闻吗？对不起「哈维」，我亲爱的好友，我光顾着想自家儿子的事了，你会原谅我的对吧？阿门。
　　“没错，我们在说的是哈维的事。”丝毫不心虚。
　　几年前「哈维」就致力于要参选今年的市长选举，不可否认，他确实是「布鲁斯」极为看好的人。
　　而在重重困难中，在「蝙蝠侠」的保护与「布鲁斯」在金钱与权势的守护下，「哈维·丹特」成功获选，现在的市长就是「哈维」。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似乎从他坐上那个位子开始，危险开始变得比起以往更为频道，人们去尝试贿赂他，结果却可想而知，「哈维」对于金钱、地位、权利乃至种种不为所动，也因此，他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
　　毕竟，市长这个职位有很大的权利，若是不能为己所用，那还不如除掉。
　　秉承着这样的心态，「哈维」几乎时不时就要经历一次暗杀，明着来、暗着来，可谓防不胜防。
　　“本来就有人发布通告说要哈维·丹特的命了，这个节骨眼上小丑帮还来捣乱，他们真烦。”
　　杰森想到了那个绿色头发的疯子，还有抱着自己看自己断气的「哈琳·奎泽尔」…不，「哈莉·奎因」只觉得心头一梗，喝牛奶险些被噎住。
　　“杰森少爷，请不要心不在焉的吃东西。”「老管家」及时注意帮忙拍着杰森的后背，而「布鲁斯」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杰森身上，关切的问：“没事吧？杰拉德，刚刚你想到了什么？”
　　那样暗淡的眼神，充斥着失望，跟「小丑帮」有关？
　　回忆起来，杰森唯一与「小丑帮」有交集的地方，似乎就是几年前杰森突然失踪前的那晚。
　　是因为被「小丑」整疯了的「哈莉·奎因」吗？还是什么？
　　「布鲁斯」暂时想不清楚，他似乎在杰森身上，总能发现许多谜团，却又因为线索不足，无法查明。
　　“杰森，去哥谭学院读书吧。”
　　“啊？”杰森缓了缓气，喝下「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温水紧接着就听到「布鲁斯」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话。
　　哥？咱们这个话题的前后关联是什么？
　　你的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都开始臆想了？
　　“杰森，这件事我们谈过，但我还是考虑了一下，我觉得你真的有必要去学校。”
　　尽管，「阿尔弗雷德」说应该尊重杰森的想法，对方既然抗拒去学校，那就可以选择让杰森接受家庭教育。
　　只是「布鲁斯」考虑到的问题却不在于这点，他发现了一个或许并不是杰森有意掩盖过的问题。
　　杰森对于大部分事物都具有一种奇怪的认知，且似乎并不在意社交。
　　他将自己圈在一个小圈子里，非必要不会主动接触任何圈外人，兴许「布鲁斯」还要庆幸，自己不知为何居然被杰森规划到了圈内。
　　他希望杰森去学校，不是期望对方学习多么高深的知识，拥有多么庞大的知识储备量，也不是希望对方在学校考高分。
　　「韦恩」不需要一个孩子在成绩方面多么卓越。
　　他养得起杰森，养一辈子都没事。
　　他只是想让杰森去学校交友，去充实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就像上次谈话那样，他认为杰森的未来该是广阔无垠的，不会被「哥谭」困住。
　　“我…”
　　第二次的谈话，他算是发现了「布鲁斯」真的非常希望他去读书的事实，问题在于，他真的不想也不需要去学校。
　　哪有人在游戏中重复上小学的？他有病吗？
　　该如何严词拒绝自己的好兄弟，基于正常思维，对方也只是做出了常人的选择。
　　让一个孩子去读书，这很正常不是吗？
　　“布鲁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认为我必须去学校，那里教不了我什么。”
　　但仅仅是这件事也不至于跟好兄弟吵架，「布鲁斯」从心出发，他只是想让他接受正常的教育吧？这是大多一个成年人都会做的事。
　　“杰森，我没想让你在课本上学习什么，可学校是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孩子童年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你…”
　　【提示：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接到日常任务——「上学」】
　　【「布鲁斯」对于您的交友状况很是担忧，因此在对方思量许久后，他还是决定跟您谈谈。】
　　【提示：「上学」为本月日常任务，需要坚持打卡，在学校规定上课时间前抵达教室进行打卡，放学时间段在校门口范围打卡】
　　【提示：由于本月触发任务时间尚且不足满月，因此本月「上学」将不基于整月考勤计算，最后结果将以本月「上学」最后一天打卡结束进行统计】
　　这对吗？为什么？他来玩游戏还有考勤一说？？？
　　“知道了，我去上学。”
　　男孩说完，闷闷的离开了餐厅。
　　“阿尔弗…我，是不是…”
　　看出杰森的闷闷不乐，「布鲁斯」忽然心里感觉不太好受，他不是想强迫杰森去做什么，只是认为正常的童年中，学校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杰森在自己这可能学习不到什么东西，却能在学校收获只有在学校才能获得的一切。
　　友情，同龄人的社交，或许还有正常的，关于他那个年龄段的生活常识。
　　他自己没有那些，也无法在这方面教授知识，所以……
　　“老爷，您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或许您应该做一个铺垫。”老人家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餐具，“也或许，您应该静下心去听听杰森少爷的想法，他屡次拒绝去学校，说不准有他的原因。”
　　“你说得对，阿尔弗，我没有去倾听他的声音，就自己做出了决定，这是我的错。”
　　“我想您缺少一本育儿经，老爷。”看着自家老爷的成长，「阿尔弗雷德」心情说实在有些复杂。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那个还在怀中依偎哭泣男孩如今能长成这副模样，也没想到这个家会迎来新的、鲜活的生命。
　　「阿尔弗雷德」并非不接受「迪克」和杰森，他只是认为自家老爷不一定能做好父亲的职责，毕竟「布鲁斯」也只是一个长不大且被困在「犯罪巷」的孩子。
　　他看着老爷经历那一切，为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而奔波，受伤、痛苦。
　　不过显然，新生命带来的确实是新的开始，「阿尔弗雷德」只希望，一切都能变好。
　　夜幕降临，从「提姆」家回来的杰森没有在晚餐时间看到「布鲁斯」的身影，他不禁疑惑。
　　“布鲁斯又出去了？”
　　“蝙蝠侠的邀约盛情难却，少爷。”
　　哦，该死的「臭蝙蝠」又强行霸占「布鲁斯」！
　　“希望他能注意点，毕竟那是布鲁斯的身体。”
　　厨房偷听的仆从们因为这诡异对话开始磕起了CP。
　　今晚注定不会太平，「蝙蝠侠」出事了。
　　基于他一直保护「哈维·丹特」的行为，加之目前「哈维」的身份是市长，因此一系列针对他们的计划在暗中展开。
　　而「布鲁斯」本来以为他今晚只是再去救一次好友，哪成想，这却是一个针对他和「哈维」的陷阱。
　　「蝙蝠电脑」连接的通讯发出震动频率的警报时，杰森就在旁边。
　　他听过这声音太多次，于是也明白，「蝙蝠」肯定在呼叫「阿尔弗雷德」的帮助。
　　不，也许该叫「便士一」。
　　「蝙蝠侠」是「布鲁斯」的第二人格，「便士一」理所当然就是不愿意看自家老爷深陷泥潭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了。（布鲁斯：你怎么不说阿尔弗也是多重人格？）
　　“去吧，吃完会有人收拾的。”
　　“好的，少爷。”老人家急匆匆离开，只希望一切安好，但杰森并未如他所愿，主线任务终于有了跳动。
　　房间里，杰森其实并不是很安心，奇怪的预感在影响着杰森，他很担心「臭蝙蝠」那个“冷酷”的家伙会因为不懂照顾自己让「布鲁斯」受伤。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主线任务——「我的出道季」。
　　由于多方势力的计划，黑暗骑士「蝙蝠侠」与光明骑士「哈维·丹特」深陷危险，导致您无法安稳入睡，您想，自己有责任去帮助「蝙蝠侠」。
　　但您在思考，自己是否能下到「蝙蝠洞」必要时协助「便士一」出动，去帮助「蝙蝠侠」解决危机？
　　还是说，当做无事发生？】
　　【抉择二选一：（该任务拥有两个抉择方向，请谨慎选择，会对您的未来产生极大的影响）
　　一、留在房间，在不安中入眠
　　二、去「蝙蝠洞」开启您的特殊之旅】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那还用想？
　　杰森挑眉，刷牙的动作一顿。
　　睡觉？睡个屁！起来嗨！
　　————————!!————————
　　「前天的还完了，完了之后昨天有两个宝投了一个雷和一个火箭，一个雷算1，火箭托卡看了一下相当于10个雷，2个雷算一章加更，没事托卡可以的！[加油][加油][加油]」

第82章 第 82 章（已修）:出道首秀，敬请期待！
　　选项一包不可能选择的，都开始玩游戏了，在两个不同的选项中，怎么会有玩家选择一个毫无波澜、平淡无波的游玩方向？
　　虽然他大概属于那种沉浸式生活玩家，因为杰森发现他真的一直在为自己在第二世界的生活奔波，不过存在有趣的选择，他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况且，「蝙蝠洞」诶，近在咫尺的秘密，有玩家能忍住不去探究吗？
　　又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那么没有人会刻意忍下这份欲望，不是吗？
　　杰森在「韦恩庄园」居住的时间并不久，虽然作为玩家他也有花时间探索这栋仿佛德古拉古堡的巨大城堡，不过碍于「布鲁斯」，他莫名克制着自己不要直接走近某些NPC的秘密场所。
　　比如，「布鲁斯」的卧室。
　　此外，「蝙蝠侠」的房间确实非常难以寻找，反正杰森是没有找到什么直接从庄园通向「蝙蝠侠」基地的路线，大概是他还没有触发剧情脚本，谁知道呢？
　　现在怀揣着探秘的心情，杰森激动的开始在庄园到处乱逛，但一番搜寻下来，花了十几分钟也没有个结果，这叫他不禁冷静下来，开始让自己思考，到底什么地方最有可能作为这个出入口。
　　「韦恩庄园」中被禁止仆从进入的房间很多，其中「布鲁斯」的书房就是一个，这些房间往往都是得等到「阿尔弗雷德」亲自打扫，这何尝不能作为一种推测依据？
　　如果没有秘密，为什么不允许外人靠近？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阿尔弗雷德」在需要紧急协助「蝙蝠侠」的时候，似乎都会走向书房位置。
　　所以他猜测书房或者那个方向，有一个通向「蝙蝠洞」的暗道是不是很合理呀？
　　没想多久，杰森信奉实践出真知，在如此想着的同时便毫不犹豫的迈开步子往书房的位置赶去。
　　顺带一提，「韦恩庄园」的书房有两个，但他说的是被「布鲁斯」当成办公室位于古堡塔楼上方的书房，而不是一楼堪比图书馆的书房。
　　体力方面，作为一个在「哥谭」底层圈子混迹良久，曾经带领小团队及合伙人给「蝙蝠侠」捣乱的…犯罪预备役（狗头）·黑帮大佬实习生，杰森不可能有多差劲。
　　蹭蹭蹭小跑几步，到了书房门口，杰森跟做特务似的，左看看右瞧瞧，这个时间点其实仆从早就下班离开了，说实话他是侦查不出什么的，纯属玩家突然想抽象一下。
　　进入书房非常顺利，毕竟任何锁具在杰森面前都形同虚设，目前为止，他还没遇到无法用技能打开的锁。
　　他倒也没有翻箱倒柜，只是谨慎而小心的在书房里凭借他看小说多年的经验，敲敲打打、摸摸索索的寻找着所谓的暗道。
　　也的亏「阿尔弗雷德」此刻正作为「便士一」全神贯注的寻找着「蝙蝠侠」的下落，不然指不定这小浣熊就被人逮到了。
　　“咔嚓”一声，明显的动静，杰森不相信碰到了书桌上的一个头雕，紧接着机关运作的齿轮活动声在房间里传出，书桌后方树立于墙面的书架侧方移动，一个电梯随之慢慢显露在杰森面前。
　　我嘞个逗！是秘密通道！
　　电梯门上大大的蝙蝠标志，就跟生怕别人看不出和「蝙蝠侠」有莫大关联一样。
　　杰森小脸扭曲了一下下，他真的很想吐槽，「大蝙蝠」你丫难道是对任何自己的东西都喜欢直接打上自己的符号吗？占有欲别太强烈了，好吗？
　　电梯门外没有按钮，等电梯停稳后，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大概率可供三个成年男性在里面站立的空间，这么算起来，「阿尔弗雷德」的餐车似乎也能推进来？
　　不对，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杰森没有顾忌什么，踏步走近电梯，内部的按钮选项也只有“BW”、“-1”和“-2”这三个选项。
　　B就是目前平层，简直是非常好猜，“BW”——「布鲁斯·韦恩」的缩写。
　　那么不用多想，不是负一，就是负二层！
　　五五开，他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差，所以杰森直接按下了负一，电梯开始运行，时间还挺久，依照「韦恩庄园」内部的电梯运行时间作为推算，抵达负一楼的高度，起码经过了三层楼的距离。
　　好深！
　　电梯挺稳，抵达楼层数的提示音响起，门打开后，那种声音仍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似乎在电梯打开走出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都泛着股冷意。
　　这是完全全新的视角，从电梯口去看，印入眼帘的「蝙蝠洞」简直酷炫的杰森有想将这收为囊中之物的渴望。
　　怎么会这么酷？这么帅？
　　看远处的霓虹炫彩灯，看那边的巨大机械恐龙、超大「小丑」扑克牌，还有！还有！武器展示架！
　　那边一摞的旋转豪车展示！
　　固定在空中，款式不一的「蝙蝠飞机」，下方还有一个平层停靠着造型具有区别的「蝙蝠车」。
　　这到底是什么洞天福地？！
　　爱了爱了！
　　“杰森少爷，我以为这个时间点您应该即将进入梦乡？”
　　老管家悄无声息的在杰森参观的时刻出现在他的身后，突然出声说实话有点吓人，更吓人的大概在于，杰森被发现的心虚。
　　不过既然毫不犹豫二选一选择了下到「蝙蝠洞」，那就不能轻易屈服！
　　“抱歉，阿尔弗，我想…我有点担心，所以蝙蝠出了什么问题吗？布鲁斯会有危险吗？”
　　他的语境及表述方式似乎已经体现了某些问题所在，但这是「布鲁斯」自己的锅，老管家暂时不打算在这个时间为杰森详细解答区分。
　　“蝙蝠侠老爷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他的信号完全消失在了哥谭，由于目前还没有探查到原因确认他的状况，因此我无法确定布鲁斯老爷的安危。”
　　“那！叫罗宾回来呢？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蝙蝠洞，我说万一，万一布鲁斯因此而身陷危险怎么办？”
　　「坏蝙蝠」都怪他！「布鲁斯」可别出问题啊！
　　哎…好吧，他们是一个人，虽然是不同人格，而且杰森其实也不讨厌「蝙蝠」，额，没那么讨厌！……不，其实还是有点讨厌的！
　　“罗宾少爷…”
　　离家出走的人是不会接电话的，起码在「布鲁斯」先服软之前，恐怕「迪克」都不打算理「布鲁斯」。
　　“我会试着联系”
　　“让我来吧！”
　　主线不就是协助「蝙蝠侠」解决危机和困境吗？他直接出去帮助「蝙蝠侠」不就行了？
　　“阿尔弗，我可以去寻找蝙蝠侠，这恐怕比留在蝙蝠洞搜寻和等待更快，也更实际一些。”
　　“您说的对，但是……”
　　老人家似乎在迟疑什么，眼底的担忧被杰森轻易的捕捉到。
　　“别担心，阿尔弗我在哥谭的生存经验不比大蝙蝠差。”
　　“可是……”
　　杰森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手，“而且我足够熟悉这座城市。”
　　【探索度】是假的吗？昂！数字可是明明白白的放在哪里了！
　　“好吧…”
　　见老管家同意，杰森这就打算出发，却被老人家拦下了。
　　“我不确定您的尺寸与罗宾少爷的是否一致。”
　　“你在说什么？”
　　怎么突然聊到尺寸的问题上了？他有说过一句跟尺寸有关的话题吗？？？
　　一脸懵逼的杰森看着老管家从「蝙蝠电脑」旁一列的制服展示柜中，拿出一套显然比较早期，尺寸不大的「罗宾制服」。
　　“这是比较早期的制服，尺寸不大，或许您可以穿下，很抱歉一时半会没办法重新为您定制制服，期望少爷不要介意。”
　　不过他想，或许杰森少爷也不需要，这只是临时让他借用这个身份，合理的出去寻找「蝙蝠侠」而已。
　　因此「罗宾制服」好歹有点保护措施在里面，比普通布料的衣服保险。
　　“我？”杰森感觉「阿尔弗雷德」或许误会了什么。
　　他说的不是直接出去，利用自己在道上的关系，寻找「蝙蝠侠」的下落吗？
　　怎么莫名其妙闹到让他穿「罗宾制服」了？
　　【恭喜玩家获得临时装备——「初代罗宾制服」】
　　【「初代罗宾制服」：这是第一代罗宾的第一套制服，绿鳞小短裤与绿色精灵靴的露腿设计简直是绝配，有谁会不喜欢露出大腿的罗宾鸟呢？】
　　【穿戴该装备：敏捷增加50%，力量增幅10%】
　　【怪力罗宾，那不是说笑的！】
　　哇噻！这可是他游玩生涯中，第一次拿到有说明介绍的装备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问题，赶紧拿到手吧！临时就临时！能穿就行啊！玩家在意那么多干嘛？！
　　“我这就穿！”
　　裤子稍微有一点紧，杰森指的是裆部位置，此外都挺合适，杰森倒也不介意这衣服是别人穿过的，站在等身镜前显摆了一分钟。
　　“现在出发前我会为您介绍一下必要装备的使用及运用。”
　　「阿尔弗雷德」走到杰森面前，事出有因，现在是紧急时刻，原谅他打断杰森少爷的欣喜。
　　“这是钩锁枪，按动板机能够射出钩爪，钩爪能够牢固抓附在任何具有一定棱角物品上，不过请注意，有一些建筑或物品的稳固性不够，可能有松动或脱落的风险，因此懂得迅速观察出哪一部分是钩锁枪最佳的使用之处也是罗宾的课题之一。”不过现在杰森少爷也不用学，大概用不上。
　　“此外，这是万能腰带，里面存放着罗宾镖，烟雾弹，迷你喷火枪，凝胶炸弹，防鲨喷雾等各种道具。”
　　这确定不是四次元口袋吗？小小一个腰带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这不科学！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这是通讯器耳麦，随时开启，有什么不懂的，少爷可以直接问我，我会一直留在蝙蝠洞为您后勤。”
　　整装待发，新罗宾出道首秀！
　　敬请期待！

第83章 第 83 章:现在是活力双雄二代时刻！
　　黑暗笼罩于城市的每个角落，寂静之声蔓延在每一处灯光无法照亮的地方，街道上仔细去听却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响动，悉悉索索仿佛有什么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活动着。
　　「哥谭」人在白天与黑夜会呈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那感觉就好像某种被封印的人格，到了夜晚才会真正的苏醒。
　　犯罪之都不算不夜城，但某种程度来说，它或许比所谓的不夜城更热闹。
　　这不是杰森第一次在夜色之下的「哥谭」夜游，但绝对是第一次穿着这种现实世界里堪比奇装异服，总体来说特别羞耻的衣服在晚上游荡。
　　fuck！罗宾制服到底谁设计的？不觉得太…羞耻了吗？
　　裆部好紧！大腿好凉！「迪克」特*的是不觉得「哥谭」昼夜温差大吗？他才活动一会都冷的瑟瑟发抖了！
　　「“杰森少爷，您还好吗？”」
　　见男孩突然停步，在街道上搓手，「阿尔弗雷德」关切的询问，「“是觉得太冷了吗？抱歉，我应该为您提前考虑到这些问题的。”」
　　算了，事态紧急，当时「阿尔弗雷德」也实在没时间去想其他事了，这不怪他。
　　“不，阿尔弗，不是，我是说便士一，这不怪你，是我的体质不够优秀。”
　　当然，身为「犯罪巷」出生的孩子，他目前自带一个不易生病的体质Buff，倒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就感冒了。
　　游戏玩到现在，杰森可一次都没生过病！
　　体质不太好，可他顽强的不行！
　　根据定位消失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杰森亲自来到附近探查，其实一开始他的目的是让自己底层的人脉协助，可目前机缘巧合穿上罗宾制服后，他反而不敢轻易去找人帮忙了。
　　拜托，义警身份是秘密，如果说他以罗宾的身份去找别人帮忙，势必得先说明自己是杰森·陶德，那别人万一就顺着猜出「蝙蝠侠」是谁，岂不是尴尬了？
　　还是靠自己吧。
　　“阿尔…便士一，这附近似乎存在械斗情况。”
　　他还是有点不太习惯，总是不小心会把「阿尔弗雷德」的真名叫出来，不过这很正常。
　　「“附近的监控损坏了，我无法正常接入，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顿了顿，「“不过您可以开始面具的夜视及生物热感应功能，我可以同时共享您的视觉，当然在此期间请务必小心。”」
　　“没问题。”
　　「蝙蝠侠」的小玩意个个都很酷炫，就跟杰森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零零七特工啊之类的，才会拥有的道具一样。
　　所以导致杰森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这感觉说出来怎么形容？
　　哪个男孩小时候没有一个类似的梦想，曾经幻想过自己拥有超能力，或者说是什么厉害的特工啊，之类的？
　　虽然杰森小时候的幻想是当一个黑道大佬，这很难在现实中实现。当然也不妨碍他觉得今晚的行动很酷，与之前自己跟「瑟琳娜」行动时不一样。
　　这可是有配套装备和道具的！更有仪式感！
　　「哈维」今天中午便收到了一份匿名的恐吓信，因此从中午开始，市长办公大楼一带就加强了巡逻和安保工作。
　　等待晚上，也就是信上说明的时间前，「蝙蝠侠」早早来到这里，目的是为暗中保护现任市长「哈维·丹特」。
　　然而，就像之前「阿尔弗雷德」说的一样，这其实是一个针对于「蝙蝠侠」和「哈维·丹特」的陷阱。
　　各方势力捣乱不说，在混乱的情况下，还存在内忧外患的情况。
　　最后「阿尔弗雷德」接收到了来自「蝙蝠侠」的求救信号，那以后，定位信号消失，直至现在都没有回应。
　　杰森小心的拿出钩锁枪，按照「阿尔弗雷德」教的那样对准高楼的屋檐边，准备使用。
　　不过这东西毕竟不是口头说说，实践出真知，冲击力、重力、拉力都非常大，且不说最重要的一点，这玩意似乎还得考虑所谓的风向和风力问题。
　　发射的很准，杰森投掷东西的准头一直不错，在线下他还经常在健身房玩里面的飞镖。
　　好，接下来重点来了。
　　再次按下钩锁枪的板机，钩锁锁链极速回收，那力道大的杰森都反应不过来，就像是在牵着一直大型犬，由于狗子力气太大自己反而被牵着走。
　　杰森拉都拉不住，一下冲了出去，双脚离地，险些撞到墙面上，还好，在最后关头用脚踩在大楼上墙面，才没有被撞的太狠。
　　他吐出一口浊气，刚刚那么一下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也许下次杰森少爷您可以做好心理准备再收缩绳索。”」
　　“下次再说吧。”
　　爬上楼顶，从高楼俯视下方，尽收眼底的一切看的更为清晰。打开多米诺面具的热感应及夜视功能，环视一圈，似乎看不到什么热量的出现。
　　「“这附近已经没人了，少爷。”」
　　“警员呢？”
　　不是说派了警力在附近保护市长吗？
　　现场除了警车，地面上一些冷兵器，子弹的弹壳，连一具尸体都没看到，也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
　　「“少爷，注意安全，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杰森敏锐的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似乎是从市政大楼内部传出的。
　　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翻窗进入内部，那声音更为明显，就连通讯另一头的「阿尔弗雷德」也无法忽略。
　　是整耳欲聋且极为整体的叫喊，他们统一在喊着：“处死蝙蝠！处死蝙蝠！处死蝙蝠！”
　　声势浩大，能够推断出人非常多。
　　「“少爷，不能直接从大门出去。”」
　　透过多米诺面具的特殊视觉，杰森已经看到了这间办公室门外的情况。
　　有人。
　　无法判断是敌是友，不过直接当成敌人对待总没错，现在这个情况他可不认为自己在市政大楼里能遇到友方。
　　索性做一做老本行，撬开换气口的格栅，杰森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阿尔弗雷德」不愧为「蝙蝠侠」的专业后勤，不需要提醒，在杰森撬格栅的时候，就立刻去查找了市政大楼的平面装修图，寻到大楼的换气通风管道的具体线路，好为杰森指引路线。
　　市政大楼的设计是中间镂空的设计，一共三层的小楼，二、三楼中间为空，可以从三楼直接看到下方一楼的大厅。
　　爬到了市政大楼三楼的某处，透过格栅，杰森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状况。
　　「蝙蝠侠」生死不知，大抵是处于昏迷状态，被粗糙的绳索捆绑在三楼的水晶灯上，一旁「哈维·丹特」的状态也大差不差。
　　一楼大厅，乃至回字设计的二、三楼回廊中，此刻站满了人。
　　都是一堆恶棍，其中「小丑帮」与「企鹅人」的势力居多，甚至能看到「黑面具」的小弟。
　　成分复杂。
　　果然是合伙在针对「大蝙蝠」。
　　「“老爷看起来应该是中了什么致人昏迷的药剂，似乎没有生命危险。”」
　　“我该怎么做？”
　　「“少爷，请不要轻举妄动，我在通知戈登局长了。”」
　　副局长？
　　“夸夸夸！”奇特的笑声，杰森对这个印象深刻，只是这还是杰森初次在这种场景下直面对方。
　　诶？「诚信商人企鹅人」？？不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为什么在这？
　　“阿尔弗，科波特先生真的是坏人啊？”
　　他清楚对方竞争市长的时候手段不干净，可影视作品里这种情况不算少见。
　　好歹是帮助过自己吃上第一顿饭的NPC，杰森没想到对方是「蝙蝠侠」的敌人。
　　「“杰森少爷…”」他听到「阿尔弗雷德」在通讯中迟疑的声线，「“您是不是对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有什么误解？”」
　　“他…不是一个诚信商人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半响，「“我不太确定少爷的这个印象从何而来，但我想，按照这个单词及词组的正常解读，企鹅人应该算不上什么诚信商人。”」
　　诶？
　　“那…黑面具呢？”
　　「“您指的是？哪方面？”」
　　“体恤明情？”
　　他能听到老管家的无语，「“罗曼·西恩尼斯…怎么说呢，您或许可以考虑反义词。”」
　　游戏骗我！！！
　　简单的对话，让杰森了解到了人性的险恶，怎么会有游戏用文案骗人的呀？这游戏它正经吗？
　　一阵再次被炒热的喧闹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就见那一楼群人推过来巨大的，盛放着绿色冒泡液体的桶，推到了「蝙蝠侠」与「哈维·丹特」的下方。
　　「“那是硫酸，杰森少爷，或许我们没时间等待了。”」
　　“我知道。”
　　其实从三楼他就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了，而且说实话，杰森没有按照「阿尔弗雷德」的说法，乖乖等待警方支援的想法。
　　观察一下，他该如何救下「蝙蝠」和「哈维·丹特」呢？
　　站在三楼的「企鹅人」还在夸夸其谈，杰森注意到黑暗骑士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男人被吊着的位置恰好与杰森齐平。
　　硫酸桶现在在「哈维·丹特」的下方，或许他可以先想办法让「蝙蝠侠」脱困？
　　男人感官敏锐，与杰森对视的瞬间，两个人就好似已经商定好了计划。
　　杰森当即转换身体的位置，双腿猛地一蹬，直接踹开了格栅并跳了出去！
　　他一直记得罗宾镖放在什么位置，而现在！用的上了！
　　绳索被隔断的一刻，「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与三楼的恶棍一起发出尖叫：“罗宾！罗宾出现了！！！”
　　「蝙蝠侠」展开披风，现在是！
　　活力双雄二代的时刻！
　　杰森的战斗风格与「迪克」完全不同，你不能指望街头小子用上马戏团小子的那一套战斗技巧。
　　你别管，玩家有自己的战术！
　　等待一楼的恶棍被解决了个干净，楼外警车的鸣笛越发明显，「企鹅人」自知恐怕没那么容易有了。
　　却还是笑着靠近了三楼设置的一个升降杆旁，“蝙蝠侠！你最好给我停下！”
　　「蝙蝠侠」与杰森转头，算是停下了动作。
　　升降杆控制着捆绑「哈维·丹特」的绳索，现在「哈维」的性命命悬一线！
　　“听着，束手就擒，我就放过我们的好市长丹特先生。”
　　恶人的嘴脸似乎永远都很可恶，游戏把这方面刻画的格外真实。
　　渐渐苏醒的「哈维」并不愿意屈服。
　　“蝙蝠侠！别管我！你要做的只有抓捕这些罪犯！把他们送进监狱！！！”
　　光明骑士才不会因此感到害怕，这是「布鲁斯」支持他当上市长的理由。
　　有他在，「哥谭」不会越来越糟，一切都会变好。
　　「布鲁斯」曾如此坚信着。
　　“那好，看看你被哥谭的恶意摧毁后，还能剩下什么。”
　　「企鹅人」的大笑在市政大厅回荡，意识到「企鹅人」的目的后，「蝙蝠侠」就在尽力的赶往「哈维·丹特」身边了。
　　只是，还是慢了一步，钩锁收缩的速度只能让他勉强抓住「哈维」的手，然而除了手，大半个人几乎没入了硫酸之中。
　　“啊！！！”伴随尖锐的叫声，这次终于将钩锁枪运用完美的杰森一拳打晕了「企鹅人」。
　　「蝙蝠侠」的制服似乎可以稍微抵御硫酸的伤害，他快速将好友从硫酸里捞出来，不过巨大的痛苦已经让「哈维」痛的昏了过去。
　　“愣着干嘛？你先把人送去医院啊！”
　　经过提醒，「蝙蝠」这才猛然惊觉那般，不顾残留的硫酸腐蚀制服，抱着「哈维」紧急召唤「蝙蝠车」赶往医院。
　　「“希望丹特先生平安无事。”」
　　“感觉…”悬了……
　　好人在「哥谭」不长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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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加更结束，11-3=9，昨天好几位宝投雷，共5个，9+5=14，没事会结束的！
　　托卡厨师要去躺平一下了，大家有问题呼叫侍应生小托，谢谢[化了][化了][化了]」

第84章 第 84 章（已修）:对不起，my son……
　　「哈维·丹特」被「蝙蝠侠」紧急送往医院急救，因为硫酸腐蚀伤害的面积过大，且因此造成了一定的呼吸道灼伤，所以必须送往医院处理。
　　目送对方被推进手术室过后，「蝙蝠侠」回来了一趟，不过却是回「韦恩庄园」专门换了身衣服，再由「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去医院等候「哈维·丹特」脱离危险。
　　至于跟警方的交接，就交给了目前身穿罗宾制服的杰森身上，今晚冒名顶替，但总体感觉不耐，这还是杰森第一次在这个游戏里体会战斗的爽快，家人们谁懂啊，「罗宾制服」的加成在战斗中真的好爽，灵活全场跳跃躲避敌人，简直不要太欢乐！
　　“罗宾，你是不是又变矮了？”
　　显而易见的事实，这个时期的「哥谭人」尚未料到罗宾不止一个的事实，虽然说实在的，很少有人会专注于「罗宾」到底会不会存在换人的可能，多米诺面具有时候在这个世界堪称BUG，仅仅因为带了个面具，和外观都是黑色短发的小男孩，怎么就认不出来了呢？
　　好在杰森轻微社恐（好像也不），但这是游戏。
　　有「阿尔弗雷德」在幕后远程为他提供台词，总结今晚具体的情况并将事件汇总汇报，GCPD赶来支援的警员也在「哥谭市政大楼」的地下室找到了那些之前来保护「哈维·丹特市长」，却不幸被害的警员尸体，以及剩余不多仍旧存活的警员。
　　今晚似乎注定不会太平。
　　一阵闪光灯在这样的黑夜堪称显眼，杰森下意识去寻找对方的踪迹，只是那人显然是这方面的熟手，早已飞快的消失，简直与「蝙蝠侠」的转头没，有过之而不无。
　　「“您似乎被人偷拍了，杰森少爷。”」
　　“那需要找到对方，要求删除照片吗？”
　　莫名感觉自己像是明星，被狗仔偷拍还需要对方删除照片。考虑到这是「迪克」的衣服，所以受欢迎的大明星其实不是自己，杰森顿感搞笑，没想到「迪克」现在过上了这样的生活。
　　“感谢今晚的协助，罗宾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哦。”
　　金发的男人看上去有些冒冒失失，不过头发梳理整齐，清澈的蓝色眼睛看上去让人颇有好感，身材高大，挽起袖子的手臂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他是警局中「吉姆·戈登」派系的一名警探，目前尚未有特殊职位担任，不过说起来，他以前算是「布鲁斯」的好朋友。
　　为什么说是以前？据说从「布鲁斯」游学归来后，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了。
　　“伊森，你好了没有？”
　　远处走来的亚裔面孔的女性叫「艾伦·尹」，黑色的长发用头绳扎成单马尾，棕褐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她是「伊森·贝内特」的搭档。
　　“来了来了！”
　　「“少爷，今晚的工作结束，或许您可以考虑回家了，您认为呢？”」
　　「阿尔弗雷德」不愿意杰森继续在夜晚的「哥谭」逗留，哪怕他深知杰森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杰森：bushi）。
　　看在上帝的份上，好吧，好吧，「阿尔弗雷德」完美符合杰森对于祖父这个角色的所有幻想，所以他想自己可以听话些，也因此做出了让步，“好，我差不多准备回去了，马上。”
　　答应了要回去，可杰森必须得承认，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独特的视角去看「哥谭」的夜景，不是在高楼之下以只能站在肮脏地面为了求生拼尽所有的「杰森·陶德」视角，而是以一个自由的，在楼宇间穿行，利用钩锁枪仿佛飞往天空的小鸟视角，去看这座，美到引人犯罪的城市。
　　「韦恩大厦」之下，偶尔零星走过几个推着购物车试图在街道上寻找一个安眠之所的流浪汉。
　　所站之处的不同，似乎达成的心境也会发生一定的改变，下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仿若蜉蝣，那为求生而暴露的丑态和挣扎，在巨人眼底微乎其微，太过渺小，无人可见。
　　不，有人看到了，那个人是……「蝙蝠侠」。
　　他看到流浪汉被人欺辱，我天，怎么有人连流浪汉都抢？
　　他嘞个暴脾气当即就起来了，利用钩锁从天而降，来了一个正义的超级英雄落地。
　　“是罗宾！”
　　干这种事的是几个年轻人，正是不怕死所以到处作死的年纪，看到杰森的出现，也仅仅是最初由于他的出场方式被吓了一大跳，但更多的，却是在看到他身边没有「蝙蝠侠」后便变化了一副嘴脸，讥讽意味十足的开口：“你以为我们怕你吗？你的蝙蝠爸爸可不在啊，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吗？想跟他玩美式霸凌那套？
　　抱歉，杰森不吃。他只会重拳出击！
　　几个年轻人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弄的很是狼狈，最后几乎是像狗一样逃窜着离开了小巷，对不起，侮辱狗了。
　　杰森也懒得去追了。
　　「“杰森少爷，或许您需要一个正规一点的武术指导？”」
　　额，他练过拳，只是打架的方式比较疯而已啦！
　　把皱巴巴的钱还到流浪汉手中，杰森清楚的看到面前衣衫褴褛的男人留下了泪水，游戏真的将这些刻画的非常棒，他看到对方眼中的惧怕和难掩的尴尬，以及在发觉罗宾只是还了钱什么也没做后生出的感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带着太多复杂的情感，真实的不像是NPC。
　　“谢谢！谢谢！这是我唯一的钱了，如果被抢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的孙女，她需要这个。”
　　脏兮兮的面容之下满是皱纹，稍显浑浊的眼睛里是对生命的渴望，他几乎是当场就给杰森跪了下来，弄的杰森只能赶忙上去扶起对方。
　　老人愣住，他意识到了面前这个罗宾的不同。
　　紧握对方的手，杰森也不会顾忌或嫌弃什么，谁没有穷苦过，他的所有幸福是因为家人，可命运从不会遵从所谓的公平公正，有人在问出天真的发言为什么不吃肉时，却不知有人连一口水都喝不起，你熟悉到厌恶的那些东西，或许是别人怎么也无法获得的。
　　“为什么不去救助站？”
　　老人摇头，“救助站，从不收留流浪汉。”
　　“但，我要为自己的孙女争取一份活下去的机会，这便是入场券。”
　　他就住在小巷尽头的纸壳箱搭建的小屋里，走近几步后，或许是听到他们对话的声音，一个年幼的女孩从纸盒小屋里怯生生的钻了出来，用那双尚未被「哥谭」的罪恶洗涤的双眼看向自己的爷爷与杰森。
　　那一瞬，杰森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玩这个游戏，似乎从未深入过太多，他以为犯罪之都的设计，只是为了让玩家便于游玩。
　　可……
　　“为什么不收？”
　　老人没来得及回答，女孩从纸盒小屋里跑了出来，她身上甚至没有一件合身的衣服，破布包裹着，光着脚来到了老人身边，奶生生的喊着：“爷爷！”
　　杰森只觉心里有些难受的紧。
　　救助站需要收钱才愿意救助流浪汉？多么……可笑？
　　并且他们嫌弃太过肮脏的底层人，认为这些人身上携带着病菌。
　　老人积攒了一年多的钱，就只是为了给孙女洗一个澡，买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给孙女在救助站买一个名额。
　　她什么都不懂。
　　这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却出生在了这样一座不堪的城市。
　　“您有想过去找韦恩吗？”
　　听见杰森的问题，老人顿了顿，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忌，“我知道韦恩是好人，可他救不了所有人。”
　　“为什么？”
　　“因为……他站的太高了……”
　　“你一直在这里待着，对吗？我会拜托自己的朋友帮你，请等等。”
　　他临走前给女孩送了一枚糖果，小小一枚软糖被女孩当成了宝贝，咬下一小口后用那脏兮兮的小手试图把剩下一半递给爷爷吃。
　　看着就叫人于心不忍……
　　“阿尔弗，我好像……”
　　「“我会叫人来处理的，杰森少爷，这并不是您的责任。”」
　　杰森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只是感觉心里梗的难受。
　　该死的策划，该死的游戏，隔着赚他眼泪是吧？他本来就很感性！当初看《傲慢与偏见》，看到达西被误解的时候难受的不行；《呼啸山庄》里，希斯克利夫听到凯瑟琳说：“和希斯克利夫在一起，会降低我的身份”时，也能切实感觉到内心的痛苦与揪心。
　　他丫的就是同情能力太强，还特别容易把自己代入到其中某个当事人的身份上。
　　「布鲁斯」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据说后半夜接近天亮的黎明前，「哈维·丹特」才完全脱离生命危险，「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乃至当晚那些参与伤害「哈维市长」的恶棍们都被关进了「黑门监狱」。
　　「阿尔弗雷德」整理好了流浪汉老人与其孙女的资料，但鉴于他们是非法移民的难民，没有合法的身份这点，似乎在帮助对方的手续上，存在一定的困难，需要得想想办法帮对方将身份办妥才行。
　　当然这对「韦恩」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可「阿尔弗雷德」告诉他，他们无法这样帮助所有人，这样的帮助永远不是一个头……
　　中午前，「布鲁斯」回到了庄园。
　　精致的「哥谭王子」此刻憔悴的仿佛经历了人生中的重大变故一般，他的眼神飘虚难以聚焦，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是因为一夜未眠的疲惫，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没能救下好友「哈维·丹特」让对方遭遇到这样的大难。
　　“布鲁斯？”他不确定现在的人格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因为对方的低气压已经吓人到好像能让人幻视到「布鲁斯」已经穿上了「蝙蝠战衣」。
　　男人勉强的扯住一个笑容，“早上好，杰森。”
　　今天没时间出去找什么礼物，杰森也没心情出门了。
　　他上前抱住男人，由于身高问题，只能抱住对方的大腿。
　　“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也许那时候他该想其他办法挽救，也许他可以试着先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不济就是在战斗前就该考虑升降杆的问题，提前制伏了「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大概都不会发展成如今的局面。
　　“布鲁斯，如果你……我想我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
　　杰森勾起嘴角，对着「布鲁斯」挑眉，语气有些嚣张，“或许我能改变过去呢？”
　　“你想做什么？”潜意识让「布鲁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但总得试试。”男孩转头对「布鲁斯」挥手告别，“我不想让你难过，布鲁斯，就当是今天的礼物吧。”
　　十分钟后，「布鲁斯」被「阿尔弗雷德」紧急从床上叫醒。
　　他看到老人家悲痛欲绝的表情，男人跌跌撞撞的跑向杰森的房间，打开浴室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刺激的「布鲁斯」反胃，他看到男孩面带苍白微笑的躺在盛满水的浴缸里，手腕处是早已流干了血的口子。
　　“为什么！！！”
　　他没想法到杰森会……紫杀……
　　他该想到几分钟前男孩莫名其妙的发言代表什么的，为什么在家还要对自己挥手告别……
　　他当时只是太累了……
　　对不起……对不起，my son……

第85章 第 85 章:卧倒有狙！
　　家人们，真的无语了！再次回档，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飞荡在半空中，突然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面部刹车撞在墙面，杰森揉了揉自己痛的不行的鼻尖，下意识都想拿下多米诺面具擦拭一下眼角由于疼痛流出的眼泪了。
　　不是，这存档的位置也真是搞人心态，谁他妈在别人飞到一半的时候自动存了个档啊，这游戏的存档机制到底是哪位人才负责的？真的有自己玩过吗？你特么！
　　杰森骂骂咧咧的爬到楼顶，好在善解人意的「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在通讯里吐槽什么，只是关心的问杰森：「“少爷，或许这方面您可以再好好练习一下，初次使用人之常情。”」
　　老人家叹气，他刚刚明明看到杰森少爷在接近墙面的时候已经抬脚准备踩住墙面缓冲力道了，怎么突然就撞上了？难道是紧张？杰森少爷的身手也算不上有多差劲，「阿尔弗雷德」着实没想到杰森会摔的这么惨就是了……
　　亲爱的「阿尔弗雷德」，谢谢你愿意给玩家一个面子，不直接说破！爱你！
　　幸好他鼻子足够坚固，倒也没有流血，杰森晃了晃脑袋，看了一圈楼下的景色，也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了。
　　「哥谭市政大楼」的楼顶。
　　「“杰森少爷，我查看了市政大楼当初设计时的平面蓝图，或许会对您进入其中有所帮助。”」
　　“感谢，阿尔、便士一。”
　　习惯习惯啊，杰森。
　　杰森很了解称呼代号的原因，他看超级英雄类的作品也不少，将普通人与超级英雄的身份区分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身份暴露后，给自己身边的家人、朋友带来危险。毕竟，别人打不过你，肯定就会想从其他方面着手对付你了，不是吗？
　　这都是经年不变的套路。
　　他指的是用超级英雄的家人、朋友来威胁超级英雄的套路什么的。
　　在「阿尔弗雷德」为他规划好路线之前，杰森就已经有明确方向一般朝着一个位置跑去。
　　他来过一次，算得上轻车熟路不为过，轻巧撬开换气扇隔栅，也不需要「阿尔弗雷德」多加提醒或提示，就已经朝着目标前进了。
　　这些举动叫屏幕后方，透过多米诺面具共享视角的「阿尔弗雷德」不由心生疑虑，考虑到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的好时机，「阿尔弗雷德」暂且压下这些不解，记在心里，专心辅佐杰森，为他注意附近的动向与风险。
　　有过一次的前车之鉴，杰森脑子里已经大致有了一些想法。
　　如果说必须要确保「哈维·丹特」的平安无事，那么势必要想办法解决硫酸桶，或者是直接控制捆绑着「哈维·丹特」绳索的升降杆。
　　他记得三楼的人员配置，「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所在的三楼平台除却他本人站在升降杆旁边以外，还有好几个手持枪械的恶棍。
　　切断绳索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的，绳索一旦断裂就跟操作了升降杆一个道理，绑在空中的「哈维·丹特」就会落入下方的硫酸桶，可二选一里面，杰森必须得承认自己的自私。
　　对不起，光明骑士「哈维·丹特」先生，若要选硫酸放置在谁的下方，他必然不会选「蝙蝠侠」。他不希望「布鲁斯」死去，即使可以回档。
　　先来分析一下现场情况。
　　三楼人员配置就如方才所言，主要包括大概算小boss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以及数下来大约七个手持枪械的手下。
　　二楼相较多一些，而一楼则是汇聚最多打手的位置，毕竟一楼面积大，硫酸池也是下面那群人推过去的。
　　此外，地下室还有几名活着的警员。
　　直接正面突突突或许很爽，问题是杰森目前没有携带任何具有杀伤性的武器，那出现在一众敌人面前，无异于找死，他没有一出去就被乱枪打死的爱好，大概会很痛？哦，忘了现在赶紧调一下【疼痛值】。
　　想想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大多为非致命武器，能对敌人造成伤害的，最多也就只有一个收缩状态的长棍。
　　由于自己没有学过所谓的棍法，所以上把杰森甚至都没打出来用过，和「蝙蝠侠」并肩作战的时候，依靠的也只是自己的拳头。
　　没多久，下方的硫酸桶退了出来，一如上次一般，「蝙蝠侠」先悠悠转醒，但他没有选择当场张开眼睛，而是暗中观察周围的情况，也就正好与跟他视线齐平，躲在通风管道的杰森，透过隔栅对视。
　　不过这回杰森没有冲动到直接冲出去，而是想办法往「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上方的换气扇口挪动，擒贼先擒王，他要想办法先去制伏这次组织所有人而来的「企鹅人」。
　　不过，「企鹅人」与「黑面具」果然是好友啊，不然杰森想不通为什么「黑面具」的小弟也在这里，分明没有看到「黑面具」的身影，那这次的行动，「黑面具」算参加了吗？
　　杰森体型瘦小，可利用回字型大楼天井边缘的换气管道移动，「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看上去没打算立刻行动，他应该需要做点什么，所以等着两个人质苏醒，没有当即杀人。
　　所以上一把或许是他太心急了，他大可等等，等观察清楚局势，等解决了头目再说的。
　　三楼控制绳索的升降杆位于回字中央天井的围栏旁边，应当是他们这群恶棍自己设置的，与房间整体的风格格格不入，而且哪有人专门设计这种东西在市政大楼啊？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一旁有两名手下紧身，这群人大都背对杰森，面向天井，专注于观察「蝙蝠侠」和「哈维·丹特」。
　　「哈维·丹特」是一个好市长，他上任后，「蝙蝠侠」的身份也从通缉状态改变，摇身一变为警方的合作对象，由他直面倡导推行健全法律的制度，以至于让很多势力在道上的日子都变得有些不好过。
　　而反派的思维就是，你让我不好过，我当然会想办法让你也不好过，这是「哈维·丹特」屡屡遭到威胁、恐吓乃至恐怖袭击的原因。
　　今天，这群人不仅抓到了他们恨的牙痒痒的「哈维·丹特」，还因此捕获一直给他们捣乱的「哥谭」传说「蝙蝠侠」，每个恶棍都喜气洋洋，觉得今天就是扬眉吐气的一天，可以一举解决两个心头大患。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在等「蝙蝠」及「哈维」苏醒，即是明白这点，「蝙蝠侠」便不再伪装，他得弄清楚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并配合「罗宾」，想好对策，安全救下「哈维」才行。
　　所以说，「迪克」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一看自己有危险，就立刻从外地赶回了「哥谭」。
　　老父亲，心里有点甜滋滋的，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来帮他的「罗宾」，可能不是他想的那只。
　　不过你也能解释成是因为换气管道的隔栅太小，视野局限导致他没有看清楚，毕竟「布鲁斯」再怎么也不会先预料到，「阿尔弗雷德」就会同意杰森会穿着「迪克」的制服来救自己。
　　“夸夸夸。”
　　「企鹅人」独特的笑声非常有特点，这就跟「小丑」这个反派一样在论坛上出名，好多玩家都在猜测，到底是哪位大大配音的这两位，笑声都非常有特点，特别是「小丑」的声优，完全是配出了那股疯癫味。
　　“蝙蝠，你醒了。”这句话就像是捏这鼻子说出来的一样，抱歉，杰森莫名其妙想到了章鱼哥，这是一个严肃的场景，杰森·陶德，你快点别思维发散了！
　　“企鹅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哈维·丹特」也醒了，市长先生辞色俱厉的质问着「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也或许是因为他不畏强权，杰森记得上把，这位NPC就是如此，是条汉子，他喜欢！
　　“哦，哦，我亲爱的哈维·丹特市长，你还以为自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下属下命令吗？这可不是你的场合。”「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装模作样的说着，笑意浓厚，“看看清楚，你们的命都掌握在我这两根升降杆上。”
　　“你想要什么？”「蝙蝠侠」冷静的声音叫「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脸色扭曲了一瞬，他似乎非常不爽于「大蝙蝠」丝毫不畏惧的表现，弄的他像个小丑，哦，忘了「小丑」另有人在，那家伙还在「阿卡姆」没出来。
　　谁叫那个混蛋不懂看人脸色？尽说些让人讨厌的笑话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那也怪不得他离开「阿卡姆」的时候，不带他玩，不是吗？
　　“臭蝙蝠，你跟小丑玩过很多次二选一，所以这次我们也来玩玩。”他说着抬手，示意身边的两个手下靠近到升降杆附近，“你的命和哈维·丹特的命，你选谁？”
　　“便士一，烟雾弹和催泪弹在几号格位？”
　　「“左侧正数第二号格位是烟雾弹，第五个是催泪弹，少爷。”」
　　怪不得那么多电影都喜欢给特工搞一个黑客大师的后勤搭档，因为真的挺方便。
　　“谢了。”
　　“做选择臭蝙蝠！我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思考！”
　　这群反派到底为啥对「蝙蝠侠」这么执着，老喜欢跟他玩游戏。
　　“蝙蝠，我们是朋友，听我一句。”「哈维」看了眼下方的硫酸桶，那滋滋冒泡的感觉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似乎也能想象到没入其中的可怕，“选我，市长可以有无数个，但蝙蝠只有一个。”
　　「蝙蝠侠」望向对方，“不，或许”
　　“告诉布鲁斯，希望他能在我的坟墓上送上一束我喜欢的花。”
　　“市长，很抱歉，我可不听你的，我要的是蝙蝠的选择。”
　　看没，「哈维·丹特」先生，人家只在乎「蝙蝠侠」啦，你的选择压根不care你啊！
　　“那么给我你的答案。”
　　准备就绪！
　　双脚猛踹隔栅，同时烟雾弹和催泪弹齐发，杰森的目的不止在于迷惑敌人视野，催泪弹的吸入会令这群人被烟雾干扰的同时由于难受无法射击。
　　突如其来的烟雾与催泪弹攻击果然让三楼的这几个持械歹徒短暂失去活动能力，杰森一开始便记下了敌人的位置，先将「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打昏，而这个时间，足够「蝙蝠侠」自己利用一早就蓄势待发藏在手套的收缩刀刃割断绳索，并使用钩锁救下「哈维·丹特」。
　　“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蝙蝠侠！”
　　杰森大吼一声，「哈维·丹特」继续留在这里遇害的可能性太大，那还不如让「蝙蝠」把人护送到安全位置再说。
　　「蝙蝠侠」抱着「哈维」的手一紧，终于明白这、这不是「迪克」啊！
　　不过，他还是选择接受杰森的要求，「哈维」的性命很重要，其实他的想法与「哈维」相反，这个城市需要是光明骑士，而不是他。
　　浓烟之中，玩家充当恶鬼，多亏了「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刚刚打晕对方似乎解锁的新的玩法，那就是“暗杀”，由于不是真的杀人，所以暗杀两个字先打引号。
　　作为玩家他可以悄悄绕到敌人身后，当系统判定目标敌人未处于【警觉】状态的时候，他就可以使用这个“暗杀”模式，一键勒晕敌人，嗯，确认的说是用体重勒晕敌人，他手上的力气太小了。
　　「阿尔弗雷德」适时为他提供每一个浓烟之中敌人的位置，以及告知他用什么办法更好解决敌人。
　　用万能腰带里携带的弹力绳绊倒一人击晕，再用浸湿的毛巾捂住另一人嘴巴使其窒息昏迷（非致命），一套流程下来，三楼的敌人尽数解决。
　　警方的声音由远及近，二楼的恶棍与一楼的恶棍失去了老大也是自乱阵脚起来。
　　杰森丝毫没打算耽误时间，用钩锁枪从露天的天井抵达大楼的顶层时，「蝙蝠」的声音也从通讯器中响起了，显然救下「哈维·丹特」的「蝙蝠侠」重启了自己的设备，所有的仪器重新上线。
　　「“听着……罗宾，现在立刻离开市政大楼。”」
　　“但布、B，事情没有解决完。”
　　「“那些与你无关，现在立刻回蝙蝠洞，这是命令。”」
　　杰森不是「迪克」，他都没有被训练过，万一出事了呢？
　　嘿哟喂，他这暴脾气，「臭蝙蝠」什么意思？过来帮他就这态度？活该「迪克」想跑，这上司换他，他也想跑！
　　「“老爷，今晚杰森少爷表现的不错，我想依个人之见，您不该这样打击一个孩子。而且，正常来说，受到帮助应该说另一个句子。”」
　　“没错，你连感谢都不会吗？老家伙。”‘把我的布鲁斯还给我！’后一句是小声逼逼。
　　按在通讯器位置的手一僵，「蝙蝠侠」费解的发出疑问：他和「布鲁斯·韦恩」不是同一个吗？凭什么叫他就是老家伙啊？！
　　兜兜转转，杰森没回去，他们在市政大楼正面前，一堆警车的位置集合。
　　「哈维·丹特」正在跟「吉姆·戈登」交谈着什么。
　　杰森对着「大蝙蝠」翻了白眼，拒绝跟第二人格说话。
　　一道明显的红色光束扫到了「哈维·丹特」身上，虽心不在焉，杰森还是注意到了这点，更别提是还在紧警戒的「蝙蝠侠」。
　　“卧倒！有狙！！！”男孩大喊一声，朝着本就不远的「哈维·丹特」冲了过去。好像要来不及！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布鲁斯」憔悴的笑容，杰森心一横一个猛冲加速飞跃过去，噗呲一声，子弹射入身体，「蝙蝠」也扑倒了「哈维」。
　　但鲜血却开始浸透男孩的罗宾制服。
　　“不！！！”
　　杰森感觉呼吸有些不顺，子弹好像穿透了肺部，自己就特么像是个破风箱，哈哈哈，这呼吸声还挺搞笑……
　　“不，杰森……”
　　“没事……布鲁斯……”
　　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蓝绿色的眼眸却渐渐的失去焦距，男人手中动作不停，大片混乱的大脑驱使他给杰森做着急救。
　　“我……会……回来……别哭……”
　　呼吸声消散，他还是没有停下。
　　「“老爷……杰森少爷已经……我很抱歉……我……”」通讯那头的老人家，说不下去了……
　　————————!!————————
　　「今日加更结束，14-2=12，加上昨天一个宝的雷，目前剩余13，厨师加油还款中[加油][加油][加油]」

第86章 第 86 章（已修）:阿尔弗已经送走够多人了……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达成成就——「我死，我死，我死死死！」】
　　【该成就奖励称号——【死神来了】已发放至玩家背包】
　　【【死神来了】：佩戴该称号期间潜行被发现的机率降低百分之50%，“暗杀”成功率增加30%，但有一定概率将“暗杀”变为暗杀，请部分需要遵守【不杀原则】的玩家谨慎佩戴使用】
　　什么叫将“暗杀”变为暗杀？
　　意思就是，现在他在进行“暗杀”模式的时候，敌人的结果其实是昏迷，佩戴该称号会有一定概率将，昏迷变成死亡？
　　那确实是部分玩家需要在意的了，不说那个似乎是第一次从系统口中得知的【不杀原则】，如果他是一个【善良守序】阵营的玩家，那杀人对于这个阵营玩家可能就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了，被赶出势力的后果都算不上最可怕的吧？
　　对于杰森这个遵纪守法的孩子来说在，这种情况最严重应该就是坐牢判死刑之类的。
　　虽说这里是游戏世界。
　　活人微死的杰森瘫在了位于「韦恩庄园」的【复活点】--【床】上，试图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
　　距离「企鹅人」带领一堆势力小弟劫持了市长「哈维·丹特」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一晚了，他知道按照正常情况，第一回经历这件事的时候，「布鲁斯」会在今天白天的正午从医院回来，满脸憔悴。
　　这是他紫杀回档的原因。
　　不过，陆陆续续回档了那么多次，杰森真的要麻木了，「哈维·丹特」是被多少人针对了呀？怎么就是救不回来？最好的结局就是没有回档的那次，此外要不然就是「哈维·丹特」被烧伤、摔成重度残疾，此生只能待在医院。
　　这把他没防住，让狙击手获得可乘之机，将「哈维·丹特」直接击杀，他真的累了……
　　怎么看，「布鲁斯」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所以说，他真的回档要回麻了……
　　算了，不去试了，就这样呗……
　　在柔软大床上翻来覆去，似乎是某种名为良心的东西在心底深处对杰森发出强烈谴责。
　　说起来他对于「哈维·丹特」的印象不多，这个NPC与杰森的交集太少了，少到若非「布鲁斯」，他对这家伙毫无印象。
　　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一个好人，嗯，好NPC。
　　不确定阵营是什么，目前杰森见过好几次「哈维·丹特」却都没有解锁人物介绍横幅，似乎也侧重说明，这个NPC不够重要，或者说现在不够重要的事实。
　　「哈维·丹特」说一个尽心尽力在为这座城市努力的普通人，时间加速的几年间，他与警局及「蝙蝠侠」一同投身到打击犯罪的事业中，并利用自己身为市长的职位之便，为很多人提供了帮助。
　　只是这座城市的黑暗面仍旧太广阔了，就像是那晚他遇到的流浪汉老爷爷与他的孙女，这种情况在「哥谭」似乎并不少见，市长可以管好自己，管好身边的人，可所谓天高皇帝远的说法就是如此，他无法完全触及到最底层，全方面的管控到所有人。
　　不是他们的错，可「哈维」或许确实是改变城市的契机，若是没有「哈维·丹特」，「哥谭」又将要变成什么模样？
　　救吗？再试试？
　　救不了，玩家累了……
　　真的不能救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被他漏掉了？比如通关的线索……
　　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杰森从不知道，在游戏世界，居然也会存在失眠一说。
　　这就是游戏做的太真实的坏处对吧？
　　在各种纠结中，或许是他累到了一定界限，毕竟代替「蝙蝠侠」执行了后半夜的巡逻工作，杰森还是在黎明前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请相信，他睡的并不安稳，过高的道德底线与同理心使他即便在梦中都仿佛在遭受来自不知名人士的谴责，这个人或许只是他的道德感在作祟，谁知道呢？
　　所以仅仅几个小时，他就睡不着了……
　　带着极度的困倦，杰森从床上苏醒，【复活点】--【床】由于他没有睡够时间没能帮助他恢复足够的【疲劳值】，挂着严重的黑眼圈，杰森带着自己仅仅顶到（35/100）的【疲劳值】走出的卧室。
　　“少爷，您这是……昨晚睡的很难受吗？”
　　“阿尔弗，你说……如果一个人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无法救下，我还应该努力吗？”
　　“您指的是？”老管家为杰森添置餐点的动作一顿，有些困惑的看向杰森，“少爷，如果您遇到了什么困难，您可以直说。”
　　不，这种事除了他自己，谁也帮不了。
　　杰森摇了摇头，乖巧的坐在餐桌前，勾起唇角笑的有些勉强的否决了「阿尔弗雷德」的提议，“不，只是一个游戏，我在玩游戏，阿尔弗，其中有一关是就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但我回档了很多次就没办法达成好结局。”
　　老管家不疑有他，大概是杰森的表情非常认真，不像是在说假话，而「阿尔弗雷德」也不会想到有人会用游戏形容自己的人生，所以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思考片刻给出自己的答案，“或许您缺少了什么重要线索，游戏的机制是否能利用呢？或者说，这个游戏是不是非得按照一个办法玩下去？”
　　按照「阿尔弗雷德」的说法，杰森在尝试去思考一个其他的可能。
　　如果……
　　他把那群恶棍全都杀了呢？那群人该死的，不是吗？他们对这座城市，对玩家的城市毫无帮助。
　　不不不，那太疯狂了，杀人可是会直接判定玩家改变阵营的严重行为……
　　然而一个种子却也因此在杰森心底种下。
　　“听着少爷，无论如何，您该顾及自己的身体，而现在您该享用今天的早餐了，好吗？”
　　男孩闷闷的点头，有些食不知味的吃下了今天本该很美味的早餐。
　　一上午，杰森都在思考一个最优解的答案，一个能够达成完美结局的办法。
　　「哈维·丹特」目前的结局。
　　一，被硫酸全身重度烧伤。
　　二，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狙击手暗杀。
　　三，在大乱斗中被乱抢打死。
　　四，由于升降杆连接绳索断裂，他与「蝙蝠侠」处于混战中无法援助而摔死。
　　啊，这游戏快变成「哈维·丹特」的蠢蠢死法了！玩家的目标就是解锁对方的不同死亡CG是吧？所以说到底是谁？是谁要一直谋害他的NPC？！
　　或许这一切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罗曼·西恩尼斯」他算不上了解，可那家伙基于想要收养杰森的目的偶然会出现在玩家面前乱晃，依照对方表现的性格，与「阿尔弗雷德」那晚的「哥谭」恶人个人信息恶补，杰森不认为这家伙会轻易将自己的手下借给别人。
　　也不排除因为「企鹅人」与「黑面具」是好朋友。
　　但，想想看，游戏的任务提示，与「阿尔弗雷德」的说法怎么说的来着？
　　“由于多方势力的计划，黑暗骑士「蝙蝠侠」与光明骑士「哈维·丹特」深陷危险”这是主线任务「我的出道季」的内容，虽然现在明白系统也并非完全可信，可这好歹是任务相关内容，游戏没必要在这方面误导玩家，不是吗？
　　这能有什么好处？
　　所以，多方势力怎么会只出现一个重量级「哥谭」反派呢？
　　从头到尾，除了其他势力的小弟，重要人物（特指具有人物介绍横幅）的NPC，也只有「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哈维·丹特」被狙击手暗杀那次，当时警方已经将大部分留守在「哥谭市政大楼」的恶棍都逮捕了，「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由于他的操作被击昏，那狙击手又是谁的人？他们难道一早预料到「哈维·丹特」有逃脱的可能，所以提前预备了狙击手在外埋伏？
　　不，今晚他得弄清楚狙击手的射击点，以及到底是谁安排的狙击手。
　　像是个侦探那样思考吧，杰森，这背后恐怕还隐藏了其他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脑子看起来没那么好，所以说不准还有其他人在这次计划中出谋划策。
　　多方势力就不可能只有「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一个人，他不觉得对方有这么大能耐。（企鹅人：你礼貌吗？）
　　午餐结束，「布鲁斯」如上次一般的时间驱车回到了庄园，不过这次他不是去医院而是在协助处理好友的葬礼。
　　杰森这次仍旧去亲自迎接了对方，看到好兄弟兼白月光一般的男人脸上布满愁容，那双曾像含着碎星的美丽眼眸，此刻眼尾垂着，眼眶下深重的乌青如用墨笔在宣纸上洇开的污渍。仿若蝶翼的睫毛投下的阴影覆住半片瞳孔，往日的光彩被一层浑浊的疲惫取代，就像蒙尘的玻璃罩住了烛火。
　　即便到了如此时刻，「布鲁斯·韦恩」都美的让人心碎，杰森感觉这NPC怕不是在游戏美工那充了钱，憔悴的令人惊心动魄。
　　“对不起，布鲁斯。”今天的礼物，他没能准备好……
　　男人摇了摇头，他以为杰森在说昨晚上关于「哈维」的事，当然说起来性质或许也差不多吧。
　　正午恰好是阳光最列的时刻，透过阳光播撒，放置于墙面的装饰鹿头被阳光照耀，光束打来，正好仅仅投射下鹿头的两根尖角，投到「布鲁斯」的影子上，低头去看，仿佛是「蝙蝠侠」。
　　男孩猛地一怔，也不管什么达利园效应，不对，丁达尔效应，他抬手牵起「布鲁斯」的手，紧紧拽着对方赶回自己的房间，“让蝙蝠出来，我要跟他说话！”
　　如灵光一闪，他想到了「蝙蝠」的制服，「阿尔弗雷德」说罗宾制服和「蝙蝠战衣」同样搭载了影像记录功能，换而言之，他可以通过回放「蝙蝠战衣」内的录像，去构建子弹射击的轨道，或许就能依据当时的环境去推测出狙击手所在的位置。
　　「布鲁斯」疲惫的看着面前的孩子，却也注意到杰森眼眶中严重的红血丝。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态度跟杰森对话。
　　就跟人格切换似的，杰森看着面前的男人闭上眼睛后，再次张开眼睛，面部乃至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此发生了改变。
　　果然是双重人格啊……
　　“你有什么问题？杰森。”
　　「蝙蝠」都不会叫他杰拉德，而且说话冷冰冰了，一点也不像「布鲁斯」那么温柔。（布鲁斯AKA蝙蝠侠：？）
　　“我很抱歉最后没能拦下子弹。”
　　“那不是你能拦下的。”
　　“不，你听我说蝙蝠。你的制服能记录影像对吗？根据我当时穿着的罗宾制服与蝙蝠战衣上的影像记录我们应该能构建出凶手的弹道轨迹，借此可以找凶手。”
　　“那是我接下来的工作，与你无关。”
　　“臭蝙蝠！你就非得这么气人吗？！”要不是考虑到这张脸是「布鲁斯」的，他真想跟「蝙蝠」拳拳到肉的干一架。
　　都是用一个身体的人，怎么面对「臭蝙蝠」就这么来气？
　　“这不是你的责任，杰森。”「布鲁斯」顿了顿，也是发觉到杰森的逆反心理，他知道自己方才说话的态度或许会激化矛盾，于是换了个说法，“布鲁斯不会希望你因此受伤的。”
　　虽然用第三人称来称呼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很怪，但这是「蝙蝠」通病。
　　你也不用管，反正招数好用就就行。
　　听到「布鲁斯」的名字，杰森心里的不悦果真减缓大半，男孩恶狠狠的瞪了眼用着「布鲁斯」的脸还感觉让人生气的「蝙蝠侠」，“你现在先去睡觉吧，我会跟阿尔弗先尝试构建弹道轨迹。”他看到「蝙蝠侠」似乎想张嘴说点什么，毫不犹豫的打断，“就只是这点，我又不会找人拼命！别跟我扯布鲁斯，你非要给我扯，我还要说这是布鲁斯的身体呢，你就不能对他好点吗？”
　　“是的，蝙蝠侠老爷，您就不能对我们家的布鲁斯老爷好点吗？去休息吧，您不能一直拖着他不去休息，布鲁斯老爷只是一个普通人。”
　　「布鲁斯」看着走进房间也不知道偷听了多久的「阿尔弗雷德」。怎么「阿尔弗」也跟着杰森一致对敌似地对自己啊？这是家庭暴力！他要发出控诉，这是精神方面完全不掩饰的排挤！他被欺负了！
　　但他确实需要睡眠，他已经很累了，身体抵达了零界点……
　　“好……”所以他妥协了……
　　「蝙蝠洞」内，杰森看着老管家一点点调阅出「罗宾制服」与「蝙蝠战衣」内置的录像，开始你用虚拟构建当时环境，开始推导当时的弹道轨迹。
　　这个过程算不上有多快，却有些费精力，老人家聚精会神，他也不敢打扰，毕竟这方面他没学过，也不是很懂。所以，他趁着这个时间将「哥谭市政大楼」的设计平面蓝图好好的看了看，记住一些重要的地方。
　　大概半个小时，他们推导出了环境图中狙击手所在的位置。
　　“就是这，最合适也是符合弹道走向的狙击点。”
　　“感谢阿尔弗。”
　　老人家拍了拍杰森的减半你，“所以少爷，您也快去睡一觉吧，我知道您昨晚没有休息好。”
　　男孩似乎没想到老人家会这样说，有些愣神。
　　“不。”但他坚定的回绝了这要求，“等我处理好一切，等我将哈维·丹特救回来，准备好这份礼物，我会去睡的，我发誓。”
　　“您在说什么？”这着实听上去像是疯言疯语了，「哈维·丹特」已死，怎么救回来？杰森少爷总不能跟死神抢人吧？
　　「阿尔弗雷德」觉得，肯定是杰森少爷太累了。
　　几分钟后。
　　【提示：您从「韦恩庄园」的五楼跳了下来，说实话，之前和过后从这里跳下去的小崽子们，绝对不会如您今日这般为了达成这种扭曲的目的一跃而下。您有看到「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吗？这本不该在他面前发生，他已经送走了很多人了……够多了……】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第87章 第 87 章（已修）:你不适合那只蝙蝠，你更适合我
　　睁眼撞墙，好在因为接连回档好几次都是回到这个时间点，杰森早就习惯了这点，他几乎是在荡在半空中睁开的那一刻便迅速熟练的调整自己的姿态，便于双脚蹬地的踩到墙面上，避免自己正面撞墙，随后在脚底触及墙面过后立即发力，手上再借由的钩锁的回收之力攀附，一个后空翻，居然漂亮而精准的翻到了楼顶处。
　　这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通讯那头的「阿尔弗雷德」本以为杰森会撞到墙面，因为方才的动作确实已经足够惊险了。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他硬生生看了一场动作堪称华丽的演出，杰森的动作近乎熟练到仿佛做过很多次一般，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安全抵达楼顶。
　　说实在的，这有点像「迪克」才会做出的事，可要细究杰森的动作虽不失灵动，却比「迪克」更加粗犷，倾向大开大合一些。
　　小腿肚还有些发酸，轻微的颤抖因杰森的身体初次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而发出，尽管从个人感官上而言，由于他回档的次数，这不是他第一次做成功这个动作，不过当前角色的身体实际上还没有习惯。
　　观察四周，「哥谭市政大楼」楼顶。
　　静下心来杰森，想想看你该怎么做？
　　“便士一，帮我检测附近干扰信号的来源，以及帮我查看一下，斜对面那栋楼现在有没有狙击手。”
　　「“您是说？”」「阿尔弗雷德」对于杰森的要求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似乎隐约觉察出杰森与一分钟前的不同，起码一分钟前，杰森的状态还不太适应，并且会不小心喊错称呼，可现在他没有口误自然而然的称呼了「便士一」。
　　虽然不清楚原因，「阿尔弗雷德」去信任杰森，他不认为杰森会存在害人之心。
　　于是顺着杰森的要求进行了调查，「“大楼后方存在一定的干扰源头，另外，您方才说的那栋楼楼顶，确有一人，不过由于附近监控的位置较为刁钻，无法获取更清楚的画面，判断身份。”」
　　“谢了，便士一。”
　　杰森顿了顿，“便士一，你通知的警方支援大概多久能到？”
　　「“最多十分钟左右。”」
　　倒也是，之前一直都是相同的时间，大概是「吉姆·戈登」那头需要组织警力吧。
　　“麻烦让他们尽快，这对后面的行动是否成功非常重要。”
　　「“我明白了，少爷。”」
　　来吧……
　　杰森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
　　这回他不会走换气管道了，上把回档前他好好的去背了一遍「哥谭市政大楼」的平面蓝图，为的就是可以为就自己设计出一条更好、更方面的通道。
　　他这次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因为即便从大楼把「哈维·丹特」安全带出去，如果没有解决所谓的狙击手，一切还是百搭，所以他要隐没于暗中。
　　从设计平面图可知，地下室的位置有一处可以从下水道进入，杰森毫不犹豫的顺着墙面的管道回到地面，并快跑到了大楼后方某处下水道井盖面前。
　　对于他的行为，「阿尔弗雷德」显然毫无头绪，无法理解。「“杰森少爷，您这是？”」
　　“下水道里有一个位置可以通往市政大楼的地下室，这是当初设计大楼时忘记填补的漏洞，不是吗？”
　　「“您怎么会……”」
　　他怎么会知道？
　　杰森知道「阿尔弗雷德」想问什么。
　　只听通讯中传来男孩的透不出一丝笑意的轻笑，“或许是因为，我从未来回到了过去呢。”
　　老人家觉得他在跟自己的开玩笑，大概是想缓和一下目前的气氛，「“少爷，或许作为时空旅行者，过后您可以讲讲自己的传奇经历。”」
　　这要放在其他人身上，指不定怎回答，「阿尔弗雷德」却很配合。
　　「“另外，您有时间分享一下您的计划吗？少爷。”」
　　也对，没必要瞒着「阿尔弗雷德」，不过杰森很清楚老管家的脾气，他上一把说过狙击手的问题，并要求自己去寻找狙击手组织对方枪杀「哈维·丹特」，却遭到了严词拒绝，老管家似乎担心他因此受伤，可以由于这点，上一把「哈维·丹特」直接死了。
　　稍微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词汇，杰森开口道。
　　“今晚的行动我推测还有一部分人不会直接出面，而我让你查看的位置说不定就是他们留下的后手。因此，我想留在暗处，稍后的行动，我需要警方与蝙蝠配合，先想办法救出丹特市长。我则去接近大楼的人，铲除他们的阴谋。”
　　他没有把一切说清楚，刻意避开的危险的部分，他没有说那是狙击手，因为他清楚，如果他说了，「阿尔弗雷德」就绝对不会同意他自己行动了。
　　解释想法的这期间，足够对于下水道熟悉的杰森不费吹飞之力的找到通往大楼地下室的入口。
　　大概是因为这群警员已然受经折磨，其中大部分人也死亡，且上面已经要开始玩「蝙蝠侠」二选一游戏了，所以地下室内一个守卫都没有看到，也方便了杰森行动。
　　在「阿尔弗雷德」的提醒下，杰森协助简单的处理了一些警员的伤势，也告知了这些能够行动的警员计划内容。
　　“便士一，记住，通讯恢复，一定要让蝙蝠先想办法把哈维·丹特从绳索上安全弄下来。”
　　「“我明白的，少爷。”」这次「阿尔弗雷德」没问，为什么杰森分明还没进入大楼内部，却好像知道「哈维·丹特」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布鲁斯」在差不多的时间醒来，分毫不差的接入了老管家从远程试图操控而开启的通讯对话。
　　「“老爷，您醒了，果然如少爷所言分秒不差呢。”」
　　老人家详细的将杰森这个其实相对简陋的计划全盘托出，并说明「吉姆·戈登」等人已经加快赶过来的进度，因此他需要拖延时间的要求。
　　「“哦，对了，少爷还说老爷，请务必想想办法将丹特先生从绳索上弄下来，不然可能会发生各种意外。”」
　　听得出，无论是说话的「阿尔弗雷德」，还是伪装昏迷在听着的「蝙蝠侠」对于杰森的做法，乃至好似能提前预知般的能力感到困惑，不过目前看来，这个计划似乎没有什么漏洞，就只是一点，「布鲁斯」感觉莫名不安而已。
　　忽略「蝙蝠侠」这头，回到杰森这里。
　　男孩这一路的钩锁枪使用的分外娴熟，透过监控与多米诺面具的视角共享，「阿尔弗雷德」甚至感觉杰森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玩意一样，这也跟刚刚开始行动的时刻，表现不同。
　　那栋高楼距离「哥谭市政大楼」不太远，利用钩锁赶路真的加快了不少时间。而且还有「阿尔弗雷德」给他规划路线，避免被大部分官方监控，或者被狙击手所在位置发现有人靠近，杰森这一路的紧张也渐渐减缓了不少。
　　不过，当他来到目的地，借由钩锁的绳索挂在大楼的墙面，距离上方那人仅有一层楼高度的时候，他感觉心脏似乎开始狂跳了，某种不知名的危机感正在卡死裹挟自己，以至于脸心跳都变得有些急促。
　　男孩没有在老管家的提示下,就精准而小心的打开多米诺面具的热感应功能。
　　他看了眼敌人所在的方位，随后消息小心的绕到后方的屋檐边，才怕了上去。
　　只是，刚刚站稳脚跟，一颗子弹就朝自己射了过来，好在他的技能【来回横跳】判定触发成功了！
　　【技能--「来回横跳终极奥义--初版百分之五概率」判定成功！】
　　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轮的攻击直接展开，密集的子弹与飞镖，像是在自己面前上演什么特工大战。
　　幸亏今天幸运女神保佑，一连串的攻击之下，他仅有百分之五成功率的技能接连判定成功！
　　这使得对面的男人冷笑着走出黑暗。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似乎充满力量感的男性。
　　他的服装以黑色及橙色为主色调，脸上带着半黑半橙的面具遮掩容貌，服饰整体的风格偏向军事化，显然应当称之为制服的盔甲上，带着鳞片状的纹路，腰间系着一条工具带，似乎同罗宾制服乃至「蝙蝠侠」的万能腰带一致，可功能应该不同。
　　万能腰带就跟多啦X梦的百宝袋一样，分明看着小，装的东西却不少。
　　这男人的腰带却是挂着、固定着各种军事化的小武器，什么类似于军工刀，一看就是炸弹的绿色小菠萝，比比皆是。
　　此外，他的背部还背着一把长剑，不，或许该说是武士刀，杰森对于冷兵器没什么太多研究。
　　男人整体造型既帅气又充满了威慑力，并且周身似乎带着一股独特的气质，很难形容，像个Daddy……
　　不好，是熟男！
　　不！他才没有什么“Daddy Issues”，这是阿尔弗的污蔑!（杰森的好友阿尔弗雷德·琼斯），他没有！他没有！虽然Daddy真的很帅啊！
　　“有趣，之前我从不知道，蝙蝠的罗宾如此有趣。”
　　中年男性的声色，充满磁性的诱惑力，我天！
　　玩家忍不住截图，这回绝逼不会发到论坛上，自己收藏好吧！
　　话音刚落，男人直接出手，武士刀从背后移至腰侧轻巧拔出。
　　哦哦哦，这种背在背后的长刀原来是这样拔刀的吗？他就说，之前看过好多那种coser背在背后的长刀直接想拔出来根本使不出劲导致卡住的视频，这就合理了嘛！
　　【技能--「来回横跳终极奥义--初版百分之五概率」判定成功！】
　　见他分明发着呆居然还是躲开了攻击，Daddy的，不是，他是说男人对他的兴趣似乎更加浓厚了。而这带来的结果就是，招式加快，更为迅猛的出击。
　　这是杰森从未经历过的，不同于之前小打小闹，类似「塔利亚」那种级别的战斗。
　　只不过，「塔利亚」对他的试探很快就结束了，这个男人却兴致盎然。
　　最后一刀在杰森脚下一滑的巧合中躲开，看出杰森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的男人收刀，语气调笑，“叫什么名字？”
　　“跟你没关系。”
　　“那么硬气？你没体力了吧？不怕被我杀了？”
　　「“少爷，老爷那边马上就到！您先想办法拖延一些时间！”」
　　“要杀就杀。”
　　通讯那头被哽住了，不是让你拖延时间，少爷您干嘛呢？
　　似从鼻腔发出的笑声从男人面具里传出，杰森感觉对方似乎有点开心。
　　“跟我走，我看的出，你不适合那只蝙蝠，你更适合我。”
　　哈？
　　远处几枚蝙蝠镖投掷而来，男人直接用武士刀击落，展开的巨大披风几乎覆盖了天际一般，大蝙蝠登场！
　　“离他远点！丧钟！”
　　————————!!————————
　　「新的爹地出现了，杰森怎么能还能止步不前！[坏笑]
　　今日加更结束，13-2=11，加昨天投雷1，最后剩余12，厨师先睡了，点餐请找服务生小托，月底可能会再爆更一下，假设不忙的话[狗头]」

第88章 第 88 章（已修）:关底奖励？
　　夜色像浸透墨汁的绸缎裹住「哥谭」，高楼楼顶呼啸着来源于海滨城市裹挟昼夜温差的冷风，霓虹灯的细碎灯光在远处星星点点，刮过「蝙蝠侠」的披风及肩甲，猎猎作响。
　　杰森单膝跪地，看着面前的局面，同时尽量让自己快些恢复体力。
　　尽管方才与这个陌生狙击手对战期间，由于技能的加持并未遭受什么严重的伤害，不过除却小伤口以外，他的体力短板似乎也在此刻体现了出来，角色当前的体质不太适应高强度的活动，现在已经累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为了避免拖累「蝙蝠侠」，他想自己有必要加紧恢复体力。
　　男孩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
　　那人半黑半橙的战术服上沾着月色沉重的露水水渍，似乎是因为「蝙蝠侠」出现打断了他的兴致，他看上去不怎么高兴，右手反握的武士刀斜指地面，刀刃上还挂着一缕攻击杰森时造成的小伤口而留下的血丝，那丝血正顺着刀身淌落地面。
　　收好的狙击枪斜挎在后背，腰间挂着的手枪套和装着各色弹药的弹囊在月色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话说这个第二酷的NPC到底是谁？目前都没有介绍横幅呢？
　　【提示：NPC并没有以真面目与你见面，无法展开介绍】
　　好吧，所以这确实是一个重要NPC呗。
　　一般电影中，正派与反派，或者说作为对手的两个人展开对决，似乎都会有一个前置过程动画，那就是二人转。
　　还是那种，“含情脉脉”紧盯着对方的二人转。
　　杰森不是很理解，不过大概这样可以彰显什么气势之类的？
　　但就他个人感官而言，两个大男人盯着对方二人转什么的，多少是有点暧昧了哈。
　　你也别管，反正现在狙击手男人和「蝙蝠侠」就开始在天台以杰森为中心，展开了莫名其妙的二人转。
　　“罗宾，过来。”好歹，咱们的「蝙蝠侠」好兄弟记得让自己先远离战场，恢复了些许体力的杰森闻言，立刻起身，快步的冲到了「蝙蝠侠」的身后，任由男人用披风遮掩对面那男人投过来的灼热视线。
　　“哦，所以他真是罗宾？”
　　被「蝙蝠侠」称之为「丧钟」的男人轻笑着反问，“我以为你的罗宾已经长大了，毕竟我之前在旧金山看到过他。”
　　你看到的哪只不出意外是真「罗宾」，是「迪克」，他今晚只是「罗宾」代理人。
　　相当于做了个兼职。
　　“与你无关，丧钟。”「蝙蝠侠」往前踏出半步，阴影在他身后拖得很长，站在身后的杰森可以看到，他将右手悄然放置后方，握住了几枚「蝙蝠镖」。
　　就在这时，「丧钟」突然动了，他左脚蹬地的瞬间，脚底的碎石子被顷刻粉碎，武士刀带着某种仿佛能划破空气的势头，破风而来，直劈「蝙蝠侠」。
　　「蝙蝠侠」身体向右侧身，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态先避开攻击，刀刃擦着他的胸前划过，那瞬间带出的气流卷起了部分披风的衣摆，随后他迅速动手，向「丧钟」挥出一拳，这动作对于老师傅而言非常明显，显然「丧钟」就算的上是位武术方面的老师傅了。
　　「丧钟」很快反应过来，不过由于距离过近，武士刀明显不能拿来格挡，于是他先避让攻击的势头，等拉开些许距离，便从下至上的挥动武士刀。
　　伴随清脆的一声金属碰撞声，「蝙蝠」用臂甲挡下了武士刀的攻击，当然这还没有完，同时他左手甩出三枚「蝙蝠镖」，呈三角轨迹射向「丧钟」。
　　「丧钟」赶忙手腕翻转，武士刀在身前划出半圆，金属碰撞声刺耳，两枚飞镖随即被击飞，但第三枚却还是由于距离问题擦过他的小臂，在盔甲上划开一道痕迹。
　　不等「丧钟」回招，「蝙蝠侠」已欺身而上，右拳带着重拳击打空气的闷响砸向「丧钟」的肋骨。
　　「丧钟」左臂格挡，硬接这一拳时身体微晃，借着这股强大力道的反作用力向后急退，并不忘右手摸向腰间的烟雾弹。
　　「蝙蝠侠」眼疾手快，当即意识到「丧钟」有何打算，他左手掏出冰冻弹迅速投掷，白色小菠萝精准击中目标手臂，寒冷的冷冻气体一下就裹住「丧钟」的右手，如此低温使「丧钟」闷哼一声，猛地甩动手臂试图将冰冻层撞碎在楼顶的水箱上。
　　冰晶四溅，又因「蝙蝠侠」不依不挠的干扰，武士刀脱手飞出，「丧钟」动作迅速最后还是躲开了「蝙蝠侠」的一套连招。
　　说实话杰森感觉要不是角色动态视力不错，他好像都有点跟不上两个人目不暇接的战斗了。
　　色彩两半男（丧钟：？）已扯下背后的狙击枪，将枪口对准蝙蝠侠荡出的轨迹，好像要使出一招失传已久的甩狙？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蝙蝠侠」又甩出了数枚冰冻弹，冷冻气体在空中形成冰幕，子弹竟是险之又险的打在冰面上溅起火花，深入冰层却是硬生生被隔绝在内，没能伤害到「蝙蝠侠」。
　　见此，「蝙蝠侠」趁势俯冲而下，绕开冰层，右拳裹挟强大的怒意砸向「丧钟」。
　　「丧钟」闪躲了几下后不知为何拆卸起了狙击枪，不过几个呼吸间的功夫，狙击会被重新拼接成了一把手枪？
　　挖槽！他想要这个！这枪会变？好酷哦！他也想要一个这种会变形的狙击枪！
　　枪斗术对决纯粹的肉体战斗，这场决斗精彩至极，杰森敢说策划如果自己的不是武术大师，那肯定也是专门找了武术大师深入学习了技巧的，这战斗也简直是将他所有的形容词都说完了，也形容不出画面到底有多精彩！
　　而且这两人实力似乎势均力敌，打斗也有来有回，紧张刺激的他这个观战的人都肾上腺素飙升！他也好想塔塔开啊！
　　「蝙蝠」的拳套上开始泛出一阵微弱的红光，似乎是一种增幅器，增加拳头的力道。
　　一记重拳下去，「丧钟」双臂交叉格挡，强大的冲击力让「丧钟」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却在「蝙蝠侠」收拳的刹那，他不退反进突然猛冲上前，膝盖狠狠撞向「蝙蝠侠」的侧腰。
　　「大蝙蝠」闷哼一声，显然被踢的不轻，杰森光看着就感觉有点痛。
　　黑暗骑士借着撞击力向后翻滚，反手甩出非致命的爆裂弹。「丧钟」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从腰间掏出手枪，一手一枪，双枪对着「蝙蝠侠」连开三枪。
　　「蝙蝠侠」翻滚中甩出「蝙蝠镖」，精准打偏部分子弹轨迹。
　　两个人似乎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飞镖擦过「丧钟」脸颊，在他面罩上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
　　“哼，看起来你的传言为虚，也没多厉害嘛。”
　　「蝙蝠侠」冷哼一声，倒不作答。
　　两人再度扭打到一起，这一回合「蝙蝠」夺枪成功，不过他太遵守武德了，拿到「丧钟」的枪也没想着利用来反击，一把枪在「丧钟」试图夺回手枪时被击落到他的对面，却是距离杰森不远的位置，剩下一把抢到手里反倒是直接利落的拆卸，将这把枪硬生生拆成了零件，杰森看的那叫一个心疼。
　　你不要，给我呀！
　　会变形的枪，多酷啊！
　　失了武器，「丧钟」当然就想到了自己被击落的武士刀，男人的视线转过去的时候，恰时「蝙蝠」也想到这点。
　　空气一瞬沉寂。
　　而后，两人几乎同时冲向掉落在地的武士刀，「蝙蝠侠」的钩索枪更快一步缠住刀柄，正要将刀拽向自己，「丧钟」却也已来到武士刀旁，两人隔着数米距离展开拉扯。
　　金属碰撞声中，武士刀突然断裂，刀刃部分飞向天空，刀柄被「蝙蝠侠」拽在手中，而「丧钟」握着半截刀身，再次发起攻击。
　　这期间杰森也不是干坐着什么都不干。
　　尽管「阿尔弗雷德」在通讯中催促他赶快离开，不过杰森可不打算错失这样精彩的对决。
　　他尽量不拖「蝙蝠侠」后腿，但还是想尽可能的帮上一点忙。
　　于是，杰森将视线转向那把被击落到水箱附近的手枪，一个健步，趁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这边，大腿发力猛冲，快跑起来，一个帅气滑铲，竟然捡到了手枪。
　　不过他还没有接触过手枪，无论是游戏中，还是现实里。
　　之前是有说够想让老爸给他报个班学习射击，但这不是还没机会吗？
　　刀锋与刀柄碰撞出耀眼火花，两人在楼顶展开近身肉搏。
　　「丧钟」抓住「蝙蝠侠」防守的空隙，从身后用断刀抵住他的咽喉，却被「蝙蝠侠」抓住手腕，于是他身体后仰，后翻而起，双腿夹住「蝙蝠」的脖颈，一个翻身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越打越暧昧了哈！
　　还没等「丧钟」压制住自己，「蝙蝠侠」已从靴筒里掏出一枚迷你炸弹贴在「丧钟」身上，这手快的，就跟单身几十年了一样。
　　迷你炸弹的倒计时音十分明显，「丧钟」脸色骤变，迅速将炸弹扯下扔向远处，爆炸的气浪却还是掀得两人飞出去数米。
　　杰森也不过是躲在水箱后方才没有被波及。
　　硝烟中，两人同时起身，此刻「蝙蝠侠」的披风破破烂烂，「丧钟」的战术服也多处撕裂。
　　警笛声在远处越来越近，似乎是「阿尔弗雷德」通知了「戈登」前来支援。
　　就在这愣神之际，杰森抬手一枪，奇迹般的命中了丧钟的腰腹。
　　不等男人反应，他接连开了好几枪清空弹夹，只是剩下一共三枪的子弹里，仅有一枪险些击中男人的眼睛。
　　“够了，罗宾！”似乎担心他真的杀人，「蝙蝠」高声呵斥，也给了「丧钟」一个可乘之机，迅速从高楼一跃而下，来了一个信仰之跃。
　　目光扫过楼顶边缘，「丧钟」的手枪还留在杰森手里，而远处的警笛声已然逼近到了楼下。
　　“蝙蝠，你没事吧？”
　　男人盯着杰森半响久久不语，直到杰森都要以为他不想说话的时候，才听「蝙蝠侠」问道：“你怎么惹上他的？”
　　“我也第一次见他好吧。”杰森后知后觉，“你怀疑我？”
　　辛辛苦苦回档，结果现在换来的却是来自「蝙蝠侠」的怀疑？好样的，「蝙蝠侠」，玩家可真是一点好都没捞到！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生硬的转移，“回去，今晚不需要罗宾了。”
　　突然感觉有点生气怎么办？
　　行行行，一点奖励都没有！
　　手枪被男人一把夺下，“在蝙蝠洞等我。”
　　…哦这么说……是有关底奖励？…好吧，也没那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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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写的杀死了托卡厨师所有的脑细胞……[化了]讨厌战斗[爆哭]」

第89章 第 89 章（已修）:二代罗宾上任！
　　「蝙蝠洞」里，过于晃眼的照明设施固定于洞窟岩石的顶部，为照亮这个漆黑而庞大的洞穴运作，乘坐自动驾驶模式的「蝙蝠车」，杰森回到了其实已经不是第一趟回来的「蝙蝠洞」。
　　轻车熟路的下了车，快步走到「蝙蝠洞」的中央平层，这里放置这一台巨大的连屏电脑显示屏，电脑上的标志与座位的独特造型都在无形中说明物品的所属。
　　没错，「蝙蝠侠」就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是属于他的东西一样，话说这兄弟似乎啥东西都带着自己的蝙蝠标志啊。
　　真不怕暴露身份啊，说好在外都只能称呼称号，就不怕有人入侵「蝙蝠洞」借此发现端倪是吗？
　　不过有一说一，无论看多少次，「蝙蝠洞」确实帅。
　　“谢天谢地，您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利落的跑到平层时，「阿尔弗雷德」也恰好从座位上起身迎接，老管家对于杰森为什么在「蝙蝠侠」与「丧钟」战斗期间不愿意提前回来感到困惑，但其中更多的却是对杰森的担心，若是今晚杰森因此而出现生命危险，哪怕是受伤，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是他的责任。
　　甚至，「阿尔弗雷德」在杰森单独与「丧钟」对峙期间产生过，早知如此就不该同意让杰森少爷参与救援行动的想法。
　　不过好在，一切都没有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杰森安全的回到了「蝙蝠洞」，没有缺胳膊少腿，就是受了些小伤。
　　看着手臂、脸颊乃至光洁大腿上与「丧钟」对峙期间产生的伤口，哪怕其实兵不严重，老人家开始不免感到自责。
　　“少爷，请让我先为您处理一下伤口。”
　　杰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伤口，顺便检查了一下基础六大条的状态。
　　【血量】目前处在一个平均水准，也不算少，（HP:70/100），完全不危机好吧！
　　此外【疲劳值】倒是有点悬，现在都已经抵达15/100了，话说杰森还从来没有尝试过【疲劳值】清零是个什么状态，进入游戏起，他一直都是那种早睡早起的好孩子，就算晚上有特殊活动，比如跟「瑟琳娜」去盗窃，或者个小伙伴们夜游，他也会提前补充【疲劳值】，避免出现清零的情况出现。
　　说起来这游戏听说是有转职系统的，就只是目前角色等级太低还是因为什么原因，他还没有开启专属职业。
　　另外还可以学习魔法吧？论坛上是有玩家成为法师后利用传送魔法全世界到处乱跑的。
　　就是不确定自己的角色有没有随机到魔法天赋了，这玩意也是看命。
　　乖乖来到中央平层旁边的铁架平台上，根据「阿尔弗雷德」的指引，坐到一个手术床的台面上等待「阿尔弗雷德」将医疗箱的医疗用品拿出。
　　将【疼痛值】调至最低的程度，等待老管家为自己清理伤口、消毒，最后再简单的贴上绷带或者包扎。
　　好吧，爆炸都还不至于，他身上的多数都是子弹略过的烫伤，以及锋利刀具划过的小破口，大的伤口没有，用不着缠绕绷带。
　　这期间，杰森能有隐约察觉出老管家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碍于处理「丧钟」的问题，他还没有去过问关于「哈维·丹特」的后续结果，今晚也没有接收到相关NPC死亡的提示，应该没问题了吧？
　　“阿尔弗，你……生气了吗？”
　　“少爷，恕我直言，一般没有人会直接询问对方有没有生气的。”「阿尔弗雷德」收拾着手里沾血的医疗废料，“在若是已经看出对方生气的情况下。”
　　“我……我很抱歉。”
　　“少爷，或许我不得不先代替老爷感谢您今晚所做的一切，以及最后为老爷开的枪。”
　　感谢？他听着却感觉祖父是想要责骂他呢？语气不重，也没有直接言语的表达，可就是让人心虚。
　　“但是您应该知道那不是您能处理的问题，为什么不等待蝙蝠侠出现？”
　　“蝙蝠当时在拯救丹特市长，如果我不去的话”
　　“不，我不是在问这个？”老管家直接打断了杰森，这是他少见的在杰森面前露出严肃的脸色，“您应当清楚我在表达什么。”
　　男孩吞咽唾沫。
　　“我不会去探究您从何处知晓丧钟的存在，甚至清楚他就在那个位置。”「阿尔弗雷德」将医疗箱抽象放回原位，而后直勾勾的看向杰森，“我想问您的是，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
　　杰森根本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为什么，不将一切说明？起码让我知道您将面对什么，可以为您提前部署规划。”
　　男孩的头越说越低，“我很抱歉……”只能干巴巴的重复着道歉的话语，“我觉得你不会同意让我去……”
　　“那您应该明白，我为何不会同意让您去面对危险。”
　　有一个「布鲁斯」操心不够，老爷又将另一个孩子引领上了这条道路。可现在，「阿尔弗雷德」发现，原来家里有个更严重的孩子。
　　杰森分明可以等待「蝙蝠侠」出现，可他没有，他甚至因为担心自己阻止所以隐瞒了这件事，只身一人前往。
　　他是否该庆幸，杰森少爷的身手不错，竟然在「丧钟」面前活了下来？还是说，他该庆幸的是，杰森引起了「丧钟」的兴趣，所以别人没有真的动真格，不然现在他和「布鲁斯」老爷面对的将是什么？
　　穿着「迪克」少爷制服的尸体吗？
　　“今晚将是最后一次，少爷，以后我不会让您再这么冒险了。”
　　诶？
　　可是……他是玩家诶？
　　「阿尔弗雷德」才刚刚说完这句话，洞穴通往外部伪装用的岩石巨门开始移动，待岩石大门完全打开，不过一两秒的时间恰时接续上一辆「蝙蝠车」呼啸而至，此时同时运作的还有中央的停机坪，平台开始转换位置，停放飞机的平台往水帘后方移动，转出一个没有存放任何物品或车辆的空旷平台。
　　「蝙蝠车」直接一个飘逸，在平台上转了个弯稳稳停下，车门放过飞机舱门一般弹射打开，「蝙蝠侠」从其中一个漂亮的跃步优雅落地。
　　“或许不行，阿尔弗。”
　　随时监听着「蝙蝠洞」的「蝙蝠侠」知道「阿尔弗雷德」几秒前到底在跟杰森谈论什么。
　　他一口回绝了这个提议，倒是叫「阿尔弗雷德」不解，“您的意思是？”
　　“丧钟盯上他了，并且我发现有人在调查杰森的身份。”
　　“如果说有人盯上了杰森少爷，那不就更应该让杰森少爷不再触碰这方面的问题吗？”「阿尔弗雷德」紧紧盯着「布鲁斯」，“杰森少爷本就不属于这个层面，我想如果他不再穿上罗宾制服，会更安全一些。”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蝙蝠」走上平台，同时脱下自己的「蝙蝠头罩」，露出下方疲惫却没有上把回档前看上去憔悴的英俊面容，“不过我的某些老朋友盯上了他……不，确切的说是我身边的人，所以让杰森成为罗宾，是为了让他学会如何自保。”
　　「阿尔弗雷德」也没有过问到底是什么老朋友才会因为盯上「蝙蝠侠」而导致杰森有危险，他很清楚自家老爷的性格，问了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能不会说。
　　“好吧，我想老爷您已经决定好了。”一般「布鲁斯」决定好的事，就不可能有机会劝说成功，“但，或许您该问一问杰森少爷本人的想法，您现在是一位父亲，不是长官。”
　　黑暗骑士被提醒后身体不明显的一僵，他倒是忘记问杰森的意见了……
　　“杰森，你愿意成为罗宾吗？”
　　此刻由于没开学在旧金山与小伙伴们玩耍，计划成立泰坦的「迪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完成主线任务--「我的出道季」】
　　【已检测玩家选择，开启特殊“秘密身份玩法”】
　　【当前开启身份--「二代罗宾」】
　　【主线「我的出道季」玩家奖励已发放至玩家背包，请注意查收】
　　【提示：“秘密身份玩法”为DC地球OL特殊玩法，仅供部分开启该玩法的玩家游玩】
　　【当开启“秘密身份”模式时，将检测玩家启用身份进行接下来的游玩】
　　【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当前开启秘密身份：
　　A、「二代罗宾」】
　　“我愿意！！！”
　　包愿意的好吧！！！
　　男孩兴奋的模样也感染了「布鲁斯」，只是一想到「哈维」那边的状况，这浅淡的快乐也轻易消散了。
　　“对了，蝙蝠，哈维·丹特现在怎么样了？”
　　黑暗骑士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我没能……避免他遭受意外。”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按照杰森的计划，他平安的将「哈维」从「哥谭市政大楼」从出，并交到警方手上，拜托他们帮助照看，才转身协助剩下的GCPD特警干员回到大楼内制伏歹徒。
　　那里想到，GCPD今晚行动的人里也有内鬼，硫酸泼到「哈维」身上时，他已是拼尽权利赶过去试图替「哈维」当下伤害了，绕是如此，仍旧不可避免的有一部分，泼到了「哈维」的身上。
　　“你已经尽力了，布鲁斯，这不是你的错。”
　　看来他还是得回个档？
　　杰森想简单了，主线任务更新后，导致他最后的档存到了「蝙蝠侠」回答他「哈维·丹特」具体状况的时间，换而言之，这件事的结局依然定型，无法再通过这个办法修改了……
　　那抱歉了，市长先生……
　　你总不能让玩家考虑删档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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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当上罗宾了，那么迪克也该出现一下了
　　今日加更结束，12-2=10，加上昨天投雷1，最后剩余11[让我康康]谢谢宝子们的喜欢」

第90章 第 90 章（已修）:我会保护他的，我发誓
　　傍晚的训练小游戏十分有趣，杰森几乎是分秒不停歇的在“训练”，在「布鲁斯」看来这孩子的动力实属吓人，甚至到了后面，都是杰森每天催促着「布鲁斯」变身「蝙蝠侠」，带自己去训练。
　　一周的时间能学习的内容还是少了些，好歹是从五级小卡拉米进化成了十级的小卡拉米，这么说好像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小卡拉米呢……
　　这一周「蝙蝠侠」都没有让他跟随夜巡，考虑到他还在练习阶段，完全可以理解「大蝙蝠」做出这个决定的理由，怕搭档出事嘛，虽然没必要，拜托玩家能回档诶！
　　“少爷，我想今晚您应该休息休息，高强度的训练之下也应保证身体本身拥有充足的休息，不然恐怕适得其反，您认为呢？”
　　吃完午饭，在杰森看出就像是要如这一周日常般，兴冲冲跑向「布鲁斯」的卧室，叫对方起床顺便送出今天的礼物后，老管家开口阻止了杰森的离去，“但是阿尔弗，我不累啊。”
　　“您确定？”
　　在「阿尔弗雷德」看来，杰森也就是仗着自己年轻，哪有人一天就睡三小时，而且一天二十四小时中，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时间，不是在锻炼，就是在锻炼的路上了，「阿尔弗雷德」不清楚杰森到底在拼什么？有必要这么逼迫自己吗？
　　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我明白您的急切心情，但万事不可操之过急，这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事，少爷。”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状态条，他每天可是进准把控在50左右才开始训练的，一旦低了就小睡一会补充回来，没有操之过急啊？
　　况且，玩小游戏而已，他承认自己确实对蝙蝠消消乐有点上瘾，但他本来就是来玩游戏的吧？为什么在游戏里还有NPC管控他不要一直玩？告诫他慢慢来？
　　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老管家充满关心的眼神一时间叫杰森感觉灼热。“额，我会尽量控制的，阿尔弗。”
　　说不了什么，这NPC也只是基于人设对吧？很合理。
　　不过玩家有自己的节奏，所以具体会不会照做……咱们另说。
　　稍微有点心虚，杰森真不擅长跟长辈相处，特别是关心自己的长辈。
　　陪着「阿尔弗雷德」一起收拾好餐桌上的餐盘与刀叉，杰森可以说是目前「韦恩家族」中唯一个不会因为挑食导致盘子里留下一堆残羹剩饭的人，因为父母的教导，并且小时候真的饿过肚子的杰森，从不会浪费一点零食。
　　倒是庄园还有洗碗机这种东西，不然杰森可能还会自己洗碗。
　　溜出厨房，答应了「阿尔弗雷德」会注意的杰森还是走在了通往「布鲁斯」卧室的路上，额，「阿尔弗雷德」要是问，他就说他只是去叫「布鲁斯」起床的，而且他自己的卧室距离「布鲁斯」也不远，大不了就说回卧室，不就行了？
　　“真的是，我到底有什么好怕的，阿尔弗很可怕吗？”
　　想象了一下老管家动怒的样子，不不不，他一点也想再经历了，虽然老人家表现的并不可怕，他还是感觉心里莫名慌慌的呀。
　　如果可以杰森也想自己一个人训练，不过自己训练的时候真的就是纯粹训练技巧与「蝙蝠侠」教的内容了，不过假设是「蝙蝠侠」在旁边，他的训练就会切换成消消乐小游戏，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麻烦「布鲁斯」。
　　看看「布鲁斯」每天晚上因为「蝙蝠侠」被折腾的不轻，身体应该非常疲惫了，啊，他真是太坏了。杰森一巴掌打在自己的额头上，心里对「布鲁斯」道歉，对不起，他真的消消乐中毒，这游戏怎么会一关接一关的停不下来？
　　每次消除一串大蝙蝠的喵叫提示音也好可爱啊！
　　通过一关后给他播放的猫片，也着实戳中杰森的心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忍住对毛绒绒的渴望吗？心的软了好吗？
　　正在回忆猫片的杰森猛地发现面前的门被人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伴随这仿佛檀香的清淡香气传来。
　　“诶，布鲁斯，你居然起来了？”
　　看着面前的男孩，「布鲁斯」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美丽眼眸，眼角溢出一丝由于困倦而生出的泪珠，晶莹剔透的液体划过脸颊，竟是有种诡异的破碎感。
　　我……他能说自己有灵感写文了吗？！想下线开新坑了！
　　在现实中是AO3写手的杰森内心一阵激荡。
　　“杰森……”「布鲁斯」没好气的打了个哈切。你这几天到点雷打不动的来，他都要自成新的一套生物钟了好吧？但小孩对于训练积极，他似乎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打击杰森学习的劲头吧？“我们打个商量吧……”
　　可真是好困！好困！好困啊！以前从来都是睡到下午三、四点才起床的「布鲁斯」只觉得现在脑袋都是懵的，怎么会有孩子每天催着你起床，不让你赖床啊？
　　你说「迪克」？「迪克」也是小懒虫，他们一起睡的时候，谁都起不来……
　　这孩子说到底还是太有精神了，当然这是好事。
　　又打了个哈切，「布鲁斯」打起了一些精神，才连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今天我请个假，让我睡了懒觉好吗？”
　　这回轮到本来就愧疚的杰森羞愧了，「布鲁斯」看上去累的仿佛能倒头就睡，哎……那今天暂且不玩消消乐吧……
　　“好，你去睡吧，布鲁斯，抱歉，我该知道你很累的，毕竟大蝙蝠在使用你的身体时可不会注意那么多。”
　　这话听着很怪诶……“谢谢你，杰拉德~”「布鲁斯」半蹲下来，抱了抱杰森。
　　他们的房间离的很近，可就这么几步的距离，「布鲁斯」就看着杰森简直是三步两回头的依依不舍。倒也不至于这样不舍，「迪克」都非常讨厌学习，怎么杰森这么好学？
　　男人叹了一口气，“等等杰森，这样吧，训练继续，今天教点别的。”
　　小男孩小腿蹭蹭蹭一溜烟跑回来，“你真的没问题吗？”扭捏，“其实如果你困了也可以去休息的，今天不训练也没关系。”
　　“没事，今天教一点别的，如果我困了，我会去休息的。”
　　一周武术训练，「布鲁斯」检测了一下杰森的钩索枪使用，惊奇的发现，这孩子用的十分纯属，也不知从哪里练就的技巧，「迪克」起初使用的时候，好歹也适应了一段时间。
　　他要是问杰森，杰森也就只能告诉他，死多了学会的。
　　今日课题是关于臂甲系统以及简单的电子黑客技巧入门，说实话非常枯燥。
　　不过学习内容的小游戏是一个似乎挺有趣的，尽管玩法单一，却有剧情。
　　游戏的内容就是让玩家扮演一只小浣熊，等待主人回家，陪伴及帮助主人，避免对方的自闭症变得更为严重。
　　世界设定为末日，整个世界被黑暗入侵，没有白天，地面上存在可怕的怪物，为了生存，人类转战到地下建立避难所生存。
　　小浣熊的主人是一个黑发蓝眼的小男孩，名叫“B”，除了小浣熊，“B”还带着一只蓝色小鸟、一只黑毛绿眼的幼猫和一只几乎奄奄一息的红色小鸟。
　　小浣熊的主人“B”似乎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小浣熊一旦不在身边就会极度不安甚至恐慌症发作。
　　游戏无法跳过，在主人出门时，小浣熊就只能无所事事的在基地到处乱逛。
　　或许对许多人而言这样的游戏堪称无聊，杰森玩下去的理由是了解游戏的故事内容。
　　基地几乎空无一人，从奄奄一息的小红鸟口中，杰森得知“B”的父亲为了让“B”在黑夜中活下去死在了怪物的手里，“B”的母亲被基地曾帮助过的人背叛而被诬陷杀死。
　　“B”学会了某种奇怪的能力，逃离了那个名为“GC”的基地，在这找到了一处几近荒废的避难所，而现在“B”只有他们了。
　　好可怜的孩子，这么可爱的小孩怎么有人能下手啊？
　　看看这个“B”，额等会，怎么有点像？
　　杰森抬头看向旁边的「布鲁斯」，男人正坐在「蝙蝠电脑」旁边，用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似乎是感受到杰森的视线，或是听到杰森操作键盘的声音停止，他猛然惊醒一般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杰森，“怎么了？杰西。”
　　黏糊糊的语调，一听就是「布鲁西宝贝」而非「蝙蝠侠」，「大蝙蝠」怎么不出来，是今天太累了吗？让「布鲁斯」一个人面对。
　　“没什么，你睡吧，我再看看。”
　　DC地球OL的策划也真是会偷懒，小游戏都没有新建建模是吧？这名为“B”的小男孩，你说不是「布鲁斯」，他都不信！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鉴于看小游戏剧情太认真且一直忙于探索，杰森忘记给「布鲁斯」送今天的小礼物了。
　　日常任务没做完！！！
　　夜巡开始前，「布鲁斯」喝下一口黑咖啡，今天由于没睡好，夜巡时间延迟了。“他学的非常认真，但我忽然不确定，这个决定到底是好是坏。”
　　“老爷，你在迷茫？为什么。”
　　已经穿好「蝙蝠战衣」唯独没戴上头罩的男人一下如同卸力那般坐到椅子上，“我不知道，面对杰森，我总是表现的有些奇怪。”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杰森本该是他的罗宾。
　　但另一道声音又在用告诫他的口吻说：你该离杰森远点，如果你真的爱他，想保护他……
　　“但少爷很积极，他对于罗宾这份工作，或者说能成为您的助手，十分期待。”
　　男人揉了揉的他太阳穴，刚想作答，就听「韦恩庄园」通往「蝙蝠洞」的电梯运转，即将抵达平层。
　　不久，一个穿着睡衣，外表惹人喜爱却难掩瘦弱的孩子从电梯走出，无人时刻的男孩精致的小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他身上那种仿佛罪犯的气质太浓厚，以至于「布鲁斯」总会在杰森不笑的时候，误认为这是什么少年犯。
　　杰森的独特气质，总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好看的外表。
　　只是，这一切在杰森看到「布鲁斯」的瞬间就变了。
　　变得生动，变得充满活力，变得仿佛火焰般具有生命力。男孩的眼睛当即亮起，快步跑了过来，“布鲁斯！这是今天的礼物！”
　　过了十二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上？正常来说杰森很清楚，应该不算了，可万一呢？万一游戏日常任务当日的结算是按照「布鲁斯」的作息来算的呢？他还没睡，所以不算一天结束？
　　“谢谢你杰森，这正是我需要的。”
　　一个小木雕，看得出，出自杰森之手。
　　“布鲁斯，让蝙蝠今晚注意别让你受伤好吗？”
　　男人一愣，看向老管家的表情有些不解，他没想到都相处好几天了，杰森居然还认为，他和「蝙蝠侠」是两个人。
　　“好，我会让蝙蝠注意一点的。”
　　老人家叹气，就你这喜欢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的习惯，谁能认为你们是一个人呢？老爷。
　　“那我先去睡了，布鲁斯。”
　　“等会，杰森，你想夜巡吗？”
　　杰森这孩子的精力太充沛了，「布鲁斯」刷个小心机，他想利用夜巡挥霍一些杰森的体力，这样他白天就能睡懒觉了。嘿嘿~他可真是个天才！
　　“今晚就可以了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就是「蝙蝠侠」，他说的算！
　　看「布鲁斯」那笑语盈盈，与身上的「蝙蝠战衣」完全不契合，严重OOC的表情。杰森判断，在「布鲁斯」与「蝙蝠侠」的爱情关系中，「布鲁斯」占据主导地位。
　　「大蝙蝠」，你不行啊！
　　“好，我马上！”
　　“因为你的制服还没正式完工，所以今晚你先穿迪克的吧。”没法，原定计划是下个月才让杰森出道的。
　　“你觉得呢？阿尔弗。”
　　「阿尔弗雷德」收拾了一下空掉的咖啡杯，“您高兴就就好，老爷。”
　　一个孩子蹦蹦跳跳的从自己面前走过，那种单纯的快乐可以轻易感染任何一个人，只要你不是太过铁石心肠。
　　布鲁斯不禁笑的更为温柔，“你说得对，阿尔弗，他非常期待。”
　　“所以我不能辜负他，我会保护他的，我发誓。”
　　“也期望能保护好您自己，我的老爷。”
　　————————!!————————
　　「托卡承认自己写的不好，所以感谢目前所有小伙伴的支持，有意见大家都能提出，托卡喜欢看大家评论会听取的，托卡没法做到所有人喜欢，假设你还是不喜欢或觉得无聊的话，可以不看，托卡无法满足所有人……[化了][化了][化了]」

第91章 第 91 章:迪克单飞了
　　棒极了，坐在电脑前看新闻内容的杰森不由得想到出道当晚的回忆。
　　他怎么会说出那么羞耻的话？什么这是我最美好的一天，有毒吧，还后空翻到「蝙蝠车」上，啊啊啊啊！脚趾扣地啊！家人们！
　　「哥谭」小报乃至隶属官方不过为「韦恩」控股的「哥谭日报」现在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新活力双雄的报道，人们似乎还是多少察觉出，现在的罗宾与之前的「罗宾」并非同一个人。
　　废话，「迪克」离开之前都多大了，十五、六岁的男孩与目前杰森这个说是十二岁，实际上不确定是不是跟时间加速有关压根没长的样子，无论是个头、身高，还是体型，只要有心收集信息，简单对比一下都能发现区别吧？
　　况且，杰森的行事风格与「迪克」存在不同。单单说战斗风格，他都更加偏向街头小子的野性，行动间没有「迪克」那份灵巧与优雅。
　　当然这也是无良媒体大肆报道的理由之一，他们恶意揣测前任「罗宾」被「蝙蝠侠」无情踹了，而杰森就是现任的新罗宾，因为「蝙蝠侠」疑似喜欢黑发小男孩，这爱好也是跟某位「哥谭阔佬」撞了哈。
　　刚开始几天，杰森穿的是「迪克」的制服，不过是初期的一套，毕竟杰森目前的体型还小了，时间加速后看上去完全没长个头，再加上带了面具，遮住面容，即便发型存在区别，且体型与现在的「迪克」差距巨大，可这幅样子却很像几年前刚刚跟着「蝙蝠侠」出道的「迪克」。
　　以至于「蝙蝠侠」有好几次把他幻视成了「迪克」，偶尔会对带着面具杰森喊。
　　“迪克，准备夜巡。”
　　对，就像现在这样。
　　“老家伙，迪克不在。”杰森无语的放下手里的报纸，“杰森在。”
　　已经换上制服的「布鲁斯」闻言感觉有些尴尬，本想道歉，却不知是被该死的「蝙蝠头罩」封印了嘴巴还是怎么，蠕动了一下嘴唇，张嘴半天却是根本没说出道歉的话，说那么多都没有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杰森出道一个多月，他喊错多少次了。
　　由于某位看不清具体表情的黑漆漆不再接话，杰森暗自笃定这家伙就是「蝙蝠侠」，他善解人意的「布鲁西」才不会弄错呢，反正白天「布鲁斯」就从来没有叫错，对着他喊什么“迪克”。
　　完全没想过原因可能在于白天他不戴面具的杰森，心里暗戳戳的说起了「蝙蝠」的坏话。
　　“已经准备好了，老男人，动作别磨磨蹭蹭的啊！”
　　听到杰森嚣张的叫法，「布鲁斯」本该平静无波的内心还是不免生出吐槽欲望。
　　不是为什么？「蝙蝠侠」不也是他吗？现在杰森是进化出对他两个身份不同的叫法，对「布鲁西」就是“布鲁斯”、“布鲁西”甜蜜蜜的叫。对「蝙蝠侠」，不是“臭蝙蝠”、“大蝙蝠”，再不济就是“老家伙”。都是同一个人啊！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好吗？！
　　一旁收拾甜品餐盘的老管家已经不想再提醒什么。
　　老爷，这都是你一个人种下的恶果，请自己承担。
　　感受到来自「蝙蝠侠」的求助眼神，「阿尔弗雷德」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将东西一一收拾到餐车上，语气悠扬，“人总要学会长大，我亲爱的蝙蝠侠大师。”
　　而且就说另外一点，到底谁才是队伍的领队？为什么每次跟杰森夜巡，他都是被催着的那个？谁才是小助手啊？！
　　“咳咳。”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布鲁斯」压低声线，“去蝙蝠车上等我，罗宾。”
　　“没问题，你说的算，BOSS。”小男孩声音听着十分稳重，从座位上跳下来蹦蹦跳跳来到「蝙蝠车」的动作看着可不算稳重，老蝠亲无奈摇头，面具下的嘴角上扬到一个温暖的幅度。
　　和平的夜晚，而「布鲁斯」期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
　　同一时间，米粒尖西部，依据太平洋时间，旧金山暂时住在小伙伴家中的迪克正在准备穿上制服，同伙伴享受旧金山的义警之夜，然而有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计划。
　　一捆长条物品从窗口被丢了进来，迪克当即惊觉，却还是下意识的用手接住了向自己砸来的东西，仔细一看，那竟是一捆报纸，随之一个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的入侵到这个房间，对方也不知何时，坐到了迪克最近挺喜欢的一张沙发上。
　　脱下面具的白发男人，饶有趣味的用那完好的一只蓝色独眼盯着自己，眼中兴致盎然。
　　“事实证明，那确实不是你，理查德。”
　　“你想做什么？斯莱德。”
　　男人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左右，被制服与盔甲包裹的身躯体型壮硕，无论从何处都能看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性张力。
　　斯莱德·威尔逊，AKA丧钟，本该是蝙蝠侠的敌人，一个危险的雇佣兵，还拥有一定的原则及底线。
　　自从罗宾因为与蝙蝠的不合寻找到自己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开始在哥谭之外的地方行动，他在某些任务与这个男人交手后，迪克就被这家伙缠上了，就跟橡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不过他倒是算不上有多厌恶斯莱德，粘人是粘人，讨厌也讨厌，可厌恶不至于，因为这家伙偶尔也会帮自己做事。
　　“要不打开报纸看看呢，我可爱的小鸟。”
　　迪克小声咂嘴，他自认性格不错，可别忘了，现在他就是一个美式teenager，青春期你懂的，情绪的浮动会比较大，并且荷尔蒙也会影响到他。
　　况且，他离家出走在的理由，可是跟蝙蝠侠吵了架。
　　拆开捆绑这报纸的细绳，怪他阅读速度太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首页头条的报道。
　　“新活力双雄再创新高！追捕罪犯时效缩减至最佳记录3分钟！”
　　好一个新·活力双雄，报道内显然说明这群人能明确分辨这不是他这位初代罗宾，看着这个穿着与自己几乎一致，更为矮小仿佛刚刚出道没多久，被布鲁斯收养不久的新罗宾。
　　迪克内心完全是顷刻就翻涌出来无数情绪。
　　他气愤于布鲁斯什么也没有告诉自己，居然就换了一个搭档，愤怒于布鲁斯没有解释，甚至把自己的称号，自己的制服，自己的一切送给了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小偷！
　　“这家伙是谁？！”
　　罗宾是他的母亲给他的乳名！他出道的理由也不仅是因为蝙蝠侠，更因为詹妮在他面前死去他无力挽回一切，甚至那之后无颜面对的杰森也就此失踪。
　　可现在，他这个当事人还在，布鲁斯就把他换掉了！就把他的东西给了别人！！！他怎么敢？！
　　好吧，这就是布鲁斯·韦恩，自己不正是因为对方这样的行事风格才跟对方吵了架，离开哥谭的吗？
　　整整一个多月都没有通知自己，是忘了，还是压根不想跟他说……
　　他被布鲁斯放弃了？
　　“你大费周章来我这里一趟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怒火使迪克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在燃烧，他气势汹汹的反问斯莱德，大抵也是仗着对方会纵容自己，因为这些日子，斯莱德一直都会无条件惯着迪克，哪怕他对他发脾气。
　　“当然不，我只是认为这件事有必要跟你说一声，因为……”斯莱德笑意浓厚，显然在幸灾乐祸，“因为，很明显，你对此一无所知，所以蝙蝠侠没有告诉你，亲爱的。”
　　是的，混蛋布鲁斯找了新的罗宾，可原配的他分明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这算什么？
　　如果拿一段感情来形容，蝙蝠侠就是那个渣男，还没有正式离婚就趁这原配离开期间找了小三，甚至让小三穿上了原配的衣服？！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他迪克·格蕾森对布鲁斯·韦恩到底是什么？！
　　越想越气，那种被人夺走在意之物的感情，不仅源自于布鲁斯这样的行为，还源于他在于对方的在意。
　　迪克盯着报纸上那穿着自己的制服，被蝙蝠侠摸头的孩子，怒火燃烧的越发旺盛了。
　　“不如就此离开蝙蝠侠，你该有自己的人生，你可以做自己，不是吗？理查德。”
　　“你……”下意识想用拳头“奖励”一下斯莱德，不过迪克还是忍住了嘴里的脏话，“你说得对，斯莱德。”
　　“所以，成为我的助手”
　　“所以我要单飞。”
　　“额？”被打断的斯莱德发现目的未能达成，迪克决定单飞了。
　　“我不认为你现在就能独立，你还是一个孩子。”
　　“别跟我讨论这个，斯莱德，如果你想激怒我。”别再用那套什么你只是个孩子，你不能碰触危险的理论约束他了，他就算是一个teenager又怎样？他还可以建立自己的团队，创出一片属于他们的天地，布鲁斯，你无法影响我，你不是我的全部！
　　当然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
　　“我得回哥谭一趟，我倒是要看看，我的继！任！者！到底是什么货色！”
　　斯莱德摆摆手，“那孩子还在上升期，你可下手轻点。”
　　“我知道，我会好好的教导自己的后辈。”
　　只是你看着，更像是想要跟对方干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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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还没想到杰森就是继任者[狗头]
　　今日加更结束，11-2=9，加昨天投雷1，剩余10，看隔壁有宝说我写的太慢了，而且老有日常，还总会窜入一两章玩家杰和玩家米的内容，或许是因此导致主题不明确，不好看，很水。有点难过，对不起，写的不好……[化了]
　　杰森这篇进副本就尽量减少其他玩家的内容好了……[笑哭]但其他玩家也有自己的魅力啊，难受……」

第92章 第 92 章（已修）:理查德和杰森打起来了！
　　今夜的夜巡一如之前一样，杰森看似成为罗宾一个多月，实际上在他的感官里，这个时间大概得翻倍，同理心极强，并且在某方面说是强迫症不为过的毛病，驱使着他在经历的事件，对于处理结果或者其中途的过程抱有遗憾的情况下，便会选择紫杀回档。
　　他也不想啊，但玩家想打一个完美结局有什么错？
　　今夜风平浪静，却也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关于「哈维·丹特」目前最好的结局就是毁容，不过却也因此，「哈维·丹特」失去了市长的职位及工作，因为没有人会愿意让一个半张脸都如魔鬼般可怖的男人，去当一座城市的市长，不是吗？
　　不仅如此，由于那脸毁的太过严重，「布鲁斯」以好友的身份出门，提供帮助，为他寻找了国内外最具有建树颇具盛名的整容医生乃至皮肤科的医生，却都无计可施，即便是移植皮肤，「哈维·丹特」的那张英俊面庞也算是彻底毁了。
　　因此，那个男人大受打击，事业毁于一旦，所有政府部门的工作也都不可能请一个毁容的人为自己工作，他失去了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为了守护那份正义。
　　杰森曾去看望过「哈维」，那个印象中总是衣着光鲜、穿着讲究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对着所有类比镜子，能照射到面容的反光物大吼大叫，癫狂的完全看不出被誉为光明骑士、被大家赞誉的模样。
　　由于「哈维·丹特」砸碎镜子的时候，险些划破杰森的手臂，那之后「布鲁斯」就再也没有带他去看望「哈维·丹特」了。
　　算算时间，「哈维·丹特」先生也差不多拆绷带了吧？
　　虽说这个出院觉得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那样令人开心，但或许他该去看望一下对方。
　　“你在想什么？罗宾。”
　　好歹「蝙蝠侠」从不会在离开「蝙蝠洞」之外的地方，称呼身穿制服的杰森为「迪克」，穿制服期间叫称号似乎是游戏里的一种规矩？况且“秘密身份模式”下，NPC的思维好像只会下意识的偏向他就是罗宾这个结论。
　　黑暗骑士轻拍了杰森的肩膀，如父亲鼓励孩子并告诉他自己就在身边那般，从杰森旁边的滴水兽上站起，他发现杰森好像非常适应夜巡，并未想过可能是因为死的有点多才导致熟练的令人心疼。
　　滴水兽能够作为立足点的位置并不多，有一回杰森差点从这上面摔下去，尽管罗宾制服的鞋子做了专门的防滑处理，可这毕竟是一个凹凸不平，且由于露水而潮湿的雕像，大楼外部的一个装饰。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如大猫猫一样稳稳的踩在上面，更何况他只是新手，你难道要对新手苛责什么吗？
　　“没什么蝙蝠，我只是猜今天或许我能早点回去休息。”
　　「蝙蝠」点了点头，忽的想起「阿尔弗雷德」的叮嘱，“便士一已经帮你把入学手续都办理好了，或许下周你就能去学校报道了。”他说着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点，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不禁一暖，“跟不上进度也没关系，我并不需要你在学校获得什么荣誉。”
　　“知道了，老家伙。”杰森无意识的嘟嘴，怎么感觉最近的「大蝙蝠」越来越像是老母亲了？这种事一旦展开话题，如果你不去终止话题，那他就能念叨好一阵，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比他老妈还喜欢念。“我求你收了神通。”
　　虽然不讨厌别人的关心，不过玩游戏有一个NPC总是跟你念这些，是个人都会烦躁。
　　「布鲁斯」听到杰森的调侃也是一阵无奈，他也是莫名其妙会担心杰森，分明杰森方方面面都表现的十分成熟，独立自主的叫人心疼，他还是会下意识的去注意这些事，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那种喜欢拿一些细碎小事念叨人的老妈子了。
　　不要啊，「布鲁斯·韦恩」，你小时候也不喜欢被长辈念叨，怎么长大了，反而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背后听到这一切的老管家默默的注视着这对仅仅历时一个多月的新父子，幸福似乎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曾经他以为这样温馨的画面，从老爷选择走上这条路后就注定成为奢望，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
　　感谢「理查德」少爷与杰森少爷愿意出现在老爷的生命中，拯救那个被困在「犯罪巷」的七岁孩子。
　　犯罪警报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这样温馨的场景，仅不过一瞬，老母亲的气场从「蝙蝠侠」身上消散，取而代之的便是令「哥谭」罪犯闻风丧胆的骇人气势席卷而来，男人本来因为与杰森交谈而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当即垮下，垮起一张脸的小猫不悦的听到老管家在通讯中的汇报。
　　「“老爷，同一时间被触发了两个报警装置，或许两位得分头行动了。”」
　　虽然这充满了危险，「布鲁斯」也不放心杰森一个人去处理犯罪事件，无论是「迪克」还是现任的杰森，他总是不放心，仿佛他们是什么无法自理的奶娃娃一样，由于这个原因，他跟「迪克」吵过很多次，「迪克」认为这是一种不够平等的关系思维方式，因为「布鲁斯」没有尊重「迪克」，没有把「罗宾」当成可信赖的伙伴，才会这么做。
　　但说真的老天，他只是太害怕失去「罗宾」了，这感觉在杰森继任后更为强烈，无时无刻「布鲁斯」都能感受到仿佛有两股意识在体内相互撕扯。
　　一个认为杰森必须成为罗宾，偏执而执拗的不愿意对杰森放手，想控制杰森，保护杰森，将杰森留在身边；
　　另一个则期望将杰森推离火海，认为杰森该获得一个没有「蝙蝠侠」，没有「布鲁斯·韦恩」的幸福人生。
　　这导致他在杰森当上罗宾后，居然有点失眠。
　　家人们，这太难受了，本来就得熬夜工作，并且时不时白天还需要去公司出席一些重要会议，结果他居然失眠了……
　　不过这似乎也侧面证明，杰森的与众不同，起码对他而言，是的。
　　杰森能够轻易的影响到自己，线索不够全面，暂时无法判断这到底算是好的还是坏的影响，唯一能确定的便是，杰森对此似乎并不知情，这个影响也不是出自杰森的主观意识。
　　或许他该请教一下神秘侧的专家，毕竟这种情况说起来并不能靠物理方式解释，而神秘力量算不上他的专业领域范畴。可目前，「蝙蝠侠」并不认识什么神秘侧的友人，他能了解这个特别的领域，也是基于早年间在「哥谭」外游学期间的所见所闻。
　　“纠结什么老家伙，早点解决，早点回去睡觉，便士一给你煮了安神茶。”杰森没好气的看向「蝙蝠」，“这身体可是……即便是为了他考虑，你也应该多休息一会，ok？”
　　「布鲁斯」失眠的事，作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人，杰森没道理不清楚。
　　他最近这几天都没有做日常任务给「布鲁斯」送礼物了，目的就是根据论坛上具有魔法血统的玩家给出的科普贴，制作出新的，具有安神且能助眠作用的新道具作为礼物。
　　杰森的动手能力很强，在线下他也经常喜欢去二手市场，再不济邻居摆在前院草坪上的“Garage Sale”上，找一些家庭或个人在闲置的物品进行改装，做成小装饰或者一些不太好看但其实还蛮实用的玩意。
　　比如纽约的布鲁克林跳蚤市场，杰森可是这里的熟客。
　　也不顾「蝙蝠侠」的意愿，杰森似乎经常在与「蝙蝠侠」相处的关系中占据一个偏向主导的地位，当然你前提条件是，这件事不触及某位黑漆漆的原则。
　　一个人在「哥谭」的夜空飞荡，这感觉说起来酷毙了，想出钩锁枪进行移动的人简直是天才，虽然说起来这好像不太科学，因为使用钩锁枪拖拽重物，或是突然加大重量期间，手臂居然不会由于力的作用脱臼。
　　但这是游戏，你管什么科学不科学的？玩就是了！
　　分配给杰森处理的紧急事件，当然是相对简单也安全一些的，就算杰森现在想无所顾忌的塔塔开，但由于等级问题，他也没办法一个人面对「哥谭」小怪们的围殴，谁能懂啊，为什么「哥谭」就连在街道上夜游，看上去建模重复的小怪都那么厉害？
　　一说这事他就来气，怎么会有玩家被小怪围殴致死，导致读档的啊？
　　这游戏怎么回事？玩家是一点特权都没有啊！
　　“你就是新罗宾？”
　　有点熟悉的音色，不过乍听之下，似乎夹杂着一些电流音从而扭曲原本的音色，导致你只能听懂他的语言，却无法仔细分辨他的具体声音特点。
　　刚刚将抢劫的恶棍制服，杰森便听到这样的反问，抬头问声望去，就见一只「罗宾鸟」正利用钩锁枪挂在墙面上。
　　是「迪克」？他回来了。
　　刚刚想到招呼，就听对面的「罗宾」一句暗含讥讽的话语传来，“我该叫你小翅膀吗？这么瘦小，蝙蝠为什么选你？”
　　“你什么意思？”
　　“哼，我什么意思？”轻巧落地的「罗宾」冷笑一声，一步步靠近杰森，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友善，“偷别人的东西，用起来很爽吧。”
　　偷别人的东西？
　　他感觉「迪克」可能误会了什么。
　　“看你打架的方式，粗鲁至极，你是犯罪巷来的？”
　　别怪杰森敏感，前后关联，“偷东西”，再点名「犯罪巷」，如果杰森这还听不懂「迪克」想表达的潜在含义，他的书大概也算白读了。
　　“你想知道犯罪巷出生的孩子，拳头有多硬吗？”
　　相认？不不不，他承认自己蛮喜欢「迪克」这个NPC的，可这不会影响他想教育一下熊孩子，让对方说话注意分寸的想法。
　　「迪克」，本来想跟他好好打个招呼，但现在他想先用拳头跟对方的脸来个亲密接触！
　　“那我会让你知道，罗宾的拳头该有多硬！”
　　另一边刚刚跟吉姆·戈登对话完，将罪犯交给对方的布鲁斯收到了阿尔弗雷德的通讯。
　　「“老爷！理查德少爷跟杰森少爷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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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每一任罗宾的上位似乎都需要跟上一任打一架，这大概是传统[狗头]
　　你怎么知道托卡换封面了？嘻嘻，好吧，感谢cp‘灰子兔’画的封面，爱你！[红心][比心]同时也推推大家去看灰子兔的文，也在晋江啦，是和提宝恋爱的甜甜bg文哦~[坏笑]」

第93章 第 93 章（已修）:加强后脑勺防御！好吗？
　　“嘶！”
　　酒精棉涂在伤口上的痛感激起杰森身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倒吸一口气，才记得赶忙将有回归原位的【疼痛值】拉到最低的指数，避免自己玩游戏受苦。
　　“虽然很抱歉需要怎么说，但我想一个和谐的家庭不该出现打架斗殴，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再看如何解决呢？”
　　“是他没有认出我，还说一堆话激怒我的！阿尔弗。”玩家当然不会承认，他就是想教训一下小屁孩「迪克」，尽管那些话对于「犯罪巷」出身的「杰森·陶德」或许算得上伤害，可作为玩家，在幸福家庭出身的杰森，并不能get到里面的杀伤成分。
　　不过他也没有辩解太多，哪怕这些NPC也不可能知道玩家的所洗所想，但先动手打人的确实是他这个玩家，且不说他和「迪克」比较起来，他才是那个年长的人，所以自知理亏杰森也就不再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什么了。
　　只是他故作沉默不语的样子，倒是叫人容易误会，为杰森包扎伤口的「阿尔弗雷德」心情复杂，要说两个孩子都算得上自己看着长大的了，他们与杰森相遇的时间，甚至比「迪克」更早，那时的小男孩就在街头求生。
　　他们很清楚杰森要强的性子，「犯罪巷」出身的孩子即便在如何不显露那些情绪，或许都会介意被人故意拿出身作为嘲弄的内容侮辱。「迪克」少爷的错在于他身为那个更为年长的孩子，却在不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一个人去挑衅杰森。
　　而杰森的错在于先动手打人，无论如何，动手打人都是不对的。
　　「阿尔弗雷德」明白自己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可两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原因，所以也不好决断最后的结果。
　　当然要说这整起事件最大的罪魁祸首，或者说应该要为此承担责任的人，大概非他家老爷莫属。他说过很多次，做任何事都应该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很显然，他亲爱的「布鲁斯」老爷可谓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若是他不在旁边不断嘱咐，大概就连杰森身上的事也是如此。
　　“老爷现在在跟理查德少爷说教，杰森少爷，我认为您应该尽早将自己的身份告知理查德少爷，避免误会。”
　　男孩一反常态摇头，“不，阿尔弗，我现在暂时不会告诉他，你也不要跟他说，我倒是要看看，他想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这没有任何好处少爷，恕我直言，您如果想好好的跟理查德少爷相处，就不该隐瞒，最重要的一点，没人会喜欢这种感觉。”
　　“我们是朋友，到时候一句话就能说开，没事的，阿尔弗。”杰森勾起唇角，却是牵动嘴角的伤口，一下呲牙咧嘴，“你看我都被打的这么惨了，就配合我一下吧。”
　　“所以这算是一个恶作剧对吗？”
　　“差不多。”他想看看，「迪克」到底多久能认出自己就是杰森。
　　“好吧，但事先说明，如果两位再次发生这样的严重的分歧，我会当面直接说清楚一切的。”
　　“没问题。”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迪克」火冒三丈，你得清楚，年轻的「蝙蝠侠」其实脾气算不上有多好，对于杰森某种程度上来说，那种态度堪称古怪，这也是「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一开始警惕杰森的原因，只是现在「阿尔弗雷德」显然接纳了杰森。
　　不是说「布鲁斯」不愿意接纳对方，他直至今日对于杰森在心底其实还是保持着警惕的。毕竟，这就是「蝙蝠侠」。
　　刚刚准备离开「蝙蝠洞」，恰好就在通往庄园的必经之路上与「迪克」狭路相逢，已经脱下面具的少年盯着面前穿着与自己的「罗宾制服」极为相似，却能明显看出存在改动的男孩，几乎是当场就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名火，本就才跟「蝙蝠侠」不欢而散，现在看到杰森更是火大。
　　杰森还没脱下面具，他知道「迪克」没有离开庄园，所以想着干脆等回了房间再换下制服。
　　其实要是有心，「迪克」稍微冷静点，都能从最近「哥谭日报」乃至其他「哥谭」的无良小报上获取到那么一小截关于「布鲁斯」收养了杰森的讯息，顺势完全能推导出目前这个所谓的二代罗宾到底是谁。
　　然而，身为目前很容易被情绪支配的teenager，之前被「丧钟」挑拨离间故意激怒，而后和杰森干了一架，方才与导师吵过架是正在气头上的「迪克」，没办法冷静的思考问题。
　　“现在还穿着制服？就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吗？”
　　「迪克」这小屁孩怎么越长大越让人火大了？
　　“当然，谁都知道，抢来的，才是最好的。”微笑。
　　对面嚣张肆意的笑容，那简直是在「迪克」的内心对那股本就燃烧起来的火焰往上浇油。
　　“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穿上这份披风。”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恢复剑拔弩张，如果这是漫画世界，那么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在两人对视的眼神中，正闪着噼里啪啦毛火花的闪电。
　　“阿尔弗不会允许我们在庄园打架，如果你想，这个时间和地点，另约。”
　　约架诶，从他小学毕业就没干过这么幼稚的事了。
　　一直是邻居、亲戚乃至同龄人眼中好孩子的杰森，其实高中之前打架还是很厉害的。
　　“可以，今晚，我们在韦恩大厦楼顶见。”
　　说完，「迪克」怒气冲冲的就离开了「韦恩庄园」。
　　杰森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去睡觉了，话说「迪克」他是不会累的吗？自己夜巡一晚上，【疲劳值】都快要清空了好吧？
　　就刚刚那场面，只要再跟「迪克」多掰扯一些时间，他就可以完美的昏倒在「迪克」身上，最后被动走向【疲劳值】清空后最可怕的局面，到时候，「迪克」就要被误会成杀害后辈的凶手啦。
　　不去看洗了澡就呼呼大睡的玩家，咱们将镜头切换到「迪克」这边。
　　少年气鼓鼓的下到蝙蝠洞。虽然非常生气，他却还是在见到正在收拾地面残局的阿尔弗雷德后，有些不太情愿，变扭而乖巧的打了招呼。随后才骑上停在蝙蝠洞的机车，不顾老管家阻拦，扬长而去，离开了韦恩庄园。
　　来到自己位于哥谭尚且没有装修过的安全屋，迪克气的进了门就在门口对空气挥拳。
　　好吧，他清楚，新任罗宾没错，可他还是忍不住迁怒。
　　洗了个战斗澡，迪克拿出手机拨通了女友的电话。
　　芭芭拉·戈登，迪克罗宾时期出道不过半年后认识的女孩，对方曾经帮助过他与蝙蝠侠，她的爸爸目前是GCPD的局长--詹姆斯·戈登，与蝙蝠侠有密切合作关系，尽管詹姆斯并不知道蝙蝠侠与罗宾的真实身份。
　　有段时间芭芭拉也代替他参加夜巡，甚至为自己取了代号--“蝙蝠女孩”，不过由于需要读书，从去年，芭芭拉就跟随自己的母亲离开了哥谭到了距离哥谭不远的纽约暂且定居。现在只有假期的时候芭芭拉才会回到哥谭，加之迪克离开了哥谭，芭芭拉忙于学业，似乎有点时间没有注意哥谭的情况了。
　　芭芭拉与迪克之间存在一些年龄差距，面临升学将精力放在报考上心仪大学这件事的芭芭拉，都好久没有跟自己煲电话粥了！
　　“芭布斯！你不知道布鲁斯有多气人！他居然趁我不在找了新的罗宾，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屁孩，让对方穿上我的衣服，用我的称号！”
　　「“冷静点，我的男孩。”」
　　长姐般的温柔叫迪克冷静下来不少，却还是因为自己的私有物被抢走而感到气闷，“我跟那小子约了晚上见面，背着布鲁斯。”
　　「“背着布鲁斯？为什么？别告诉我，你打算跟他打一架。”」芭芭拉还是太了解迪克了。
　　“才不是我的错，是那家伙太欠揍了，而且我也只是作为前辈好好教导一下对方，我会注意分寸。”
　　男孩子都喜欢打打闹闹，大部分美式青少年好像都如此，芭芭拉自觉自己算不上了解男孩的脑回路，不过还是注意提醒迪克。「“千万别闹的太大好吗？再怎么说，我认为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人也不是那个不知情的孩子。”」
　　“什么啊，你是在偏心外人吗？我才是你男朋友诶。”
　　「“哦，天啊，原来我交了个男朋友吗？”」芭芭拉在电话那头莫名开始用歌剧腔反问，「“什么男女朋友几个月没有通过一次电话？”」
　　“对不起，我在旧金山玩嗨了……”他反思……
　　「“你要是继续这么不成熟，我会以为你是我儿子的，迪克。”」
　　“知道了，所以你最近会回哥谭吗？我们好久没见了。”
　　这两人是秘密交往，甚至来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也没告知，不过基于芭芭拉的原话，蝙蝠侠知道一切，或许不需要他们自己说，布鲁斯其实已经知道了。
　　因此，迪克不敢直接去芭芭拉家里寻找自己的女友，小芭的母亲都不知道这件事呢，会吓到他们的。
　　“你什么时候愿意让我跟你爸妈坦白？”
　　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这段关系的隐瞒其实源于芭芭拉，是女友没同意让迪克去见家长的。
　　“我们交往已经很久了小芭，但我从来没去过你家，我是指没有以男友的身份去过，罗宾不算。”
　　「“迪克，我……”」芭芭拉那边有些吞吞吐吐，这件事算不上难以启齿，不过也算是她心里的结，她清楚自己是迪克的初恋，在这之前，迪克一个女友或男友都不存在，兴许也正式因为这样，她无法确定迪克的真心，「“我很抱歉，迪克，我还没准备好。”」
　　迪克就像是一个万人迷，他很容易被人喜爱，无论是什么圈子，似乎都能轻易的混进去。
　　芭芭拉在关注学业的这些日子里，并不是完全没有注意迪克这方面的问题。
　　他知道，迪克与那些新认识的小伙伴在旧金山玩的多开心，也知道他的男友新认识的一个外星来的女孩，几乎是见面第一天就亲上了……
　　尽管那或许是误会，可……
　　“好吧，等你准备好，记得告诉我，芭布斯。”
　　「“嗯，我会的。”」如果到时候你认清自己的感情，明白那真的是爱的话，她会说的。
　　街边的店铺陆续点亮灯光，昏暗的路灯一齐明亮，夜色来临，距离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穿上制服，迪克开始往韦恩集团的大楼赶去。
　　不是没想过那个新罗宾会告诉布鲁斯，当然假设对方说了，他会鄙视对方是个告状精的。
　　等待了一段时间，在夜巡即将开始的时刻，他等到了来人。
　　对方还是那身早上迪克见到时的打扮，让人来气。
　　“谁也不用道具或武器，来吧，作为前辈，我会好好教教你，罗宾到底该怎么做！”
　　另一边，来到蝙蝠洞的布鲁斯，没等到杰森的到来，疑惑的询问老管家也没有得到回应。
　　蝙蝠立刻查看了庄园乃至整个基地的监控，发觉杰森在夜巡开始之前便早早的来到蝙蝠洞换上了制服，然后便离开了洞穴。
　　“他这个时间出去干嘛？”
　　有些不放心的布鲁斯觉得事有蹊跷，翻阅了一下白天所以的监控录像，这才看到迪克与杰森的约架。
　　“我没想到会在韦恩庄园看到这样的戏幕。”
　　布鲁斯扶额，“无论如何阿尔弗，我得立刻出发，这两小子才打过一架又来？是上瘾了吗？”
　　大蝙蝠立即行动，可不好的预感似乎也越发强烈。
　　花了些时间寻找，他终于在韦恩大厦对面相对矮一些的楼顶发现了那两个孩子。飞机稳稳停靠在上空，大蝙蝠展开披风向下滑行。
　　“够了！你们两个！”
　　但紧接着，他看到杰森似乎被什么绊倒了，迪克随手一推，人便摔下了楼。
　　“不！！！”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在布鲁斯眼里变慢，他拼尽全力试图赶到杰森面前，却还是没能赶上那坠落的速度。
　　罗宾鸟坠落于高楼，迪克颤抖着手回头，脸色被吓得惨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黑暗骑士，只觉这一刻整个身体的血液都被冻结，他想到杰森的第一次死亡，后面陆陆续续的各种凄惨模样……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理解自己对于杰森超乎寻常的在意源自于何处，因为他答应过，或保护他……
　　“我很抱歉……杰森……”抱起孩子的尸体，男人面如死灰。
　　“你说什么？！”少年不可置信，揭开了新罗宾的面具。
　　那被血液染上色彩的熟悉面容似乎一瞬抽走了迪克所有的力气，以至于一下令他跌坐在地。
　　他坚守罗宾，成为罗宾的初衷，被他推下了高楼……
　　————————!!————————
　　「别怪迪克，这里杰森掉下楼有原因！！！
　　今日加更结束，10-2=8，不出意外这个月结束或者月底进第一个副本？[狗头]」

第94章 第 94 章:做听话的士兵还是不听话的罗宾？
　　【提示：哇哇哇~看看看看，我说过很多次，义警该好好保护自己的后脑勺，或者说披风虽然好看但说不准也能成为致命一环呢？说真的，我本来以为这该是格雷森专属死法，毕竟这都有点出名了。不过你怎么连别人的死亡方式都偷呀？小翅膀~（指指点点.JPG）】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瞳孔收缩成针孔大小，下颌不受控制地打颤，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空气，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迪克目光涣散地盯着面前的身穿罗宾制服的孩子，突如其来的情绪叫他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惊恐的后退一步，险些跌坐在地。
　　这里是哥谭的小巷，恍惚间迪克想起自己到底前一秒在做什么。
　　面前的孩子似乎之前还打算出拳，却也不知为何停下了拳风，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森在想什么，他在想，喵喵的，也不过三层楼的高度，他居然就因为后脑勺下方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磕死了讲的？这***（一堆脏话）的，也忒凑巧了吧？！谴责在那个位置丢石头的人，好吧！
　　读档回来，没想到时间恰好是「迪克」刚刚回到「哥谭」来找茬的时间点，读档的瞬间，杰森意识到自己的拳头都快要打出去了，却还是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拳风，看着不明所以，大抵是用力过猛才导致似乎脚下没站稳的「迪克」往后退了退，杰森自己则捂着后脑勺转身龇牙咧嘴。
　　主要是最后那石头磕到的感觉非常尖锐，他甚至在考虑石头尖尖的部分是不是刺进了后脑勺的血肉里了，不然怎么这么痛啊？
　　后知后觉，身后的「迪克」似乎很久没有回应了，杰森转头去看，却是直接被一个拥入一个怀抱。
　　身穿初代「罗宾制服」的少年比起杰森高挑的多，且身材匀称，他将配色几乎与自己几乎一致的男孩抱在怀里时，身体仍在无意识的颤抖着。
　　太冷了？杰森困惑，这个季节都差不多快到九月份了，还能冷到哪里去？
　　好吧，「哥谭」作为海滨城市其实说起来昼夜温差还是挺大的，或许「迪克」在赶到「哥谭」前身体就不太舒服呢？之前那把因为他们打起来的太快，运动起来没发现？
　　不过这合理吗？没记错的话，他们两前几秒不还在剑拔弩张各自挑衅，决定大打出手好好干一架的吗？
　　后一秒这人就抱上来了，这对吗？家人们。
　　“抱歉……我刚刚的态度不太好……”不明所以的「迪克」完全无法理解自己面对杰森而产生的怜惜与恐惧从何而来，只是都控住不住的抱上去了，他要是再继续挑衅，显得他像「阿卡姆」的法外狂徒，精神有问题似地。
　　而且「迪克」也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对于面前这只新罗宾的所有怒火顷刻间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不存在一般，徒留下一股强烈的，自己无法理解的难过。
　　杰森不解的盯着终于松开手的「迪克」，对于小屁孩的认错态度表示了不理解，这就是teenager？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感情上一把相遇的时候，他只要拖延几分钟，「迪克」就不会跟自己打起来了？！
　　“对不起，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说到底应该是蝙蝠的错……”
　　话音刚落，可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亲爱的「蝙蝠侠」就到了。
　　本来是前来阻止，以防「迪克」与杰森两个孩子由于情绪问题发生争吵或打斗，前来阻止一切发生，试图共建美好家庭的「蝙蝠侠」一过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孩子和和气气的牵手手，刚刚结束了拥抱似地画面。
　　想象中争锋相对的紧张气氛完全不存在，取而代之，两孩子，主要是说「迪克」，对杰森居然还挺黏糊糊的，几乎是紧握着杰森的一只手不放。
　　基于莫名其妙的保护欲与某种不知名的私心，「迪克」下意识的将杰森往身后藏了藏，“B！等我回蝙蝠洞，我们谈谈。”
　　简直是倒反天罡啊，作为小助手的「罗宾」以命令口吻对「蝙蝠侠」说我们需要谈谈，这感觉真奇怪。
　　于是就这样，今晚的夜巡中途加入了初代罗宾的身影，导致第二天早上在餐桌上看到的报纸，明确贴出了两只罗宾鸟的照片，之前那些关于「蝙蝠侠」只喜欢黑发小男孩的推测被推翻，改成了，「蝙蝠侠」就是喜欢让未成年给自己打工。
　　当然还有人认为这或许的是「蝙蝠侠」的家族事业，小的孩子之前没到年纪，「蝙蝠」就没带对方行动之类的。
　　由此谁也没想到这会引发一波寻找「蝙蝠侠」真实身份的热度，全「哥谭」搜索家里有起码两个黑色短发男孩的家庭，借此判断是不是「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绕是如此，似乎都没有人猜到「布鲁斯」身上，大概美帝的大家，宁愿吃布蝙布，也不愿意相信「布鲁斯」就是「蝙蝠侠」？
　　回到「蝙蝠洞」的杰森这回已经不打算整蛊「迪克」了，可对方那黏糊的态度着实吓人，弄的他连在「蝙蝠洞」换下制服的有想法都没有了，主要是你能想象一个人死死盯着你的感触吗？如果不是「迪克」年纪还小，他会把对方当成理查德·格雷格狠狠揍一顿。
　　上次那家伙在换衣间盯着自己换衣服就是这种眼神！
　　当然也因为这点，杰森失去了直接在「迪克」面前表明身份的机会，毕竟在杰森看来，既然「迪克」都还称呼他小翅膀，大概认出自己了吧？要知道这个昵称起初可是在「罗宾」这个身份出现前，「迪克」给他取的。
　　他哪里想到，这只是「迪克」调侃身高和块头的一个自认亲近一些的称呼。
　　“布鲁斯，我不怪他成为罗宾，我可以接受他做这个称号的继任者，但你凭什么对我隐瞒这件事？！”
　　待杰森离开，「初代罗宾」与「蝙蝠侠」之间的新一轮争论开始了。
　　“杰森少爷，早些入睡吧，您的制服我会帮您送到蝙蝠洞清洗的，请您放心。”
　　“知道了，阿尔弗，你也早点休息好吗？”男孩看了眼自己的【疲劳值】，太可怕了，个位数，他快不行了！打了个大大的哈切，眼前的画面控住不住的会陷入短暂至0.1~0.3不等的黑屏，似乎下一秒就预示着他即将倒地不起一样。
　　杰森关上房门，几乎是扶着墙勉强回到自己的【床】上，倒头就睡。
　　新的一天，不太清楚晚上「迪克」与「布鲁斯」究竟说了些什么，「布鲁斯」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来到餐厅，看到「布鲁斯」与「迪克」，杰森就感觉气氛不对。
　　日常好几天没做，的亏杰森不是那种强迫症玩家，不然指不定难受到死。
　　依据论坛要做的安神道具还需要好几天才能完工，并且最后一步的附魔极其重要，也是关键所在，这决定了道具的制作是否成功。杰森也不确定能否一次成功，这件事占据了杰森大半的日常时间，导致他稍微有些怠惰玩蝙蝠小游戏，啊不是，他是说，怠惰训练进度了。
　　好几天没登陆小游戏去看看“B”的情况如何了，最后一次登陆的剧情是进展到“B”离开避难所想去寻找新的栖息地来着对吧？
　　话说游戏时间在玩家不登录的时候会继续吗？那只受伤的小红鸟不会有因此直接死掉吧？“B”已经够可怜的了，别发展成那样啊！
　　“杰森！”
　　看到杰森进门，「迪克」的表情一瞬明亮，惊喜将他眼神因为跟「布鲁斯」吵架而产生的不悦冲淡，少年一个空翻，十分有炫技嫌疑的跳到杰森面前，“我没想到布鲁斯收养了你！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哇哦，这个态度，跟面对罗宾身份的自己，完全不同呢。
　　“早上好，迪克，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你不是说以后在布鲁海文读书吗？”
　　“手续办好了，不过还没准备去，有些事没处理完。”
　　没处理完？还能有什么事？关于「哥谭」？
　　“你指的就是跟你那群朋友到处疯玩，不顾危险的事吗？”顾及女仆，「布鲁斯」克制着自己因为需要早起去公司以及跟大儿子吵了架生出的燥意，“我说过，你应该学会如何安全的保护自己，而不是主动触碰危险。”
　　「迪克」当即拉下脸，“那也比你好，你才是那个主动触碰危险的人，说起来我现在的一切不还拜你所赐吗？是你教会我，如何接近危险与它们共舞的。”
　　“我可没教你这些。”
　　“现在不承认了？”
　　看样子，「迪克」和「布鲁斯」的脾气都算不上好，这是杰森没遇到的状况，在他的印象里，这两个NPC面对玩家的时候，都挺友好的。开启“二代罗宾身份”时期，「迪克」还不清楚他是谁的时候，除外，好吧。
　　“哼，不过晚上我会邀请他跟自己去一趟旧金山。”
　　等会，那孩子是谁？
　　坐到位子上的杰森一头雾水，NPC们到底在进展什么剧情，怎么将玩家排斥在外了。
　　“那孩子？”似乎是谈及的话题改变，「布鲁斯」的情绪也平和了一些，他抬头瞥了眼杰森，眨了眨眼，又迅速看向「迪克」，而后好一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露出淡淡的笑意，才开口回应这个话题，“我并不希望你带他去见那些根本无法保护自己的好朋友，你可以带他去布鲁海文，就只是一周时间。”
　　“就是一周，去旧金山怎么了？”「迪克」气鼓鼓的咬了一口土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后辈就行了，不是吗？”
　　就只是一周，好吧……
　　想法自己调查到的情报，「布鲁斯」点头同意了「迪克」的说法，“就一周，一周后我会去接他。”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主线任务——「朋友？还是陌路人？」。
　　由于一些危险人物即将来到「哥谭」，担心你在身边会无法妥善处理好一切的「蝙蝠侠」经由昨晚与「迪克」的谈话想到了一个不算多么民主的计划，他决定暂时送你离开「哥谭」，在你开学前解决好一切。
　　但这是你应该妥协的理由吗？身为并肩作战的伙伴，你应该听从「蝙蝠侠」的命令，做那个合格的士兵吗？
　　还是说，当做反抗命令，做一个不听话但绝对合格的罗宾？
　　听说过一句话吗？不听话的罗宾，才是好罗宾。当然，死了另算~】
　　【抉择三选一：（该任务拥有两个抉择方向，请谨慎选择，会对您的未来产生极大的影响）
　　一、同意决定，明天跟随「迪克」离开「哥谭」开启新篇章
　　二、留在「哥谭」与「蝙蝠侠」并肩作战（身为搭档，我们本该在一起面对一切，我绝不会主动离开，除非是你先选择退出，先选择丢下我）
　　三、其他____（您可以自己编辑内容做出新的选择，注：编辑内容限制300字）】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哇哦？这是主线？！
　　————————!!————————
　　「今天情况特殊，加更得留到下午，大家别着急[比心]」

第95章 第 95 章（二合一加更）（已修）:神使杰森？
　　说实话对杰森而言，三选一的选项里，虽然跟随「迪克」离开「哥谭」开启新篇章足够诱人，不过其实选项二与「蝙蝠侠」并肩作战更加符合杰森个人的想法。
　　他并不想在危机来临的时刻做主动离开「蝙蝠侠」的那个人，身为搭档，他本该与对方一起面对危险。
　　可是选项一对玩家的诱人程度也太大了吧？真的有玩家能抵抗住新内容的对自己的诱惑吗？
　　这跟新开始一个城市地图等待他探索一样吸引人好吧！
　　忍住，「蝙蝠侠」是自己的搭档，他最好跟对方一起面对敌人。
　　啊啊啊，怎么忍住？新篇章代表能解锁很多东西吧？如果错失这次机会，以后他还有办法解锁这部分的内容吗？
　　这种决定后续游玩走向的选择，正常情况下必然不会如同学习的技能或许获得的道具一样，在你选择了其中一种走向后，还能同时享受另一种结果而产生的优待。
　　所以在DC地球OL想打出全成就几乎不可能，一个账号几乎没可能体验所有的流程剧情，毕竟有些达成的结局，除非删档重来，大概真的无法改变。
　　现在就比如关于「哈维·丹特」的结局，杰森并不满意，论坛确实存在玩家将他的故事打成了完美结局，这就证明当初他的玩法大概存在偏差，不过目前存档已经覆盖，杰森也没有为了这个不太熟悉的NPC删档重开的打算，这太费时间了。
　　玩这游戏，不留遗憾是不可能的。
　　那么该如何选择呢？游戏并未要求玩家立刻做出决定，要说有一点杰森真的想跟游戏制作组提个意见，你每次存档的位置都没有一个明确提醒，对玩家而言有时候弄的特别别动啊，他也是清楚什么时间会自动存档，再不济能够一直自主存档，这游戏的难度都能简单不少！
　　享用完早餐，换上「罗宾制服」的杰森赶忙下到了「蝙蝠洞」，吉吉国王急切的打开电脑中专门由「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共同编写，用于快乐学习黑客技术的程序。当然其实这里的“快乐”该打上双引号，就「迪克」的感官依旧枯燥，只是在玩家这里有所不同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提前换上「罗宾制服」在开始玩游戏？
　　这也是杰森无意中发现的，他发现似乎当自己处于作为「二代罗宾」身份的状态下，这个拯救“B”姓小男孩的小游戏的NPC会解锁不同对话内容。
　　所以才不是为了什么仪式感，这都是为了打游戏。
　　网瘾少年杰森在电脑前小心操作聚精会神，看到这一幕的「阿尔弗雷德」不由得摇头，“杰森少爷学习编程简直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上瘾。”也是无意中道出真相。
　　还没入学就能这么玩，一想到要是上了学白天自己大概都得把时间都“浪费”在学校，杰森只觉心里一抽抽的，他是来玩游戏的啊，谁会在游戏里上学啊？！现实中还上的不够多啊？即便他爱读书，也不是这么个爱法！（在游戏里玩游戏、上班、上学不亦乐乎的提某：阿秋！）
　　但都答应了「布鲁西」，他怎么能反悔呢？
　　上午解锁的剧情里，他通过「二代罗宾」的身份了解到更多关于小“B”的过往，年幼的孩子目睹家人死去，天真的企图改变世界的底层逻辑，却又渴望父母的回归，说到底“B”只是个孩子，令人唏嘘，更何况他用的还是「布鲁斯」的脸模，好看！
　　既然如此，他做出决定了，他要留下，帮助「蝙蝠侠」，他要与对方并肩作战，尽管「蝙蝠侠」不全是「布鲁斯」，不过他们说到底用的是同一个身体，所以他不能丢下自己的白月光不管！
　　“B，我不会走，我要留下与你并肩作战。”
　　晚上夜巡前，「迪克」穿好制服后便在巡逻正式开始前展开了这个话题，不过已经做好做好决定的杰森直接望向了自己的搭档，回绝了这个提议。还没戴上面具的「布鲁斯」眉头紧锁，他意识到杰森开始犯倔了，虽然他也希望罗宾陪着自己，可这次的危险绝不是说说而已。
　　“你不能留下。”
　　“别妄想丢下我们自己行动，我才不会逃避。”杰森走近一步强势的拉住「蝙蝠侠」的披风，“这是布鲁斯的身体！你没有权利做出让他受伤的决定！”
　　「迪克」：“啊？”他怎么好像突然跟不上这对话的进度？？？
　　老管家在一旁不语，看戏中。
　　好吧，「布鲁斯」深知杰森对自己的误会，倒也没打算解释清楚，毕竟他知道杰森对两个身份的区分，并且他觉得有时候两个身份也挺好用的，因为假设杰森误会他是两个人，那么其中一个身份惹怒了杰森，他就能用另一个身份去安慰对方。
　　不过说真的，杰森对于「布鲁斯」是不是太偏爱了点？
　　他立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蜜糖般诱人的蓝色眼眸迷茫的眨了眨眼，而后低下头看向杰森，“我听蝙蝠说了，我承认他很讨厌，但是，这次很抱歉，我没办法认同你的决定，我不希望你受伤。”
　　“等会？”一旁的「迪克」瞠目结舌，这个家怎么了？「布鲁斯」到底在表演什么？你难道是以为换一个口吻跟杰森讨论这件事，杰森就会妥协吗？他不认为杰森会那么容易让步。
　　杰森看着面前单膝蹲下的男人，心里的坚持几乎是在瞬间被击溃，可是那份纠结仍旧萦绕在心头。
　　他不想反驳「布鲁斯」决定与保护自己的想法，一般在杰森这，长得好看，他可以无条件的纵容对方一些，不过这回他不想听对方的，“抱歉布鲁斯，这次不行，我明白你的担心，可正是因为如此，我不希望你受伤。”
　　“为什么？”
　　他想到了系统提示的那句台词，于是沿用：“身为搭档，我们本该在一起面对一切，我绝不会主动离开，除非是你先选择退出，先选择丢下我。”
　　男人闻言愣神，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但我发誓，我决不会主动抛下你，决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孩子，我发誓。”
　　“那么我同意你留下来。”男人揉了揉杰森的脑袋，“当然，我会让大蝙蝠好好保护你。这点请不要在推脱了，好吗？”
　　“嗯，没问题。”你说的，他都会同意！除了原则问题！
　　“等会！！！”「迪克」大喊，“什么？！他是杰森？！”
　　「迪克」的话震惊全场，因为大家都差不多默认「迪克」应该认出了杰森的身份，不然这家伙没道理突然放弃对新罗宾的敌意，并且还表现出黏糊糊的样子，喊新罗宾小翅膀，不是吗？
　　“哦，没人跟我说这个！”「迪克」气鼓鼓的瞪了眼「布鲁斯」，“你也没跟我说！！！一句都没有！”
　　“抱歉，我们都以为你早就猜出来了。”「布鲁斯」果断道歉。
　　「迪克」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说谢谢信任？”少年稍微缓了缓，让自己别因为「布鲁斯」的嘲笑背过气，才开口：“既然小翅膀要留下，那我也选择留下。毕竟，身为搭档，我不应该在危险时刻丢下你，对吧，我亲爱的蝙蝠·布鲁斯·韦恩·侠。”
　　“哦，好名字。”
　　话题先结束，犯罪警报突然响起，不过似乎有些不同，「布鲁斯」几乎是立即眨眼切换成了「蝙蝠侠」的状态，没有如之前还有一个类似人格切换时才会出现的“演绎时间段”，男人严肃的来到电脑前，打开犯罪警报，表情完全是越看内容越是凝重。
　　“怎么了？”
　　“有人入侵哥谭。”他手上动作不停，快速的在键盘上操作，完全能舞出残影似的，看的杰森练练佩服，这得连多久才能坐到手速如此惊人？
　　“我提前安装的检测仪器都被破坏了。”
　　“是这次的你要面对的敌人吗？”「迪克」也迅速进入状态，“他们能知道你安装的仪器，看来不简单。”
　　「蝙蝠侠」的习惯使得这个男人的行事风格谨慎，「迪克」清楚，「布鲁斯」安装这些所谓的检测仪器绝不可能放在十分显眼的位置，所以能找到他安装的机器，对方要不然就是足够了解「蝙蝠侠」的习惯，要不然就是搜索的够仔细。
　　但是后者的话，就恰恰侧面说明，对方的潜行功底了得，毕竟检测仪器的作用恐怕就是用于检测外来者的活动轨迹与存在的，但显然方才犯罪警报只响了一次，提醒他们仪器被拆除失去作用，那也就是说，在仪器被拆下之前，对方的踪迹完全没有被觉察？
　　能躲过检测仪器的潜行能力？够可怕了。
　　活力双雄的演出，一时间「二代罗宾」的杰森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了用武之地，就是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呀，就在他思考游戏会安排玩家什么时间参与进剧情的时候，他听到「蝙蝠侠」冷酷的开口：“罗宾，留在蝙蝠洞，我去解决问题。”
　　“什么？！”「迪克」与杰森几乎是一口同声，“你不能这么做！布鲁斯/臭蝙蝠！！！”
　　这句话说完，两人不由对视一眼，随后一同开口，“你说的是那一个罗宾？”
　　“全部，这件事非常危险，我不会让你们靠近。”
　　原本「布鲁斯」以为他们起码明天才能抵达「哥谭」，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小看对方对于「哥谭」觊觎心思了，或许原因不仅仅在「哥谭」，也在于他，毕竟当初是他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并连夜逃离了那个地方，那只老怪物会因此记恨自己，毫不意外。
　　“你明明答应了布鲁斯！！！”
　　“不行，韦恩不清楚到底有多危险，而我不会同意。”这就是孩子把他当成两个人的好处，他现在完全可以说自己没有同意「布鲁斯」的决定，杰森能说什么？
　　“留在蝙蝠洞，开启防御系统，阿尔弗需要你们。”
　　「阿尔弗雷德」：“老爷，我想我老人家或许不能算是一种借口，若真的如此危险，您又何必非得出门？”
　　“我必须出去，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我。”也可能是……
　　男人最后看了眼杰森，而后戴上足以遮住面容及表情的「蝙蝠头罩」，“这是我的城市。”
　　「蝙蝠车」疾驰而去，留下稍微有些生气却不至于气的跳脚的玩家杰森，与已经因为「布鲁斯」的做法气的开始爆粗口的「迪克」。
　　玩家还在思考，「蝙蝠侠」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方在探究什么？又在思索什么？
　　“两位少爷，今晚就在蝙蝠洞暂且做一下老爷的后勤吧。”
　　“阿尔弗，我想吃点东西，晚餐没吃饱。”「迪克」转移话题的手法其实在杰森看来算不上高明，不过老管家还是愿意满足自家的小少爷，而且他看出「迪克」想只开自己，却只是认为大概「迪克」打算跟杰森单独说点什么。
　　“你晚上吃的挺多吧？”
　　「迪克」撞了一下杰森的肩膀，“想不想跟第一任一起出去夜巡？”
　　“蝙蝠侠不会同意的。”
　　“杰伊我从不知道你这么乖巧，我以为这该是提宝才能说出的话。”
　　白眼，“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叛逆？”
　　“带着我背着蝙蝠调查托尼·祖可的叛逆。”
　　“好吧，你说得对。”杰森戴好面具，“愣着干嘛，出发吧！”
　　几分钟后，推着餐车下来的「阿尔弗雷德」不由叹气。
　　跟随业界前辈「迪克」一同夜巡的感觉似乎与跟「蝙蝠侠」大有不同，说不清，就心情方面便存在巨大的区别。
　　更何况，还是在「迪克」明确的清楚新罗宾就是杰森的前提下，「迪克」似乎关照颇多。
　　他们并不清楚「蝙蝠侠」此次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杰森与「蝙蝠侠」的搭档时长还没有那么长，起码与「迪克」做比较，初代活力双雄显然更有资格说自己了解「蝙蝠侠」一些。
　　「蝙蝠侠」的性格历来谨慎，却也没有一次如这回这般，甚至还未碰面，仅仅是露出马脚，就叫「蝙蝠」如临大敌，甚至拒绝了小助手的帮助，只愿意一个人面对。
　　“如果说你以后要跟随在蝙蝠身边，你就必须习惯这点，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平时说话不中听也就算了，必要的时候还喜欢一个人硬抗，从来没考虑过要跟队友合作，或者求助。”
　　身为第一任的经验之谈，跟「蝙蝠侠」相处，你得学会自我调节，以及选择性听从命令。
　　通讯滋啦一声响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随之在耳麦中响起。
　　「“我想两位少爷说的情况同样适用在两位自己身上对吗？除了说话不中听那部分。”」
　　杰森尴尬的笑了笑，没有作答。
　　「迪克」也有些心虚，确切的说，找借口支开「阿尔弗雷德」的人可是他，“抱歉便士一，但你应该也明白我们对B的担心。”
　　「“当然，同样的，我也十分担心两位少爷的安危。”」老人家说着忍不住调侃，「“我该说这是父子间一脉相承的坏毛病吗？这并不值得学习。”」
　　一段时间的赶路，他们抵达了「蝙蝠侠」制服佩戴的定位所处位置，可显而易见，杰森并没有在这里发现任何一个人。
　　“什么情况？B呢？”
　　「迪克」站在高楼环顾一圈，杰森对此也感到困惑，可是定位显示就在这附近，怎么会没人呢？
　　简单的在附近的楼宇及小巷间搜索了一下，结果可想而知，一无所获，从某方面而言具有一定经验的「迪克」当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该死！B早就料到我们可能会不听他的命令偷偷追踪过来，定位是假的！”
　　该说不说，「老蝙蝠」就是狡猾！不像他家「布鲁西」！
　　“如果说定位是假的，我们该怎么找到蝙蝠侠？”
　　两只罗宾鸟蹲到一起，“或许可以想办法破解一下虚假坐标的信号源，我指的是设置它的源头。”
　　总归是得利用另一个机器作为操作起点去设置散发虚假信号的定位的，所以追根溯源，他们或许能借此定位到「蝙蝠侠」身上用来操作这点的机器。
　　「“关于这点我恐怕两位少爷得失望了。”」
　　「阿尔弗雷德」出声否定了这个提议，「“很显然，老爷早就想到了这点，我刚刚发现他将身上所携带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制服佩戴的一系列仪器的信号全部屏蔽了，并且单方面断开了与蝙蝠电脑的连接。”」
　　“那家伙到底想干嘛？！”
　　是青春期的问题吗？怎么感觉现阶段「迪克」的脾气好差劲啊？
　　在「迪克」苦恼于如何寻找到「蝙蝠侠」的期间，杰森则注意到地面上有些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附身往楼下的小巷观望了一阵，熟悉的红宝石在黑暗中与自己隔空相望。
　　杰森眯起眼睛，“那是什么？”
　　他打开了多米诺面具的夜视功能，终于得以看清下方那些发出悉悉索索动静的到底是什么生物。
　　老鼠，密密麻麻的老鼠，从小巷中被偷走井盖的地下水道入口处冒出，一个个如虔诚信徒，正在朝某个方向瑟缩着，跪拜？
　　啊？这年头，老鼠也有自己的宗教信仰了？
　　这对吗？
　　杰森左顾右盼寻找了一阵，最后却赫然发现，它们正在跪拜着的……是自己？？？
　　啊？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发现了某些神秘侧力量的存在】
　　【祂们无处不在，或许是因为您的所作所为，也可能因您可笑的死亡被吸引而来】
　　【提示：称号——【我是灭鼠小能手】发生扭曲】
　　【吾是为使者，亦可抉择汝等生命】
　　【提示：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窥探部分人类本不该触及之处，因而解锁部分特殊血统】
　　【佩戴该称号时刻，同样具备【我是灭鼠小能手】震撼啮齿动物的功效，在此基础上，您将成为它们眼中与神明沟通的使者，换而言之，您能吸引它们，它们对您唯命是从】
　　【何不借此宣布神谕？唯子独聆之神谕，其辞孰得曰：“非神所出”？】
　　嘿哟，系统给他拽文言文了！作为文学系学霸，杰森因为有一颗想去中国旅游的心，继而研读了四大名著，因此也对于中文略懂一二，这句话翻译过来不就是：“只有你能独自聆听的神谕，他的话谁能说：‘不是出自神明’？”
　　好嘛，这是要他假借神谕霍乱朝纲啊？额，不好意思用错词。
　　“杰……小翅膀？”
　　「迪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说他们都是「罗宾」，那么一起行动的时候该如何称呼相互称呼？或者说，与「蝙蝠侠」该如何明确分辨他们，要知道在「蝙蝠洞」里的时候，就已经因为称呼尴尬一回了。
　　或许他可以叫「罗宾一号」，杰森叫罗宾二号之类的？
　　还在观察地面的杰森回过头，倒是不知道「迪克」就在这么简单的一两秒里想了些什么，“迪克，我想或许我可以拜托一些小朋友帮我找蝙蝠。”
　　“你说谁？”「迪克」不解，“你打算让谁参与进来，这可是我们的秘密行动。”言下之意，怎么能让外人参与进来？
　　杰森能听出「迪克」的意思，并非责怪，只是提醒。他摇头后伸手，指向高楼下方的小巷，指尖停驻于那片对人类而言幽深的黑暗。「迪克」走近过来，稍微往屋檐外伸头，并打开夜视功能杰森所指位置观察，一片密密麻麻的老鼠激的他头皮发麻，一阵不适泛起层层鸡皮疙瘩，“你……你的意思是？？？”
　　请原谅「迪克」，再如何，他想自己也断然不会将老鼠称之为朋友。
　　“迪克，你可不能小看它们。”杰森煞有其事，毕竟他可是好几次都死在一群老鼠嘴下，有时候这些啮齿动物也着实可怕！
　　“我没这个意思，但就是……”「迪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实在是受不了被一群看起来铺天盖地的红色眼睛盯着的感觉，他退回后方才继续道：“你想让它们怎么帮你？老鼠又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也是……
　　杰森摸着下巴开始陷入沉思，当然玩家并不打算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尽管有些中二，不过他脑海里浮现了一些年少时期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儿时深受日漫影响，杰森也曾是一个中二少年，提前说明，现在他当然已经毕业了！
　　奇了怪了，现在脑子里怎么全是《魔卡少女樱》的台词？？？
　　啊！不要不要！就算是玩游戏，那种台词还是太羞耻了，他才不要说！
　　让他来总结一些该怎么具有仪式感的跟鼠鼠大军交流，这之前有个前提，假设不成功，他就当初紫杀！谁也拦不住！毕竟当着「迪克」的面，就算对方只是NPC他也无法接受！
　　“神明降下神谕！众鼠鼠听令！”
　　“你在干嘛……”怎么突然中二起来了，现在不该是着急寻找「蝙蝠侠」的紧急时刻吗？
　　就在这时，小巷中所有由啮齿动物的活动而散发的声音顷刻消失，本就在虔诚祭拜的鼠鼠们不约而同全部保持着一种仰望的状态，不再有任何一只鼠鼠乱动，就仿佛在等待着杰森降下神谕。
　　「迪克」吞咽唾沫，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不免让人打从心里感到某种不可名状且难以理解的恐惧，好在杰森下一句中二台词瞬间将「迪克」思绪拉回，不至于令他险些深陷某些人类尚且不可窥探之处。
　　“为吾神寻找蝙蝠侠，立刻！”
　　话落语闭，一瞬下方的鼠鼠大军仿佛接受到总指挥命令的士兵，连下方隐藏在下水道里的也全部从倾巢而出，随之四散而去，似乎颇有组织的开始了搜寻工作。
　　“杰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老鼠人血统？”
　　杰森在多米诺面具下翻了个白眼，“人类，如假包换。还有，你的想象力可以再丰富一些，你怎么不说我死了埋土里都还能复活呢？”
　　鼠鼠大军一开始本来是「鼠王」的手下，现在却是做了杰森的嫁衣。鉴于玩家完成了他的支线任务似乎间接性的导致「鼠王」断开了与老鼠的精神连接，以至于到现在，被关在「黑门监狱」的「鼠王」每天尝试再次操控老鼠协助自己越狱，都没能成功。
　　老鼠这种生物在「哥谭」太过常见，也没人会专门去关注这些喜欢藏在黑暗中的啮齿动物，加之环境的天然优势，从某种成都来说算不上干净的「哥谭」有太多太多的老鼠，就这样，最初的鼠鼠信徒在寻找「蝙蝠侠」的任务途中还会添加新的信徒，几乎只要是啮齿动物似乎都能成为这不知名信仰的信徒。
　　最后，成群结队以老鼠为主力军，包含上白当成宠物的仓鼠，野生的松鼠，甚至花栗鼠之类的，都假如了信仰大军，一同在「哥谭」展开了大规模的寻找「蝙蝠侠」任务。
　　十分钟左右，鼠鼠大军前来汇报战果。
　　看着一群啮齿动物在地面上用身体连接绘制出单词，借此与他们沟通，「迪克」看向杰森的眼神复杂起来，“你真的不是什么动物化人的妖精吗？我看过日本神话和种花志怪故事，建国后不允许成精的！”
　　“迪克，如果我是妖怪，也不会是老鼠精好吧！！！”
　　“或许是小浣熊？”莫名想到「布鲁斯」以前好几次说遇到杰森都发现对方在翻垃圾桶的过往。
　　“还不快走！找到蝙蝠的所在了！”
　　————————!!————————
　　「加更结束，8-4=4，加昨天投雷1，剩余5，这章算平时两章加更，托卡有点虚了……[化了]」

第96章 第 96 章（已修）:蝙蝠侠的导师？！
　　阴影之中，有什么暗潮汹涌，虔诚的鼠鼠大军无法言语，它们只是带领杰森寻找到了「蝙蝠侠」所在的位置，此外却无法做出过多的提醒。
　　在一栋地处郊外，几近废弃的楼房外，杰森与「迪克」停步，仰头审视着这栋在暗色中静默的建筑，墙体斑驳，窗口黑洞洞地如怪物的嘴，张着。
　　“你确定就在这里？”
　　“反正也没什么明确的方向，不如试试看。”
　　他说的倒是有道理，「迪克」算是赞同了杰森的说辞。
　　通讯另一头的老管家试图协助调查周遭的情况，只是正如之前那些用于吸引「蝙蝠侠」瞩目继而被刻意破坏的监控一般，这一带「蝙蝠侠」暗中安装的监控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尽数毁掉，无法为他们在侦查方面提供太多帮助。
　　“我先进去。”
　　「迪克」想做这个先锋去打头枕，在他看来，作为这个行业的前辈，他有责任在杰森尚未成长起来之前，为对方保驾护航。本身昨晚「布鲁斯」跟他讨论的话题也在商量让他带杰森暂时离开，现在既然选择留下，他肯定得想办法护杰森周全。
　　位于市郊的大楼看上去早已废弃多年，「萨默塞特郡」接近机场一带的楼房早在泡沫经济时期就已然荒废。关于此地闹鬼的传闻从那之后未曾间断，加之数任接手开发商皆离奇破产，更添了几分阴森。到了如今，连最无处可去的流浪汉都对这里敬而远之，对此有所顾忌。
　　当然其中闹鬼传闻的最核心，当属这个居民区不远处的「维克多隧道」吧？据说那个隧道会吃人。
　　“迪基，你想干嘛？”杰森颇为无语地看向一旁正压低嗓音、刻意渲染恐怖故事的「迪克」，“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如何救出蝙蝠，尽管有老鼠能帮我们探路，但……”你也没必要生硬的过剧情…讲解奇怪的都市传说……
　　“放轻松，小翅膀。”「迪克」恢复了平常的语调，“我只是觉得气氛不必这么紧张。无论如何，有我在。而且我相信B，他一定能化解危机。”
　　好吧，大概是他的表情和紧绷的模样影响到了「迪克」，他的锅。
　　鼠鼠们不会说话，却以它们的方式勾勒出一条相对安全的潜入路径，并通过简单的图形，清晰地标示出楼内的敌人布防。
　　内部仅有几人？真难想象就这样的配置居然能击败「蝙蝠侠」，或许有大部分敌人还没有出现，暂时离开了之类的？
　　他们来到大楼的后方，一个布满污秽的垃圾箱上方，暴露着一个换气管道口。“您先来？”杰森示意。
　　“你以为我是猫吗？这么刁钻的入口我怎么可能进得去？”「迪克」语气一滞，“便士一已经把这栋楼当初的设计蓝图发到系统上了，另外我觉得有一件事真的非常有必要提及，毕竟等会说不定就要战斗了。”
　　安抚这一众啮齿信徒后，杰森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不再等待「迪克」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抬手示意「迪克」先别出声，“等一下，我觉得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对的？”
　　“鼠鼠告诉我们，里面只有五个人，甚至没有热武器，蝙蝠怎么会因为这五个人就被打败了？”
　　并非他对「蝙蝠侠」盲目自信，主要是他自认算了解「蝙蝠侠」。况且论坛上有资深玩家现身说法，以「蝙蝠侠」第三任助手的身份分析过这个NPC的情况。忽略玩家等级，这个NPC在以「蝙蝠侠」身份出道后，初始的等级放眼整个「哥谭」都已经算得上顶尖存在。
　　加之「蝙蝠侠」身份的各种可怕称号，及在「哥谭」期间会自主携带的有益buff，类比【哥谭之子】本地战斗攻击属性加成这种，「蝙蝠侠」几乎不可能输。
　　剧情杀似乎除外。
　　无论多么强大的NPC，都无法逃脱剧情杀的必然性。
　　“我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支开我，小翅膀。”「迪克」态度坚决，告诉杰森毫无转圜余地，“无论如何，杰伊，我不会丢下你，所以想都别想。”
　　他们最终更换路线，抵达了大楼顶层。鼠鼠们说，这是最可能关押「蝙蝠侠」的地方，根据只是半小时前，在这里活动的本地鼠鼠所知，它们曾目击一群奇装异服者将「蝙蝠侠」带入顶楼。只是关押「蝙蝠侠」的房间完全没有死角，堪称绝对密室，连一丝让老鼠钻入的缝隙都未曾留下，使得他们无法获得更精确的信息。
　　昏暗的大楼内，「迪克」猛地对准某个角落瞬间甩出飞镖，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音，一道惊雷同时在屋外的有天空炸响，惨白电光瞬间照亮整个空间。仅是这短短的几秒，杰森这才惊觉，一柄冷冽的弯刀已悬于自己头顶数公分之处。若非「迪克」看似随意的飞镖，他现在大概已经身首异处。
　　多米诺面具的功能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这发现叫杰森心底一沉，迅速退向窗口月光能及之处。
　　“夜视对他们无用！怎么回事？！”
　　「迪克」没来得及回答，阴影中已是跃出三个蒙脸刺客，弯刀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致命的弧线。肾上腺素几乎是瞬间飙升，杰森旋身避开刀锋，反手甩出烟雾弹，浓雾中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
　　多米诺面具搭载的夜视功能全程应当是“红外线夜视技术”，换而言之，它的工作原理是基于照射目标或利用目标自身的热量形成热成像在黑暗中提供显著的视觉效果的一种技术，多用于军事领域。
　　可是，很明显，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具备热量的生物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就比如现在！
　　“先突破出去！”
　　「迪克」的建议与杰森不谋而合，不过玩家的思维模式或许在某些时候会异于常人一些。眼下的局面而言，「蝙蝠侠」肯定是不容易救出去了，那么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将这里探个明白，再不济弄清楚敌人的情况，也是好的。
　　起码不能让这局的生命白费了，对吧？
　　“你先出去！”杰森大喊一声，随之冲入了更深的黑暗。
　　在死之前，他要找到「蝙蝠侠」！确认位置，这对下一把读档回来如何操作很重要！
　　然而，一道寒光在呼吸间横亘于眼前，武士刀的刀锋被零星透进屋内的月色反射出寒光，与额前流下，划过鼻尖的浓稠血腥及刺痛，迫使杰森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可是罗宾，你不能现在就杀了他。”
　　血液在凝结，难以理解的恐惧一瞬在心底蔓延，那惧怕之色如侵入心扉的毒瞬间缠绕住心脏，侵蚀四肢百骸。这DC地球OL不做恐惧游戏白费了！感受着手指尖的冰冷，杰森还是不服输的想挣脱不知何时被恐惧裹挟的无力。
　　陌生男性的声音听着约莫四十来岁，音色中充斥着成熟男性的魅力，并且稍微带了点气泡音。
　　当然，其中最为显著的特点在于，他的口音并非纯正的美式英语，也不存在英式的基调，无法明确究竟属于哪一国的口音，但能确定的是并非米粒尖本土。
　　声音的源头是远处那更为浓重的黑暗里，一个仅能隐约辩驳出依稀轮廓的身影。
　　刻意的脚步声传出，一步步缓慢地逐步靠近杰森，“我亲爱的侦探，你还是不愿意现身吗？”那声音带着戏谑，就好似坐在看台上的看客。
　　侦探？
　　这是个活人？与之前那些气息冰冷的刺客、以及此刻用刀挟持着他的家伙们截然不同，多米诺面具能看到那人从热感应中显现的温度色彩。
　　“我们并不听从你的命令。”
　　束缚着杰森的家伙说话了，声音空洞无物，好似人机朗读单词一样，完全听不出情绪。
　　远处的男人脚步一顿，声音沉了下来,“你的主人把你们交给了我，这就代表”
　　话音未落，男人的声音被打断，一枚造型熟悉的飞镖从另一处投掷而来，那说话的男性似乎用什么打落的飞镖，场景太黑了，玩家几乎难以分辨。
　　我亲爱制作组啊！杰森在内心呐喊。虽然有时候黑暗的环境确实会很有氛围，但就是，太黑玩家也看不清啊，你设计的剧情具体是什么内容，不都看不到了吗？这会让他怀疑，是不是制作组打算偷工减料，仗着足够黑，玩家看不见，所以不做具体建模的啊！！！
　　“我就在这，放开罗宾。”
　　一个低沉沙哑、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划破黑暗，是「蝙蝠侠」的喉癌！！！
　　“你应当清楚我为何而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杰森能感应到来源于这个男人牢牢锁定自己的视线。“身为我曾经的弟子，我却始终无法理解……你为何执意要与这座腐朽之城一同沉沦？”
　　等会，家人们，他是不是听错了？‘曾经的弟子？！’
　　这人是「蝙蝠侠」的导师？！
　　“我们理念不合。”「蝙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静中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从很早之前就说过了。”
　　“你仍旧在坚持那份可笑的原则。”那人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那么现在，不妨看看，你究竟能保护得了什么。”
　　是对手戏！杰森能清晰地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但眼前一片黢黑，真的，玩家要投诉了！游戏体验极差！
　　“你想做什么？”
　　“只是抓到两只小鸟，想借此给你上最后一课。”
　　两只？玩球，「迪克」也被抓了。早知道应该先把人护送出去，再回来探路的。
　　杰森有点小小的后悔，但不多，能回档，他怕什么？
　　“告诉我，你的选择，侦探。”
　　刀往上提了提，脖颈处的鲜血当即流出，那阵痛感越发强烈，杰森倒也不慌，检查了一下【疼痛值】目前的状态，确认是最低后继续观察局势，“没必要为我考虑那么久，选择你应该救的人。”他扬声说道，声音异常平稳，“做你自己该做的，这就够了，B。”
　　迅速厘清了一个关键信息，确认「蝙蝠侠」的导师，与目前用刀挟持着玩家的家伙们并非来着同一个势力，他们之间合作的原因，杰森认为很大可能是因为「蝙蝠侠」，毕竟「哥谭」反派大多对于「老蝙蝠」都存在一种奇怪而病态的执念。
　　在他出现前，「蝙蝠侠」就躲在了某处，似乎连鼠鼠大军都没有找到，或许他有自己对付敌人的计划，这点杰森是从「蝙蝠侠」做出让「迪克」带他离开「哥谭」的动作为推测依据猜测，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否为真。
　　他该怎么帮助「蝙蝠侠」化解危机？
　　还是说，其实他不该留在这里，他与「迪克」妨碍了「蝙蝠侠」的计划？
　　回忆起来，之前与「迪克」打架不慎坠楼的事确切的说同样是今天发生。但那次夜巡前，却根本没出现今天的情况，一切监控系统都运转正常。他的坠楼时间，确切的说是在今日的半小时之前。他清晰的记得，在失足滑落的前几秒，一阵突兀的刺痛袭来，当时也就那么一下，自己的脚就失去了力气，全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完全无法动弹。
　　不然哪有那么巧，在屋檐边站着，被「迪克」随手一推，就摔下去了？
　　如此看了，或许那场死亡，也不是意外？
　　今晚开始的一切，都是又一次针对「蝙蝠侠」的阴谋，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面前这个自称「蝙蝠侠」导师的人？或者他合作的势力？
　　杰森的身体微微下沉了一个极小的幅度，但这细微的变化对于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肩上的男人来说已足够明显。就在对方察觉异样、即将发问的瞬间，杰森双脚猛地用力蹬地，整个人向上暴起一跳，以后脑最坚硬的部位狠狠撞向对方面门！
　　“砰！”一声，头骨与鼻梁撞击的闷响传来，几乎在头击的同时，杰森双膝借下落重力急速弯曲，身体如泥鳅般向下一滑。
　　但显然死人丝毫不受面部疼痛的影响，于是杰森反手扣住身后那人的头，无视那双正在自己脖颈上加深切割力道的手，手臂与腰部同时发力，身体弯曲，双腿自下而上，竟是借由那股亡命之徒般的狠劲与蛮力，一个反转硬生生翻身骑跨在敌人肩上，双腿如铁钳般死死夹住对方头颅！
　　HP开始大幅度的下降，喉管被割破的感觉让他呼吸漏风，但夺刀仅在一瞬之间，武士刀从男人手上夺下，而后直接插进男人的喉咙，他最后不顾一切的大吼，“还不快点！！！”
　　早有准备的「蝙蝠侠」，立即出击，配合「迪克」协助对他脱困。
　　完了……氧气不够了……意识开始模糊了……头好晕……
　　“哼，侦探。”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欣赏的冷意，“你的新罗宾似乎更适合成为我的继任者，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你抛弃的真理。”
　　脚步声靠近，杰森模糊的视野无法看清对方的五官，却是对上上深邃而幽暗的绿色眼眸，那绿色中，似乎泛着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金黄，“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这孩子，我收下了，从此刻，他将属于……”
　　“不！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拉尔斯！”
　　冰冷的巨人女性将杰森环抱，安抚着孩子死亡的痛苦，随后将他送离冥界。
　　[杰拉德，还不是时候……]
　　————————!!————————
　　「现在还不是时候，杰森，这只爹地还不是你的！[坏笑]」

第97章 第 97 章（已修）:别自来熟啊！！！
　　他回到了夜巡开始前两小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猛地回神，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叫杰森险些从床边摔倒至地面，幸好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身手还算灵活，也算是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没有让自己狼狈的完全摔下去。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种被武士刀划过的冰冷感触仍旧经久不散，不过这不重要，他当时记得先调低【疼痛值】，所以不算很痛~
　　好吧好吧，咱们来复盘一下之前获取的信息。
　　小小的懊恼了一下自己带「迪克」作死的行为，现在想来，杰森总觉得上一把其实再谨慎一些或许可以打出接近完美的进展？当然，小挫折不会令杰森反思过多，毕竟生命在游戏里似乎并没有多值钱，特别是玩家自身。
　　可以被红外线热感应夜视完全忽略，无法探查的敌人，依据数量而言，那算是精英怪，还是说只是普通的批量小怪？如果说是后者，也太可怕了吧？！
　　此外，与这群敌人的幕后首领似乎存在合作关系，应当是「蝙蝠侠」的导师的人物。
　　他在最后的最后，只是模糊的听到「蝙蝠侠」喊了一声“拉尔……”什么？那是对方的名字，还是什么，现在无法确定。
　　回忆一下，上一把，在他被挟持之前，「蝙蝠侠」似乎始终游刃有余。种种迹象表明，黑暗骑士或许早已布下后手，根本无需他们营救。他与「抵抗」的贸然闯入，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打乱了「蝙蝠侠」自己的布局，最终导致局面失控，酿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走向糟糕的结局？
　　这个时间点，「布鲁斯」在房间吗？
　　稍微复盘了一下，杰森决定去找「蝙蝠侠」确定一些对方的想法。
　　丝毫不意外，或许是早已意识到会有外敌来袭，「布鲁斯」今天更早的时间被切换成了「蝙蝠侠」的人格（布鲁斯：并不），现在人不在卧室。
　　在「布鲁斯」的卧室最后看了眼，再把门锁复原，是的，他撬锁进去的，没法。不然怎么进？
　　几分钟后，他在「蝙蝠洞」找到了正在电脑前忙碌的「蝙蝠侠」，男人此刻尚未换上自己的制服，浑身上下的气势却已经证明，他已经进入了「蝙蝠侠」的状态。
　　说起来，之前没怎么注意，他现在才发现，「蝙蝠侠」的制服似乎与几年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如果说他早年间认识的「蝙蝠侠」，对方的制服颜色其实黑中偏蓝，现在更新换代的「蝙蝠侠」制服就已经接近纯粹的黑色了，更容易隐没进阴影之中，也更为深沉。
　　“你怎么来了？”
　　“老家伙……”
　　其实也不过三十并不服老的「布鲁斯」已经不想去理会杰森对「蝙蝠侠」状态的自己的专属爱称了。
　　敏锐如「蝙蝠侠」，「布鲁斯」发现杰森的状态似乎不对，心里不禁开始检索最近发生的所以过往，到底有什么能让自己的新罗宾如此失神，露出仿佛在求助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
　　「迪克」现在应该还在房间，夜巡将至，但一般他们不会那么快就到基地，孩子的玩心会大一些，最多是提前一个小时到「蝙蝠洞」做一些拉伸运动，避免夜巡出现由于热身运动不到位而产生拉伤，或身体负担。
　　是「迪克」，还是因为什么？
　　回忆起来，或许能让杰森如此在意的可能就是「迪克」的回归，不过目前看来两个孩子的相处似乎并没有他被「阿尔弗雷德」在夜巡期间被临时通知两个罗宾想见时，他设想的局面那般糟糕。
　　他们完全没有发生争执，没有争锋相对，也不存在暗潮汹涌，「迪克」的态度显然是接受了杰森，却不知道为什么仍处于气愤（迪克：你真的不知道吗？昂？），这两个孩子在自己检查监控设备期间，莫非吵架了？
　　“B，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为了应对接下来会到哥谭的敌人，做好了准备。”
　　「布鲁斯」闻言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你是在怪我让迪克带你离开哥谭吗？”他不认为杰森知道了些什么，因为这不大可能。
　　然而男孩坚定的眼神，似乎在用另一种直观的方式告知「布鲁斯」，他介意的绝非离不离开「哥谭」，而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一件「布鲁斯」此刻正在暗中布局的事。
　　“你从哪里知道的？”「布鲁斯」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杰森闻言不由轻笑一声，「大蝙蝠」总是如此，他就像是学不会「布鲁斯」的真诚，分明暴露无遗，却只会在第一时间选择质问，而不是解释，或者道歉。
　　“你不是世界第一侦探吗？自己查啊。”
　　仿佛未能长大，总能让面对他时回忆几年前过往的男孩讥笑一声，「布鲁斯」心里委屈，「布鲁斯」不说。为啥啊，他当「蝙蝠侠」的时候，就区别对待啊！你对「布鲁斯·韦恩」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恢复正常，杰森抬眼紧紧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蝙蝠，我只有一个问题。”
　　无论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在对话时，总会基于杰森最大的尊重。
　　好吧，后者，这个人格在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会敷衍一点。
　　听到如此郑重的语气，「蝙蝠侠」停下手上的动作，半蹲下来，与杰森平视，虽没有言语回答，却似乎已经在用行动告诉杰森，我在听。
　　“告诉我，你做好了一切准备，告诉我，你可以化解危机，而你的计划，需要我离开。”
　　他似乎知道很多，在与杰森相处的时候，「布鲁斯」偶然总能从这个孩子身上体验到这点，他就像是全能先知，提前知晓了一些本不该知道也无人透露分毫的秘密。配合上男孩无意识散发的危险气质，会叫某些人下意识对他产生畏惧。
　　感受男孩揪住自己的披风，「布鲁斯」回过神，望进男孩不安的眼底，语气温和，“我保证，我会安全度过危机，我会见证你的成长，我会作为家人，与你同在，而这次我需要你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
　　那一瞬，杰森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分不清对自己说话的人究竟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说到底其实也是一个人，哪怕是不同人格，可这句话……
　　“这是你说的，不准食言。”男孩强撑着凶狠的语调，倔强的威胁，“如果我回来看不到你，我就毁掉你最在意的一切。”
　　「布鲁斯」看出来了，男孩是认真的。
　　只是他并不认为这是威胁，杰森能毁掉什么呢？因为他最重要的，不就是他们吗？
　　“我说真的！”杰森误会了他的沉默，“如果你敢食言，我就毁掉哥谭！！！”
　　这个过于宏大的威胁让「布鲁斯」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好。”他伸出小指，似乎想与杰森拉勾，“杰森，我向你发誓，我绝不会主动丢下你，无论发生什么，除非是你先离开。”
　　才不会！杰森在心里用力反驳，才不会离开！
　　由于杰森的提前介入，「布鲁斯」将送走他们的计划提早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赶在夜巡开始前，他便将两个孩子送上了飞机，独自去面对那场未知的危机。
　　飞机穿透云层，「迪克」透过驾驶座的后视镜，悄悄观察着后方的杰森。多米诺面具几乎遮住了两个孩子的大部分面容，这叫「迪克」只感觉对于杰森是既熟悉，又陌生。
　　“你跟B吵架了？”他试探着问。
　　“我跟你关系没那么好。”杰森赌气撇着嘴。尽管做出了这个决定，对于无法陪伴「蝙蝠侠」一同化解危机的事还是心有不快。混蛋老「蝙蝠」，凭什么计划里都没有搭档参与的进程？
　　好歹想着跟自己对话的是「迪克」，对方对此一无所知，而且说到底对方也还是个少年。杰森还是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一些。他对年幼的人，总会有着无与伦比的耐心。
　　“跟你没关系，迪克头。”
　　“嘿，这不公平！”「迪克」夸张的怪叫。“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我却不清楚你的秘密身份！”
　　“你这么聪明。”杰森的心情莫名轻松了一点，“怎么不猜猜我到底是谁？”
　　“那么……提宝？”
　　人真的会在无语的时候，翻白眼。他和「提姆」有哪里相似？现在的身高吗？！
　　“我心情不好，所以拒绝跟你说话。”
　　“但你刚刚还在跟我说话。”
　　“刚刚那句不算！现在开始！”
　　“你现在还是在跟我说话！！！”
　　“啊啊啊！”杰森真的想给这个开飞机的人一拳了，“从这句一开始算！”
　　透过镜子，他看到「迪克」得逞的笑容，忽然冷静下来。哦，老天，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有什么在影响他吗？跟「迪克」闹什么啊？
　　他们的战斗机巡航速度约为1900千米/小时，大概两小时的时间便从新泽西州的「哥谭」抵达了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杰森本质上是个不太爱出门的人，远行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通常都得有人作伴。不然就他一个人，你别指望他出去旅游。
　　旧金山来过几次，游戏把这座城市刻画的也非常棒，建模和地图简直是一比一还原，跟他在现实中看到的旧金山几乎别无二致。
　　“B不太允许，他在饭桌上跟我吵的就是这个。”
　　“什么？”
　　“哦，跟我说话了，你破戒了，小翅膀。”
　　“你是不是叫谁都喜欢叫‘小翅膀’？”
　　杰森的反问一下将「迪克」问的一时语塞，显得有些心虚起来。“倒也没有，目前就只有你和另一个朋友被我叫做小翅膀，而且这还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是，杰森内心一阵无奈……你为什么就无师自通的对他撒娇起来了，他们熟吗？！“彼得，你可以叫我彼得。”
　　彼得是他中间名，你要说用彼得称呼，也不算骗人对吧，他倒是想看看没人提醒的前提下，「迪克」到底得过多久才能意识到，他就是杰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哦，你是说跟B吵架的原因？”「迪克」利落地停稳飞机，笑着推开舱门，“你马上就见到了，那群朋友，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朋友联盟？你们计划成立一个小队？”杰森挑眉。
　　一阵不明显的手机震动声适时响起。
　　“这个名字不得不说非常的……额，简朴。”「迪克」笑着掏出手机，“另外稍等，我女友电话，马上。”
　　杰森对青春期少年谈恋爱这种事兴趣缺缺，他利落地翻身跳下飞机，在空地上耐心等待「迪克」结束这通电话。
　　这电话粥熬了好久好久，久到杰森开始考虑要不要先下线去撸会儿猫时，「迪克」才终于从驾驶舱跳下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嘿，彼得，抱歉，等会我大概没法一直陪着你。不过别担心，我已经叫人过来接你了，我会亲眼看到他们接到你再离开。”他向杰森保证，“今晚你可能得先和我的朋友们待一会儿，但我发誓，明天太阳升起前，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好吗？”
　　“急着去见女友？”杰森了然。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耳根微红，“嗯，她希望我过去找她。”
　　「迪克」觉得自己的队友们都性格随和，认为他们都非常好相处。况且现在都是旧金山的凌晨时间了，他盘算着，等「沃利」他们接到杰森，大家差不多也该休息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能出什么岔子呢？
　　“没事，你去吧，好好享受青春。”杰森摆了摆手。
　　“爱你，彼得！你真是一个不错的后继者。”「迪克」热情地喊道。
　　拜托！不要因为这种事就轻易给出承认啊，这会让人感觉罗宾多少有点廉价了！好不好！
　　大约过了十分钟，等待总是让人心烦，而这游戏居然还不能随便跳过时间也就十分钟，另一辆绿色为主色调的飞机出现在高空，并缓缓降下。
　　“嘿，迪克！晚上好！”
　　飞机上下来几个年轻男女，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显然都不是寻常角色，个个身着独具特色的服装。都是圈内人！
　　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在眼前划过，肉眼可见的电弧在空中划出轨迹，随之，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一个身穿金色为主色调紧身制服，胸口带闪电标识的橘红色短发少年就一溜烟到了「迪克」身边，“晚好，迪克！”
　　「迪克」跟对方肯定关系不错，打完招呼两个人就熟练的一套碰拳，彰显他们之间特有的默契。
　　“好了好了，伙计们，这就是彼得，新罗宾。”
　　“哦，就是那个新罗宾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新任罗宾’这个身份被点明时，杰森感觉那几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迪克」拦着「沃利」就走到了杰森面前，自顾自开始介绍了起来。
　　“这是闪电小子，他叫”
　　“等一下，真名暂时别说。”
　　“怕什么沃利，彼得算是圈子里的人了。”「迪克」不以为意地笑道。
　　已然暴露真名的「沃利」一把抱起好友到了角落，不知道嘀嘀咕咕去谈起了什么。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但还是有人友好的飞了过来……飞了过来？！
　　粉色长发的女人肤色似乎有异于正常地球人类，就连眼睛似乎都与人类具有明显的区别，“你好，我是星火，你可以叫我柯莉，柯莉·安妲。我刚刚加入这里不久，或许有一些行为上的不妥，希望你别介意，没办法给你详细介绍。”
　　人物介绍横幅出现，是重要人物啊！
　　这姐姐就差没直说自己不了解地球了，而且她的英语发音也听着怪怪的呢。仔细一看介绍，还真不是地球人，「塔马兰星」？她是个外星公主？！
　　“野兽小子，你可以叫我加菲。”绿皮肤的少年凑过来，一本正经地问，“没什么好说的，你吃豆腐吗？”
　　额，这是什么非常重要的问题吗？
　　介绍横幅出现，好好好，会变成任何动物，但肤色全都是绿色，真是挺环保、健康一孩子。
　　“可以吃。”杰森谨慎地回答。
　　驾驶座的人打扮的像是罗宾汉，杰森说的是，故事罗宾汉侠盗那里面的罗宾汉，但身上主体颜色的红色。“红箭，你也可以叫我罗伊，兄弟，你多大了，看着好小啊？”
　　好了，不想深交，居然说他小！
　　“二代罗宾，你们叫我彼得。”
　　“还有三个成员已经睡了，所以我们没叫出来，明天再介绍吧。”完了，又是个自来熟，这就攀在杰森肩膀上说话了，「红箭」，他们熟悉吗？你走开！你走开！
　　————————!!————————
　　「嘿嘿，罗伊和柯莉出场了~[狗头]
　　今日加更结束，5-2=3，加上昨天的投雷2，剩余5！[加油][加油][加油]」

第98章 第 98 章（已修）:跟红箭去星城玩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反射至海平面之上借此预示新的一天到来，杰森并不熟悉这个陌生的环境，「迪克」的小队也就前不久在旧金山成立，当然据说初始其实仅有几人在一个边陲小镇的社区口头组建的。
　　目前他们的团队有一个对外人鲜为人知的名称——「少年泰坦」。不过就基地方面，由于资金问题，「迪克」似乎并不打算求助于「布鲁斯」拜托对方帮助自己处理，所以他们还没有一个相对酷炫的基地。
　　「红箭」的到来好像让团队的情况改善了不少，那小子也算是用娘家人养活小队的人才，考虑到严格意义上大家都是未成年，而「红箭」的情况与「迪克」的区别就是他没有跟养父闹掰（暂时），所以这很合理。
　　多亏了他，上个月这群年轻人匿名买下了一个废弃厂房，利用地下空间共同搭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秘密基地，而现在杰森就在这里。
　　「迪克」去见女友，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在黎明前回到杰森身边。可惜，他失约了。
　　不过，青少年嘛，懂得都懂，尽管杰森在这方面还挺纯情，不过没交过女友，总归看过美剧。身为经历过高中的一名大小伙，身边的也有无数的事例，他很清楚，擦枪走火一说。年轻人嘛，女友在怀，把持不住也情有可原,不怪「迪克」。
　　但这一去就是整整三天……看来确实是憋得有点久了……这孩子憋坏了吧？
　　算了，这不重要。
　　照例上到厂房地面上的二楼公共区域，利用这群小孩搭建的厨房做了顿早餐。除了杰森，这个时间点起床的孩子不多，不过「红箭」跟「星火」似乎算一个。
　　“早上好。”「红箭」甚至没有戴面具，一头橘红色的短发看着乱糟糟的，可爱的小雀斑点缀在少年的脸颊与鼻翼两侧，因为打哈切而湿润的绿色眼眸如初春枝头的嫩芽，充满了生命的鲜活。
　　另一边粉色长卷发的少女也飘了过来，自来熟的直接飘到了杰森面前，看着锅里的东西亮出不可思议的星星眼，“哦，天啊，你会做吃的，这简直太棒了，不是素食，也不是速食。”
　　经过三天的时间单独与他们相处的杰森，也算是对每个「少年泰坦」的成员有了初步印象和了解。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一点就是，这群孩子做的都是什么可怕的白人饭？！因为热爱美食学习了许多料理的制作，甚至报班培训过的杰森表示，他完全无法接受！！！
　　该死，别用那种不同食品添加剂混合的预制玩意侮辱食物这种东西，做菜是为了享受美食，不是看你们公然放毒。
　　于是，今早他决定亲自下厨！
　　另外一点就是作为玩家其实完全不在意的一点了。
　　「少年泰坦」针对于他，分化出了三个派系。
　　一，看得出并不喜欢他，但不会肢体暴力，仅仅采取冷暴力，无视杰森的三个最早的成员。
　　二，由于感觉杰森其实人不错，但因为跟‘派系一’关系好，导致在中间很尴尬最后只能采取视而不见，装作不知道的两人。
　　最后就是「红箭」跟「星火」，他们两个自成一派，莫名其妙的自来熟，自顾自就靠过来的派系。
　　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是「迪克」没有把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闪电小子」「沃利」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吃了他为好兄弟报仇；「神奇女孩」「唐娜」则是明显的不喜表现在不愿意跟他深交，甚至不愿意呼吸同一片空气上。
　　那感觉好像杰森待着的房间，她就不会进去，好似他会污染空气。
　　最后是「暗鸦」「瑞文」，很阴沉感觉很适合哥特风的一个女孩，印象不深，三天时间几乎不出房间，除非有紧急事件。
　　“坐好，别扒拉！”看着「星火」打算直接用手去扒拉锅里的牛排，杰森没好气的把人看似粗暴的推到餐桌前，要求这位小朋友在位置上好好等待。
　　「少年泰坦」的任务杰森还没参与过，他说的是这群孩子的团队活动。
　　系统提示关于团队有单独的【领队模式】，游玩方式与【平时普通模式】或【秘密身份模式】存在一定的区别，并且最重要的是，由于杰森的等级过低，且不是「少年泰坦」的领队，所以无法在这个团队开启【领队模式】进行游玩。
　　“啊啊啊！你怎么在用这里的锅！”「野兽小子」几乎是咆哮着冲了过来，“这是我烤豆腐用的！你会污染它的本身！让我之后做的豆腐都带上恶心的油脂味的！！！”
　　他看上去出奇的愤怒，却还算冷静，起码没有动手打翻杰森正在煎的牛排。好吧，他大概是素食主义者，杰森没想到这里的餐具是需要分开用的，对此他很抱歉。只是刚刚打算道歉的话语，却在一个有些沙哑的女性声线出现后，被迫终止，让那句“对不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不问自取就是偷，你连问一句都不会吗？迪克带你来这里，不代表你有权利动这里的任何东西。”他不太清楚自己哪里惹到「暗鸦」了，她说话的方式有些尖锐，“加菲第一天就说自己不喜欢荤食，用他的锅煎牛排，你在恶心谁？”
　　“小偷是不会有自觉的，瑞文，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足够文明。”「沃利」在一旁冷冷地补充，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他讨厌面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孩子，特别是身上那股超级恶棍才有的危险气息。
　　“嘿，伙计们，你们有点过分了，彼得只是做了份早餐。”「红箭」起身站到杰森前面挡住众人的视线，转头看向「沃利」，“这件事很简单，重新买一口新锅，不是吗？没必要这样，沃利。”试图缓和气氛，
　　「星火」左右看看，脸上似乎有些不解及犹豫，最终还是站到了「红箭」旁边，“是的，我没理解，但是彼得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神奇女孩」不知何时从地下区域上来了，黑发少女双手抱臂，“借用别人的东西甚至没有自觉，你没说错，罗伊，他只是做了份，不包括大家的早餐。”
　　气氛怎么回事？之前有这样吗？杰森心下一沉。所以之前是没有发作的借口，现在因为一口锅，便成了导/火/索？
　　现在「迪克」没起床，杰森觉得「红箭」和「星火」严格的说是这个队伍的一员，他感谢「红箭」和「星火」在这件事上站在自己这边，但没必要让他们为了自己而与团队产生裂痕，他不会和一群半大孩子斤斤计较。
　　“罗伊，柯莉，谢谢你们。”杰森轻拍「红箭」的肩膀，示意对方先淡定点，“但你们等等，先听我说，你们是这个团队的一团，没必要为我闹得不愉快。”他转向众人，语气平静却清晰“首先我很清楚你们讨厌我，或许是因为迪克，或许是因为罗宾的身份，随便，我不在乎。”
　　成年人才不会那么没品，参与孩子的纷争，他们讨厌就讨厌，关他什么事？况且这只是游戏，玩家在乎NPC的想法？哪怕他们都是有介绍横幅，恐怕会是挺重要的NPC，玩家也有没必要获得他们的喜爱。
　　“我们成熟一点，现在说清楚一切，讨厌我，可以，事情别做的太幼稚。我从第一天就看出来，所以我很高兴，也很庆幸，被冷暴力的人是我，而不是一个期待着找到拥有共同话题的朋友、憧憬着这个行业期望见到一群优秀前辈的新人。”
　　如果说真的是一个孩子，一个敏感的未成年遭遇这一切呢？
　　“或许因为你们是孩子，我没什么权利，也没什么资格去说你们，扪心自问，我做错了什么？”杰森冷笑，“抢了这身衣服吗？”
　　沉默在大厅蔓延，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说到底，大家都是好孩子，这件事只是出于兄弟义气。
　　“回答不出来？”他追问。
　　“这身制服本来就不属于你，你趁迪克不在，夺走了它。”「沃利」在压力下脱口而出，却因为少年的那股气劲不愿承认自己的狭隘。
　　“可以，你总算是说了真心话。”
　　“等一下，我们冷静点，我可以去超市买新锅，那个……我不介意了……”
　　「暗鸦」拉了拉「野兽小子」的手，“先别说了，加菲。”
　　“你们从见面那天就憋着这个想法，那不如你亲自问问迪克，这身衣服为什么现在还能属于我。”
　　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杰森一股脑将餐具全部丢进垃圾桶，“我会去买新的还回来，再见。”
　　既然离开了他们的基地，似乎就没必要一直穿戴制服了，杰森随意套了件自己带来的红色卫衣，将房间里的背包背上，随后到了门口拖上那一大袋的垃圾。
　　麻了，肚子有点饿。
　　这群孩子，真的该庆幸他不介意这些，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合该遭受这些。
　　“等一下，彼得，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丢，你知道垃圾箱在哪里吗？”
　　转头去看，厂房门口的人赫然是换下睡衣的「红箭」，一身简单的运动服，十足的帅小伙。
　　“回去陪你的队友吧。”杰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或许要闹掰了。”
　　“你没必要为了我……”
　　“等等！你听我说。”「红箭」跟着一起拽起了那一大袋的垃圾，东西太多了，锅碗瓢盆一堆。早上刚刚煎了第一份牛排，他昨晚还搜索了素牛排怎么做，谁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些。
　　“是迪克，我本来因他未来。”「罗伊」的声音不算很轻，“你知道吗？我单干……好吧跟着我的导师，然后某次我遇到了迪克，我们两有挺多话题，然后他邀请我的时候，我正巧在考虑单飞，不过现在……”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确定，“我不确定这个团队是否真的适合我。说到底，我也才和他们相处了没多久。”
　　「星火」是最晚来的，对方是刚刚到地球的外星人，误打误撞因为「迪克」学会的英语，而后不知为何留了下来，在地球她暂时无依无靠，「迪克」是她最亲近的人，所以她没有犹豫接受了邀请。
　　除却「星火」与「红箭」，那里面的都是最初的老成员，那才是「迪克」的团队，「红箭」并不是很能适应，他们有时候团结的好像，融不进“外人”。
　　“迪克很好，他性格开朗，不过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有这个意识，他们之间会下意识的区别自己对于非初代成员的态度。”「红箭」说着不禁发笑，“而且我喜欢你的说辞，以及你的性格。”
　　“有兴趣让我带你出去逛逛吗？或者说，你有兴趣跟我去一趟星城吗？”
　　垃圾一下甩进了垃圾箱，「红箭」伸手对杰森发出了邀请，很难形容，其实杰森也挺喜欢「红箭」的性格的，跟对方相处，不讨厌。
　　“你知道的，蝙蝠侠下周一才能来接我回去，另外，我叫杰森，杰森·陶德。”
　　“什么？你不叫彼得。”
　　“我可没说谎，彼得是我的中间名，他们防备我，我也没信任他们。”
　　“好吧，那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罗伊·哈珀，你可以叫我罗伊。”
　　两人握手，表示新的友谊即将展开。
　　“所以这就是我来接你，却发现你在星城打击罪犯的理由？”「布鲁斯」微笑的看着自家养子，随后抬头与对面暂时为养子提供住所的「星城」富豪「奥利弗·奎恩」，“谢了，奥利。”
　　不知为何两个富豪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
　　“杰伊，你不觉得……”「罗伊」揪着杰森往角落拽，“奥利弗和布鲁斯的人设似乎撞了吗？”
　　“或许是策划的彩蛋，也可能是他们脑洞被榨干了。”
　　“你在说什么杰伊？”他怎么听不懂小伙伴在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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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娜桑，现在大家是因为少年意气，以及迪克压根没解释清楚才会对杰森这样的，另外就是杰森身上的那个犯罪头子的buff有影响，所以在有些人看来，杰森就像是危险分子。」

第99章 第 99 章:外星人在被蝙蝠做成表
　　飞机行驶在米粒尖的天空，在云层之上翱翔，坐在靠近窗户位置的男孩将视线从窗外的蓝天转向就坐在对面位置的男人身上。
　　刚刚调戏完私人航班空姐的「布鲁斯」最后送给那个女人一个甜蜜的笑容，端起一杯果汁仿佛品鉴红酒那般摇晃着酒杯。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杰拉德。”他放下酒杯看向对面的孩子，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双手抱臂的杰森看到漂亮的金发空姐走向驾驶舱前放下布帘，又撇向「布鲁斯」，“对于我交到新朋友，你不开心吗？”
　　“怎么会？”「布鲁斯」轻笑，语气却略显敷衍。
　　“但是布鲁西，你今天心不在焉。”杰森直接从座位上起身，走向对方，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你昨天跟罗伊的爸爸之间相处的气氛似乎也不太好？你是不喜欢他吗？”他语气一顿，对于自己喜欢的这位NPC，杰森可以给予最大的耐心与宽容，“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可以都不见他，当然罗伊除外，这件事与他无关。”
　　感受到杰森的宽容与体贴，一下反而弄的「布鲁斯」不知该如何回应。如果说他看到罗宾与一个不认识的孩子之间默契配合，甚至与一个穿的跟罗宾汉似的金发男人一同夜巡（绿箭侠：鼻子好痒，谁在念我？）这件事让他心生警惕，甚而产生了……嫉妒和不安，杰森会认为他是一个不够成熟的大人吗？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应，闭上眼睛大概是沉吟了约莫一两秒，而后仿佛是释怀了什么那般重新张开眼睛。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某种沉重的情绪似乎悄然散去，连带着那双因连日对抗导师、几乎未曾合眼而布满疲惫的蓝眸，也重新变得清亮。男人松弛下肩颈，对面前的男孩勾起一个带着歉意的温和笑容，“我很抱歉，你说得对，杰森，请原谅我，我承认自己有些嫉妒，可对于你能交到新朋友这件事，我发誓，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谢谢伙计，我必须得说，你的想法会在绝大部分时间影响我，这毕竟是我玩这游戏的一部分动力。”
　　“什么？”
　　飞机忽然毫无征兆的颠簸了一下，由于这突如其来的晃动，在剧烈的抖动之下，本就没有准备的杰森没能站稳。好在座位上的「布鲁斯」及时注意到这点，一把抱住了男孩，将其保护在自己的怀中，但也因此，杰森一下撞进对方宽广的胸怀时，才得以清楚的嗅到男人掩盖在香水之下的，浓稠血腥味。
　　“你受伤了？！”他猛地挣开「布鲁斯」的怀抱，不可置信且有些愤怒的看着「布鲁斯」，“什么时候？为什么你一直都没说？！”
　　「布鲁斯」见此当然清楚杰森的性格，于是佯装对此毫不知情的样子，企图在养子面前蒙混过关，不然他很清楚，杰森会揪着这点不放，念叨他半天的。“哦，我不太清楚。”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毫不知情，“等他解决完一切，我就马不停蹄赶过来找你了。”
　　这个“他”，显而易见代指「蝙蝠侠」，「布鲁斯」每次似乎都把两个身份的人称分的过于清楚了。
　　说起来回去还要好好问问「迪克」，说好的带杰森的去「少年泰坦」待着，怎么最后他却是在「星城」的「奎恩家」接到杰森的呢？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所以回去以后，你最好让B出来跟我谈谈。”
　　「哥谭」首富露出讨巧的笑容，眨巴眨巴自己那双迷死人的蓝眼睛，“你知道的，杰伊，我并不能把握他每次都听我的话，你懂吗？”无辜眨眼。
　　“那就告诉他，他不出来，你就断了他的资金链，你不能每次都对他心软，布鲁斯，在感情方面，他就是个混蛋！”
　　混蛋本人就在你面前呢，你就坐在他腿上呢！孩子。
　　前一秒真实的笑容在空姐重新出现后消失，「布鲁斯」敏锐的发现，这个之前放松的女人，不自然的细微表情与颤抖的指尖。
　　“嘿，甜心，有事吗？”「布鲁斯」轻拍了杰森的肩膀，让男孩先从自己的腿上下来，随后打开安全带，从座位上起身，“刚刚是气流问题吗？”他笑的眉眼弯弯，“我并不是想责怪谁，宝贝，你看起来似乎身体不适，没事吧？我的甜心。”
　　尽管这样的对话在多数情况下看来，杰森都会觉得有点油腻过头了，不过DC地球OL里似乎不同，或许是因为「布鲁斯」的建模，以及游戏真的将人物的微表情刻画的非常完美，他只能看到「布鲁斯」完美的五官，真诚的关心，美丽的蓝宝石里仿佛盛满了星空。
　　亲爱的，你想象过美艳暴击吗？就比如现在。
　　“没、没事，布鲁、斯……”
　　看着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杰森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个能看见铭牌，但没有系统介绍，应该暂时能确定只是普通人的NPC。
　　「布鲁斯」的微表情正在变化，他的演技正在发生一定的改变，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只是杰森的一种，针对于「布鲁斯·韦恩」的直觉，现在掌握身体主权的人变成了——「蝙蝠侠」。
　　很好，这就证明，有事情发生了。
　　工作时间！
　　“哦，我需要去一下……”
　　“不不不，韦恩先生，您……请您哪儿都别去。”
　　女人颤抖着声线祈求「布鲁斯」别离开，她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布鲁斯」这里，也方便杰森的行动。可惜「蝙蝠侠」绝不可能放弃寻求真相，更何况，这是「韦恩」的飞机！他的！
　　“冷静点，哈尼。”他熟练的抱住女人，仅是一个拥抱，就干脆的将女人打昏了，虽然想过从她口中获取答案，但「蝙蝠侠」判断，或许打昏她自己去搞清楚一切更快捷。
　　只是，当他将昏迷的空姐放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后，驾驶舱的飞机头部方向，走出了持枪男人。
　　“哇哦，韦恩先生，真令人吃惊，但请别动。”
　　机枪对准「布鲁斯」，阔佬精湛的演技出现，钢蓝色的眼眸盈满泪水，身体颤抖的抬头望着面前蒙面的男人，涩\情的殷红很快染在眼眶，湿润而无助的蓝睑注视着你，那感觉让人不自觉心生保护欲，以及……凌虐的欲望？
　　“天啊，你真是一个让人上瘾的男人。”
　　早在「蝙蝠侠」稳住那个空姐的时候就钻到座位下的杰森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臭蝙蝠」，谁允许你用「布鲁斯」的脸对着罪犯哭的？哭的都没有「布鲁斯」好看！（布鲁斯：啊？）
　　“韦恩先生！小心”驾驶室的机长突然冲了出来，似乎是打算提醒自己的老板「布鲁斯·韦恩」，很可惜这句话尚未说完，就站在驾驶室门外的男人直接一枪解决了他，枪声使被按下穴位昏迷的空姐苏醒，尖叫声此起彼伏。
　　“安静！”新的声音飞机后方的工作人员休息室传出，又是一位蒙面男。
　　这群人什么时候上飞机的？还是说他们一早就在「韦恩」的飞机上？但这怎么可能？有人出卖了「布鲁斯」？
　　来接杰森回家的这趟旅程，本该除了「阿尔弗雷德」和公司的几个高层以外，没人知道才对。
　　“嘿，先生，你打死了机长。”「布鲁斯」试图展开话题，“而他似乎是这架飞机上，唯一会开飞机的人。”虽然「蝙蝠侠」也会开飞机，但「布鲁斯·韦恩」显然不会。
　　他在想办法吸引注意力，这样才能跟杰森配合，想办法制伏敌人，不然一直如此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机长应当与这伙人无关，空姐则有待商榷。不过看的出她并不想伤害「布鲁斯」，不是一伙的概率很大，具体等一切解决再看。
　　幸好私人飞机上「布鲁斯」没让多少人来接送杰森，不然人质太多，他也不方便行动了。
　　问题在于空姐，醒的太快了，看来按压穴位的时候力道还是太轻了，下次记得改进。
　　“BOSS！见鬼！你怎么把他打死了？现在我们fuck的怎么离开？”值得庆幸，劫持的时候，记得先让机长调成的自动模式，不过假设没人懂怎么开飞机，他们肯定没法开到目的地，总不能报警请求支援吧？他们可是劫匪，这怎么能行？
　　“听着，你们想要什么？钱吗？我可以给你们！多少都行，但这件事暂停，没必要绑架我，ok？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我有很多钱。”「布鲁斯」“软糯糯”的进行着谈判，同时也是不露痕迹的靠近那个打死了机长，被叫做BOSS的男人，“拜托，别伤害我，我不会报警，真的。”
　　话音刚落，飞机没由来的剧烈颠簸起来，这次的幅度非常大，红色的灯光开始在机舱内闪烁，这预示着飞机出现了问题，很大可能是自动驾驶期间，飞机撞上了什么。
　　「布鲁斯」抓住这个空档，一个健步冲出去，三下五除二将敌人制伏，重拳出击之下，男人被他用枪托击晕，只可惜杰森没能抓到时机，他当时距离飞机机尾位置的男人太远，且飞机颠簸的时刻他毫无准备，只能尽力避免自己别被甩出去，所以没能配合上「蝙蝠侠」的行动。
　　该死，杰森咒骂一句，玩家可不想就这么算了，他可是罗宾诶！这个敌人，他标记了！
　　只是，这个想法没能继续，就像是失去了落脚点一般的飞机不知为何开始猛地往下坠落，速度惊人，以至于窗外的景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模糊刷过，「布鲁斯」只得在浮空的期间，冲过来先想办法护住自己的儿子。
　　除了一开始被「布鲁斯」用安全带固定在位子上的空姐，「布鲁斯」、杰森，乃至两个劫匪都在空中振被迫做起了自由浮空操，直到‘嘭’的一声，似乎是飞机下方又撞到了什么，飞机突然从高速坠落中停下，随后保持着极为平稳的速度向下移动。
　　某处的郊外，大概是米粒尖的中部地区，飞机奇迹般安稳落地，而后飞机的舱门被不知名力量从外部轻易撕碎，一个男人从外部探头进来。
　　哇，新NPC！
　　杰森眼前一亮，主要是这人真的很哇塞！
　　“您好，先生们，以及女士，还是……嗯，小先生，这里似乎需要帮助，对吗？”男人眨了眨眼，杰森注意到他的眼睛，蓝的有些超脱人类眼睛该有色彩的纯粹，男人看向「布鲁斯」的表情似乎带着些吃惊，“是韦恩先生吗？”他认识「布鲁斯」？
　　“需要我保护您吗？”
　　「布鲁斯」很想说：滚，你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家伙！可他忍住了，无辜的牛奶猫演技惊人，扑闪着那双仿佛会说话的迷人眼眸，泪水从眼眶流出，“哦，先生，我被挟持了，拜托，我愿意出钱！帮帮我！”
　　早就意识到目前是「蝙蝠侠」的操作身体的杰森有些不想说话。
　　从这一刻，某位外星人将被「蝙蝠侠」做成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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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加更结束，5-2=3，加上昨天两个手榴弹一个雷，3+10+1=14，托卡厨师还能还完欠款吗？[笑哭]
　　另外下个月托卡要忙起来了，加更大概没法这么勤了[化了]」

第100章 第 100 章（已修）:蝙蝠你个双标！
　　「“罗宾注意隐蔽。”」
　　「蝙蝠侠」冰冷的声线从耳麦中传来，清楚而明确的表达出对于杰森每次不听从命令时产生的烦躁而散发的不满，作为罗宾在「蝙蝠侠」身边跟随对方行动也差不多快两年了，杰森算是摸清了「老蝙蝠」的脾气。
　　又臭又硬，有时候异常让人火冒三丈！
　　尤其是最近，他莫名其妙被「蝙蝠侠」勒令暂停义警活动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使得杰森越来越难以忍受对方那强烈的控制欲和糟糕的脾气。两人几乎只要简单说上一两句话，就能引爆战火吵起来的地步。
　　「阿尔弗雷德」认为杰森进入了青春期，但原因只有杰森明白。
　　起初明明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可混蛋「蝙蝠侠」就像是从没有研修过语言艺术的混球儿一样，总是用最令人发火的方式来处理那些根本算不上矛盾的“矛盾”，最终让小事升级成大问题，直至不可调和，愈演愈烈。
　　男孩抿紧嘴唇，没有回应。分明说起来都是「布鲁斯」的身体，可这种仿佛在青春期面对老爸没由来皮毛火燥的感触,以及顶嘴的欲望，似乎只有面对「蝙蝠侠」的时候才会出现。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蝙蝠侠」让「布鲁斯」来做中间人游说这件事，安慰自己的时候，杰森非但不会平息怒火，反而觉得更加憋屈和愤怒。
　　怎么的？「蝙蝠」的嘴巴是被胶水黏住了吗？凭什么每次都让与这些事无关的「布鲁斯」来代替你道歉？！
　　「“罗宾，你听到了吗？”」
　　其实「蝙蝠侠」的声音在耳麦中极为正常，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中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味道，可在气头上的人听来，那无异于在心底的火焰上再浇上一桶油，
　　“知道了！”
　　严格意义上该十四岁，可实际看起来绝不超过十三，无论是个头还是声音似乎都成长的相对缓慢，那刚刚开始变声期的声线任谁都能听出他憋着一股气焰，似乎在忍着避免爆发。这叫通讯另一头的「蝙蝠侠」不由皱眉。「布鲁斯」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随着杰森的长大，对方的脾气似乎越来越难以控制了，当然这里特指面对罪犯和「蝙蝠侠」，明明对着「布鲁斯·韦恩」都没有这样!
　　「“罗宾，你最好记住今晚的行动目的。”」
　　他们捣毁犯罪团伙的，不是来闹脾气的。任性只会促成坏的结果，没有任何帮助。
　　「蝙蝠侠」的言下之意杰森哪里听不出，可对方越是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就越让人火大。
　　你把fuck的罗宾当成了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移动「蝙蝠镖」吗？凭什么动不动就给他停职，动不动就说教？然后一句解释或道歉都没有（布鲁斯的道歉不算，这不是布鲁斯的错），就要求自己回来跟他一起行动，必须听从命令？！
　　「蝙蝠侠」你在仗着玩家足够喜欢你肆意妄为是吧？！
　　一桩位于「锅炉区」区域的工厂，对杰森而言，熟悉得刺眼。此刻罪犯藏身的地点，正是当年他那支小小团队赖以生存的“基地”,或者说，是他们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纷乱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杰森想起了很多，关于对「尼克」的承诺，同「奥莉」与「萨格」他们相处的过往，那些东西在玩家的脑海里似乎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古恩太太」与这件事有所牵扯，然而就连她也不清楚这三个孩子究竟被卖到了什么地方，或许这跟后续的剧情有关，不过考虑到「尼克」等人甚至连介绍横幅都不存在，证明对于游戏而言，并非重要角色，杰森很难不去猜想，他们或许已经不在人世的可能。
　　他没能信守承诺，带这群孩子好好的在「哥谭」活下去，他甚至没能保护好「尼克」的姐姐「詹妮」……
　　「“罗宾！你在发什么呆？！”」「蝙蝠侠」冰冷的斥责穿透耳麦。
　　杰森很少在行动的时候胡思乱想，或许是无数次回档让这次行动带上了机械的重复感，又或许是故地重游勾起的往事太过沉重，叫人唏嘘，导致他竟然耽误了「蝙蝠侠」的行动时机。
　　深吸一口气，杰森试图调整自己的状态，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就见下方的一名敌人从被铁笼子里捞出了一个孩子，似乎打算将其杀死。
　　这个盘踞在「哥谭」的犯罪团伙，似乎与某个尚未浮出水面的黑帮存在着合作关系，当然这个黑帮的身份目前「蝙蝠侠」仍在持续调查中。
　　他们秘密在此地厂房中大量印制假钞，并拥有一条令人费解的合法渠道，能将这批赝品投入市场，悄无声息地替换真实现金，代替真正的美钞使用。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假钞，逼真得过分。显然，「蝙蝠侠」有理由怀疑，团伙中不仅有人掌握了真钞的核心制作工艺，更在金融系统内部打通了一定的关系，才能完成这种以假换真的偷天换日。
　　被歹徒从笼中粗暴拽出的男孩，身着一看便知价格绝对不菲的精致小西装，一头乌黑的短发原本应妥帖地覆在耳际，此刻却因先前的挣扎与劫匪暴力的对待而凌乱不堪。他白皙粉嫩的膝盖上擦破的伤痕格外刺眼，与一身华服形成了凄惨的对比，同时也无声地向杰森诉说他可能遭受的磨难。
　　莫名有点眼熟啊？
　　顾不得其他，杰森历来不怎么听「蝙蝠侠」的命令，而且他从为自己不考虑后路，玩家的后路就是读档。
　　一拳击碎天井的玻璃，杰森直接从厂房顶楼的天井一跃而下，同时熟练的掏出烟雾弹。
　　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厂房，碍于人质男孩的存在，杰森只得先将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再考虑回来参与塔塔开的事宜，只希望「蝙蝠侠」别解决的太快，不然他能吃到的经验就不多了！
　　钩索枪运用已经非常纯熟了，偶尔杰森也会炫技，当然他肯定不会选择在护送人质到安全区域期间炫一把。
　　好在，这次的人质非常乖巧，你必须知道，杰森在游戏里从事罗宾这份工作两年间刷到过多次保护人质的任务，由于秘密身份目前的属性，杰森不打算在「哥谭」刷【罪恶值】，【罪恶值】太高在城市里可不方便活动。
　　所以一直以来他遵守着「蝙蝠侠」的条条框框，同时也尽量避免涨【罪恶值】的行为。
　　以前小偷小摸是为了让角色活下去，现在没必要这么做了。
　　说到这有一点杰森真的很想吐槽。
　　众所周知，大部分玩家都知道「蝙蝠侠」的阵营是【善良-守序】，作为他的搭档兼弟子，「二代罗宾」的杰森在正式被「蝙蝠侠」承认身份后开启了城市的【罪恶值】指数，才发现义警身份在「哥谭」初始就有30%的【罪恶值】啊？？？
　　并且是「蝙蝠家族」统一如此。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迪克」的「罗宾」身份，还是他自己，只要是义警身份，在「哥谭」就有初始30%的【罪恶值】。
　　游戏官方说明，【罪恶值】与玩家或NPC个人行为有关，基于个人的阵营、行为及言行等方面计算对应的【罪恶值】，【罪恶值】到达一定的数值，将会被某些势力，比如【GCPD】追杀。
　　一般不同城市之间，【罪恶值】不互通，除非玩家或者该NPC达成了被“全球通缉”的行为成就。
　　罗宾的身份，说实在的，他们确实在惩奸除恶，但是，似乎无时无刻不在违反法律呢。
　　就比如，他们经常入侵警局通讯，入侵国家数据库、警局资料库，骇入政府部门的官方设备。有时候为了调查案件，在没有拿到搜查令的前提下，贸然闯入犯罪嫌疑人家中，以暴力手段获取情报，或是非法安装监听、监控设备，监视他人隐私。
　　以上所有行为，均会被列入【罪恶值】计算，但又因为罗宾救人、帮助他人而减少，最后算起来就是一天下来，数值一上一下、起起伏伏。
　　“你为什么”杰森本想问这孩子是怎么落入这群恶棍手中的，又是如何得罪了他们。然而，当他的目光完全落在对方脸上时，后面的问话一时间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多米诺面具下，杰森的表情有些吃惊，令他意外的是，眼前的男孩并未表现出多少恐惧，他的镇定远超绝大部分同龄人，甚至比许多年长者也更沉着冷静。
　　“罗宾，我的相机在二楼。”男孩冷静地开口，语气不像求助，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计划，“我需要拿到它，那里面或许会有一些你们需要的证据。”
　　“见鬼的，你fuck的还拍了照？！”杰森脱口而出。
　　他确实有段时间没跟「提姆」一起玩耍了。开启了校园生活，导致需要白天准时到「哥谭小学」打卡，晚上玩【秘密身份模式】用罗宾的身份跟随「蝙蝠侠」惩奸除恶，杰森几乎不会给自己安排所谓的娱乐时间。
　　当然，这仅仅是外人眼中的“辛苦”。在杰森的实际体验里，尽管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十分紧凑，甚至因为夜巡不得不利用白天在学校补觉，以防【疲劳值】过低导致角色死亡。但这可是在玩游戏啊！谁会因为游戏内容过于丰富紧凑而感到厌烦呢？
　　特殊情况除外。
　　诚然，部分日常任务的重复性略高，但《DC地球OL》即便在最基础的日常环节上也做到了细致的差异化处理。只要你愿意留心观察，每一次日常任务几乎都能被视作一个独立的小故事。
　　即便是最简单的“阻止抢劫”，你也能发现背后的NPC,无论是劫匪还是受害者其实都拥有合理的行为逻辑和专属的故事线。即便玩家不去关注或干预，这些NPC的人生也依然会按照自己的轨迹继续推进下去。
　　就像是真正活着的人一样，他们是自己世界中的主角。
　　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不可否认，「提姆」是系统向他标注的重要NPC，但他的故事并不会因为玩家没有参与就停滞不前。这难道不有趣吗？杰森不是理科生，但他不禁会思考，如果游戏里的每个NPC都是如此，并且《DC地球OL》还完美构建了整个地球的生态，那究竟需要多么庞大的运算力才能支撑这样的世界？
　　所以，偶尔的小BUG完全能忽略。
　　“额、对不起？”黑发男孩怯生生的望着杰森，漂亮的蓝眼睛扑闪着，显得可怜又无辜。但杰森对他的性格心知肚明，他绝对不无辜，「提姆」是个“狡猾”的孩子，他看似乖巧，其实只是将那份叛逆藏在了其他方面，就比如现在。
　　“你的爸爸妈妈知道你大半夜出来偷拍罪犯的照片吗？”他没好气的从万能腰带里掏出湿巾，扯开包装后递给「提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罗宾拜托，我觉得自己发现了就有必要做点什么。”
　　“但你只是个孩子，你得先学会保护自己，不然其他全部百搭。”杰森几乎要压不住火气。还跟他争？正义感固然没错，可「提姆」难道不明白吗？假设自己没出现，刚刚那家伙就已经在他脑袋上用枪开洞了！
　　“对不起，罗宾。”「提姆」低下头，认错态度良好，这点跟杰森不同，「提姆」他不会执着于口头上的争辩。
　　见他这样，杰森深吸一口气，情绪稍稍平复。倒也清楚自己现在是【秘密身份模式】对方应当不知道自己是谁，作为「二代罗宾」完全没资格在这里说教，所以只能假装恶声恶气的命令「提姆」：“在这里藏好，我会找到你的相机。”
　　这段对话不过发生了五分钟不到，回到工厂内的时候，战斗显然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杰森火速加入战局，或许是急着赶快结束战斗，他的出拳力道和格斗方式都变得愈发狠厉，过火的让「蝙蝠侠」看不下去了。
　　“够了罗宾！”
　　“干什么？”杰森头也不回地应道，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顺便踹了一脚恶棍的屁股，根本没打算回头面对「蝙蝠侠」。他们还在冷战中，他可没打算给对方好脸色。
　　“你刚刚去哪了？”
　　杰森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怎么？想怪我不听命令？”按照计划，他本来应该与「蝙蝠侠」一起行动，展开突袭，但由于发现了「提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救人。“解救人质，我想你一直在监听着，不是吗？B。”
　　男人双唇紧抿，扫视着地上那些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恶棍。杰森正在成长，尽管身高变化不大，但他的力量确实在显著增强，“你下手太重了。”
　　嘿哟，杰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臭蝙蝠」知道他下手有多可怕吗？他说自己下手重？他自己那套打法难道就很温和吗？这是双标！！！
　　“我下手重？”杰森感觉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声音因愤怒而拔高，“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冷硬，“不要把自己的情绪带到这份工作上，如果你没法做到，就暂时别做。”
　　【提示：您收到了来自队长「蝙蝠侠」的命令，暂停关于「二代罗宾」的相关工作，直到「蝙蝠侠」解除或收回命令】
　　【提示：暂停期间，秘密身份不会被封锁，仍旧可以使用，但请不要被「蝙蝠侠」发现】
　　“蝙蝠！你就非得这么跟我说话吗？！”又来！！！
　　第一次玩游戏玩出了一个被老爸管着感觉！
　　有亿点上头，杰森对「蝙蝠侠」竖了个友好手势，然后跑到二楼。
　　刚刚吵完架的「蝙蝠侠」是不会紧跟着他上来的，他在这里一眼就看到了作为任务道具闪着光的照相机。
　　【【「提姆」的照相机】：「提姆·德雷克」人生中拥有的第一台照相机，也是直到最后作为为数不多遗物的照相机，里面有着需要他珍藏的回忆，他最在乎的回忆和一些某些人不愿意暴露的秘密】
　　————————!!————————
　　「耶！一百章了！！！[加油][加油][加油]」

第101章 第 101 章（已修）:大蝙蝠，你快点反省一下啊！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触发主线任务——「正义还是邪恶」。
　　他曾是被誉为光明、被众人给予厚望的救赎者，但意外似乎都在那片滚烫的火海淹没后烟消云散，他终于得知了这座城市的真相，也了解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连自己都无法拯救的人，又谈何拯救他人？
　　这座城市如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祂从不给予人们希望，只是一步步拖着满怀希望之人坠入地狱。
　　站在高处他见证过所有的辉煌，而当你落入低谷，嘲笑、背叛、远离和排挤只是最基本的底色，落进下石他们信手拈来，因为见不得你再从泥潭中爬起。
　　在某一刻他终于在斑驳的硬币上获得了真理，此刻，光明将就此消失，骑士也落入深渊放弃公义。
　　这是你的原罪吗？杰森·陶德，你本可以救他。】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感觉系统提示词真的恶意越来越明显了，不过杰森也并不反感接到主线任务，说实在的，他着实没料到，不过是日常夜巡，帮「提姆」寻找一下对方的相机，居然能因此解锁新主线，他的主线已经卡了好久没进展了，有那个玩家能理解这种心情？
　　不是他因为支线一直不愿意去做主线，而是因为他一直没刷到新的主线内容导致卡主线，这就很气人了好吗？
　　任务玩家可以接了不做，但不可以接不到！
　　回到一楼的时候，仗着「蝙蝠侠」背对自己在那群倒地恶棍身上搜查线索（或者说摸尸捡装备），杰森趁机对着那黑色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却不想，黑漆漆就跟背后装了眼睛似的，就在他表情最夸张的瞬间猛地回头。这么一下打个照面着实是尴尬的让杰森立刻就摆出了当年参加夏令营时训练的姿态，标准军姿，动作流畅得堪称典范。
　　一两秒后，他后知后觉，他怕什么？不就是老家伙的眼神吗？有什么好虚的？就摆鬼脸，怎么了吧？
　　刚刚还笔挺的军姿瞬间垮掉，他故意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主打一个太让人来气，却是看的「布鲁斯」无奈摇头，本该严肃的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小数点。
　　看到「蝙蝠侠」转头回去继续摸尸工作，那被白膜遮住的视线移开，看着似乎打算找找这群人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联系上幕后黑手，或者说他们的BOSS的线索，杰森松了一口气，而后狗狗祟祟的决定先溜出厂房。
　　“你要去哪？”「蝙蝠侠」没有回头，仅仅是捕捉到了杰森那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便出声问道。
　　杰森的潜行能力还不错，暗示技巧的话搭配称号更是顶尖，可惜受限于【秘密身份】与【阵营】，甚至城市【善恶值】的考虑，他暂时没有在「哥谭」杀人的计划。
　　一改之前的心虚，杰森背着「蝙蝠侠」龇牙咧嘴，“就出去透透气。”
　　相机是「提姆」的，而任务基于「提姆」的相机触发，合理推测，任务的具体情况需要相机或者「提姆」本身触发，甚至极大可能与今晚的行动，也就是他们刚刚打昏的这一地的恶棍有关。
　　不过，他被暂停职位了，记得吗？暂停职位期间，动用「二代罗宾」的身份，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不能被「蝙蝠侠」发现。
　　可这是他的主线任务，杰森哪里有放弃的道理，而他不认为「蝙蝠侠」会同意让他参与接下来的行动，与其主动将情报提供给「蝙蝠侠」，那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偷偷解决。
　　管他三七二十一，大不了死了回档时再说。
　　“你知道我看的你的表情吗？”「蝙蝠侠」提醒了一句，杰森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对面有一个正好稍微有些反光可以作为镜面物的东西，换而言之，刚刚龇牙咧嘴的表情，全被看到了，你**，见鬼！
　　“那又怎样，老登，反正我都停职了，你还想怎样？”
　　「蝙蝠侠」没了回应，杰森大步流星的走出厂房，没人看到「布鲁斯」摇头的样子。
　　「“老爷，您或许该向少爷表明，您对他的担心。以及做出之前那些决定后的道歉，其实也是你本人的意思，您和布鲁斯·韦恩是一个人的事，得说清楚。”」
　　不然这误会就得一直持续下去，毕竟在杰森看来就是每次「蝙蝠侠」惹出的事，都是「布鲁斯」在出面解决道歉，「蝙蝠侠」简直过分的离谱啊！没有担当！
　　“不……”「蝙蝠侠」下意识的拒绝，这件事拖了那么久，不就是因为杰森对两个身份的态度不同吗？托「布鲁斯·韦恩」的福，有些事利用这个身份面对杰森就很好处理，假设杰森弄清楚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岂不是会更炸了？
　　“我后面会找时间说清楚的。”
　　「“期望如此，我的老爷。”」
　　厂房外，借助多米诺面具的热感应夜视功能，杰森很快锁定了任务NPC的位置。「提姆」独自一人躲在小巷尽头的垃圾箱后面方，几乎在杰森出现的瞬间，一直留意着外界的男孩就立刻冲了出来，快步迎上,想与杰森汇合。
　　“罗宾！”
　　“相机在这里。”他晃了晃刚刚与「蝙蝠侠」对话时一直藏在披风里的相机，“线索你先给我吧。”
　　“不等蝙蝠侠过来吗？”
　　“没事，我先处理。”
　　相机里清晰地记录下了这群恶棍之前在某个码头与某人交易的画面。不得不承认，「提姆」的拍摄技巧相当出色，不仅清晰地捕捉到了交易内容，连背景中具有标志性的建筑也一并纳入镜头。唯一遗憾的是，那个前来收取假钞的交易对象始终戴着面具，甚至没有从面包车上下来，导致更具体的身份信息无从获取了。
　　“就这三张，你之前还跟着他们去了亚当斯码头？”杰森说着都想敲一下「提姆」的脑门了，这是跟踪了多远，真不怕对方中途就把人杀人灭口，如果说是那样，杰森现在都看不到名为「提姆·德雷克」的NPC了。
　　“对不起。”男孩低头，小声道歉。
　　从「万能腰带」里拿出传输线，随后断开臂甲连接「蝙蝠电脑」的网络，先把照片传输到本地系统上，这个操作能有效避免被「蝙蝠电脑」读取，继而导致「蝙蝠侠」过早发现自己的行动。
　　“好了，接下来，我先送你回去吧。”
　　“你知道我家在哪？”「提姆」有些疑惑地抬头。
　　“咳咳咳。”杰森轻咳几声以掩饰尴尬。真是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现在还处于【秘密身份模式】呢，“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现在问你地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蝙蝠侠」结束了搜索工作，他显然发现了一些疑点，正打算问问杰森，恰好，几秒前，「蝙蝠」的系统检测杰森单独关闭了连接「蝙蝠电脑」的网络，这个举动非常可疑，不过鉴于「提姆」在场，他决定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等到夜巡结束后再单独详谈。
　　“真的不需要等蝙蝠吗？”
　　“罗宾会送你回去。”低沉的嗓音突然自身后响起，显然吓了「提姆」一跳。男孩浑身不明显的抖了一下，看着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杰森可还没有跟「蝙蝠侠」和解，反正在对方没有正式道歉之前，这事没完。不过他这时候没必要拆台，因为他自己也正想找机会单独行动，去跟进这条线索。「蝙蝠侠」的安排，恰好给了他名正言顺离开的理由。“没错，我送你回去。”
　　这段路程并没有好花费太长时间，毕竟有「蝙蝠飞机」在，你总不能让杰森选择用钩锁枪抱着「提姆」从「锅炉区」回「布里斯托郡」吧，多少是有点远了，手会非常酸的。
　　飞机在「凯恩大道」尽头的峡湾停下，这是一个相对距离「德雷克大宅」近，且算得上隐蔽的位置。过于招摇对「提姆」并非好事，杰森必须提防有心人注意到这个男孩，进而给他带来危险。「提姆」只是个普通孩子，哪怕介绍里，未来似乎会变得很厉害，那也不是现在，不是吗？
　　“你跟蝙蝠吵架了？”
　　小男孩从飞机跳下去前主动开了口，他完全能看出杰森与「蝙蝠侠」刚刚的气氛不对。
　　“差不多吧。”杰森没有否认。
　　「提姆」不完全是外人，只要目前不涉及秘密身份的问题，杰森愿意回答一些事。
　　“为什么？”「提姆」露出讨巧的笑容，“是因为蝙蝠侠脾气不好吗？”
　　“他？他就是个控制狂，还不懂道歉，脾气当然不好。”说这个杰森可不困了，“跟布鲁斯在一起简直是他天大的福分，如果没有布鲁斯，蝙蝠侠铁定是个孤寡！”
　　“哇哦。”「提姆」眨了眨眼，“上一个罗宾也说过类似的话。”
　　看吧，就连「迪克」都抱怨过这点，「大蝙蝠」你还不快点反省一下！
　　“行了，你快回去睡觉吧，小屁孩。”
　　“好啊~j-a-s-o-n~”后面的名字是口型，杰森看出来了，这小子，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愧是「提姆」，说起来，当年他也猜测过「布鲁斯」就是「蝙蝠侠」吧？虽然实际情况略有不同，但大差不差呀。
　　OK，接下来正题开始！开启飞机自动驾驶模式设定其航线回归「蝙蝠洞」，杰森直接下了飞机。
　　只要在「蝙蝠侠」夜巡结束前，比「蝙蝠侠」快回到「蝙蝠洞」应该就不会又太大的问题。至于「阿尔弗雷德」，没事的好吗，「阿尔弗雷德」那么通情达理，只要他给的理由充分，老管家才不会怪他！
　　重返「亚当斯码头」，他需要回到照片中提供的现场，调查一下存不存在遗留的蛛丝马迹。
　　赶路时间有些漫长，好在不至于花上几个小时那么夸张，抵达目的地后，他借着月色，启动多米诺面具的【侦探模式】，开始仔细勘察现场，探查案件相关内容。现场残留的痕迹非常稀少。按理说，时间间隔不应太长依据「提姆」的说辞，自己解救对方距离对方那伙人在这交易也不过三个小时的时差。
　　重新扫了一圈，杰森开始着重查看地面的痕迹，在灰扑扑的地面上，一些有些不太明显混杂泥土的轮胎印进入视野内。
　　轮胎印！
　　他蹲下身来，用手指捻起一些附着在印痕上的泥土粉末，感受其湿润程度。
　　触感十分干燥。这或许说明，车辆驶过潮湿泥地的时间已经过去相当久了。因为具有一定湿度的泥土，才能完全有效的粘着在车辆的轮胎上。「哥谭」市区之内，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存在大量裸露的湿泥。
　　更重要的是，今天「哥谭」根本没有下雨。
　　那么这辆无牌的面包车，是从外地来的？
　　“我记得，我让你先回去了。”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自身后响起，惊得杰森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瞬间从原地向后弹开好几米远。
　　“蝙蝠！”
　　好吧，事出有因，是他不听命令偷跑出来，所以理亏的人，应该是他。
　　可是，想让他承认自己有错？没们！这就不科学，什么游戏会有这种机制，为什么NPC拥有禁止玩家某些行为的权利？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谈，你发现线索了对吗？”制服还是留存蓝色的「蝙蝠侠」从阴影中走出，“介意分析情报吗？罗宾。”
　　一个友好和解的预警？
　　那他……
　　————————!!————————
　　「今日加更结束，14-2=12，昨天投雷共3，剩余12+3=15，怎么兜兜转转、来来回回的[笑哭]
　　不过快要开副本了，太好了，最后来个事件就开副本[狗头]」

第102章 第 102 章（已修）:就不会抛弃，因为是家人
　　既然「蝙蝠侠」率先释放了友好信号，作为一个并不讨厌他的玩家，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呢？将「蝙蝠侠」当成自家可爱的猫猫，选择无条件原谅他？
　　并不，别想了，杰森现在没那么容易消气。
　　他承认，「蝙蝠侠」真的就像是一只让人又爱又恨的猫咪，高傲、独立，时而亲密时而疏离。可是这不是杰森现在消气的理由。
　　道歉呢？之前的事呢？不需要向杰森解释缘由吗？
　　这就跟这段时间动不动给他停职，又莫名其妙一句话让他出动协助「蝙蝠侠」的工作一样，「蝙蝠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可能，他从不认为，没有理由的停职、毫不解释的让他归队，这些做法算的上错误。
　　“你想要分享情报？”
　　面前的男孩挑眉，双手抱臂，姿态近乎嚣张地仰视着高大的黑暗骑士。尽管他被黑暗骑士的阴影完全笼罩，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甚至「布鲁斯」发现，杰森除了起初自己出现后被他吓到的一两秒时间，不自觉显露出些许心虚以外，此刻完全没有‘做错事被抓包’后面对家族该有自觉。
　　当然，他也并非想责备杰森什么，他所说的“错”，仅仅是指，杰森此刻本该听从命令护送「提姆·德雷克」回家后就回到庄园准备入睡，第二天好去上学。而不是出现在码头，看上去在偷偷调查什么。
　　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只是杰森从「蝙蝠侠」抿紧的嘴唇读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杰森看出了「蝙蝠侠」注视自己的潜在含义，那就是，杰森本来就该将所有的情报无条件分享给「蝙蝠侠」。
　　确实，身为搭档，本该如此，可现在，罗宾这位搭档中的一份子，不太高兴。
　　“我的回答是。”杰森一字一顿地宣告，“我、介、意！”
　　似乎是没料到杰森会给出如此直白的拒绝，身穿制服看不请面容的男人明显一愣，但那遮住眼睛的白膜目镜仍因一瞬的愣神而略显夸张地扩大了一些。
　　怎么会有男人这么适合被猫塑？
　　杰森感觉手痒痒的，这种心理也不确定正不正常，面对这个时常让他火冒三丈的「蝙蝠侠」，为什么有时候又会觉得他很可爱呢？自己有病吧？
　　好吧，猫咪大抵如此，尽管「蝙蝠侠」是个成年男人，不过他跟猫没有区别，你要拿他家Paw捣乱的时候去对待……
　　……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好了，情报，我发给你。”杰森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抬手操作臂甲，杰森重新连接「蝙蝠电脑」的网络，实时传输数据，主要是着重将「提姆」拍摄的几张照片尽数发给「蝙蝠侠」，“提姆拍到了他们交易的画面，至少三个半小时前在这个码头，两辆车，那车无疑就是那伙人的无牌车，外部为全黑色涂漆，没有明显特征，并且由于拍到的部分较少难以快速分辨车型。”
　　“你查到那一步了？”
　　“比你早来几分钟。”
　　男人走近过来，揉了揉孩子被夜风吹的有些凌乱的黑发，“行，那就继续。”
　　眼见「蝙蝠侠」即将转身走远，杰森直接揪住了对方的披风角，“我不会回去！”他语气稍显激动，“这是我的任务，我触发的任务，我才不会回去！”
　　偶然杰森会冒出一些奇怪的用词，「布鲁斯」很清楚这点，「阿尔弗雷德」说他该花时间与杰森好好谈谈这些问题，再不济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之类的给杰森做个咨询，但这件事一直拖到了现在，拖了两年。
　　“我没有说要你回去。”
　　杰森一愣，但这脾气发出去了似乎又不好收回来，于是就嘟起嘴，故作不悦的背过身子，“哼，那……”变扭的情绪使得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难以被人耳捕捉，“算我错怪你了，行吧……”可惜还是被耳麦收录到了。
　　男人半蹲下来，打算继续杰森刚刚未能完成的工作。
　　地面上的痕迹在多米诺面具的AR功能下趋于还原，大致能看出较为细致的轮廓与宽度大小。轮胎的断面宽度为215毫米，胎面以对称式设计为主，中心区域有两条宽阔笔直且呈现连续的纵向花纹肋条，其间密布横向沟槽与细缝，以地面的土堆纹路可见，胎肩花纹块则较为坚实。
　　海量数据库快速的分析了今年当前时间开始往前推的所有车辆轮胎且需符合照片中出现的可疑车辆大小的车型，先得出车辆具体车型对于他们的搜查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通常情况下，断面宽度215毫米的轮胎会用于中型轿车或轻型SUV，但少部分情况也会作用到面包车的身上。类似于丰田、铃木出产的轻型面包车就有可能。
　　“道奇Grand Caravan，是今年新出的中型MPV。”
　　“新款车应该会更好查询吧？”
　　「蝙蝠侠」轻点头部，算作回应，“这样的车在哥谭还没什么人买。”「哥谭」人一般还是钟情于复古风格，当然作用于特殊职业或作用的话，就会有人选择了吧。
　　“便士一，着重排查街道监控四小时内街道上所有道奇Grand Caravan，颜色为纯黑，但或许存在贴膜或涂漆的可能，所以不排除变化为其他颜色，因此我希望你将所有符合车辆的资料全部发给我。”
　　「“那么老爷只能让您等等了，这或许会有些花时间。”」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留在现场也查不到更多线索了。两人利用钩锁枪登上附近的高楼，看样子「蝙蝠侠」打算借此跟杰森谈谈。
　　“罗宾，有些问题，我想跟你谈谈。”「蝙蝠侠」的声音听着软化了不少，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冷了，“我希望听听你的意见，以及解释一些事，避免误会。”
　　“布鲁斯明天要去看望哈维·丹特先生，你会有时间吗？”他稍作停顿，选择了另一个切入点。白天是属于「布鲁斯」的，他不想因此耽误白月光的时间。
　　「布鲁斯」为了复原「哈维」的脸已经竭尽所能了。他联系业界最好的医生，提供所有能提供的一切，但严重的烧伤即便是再如何做手术还是没法恢复原样，那太难了。可谁也没想到，「哈维」先放弃了，「布鲁斯」没有放弃，他却先放弃了自己。
　　新任的市长在去年就上任了，外地人，据说是高层派来的暂时代管职位的人，因此年底又得重新选举市长。
　　因为毁容「哈维·丹特」失去了工作。也因为毁容，他找不到工作。「布鲁斯」邀请了「哈维」说对方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公司工作，加入「韦恩集团」的法务部门。
　　「哈维」起初同意了，然而没人想到这并非新的开始，仅仅一周，杰森不确定决堤发生了什么，「哈维」提出了离职。他说自己不能拖累「布鲁斯」，「韦恩」不该有一个毁了容甚至能吓哭孩子的法务代表。
　　那之后无论「布鲁斯」怎么劝慰，「哈维」都没有再接受「布鲁斯」帮忙寻找任何工作机会了。
　　但这不是「布鲁斯」放弃好友的理由，所以白天「布鲁斯」计划好去看望「哈维」。他发誓自己不会放弃自己的朋友，绝不。
　　“那……我们可以晚点再聊。”
　　杰森习惯性的舔了舔下唇，抬眼瞄了一下「蝙蝠侠」的反应，当然看不出具体表情，他对于微表情的观察工地也锻炼的不到家，所以什么都没看出来。“……好……”他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机会。
　　闷闷不乐的声音似乎在向自己表达声音主人并不情愿的潜在含义，「布鲁斯」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起码杰森愿意接受谈话，就证明他们有机会说清楚一切，那么误会就有化解的办法。
　　恰在此时，两人之间的对话告一段落，接续上剧情的发展，杰森听到通讯的公共频道里响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老爷，车辆信息已经排查出来了，抱歉我老人家擅作主张耽误了一点时间，车子目前所在的位置也排查出结果了。”」「阿尔弗雷德」依据直觉与某些经验排查了这四小时内码头内外的所有监控，乃至附近的街道监控，车子具体的信息在说话的同时也发送了「蝙蝠侠」与杰森的系统上，方便查看。
　　不愧是「阿尔弗雷德」这方面做的挑不出毛病。
　　“出发吧，愣着干嘛。”杰森轻笑着提醒，语气里恢复了往常的默契，似乎证明他们的关系再度恢复以往。
　　「赫兹租车行」，所在位置位于「阿帕罗公园」西门外，靠近「三门大桥」，是一家私人开办的租车行，在「哥谭」已经营业多年了。
　　「蝙蝠侠」迅速调来「蝙蝠飞机」，而「阿尔弗雷德」也不需要他们多言，已经开始到着手调查「赫兹租车行」的法人信息，乃至与这家租车行有密切关系的所有人员。杰森一语不发，因为每每这时，他就会感觉，自己似乎在这个团队起不到什么作用。
　　好吧，不如打会儿游戏。
　　没错，在游戏里打游戏，不愧是DC地球OL。
　　由于臂甲可能远程登陆「蝙蝠电脑」的系统，所以他完全可以在臂甲上登陆自己的账号，开启里面的这个“小游戏”程序。
　　[正在登陆游戏]
　　稍显粗糙但其实杰森挺喜欢的像素画风出现在臂甲上大约八寸左右的屏幕了里，然而，突然一下的闪屏以至于让小游戏本来的标题从“救救他，救救‘B’”变成了几乎是一闪而过的字样“坏种子”。得亏杰森看东西速度够快，这就是多年看小说养成的，要不然他都看不到这个词组。
　　什么意思？小游戏太久没登陆，出BUG了？
　　[账号载入成功——欢迎回家，杰森]
　　避难所里，蓝色小鸟在头顶飞舞，杰森操作自己的角色小浣熊接触对方展开对话。
　　编辑出一下句子：‘发生了什么？冷静点伙计！’
　　蓝色小鸟终于停下，落地来到杰森面前，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小鸟眼中的泪水：‘b——已经很久没从外面回来了，天啊，杰伊，我们该怎么办？’
　　远处一直不爱说话的黑猫幼崽跳了过来，‘我们该出去寻找B——，我不会让F——一个人在外面待着！’
　　‘不行，T——最近越来越虚弱了，我们该听话，留在避难所直到B找到能够治好T——的药物。’
　　‘见鬼！’可爱却足够尖锐的喵叫声表达着黑猫的怒火，‘D——·——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D——已经没救了！’
　　我嘞豆啊，许久重新上线一下，这小游戏的剧情他都开始有点看不懂了，亲们。
　　前方驾驶座的「布鲁斯」通过后视镜看到杰森居然在继续做着当初他跟「阿尔弗雷德」为了训练杰森而制作的黑客知识教程。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说实在的根本不像是能作为游戏的内容，但杰森却是一副玩的起劲的样子，就好像在进行什么有趣的游戏一样。
　　黑猫与蓝鸟在避难所的屋子里打了起来，鸡飞狗跳的场景，用一段精美的像素风动画代替，两只小动物身手敏捷，顺带一提，黑猫真的很可爱，当然蓝色的小鸟也不差。
　　‘你到底什么时候愿意清醒过来！你到底还要自责到什么时候？！’
　　幼猫收敛了爪子的粉肉垫一下拍到蓝鸟的头上，大蓝鸟被打的在空中转了两圈才勉强稳住，‘……对不起’
　　可惜是文字游戏，听不到配音。
　　蓝鸟低落的样子叫黑猫意识到了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他低下头，绿色的眼眸中是人性化的歉意，但那些道歉的话，好似被胶水黏住一般没能说出口。
　　你是「蝙蝠侠」吗？还是有什么相同血脉？你要是真的感觉抱歉，就直接说啊！
　　“你倒是说啊！”
　　开飞机的「蝙蝠侠」被吓得虎躯一震，“杰森？”
　　挠了挠头，杰森有些不好意思的快速眨眼，“没什么，B。”
　　先继续游戏，反正还没到。
　　轻咳从外面传出，一只红中泛着浅淡橙色的小鸟歪歪扭扭的从外面飞了进来，‘你们……咳咳，在这里啊……’他自嘲的笑了笑，似乎打算缓解气氛，‘我还以为你们跟B走了，只留下了我一个人了呢……’
　　蓝鸟立刻冲了过去，已然丰满，却不至于多么宽大的双翼抱住比自己小很多的红鸟，‘我发誓，T——我发誓，小红，我绝对不会丢下你，无论如何。’
　　说真的，这小游戏也太致郁了，怎么每个角色都这么悲观啊？个人感觉。
　　杰森操作自己的小浣熊决定展开对话：‘我知道你们很担心，但你们得冷静下来。’
　　“B。”他突然出声喊了「蝙蝠侠」。
　　游戏里的“B”以「布鲁斯」作为原型，他是不是他也能借鉴「布鲁斯」的想法？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嗯，假设一个情况。”他想了想，组织词汇尽量的用简短的句子描绘自己想表达的内容，“在末世的环境下，你有好几只宠物，当其中一只小鸟受了重伤几乎要死去的情况，你一个人出去寻找食物与药品，你会因为什么无法回到避难所，一定是因为遇到了困难暂时没办法回来，而不是选择抛弃了你的宠物，对吗？”
　　男人操作飞机的手顿住，“为什么这么问。”
　　“回答我，好吗？是……最近看的小说，我想问问如果你是主角的话。”
　　“我不会抛弃你。”
　　哈？
　　诶？！“我不是在说我啊！老家伙！！”
　　飞机停在空中，开始下降，显然抵达了目的地。
　　“嗯。”大「蝙蝠」点头，“我是说，如果我是主角，我绝对不会选择抛弃自己的小鸟。”飞机舱门打开。
　　杰森抿唇，当然，他也不认为「蝙蝠侠」或「布鲁斯」会丢下自己的宠物。
　　男孩利落的从跳出飞机，等待期间打出新的句子：‘B决不会丢下我们，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男人走过来时，他正好发出句子，果断存档后退出游戏。
　　“怎么了？”老家伙看着他不说话想干嘛？
　　“而且……”「布鲁斯」语气犹豫，却还是重提了方才的话题，“或许那不是宠物，是家人，杰森。”
　　家人们？
　　男孩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所以绝对不会抛弃对吗？”晚点夜巡结束登游戏再看看。
　　目送罗宾似乎心情轻松的离开楼顶，男人听到老管家在私人频道对自己说。
　　「“老爷，您真的应该找机会跟杰森少爷谈谈了。”」
　　男人嘴角向下拉平，“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杰森认为，杰森·陶德对布鲁斯·韦恩而言只是宠物，而不是家人，甚至觉得自己会抛弃他……
　　这件事必须得说清楚……
　　————————!!————————
　　「布鲁斯：（误会）天啊，杰拉德怎么会这么想？（心痛）
　　杰森（不语，只是一味的玩游戏）」

第103章 第 103 章（已修）:罗宾怎么一直没长高？
　　有些过分明亮的月光代替「哥谭」损坏的路灯，做照明作用播撒在「赫兹租车行」的场地里，租车行正对着通往「三门大桥」的公路，且对面就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兼营的加油站。
　　私人的租车行有一片稍大的空地，里面停放着一些二手车，往里深入的车库存放的就是一些相较昂贵用于出租的高档车辆了。不过说真的，在「哥谭」租车的人真不多，这生意也最多只能做给外地人，因此「赫兹租车行」还兼顾售卖及回收二手甚至多手车的行当。
　　这些停在沙土地上并不贵重的破车其实都还能开，只是或多或少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赫兹租车行」的主人或者说合法老板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名叫「弗兰克·安德森」，与其妻子共同孕育一子——「威廉·安德森」。
　　从「阿尔弗雷德」发来的资料上看，对方看着是一副体型肥胖臃肿，典型由于糖分摄入过高的红脖子白人形象。他的妻子「卡琳娜·安德森」在三年前意外离世，那之后就是「弗兰克·安德森」一个人经营这家租车行的营生。
　　但正如之前说的一样，在「哥谭」很少有人租车，由于人文环境与地理位置，「赫兹租车行」时常遭遇劫持、被盗等问题，生意惨淡到近乎入不敷出，这些年对方似乎一直都是靠着妻子的意外险勉强苟活。
　　“所以为什么是赫兹租车行？”杰森小声的嘀咕被「蝙蝠侠」全听到了，男人疑惑的将视线投来，本来在调阅租车行内部监控的动作也稍微放慢了些。
　　这个问题杰森也没打算得到谁的回应，只是在等待的间隙，被一丝纯粹的好奇驱使着问出了口。
　　一般私人店铺的名字，如果出现人名，多半与店铺的主人有关。NPC老板的名字叫「弗兰克·安德森」，妻子叫「卡琳娜·安德森」，孩子则叫「威廉」，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出现一个跟「赫兹」这个单词有关系东西或人呀？抱歉，玩家的关注点好像有点奇怪。
　　“难道是他们喜欢的明星？或者家里的某个人的名字？”
　　见杰森还在纠结这个似乎并不重要的问题，「布鲁斯」也差不多忙完了手里的工作，随意的开口应了一句：“据说赫兹租车行的名字是他的妻子卡琳娜·安德森取的，这个单词跟对方有关吧。”
　　听着似乎是在回答杰森的疑问，问题就是「蝙蝠侠」说话的时候全程都没有看向杰森，就好像只是随口一提说了句微不足道的小事，声音也不大，几乎随风消散。
　　“哦，他的妻子嫁给他之前姓赫兹？”
　　男人没有回答，因为他准备开始行动了。
　　看来好奇宝宝的问题暂时无法获得解答。
　　「弗兰克·安德森」就住在自家租车行里，就在那租车行主路尽头，兼顾办公室的二层小屋里。
　　二层的小楼具有浓厚的乡村气息，外墙为木质及部分砖石结构搭建，颜色朴素，甚至到现在看来都有些掉漆老旧，浅棕色的木漆斑驳脱落，却也给人营造了一种质朴而老旧的感觉。
　　这里唯一醒目的东西大概就是树立在公路边上那巨大的霓虹灯招牌，上面巨大的字母构成租车行的简称，不过前面的单词“Hertz”，这个词的灯管似乎因年久失修早已不再发光。
　　借由监控，杰森看到了小屋里面的情况。
　　小屋的一楼用于办理租车行、二手车买卖相关业务的买卖，能看到店内的空间不算大，里面的环境看着有些乌烟瘴气，地上乱糟糟的，到处堆放着垃圾。一进门是接待区，设有一个柜台，上面摆着电脑和摆放杂乱的资料堆，墙上贴着些许卷边的宣传海报,和「哥谭」城市地图。
　　看着极为普通。
　　租车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谁也无法确保生意什么时候上门。就像是谁也不知道，意外何时来临一样。
　　前院和后院的车库都有被盗风险，所以安排至少一个人守夜再正常不过。但「弗兰克·安德森」显然太穷了，于是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他年仅十五岁的儿子身上。是的，晚上是他的儿子在这里巡逻守夜。
　　名为「威廉」的孩子看着可不够尽职，本该进行巡逻、检查租车行附近的情况的他，现在却拿着PSP玩掌机游戏玩的不亦乐乎，连附近开过车子的呼啸声都完全无法引起他的注意，玩的可起劲了。
　　就有一点，杰森感觉这孩子穿的有点潮。
　　头上戴耳机，脖子上大金链，身上也是嘻哈风，叫人费解的是这孩子怎么学黑人兄弟，裤子穿一半露出内裤？不觉得不舒服吗？
　　还有那大金链应该是假的吧？
　　“所以车子是犯人在这里租的？”杰森挑眉，用疑惑的语气表达自己的不解。谁会专门租一辆车再大费周章地进行涂装？麻不麻烦？放他身上，他宁愿买一辆二手车。
　　“那不一定。”男人的回答给了杰森新的思路。
　　男孩皱眉，跟随「蝙蝠侠」利用披风及钩索枪滑行一段距离，落入租车行内部的停车场内。
　　“你是说，车子可能与这里的主人有关？”他脑子里瞬间迸发出许多自己看过的侦探小说桥段，“或者说那其实就是弗兰克·安德森的车子？他参与其中？”
　　面具之下，「蝙蝠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现在先开始搜查，等有了证据再开始做推理。”
　　“遵命，世界第一侦探。”
　　目前尚未被人称呼为世界第一侦探的「蝙蝠侠」无奈的摇头。
　　前院的停车场内显然没有一辆二手车符合特征，为了避免为NPC察觉，杰森特意绕到了「威廉」的后面将其打昏才开始的搜索行动。他的力气不大，力度控制得很好，不会出现类似「蝙蝠侠」打昏别人后至少昏迷几小时的情况。而且，他又没有用非致命昏迷喷雾，或者配合穴位，这不会对「威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两个人一起配合，搜查很快结束了，杰森思考着要先去查看车库还是小屋的时候，隐约感觉「臭蝙蝠」的眼神似乎一直在自己身上，“有事吗？老家伙。”
　　已经喜欢这个称呼，不打算在心理吐槽的「蝙蝠侠」犹豫了一会，“罗宾，我在考虑要不要减少你最近的夜巡时间。”
　　“为什么？！”他差点要吼出来了！这只牛奶猫，又在发什么疯？为什么又扯到停职的问题上了？！
　　“冷静，我不是在说停职的事。”「蝙蝠侠」连忙安抚杰森，似乎想解释，却看着欲言又止，嘴巴张开又合上，看的杰森十分恼火。
　　“到底怎么回事，我需要明确的解释，B。”
　　想说罗宾似乎一直没怎么长高，明明跟「威廉」是同龄人却似乎矮了不止一个头的「布鲁斯」有点不敢开口。
　　远处有声音传出，一辆老爷车从外面的公路缓缓开进了「赫兹租车行」，车子那嘎吱作响的动静似乎在侧面告诉杰森这辆车年岁已大，杰森庆幸自己记得把「威廉」打昏后藏起来的“多此一举”，与「蝙蝠侠」一同退步到阴影中，结束对话。
　　不确定是否跟他的主线有关，毕竟游戏自由度太高，一般来说，就算是在走过场动画或者剧情，游戏也不会有明确提示，甚至这些都是可让玩家人为用任何方式干预打断的，所以在DC地球OL里，你绝不会遇到什么无法跳过剧情的情况，这游戏跟漫威地球OL无法跳剧情的机制不一样。
　　只是，目前是主线阶段，没道理突然出现什么无关路人不是吗？这个人的出现或许恰恰就是游戏的一种线索提示，杰森觉得他有必要看看这NPC到底想干什么。
　　车子开到了小屋正门就停下了，车门打开，一个头戴棒球帽、脸上严严实实捂着口罩的人钻了出来。
　　应当是男人？此人个头大概在一米九左右，体型稍显清瘦，穿了厚厚的大衣，浑身上下遮盖的密不透风，看不出具体的性别特征。
　　不过，就算是长发也不能断定对方就是女性,不是吗？还可能是武装直升机，或者沃尔玛购物袋呢。谁让他们国家的性别如此多样？
　　来人的体型显然与「弗兰克·安德森」的个人资料对不上，所以可以暂时先排除他是「弗兰克·安德森」的可能，加之“ta”把脸遮盖的太严实，多米诺面具也无法进行面部扫描，依据面部特征匹配数据库结果，来获知对方的具体身份。
　　只见这人轻车熟路地走到小屋正门旁，从一个早已枯死的盆栽底部摸出一把钥匙，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没有任何停留径直朝着车库方向走去。
　　那把钥匙显然是用来开启车库大门的。问题是，这个人为何会如此清楚钥匙的藏匿地点？他看起来不像是「安德森」家的任何一个成员。
　　几乎没什么安保措可言的车库打开简直亮瞎人眼。法拉利，劳斯莱斯都是普通的，比起「布鲁斯」的车库小得多，可这车库里，整齐的停放着接近三十辆豪车。
　　甚至连两月前刚刚发售的新款都有？
　　“私人租车行会有这种货源提供吗？”杰森问出了心中的疑虑，“弗兰克·安德森哪来的那么多钱买新车做出租？”
　　“好问题。”
　　这名不速之客似乎只是来进行例行检查，不过他打开车库的动静，多少还是惊动了正在小屋二楼入睡的「弗兰克·安德森」。这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老头背心，连外裤都来不及套上就提着一把猎枪冲了出来，“威廉！”
　　「威廉」此刻正在梦乡。
　　终于「弗兰克」意识到问题在车库，提枪快跑几步。他太胖了，也不过几步之遥就累的不行，开始大口喘气。当他看到正抚摸豪车的人后，脸上的紧张似乎少了大半，也仅是一两秒的时间，他的表情又变了，眼中的警惕与愤怒夹杂着一些难以理解的惧色扭曲了他的五官，「弗兰克」喘着粗气大喊：“你怎么在这？！”
　　他们认识，确实，不然那人为什么会那么熟悉这里的布局，并且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车库的钥匙？
　　“紧张什么？”那声音尖细刺耳，一听就让人联想到贼眉鼠眼的形象。杰森下意识刻板印象地在脑中勾勒出对方阴险的建模。
　　“亲爱的姐夫，怎么的？发财了都不会告诉我呢？”男人一把打开豪车的后备箱，铺天盖地的美钞从里面飞了出来，场面十分壮观。
　　杰森认为这就是他们在查的那批假钞，但不管真假，都可以确定「弗兰克·安德森」存在疑点，濒临破产的人，哪来的这么多富兰克林（美钞）？
　　尖锐的声线中能听出一丝疯癫的味道，“莫不是以为姐姐死了以后就能完全摆脱我们家了吧？”
　　「弗兰克」的脸色开始变得难堪起来，他端起猎枪，将枪口指向那个大概是「卡琳娜·安德森」弟弟的人，“够了！你给我滚出去！别再来烦我了！”
　　“呵呵呵……”男人似乎在压着音量，从没有张开的嘴唇缝隙露出这样的诡异的笑声，“就算我来，也不代表某些事没发生过。”
　　嘭的一枪，「弗兰克」居然直接开枪了！这是杰森和「蝙蝠侠」都没想到的，不过他们没有现身阻止，因为「弗兰克」的枪口计算弹道怎能看也打不到那个人，这是示威，这是震慑。
　　“从我家离开，哈罗德·赫兹！！！”
　　“弗兰克·安德森！你再怎么伪装，也改变不了你就是一个杀人恶魔的事实！威廉知道吗？你敢把这件事告诉威廉吗？”
　　“我不介意现在开枪杀了你！”
　　“你真的敢嘛？”似乎名为「哈罗德·赫兹」的男人丝毫不慌，他似乎笃定「弗兰克·安德森」决不会对自己开枪，有恃无恐。
　　他赌对了，「弗兰克」没开枪，垂下了枪口，叫杰森对这段剧情更加扑朔迷离。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赚钱的门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没那么笨，这次我不要你给钱，我要知道你在做什么还有，加入你们。”
　　「弗兰克」内心似有挣扎，不确定这个中年男人到底想了些什么，他垂眼盯着猎枪良久，到天空开始打起了雷鸣，才似乎终于做出了让步，“可以，我会带你去见那个男人，但你最好祈祷自己不会惹怒他，因为他就是个疯子。”
　　“当然，弗兰克，我最擅长的就是与人友好交往，我说真的。”
　　「弗兰克」拉上猎枪的保险栓后语气不善的看向「哈罗德」，“所以现在滚出我家，滚出去。”
　　剧情结束，「哈罗德·赫兹」的名字出现瞬间，一直与他们保持通讯，并实时共享多米诺面具视角的「阿尔弗雷德」就已经在电脑那边调查了关于这个人的基本信息。
　　无需「蝙蝠侠」多言，「阿尔弗雷德」已然开始调用监控网络，追踪「哈罗德」的实时行踪。尽管他看似牵扯不深，但直觉告诉他们，「哈罗德」或许跟其他案件有所关联。
　　看看方才那段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什么“你就是一个杀人恶魔”，什么“不代表没发生过”这是否证明他们之前偷偷杀了人，或参与、或目睹了某一起杀人，却知情不报？
　　“直觉告诉我，他们说的或许跟卡琳娜·安德森的死亡有关，那件事被定义成意外了对吗？”杰森反问，“那简直就是GCPD不想调查某一起案件最好的定性结果，他们总喜欢把一些或许需要调查真相的案件定义为意外。”幸好现在GCPD是「吉姆·戈登」在管。
　　“今晚先不要打草惊蛇。”
　　他明白「蝙蝠侠」的意思，按兵不动，才能顺藤摸瓜。他们可以顺其自然等明天过来去看看，那个被「弗兰克」称之为疯子的家伙到底是谁，说不定就是幕后主使？
　　————————!!————————
　　「今日加更结束，15-2=13，哦哦哦！最后一个小案件就进副本！其他玩家终于可以出场了~[坏笑]
　　托卡最期待的其实是后面玩家们大闹杰森主线世界的内容[坏笑]」

第104章 第 104 章（已修）:校园小插曲
　　杰森配合「蝙蝠侠」在「赫兹租车行」大部分关键区域安装了隐蔽监控后，便在对方的“押送”下返回了「蝙蝠洞」，准备洗漱睡觉。
　　后续的监视工作交由「阿尔弗雷德」和「蝙蝠侠」负责。大概是考虑到杰森第二天还有日常需要去学校打卡，今晚拖延的时间比起以往让罗宾结束夜巡的时间都要晚，因此「蝙蝠侠」并没有让杰森留下与自己谈话。
　　新的一天很快到来。杰森被生物钟不情愿地唤醒，他睁开眼，十分无奈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慢吞吞地拖着脚步从床上拖沓的挪动到卫生间。
　　【疲劳值】56/100，总体来说休息的不太好，但这是成为罗宾还需要上学后的常态，他一般会在课堂上补眠。当然温馨提示，这点请观看该游戏攻略的小伙伴们不要学习，乖孩子就好好上学、上课，杰森情况不一样，好吗？
　　“贵安，杰森少爷。”
　　洗完脸，算是减少了大部分疲倦的困怠感，穿好小西装的校服杰森直径走出了房间，怎会想到这个时候老管家已是在外恭候多时，仿佛已经等了很久一样。
　　“阿尔弗，你几点睡的？刷新那么快？”
　　NPC就是好啊，似乎就不见他们有多疲惫。如果他没记错，昨晚他离开「蝙蝠洞」时，「阿尔弗雷德」都还没离开基地呢。按理说，对方睡得肯定就比他晚了。
　　不过这是游戏，杰森认为合理的机制应该是：当玩家回到【复活点】休息后，游戏便会切换运行模式。大概？
　　毕竟，玩家都睡了又看不到后续，就没必要浪费系统的运算机制构建每一个细节了，不是吗？
　　对于杰森这些时常令人费解的言辞，老管家早已习以为常。几乎所有认识杰森的人，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他这种无伤大雅却引人担忧的小习惯。「阿尔弗雷德」曾不止一次建议「布鲁斯」老爷安排杰森与心理医生谈谈，但就如同处理“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身份这个的问题一样，「布鲁斯」老爷似乎总带着一种逃避心理，将此事一拖再拖。
　　“少爷，今早将由我送您去学校，另外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您想在房间享用，我这就为您送去。”
　　“不用麻烦了，阿尔弗，我正打算去餐厅。”杰森摆摆手，随即压低声音问道，“昨晚……B几点睡的？”
　　“嗯……”老人家微顿，并未立即回答问题。
　　大家都很清楚，杰森口中的“B”或“老家伙”,通常情况下特指蝙蝠侠，而若是「布鲁斯·韦恩」，他则会直呼其名。
　　其实关于这点，按理说，任何知晓秘密身份的人都该明白「布鲁斯」与「蝙蝠侠」实则就是一人，根本不存在什么双重人格一说。但「阿尔弗雷德」他们却发现，杰森似乎对这个“谎言”深信不疑。
　　这其中，或许也少不了「布鲁斯」刻意放任、从不澄清的态度所导致。
　　要知道，很多时候「布鲁斯」本人并未将两个身份截然分开，尽管他习惯用第三人称指代「布鲁斯」。并且，他时常会有穿着「蝙蝠战衣」却未戴头罩就与杰森进行交谈，哪怕他从未用「布鲁斯」的口吻。
　　在「阿尔弗雷德」看来，「布鲁斯」的言行举止并无不同，但杰森却似乎有一套自己的内在逻辑，能清晰地判断出何时是“蝙蝠侠”在与自己对话，何时又是“布鲁斯·韦恩”。
　　“老爷他在两小时前刚刚结束工作。”这个时间点，「韦恩庄园」的其他仆从尚未开始一天的工作未到庄园，这是一个给大家喘息的时间，即便谈及秘密身份也没有关系。
　　说实话，当年自「布鲁斯」决定投身于这项特殊的夜间事业起，「阿尔弗雷德」就考虑过不再雇佣任何仆人。他在意识到年轻的「布鲁斯」绝不会回头后，第二天便果断辞退了所有佣人。
　　过去的「韦恩庄园」并非如今的运作模式。庄园内原本就建有一栋修建之初专供仆人居住的副楼，在「托马斯·韦恩」在世时，所有仆役都住在其中。
　　显然，这极大地增加了秘密身份暴露的风险。因此，「阿尔弗雷德」曾决心独自承担起照顾「布鲁斯」和整个庄园的重任。
　　然而，随着年岁渐长，他越发难以独自支撑。
　　「韦恩庄园」的面积广阔，更何况在「蝙蝠侠」的事业起步后，他的职责范围还扩展到了一个巨大的「蝙蝠洞」。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如何能独立完成如此庞大的工作量？即便加上「布鲁斯」也力不从心，更何况「布鲁斯」一夜巡逻过后如此疲惫，老人家也不会打搅自家少爷的安睡。
　　最后工作只能落在他一人身上，可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最终，他们采取了现在的折中方案。雇佣的仆人均不在庄园内居住，且只在固定时段工作，到点必须准时离开。
　　早餐美味极了，杰森吃完后都精神了不少。「阿尔弗雷德」看着小少年眼底明显的黑眼圈，心疼地询问是否需要来点咖啡。说实话，老人家并不赞成这么小的孩子就依赖咖啡因提神，但现实所迫，有时也别无他法。
　　不过杰森坚决的拒绝了「阿尔弗雷德」，他真的很不喜欢咖啡的味道，一点也不！
　　“那么，这杯牛奶或许能帮您驱散一些困倦。”老人家将杰森一直故意漏掉的牛奶又往杰森所在的方向推动了一些，“我很清楚，您和布鲁斯老爷都不爱喝牛奶。但这确实对身体有益。您已经因为老爷的‘夜间爱好’损失了不少睡眠时间，至少请在营养方面尽量弥补回来。”
　　更重要的是，喝牛奶补充钙质有助于长高。杰森现在的个头，比「迪克」在同龄时还要矮小一些。
　　这不禁让「阿尔弗雷德」心生忧虑。杰森少爷将来该不会连一米七都长不到吧？对一个男孩子来说，那可就太遗憾了！
　　「哥谭中学」的学生们，在杰森看来幼稚得可怕。似乎所有美式校园都离不开“校霸”、“储物柜”和“霸凌”这几个关键词。不过，他们对杰森使用的冷暴力手段，在他看来实在太过小儿科。
　　碍于「韦恩」这个姓氏，这些人不敢做得太过分。至于肢体冲突？早在入学第一天，当那位自称校霸的家伙想给他个下马威，却反被杰森揍得惨不忍睹之后，就再没人敢对他动手了。
　　杰森反而乐得清静。他不必强迫自己与这些聊不到一块的幼稚鬼社交，也无需假装和谁很熟，这大概是游戏带来的唯一好处，不需要强迫自己社交。
　　上午的课程他基本在睡梦中度过。由于杰森的成绩稳居年级前十，加上背景特殊，很少有老师会打扰他在课堂上补觉的举动。
　　下午有体育课，但杰森从不参与任何活动。晚上的“夜巡”已经够他受了，白天他通常处于一种怠惰状态，尽可能减少【疲劳值】的消耗。自由活动时间躲在操场后面的树下看书，j就成了他雷打不动的行为习惯。
　　完了，他暗自吐槽，这都快活成NPC了，行为模式都固定化了呀。
　　就在这时，远处几个人推推搡搡地朝这个僻静角落走来。当逐渐看清来者时，杰森意识到他的悠闲时光恐怕要暂告一段落了。
　　大概一共六个人，其中四个浅色人种的男生架着一个棕色人种的男生往这里强迫性的拖拽，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格外壮实的家伙很是眼熟，没错，他是校橄榄球队的一员猛将,杰森被杰森一拳打出鼻血的校霸。
　　一场压迫即将上演，但杰森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布拉德·米勒，我说过很多次。”杰森从树荫下站起身。
　　他的个头比同龄人矮小不少，坐着时几乎被灌木丛完全遮掩。这或许也是他入学第一周，即使在校门口当众揍了校霸一顿，却仍被持续挑衅好一段时间的原因。这些人认为他个头矮小应该很好欺负，直到被打怕了，才肯罢休。
　　「布拉德·米勒」是个连【介绍横幅】都没有的普通NPC，也是这群人中领头的那个，被杰森教训过好几次。
　　他有着典型的白人特征。金色微卷短发，脸上点缀着雀斑，五官还算俊朗，身材在同龄人中堪称魁梧,算佼佼者。这体型让他在橄榄球场上和欺凌他人时占尽优势，可惜对杰森完全无效。
　　“我说过很多次，别来打扰我。”杰森冷声道。
　　架着人的四个男生悻悻地松开手，那个衣衫不整、甚至校服都被扯开了的男生，略显狼狈的踉跄几步，跌倒在杰森面前。
　　“杰森·韦恩，你别太嚣张。”「布拉德」色厉内荏地吼道，“现在我们这有五个人。”
　　杰森象征性地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威胁意味十足，“上次十五个人也没打赢我，你是觉得现在自己超进化了？”
　　「布拉德·米勒」不甘的瞪了眼杰森，终究没敢动手。识时务为俊杰，却还是对那个男生放了狠话，“离香奈儿远点，那是我的马子，煞笔！”、
　　好嘛，存在感情纠纷。
　　杰森作势要动手，举起的拳头瞬间吓退了「布拉德·米勒」。等那几人仓皇逃远后，他才转身向倒在地上的男生伸出手：“起来吧，兄弟。”
　　没想到，褐色短发的男生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拒绝了杰森的帮助，垂下的眼睛里满是抵触与不屑。当他抬起头时，杰森心里猛地一惊！
　　这他*不是「威廉·安德森」吗？！
　　“少在这儿假好心，这个学校的人都一样。”
　　“你是最近才转学过来的吗？”杰森压下惊讶问道，主要是之前真没在学校见过「威廉·安德森」。“这边是我的地盘，一般没人赶过来，除非他们以为我不在。”
　　「威廉」退后一步，依旧表示了抗拒态度。
　　杰森强忍住心里的烦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听着，我是说，你可以在这里待着，我要去那边看书了。”
　　这小子脾气还挺倔，他暗自腹诽。刚才被欺负时不见反抗，现在人被赶走了，反倒闹起脾气来了，是吧？
　　那他还不奉陪了！
　　被霸凌的受害者固然值得同情，但杰森认为，没有人会喜欢被人怜悯的感觉。更何况，这小子显然是看出自己不会对他动手，才表现得如此抵触又令人不喜的态度。玩家又不是白痴，他可没有惯着别人的爱好！
　　……「布鲁斯」除外！
　　过了好一会儿，在杰森的刻意冷淡下，「威廉」似乎逐渐冷静下来。他悄悄向杰森挪近了些，低声道：“抱歉……之前也有人假装伸手帮我，结果只是为了捉弄我。我是说……谢谢你愿意帮忙，也许你不是坏人。”
　　杰森这才放下手里的书，“所以，要说说你是怎么惹上布拉德·米勒那伙人的吗？”
　　「威廉」显得有些犹豫，但在杰森平静的注视下还是松了口：“我上上周才转学过来。跟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不一样，我家……我们家没那么多钱。然后我就被香奈儿那个女表子给骗了！”
　　很好，「香奈儿·迪瓦恩」，一个不过十四岁的女孩。“校园女王”，很搞笑的一个自称。杰森一直觉得这帮小屁孩过家家的把戏很可笑。
　　不过他很清楚「香奈儿」绝非善类。刚入学不久，这位拉拉队长就曾在教室当众向他告白，勾起了他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因此被他当场拒绝。
　　要知道，「香奈儿」是「布拉德」女友这件事全校皆知。稍微打听一下就不会有人接受她的“告白”，但杰森猜，初来乍到的「威廉」根本不知内情，这才成了对方玩弄的对象。
　　“兄弟，如果你没法适应，我建议转学。”
　　“我爸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我送进来，我不能走。”他拒绝了杰森。
　　这句话提醒了杰森。「哥谭中学」背靠「韦恩集团」，这儿的大部分学生非富即贵，「提姆」就在隔壁的小学部。换言之，这里的学费极其昂贵，通常只有家境优渥的家庭才会将孩子送到这里读书。
　　这所学校的教学质量并不突出，除了学生家境普遍优越外，与普通中学并无太大差异，甚至因其鲜明的阶级分化和所谓的“特优生”制度，导致校园霸凌问题尤为严重。
　　「威廉」他的爸爸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是多想不开,才把儿子送放到这读书？难道是被学校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和招生办公室里镶金的座椅晃闪瞎了眼吗？
　　“这里不适合你，”杰森语气平静却坚定，“在其他学校你同样能接受良好的教育。”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根本不理解我的处境！”
　　杰森皱了皱眉，“那你就最好学着躲远点，那些人你惹不起。”
　　他是可以在看到霸凌时出手制止，但他不可能保护「威廉」一辈子。事实上，他也是他通过「阿尔弗雷德」向校方施压，要求取消了那套徒有其表的“特优贫困生”制度。这是他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为此「韦恩集团」还捐建了两栋新教学楼。
　　但有些人总是不听劝，或许这就是不撞南墙心不死说法的由来。
　　而且，他几乎可以断定出「威廉」的爸爸送他来这里所依赖的“经济来源”，很可能正是他们正在调查的那笔不义之财。
　　一旦案件告破，这些钱必须原封不动的悉数归还，到时候「威廉」更不可能留在这里。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不如趁早转学。
　　也许是杰森表述的语气不佳，「威廉」似乎觉得他在轻视自己，愤懑地瞪了杰森一眼，转身气鼓鼓地离开了。
　　这看似只是校园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当杰森准备从后林返回教室时，他脑子里还在犹豫着是否该向「蝙蝠侠」汇报自己的发现。然而，就在他接近后门围栏时，意外瞥见了「威廉」的身影。
　　他在打电话？
　　“我不管！他们必须付出代价！”「威廉」的声音压抑而颤抖，“拜托，看在妈妈的份上，帮我好吗？帮我……”
　　他在跟谁打电话？杰森有些懊恼自己没带能够远程监听或入侵手机的装备在身上。
　　“帮我杀了她！”

第105章 第 105 章:道歉？不接受！！！
　　“帮我杀了她”，这种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密谋好事。见「威廉」似乎与电话另一头的人达成了某种约定并挂断电话后，杰森刚想拿出通讯联系「阿尔弗雷德」，请求他入侵通讯公司以查清方才与「威廉」通话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一阵细微的响动却让杰森瞬间回神，下意识进入警戒状态。他迅速找到隐蔽处藏好身形，避免被发现。
　　不久，那动静愈发清晰。仔细看去，竟有人正在试图翻越「哥谭中学」的围墙！一个戴着面罩和宽大兜帽的身影刚刚冒头，兜帽的阴影几乎将他的面容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叫人难以辨认任何面部细节。
　　“你来了！”「威廉」显然认识此人，在看到这个人出现后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对方以一种极其灵巧为刁钻的姿态攀在围栏上，虽然「哥谭中学」的围墙维护措施本就形同虚设。
　　他朝「威廉」招手，好像在示意少年做点什么。
　　「威廉」当即像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先是犹豫：“我下午还有课……”但话未说完便自行打住，转而坚定地点头：“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简直像是在目睹一个青少年误入歧途的现场直播。杰森心想。这在咱们老美可太常见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学坏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家庭环境、校园氛围、身边的任何人或事，都可能成为影响甚至改变他们一生的关键一环。
　　无论「弗兰克·安德森」是否犯罪，或仅仅是知情不报并借此从中分一杯羹，「威廉」都只是个孩子。他本身没有错，也不该为此承担后果。
　　没有片刻犹豫,反正今天的校园打卡已经完成。杰森无视了下午的课程，在目睹「威廉」抓住那人的手臂，借力翻过对少年而言过高的围墙后，他也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跟踪的行当对杰森来说不算陌生。他足够熟练地利用视野死角紧随前方两人，直到完全翻出学校、来到大街上，他才得以看清那个带着「威廉」逃学的人的具体样貌。
　　或者说，依旧看不清样貌，对方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不过，单从身形来看，他感到有些眼熟。
　　关于「安德森」一家的资料「阿尔弗雷德」调查的非常详尽。依据「安德森」一家的基本人际交往图判断，这个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哈罗德·赫兹」。
　　但这似乎也说不通，据说自「卡琳娜·安德森」去世以后，「安德森」一家与「哈罗德·赫兹」就完全断绝了来往。私底下的情况不清楚，不过很显然从一些「哥谭」市民的小道消息中可知，「弗兰克·安德森」十分厌恶妻子那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弟弟。
　　「卡琳娜」嫁给「弗兰克·安德森」之前其实是刚刚逃难到米粒尖的难民，而在米粒尖作为非法移民想要获得合法身份，与当地人结婚是最快捷的途径。这或许就能解释她与「弗兰克·安德森」为何在相识仅三个月后,便立即闪婚。
　　他们家的事需要更深入的调查。「安德森一家」绝不像表面资料显示的那么简单。这些事或许与假钞案无关，但也可能紧密相连……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动脑，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没道理犹豫着不去调查。
　　「哈罗德·赫兹」将「威廉」带到了一处相当隐蔽的地方，这里比大街更偏僻，完全远离闹市，居民也寥寥无几。
　　看了眼门口的危楼标识，杰森不禁挑眉。他真是很不理解，游戏怎么老喜欢在这些危险区域设置剧情？
　　他跟着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楼内……
　　这栋楼几乎已无人居住，门口的拆迁告示和陈旧建筑特有的霉味，都预示着它即将被推平的命运。「哈罗德」随意推开二楼某个房间的门。老式居民楼的公寓设计并不人性化，早已断电的大楼没办法打开灯光驱散黑暗。
　　男人示意「威廉」随便坐，自己则走到那台早已不通电的冰箱前，从里面拿出几瓶常温啤酒，特意递了一瓶给「威廉」。
　　“威廉，我没想到弗兰克会送你去哥谭中学。”
　　「威廉」与「哈罗德」相处的熟稔程度，告诉杰森他们必然不是第一次见面。这显然与调查资料不符！他爸「弗兰克」禁止两个人接触呢？
　　“那个老混蛋总在做些让人恶心的事，”「威廉」语气阴沉，“我在原来的学校待得好好的，他非要把我塞进这所该死的学校。”
　　“哈哈哈，你爸就是个混蛋。”
　　「威廉」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狠厉，那里面燃烧着名为仇恨的火焰：“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动手？”
　　「哈罗德」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等我们摸清他的钱财来路。这很重要，威廉，你总不希望我们最后两手空空吧？钱是很重的东西，不管在不在哥谭，你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没钱。”
　　什么意思？杰森心头一震，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们谈论的对象恐怕就是「弗兰克·安德森」，他们在计划加速杀死「弗兰克·安德森」？
　　听到「哈罗德」的话，「威廉」稍稍收敛了怒意，一把用起子撬开酒瓶盖：“他嘴很严。要动手就快点，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再看到那个老混蛋了。跟他住在一起，让人想吐。”
　　不对……这家伙的人设怎么回事？跟刚才在学校时判若两人了吧？如果不是从头到尾紧盯着「威廉」和「哈罗德」，杰森几乎要怀疑自己跟错了人。「威廉」前后的表现差距太大，充满了割裂感。
　　就在不久前，他和「威廉」对话，让对方转学的时候，当时「威廉」对「弗兰克」的反应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威廉」谈及父亲也就是「弗兰克」这个角色的时候的语气根本没有任何恨意，跟现在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好了小子，今天打电话是为什么？因为那个叫香奈儿的女孩？”
　　「威廉」眯起眼睛，一口闷下酒瓶里的啤酒，“香奈儿就是个表子，既然要试试那个东西，为什么不拿她开刀？”
　　喝完的酒瓶空酒瓶被狠狠砸在地上。「哈罗德」喝得面色通红，咧嘴笑道:“你说得对，那么交给我孩子，把她约出来，我会解决的天衣无缝。”
　　一个简单的杀人计划就在眼前逐渐形成，而「哈罗德」作为成年人，非但没有正确引导「威廉」，反而在纵容未成年人饮酒，更扭曲了他对是非与生命的认知。
　　杰森尚不清楚「威廉」为何对亲生父亲怀有如此深重的仇恨，他无法对此轻易做出评判。但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该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如果说是「蝙蝠侠」因为什么而辜负了自己，他……
　　他决不会伤害「布鲁斯」……
　　好吧，他想象不到那样的情况，「蝙蝠侠」是个固执的混蛋没错，但他是好人，就跟「布鲁斯」一样，无可救药妄图拯救城市的西西弗斯。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杰森说不清自己会如何选择。但他清楚，他永远不想伤害「布鲁斯」……
　　啊，这是游戏，想那么多！
　　“这就是你今天逃课的理由？”
　　「韦恩庄园」明亮的门厅大堂处，衣着光鲜的「布鲁斯·韦恩」正注视着杰森。他身穿一套以卡其色与驼色为主调的定制西装，配蓝宝石袖扣点缀其间，经典造型在他身上永不过时。那份未经刻意雕琢的优雅与纯天然的精致，天然衬托出他的完美容颜。
　　“抱歉，布鲁斯，我很抱歉。”
　　“不，杰森，你不需要向我道歉。”男人抬手婉拒了女仆近身为他穿上外套的动作，“你应该明白我送你去学校的初衷。听着，我很清楚你有主见，你比起同龄孩子更为成熟，所以我尽量不用对待无知孩童的方式与你相处。正因如此，杰森，我想向你道歉,为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或许……我们今晚可以好好谈谈？”
　　“谈什么？”杰森一边回答，一边疯狂给「布鲁斯」的近距离美颜截图。家人们，谁懂这种被美颜暴击的感觉？他现在正亲身经历，确实有点晕乎乎的！
　　“谈我们之间的一切，从相遇至今，包括昨晚发生的所有不愉快。”「布鲁斯」说着，主动接过女仆手中的外套，目光温柔而专注，“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我的杰拉德。”
　　「布鲁斯」很擅长沟通。当他与你对话时，每个微表情都写满深情，那双蓝眼睛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自己的感情。告诉你，他有多么在乎你。这也是为什么杰森从未认错人的缘故。即便不穿那身「蝙蝠战衣」，「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同自己对话时，依然存在着微妙的区别。
　　（布鲁斯：那些时候只是演的有些刻意，或是比较敷衍而已啊！！！都是我！）
　　尽管被「布鲁斯」的美颜暴击打的晕乎乎的，杰森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回家后「布鲁斯」不仅没责怪他逃学，反而先道起歉来。感情是因为……
　　……是因为……
　　“蝙蝠侠！”少年压低自己的声音，有些恶狠狠的念出这个名字。
　　站在他对面的「布鲁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展现出一股无辜的味道。他暗自庆幸杰森声音够轻，而周围不知情的女仆们都站得足够远。
　　“不，布鲁斯，我拒绝！别替他向我道歉！”每次都这样，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这些事根本与你无关！！！”
　　说完，他气鼓鼓地转身冲回了房间。
　　「布鲁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完全无法理解杰森这突如其来的怒火。
　　不都是他自己吗？
　　在一众仆人困惑的目光中，「布鲁斯」走出门厅，来到在门口等候多时的豪车前。
　　坐进后座，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小杰又生气了。”他有些幼稚地嘟起嘴，“我都道歉了……”而且他每次道歉的态度都那么温柔，甚至连逃学的事都没追究呢！
　　“老爷，您有没有想过，问题或许在于您每次的表现？您用错身份道歉了。”
　　“我知道他现在坚信我和蝙蝠侠是两个不同的人格，但我本来就打算在今晚的谈话中说清楚这件事的啊。”超级无辜的奶牛猫嘟嘴。
　　老人家无奈地轻叹一声：“老爷，要不然您可以试试看您的侦探能力，将他用在杰森少爷身上探查问题的根源，这是您最擅长的方式。”
　　“不，我……”「布鲁斯」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这些事必须说清楚了。杰森很缺乏安全感，而我之前显然没能在这方面做好。”
　　“好吧，想必老爷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也没必要提出意见了，现在就出发去见丹特先生吧。”
　　————————!!————————
　　「奶牛猫很委屈：我明明道歉了！
　　小浣熊：不接受！不接受！让蝙蝠自己来！
　　今日加更结束，13-2=11，案件不会拖太久大家放心！」

第106章 第 106 章（已修）:解锁CG
　　「布鲁斯」去「哈维·丹特」家看望对方了，杰森也不打算闲着什么都不干，虽然待在「蝙蝠洞」进行锻炼加强个人数值也不失为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问题是玩家不想在家里一个人无聊的渡过，他心里对于「威廉」和「哈罗德」的计划有些在意，所以没法静下心。
　　今日的礼物已经送出，最近杰森在尝试这开始在家里制作料理，他发现「布鲁斯」其实很喜欢吃甜食，而且嗜甜严重，得亏「蝙蝠侠」每天晚上操作身体到处夜巡、打人锻炼身体，不然保不齐「布鲁西甜心」能胖成什么模样。
　　当然就算变胖了，「布鲁斯」也是最可爱的胖球球！不接受反驳，谢谢！
　　杰森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而扭曲的「布鲁斯」控了。
　　哎，说实话，他觉得「蝙蝠侠」不该叫「蝙蝠侠」，他应该叫打人侠，或者猫猫侠。
　　这个时间点家中的仆从还未下班，可他们管不到杰森头上。「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不在家，不做点什么总感觉有点空虚，少玩五块钱似的。
　　虽然严格意义上游戏不是他花钱买的，但杰森秉承“有便宜不占王八大蛋”的理念，争取不浪费游戏中一分一秒的时间，尽量薅到游戏每个细节的羊毛。
　　于是，【秘密身份启动】！
　　隐藏着星星的钥匙啊……并没有变身！杰森穿上制服，有点想吐槽，为什么这个游戏不支持一键换装功能？
　　这不该是大部分市面上的游戏只要有纸娃娃系统就该具备的功能吗？为什么《DC地球OL》还需要玩家自己一件件脱，一件件穿呢？
　　这一点都不够人性化！
　　「罗宾摩托」实属好东西，在坐不了「蝙蝠飞机」且没有权限开「蝙蝠车」等一系列「蝙蝠」前缀的交通工具前提下，它是杰森的最佳代步工具。最重要的是，在交通混乱的「哥谭」，摩托真的一个不错的好工具，方便穿行在大街小巷。
　　由于需要隐瞒「蝙蝠侠」行动，所以杰森无法使用「蝙蝠电脑」提前锁定敌人所在，好在玩家自有妙招!他想到了在论坛发布【询问类求助贴】，只要有NPC或玩家接下求助贴回答问题，他不就能解决了找不到目标的问题了吗？
　　不过短短五分钟，机车也才骑到「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居然就有系统提示有人回复帖子了。
　　又是「信标」？？？
　　这家伙到底是谁？不管了，姑且当做是游戏官方里负责情报一块类似情报贩子的NPC吧。
　　回复的风格一如之前。明确的地点坐标，甚至有一部分目标相关的基础信息。
　　这个叫「信标」的NPC很厉害，他大概是个黑客大师？杰森想，假设未来他要建立自己的团队，他指的是那种可以被系统承认为【势力】的团队，他肯定会需要一个厉害的黑客，或许……这个人能想办法接触拉拢一下呢？
　　根据实时坐标显示，这时间点，「威廉·安德森」与「哈罗德·赫兹」正处于同一地点。这意味着，在杰森目送他们离开废楼、随后自己返回庄园的这段时间里，两人不仅再次碰头，甚至一直待在一起。
　　事不宜迟，他不再耽误时间，既然锁定了大致方位，杰森立刻加快了车速，力求尽快抵达目的地，避免去晚了与目标失之交臂。
　　「萨默塞特郡」的「诺维克隧道」附近，这正是杰森停步的地点。不确定他们留在这附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毕竟这条隧道对大部分「哥谭」人而言，算是不详之地，就算是流浪汉也会先自己掂量掂量再考虑要不要在这里过夜。
　　由于地处偏僻且闹鬼传闻盛行，附近的街道连打扫的环卫工人就见不到。地面的落叶层层堆积，经年累月的污垢在地面凝结成厚厚的、难以形容的怪异堆积物，形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古怪感触。杰森觉得自己的鞋怕是不能要了！
　　你尝试过踩在粘稠的史莱姆身上行走吗？虽不至于那般Q弹，但黏糊和软烂的劲头是一样的，某一瞬杰森感觉自己的小绿靴都在发出尖叫，好恶心的脚感。
　　钩索枪在此刻成了救星。他借力跃上枯树枝干，完美避开了地面行走。断开身上大部分电子设备与「蝙蝠电脑」的信号连接后，他启动多米诺面具的放大与远视功能，在暗处监视着正在岔路口交谈着什么的「威廉」与「哈罗德」两人。
　　看得出「威廉」显得神色慌张。不知在杰森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在那黏糊的地面上来回踱步，眼中难掩的惊恐使得泪水控制不住的溢出，然而，其中除了恐惧，杰森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让人读懂后令人胆寒的癫狂。
　　这游戏的细节真实得可怕！
　　“我……”
　　“放轻松，我亲爱的小外甥。”相比之下，「哈罗德」则淡然得多。他悠闲地靠在路灯杆旁，脸上带着一丝「威廉」恐怕未曾察觉的厌恶，用听不出多少真诚的轻笑声，安慰自己的「小外甥」：“如果你真的害怕，大可以先回家躲一躲。没关系，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可是……”「威廉」似乎陷入挣扎，犹豫不决。旁观的杰森对剧情发展感到一头雾水,可能是因为中间略过的太多。“不，我必须待到最后一刻。那个混蛋终于付出了代价，我怎么能因为害怕就临阵脱逃？”
　　这话叫杰森忽然生出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哈罗德」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他几乎笑得喘不上气。笑的「威廉」也对此满脸困惑，丝毫不能理解自家舅舅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抱歉，我笑点比较低。”「哈罗德」好不容易止住笑，用力挺直腰板，“既然你有这份决心，我们就别再浪费时间了，好吗？”他示意「威廉」跟上，“走吧，现在进入正题，干这种事的时候我向来不喜欢拖的太久。”
　　两人一同走向更靠近「诺维克隧道」入口的主路，随后拐进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山野小径。杰森这才发现，那里竟停着一辆无牌跑车。稍稍花时间扫描了一下，匹配信息吻合于「赫兹租车行」那晚车库中停放的其中一辆。
　　他们开出来了？「弗兰克·安德森」会同意？
　　还是说，他的预感或许成真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那两人便掀开了后备箱。杰森的猜测因此被彻底证实，后备箱里赫然是「弗兰克·安德森」的尸体。
　　大概是尸体吧？看那头部的惨状和毫无起伏的胸口，已经基本说明了情况。
　　调试了一下多米诺面具，杰森最后还是再确认了一下。嗯，确实没有生命迹象了。
　　所以，就在他离开的五个小时里，这两人联手把「弗兰克·安德森」杀了？
　　真可怕，这就是「哥谭」吗？
　　真可怕，这就是「哥谭」吗？杰森完全没料到「威廉」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此毒手。哪怕之前似乎有这方面的征兆，可在他的思维和感官里，家人不该如此。他怎么能动手杀了自己的爸爸？不管「弗兰克」做错了什么，起码在爱孩子这方面，对待「威廉」这方面，他始终是合格的。
　　现在就出手？还是……
　　等会！「弗兰克·安德森」死了，那今晚谁能带「哈罗德」去见那个可能跟假钞有关的幕后主使啊？！
　　玩球，自己这把的最近存档在什么时间点？能现在紫杀回去阻止一下「弗兰克·安德森」的死亡吗？
　　无论玩家内心如何挣扎，现在游戏还在继续中，就在杰森思考对策，衡量是否应该果断回档的时候，「威廉」已经在帮着「哈罗德」将尸体往更深的林子里搬运。
　　“好了，就在这附近了，小子，把车上的东西拿来。”
　　「威廉」愣愣的听从着舅舅的命令，从车上搬下一大桶不知是什么的液体。「哈罗德」接过东西后示意他退远些，随即拧开盖子，将桶内液体朝着「弗兰克」的尸体倾倒而下。
　　刺鼻的气味一瞬席卷而来,顺着风瞬间灌入杰森的鼻腔,那是一种混合着烧灼胶质的恶臭，浓烈到令人作呕。
　　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男人的皮肤与五官逐渐坍缩成一团模糊的肉浆，融在一起，连地面的落叶也发出嘶响，泛起焦黑泡沫，出现明显的烧灼反应。这不像普通硫酸，而是某种更为霸道、更令人胆寒的腐蚀剂。
　　以至于片刻时间，尸体已化为一滩与泥土污物混杂不堪的粘稠糊状东西。
　　「威廉」当场弯腰呕吐起来。反观「哈罗德」却异常平静，那淡然的神态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场面，看着就不像是第一次目睹如此骇人的景象。
　　杰森强忍胃部翻涌，迅速从万能腰带中取出提神道具猛吸一口，强迫自己不要在树上吐出来。他告诉自己，更惨烈的死状也并非没见过！这里毕竟是「哥谭」。
　　【提示：恭喜解锁CG——某种仇恨源自于爱意（Ⅰ号）】
　　幸好看完这段演出了，所以现在，罗宾该出场啦！
　　为保险起见，杰森先给「吉姆·戈登」发了条消息，随即从树上一跃而下。“伙计们，杀人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一小时后，「吉姆」看着手下将两个人带上警车。
　　在美国，一个未成年参与谋杀，其处理方式同成年人做比较会先显著不同。基于未成年人的身份，司法系统通常会优先考虑其心理状况，先考虑采取教育矫正手段。但在谋杀等严重暴力的犯罪行为中，经检察官建议，案件往往会被移送到成人法庭审理。
　　一旦罪名成立，仍会判处相应刑罚，杰森想，游戏中的米粒尖应该也是如此。
　　当然，根据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第八修正案》的相关内容，在美国的任何州，无论罪行多么严重、情节多么恶劣，一个15岁的孩子也绝对不可能被判处死刑或执行死刑。
　　只是，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哥谭」，这里的刑法体系，似乎与大部分美国的律法存在显著区别。
　　“这件事会怎么解决？”
　　“证据确凿，孩子。”「吉姆」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尽管尸体已经融化的看不出最初模样，但现场侦查小组及法证科的警员还是能验出那是属于一个人的残躯，具体身份需要等待送回警局化验分析，虽然罗宾提供的毁尸视频也能证明其被害人的身份及凶手的罪行，但法庭通常不会受理这些非法人士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证据。
　　想要定罪，还得用其他合法证据。
　　“这是哥谭，孩子，他最多在黑门监狱服刑，再不济阿卡姆待着。”
　　两人的对话被突然打断。一名现场勘查组的警员快步跑到「吉姆·戈登」面前，神色凝重地报告：“局长，情况有变。我们在现场检测到了不属于弗兰克·安德森的人体组织碎屑。”
　　这证明……这里或许还有其他受害人？

第107章 第 107 章:判读执行！
　　事实证明，这片林地确实存在另一位受害者。根据警方带回的人体组织碎屑残存进行DNA比对，配比交叉验证数据库汇总，近三十年内的失踪或死亡人口也获得了最终的答案。
　　另一个葬身于此的受害人身份浮出水面，对方便是「弗兰克·安德森」的妻子，「威廉」的母亲——「卡琳娜·安德森」。
　　「哈罗德」选择在此地抛尸处理「弗兰克」的尸体，且对于利用那些化学药剂处理尸体的做法堪称得心应手，显然事出有因。对方的种种表现都似乎在向杰森说明，他或许跟之前「卡琳娜·安德森」的死亡，也脱不了干系。
　　针对这一疑点，「吉姆」在杰森的提示下将其纳入审讯重点内容中。所幸「哈罗德」的心理素质并不算强，在审讯专家的精心设计下，他最终吐露了真相。
　　杰森得以听到这样一段自诉。
　　「卡琳娜」因为需要获得合法身份及绿卡的缘故勾引「弗兰克·安德森」与其闪婚，然而这个女人并非安于室家的良家妇女，她在丈夫开始忙碌于他们的新事业几乎无法着家的时期，多次出轨了「弗兰克」。对这些心知肚明的「哈罗德」没有选择告诉姐夫，只是将这一切看作一种有趣的乐子。
　　直到「赫兹租车行」惹上了不该惹的势力，「卡琳娜」出手利用某些不太适合在晋江细节描述的方法，帮无能的丈夫摆平了一切麻烦，却也就此使得「弗兰克」对她心生芥蒂。可碍于不久后「卡琳娜」就怀孕了，并且行事开始有所收敛，于是经过权衡，这件事一再耽搁，「弗兰克」考虑再三没有提出离婚。
　　只是一切总不可能一直这样风平浪静，随「威廉」开始逐步长大后，「赫兹租车行」的生意屡屡受挫，「弗兰克」总得应付一堆连七八糟的恶棍，而意识到这点后「卡琳娜」故技重施，这个美丽的异国女人似乎有种独特的魅力，轻易的能让那些帮派的老大爱上她。
　　于是你懂的，俗套的剧情。
　　「哈罗德」建议姐夫给姐姐买一份高额保险，直至某天，「弗兰克」发现「卡琳娜」以接送儿子为掩护，实则与人幽会后，他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找到哈罗德，提出杀死卡琳娜的计划。当哈罗德再次接到弗兰克联系时，才得知姐姐已遇害。此后，他便借此不断勒索弗兰克。
　　“这不合理，不是吗？”
　　乍听之下似乎没什么问题，却经不起仔细推敲。杰森站在审讯室另一边的房间，透过单面可视镜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说一切都是他过后才得知，他真的那么无辜，那他处理弗兰克·安德森的尸体，怎么会这么熟练？”
　　一旁监视着审讯室的连屏电脑上还暂停着杰森利用多米诺面具拍摄的视频，画面中完全能看出「哈罗德」丝毫没有任何恐惧的处理着「弗兰克」的尸体，而「弗兰克·安德森」的尸体呈现的模样，与「卡琳娜」的组织碎屑是一致的，这恰恰证明，当年「卡琳娜」很可能也是以同样方式被处理的。
　　可惜当年负责「卡琳娜·安德森」一案的警方在发现她的车坠入「哥谭湾」后，便草草以意外结案。倘若当时有更尽责的警员深入调查，或许这些事早就查完了，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无论当年他是否参与杀害卡琳娜·安德森，对于这些事都难逃其咎，并且现在对于弗兰克·安德森的案子已经毫无悬念了。”现在「哈罗德」主动说出这些，也不过能争取减少一部分坐牢的时间，完全减刑还做不到。
　　“你说的对。”「哈罗德」在撒谎，但这些证词其实半真半假，但要推测策划那部分是假的，恐怕得花些时间。
　　恰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完美的打断了杰森继续思考案件内容的思绪。
　　“蝙蝠侠来了，罗宾他似乎在找你。”
　　站在「吉姆·戈登」旁边的杰森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心虚的情绪驱使他有点想选择逃避，好在最后他还是止住了这种想法。哼！「蝙蝠」又不能把自己怎样！
　　少年利落转身，走出审讯室。
　　走廊上，「蝙蝠侠」黑着一张脸，光是站在哪里，似乎就连头顶的灯光都被他吸走一般，以至于周围都暗沉了不少。
　　杰森无意识捏紧了自己的手，在他出现的一刻，「蝙蝠侠」已经注意到他的到来，将视线从与自己交谈的警员身上转移到杰森身上。毫不意外，男人向下的嘴角预示着他的心情。
　　警员也看到了杰森，察觉到气氛变化，识趣的岔开话题结束了与「蝙蝠侠」的对话。
　　“我以为你应该在家里等我。”
　　巨大的阴影逐步靠近，将杰森完全淹没，盯着面前的「蝙蝠侠」，这种似乎具有指责意味的质问，反而使杰森心里那股心虚劲被其他情绪顶了下去，之前没有合好引发的情绪则躁动了起来。他双手抱臂，故作不悦的皱眉。
　　“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有多不听话。”
　　男人张开嘴，杰森自认猜出了对方想说的话，“怎么？你想说前任就不会这样？”没过脑说出的话其实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蝙蝠侠」要说的内容，可就是说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胜，他讨厌被拿来比较，因为「迪克」真的非常优秀。
　　没必要，这是游戏，他告诉自己，他不需要在乎「蝙蝠侠」的想法，他只在乎「布鲁斯」。
　　「蝙蝠侠」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的语塞让气氛瞬间尴尬起来。周围打算看热闹的警员也在杰森望过来时莫名忙碌了起来，也不知到底在忙什么。
　　“我们过后再谈。”男人用僵硬的口吻如此说完便走进审讯室，不出意外是打算找「吉姆·戈登」好好谈谈，了解情况。
　　杰森心里不知怎的更加不爽了。就算是我们在闹变扭，但这个老家伙宁愿多走几步去找「戈登」也不从他这里询问情况？为什么？
　　想来想去没有意义，一旦事情牵扯到「蝙蝠侠」身上，这事就会理不清，还来气！索性杰森先放下这件事，准备去看看「威廉」的情况。
　　“你们把人放走了？”
　　“不，罗宾，我们只是同意让他回家拿些东西。”
　　这是合理的吗？对方已经有明确的犯罪证据了，即便不是主犯，警方也不能在监禁期间放从犯离开警局吧？
　　“到底什么东西？不能让警员帮他取吗？”
　　一名金色短发的男警员走了过来，“与案件有关，而且我们也派了警员跟随对方一起回去。”
　　言下之意是GCPD没那么傻，他们懂自己在做什么。
　　杰森挑眉，心里的吐槽欲望都快顶满天际，“这件事戈登知道吗？”
　　没人回答，显然是擅作主张。想拿功劳就偷偷搞事是吧？虽然跟主线可能没关系，杰森忍不住火大。这游戏的NPC真的是欠揍。不要再擅自行动了，好吗？
　　不再追问没有意义的问题，杰森知道「威廉」的家在什么地方，所以没有犹豫就离开了警局。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萦绕心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
　　「哥谭」的夜色总是降临的触不及防，现在也不过是晚上六点左右，天色却看起来像是接近深夜那般。
　　靠近公路的那一排亮起了路灯，「赫兹租车行」的招牌已经准时被点亮，公路一侧一辆警车停在此处，似乎还没有熄火，但没有警员坐在其中的画面，加深了杰森的不安。
　　他停下机车，快跑几步，并习惯性谨慎的开启了多米诺面具的AR功能。没法，当你死的多了，也就有了这样的习惯。
　　地面的泥土痕迹证明有人不久前才走过这条道路，他没有测试备份过「威廉·安德森」的鞋印及具体鞋码，不过就单从痕迹的长度依据来判断人数，应该起码有三人？
　　其中小一些的不出意外是年纪不过十五的「威廉」，剩下应该是跟随他前来的警员吧？
　　推开小屋的玻璃门，安静无灯的环境不知怎的叫杰森心里发怵，他不喜欢这样过分安静的环境，从小就是。
　　一层与二层没有热感应的回应，当然经过实际的探查也未发现尸体或血迹之类的存在。
　　奇怪，这三个人还能去什么地方？
　　而且说实话，「威廉」哪里有能力制伏两名成年且手持枪械的警员？
　　「“为什么又擅自行动？”」
　　通讯突然响起，「蝙蝠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完美的分散了杰森的注意力，他不悦的咂嘴，“这是在遵从效率。”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今晚我会解释清楚一切，以及对你说出你想听的话。”」大概是因为旁边还有其他人也说不定，「蝙蝠侠」没有明确说明到底想解释什么，还有他认为杰森想听的是什么话。
　　好吧，杰森能听出，「蝙蝠侠」在尝试着缓和他们的之间的关系。他其实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呢？这可是他的搭档。而且，他其实很好哄的，不是吗？“好，我现在在赫兹租车行，这里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
　　话音戛然而止，话语被眼前的一幕硬生生卡住，刺鼻而难闻的味道在进入车库后铺天盖地的袭来，他闻到过如此浓烈且灼热的气味。
　　“判决已出！”
　　巨大的冲击力突然袭来，那一瞬耳朵仿佛由于着猝不及防尖啸产生了嗡鸣感，刚刚转过身的杰森由于这份难以抵抗的力量狠狠掀飞，控制不住的往后倒去，直冲冲摔倒在一堆轮胎存放的角落。
　　听力被短暂剥夺，只留下耳鸣般的尖锐回响。
　　似乎有谁在呼唤自己？
　　又似乎有谁在逐步走近？
　　紧接着，胸膛仿佛产生了一种火焰炸开的剧痛，席卷并如野兽般撕咬着杰森。浓烈的火药味散开，不过几秒传达至身体的其他感官，混合着皮肤和衣物烧焦的味道开始用力的冲击着大脑。
　　在最初的瞬间，在震惊和难以置信后，杰森低下头，才看到自己几乎被子弹穿透的制服与流出的汩汩鲜血。
　　「“罗宾！罗宾！你怎么了？！回答我！！！”」
　　思维变得混乱，时间感被拉长。「布鲁斯」有些撕心裂肺的呼喊几乎无法被变声器盖住，视线开始逐渐模糊。
　　脚步声愈发靠近，但杰森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感觉好似灵魂正被抽离身体，无法自主操控自己的行动。
　　那到底是谁？
　　“死刑，立即执行。”那双皮鞋走到了自己面前，杰森强迫自己抬起头，一眼也行，看清幕后之人的容貌，这很重要！动一动！
　　疼痛逐渐远去，意识仿佛沉入深水之中，一种冰冷的麻木感正在取代杰森的清醒，有人拥抱了自己。
　　不……不是人……
　　如此冰凉却有种回归自然的温暖……
　　“BOSS，你把罗宾杀了，没事吗？”
　　「威廉」？
　　“他本来就妨碍了我的计划。”
　　这是谁？声音听着耳熟，动起来死脑，快想起来……
　　“蝙蝠侠，你到了。”
　　看不清了……
　　“我的法庭从不欢迎你。”
　　一片模糊的视野中，他仿佛看到了「布鲁斯」心碎的眼眸。
　　“为什么……”
　　杀死自己的男人转身看向「蝙蝠侠」。
　　“为什么是你？”
　　「蝙蝠侠」认识他？！
　　————————!!————————
　　「大家应该已经看出是谁了吧？恭喜老熟人出道！[狗头]
　　今日加更结束，11-2=9，案件快结束了[加油]」

第108章 第 108 章（已修）:蝙蝠，我都有点感动了！
　　意识猛地被拽回身体，杰森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刺耳的喇叭声在四周响起，直到有人将他扶起，杰森这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回档了的事实。此刻他正身处车水马龙的街道中央。
　　由于他刚才的突然跌倒，完美的扰乱了整条街的交通秩序。毕竟街道监控就摆在这里，尽管这里是「哥谭」，但罪犯也不是傻子，没人会众目睽睽之下撞人，多少得避着点监控和路人吧。
　　一位年迈的老奶奶拍了拍杰森的肩膀，面目慈祥的望着杰森，眼中似乎写满了对杰森的烦忧，她有些颤巍巍的开口问询，“孩子，你没事吧？”
　　最靠近的几名司机骂骂咧咧地下车，可见到杰森失魂落魄的模样后，火气又消了。这样一个年幼的孩子，就像是刚刚受到了巨大冲击一般，神色恍惚，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不过是个孩子，而且衣着体面，看着非富即贵，加上没人受伤、没有损失，他们便不再计较。
　　倒也没说错，杰森现在神色恍惚是有原因的，因为回忆最后的死亡记忆，「蝙蝠侠」明显认识杀死自己的幕后黑手，这对他的冲击力确实很大。
　　「学区房」附近的居民都相较更有教养，这要放在「东区」指不定杰森要被当做冤大头讹一大笔钱。
　　老奶奶送杰森到了安全的位置便眉开眼笑的离开了这里。
　　看了眼时间，现在恰好是他从学校溜出去跟踪「威廉」和「哈罗德」的时间点，既然已知那两人的去向，就没必要再跟踪一次了，他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做点别的事。
　　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很好，手指头从口袋的兜里戳了出来，有人用刀划破了他的口袋！没错！他！居然在「哥谭」被人偷钱包了！见鬼！谁干的！
　　好吧，除了刚刚扶着自己过马路的老奶奶能有谁呢？他就说，「哥谭」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心善且和蔼可亲，对待陌生人都这么温柔的老人家，感情是个小偷啊！！！
　　还他的感动！
　　算了，刚才确实是因为被“「蝙蝠侠」居然与幕后黑手相识”这件事冲击到了，才一时失了警惕。钱包里除了学生证和几百美元现金，倒也没什么重要物品，就当是破财消灾，做了回慈善吧。
　　“去韦恩庄园。”
　　没办法，腿着走回去不现实，还是选择打车稳妥。随意拦了一辆出租车，杰森报完地点，车子也开始朝着目的地驶去。
　　中午十二点左右，还在睡梦中昏昏欲睡的「布鲁斯」感觉自己被什么不算太重的重物压住了。啊，天啊，家里又没养猫，怎么回事？
　　环境的安逸以及夜晚的疲惫使「布鲁斯」睡的格外香甜，加之他对于杰森及「阿尔弗雷德」的气息已经足够熟悉，寻常的动静这一时半会还真弄不醒他。
　　于是杰森心一横，用手捏住了「布鲁西宝贝」帅气的鼻子，不给对方出气。
　　当然我们聪明的「布鲁西猫猫」不会被小小的困难打败，就这样醒来！所以他顺势张开嘴，改用嘴巴继续呼吸。
　　“我去！”杰森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又舍不得对「布鲁斯」下重手。纠结一阵，试图用摇晃的方式唤醒沉睡的睡美人。
　　就在杰森准备采取大胆行动的一刻，或许是「布鲁斯」的身体本身就有肌肉记忆，仿佛自带防御机制，竟是一个漂亮的擒拿便轻松脱身，随即翻身将杰森反制在身下。
　　如此大的动静终于惊醒了沉睡的「布鲁斯」，直到听见身下传来男孩吃痛的喘息，他才猛地松开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杰森，你怎么在这？”
　　“我逃课了，布鲁斯。”
　　理直气壮的有点离谱啊！「布鲁斯」一时语塞。
　　他起身将杰森拉起来，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痛的看着面前的孩子。心里有些拿不住这个时间点小孩逃课从窗户留来叫醒自己的理由。
　　拜托，卧室大门正常关闭，通常情况下「阿尔弗雷德」才不会让杰森来叫自己起床。最重要的是，这个时间点，床头的时钟告诉「布鲁斯」现在也不过中午十二点过，都没睡够时间「阿尔弗雷德」怎么会打搅他睡觉？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种种，他隐约觉得杰森是想和自己谈谈。
　　尽管早已决定今晚坦白一切，「布鲁斯」还是忍不住担忧。玩意杰森发现根本不存在什么双重人格，而自己这几年却一直用不同身份的态度处理与他的问题，这孩子会怎么想呢？
　　他后悔当初没有说清楚，又担心说清楚后这孩子会跟自己闹的更凶。
　　他突然不想说了，怎么办？不如顺其自然吧，好麻烦啊……
　　“听着布鲁斯，我想跟蝙蝠侠谈谈。”
　　果然吗？「布鲁斯」在心中暗自叹气，看来这孩子果然是来谈这件事的。睡眠不足让「布鲁斯」有些思维迟钝，完全没考虑过杰森找他的其他可能性。“不…你和我谈也是一样的。严格来说，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废话，玩家当然知道，毕竟即便是人格不同，严格意义上，你们用的是同一个身体，所以算是一个人。
　　“不，布鲁斯，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跟老家伙当面说清楚。”
　　杰森向来不会拿义警相关的事去烦「布鲁斯」，因为他能感觉到「布鲁斯」其实并不喜欢涉及黑暗骑士的一切。同样，「蝙蝠侠」对「布鲁斯·韦恩」这个人格也谈不上热衷。
　　当初意识到这点时，杰森差点信念崩塌。就像CP粉遭遇正主亲自拆CP一样，谁能懂这种痛？他嗑的可是美帝蝙布/布蝙，结果发现两人互相嫌弃，这搁哪个同人女（男）能受得了？
　　好在，他后面解锁了新的磕法。
　　互相嫌弃，却又没到希望对方消失的地步。关键时刻会在意对方，嘴上说着什么“离我远点”，命运却将他们紧紧捆绑。
　　哇，家人们谁懂啊，这真的很好磕！张力满满啊！
　　啊不对，现在不是磕cp的时候！正经点，杰森·陶德！
　　“老家伙！你出来，我有案件的线索了！”
　　在纠结了许久终于做好吐露真相说清一切的「布鲁斯」明显的身体一僵，随之前一秒轻松的表情随着一次闭眼骤变，严肃慢慢爬上「哥谭甜心」的脸，那种就连美丽容颜都压不住的骇人气势即刻溢出，“怎么回事？”
　　「蝙蝠侠」上线。
　　“老家伙，这件事我还没弄的太清，但现在是罗宾和蝙蝠侠的时间，我们必须去阻止一场案件的发生。”
　　杰森简要说明了在学校遇见「弗兰克·安德森」的儿子「威廉·安德森」的经过，以及跟踪「威廉」与「哈罗德·赫兹」会面的事。他使用春秋笔法带过了两人计划杀害「弗兰克·安德森」的细节，以及自己的死亡，毕竟他无法解释得太清楚。
　　难道要说自己作为玩家已经回档过一次，亲眼见证「弗兰克」按照发展被杀死过一次了吧？
　　「蝙蝠侠」信不信另说，NPC能理解这种说法吗？
　　得知确实有命案可能发生，「布鲁斯」没再纠结之前的话题，也没追究杰森逃课的事。两人通过卧室密道直达「蝙蝠洞」，迅速换上制服，利用系统全城搜索「弗兰克·安德森」、「威廉·安德森」和「哈罗德·赫兹」三人的实时位置。
　　锁定目标后，他们立刻出发了。
　　现实有些尴尬，因为现在的时间点，其实「威廉」甚至还没有跟「哈罗德」分开。他们在废楼里监听了半个多小时，那两人除了喝酒闲聊外毫无动静。感受到「蝙蝠侠」的目光，杰森一时间都说不出什么为自己辩解的话来。
　　幸好，「蝙蝠侠」没有问出：‘你不是说马上会发生杀人案件吗？嫌疑人怎么一直在这喝酒？’之类的话。
　　感谢大「蝙蝠」此刻的善解人意。
　　太好了！就在「威廉」几乎快要喝醉时，「哈罗德」终于提出他们该分头行动的想法。
　　“我跟着哈罗德·赫兹，你负责威廉·安德森。”
　　老天，他似乎不仅没有表示自己的怀疑，直到现在都还愿意配合自己参与这次行动，阻止一个在他看来既没有证据也并非百分百确定，只存在可能性的谋杀。
　　杰森必须得说，好吧……他都有点感动了……
　　“好，谁有情况，就先在通讯里告知。”
　　“这句话该对你说，罗宾。”
　　你在教玩家做事？
　　哼，你怎么敢！
　　“知道了……”杰森不情不愿地应道。对，他敢，他当然敢啊。
　　这份安排背后的用意不难理解。
　　在「蝙蝠侠」看来，无外乎是认为「哈罗德」是成年人，而「威廉」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所以理论上来说，论危险程度必然是前者更大。他想保护自己，哎，对于这件事杰森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可他更希望「蝙蝠侠」是真正认可他的能力，而非仅仅将他视为需要庇护的孩子。
　　自己又不是真的十四岁的孩子，所以他们该并肩作战，而不是让罗宾躲在「蝙蝠侠」身后。
　　「威廉」的行踪十分简单。从人际交往图来看，这孩子似乎没什么能玩到一起的朋友，性格颇为孤僻。
　　杰森看着他坐上城市环线轻轨，在家附近下车，步行一段路后，在「赫兹租车行」对面的711便利店买了些零食。随后他偷偷溜到小屋一楼的窗外，摸走一串车钥匙，最后来到停放二手车的沙场角落，钻进一辆积灰不多的旧车驾驶座里。
　　监视的过程可以说相当无聊。通讯频道里「蝙蝠侠」那边也毫无动静，看来「哈罗德」那边同样风平浪静。那么上一轮中，「弗兰克」究竟是怎么遇害的？
　　时间赶巧，正值正午时分，上午在学校没能补好觉的杰森开始犯困了。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弗兰克」从小屋一楼走出来，似乎打算例行巡视一圈自家的租车行。
　　「威廉」打游戏的音效开得极大，动感的音乐隔着车门都清晰可闻。「弗兰克」走到附近都不需要怎么仔细去听，就知道里面有人。男人立刻沉下脸，怒气冲冲地走向那辆车，用拳头重重砸向车门。
　　“威廉姆·安德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威廉」该在学校，哪怕是午休时间，也不该在家里。
　　被惊动的「威廉」毫不示弱地朝父亲竖了个中指。这挑衅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弗兰克」，他更加用力地捶打车窗，甚至开始摇晃车身。
　　不过普通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正常情况下没人能做得到徒手毁掉一辆车对吧？「弗兰克」突然转身返回小屋，看上去像是吃了败仗，铩羽而归。
　　自以为获胜的「威廉」对着父亲的背影吐舌头，嘲讽地喊了声：“Loser!”
　　但他误判了「弗兰克」的真正意图，对方离开不是放弃，而是去找能打开车子的工具。
　　「威廉」显然很有经验，这件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他早有准备，一开始就把车钥匙都拿了出来。找不到车钥匙的「弗兰克」近乎气急败坏，他找到车库工具箱里的锤子，气势汹汹的回到“战场”。
　　伴随孩子的尖叫，「弗兰克」用锤子获得了某种程度的胜利，他怒气十足却没有对儿子直接动手，只是用粗鄙的单词和话语试图骂醒「威廉」，告诉他，现在他这身校服，在「哥谭中学」读书的机会，到底有多珍贵。
　　青春期之所以是孩子最令人讨厌的一个时期当然是有原因的，「威廉」听不进任何父亲的苦口婆心，他只是认为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人生路上最大的阻碍，他的舅舅「哈罗德」对自己就很好，比这个所谓的父亲好多了。
　　舅舅什么都愿意给自己，舅舅教自己如何成为一个男人，而面前这个一事无成还害死妈妈的男人，就是个懦夫。
　　见儿子听不进自己的话，「弗兰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果然是卡琳娜的孩子，什么都不愿意听我的，甚至觉得我会害你。”
　　这句话听着有点怪，杰森在试图细品这句话的含义，毕竟这听着就好像「威廉」不是「弗兰克」的儿子一样。
　　谁也没想到，这句话会彻底激怒「威廉」。不知触动了他哪根神经，少年瞬间红了眼眶，对着「弗兰克」嘶声怒吼：“这就是你杀了她的理由吗？！！”
　　等会，「威廉」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弗兰克」震惊地后退半步，他眼中包含复杂的情绪，“哈罗德就是这么告诉你的？”
　　「威廉」猛地冲过来想推倒父亲，但瘦弱的少年哪能撼动一个肥胖的成年男性。见儿子由于反作用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弗兰克」下意识伸手想扶，却被「威廉」直接狠狠拍开：“滚远点！你这个杀人犯！我不是你的儿子！我永远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男人很是受伤地后退一步，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脏。他张了张嘴，好像打算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
　　凝重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就在「弗兰克」失望地摇头，转身准备离开，给儿子一个单独的空间思考。地上的「威廉」却突然暴起！他一把抓起散落在地、沾着玻璃碎渣的锤子，用尽全身力气、一鼓作气的砸向父亲的后脑！
　　杰森心里一惊，赶忙从树上跳过去，但无论是飞镖开始钩锁枪似乎都有点来不及，他们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弗兰克」难以置信地捂住头部，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流过眼眶。他望着自己在妻子离世后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子，声音颤抖：“为什么……？”
　　“你该死！！！”「威廉」歇斯底里地咆哮。
　　杰森一个滑铲抵达「威廉」身边，制伏一个早就失去力气的男孩很容易，他将「威廉」打昏以后，立即赶到「弗兰克」旁，一边检查伤势，一边紧急呼叫警车和救护车的出动。
　　这个男人仿佛已心如死灰。亲生儿子的袭击和那些伤人的话语，好似彻底击垮了他，连罗宾出现在面前都没能引起他的丝毫反应。
　　“他只是被人蒙蔽了双眼，弗兰克·安德森，继续隐瞒毫无意义，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势，好在「弗兰克」的伤势还不算严重，所以上一把的死因肯定不是「威廉」的这一锤，后面绝对有人对「弗兰克」进行了“补刀”，这个人很大概率就是「哈罗德」。
　　“告诉你有什么意义？”
　　杰森盯着「弗兰克」好一会，一个大胆的猜想经由他这个ao3写手的疯狂想象力出现，玩家没有多加思考，直接脱口而出：“因为你说出来或许会更好，他不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男人登时睁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我尼玛，狗血剧情出现了！！！
　　“真的别太爱了……”
　　「弗兰克」这都能评选绝世好父亲了吧？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还是妻子出轨所生的孩子，他不仅养了，还养了这么多年？这么看「威廉」多少有点得寸进尺了点。
　　不过他还不知道前因后果，不清楚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细节或原因，最好先别妄下定论。
　　“是我失手杀了卡琳娜，是我的错。”
　　“你可以把一切都说清楚，会有人判断谁对谁错，而不是用你的愧疚定义一切。”
　　那是一个雨夜，尚且年轻的「弗兰克」回到家中，亲眼目的妻子「卡琳娜」从别的男人身上下来，当时年幼的「威廉」甚至就在旁边画画，而那个带着大金链的男人就躺在他们的床上，因为「弗兰克」的出现，还自来熟的跟他打招呼。
　　他气愤不已，冲出了店铺，「卡琳娜」或许对他还存有几分感情，于是驱车追了出来，他们在通往机场的路上停下车，在大马路边淋着雨激烈争吵。然后一辆车疾驰而过……「弗兰克」仍旧记得那个女人从自己面前飞出去的模样，很美，即便是被大雨淋透，「卡琳娜」依旧美艳动人，美得惊心动魄。
　　那辆车停下后，走出来的人赫然是「哈罗德·赫兹」，「卡琳娜」的弟弟。
　　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怂恿「弗兰克」为「卡琳娜」购买高额保险的弟弟。
　　「弗兰克」永远记得那晚的心情，他像是被撕裂的一样，他发誓，即便时间时光短暂，他是真的爱过那个女人。
　　「哈罗德」亲自检查的尸体，他告诉「弗兰克」，「卡琳娜」死了，他杀人了，并且说他可以帮忙处理一切。
　　他听从「哈罗德」的建议，开着「卡琳娜」的车将车子推入「哥谭湾」，而「哈罗德」帮他善后了后续的一切。
　　但那之后他再也无法摆脱这只蛀虫，「哈罗德」一直拿着这件事威胁「弗兰克」，不断的索取金钱，掏空「安德森」家的一切。
　　一个稍显不同的版本，杰森个人感觉这个可信度更高一些，但是证据才是说明一切的作证，他不会先偏向谁。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在「弗兰克」坐上警车后，杰森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挡下即将关闭的车门，“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当时卡琳娜根本没死，而哈罗德会因为想要那份保险金而动手杀了自己的姐姐呢？”
　　上把警方确实也化验过，证实「卡琳娜」被化学溶剂燃烧的时刻，其实仍然处于活着的状态。也就是说，若证实「弗兰克」的说法，「哈罗德」很可能是活生生用那种东西烧死了自己的姐姐。
　　好可怕的人！
　　这虽是一个猜想，但可能性极高。车门关上的瞬间，杰森清晰地看到了「弗兰克」眼中迸发的绝望。
　　因为「弗兰克」深知，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就意味着，当时他本有机会救下自己的爱人，却因恐惧错失了最后的机会，甚至间接促成了这场悲剧。
　　“我说过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蝙蝠」高大的身影出现，男人用披风的阴影笼罩住杰森，声音低沉：“我说过，行动前先通知我，罗宾。”

第109章 第 109 章:为什么是你，哈维·丹特？
　　「弗兰克·安德森」被送去了医院，而这次「威廉」作为主犯被警方暂时拘留，鉴于「哈罗德」与本次事件无关，杰森只得拿出关于「卡琳娜·安德森」一案的线索，便于「吉姆」利用案件相关嫌疑的罪名，暂且拘留「哈罗德」。
　　随着案件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出于案件本身已经了解到一定程度，警方在对比了「哈罗德」与「弗兰克」两方的说辞，并在杰森的提醒下寻找到「卡琳娜」的尸体残骸化验后，设计了一场精妙的审讯手法，终于在「哈罗德」口中获得了全部的真相，也得知，这个人确切的说，并不是第一次杀人。
　　当年的案件正如「弗兰克·安德森」所言，「哈罗德」便是真正杀害「卡琳娜」的凶手，虽然「弗兰克」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但由于他协助「哈罗德」破坏证物的行为确有其事，因此「弗兰克」仍需要为这部分负责。
　　此外，「哈罗德」确实不是第一次做这类工作，严格的说，「哈罗德·赫兹」表面上是无业游民，实则在帮不同的帮派处理尸体，这类化学药剂是他早年间从某个中间人手上买到的，并且由于需要帮助雇主销毁尸体，也是持续在为他供应。
　　“看样子那个中间人有点手段。”「吉姆」对「蝙蝠侠」说，“根据哈罗德的证词，网络警察当即出动，但已经找不到任何关于对方的线索了，就连他们平时聊天及交易的平台也同时消失了。”
　　「吉姆」在跟「蝙蝠侠」对话，话题内容与这次的案件有关，因为除了「中间人」以外，早就知道其中具体内容，对于他们的对话没了兴趣的杰森决定找「威廉」聊聊天。
　　他可是记得，上一把被霰弹枪打中过后听到了「威廉」的声音，当时「威廉」在问那个幕后黑手，杀死罗宾会不会惹怒「蝙蝠侠」？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是警局，其实杰森是想直接问问「蝙蝠侠」对于幕后黑手有没有头绪的，死亡前的记忆由于视野相对模糊，可仍旧能想起「蝙蝠侠」不可置信的模样，这说明，对方完全没料到幕后黑手的身份。
　　既然直接询问可能没有结果，不如试试能否从「威廉」这里找到突破口吧。
　　「威廉」因未成年缘故被暂时关押在警局拘留区。
　　一方面证据确凿，另一方面还需等待「弗兰克」的手术结果，这也是杰森前来探视的原因。
　　既然「弗兰克」尚在医院无法问询，而这对没有血缘的父子都可能接触过幕后黑手，杰森决定先从「威廉」这里寻找线索。不过就案件运作模式而言，「威廉」的参与程度应该还不深。
　　「哥谭」的特色在警局牢房区展现得淋漓尽致。地下室里一排排牢房几乎满员，但关在这里的多是罪行较轻的犯人。那些需要押送至「黑门监狱」、「阿卡姆疯人院」的重犯，会被关押在戒备更森严的区域严加看管。
　　尽头牢房便是「威廉」所在的位置，他的年纪注定这群人对他带有松懈之心，要不然上把两个警员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杀掉的，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出于保护未成年人的考虑，警方将「威廉」单独安置在最里面的牢房。即便在资源如此紧张、通常需要多人共用一间牢房的情况下，他们还是特意隔开了一个空牢房，避免其他犯人对这个少年造成影响。
　　忽略路过时，关在牢房里口头调戏自己的那些恶棍，杰森给看管的警员打了眼色在对方的同意下走到「威廉」的牢房这儿。
　　“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吧。”
　　被手铐束缚在角落的男孩显得萎靡不振。仔细观察他的神态，能看出「威廉」正处于一种既兴奋又恐惧的状态，却唯独没有愧疚。
　　看来他对自己伤害父亲的行为毫无悔意。
　　“罗宾？”「威廉」声音听上去沙哑，就好像很久没有喝水了一样，弄的杰森要以为警方苛待犯人，水都不给喝了？
　　“我是。”杰森没有完全靠近对方，只是站在门口，“我阻止你杀死自己的父亲，所以你在讨厌我？”
　　「威廉」没有做出回答，撇过头似乎不打算与杰森进行对话。玩家这可不依哦，NPC没有拒绝玩家的权利！你又没有得到玩家的偏爱！
　　“哈罗德·赫兹告诉你，弗兰克·安德森杀死了你的母亲，所以你对此一直怀恨在心，这种情绪持续发酵逐年随着年纪增长，直到某一刻爆发，对吗？”
　　男孩稍微挪动的身体，开始面壁思过，他在拒绝与杰森交流，这种表现模式似乎又与在学校见面时相似，某个想法在杰森心里浮现。
　　“对于另一个自己杀死拉扯自己长大的父亲这点，我不信你完全没有愧疚。”杰森看到「威廉」的身体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一瞬僵直，“那或许存在于你的内心，但也并非你的本意，我知道你很爱他，感激他。”
　　这是「威廉」当初说出再如何也会为父亲留在一个无法适应的学校上学的理由，哪怕有人霸凌自己，但想到「弗兰克」为让他上学付出了多少，他决定忍下去。
　　“医院给出了证明，弗兰克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这件事该隐瞒一个孩子吗？按理说由「弗兰克」来说才会名正言顺，可杰森清楚，那个男人大概会一直瞒着，他已经将「威廉」当做亲生儿子对待，正因如此，被锤子打中的时候才会那么难过。
　　“不，这怎么可能？”
　　“我没必要欺骗你，真正骗了你的到底是谁，你自己清楚。”
　　“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愧疚！因为他杀了妈妈！！！”这尖锐的声音与前一秒反驳杰森的声线存在区别，是属于哪个疯狂到同「哈罗德」商量该如何谋杀「弗兰克」的「威廉」，“是他自己的错！他罪有应得！他害死了妈妈所以才弥补我！！！”
　　“问题或许就在这里。”杰森走近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在「威廉」眼中，此时的罗宾仿佛化作令人战栗的存在。（称号的buff作用中）
　　“问题是，卡琳娜·安德森是哈罗德·赫兹杀死的，不是弗兰克。”
　　他不是期望「威廉」崩溃，也不是想欺负一个孩子，他只是认为这件事对方有必要知道。
　　从头到尾，「威廉」都恨错了人，也信错了人。他仗着「弗兰克」对自己的爱，肆意的伤害着与自己没有血缘的父亲，甚至想杀了对方。
　　男孩眼中的狠厉瞬间消散，牢房里传出压抑的哭声。杰森叹了一口气，先告诉外面的警员这里没事，才走到「威廉」身边：“你无法否认，你的父亲有多爱你，即使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毫无血缘。”
　　无论他在你心中多么无能，再如何像个懦夫，他始终是个合格的父亲。
　　“对不起，我只是认为你该知道这些。”
　　“你想知道什么？”「威廉」是个聪明人，他清楚杰森单独与自己谈话或许有原因，而思来想去，大概都跟他老爸最近的新事业有关。
　　“告诉我，你们参与假钞运输全部的细节。”
　　…………
　　「萨默塞特郡」的郊外，早已废弃的教堂外，蹲守在树上的杰森十分不自在的用指甲在大腿上掐了一个十字架，缓解被蚊子咬完后的痒感。
　　“够了，别再盯着我了，我们应该盯着目标地点。”
　　他闷闷不乐的如此嘀咕，靠近自己不过几公分的那棵大树上的黑影，似乎因此在将视线缓慢的转移到下发的教堂位置。
　　他的猫好像在跟自己的闹脾气，因为他接二连三的擅自行动而感到不满。
　　额……
　　“我的错……”
　　他不是很喜欢「蝙蝠侠」这幅模样，像是个赌气的孩子，但要说与人交往这一块，杰森可不擅长，他不是理查德·格雷格那种天生的社交达人，跟谁都能瞬间熟络起来，完美没有尴尬症。“所以蝙蝠，你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布鲁斯」再度将视线转到杰森身上，他必须得说，这孩子转移话题的技巧，很让人捉急。
　　“我不认为韦恩身边有什么会可能成为幕后黑手的朋友。”
　　杰森习惯性的舔了舔下唇，“那……布鲁斯他会不会被那种居心叵测、别有用心的人接近？”
　　「布鲁斯」就自己啊！并且他有时候就是会让那种居心不良的人靠近自己，以达到自己的伪装目的啊，但交友这一块，「布鲁斯」自认自己足够慎重。
　　“好吧，那你呢？”杰森追问，“你光拿布鲁斯举例，你自己呢？”
　　“蝙蝠侠不会有朋友。”
　　面具下杰森翻了白眼，“对，蝙蝠侠还独自工作呢，你当初就拿这句话骗了我，堵我组队申请，害我以为不能跟你组队。”
　　杰森又开始聊一些一般人听不懂的话题了。
　　有动静！
　　「蝙蝠侠」与杰森都同时敏锐的觉察到情况的发生，在听闻车辆由远及近的引擎声时，都立刻闭了嘴回归正常的任务心态。
　　贴了膜的面包车？很好，眼熟的东西总算出现了，他们上次救下「提姆」时抓了那批人，现在就有了新的交易对象吗？所以只能止住源头才能完全扼杀罪恶啊。
　　当观察到交易人员到齐，并且正式开始交易的时候，活力双雄二代即刻动身！
　　可或许谁都没有料到，不杰森想他该想到的，上把听到那个声音时就该确认幕后黑手的身份。
　　“为什么是你，哈维·丹特？”
　　他听到「蝙蝠侠」的质问，透过变声器的处理本该听不出本音，此刻却似乎在耳朵中模糊了身份，他有些分不清，质问究竟是「蝙蝠侠」发出的？还是「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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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加更结束，9-2=7，大概下章或下下章进副本，这可是杰森的第一个副本，想搞点辣的野爹文学[坏笑]」

第110章 第 110 章（已修）:副本组队卡！get！
　　任谁也没想到，幕后黑手竟是「哈维·丹特」。杰森对他的印象，大多还停留在几年前那个光辉正直的形象,乃至在他出事之前那些阳光而自信的检察官模样。
　　或许遭遇如此巨变，任何人都难免因此被彻底改变。那场事故不仅摧毁了「哈维」的事业，也碾碎了他的人生。
　　制伏他并不困难。「哈维·丹特」缺乏实战经验，懂得如何用枪，却也没有专门经过训练。甚至不需要杰森出手配合，「蝙蝠侠」三两下便将其制服，用上牢固的束缚带将这个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的「哈维」捆在角落。
　　但目睹「哈维」自己跟自己吵的起劲、那副疯癫的模样，只让人更加心酸。
　　杰森注意到「蝙蝠侠」异常的沉默，从某种程度上说，「哈维」层是「布鲁斯」最好的朋友。不，不是曾，现在也是。
　　杰森知道他们自幼相识，「布鲁斯」一直支持着「哈维」的梦想，帮助他逃离原生家庭，看着好友一步步迈向光明。然而最终的结局却如此令人唏嘘，所有美好的未来，都在那场事故后化为泡影。
　　「布鲁斯」和「蝙蝠侠」都认为那是他们的责任，但杰森觉得，这或许该算是他的错。
　　他尝试过很多次，也为此死了很多次。
　　也许是他太笨了，始终没能找到最好的通关途径。
　　论坛里确实有玩家分享过「哈维·丹特」的完美结局攻略，但游戏机制很刁钻，由于杰森很少在论坛发言，他看不到完整的攻略内容。加上当时一股倔劲上来，他执意要自己试出真结局，直到游戏自动存档，再也无法通过死亡回档重来，一切都无法挽回。
　　换言之，除非他删除“杰森·陶德”这个角色的存档，或者另开新号，否则他再也无法回到「哈维·丹特」遭遇危机的关键时间点，去改变这一切了。
　　所以，这何尝不算是他的错？
　　玩家不想再回档了，所以是他亲手放弃拯救「哈维」的，而不是「布鲁斯」。
　　“蝙蝠侠！你那是什么眼神！！！”
　　警车尚未抵达。尽管「哈维」是「布鲁斯」的朋友，但「蝙蝠侠」绝不会因此徇私。该上报的也不会含糊。而且他坚信「哈维」只是病了，需要正确的引导、专业的治疗和真正的帮助，而非惩罚。
　　“为什么布鲁斯还在相信你这样的家伙？？！”「哈维·丹特」嘶吼的语调与从前判若两人，癫狂得仿佛要将「蝙蝠侠」生吞活剥一样，“你还在死守那可笑的信念！但这座城市根本没办法因此得到拯救！你救不了任何人！任何人！！”
　　「蝙蝠侠」沉默地注视着「哈维」，他最好的朋友，说出的话更让人心痛。
　　“为什么不回答我？！”
　　“为什么！！！”
　　那一声声质问，既是在控诉这个世界的残忍，也是在逼问「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韦恩」。
　　杰森轻轻拉了下「蝙蝠侠」的披风：“你知道他需要什么。”如此提醒着。
　　男人没有回应，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你在逃避！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的孩子吗？杀了罗宾吗！蝙蝠侠！！！”
　　杰森走到「哈维」面前，眼中没有同情，他只是很愧疚。对于放弃了「哈维」这点。
　　当「蝙蝠侠」的身影彻底消失，「哈维」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说话的欲望都不复存在。他汹涌的情感从来都与罗宾无关。
　　毕竟无论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两个人格都是他曾经的朋友。一个从小几乎一起长大，一个则曾经一同并肩作战。
　　警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杰森知道自己等到了。
　　当看到「哈维」的那一刻，「吉姆」脸上写满了痛心。在这个泥潭中坚守那么多年，他从未想过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为什么啊……”他喃喃自语，目光沉重地望向「哈维」，“为什么这座城市就是不肯放过一个好人？”
　　是啊，为什么呢？因为这就是「哥谭」，这就是……游戏啊……
　　就在「哈维」即将被押上警车时，一辆兰博基尼以近乎失控的速度疾驰而来，猛地撞上路灯。驾驶座上的「布鲁斯」衣衫不整地冲下车，也就是在这一刻，「哈维」的眼神彻底变了。
　　男人被带上警察前，一辆兰博基尼横冲直撞疾驰而来，车子狠狠的撞到了路灯上，驾驶座，一身衣衫不整的「布鲁斯」冲了出来，也是在这一刻，「哈维」的眼神全变了。
　　“哈维！”
　　卸下所有伪装的「布鲁斯」快步冲向自己的挚友，推开试图阻拦的警员：“让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我知道哈维绝不会伤害我！”
　　他终于来到「哈维」面前，那双漂亮的钢蓝色眼眸中盛满心碎：“哈维……怎么会是你？”
　　那一瞬，「哈维」的眼睫剧烈颤动，所有疯狂竟是瞬间褪去。他后退几步，仿佛不敢面对「布鲁斯」那般，好像这位「哥谭甜心」是什么令人畏惧的存在。
　　“看着我！”「布鲁斯」强硬地握住「哈维」被手铐禁锢的双手，“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听到道歉的「哈维」却突然激动起来，“你从没做错任何事，布鲁斯。不要向我道歉。”
　　这不是伪装。「布鲁斯」眼眶泛红：“求你哈维，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不想追问原因，只想知道，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自己的好友从深渊中拉出来。
　　「哈维」轻轻摇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布鲁斯……”他顿了顿，主动挣脱那双温暖的手，转身坐进警车。“是这座城市无可救药，但这绝不是你的错。”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弗兰克」恢复一些身体状况。他指认了「哈维·丹特」的所有罪行，并详细交代了整个犯罪链条的运作流程，借此为自己争取减刑。
　　根据《美国法典》伪造国家货币为重罪，最高刑罚是20年监禁，并处以高额罚款。
　　而「哈维」不仅伪造货币，还通过犯罪网络使假钞大规模在市面流通，造成严重影响，涉案金额预估超过百万美元。「哈维」充分利用了当年担任检察官时积累的人脉,找到了这些合作人来运作这项犯罪事业。但由于「哈维」明显存在精神问题，法庭酌情予以一定减刑。
　　最终，「弗兰克」及其他从犯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享有假释机会；「哈维」作为主犯被判十五年，押送至「伊丽莎白·阿卡姆精神病院」关押监管。
　　直到被押上囚车，这个男人始终没敢再看「布鲁斯」一眼。
　　“你没事吧？布鲁斯。”
　　「布鲁斯」深受打击，整个人大受影响。从「哈维」被捕到庭审结束这些天，他白天不再外出约会，甚至对杰森也难得露出笑容。
　　看得出，他很受挫。
　　杰森拿出了准备许久的礼物：“也许……你愿意收下今天的礼物呢？”
　　这是他从几年前就开始制作的礼物，运用了在论坛上学到的附魔技巧，作用是缓解「蝙蝠侠」夜巡给身体带来的损耗，并赐予「布鲁斯」一个美梦。
　　原本计划在夜巡前赠送，但看到「布鲁斯」那令人揪心的状态，杰森顾不得NPC可能出现的异常反应，直接从【玩家背包】中取出了它。
　　幸好，「布鲁斯」心情低落得无暇深究细节，没仔细关注杰森的具体情况。他只是低着头，突然发现杰森递来一个精致的捕梦网。
　　这么大的玩意，杰森到底是装在什么地方了？这孩子今天穿的是西装吧？那有口袋放这玩意？布鲁斯模糊地想。
　　“回去好好睡一觉。”杰森像个小大人般轻拍「布鲁斯」的肩膀，“说不定，你最思念的人会入梦来看你。”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其实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你知道吗？布鲁斯。”
　　法院门口，「韦恩」的车停在路边，车门刚一打开，杰森便迅速上了车，上车后老管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提示：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成功加入「蝙蝠家族」势力，完成全服具有唯一性成就，相应奖励已发放至【玩家背包】，请注意查收！】
　　【恭喜玩家升级】
　　【玩家完成特殊成就，是否匿名全服通告？】
　　为什么这个提示现在才出现？
　　感情之前干了几年的罗宾，他都还不算正式加入「蝙蝠家族」，是吧？
　　哇，离谱，生气了！
　　“匿名。”杰森没好气地开口，他是可以在心里默念回复，但他懒得管那些了。
　　同样在后座的「布鲁斯」听到动静，一头雾水，“杰森？”
　　“别理我，我需要一个人静静！”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对「布鲁斯」不太友好，分得清主次的杰森没有向「布鲁斯」发火的想法。这明明是「蝙蝠侠」的错，他干嘛怪「布鲁斯」？“没什么，我就是需要思考一下问题，就几分钟。”
　　说完，他闭上双眼，将身子陷进座椅里。
　　匿名选择没有自由性，在“红头罩”、“陶德神父”、“阿卡姆骑士”、“大种性魔法战士”、“小丑之子”、“蝙蝠之子”、“死亡天使”、“哥谭王子”、“红罗宾”等一堆看上去大概是称号的匿名选用词汇中，杰森犹豫着选了“阿卡姆骑士”，就感觉这个什么骑士听着酷炫一点，没别的意思哈。
　　看眼【玩家背包】的奖励。
　　忽略之前那些作用不大的东西，这次的奖励几乎是金光闪闪的映入眼帘。
　　不是！这是什么！！！
　　【指定副本组队卡】？！
　　看一下介绍。
　　【【指定副本组队卡】：你还在为自己等级不够无法打败敌人而难过吗？你还在因为找不到队友组队下副本而伤心吗？你还在为发出组队申请对方就直接秒拒而烦恼吗？快使用这张组队卡，只要知道玩家姓名，强制组队值得拥有！】
　　“哇哦。”
　　「布鲁斯」再度投来瞩目。
　　车子不知何时已驶入「韦恩庄园」，沿着前院马道停在了主楼的正门前。虽然对杰森莫名的惊呼感到困惑，「布鲁斯」还是轻声提醒：“该下车了，杰拉德。”
　　稍作休整，就该到夜巡时间了。无论如何，「蝙蝠侠」都不会轻易停下他的夜间工作。
　　“布鲁斯，告诉那个老家伙！”少年突然兴奋起来，与庭审结束时的低落呈现出两种极端，“今晚我不能跟他一起参与夜间活动了。”
　　“诶？什么？”「布鲁斯」怀疑他听错了。
　　“就是跟他说，今晚需要蝙蝠单干。”
　　见鬼，这绝对是自从杰森当上罗宾起，第一次主动申请不参与行动，拜托除了生病那几次，杰森那次愿意缺席义警活动？
　　“为什么？”难道在闹脾气？可他这一路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杰森停下脚步，想到游戏的提示就心塞，“让他自己好好反思吧。”其实是他想下副本试试看。
　　少年是迈着欢快的步伐渐行渐远了，独留下站在门口的「布鲁斯」。老蝠亲现在是真的很心塞了好吗！
　　“阿尔弗，我难道？”
　　老管家熟练地操作车辆掉头，“我可不太清楚，聪明的蝙蝠侠为什么不自己去调查一下呢？毕竟黑暗骑士非常擅长利用查案的方式与家人相处,不是吗？”
　　“我……”
　　“或许少爷只是到了叛逆期，就像是您当年不辞而别的离家出走，理查德少爷直接离开哥谭的做法一样，这都是跟您学的。”
　　“别说了，阿尔弗。”「布鲁斯」几乎要哀嚎出声，“你去停车吧。”再说他就……他就哭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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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一定下本！」

第111章 第 111 章:进入副本啦！
　　【指定副本组队卡】，看介绍也算是好东西了，但他应该用在谁身上呢？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在游戏里加过好友的杰森，对于这个问题开始犯了难。现在下线去找阿尔弗吗？算了吧，外面的时间也差不多接近晚上了，他没有大半夜临时打搅别人的爱好。
　　可是这金灿灿的东西放着不用实属可惜，要说找玩家组队一时间他似乎也找不到什么人。这玩意的使用前提条件就是得知道想要组队的玩家到底谁叫什么名字，而论坛上玩家发贴或评论之类的，若非好友是无法看到具体玩家名的。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杰森无聊的盯着天花板，实则在刷论坛贴。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名字，于是点开了自己的浏览记录，开始翻找其好就之前看到帖子。
　　果然，全服具有唯一性，并且是加入「蝙蝠家族」第一人的玩家，姓名就这样出现在杰森眼前。
　　这是一篇关于这个特殊成就玩家的分析贴，虽然没有引起帖子本人，也就是这个名为「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的玩家回复或关注，却还是说明了这个成就的难度。
　　而他，杰森·陶德，是拿到这个成就的全服第二人，感觉好像没什么自豪的，而且说起来怎么又是第二？他现在还是二代罗宾呢……
　　那么要试试看吗？这个玩家肯定是老玩家了，成就都是好几年前就拿到了，可以说对方在「蝙蝠家族」的经验恐怕都比自己更多吧？
　　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如果说是那种性格刁钻的类型，杰森想他只怕连应付都不想应付，会直接考虑退副本，虽然这样出本过后会被人挂到论坛上。
　　【请问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是否使用【指定副本组队卡】？】
　　屋外传来敲门声，随之传来「布鲁斯」温和的声音，对方礼貌尊重杰森的问：“杰森，你在吗？”
　　杰森猛地从床上坐起：“我在！有事吗，布鲁斯？”
　　【提示：使用【指定副本组队卡】无法自主选择具体副本，您将作为联机队友参与您所指定玩家的主机副本游戏】
　　无所谓，主机还是联机，反正都是刷副本。论坛上说副本拿道具和经验最快，他也算是终于能进副本了！
　　【提示：检测到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当前等级不足以开启副本游玩模式，但基于道具【指定副本组队卡】您可以直接进入副本进行游玩】
　　【提示：由于您非主机，所以若您想要组队的主机玩家目前没有开启副本游玩，您只能等到对方进入副本才能展开组队关系】
　　【请您输入指定副本玩家的姓名：______】
　　“那我进来了？”门外的「布鲁斯」问道。
　　“等一下！”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进入副本的话，主线世界怎么算？
　　【请您放心，亲爱的玩家。当您以正常方式进入副本时，您的主线时间会处于时间停滞的状态，等您离开副本回归主线世界，才会继续恢复主线世界的时间发展】
　　那就好，他真担心自己突然在「布鲁斯」面前消失，他敢保证「布鲁斯」会吓坏的！
　　“进来吧！”
　　听到杰森的回应，卧室的门似乎便被打开了，「布鲁斯」没有任何犹豫关上门便直接朝着杰森所在的位置而来。
　　【提示：检测到您输入的玩家姓名——「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正在匹配该玩家IP信息】
　　【提示：恭喜您，亲爱的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您想组队的队友正在开启副本中】
　　【提示：正在为您链接组队玩家所在等待区域】
　　【提示：正在为您匹配相关信息——检测到副本内容——正在为您导入【犯罪辛迪加】的故事构架】
　　【提示：导入副本内容成功——正在为您构建您的故事背景及游玩背景——构建成功！】
　　此刻「布鲁斯」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宽松的居家服，穿过门帘缓步走向杰森的床边。“杰森，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关于一些事。”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那温和的气息很容易让人放松,淡雅的味道叫人难以忘却也心生好感。可惜杰森心系副本，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你想谈什么？布鲁斯。”
　　【提示：副本等待区连接成功——检测到主机玩家已开启副本——现为您开启副本内容】
　　刹那间，眼前骤然一黑！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杰森猛地摔倒在地。等他回过神来，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站在「哥谭」的街头？！
　　【检测到副本【犯罪辛迪加】特殊游玩机制，已自动为玩家封锁等级，祝您游玩愉快！】
　　昏暗的天空将熟悉的街道笼罩在黎明前的死寂中，接触不良的路灯在街角诡异地闪烁的光彩。杰森下意识裹紧衣服，这才惊觉自己竟穿着如此破烂不堪的衣物。即便在他最落魄的流浪时期，也未曾衣衫褴褛到几乎衣不蔽体的地步。
　　身高似乎没有变化，角色状态显示他回到了14岁的模样。个头依照杰森本人真人的身高而言，矮小的仿佛在嘲笑杰森努力锻炼的成果。见鬼，主线世界是因为跳了时间，这里正常长大了怎么还是小矮子？
　　敏锐的感知让他脊背发凉，只觉不适。虽然肉眼难以捕捉，但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恶意，无数淬毒般的视线正从暗处一般不断落在杰森身上。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哥谭」恐怕比他熟悉的那个更加危险，必须马上离开！
　　立刻！马上！
　　“杰森，你怎么在这？”
　　一个故作和蔼的女声响起，杰森认出这是他曾经住过的公寓房东。假意的和蔼却遮掩不了眼中的阴险，她脸上虚伪的关切甚至懒得伪装一般，眼中算计的光芒几乎不加掩饰，好像以为自己是个傻瓜，做的如此不走心。
　　见她主动搭话，尚且不清楚副本情况，也没有明确灌输记忆的杰森忍下心里的不喜，佯装没有看透对方的模样，假装天真地问道：“我有事要办，怎么了吗？”
　　女人逼近一步，杰森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她的脸色瞬间阴沉，那拙劣的演技彻底崩塌，露出底下狰狞的本色。
　　这不全怪杰森！在发觉对方的靠近后，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闪避，似乎是潜意识在抗拒对方的靠近。或许是因为身体在提示玩家，他讨厌这个女人。
　　再看那丑恶的嘴脸，杰森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远离对方。
　　“杰森，你妈妈让我带你回家。”
　　“放屁！我妈才不会拜托你这些！”
　　想要逃离就得从巷子口跑出去，然而在杰森往后退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那出口已是被人堵住，面前的女房东也是完全暴露了本性一般，彻底撕下伪装，露出恶心而狰狞的笑容。
　　“跟我回去！杰森！你忘了吗？你妈把你卖给了我！你是我的奴隶！！！”
　　不是？啥？等一下……她是说「凯瑟琳·陶德」吗？
　　依稀记得那个用着自己亲生母亲面容做建模的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永远带着一份杰森能够同情且理解的爱，隐晦却绝对真实。
　　所以杰森很难相信，那样的女人，会做出将孩子卖给其他人的举动。
　　“撒谎还是打打草稿吧！白痴！”暴脾气让杰森对着女人跳起来挥舞了一拳，虽然目前的身体尚未经过训练，可打一拳还是绰绰有余。
　　这一拳可谓是结结实实打在对方的左眼上，他动用全身力气去打人可不是说笑的，对方的眼睛当场就乌了，开始有肿起的征兆。
　　这还得了，女人暴怒的大喊大叫，命令巷子口的那几个恶棍过来追捕杰森。
　　在「哥谭」这么多年摸地图可不是白混的，力气不足现在灵巧有余，灵活的躲过这些追捕，反而衬托的这些人像是小丑。
　　杰森冲出巷子口，就开始疯狂朝着「布里斯托郡」跑去。但仅仅跑过一条街，肾上腺素停止飙升，饥饿的趋势下，杰森茫然的停下脚步。
　　站在十指路口的男孩回望，那些人并没有直接追上了，好似在顾忌什么，问题是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顾忌。
　　为什么茫然呢？
　　杰森忽然想起，他似乎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寻找「布鲁斯」？
　　14岁的时候他被收养了吗？主线世界是十二岁被收养的来着。
　　他习惯性的想寻求「布鲁斯」的帮助，也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走到了「韦恩大厦」。
　　或许「布鲁斯」今天来上班了？尽管这栋大楼与记忆中存在很大区别，但谁也不知道副本与主线世界间，「布鲁斯」会不会改变自己的审美，比如把那个代表「韦恩」的“W”，做的没那么像蝙蝠标志？
　　“您好，请问布鲁斯在吗？”
　　“谁？”前台小姐遵从着公司的岗前培训，略带厌恶却还是没有直接驱赶杰森。赶走流浪汉，是保安的工作，她才不想弄脏手。
　　“布鲁斯·韦恩，韦恩的老板啊。”
　　前台困惑的转头与同时对视，与旁边的前台一同发出嘲笑，“没听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布鲁斯·韦恩，顺带一提，这里不欢迎流浪汉，麻烦滚远点！不然我们就叫保安了。”
　　怎么会这样？
　　什么叫没有「布鲁斯·韦恩」这个人？
　　一时间杰森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属于「帕米拉」的小温室里，没有他认识的人，「东区」「犯罪巷」尽头那个拐角根本找不到一个「汤普金斯的诊所」，他记忆中知道的一切在这都不存在，就像是「布鲁斯·韦恩」一样，消失了。
　　兜兜转转，花了一些时间，在他犹豫着是否该回到「陶德」家的时候，一个女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女人的穿着宛若上个世纪的贵族小姐，头戴黑色蕾丝网纱帽，宽大帽檐遮住了大半容颜。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异常白皙的肌肤和高挑的身材。
　　杰森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他的第六感在疯狂叫嚣自己得离这个女人远点。她的危险与之前的房东、流浪汉甚至恶棍都截然不同。古怪的是，她身上的气质平和，说来其实一点感觉不出危险。
　　然而当这位女士走近时，他的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你需要一个家，对吗？”他听到那烈焰红唇露出这句温柔的话语。
　　杰森戒备的盯着对方，女人继续说：“我知道有人可以帮你，而你现在无处可去。”
　　她从手包里优雅地取出一张名片：“去找他，他会为你提供必要的庇护，直到你不再需要。”
　　低头看了眼名片，再抬头也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面前早已空无一人。他*的？不是我说，对方是蝙蝠还啥啊？这个技能他还以为是「蝙蝠侠」专属呢！怎么连个路人NPC都会啊？他都没学会！
　　名片上是一个杰森去过的地址，以及一个有点眼熟的名字。
　　“罗曼·西恩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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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搞夜枭，怎么破？米娜桑，快劝劝我！不能搞[黄心]
　　而且夜枭跟杰森怎么看不都太行吧！[笑哭]最重要的是，这是无cp，看来只能暧昧一下了！~
　　今日加更结束，7-2=5，终于下本了，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第112章 第 112 章:前置剧情
　　这个副本世界很怪，熟悉的场地却充斥着陌生的一切，杰森有些纠结自己该不该顺应放方才那个会转头没技能的女人，带着卡片去寻找NPC「罗曼·西恩尼斯」。
　　想到这个名字，杰森就不由得回忆起刚刚进入游戏不久，那个天真的自己。
　　谁能预料到游戏会在系统提示的人物介绍里面骗人啊？
　　说好的「诚信商人企鹅人」……这个由于杰森还没有跟对方做过生意，不确定哦。
　　但「体恤民情黑面具」怎么想，用这个单词解释，都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黑面具」吧？
　　他对于对方最为深刻的印象就剩下见面就问一句：“杰森，你怎么能同意被布鲁斯·韦恩那种家伙收养？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搞的好像他是什么渣男一样的口吻。
　　然后最后离别时保准接一句：“没事，我可以等你，你会知道谁才是对你最好的。”
　　莫名有种他是自己出轨了的小三一样，所以「布鲁斯」是原配吗？太怪了呀！
　　对了，游戏里有一个【队友聊天】功能来着，由于自己一直没有好友或者玩家队友，杰森从来没用过，找到聊天界面都花了些时间。
　　拿着卡片，蹲守到一个相较安全的角落，避免自己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被人暗算，杰森打开【队友聊天】界面，找到这次的组队队友。
　　对方玩游戏比自己久，态度最好恭敬点，毕竟是虚心请教听取意见，做人不能那么嚣张。
　　队友有两个人，玩家名分别是“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另一个则叫“达米安·奥古”。
　　奇怪的是，后者名为“达米安·奥古”的玩家，不知为何处于一个未被点亮也就是不能私聊的状态。
　　像是隐喻他下了线，问题是，游戏都没有提示三名玩家有任何一人死亡或掉血濒临危险，或者退出，所以这个叫“达米安·奥古”的玩家，到底怎么了？
　　算了，他本来也是打算先跟“提摩西大佬”请教的，无所谓。
　　纠结了一些，【队友聊天】的组队聊天框里一直都没人说话，杰森不确定该不该直接在这里发消息，还是私聊比较好？这游戏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思考间，一辆老爷车停到了杰森不远处的街道对角，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正是刚才给他名片的那个女人？
　　什么情况？她怎么又回来了？
　　“你果然还在这里。”她的肤色似乎红润了些，起码看着比刚才健康许多。高挑的女人透过宽大帽檐俯视着杰森，居高临下的眼神却让他感到陌生
　　她的眼神杰森不喜欢，跟几分钟前判若两人。
　　“来吧，我带你去找罗曼，他会收养你，提供所有你需要的一切。”
　　“现在？”不是说让他考虑一下吗？
　　“如果你还想好好的以活人的姿态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她的话语中透着冰冷的杀气，“最好现在就听我的。”
　　什么叫“以活人的姿态在这座城市生存”？
　　诡异的气氛在周围蔓延，杰森一瞬只觉头皮发麻，他的感官还没有那么灵敏，毕竟等级过低，这方面升不了级。
　　可是现在，他感觉到了，那种无声无息似乎潜藏在周围的动静，在黑暗里，他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某种难以形容的粘稠声，好似有什么胶状物，黏糊糊的，在移动着,令人不适。
　　男孩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危机感驱使下，杰森抬头看向女人：“给我一点时间，就现在的时间。”
　　“那你最好快点。”她不耐烦地催促道。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便掏出了手枪。手枪造型古朴,与其说是武器，更像是古董，似乎杀伤力很小。
　　他们在戒备着什么？自己？不，应该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能嗅到空气中刺鼻的味道正在逐步加重，不知缘由，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就三分钟，不能再多了。”女人红唇吐出话语，或许是他看错了，他发现女人的指尖不知为何在轻颤。
　　「杰森·彼得·陶德：那个…不好意思，我是新匹配进来的玩家，现在我在犯罪巷……」
　　他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词汇，想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描述自己的状况，并寻求建议。
　　「杰森·彼得·陶德：就是……我好像刷到了一个剧情？遇到一个NPC说要带我去见叫罗曼·西恩尼斯的NPC，对方说想要收养我，我知道他是好人……」对杰森而言，是好人，「所以我该不该同意？」
　　快回我一句啊！大佬！
　　救救！
　　大佬不愧为大佬，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提摩西就通过【队友聊天】给他发了一堆信息。
　　关于这个副本的基础信息，类似副本中这个「哥谭」的四家家族为「凯恩家族」、「科波特家族」、「埃利奥特家族」及「阿卡姆家族」（私设）。
　　「科波特家族」早已没落，「凯恩家族」与「埃利奥特家族」是「韦恩家族」的世交，等等一堆。
　　聊天框一眼看去全是字，完全是眼花缭乱，只能说不愧是老玩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提摩西居然就已经收集到了这么多情报，好厉害！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基础信息都分享给你们了，你想同意也可以，起码前期我认为西恩尼斯家族可以为你提供一定的庇护，毕竟我们得卡等级在10级，一直到三年后解锁成功才能恢复到正常等级。」
　　等会？封锁等级？刚刚开副本正好「布鲁斯」过来，没怎么注意到，他似乎有听到这个提示。
　　看了眼玩家状态条，明晃晃的封锁等级字眼摆在上面。
　　啊！！！
　　10级，他的等级本来就低，现在更低了呀！！！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不过我建议你最好随时准备跑路，这个副本的安全系数及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你最好时刻想着保护自己，以自己为优先。」
　　对方人还怪好的，他想象中还以为这种老玩家一般会比较难相处，翻墙看过很多网游文的杰森对提摩西心生好感。
　　提摩西将一切都分析的头头是道，甚至也针对于假设自己不同意这份收养，该如何在「哥谭」生存给出的建设性的意见。每一句感觉都十分有参考性，能看出对方的性格应当很稳重，习惯谨慎行事，莫名想到了「蝙蝠侠」，但温柔的感觉又像是「布鲁斯」。
　　「杰森·彼得·陶德：好的大佬，谢谢分析，我现在会同意的。」
　　“我同意接受收养。”
　　对面的女人终于稍微舒展了眉头，“那快些上车吧。”她好像很急，甚至急切到过来牵住杰森的手，只求能快点带杰森上车，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一样。
　　被强硬的推到车子的后座上，女人也当即坐了进来，“快走。”
　　司机立刻发动随时准备从未熄火的车辆，等他们驶出这条街，才看到司机明显的送了一口气，好似逃离了什么危险那般放松下来。
　　“你可以叫我莉莉娅，莉莉娅·奥查德，我会帮你的。”就如预言那般。
　　“杰森，杰森·陶德。”
　　感觉这副本到处都有问题。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大佬不敢当，你玩这个游戏多久了？」
　　额，如果说只有几周会不会太少了？杰森想了想，因为心里的某些想法撒了谎。
　　「杰森·彼得·陶德：现实中也就两年多，主线世界刷到十二岁了，我是那种从幼年期开始游玩的玩家。」
　　眼神飘到窗外，杰森心里却对于自己对互为玩家的提摩西撒谎有些过意不去。「杰森·彼得·陶德：之前一直在学校，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接触游戏，这是放了假才有机会连着玩的。」
　　他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女人晦暗不明的眼神，与眼底的畏惧之色。
　　又陆陆续续跟同为玩家的对方聊了几句，杰森迫不及待完成初入副本的前置剧情去找对方汇合。说起来，那个叫“达米安·奥古”的玩家，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啊？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暂时不说了，我这边要过剧情了。提前说一声，过不去，我大概就嘎了。你们做好双人通关亦或者开第二周目的准备。」
　　啊？不是吧？
　　提摩西的前置剧情这么恐怖？
　　车子行驶在「哥谭」的高速公路上，杰森一路上看到窗外的景色都泛着一股古怪的黑，“现在几点？”
　　名为「莉莉娅·奥查德」的女性微微一愣，回复：“下午两点左右。”似乎困惑于杰森的问题。
　　啊？天这么黑，他以为到傍晚了呢。
　　熟悉的地盘，他游戏中的一血就交在这里了。
　　「西恩尼斯大宅」外，车子停车，司机与保安交谈了几句，而后顺利的开入其中。
　　“到了，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了，男孩。”
　　车门打开，「莉莉娅」却似乎没有跟着一起下来的打算，“放心，有时间我会来看望你的。”
　　走过偏向日式庭院的前院，眼熟的NPC以恍若隔世般熟悉的姿态站在那个位置，白色西装一丝不苟。
　　“你就是杰森·陶德？”
　　杰森丝毫没有害怕，直勾勾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他很懂如何跟「黑面具」相处，对方喜欢他的这份胆大。
　　“我是。”
　　“好吧，杰森·西恩尼斯，你会喜欢这个名字的。”「罗曼·西恩尼斯」说着，未带上面具，完全无法被称之为黑面具的英俊面庞上露出一丝冷漠，“但，获得这个名字有一个前提。”
　　“什么？”
　　“活下来。”
　　回神时，杰森已是打算立刻反抗，只是那块大概涂了药的布蒙上来的太快，药效也好过头了点。没有经过训练，在打架及抗药性方面都有所欠缺的十五岁身体，根本无法抗衡药物的药性，强撑着还是给了身后的男人一拳。
　　杰森最后恶狠狠的瞪了眼「罗曼·西恩尼斯」，才由于药性陷入黑暗。
　　玛德，被算计了！这就是前置剧情吗？恐怖如斯。
　　————————!!————————
　　「老登先手暗算杰森一波[狗头]
　　看过游戏提的宝们先不要剧透[狗头]」

第113章 第 113 章（已修）:感谢艾薇……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似有百来号人在同时高呼，声音震耳欲聋，人声鼎沸的叫人安睡不得。
　　杰森缓缓睁开双眼，视线由模糊随时间逐渐转为清明，浑身上下的酸痛与无力感让他没能直接站起，好半天打量周围的状况，这才发觉自己竟是身处牢笼之中。
　　他像是一只即将被拍卖的商品，又如笼中等待宰杀的幼兽，圆弧的观众席上坐满了宾客，带着面具各个身穿光鲜衣衫，却只让人觉得作呕。
　　杰森并非唯一的商品，圆形的斗兽场内，边缘靠近高耸墙壁而建的观众席之下，是一排排的铁笼，那里面是一个个如自己一般年岁的黑发孩童，有男有女。
　　这算什么？
　　中央的场地上，是一个满身污秽衣衫褴褛的孩子，看着比十五岁的杰森壮实一些，却也能依稀判断绝不超过十五岁的样子。
　　那孩子的身上、脸上，到处都被肮脏的血污及其他黑褐色的污渍覆盖，看着极为狼狈。
　　突然从笼子里被放出的茫然使他显得有些呆愣，看向周围的眼神却带着层无法被磨去的警惕。
　　这是出生「犯罪巷」的孩子，杰森对这种戒备可太熟了。
　　这是打算做什么？
　　如此想着，斗兽场的铁门随着难听的巨响缓缓升起，一只独眼的雄狮缓步从中走出。
　　别告诉他是……那个意思……
　　他们打算？……
　　这群人打算？！
　　没有开幕式，也没有报幕人，这不是什么友好的演出，只是纯粹为生存而战的厮杀，或者说，看台上那群人的娱乐节目。
　　浑身布满伤痕的雄狮将视线紧紧盯在唯一站在中央没有被笼子关住的那孩子身上。
　　眼中的野性与嗜血叫人不由的身体发毛，它对着男孩发出低吼，像是在宣战，也是在宣布某种游戏的开始。
　　野兽的嘶吼，鲜血，属于孩童的惨叫，来自看客的欢呼及雀跃，杰森不懂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值得喝彩，那些看客喜欢这样血腥的画面，已是被陈年血污染成红褐色的土质地面，再度播撒上新的鲜血，孩子的血肉被撕咬成破布，被雄狮一口口吞入腹中。
　　然而，饿了许久的猛兽怎会满足于此？不过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那点肉恐怕塞牙缝都不够。
　　他没心情开玩笑，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杰森进入游戏至今，第一次被游戏用最血腥、最残忍的方式提醒。
　　虽是游戏，却如此真实，就好像真的目睹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被野兽撕碎，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血的滚烫，前一秒的鲜活在眼前不过一个呼吸便消失殆尽，死亡来的如此突然、如此轻易，又是如此的无法反抗。
　　狮子显然不满，它发出低吼，将那未被驯服，沾染鲜血而更为暴戾的眼睛望向笼中的“自助餐”。
　　他们真的如待宰羔羊一般，似乎只是一盘菜似地，摆在了狮子面前。
　　这群人只是在享受着这些是吗？他们看的不是斗兽，看的是宠物进食。一个孩子如何能反抗野兽？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厮杀。
　　毫无悬念。
　　哈哈，大佬说他要死了，他自己才是真的要死，等级直接卡在十级，他应该怎么化解危机？
　　就算不是等级十，没有道具的前提下，他也没办法赤手空拳的打败一头雄狮吧？他又不是超人类！
　　旁边的笼子打开，下一个餐点被赶上舞台，尚未没有杰森高的女孩怯懦的祈求怜悯，可看台上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野兽。
　　他看清了那孩子的脸，是「奥莉」！
　　他该怎么做？他不想看着一个个孩子在面前被野兽咬死，就算这些仅仅是一堆数据，可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过于真实的场景及画面叫他感觉自己身处现实，而杰森的道德感及同理心驱使他无法对这些坐视不管。
　　即使没有「蝙蝠侠」的教导，他也知道，没有孩子，没有人，活该经历这些苦难！
　　检查一下自己目前拥有的所有工具。
　　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这个世界观下衍生出来的「杰森·陶德」显然没有玩家那样的习惯，带一堆恐怕会用得到的‘道具’出门。
　　幸好，他有多备一些油纸袋在【玩家背包】里的准备，这是在他获得硬控技能后便有的习惯，总得带点能至少遮住一部分面部的道具才肯出门，再不济备在【玩家背包】里备用，现在恰好派上用场。
　　检查一下个人状态。
　　被动技能有【来回横跳终极奥义】，主动技能有用于硬控敌人的【封印杰除】和用来开锁的【撬锁大师】。
　　个人buff中，【犯罪巷的孩子】只能让自己不易生病。
　　称号【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主要功能为增加话术可信度，自带混乱气场。
　　扭曲后的【我是灭鼠小能手】基础功能不变还能驱使大部分啮齿动物为自己所用，由于还会自动吸引这些动物的靠近和崇拜，杰森不喜欢佩戴。
　　【那个疑似走后门的监工】在「古恩太太」的势力才有用，现在用不上。
　　【死神来了】是专门用来暗杀的，杰森现在处于非隐蔽状态，暗杀的前提条件都难以达成。
　　此外的道具……
　　这是？
　　他看到自己的【玩家背包】里有点不可思议的小东西。
　　那是生日那天，「艾薇」送的礼物，他仍记得对方兴致勃勃对自己阐述专业领域时的神采飞扬，自从被「布鲁斯」收养，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去医院看望对方了。
　　「艾薇」在医院，「布鲁斯」在尝试用让自己的专业团队利用科学将其复原，所以她没关进监狱或者「阿卡姆」。
　　他需要一些种子，可以为他所用，触发一些在土壤中发芽的种子。
　　拔下一根头发，杰森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对策，或者去想象如何稳妥的化解危机。生命不会给他等待的时间，所以与其一直思考如何做到尽善尽美，不如直接动手，来的干脆！
　　大不了就是一死！
　　【技能--「撬锁大师初版」判定失败！】
　　冷静点，你可以的！
　　【技能--「撬锁大师初版」判定成功！】
　　没人会预料到居然会有孩子提前打开笼子，而且也没人会想到，这孩子打开笼子后，不想着如何快点逃离，反而是冲向即将扑倒女孩的雄狮。
　　“look in my eyes！！！”技能发出，狮子明显一顿，杰森抄起摔倒在地已然被咬伤一只胳膊的女孩滚到另一边，随后凭空掏出植物快速生长剂，对准地面上的杂草一股脑倒了半瓶。
　　那一瞬，透明的液体倾倒于地面，等待片刻时间，这足以让雄狮恢复，脱离硬控。
　　只是很显然，这时间也足够了。
　　大地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原本静谧的土地突然间涌动出一种诡异的生命力。地面开始发出震颤，这使得感受到大自然之力的狮子没有第一时间靠近猎物，继续捕猎。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开始惊慌。
　　随之，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一株株植物从土壤中破土而出，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藤蔓像蛇一样扭动着身躯，茎干拔节时发出清脆的爆裂声，一株株沾染红色的绿植从地面迅速攀爬至高处，所过之处留下湿滑的黏液痕迹。
　　枝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展，分叉成无数细长的触须，末端微微卷曲，像是在探寻猎物。
　　仔细看，植物的叶片呈现出奇异的颜色，就如杰森看到过属于「艾薇」召唤出的藤蔓一样，有的泛着荧光般的绿色，有的则透出病态的紫红或深黑，脉络清晰得近乎狰狞可怖。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迅猛，以至于时间似乎都为之停滞。
　　接着属于大自然的屠杀开始了。
　　似乎是因为这是「艾薇」赠予的礼物，杰森没有遭受到任何植物的伤害，他发现那些藤蔓会有意识的避开自己，这叫他得以利用这个空档去想办法打开更多的牢笼，放出那如猪狗般些被关在其中的孩子。
　　但，他们该怎么出去？跟随人群吗？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
　　身穿盔甲，头戴面具，浑身上下遮盖严实，几乎看不见一丝具体真容的一队NPC出现，他们各自手持不同的冷兵器，对植物展开的殊死搏斗，保护那些衣冠楚楚的人渣逃离这片属于绿色的地狱。
　　只是藤蔓根本不受侵扰，就像「艾薇」说的一样，无论世界如何因人类产生争端，胜者永远只会是自然，这些似乎被打断了骨头，被藤蔓插入胸口也没有死去的高级NPC无法打败植物。
　　“那孩子！他带来了这些鬼东西！而且藤蔓并不会攻击他！他才是主要原因！”
　　不知是谁高声呼喊道，那些人也因此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杰森身上。
　　玛德。
　　杰森低声咒骂了一句，开始想办法利用自己等级十的垃圾体力逃脱这群混蛋的制裁。
　　“够了！”
　　有人出现在出口，呵止了这群奇装异服之人的靠近，保护着孩子们的杰森看到，白西装的「罗曼·西恩尼斯」逐步走来。
　　他身后的小弟们开始喷洒上除草剂，仿佛终于与遇到天敌的巨大植物们开始衰败，是的，除草剂当然能克制它们。
　　杰森感觉完了，他逃不了了！
　　他恶狠狠的盯着面前越发靠近的男人，眼冒凶光，好似一只狼崽子，试图在卑鄙的人了面前护住自己的“家人”。
　　只是装作凶恶的样子，反倒是让「罗曼」更为感兴趣了一般，没带面具，完好无损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次似乎多点真诚。
　　“你通过了考验。”
　　“你认为我还会信你吗？混蛋！”
　　“抱歉，你不信我也没事，我只是遵从预言。”他伸手想扶起杰森，却被男孩直接排开，也不恼怒，只是揉了揉手背，“毕竟，预言之子可不会……”
　　“罗曼·西恩尼斯，别说有的没的。”他看着怀里的孩子，“如果你真想对我示好，那就拿出点实际的玩意。”
　　他不信对方，也不打算信任，起码现在不会信。
　　但他需要，他真的需要……
　　需要有人救救谢谢孩子！！！
　　————————!!————————
　　「托卡需要一个纠错的工具啊[笑哭]
　　5-2=3，这个月要结束了，耶！[撒花][撒花][撒花]」

第114章 第 114 章:他不挑食
　　「罗曼·西恩尼斯」对自己的态度无疑是一个令人生疑的问题，只是杰森暂时无暇深究其背后的原因。他选择在对方面前对这些普通孩子显露关切，一方面确实出于担心，基于基本的同理心及道德观念，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对这些事熟视无睹。
　　另一方面，杰森也是清醒地意识到，在这样的犯罪之都，一个毫无弱点、无欲无求的人，远比一个有欲望、有在意之物的恶徒更令人恐惧。
　　适当地暴露软肋，展现弱点，才会更容易被人接纳，这是任何人「哥谭」人都有目共睹的事实。没有欲望，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才更加可怕。
　　而现在在卡等级的情况下，他一个人断然无法在这样一个似乎有所不同的「哥谭」生存下去，那么谋求生机的最好办法，无疑就在于这个已经对自己伸出手单方面的老熟人「罗曼·西恩尼斯」。
　　为此，杰森决定先一步亮出自己的“底牌”，与其被人窥破，不如主动展示一个弱点。
　　这也算一种狡猾的表现了吧。
　　有了斗兽场的试炼，「罗曼」的态度似乎大有改观，但这反而加深了杰森的疑虑。
　　无论是初来乍到时遇见的「莉莉娅·奥查德」，还是眼前态度骤变的「罗曼·西恩尼斯」，他们都仿佛戴着面具，共同隐瞒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尤其是「莉莉娅·奥查德」，初次见面的热络与之后的形同陌路都叫人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笼子里的孩子被带走了，在他的眼神窥视下，「罗曼」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那些孩子，会得到应有的治疗与相应温暖舒适的环境休息，以及热气腾腾的食物。
　　杰森没有完全相信，却也没办法再为那些孩子做些什么了，就如当年他的小崽子们，他什么都做不到。
　　穿越寂静的地下隧道，他们一路沉默的在这里前行，鉴于杰森身份的敏感，启程前「罗曼」给他蒙上了眼罩，黑色的布条遮盖了眼睛，在绝对的黑暗里，杰森拒绝牵住对方的手，只能凭借前方传来的脚步声，独自在未知中艰难摸索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杰森猝不及防一头撞上那坚实的后背，揉了揉被撞的生疼的鼻子，杰森没好气的想扯下眼罩，却被一只布满厚茧的大手死死按住，“现在还不是时候，杰森，你现在不能看。”
　　随后，「罗曼」不顾他的挣扎和意愿强硬的抱起他，“冷静点杰森，接下来的路，不好走。”
　　下一秒，一股味道席卷而来，他的鼻尖嗅到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酸性气味，几乎是野蛮的从鼻腔进入，贯穿到身体内，使他胃里翻腔倒海，恶心的不行。
　　「罗曼」的手臂骤然收紧，将杰森更深地拥入怀中。身后一直跟随的守卫脚步声骤然消失，不明所以的杰森，感觉到「罗曼」因此而脚步一顿，可仅仅一秒的迟疑后，他非但没有停留，反而加快了脚步，仿佛在躲避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怎么”
　　男人打断了他的发问，“嘘，别发声。”
　　宽大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杰森被迫噤声。只是这一刻，杰森敏锐地察觉到，在「罗曼」令人费解的态度中，隐含着一种无法理解的重视，他似乎在试图保护自己？与之前那些行为可谓是自相矛盾。
　　于是他这次决定配合点。
　　皮鞋踏在潮湿的地面上，偶有几滴冰冷的液体滑落回荡，发出哒哒滴水声，潮湿的水汽在耳朵里上演了奇怪的剧目，由想象力作为编剧及导演，演绎着一些不可名状的故事。
　　看不见的现状似乎在无形中扩大了这种不安的想象，杰森必须承认，相较于美式的血腥类恐怖，他更容易被这种心理层面的恐惧吓到，简而言之就是自己吓自己。
　　过了许久，呼吸变得越来越压抑，他隐约闻到一丝比起底下环境稍显清新的空气。随着机械操作的声响，他听到链条与齿轮的运作，「罗曼」一直抱着他，直到他失重感消失，才将杰森放回地面。
　　布条被小心摘下，他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老式电梯内，而现在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地面的一楼。
　　「罗曼」喘着粗气，杰森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没带面具的男人脸颊处尚在淌下的汗液，他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未能散去的恍惚，似乎还未能从某种情绪中走出。不过杰森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们并没有那么熟。
　　走出电梯，继续在回廊中前进，等下一个拐弯，周围的装潢告诉杰森他身处「西恩尼斯大宅」。
　　他从未踏足过这个世界的此地，自觉足够了解自己主线世界中的「黑面具」，那家伙恨不得赶紧将杰森的监护权从「布鲁斯」手上抢走，所以每次遇到时都会邀请杰森去家里做客。
　　他因为一些任务去过「西恩尼斯大宅」，可以说到处都逛了一遍，当然由于回档的缘故，他恐怕自己的「黑面具」也不记得这些事了。
　　然而，方才那片连接着斗兽场的地下区域，却是一片全然陌生，那是从未被发现的未知拼图？亦或者仅是两个世界的不同？
　　可，假设那就是「罗曼」自家的地下区域，走在那条路时，「罗曼·西恩尼斯」到底在恐惧什么？
　　是……恐惧对吧？
　　“我为你准备好了房间。”男人拿出丝帕擦拭杰森脸上的污渍，“你终于能住进去了。”
　　什么意思？
　　满脸白人问号的杰森被带到了一个温馨的房间，说起来这装饰，这家具的摆放位置，这衣柜里的衣服……
　　见鬼的，某个瞬间，杰森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韦恩庄园」，这里他妈的，跟他在「韦恩庄园」住了几年的卧室装扮完全一致！！！
　　就只是墙面上，并没有挂上任何关于杰森参与的校园大赛之类的奖项和奖章。
　　这算怎么回事？
　　这个副本的自己，之前就认识「罗曼·西恩尼斯」？但这也说不通，假设是这样，一开始他们见面就不该是那样的反应，甚至他可肯定，「罗曼」不认识自己，对方对自己的陌生太明显了，所以这个男人，是什么地方提前知道了自己？
　　“你一直在等待我的到来？”
　　门口的男人听到杰森的问题后回神，他没打算瞒着杰森，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没错，我等了你太久了，而现在你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
　　“你确定是我？我们之前从未见面……”
　　“昨天，你的体质有点差，那玩意的药效对你太猛了。”
　　好家伙，他就说自己怎么饿的有点离谱！但【疲劳值】反而满了！
　　这些话似乎也证实了杰森的猜想，“你不认识我，但却说在等我？”
　　「罗曼」的脸色不知为何严肃了起来，“杰森，这些问题，我不能回答你，起码现在不行，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他半蹲下来，不顾杰森肮脏的头发，抚摸了他的发丝，“你只需要做我的孩子，我保证会让你安全的长大。”
　　他不习惯这个男人的眼神，没有理由的信任叫杰森感觉慌乱，他退后一步，躲开男人的拥抱，“我要洗澡，还有吃饭。”
　　任性的要求，小男孩的警惕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下，「罗曼」倒也不恼，只是露出一抹浅笑，“没问题，你去洗澡吧，稍后我让佣人带你去餐厅。”
　　“那你就快点……走吧。”
　　目送男人离开，杰森凭借着「蝙蝠侠」的教导，在房间里发现了至少三枚监控。
　　这很正常，那份信任看上去真实，其实也说不上有多可靠，那个男人仍在试探自己，试探杰森到底是不是他想等的那个男孩。
　　柜里在细数下来全是他这个年纪合身的衣服，甚至风格就跟「阿尔弗雷德」给他准备的一样，浴室中摆放的洗漱用品，无论是沐浴露还是洗发水竟然也是杰森用惯的牌子，一切说来总让人有种他其实还在主线世界，根本没进副本的错觉。
　　这个副本至今，无处不在的向杰森透露古怪。
　　穿上一身简单的卫衣加运动裤，门外恰时传来敲门声，一个柔和的女性声色出现，“杰森少爷，您若是洗好了，可以跟我去餐厅，餐点已经准备好了。”
　　头发没吹干，但无所谓了，杰森随意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快步走向卧室大门，直接打开大门，“好了，走吧。”
　　不穿袜子就穿运动鞋的感觉谁懂，这真的很难受，只是他急着出来，毕竟【饥饿值】即将见底，他已经开始缓慢减血了，所以找袜子没有吃饭重要。
　　「罗曼」也到了餐厅，当然忽略他的眼神，他就好像那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来找乐子看的一样。
　　一大桌美食，甚至大概是出于不太清楚杰森喜好及忌口，什么菜都做了。
　　“这是最近东方新来的厨师做的料理，非常好吃，就是味道很辣。”他竟然起身亲自布菜？这是在场所有仆人及下属都不敢想象的事，“这是我最喜欢的左宗棠鸡，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其实，左宗棠鸡根本不是正宗中国菜来着……
　　算了，这也算吃了，虽然个人不太喜欢这个味道，杰森一般不会浪费粮食。
　　“我吃不完这么多。”
　　“没事，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剩下也没事。”
　　他好像那个土大款。
　　“下次不用准备这么多，犯罪巷的孩子不会挑食。”
　　在杰森的眼神下，「罗曼」做出让步，“好，都听你的。”
　　事已至此，吃饭吧。

第115章 第 115 章:我比你懂活
　　“你得学会活下去。”
　　训练室里，黑发男孩低着头，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望向说话的男人。那桀骜中带着冷冽的神情，似乎正无声地表达着自己对这句话的不屑。
　　“我自认自己比你懂什么叫活着。”
　　这句话仅仅是明面上的意思。
　　杰森懂得如何享受生活，他健康的家庭环境与曾经家里的贫穷，让他更加懂得如何实现自我满足。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以及自己的喜好，明白如何满足自己，也经常为自己放纵狂欢。
　　当然，他同样明白某些更深刻的道理。
　　“这不只是争一口饭吃，或在肮脏角落里苟延残喘。”罗曼显然误解了这只小狼崽的反驳。他佩戴的【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称号强化了混乱阵营的气场，以至于让他有种看谁都不服，在怼天怼地的狂傲，以及一种令人心生寒意的冰冷。
　　“而是真正体面地活着。”
　　但实际上，杰森从不是这种人设，他根本没在想这些深奥的问题，当前他只是在想，中午会吃什么。
　　拜托，午饭难道不重要吗？
　　「西恩尼斯大宅」有自己的专属厨师，虽然做的没有「阿尔弗雷德」好吃，却也是那种起码五星级餐厅的水准。杰森这人不仅吃味道，他更多吃的是感觉，「阿尔弗雷德」做的料理，吃起来永远带股难以形容的温暖感。
　　当然这也是在游戏里，这搁在现实，谁做的才会有种温暖感？热汤吗？还是妈妈的感觉？
　　他向来不挑食，除非真能难吃到难以下咽，或者食材搭配得像恶作剧。
　　“上午有关于体能的训练，以及战术训练。”
　　完全接受，尽管因为卡等级他暂时不会有进步，不过能多学一些东西，他有什么好挑剔的？
　　杰森挑眉，“射击训练呢？”
　　一天前不是还有射击训练的吗？这才开始第三天就没射击训练了？
　　「罗曼」听到他问题，伸手过来似乎想要摸了摸杰森粗硬而飘逸的短发，只是时刻注意他一举一动的小男孩比他快那么一点点，在他即将触碰到黑发的时候，恰好躲开。
　　“你很擅长这个，已经出师。”
　　「布鲁斯」也说过他简直是枪械方面的好手，对于开枪及射击学的非常快，起码比棍法相关的武术招式学的快的多。
　　所以说为啥罗宾就必须学棍法，初代的「迪克」在任期间就喜欢使用长棍，只是杰森的棍法【熟练度】进度莫名的慢。
　　相比之下，他对开刃冷兵器的掌握都比钝器好，天赋点似乎全加在了热武器上。
　　可惜，罗宾不给用枪。
　　姑且算是认同了「罗曼」的说法，杰森想接下来他要偷师的东西很多，「罗曼」收养自己的原因尚未不知，而一个等级永远卡在10级不会进步的徒弟着实拿不出手，他不确定「罗曼」多久会因此厌弃自己？
　　除了「布鲁斯」和「提姆」……加上「阿尔弗雷德」和「迪克」……还有「尼克」他们，他从不相信有任何人会因为无缘无故的，没有原因一直对一个展现自己的友好及关爱。
　　大多数人的爱意都是具有缘由的。
　　他们自顾自的喜欢上你，或许只是因为你身上具备的某些特点或潜质符合他的期待，然后不经过你本人同意，便对于你擅自的产生了期许。他们将那称之为爱意，却不过是拿来绑架你的借口。
　　而当你无法再满足于他们，或是由于某些原因偏离了预期的轨道，他们便会对你展现出失望。
　　自顾自的开始，自顾自的‘爱’你，自顾自的对你失望，他们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
　　杰森一直看的很清楚。
　　“听说了吗？”
　　又结束了一上午的课程，杰森强撑着拖着自己【疲劳值】仅有三十，【饥饿值】已然清零开始减血的身体缓步走向餐厅。细微的交谈声从尽头拐角处的后厨门缝传出。他心知肚明，这宅子里没人待见自己。
　　一个从「犯罪巷」爬出来的小子，凭什么得到「罗曼·西恩尼斯」的青睐？一步登天住进了「西恩尼斯大宅」。
　　即便未正式宣布，「罗曼」却已向不少手下暗示，杰森将来会继承继承属于自己的一切。
　　为什么呢？
　　人心本就幽暗，嫉妒油然而生。他们厌恶杰森，排挤杰森，在背后散播着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企图用这种苍白的方式中伤于他。可惜玩家不在乎这些，他从未接纳过这些人，又何必为此伤心？
　　那么这次，他们又打算说些什么？
　　无用的废物？
　　垃圾桶里长大的肮脏小孩？
　　这群人从不敢在「罗曼」在家时多嘴一句，但只要那个男人离开，他们便肆无忌惮起来。究其根源，问题不正出在「罗曼」自己身上吗？
　　他向手下暗示了杰森的身份，却从未公开宣布。只有那些常进出大宅的心腹才知道，这个男孩未来可能成为「西恩尼斯」的继承人。
　　可能……
　　当仆人们用那种眼神打量杰森时，他没有解释一句；也不像杰森第一次到「韦恩庄园」时那般，「布鲁斯」对所有人直言杰森到底是谁，又以什么身份进入「韦恩庄园」。
　　其实只需一句话，甚至无需一个下马威，就足以让那些人闭嘴，至少学会收敛。
　　可「罗曼」没有，他没有为杰森做这些。
　　要说大宅内发生的一切「罗曼」不知道，杰森可就笑了。这个满是监控的大宅院里，有什么他会不知道？那个男人只是不想管，或者是放任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
　　考验？还是折磨？或者是这才是给杰森的下马威呢？
　　“德雷克家，前几天被灭族了。”
　　“什么？你说的是那个？德雷克工业的德雷克？”
　　什么？
　　提及「德雷克家族」，杰森能想到的便是「提姆」。本来还不确定，但当「德雷克工业」的字样出现，杰森当即肯定，他们说的便是「提姆」家了。「提姆」的全名便是「提姆·德雷克」呀。
　　等会，说起来，带他的大佬是不是全名叫「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重名？
　　杰森不认为玩家能是NPC，所以他觉得或许对方是故意取这个名字的？
　　“你知道吗？我哥不是在韦恩手下做事吗？他给那位的弟弟干活。”
　　“怎么说？”
　　灭族，能符合这个单词表意的情况，至少得死了一半以上的人数，「提姆」还活着吗？这个副本的「提姆」现在才几岁？他记得「提姆」也就比自己小两岁来着？依照自己的世界年龄判断，一个12岁的孩子，能在灭族中存活下来吗？
　　又是谁干的呢？
　　一个家族的生命，就这样消散了。
　　“是提姆·德雷克，你应该知道吧？”
　　“哦，圈子里传言中的废物？”
　　什么？「提姆」的名字出现瞬间便被杰森的耳朵捕捉，他开始更加专注的偷听，也不顾自己现在饿的在掉血的事实。
　　“比杰森少爷还废物？”
　　怎么的？非得点一下他是吧？都在聊别人的八卦了，也不忘带他一句，这群人真是太亚撒西了，啥都不忘他，那能不能盼点好？
　　“那孩子做了什么？还是说灭族跟那小孩有关？”
　　快说啊！懂不懂说八卦！你隔着留什么扣子呢？干嘛？在留下悬念等下回分解吗？说啊！
　　“那小孩真不是人，他亲手把自己的父母给杀了。”
　　我的发？？？
　　这对吗？
　　杰森回忆了一下七岁时「提姆」乖巧可爱的模样，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至今记忆犹新，特别是对方擅长在做错事后撒娇的表情。他几乎没办法想象，那样的孩子竟然能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这对吗？
　　这个副本的「提姆」也太残暴了吧！！！
　　“咕——”一声，饿久了的肚子发出怪叫，也成功打断了女佣们的对话，八卦听不了了，他们散的贼快，就像是被锻炼出来的一样，一听声音训练就素的就赶紧离开，各忙各的去了。
　　既然这样，去吃饭吧。
　　「罗曼」并不是教导杰森的老师，他给杰森安排的课程对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而言很繁重，更何况是一个看上去似乎在体能方面永远不会进步的孩子。
　　杰森知道这群人背着自己在「罗曼」耳边都扇了些什么邪风，无外乎就是骂他是个没有用的垃圾，劝解「罗曼」放弃自己。
　　这也更加加深了杰森想快点偷师，然后溜走的想法。与其一直想着依靠一个不确定是否真诚的人，不如靠自己活下去。
　　况且「罗曼」给他安排的课程确实有用，能多学点，就多学点。
　　三个月的时间这样过去了，抱着随时走人心态的杰森也不懂，为什么「罗曼」要一直留着自己，那家伙到底在想试探什么？他不是对自己很失望吗？每次看到自己被老师打败的样子就表现成那副表情。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肯丢弃他这个“废物”？
　　“杰森，今晚你最好不要出门。”
　　“我约了莉莉娅陪她出一趟东区的。”
　　男人一般很少干涉杰森的任何行为，但这次他异常严肃的反对了杰森，“不，我说今晚不可以。”
　　男孩看着周围那些人堪称明目张胆的戏谑眼神，那些轻视随着「罗曼」对他的否定加深。
　　一群白痴。
　　“我才不会听你的话，老家伙。”
　　「罗曼」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听我的好吗？今晚与众不同，今晚是那位试炼那孩子的时间，外面不同势力丛云，并不安全。”
　　不过是互相利用，做出那些关心的姿态，不觉得恶心吗？
　　“知道了……”杰森不情不愿地应道。
　　————————!!————————
　　「看游戏提的应该知道，同步时间在发生什么[狗头]
　　本来以为不用加更了，早上起床发现有宝投手榴弹，3-2=1，技术手榴弹的5，剩余6，这个月尽量加更，但是在忙不过来就没法了，不过日更一般不会断[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另外给大家避雷一下，额，算避雷吧，该副本杰森有暧昧戏，就只有暧昧，杰森不会谈恋爱，也没有cp，给无法接受的宝提前预告，斟酌要不要看第一个副本
　　」

第116章 第 116 章（已修）:斯派特成衣店
　　“准备一下，下午崔西会带你去斯派特成衣店。”
　　坐在阳台看书的杰森并没有对于「罗曼」不经过同意突然进门的举动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养父这个‘职业’而言，「布鲁斯」、「蝙蝠侠」及「罗曼·西恩尼斯」三个人给了他完全不同的三种体验。
　　「布鲁斯」会在乎并完全尊重杰森的想法及隐私，「蝙蝠侠」就是「布鲁斯」相反的一个极端。
　　至于「罗曼」，这家伙度过了三个月后，就跟隔阂完全消失了一样，表现的好像完全没有三个月前试探杰森时那样疏离、
　　自来熟的靠近，自顾自的、单方面的亲近杰森，偶尔还会故意示弱，那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杰森是他的亲儿子那样。
　　崔西是「罗曼」的女秘书，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是一个黑色卷发戴着细框的女性。
　　对方的打扮与气质曾一度叫杰森幻视成「塔利亚·艾尔·奥古」。
　　游戏早期，他在自己的主线世界里，第一个印象深刻的支线中，他拆穿了「塔利亚」的伪装，当时那个女人也是这幅打扮。
　　他当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罗曼」，左右自己现在并非完全信任这个男人，所以即使由于「刺客联盟」的行动，导致「罗曼·西恩尼斯」死亡，似乎对于玩家来说也无伤大雅，不是吗？
　　好吧，多少会有影响。搞清楚，是因为对他的游玩会造成影响，所以杰森出手试探了那个「崔西」的底细，很明显，这不是「刺客联盟」的卧底。
　　起码他不认为在自己的试探下，「塔利亚」会那般狼狈，甚至为此在家修养，养伤就养了两个月之久。
　　“为什么是她？”
　　「罗曼」轻笑一声，直接将杰森自己捣鼓的花茶拿起，将杯中的花茶一饮而尽，“担心什么？你是我的儿子，没有任何人能对你下手。”
　　“如果说是韦恩呢？”
　　这些时间足够作为玩家的杰森去弄到够多关于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副本中有关「哥谭」的情报。
　　除了之前玩家提摩西提供的关于四大家族的情报外，他更多的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可怕程度似乎比之他所熟悉的主线世界更为危险。
　　这个世界不会存在一个「蝙蝠侠」了，这里的「布鲁斯·韦恩」在七岁那年，跟随父母去看电影后被杀死在了那条杰森最熟悉的「犯罪巷」。
　　取而代之这个家族活下来的唯一幸存者是一个叫「小托马斯·韦恩」，他从未有所听闻，也未曾见面，仅仅看过照片的男人。
　　「小托马斯」的长相与「布鲁斯」极为相似，但比之「布鲁斯」更具有攻击性。
　　他的脸上还有道仿若动物留下的三条爪痕伤疤，使得那英俊的面容更具冲击性，也带上了几分野性的美感。他的身高倒是与杰森的「布鲁斯」差不多，看着也足够强壮。
　　等会，这个世界的「韦恩」真的不会有什么秘密身份之类的吗？
　　此外，「韦恩家族」成了「哥谭」的命脉，依据「罗曼」的说法，那个男人掌握着整个城市，只要对方一句话，甚至跺跺脚，就能让整个犯罪之都颤抖几分。
　　那是这座城市的主宰！「西恩尼斯家族」、乃至所谓的四大家族，也需要听从「韦恩」的命令。
　　而这一切都是在几年前，「小托马斯·韦恩」从国外游学归来后，一个人造成的结果。
　　那个男人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挽救「韦恩集团」，并改变了「哥谭」的局势，将原本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平衡完全打破，成为他一人为王，四大家族为辅的局面。
　　“如果说韦恩真的打算对你动手。”
　　杰森放下手里的书，不由自主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罗曼」身上，他真的十分期待这个男人的回答。
　　道上的人说「西恩尼斯家族」是「韦恩」最大的那条狗，在几年前「韦恩家族」大清扫收并剩余三大家族势力的时候，「罗曼」出力最多。
　　也因此，现如今「西恩尼斯家族」获得了不小的权利，堪比三大家族。
　　他是「小托马斯·韦恩」的走狗，冲在前方最卖力的那条，那么他会为了自己跟那个男人作对吗？
　　显然答案是，不可能的。
　　「罗曼」完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不仅仅是明智不明智的问题了，有脑子的「哥谭人」都知道，决不能得罪「韦恩家族」。
　　所以「罗曼」的答案，其实也没有期待的必要了……
　　「罗曼」似乎没有预料到杰森发出这样的反问，他放松的笑容一瞬呆住，好像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在犹豫，可若是在乎，真的在乎，又为何犹豫？
　　表现的那么在乎，说什么我就是你此生选定的唯一继承人，说我可以获得你的一切，你的最爱，用那么信誓旦旦的口吻说出诺言。可当与利益冲突的时候，这份承诺便会轻易化为泡影。
　　说到底，都是哄小孩的话，他懂……
　　他都懂……
　　“我会保护你，即使因此丢掉性命，拼尽全力，我也那么做。”
　　男人给出了新的承诺，一个对这个城市的掌权者，一个对于「韦恩」而言绝对大逆不道的话。
　　“闭嘴！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到处都是监控与监听，身为被「韦恩」掌控的一部分，杰森清楚的知道，大宅内有一部分属于「韦恩」的眼线和监控。这个男人是疯了吗？他怎么能？又怎么敢直接堂而皇之的说出口！！！
　　“我只是在给你一个承诺，就如之前那些一样。”「罗曼」勾起嘴角露出轻笑，“而我发誓，我一定会信守诺言。”
　　杰森被他说的没了脾气，这次任由男人去抚摸自己的脑袋，没有再像是以前那样躲开。
　　“行了，玩笑话对吧？我知道了，快点滚吧，我想安静的看书，臭老头。”
　　「罗曼」摇了摇头，“好，你记得下午跟崔西出门，晚上的晚宴需要的你跟我一起出席。”
　　晚宴？没人跟他说过这个。
　　下午「崔西」准时来敲门了。
　　已经穿戴好一身宽松服饰的杰森打开门，就看到还打着石膏的女秘书，面无表情的侯在门口，那双带着眼镜的褐色眼瞳没有任何情绪偏向的盯着杰森，“下午好少爷，看样子您已经准备好出门了。”
　　看了眼石膏，杰森心里略感抱歉，不小心把人弄伤的是他，当时杰森真的以为这是「塔利亚」伪装的身份，没有下死手，但也出手挺重的。
　　“准备……呵呵，准备好了。”他还是道歉吧，这气氛好尴尬啊，“抱歉。”
　　“我相信当时少爷只是想跟我玩个游戏，对吗？”她在给自己台阶？人还怪好的咧！
　　“但还是要说对不起，是我没有分寸了。”总不能说怀疑人是卧底吧？
　　「斯派特成衣店」专供于几个有钱有势的大家族做定制服装的店铺，这个定制服装说的可不是什么义警的制服哦。
　　「西恩尼斯」的司机开车速度有点猛过头了，就杰森这种过惯了「蝙蝠车」的人，坐这个人的车居然还需要握住车顶扶手才能避免自己从车窗飞出去，就问你，离谱不？
　　坐一趟车出门就跟坐过山车，同时坐大摆锤一样，杰森下车的时候吐倒是没想吐，就感觉心脏不太好受。
　　跟着下火车的「崔西」倒是面不改色，好家伙，这明显就是坐了不止一次了吧？都习惯了！
　　“现在赶制来得及吗？”杰森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正要为他开门的「崔西」动作一僵回答杰森，“Boss早就摸清你的尺寸了，这趟是来试一试合不合身的。”
　　意思是不需要杰森再量一次尺寸了，衣服也已经做好了……
　　不是，那老登什么时候摸清自己的尺寸的！他在自己睡觉的时候都背着自己干了些什么？！变态啊！
　　出门迎接的是一位红色头发的女性NPC，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七、八岁，青春靓丽。就只是体型而言，偏壮。
　　“欢迎！”
　　她似乎认得「崔西」，带着假笑快步前来迎接，“是来取衣服的吗？”
　　“带少爷先来试一下。”
　　“好的，根据西恩尼斯老爷的要求做了三套。”她说着看向杰森，“请这位少爷先跟我来。”
　　步入店铺后方的区域，这里似乎是专门的试衣间，杰森婉拒了对方帮自己穿衣服的要求，拿着三套西装换衣间。
　　杰森随手先拿出第一套，这是一件整体色彩为深红色，带着长摆后襟的天鹅绒小燕尾服。
　　翻领采用缎面材质，边缘绣有金、银双色的丝线勾勒装饰，呈现低调奢华的质感。
　　里面的衬衫为白色高领，胸前带有手工刺绣花纹，用珍珠母贝作为纽扣的深蓝色马甲收束腰身，修身的西装裤搭配黑色短靴，整体给人一种贵族小少爷的感觉。
　　镜子前看一下，还不错，就是感觉太束缚了，他从以前就不喜欢穿西装，一直都不喜欢。
　　第二套相较而言没那么复杂，深灰色精纺羊毛小西装，裁剪修身但没有第一套那么紧绷。
　　单排扣设计，翻领处嵌入细腻的织锦面料，内衬为白色立领，仿维多利亚风格，袖口采用法式双层设计，搭配与杰森瞳色相近的混色宝石为袖扣。
　　勃艮第红提花马甲，布料上隐约可见金线花纹，黑色修身西裤配哑光皮鞋，总体尽显奢华。
　　也不知道「罗曼」到底是如何确认自己的尺寸的，都挺合身。
　　“就这套吧。”
　　“少爷，Boss花了三分钱，或许您可以再试试最后一套。”
　　啊，都花了钱，那还是全试了吧，免得不合适后面也穿不了，那钱就白花了。
　　完美掌握杰森心理的「崔西」帮着拿了第三套。
　　这套有些像狩猎装呢？深棕色粗呢猎装外套内配有米白色亚麻衬衫，内衬柔软透气，适合长时间穿着。
　　浅棕色麂皮马甲，纽扣为黄铜材质，看的出带有做旧效果。卡其色灯芯绒长裤，裤型宽松但不拖沓，便于活动。z最后是同色系雕花短靴，底部略厚，这鞋子室内外都没问题。
　　说实话，他想选最后一套，狩猎装真的舒服一些。
　　“当然，您想穿那一套去晚宴是您的自由，少爷。”
　　那就……
　　————————!!————————
　　「不确定今天能否加更，能的话，最晚不会超过晚上八点[化了]」

第117章 第 117 章:莉莉娅·奥查德
　　晚宴，杰森必须得说，他讨厌这玩意，他就连学校里举行的社交舞会都进来避免参加，类似于电视剧中美式男高充实的中学生活压根不存在，他甚至不会在别人家过夜，参加班级中交际花举办的趴体，跟同学们喝的伶仃大醉。
　　他讨厌参加充满陌生人的聚会！
　　「提摩西·杰克苏·德雷克：我得去国外了。」
　　还在等待仆人帮自己打领带的杰森突然身体一僵，但他反应迅速，淡定的对佣人说“这条颜色太显眼了，换一条吧。”为自己的异样找了个借口，并暂时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主要是他真不太适应有人没有征兆的在脑子里出声，【队友聊天】的功能多数时间，要是另一头的玩家不说话，他都要忘记了有这玩意了。
　　提摩西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吓他一跳。
　　「杰森·彼得·陶德：为啥？」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前置个人剧情结束，我还历练了三个月之久，现在监护人打算送我去国外学习，考试不合格就地正法。」
　　听说过考试不合格被家长打一顿的，没听过直接杀了的哦，这副本绝了。
　　「杰森·彼得·陶德：加油！（握拳.JPG）」
　　他也帮不了忙，连对方人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目前在「罗曼·西恩尼斯」身边时刻处于被监控状态，实在不方便行动。
　　这里的人，感觉都挺疑神疑鬼的，他担心自己贸然寻找提摩西，不仅会给自己引来麻烦，还会给对方引起祸端。
　　三个人联机，至今没听到过那个达米安·奥古的回话，搞的好像人还没出生一样，算了，无所谓，先活到三年后再说吧。
　　十四、五岁的小少年身姿笔挺，杰森穿上那身狩猎装后站在镜子前小小的臭美了一下。
　　领结打的十分完美，头发梳理整齐，镜子里的孩子看着就讨喜，只是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戾气，那份锐利与煞气很容易便冲淡了人们对于杰森外观的注意。
　　他是一个光看着就感觉危险的孩子。
　　当然这不是杰森关注的重点，他一般不怎么注意自己的长相，他在关注的是自己的肌肉，体型和身高。
　　副本中的自己大概是一直处于一种极为贫困的状态，从小饿肚子长大，瘦弱的身材及个头导致分明是十四岁，乍看之下跟十二、三没有区别。
　　个子矮小不说，身材也瘦巴巴的，也就这张脸还能看。（凯瑟琳：你小子什么意思！继承老妈的美貌还挑三拣四的？！（揪耳朵））
　　得想办法把肌肉和身高都练上去，蛋白粉开始补起，每天的锻炼内容加强，卡等级虽然看不到具体体能提升成果，但该长得肌肉个个头不会缺他的。
　　所以这些日子能白吃白喝「罗曼」的东西，就先加油多薅点羊毛！
　　换衣间外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人在等待，已经换好一身精致礼服的「罗曼」今天刻意喷了些香水，沉稳的味道与他算得上英俊的样貌，整体看着居然挺帅气。
　　「罗曼」的肌肉练的还行，抱起自己都绰绰有余，额，好吧，他现在本身体重就很轻，「罗曼」要是抱不起肌肉也白练了！
　　不得不说，还是「布鲁斯」的肌肉好看！
　　“出门前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男人走过来，随意挥手让仆人先行退下，偌大的换衣间仅剩这对没什么感情可言的养父子。
　　“不是说宴会上一般会有很多好吃的吗？”杰森挑眉，背靠在衣柜门上，笑的肆意，“怎么？怕我吃了丢你的脸吗？老头。”
　　“我也就三十多岁的人，怎么就老头了？”
　　杰森翻了白眼，“我就爱这么叫，你管我！”
　　男人无奈的摇头，“宴会上固然会准备食物，但我们过去可不是为了吃东西的，小杰。”
　　他用手指尖点了一下杰森的脑袋，现在杰森已经不会去躲开这个男人“故作”亲近的举动了。“你得明白杰森，我们不会在外吃任何一份不知底细的食物，谁也说不准那是否会成为让你丧命的根源。”
　　“不是，埃利奥特好歹也三大家族的一员吧。”杰森站没站相的双手抱臂，微微前倾身体，靠近养父，“怎么？难不成老家伙你为韦恩出力太多他们嫉妒的想要除了你？”
　　“杰森。”
　　男人的表情忽的严肃起来，搞的杰森开玩笑的心态不由得一紧，“干嘛？”
　　“你不该信任任何人，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信。”他深深的看着杰森，眼中似乎在暗含着一些杰森暂时无法读懂的情绪，“这是一个罪恶的世界，而信任与天真只会害了你。”
　　这家伙又想用自己的理论开始对自己洗脑了，这是这几个月里，他们展开对话后最多的谈话内容。
　　「罗曼」企图将他打造成一个冷酷无情，符合这个世界规则及基调的继承人，一个只需要懂得如何利用他人，决不会被感情左右的掌权者。
　　“包括你吗？”他不想如对方的意，喜欢说教，那杰森就发出提问，提出反驳的观点，他们之间并不像父子，没有儿子会对父亲这样吧？
　　反正他跟他爸威利斯不会这样。
　　“包括我。”男人一反常态，冷冷的说完后便走出了换衣间。
　　什么意思？「罗曼·西恩尼斯」的种种行为可以说都完全令人无法理解，做的一切看似都是为了杰森好，让杰森对他不由自主产生信任。
　　帮助杰森，教导杰森，拉近关系，可最后他却告诉杰森，别信任自己？
　　哼，玩家本来就不信任你。
　　走到大宅门厅处时，「罗曼」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他的表情一改几分钟前的模样，好像跟杰森对话的不是他一样。
　　“晚上回来我会给你一个礼物。”
　　“什么？不会又是马格南吧？”
　　“不，当然不，活的。”
　　活的？宠物？狗吗？还是猫呢？疑惑间，杰森已经被「罗曼」半推半就的推到了车上。
　　「哥谭皇家大酒店」，这是「韦恩」的东西，但能在这里办上一场宴会的人，往往身份非富即贵，这不仅是有钱能做到的事，你还得拥有一定的地位，才有资格使用这里的场地。
　　举办宴会的人是「埃利奥特家族」现任的掌权人「托马斯·埃利奥特」，杰森没见过，只是偶然从「布鲁斯」口中曾有听闻这个名字。
　　与「布鲁斯」是同龄人，曾经的校友，但由于某些原因，他们玩不到一起。至于这个副本，杰森不太确定。
　　听说这里的「托马斯·埃利奥特」与「小布鲁斯·韦恩」是同学，由于家族为世交，关系不错？
　　富丽堂皇的宫殿，酒店的装潢主打奢华，不惜在许多摆设上利用宝石及金银凸显自己的昂贵与俗气。
　　大堂就有工作人员接待，杰森算得上来得早的一批，毕竟他们不是主办人，也不是「韦恩」没资格让三大家族的人等候。
　　宴会厅的内部极为宽敞，巨大的水晶灯从天穹的屋顶垂下，闪烁出璀璨而耀眼的光芒，那光过分夺目，以至于叫杰森不由得思考，那水晶是真的吗？
　　四周的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被灯光熏染出的灯红酒绿，暖色调的灯光下，出自名家的油画及墙壁和天花板上雕刻的精美花纹将中西方风格融合的恰到好处。
　　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已是被服务人员摆好了印刻上家族纹章的餐具，与看上去就十分诱人的各色糕点。
　　整体场景如梦似幻，让杰森感觉自己不该在这待着。
　　优雅的音乐由现场的乐队演奏，身穿华服的宾客们在三三两两聚集的交谈着，他们的声音不算大，几乎隐没在音乐的演奏里，每个人都谈吐优雅，打扮雅致，举止端庄。
　　和杰森这种粗人完全不同。
　　某种强烈的不适感袭击了杰森，他讨厌周围那些自认隐晦实则堪称明目张胆的打量与窃窃私语。
　　哪怕听不清具体内容，仍旧叫人不喜。
　　他看到了这群人掩藏在这份华贵外衣之下的肮脏。
　　真是叫人想吐……
　　“不舒服吗？”
　　「罗曼」好似随时关注着杰森的一举一动，他不过是露出了一丝异样，眉头微微皱起，就引起了「罗曼」的注意。
　　男人俯身弯腰，靠近才不过高过自己腰部的男孩，关心的提议，“透不过气就去花园待一会吧，杰森，你以后得适应这些。”
　　好在「罗曼」肯放过了自己，杰森不需要参与什么介绍身份的流程，他只想快点找个地方透透气。
　　快速的奔向通往花园的大门，少年才缓缓在花园中心停下脚步。
　　灯光效果有些绚烂的花园内似乎空无一人，缓步走在其中，比起里面的香水味，这里的花香与浅淡青草味简直是放松的最佳去处。
　　缓缓深入，杰森看到一个似乎有些眼熟的身影。
　　高挑的身材站在黑色与红色玫瑰花田的中央，她似乎正对着这里，属于「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的雕像默哀？
　　杰森没有打搅她，因为他能隐隐觉察出某种难以言说的悲伤，那氛围压的他喘不过气。
　　正打算转身离开，给对方留下一个独处空间的时候，低着头的黑色礼服女士仿佛察觉到了杰森的存在，轻柔的用那好听的声线开口。
　　“哦，你来了。”
　　她好像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来，真奇怪。但这怎么可能呢？她又不能预知到玩家的行为。
　　更何况，自己也不过是临时决定出来透透气的，没有人左右自己的想法。
　　“抱歉，打扰到你了。”
　　转过身的女士这回穿了一件大不相同的黑色礼裙，换了造型帽子依旧用那宽大帽檐遮盖她百分之七八十的面容，露出下方红的吓人的唇色，与那呈现鲜明对比，苍白的肌肤。
　　“好久不见，杰伊。”
　　确实是好久不见，杰森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莉莉娅·奥查德」了。
　　气氛融洽起来，杰森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雕像下方的座椅上，口吻随性，“我以为你已经去国外了，上次你不是你爸要把你送到国外吗？为了你那个愚蠢的弟弟。”
　　「莉莉娅」的家庭情况挺复杂，「奥查德家族」曾是四大家族最得力且忠诚的干将，「莉莉娅」分明有能力，可她的父亲「老班杰明」却永远只能看到「莉莉娅」的弟弟，那个在杰森看来不学无术的「本杰明·奥查德」。
　　也因此，「莉莉娅」被送到了国外，为了给她的弟弟让路。
　　想到这杰森不由冷笑，“你真该实施我说的计划，他们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甚至不清楚你在国外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不为自己反击？打败他们，夺取地位。”
　　不然每次回个「哥谭」还要偷偷摸摸。
　　「莉莉娅」笑着坐到杰森一旁，“谢谢担心，但这次我是光明正大回来的。”
　　“哦？”
　　“老班杰明死了。”她没有叫那个男人父亲，只是饶有趣味的解释，“是本杰明动的手，他要求我回到哥谭。”
　　“你弟应该想除掉你。”
　　「莉莉娅」摇头，“不知道，但我们是家人，所以我回来了。”
　　她多么无辜，杰森对于这个女人想法复杂，她完全能为自己争取更多，却从未狠下心来那么做。
　　现下这般局面，明知「本杰明·奥查德」已经能为了权利杀死自己的父亲，她竟然还因为弟弟的一句话就从国外回到了这里，难道不担心「本杰明」趁此机会，杀了她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杰森，这是我的家，我的哥谭，我总归会回来，哪怕世界毁灭，我也应在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家人身边。”
　　莫名其妙的，一层鸡皮疙瘩从身上浮起，杰森缩了缩脖子，这天气也开始冷起来了。
　　“你简直……”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对「莉莉娅」‘说教’。说她太天真了？这样的世界，还在奢望亲情？可这不是她的错啊。“我会尽快变强，你小心。”
　　女人勾起嘴角，点头微笑，“谢谢，杰拉德，你真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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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游戏提的宝先别剧透！[害羞]
　　还是加更了，6-2=4，枭总晚点登场，在考虑要不要让他一出场就跟杰森打一架[狗头]」

第118章 第 118 章（已修）:杀人
　　宴会突兀地结束了。当杰森从后花园与「莉莉娅」谈话归来时，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罗曼」的表情异常严峻。在已然没有音乐的大厅里，即将散去的宾客们在角落窃窃私语，杰森隐约听到他们似乎在对什么人发出嘲笑。
　　“准备回家，杰森，今晚你就要进行你的第一次家族任务了。”
　　“什么？”一头雾水的杰森被「罗曼」牵着手带离会场。直到远离那些嘈杂的人群，「罗曼」的脸色才稍显缓和，看向杰森的眼神却愈发复杂。
　　他读不懂那些深意，却也没打算忍多久。
　　“到底怎么回事？今晚不是埃利奥特的晚宴吗？”杰森忍无可忍，在「罗曼」松开手后，直接反手揪住了男人的西装，“老家伙，还有那个家族任务，到底是什么？”
　　男人的视线落在他揪着衣服的手上，深深叹了口气，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哀悼什么。他轻轻将杰森的手从衣服上拿开：“杰森，西恩尼斯家族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你知道的，不是吗？我们是韦恩最好的屠刀。”
　　为「韦恩」处理所有他们认为肮脏的事。
　　杀人灭口，或是任何违背人类道德底线的事，无所不做。
　　“即使如此，这位子仍旧有许多人眼红。”
　　是的，就算是做「韦恩」的狗，在「哥谭」也是抢手且热门的职位。
　　人人都想成为「韦恩」面前的红人，嫉妒「西恩尼斯家族」虽非四大家族之一，却能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眼红「罗曼」仍旧的一切。
　　“既然这么恶心，那就不做了。”
　　杰森从「罗曼」的语气中听出了异样，或许是他的错觉，谁知道呢？
　　作为玩家，他并没有太强的危机感，大不了信错了人就是一死，没有玩家会害怕死亡。
　　一只大手抚上杰森的头顶，他听到「罗曼」沉重的声音：“我本来以为会晚些……”那语气中带着太多无奈，也包含着这个男人巨大的无力感，“我原以为，至少……只是能让你先拥有一些快乐的回忆再说。”
　　“你别说的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男人的双唇紧抿，粗重的喘息从他的喉腔发出，他似乎在克制着某些情绪的爆发，看着杰森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令人无法理解的悲痛，“嗯……”
　　“不知道你到底在难受什么，想要抱抱吗？”
　　话都没说完，人已经主动把杰森抱住了。见鬼，以为他是安慰犬呢？这么用力？
　　算了，抱都抱吧。
　　晚宴杰森错过了大新闻，「埃利奥特家族」的掌权人，不知为何彻底激怒了「小托马斯·韦恩」，彻彻底底的。
　　这直接导致宴会不欢而散，而「小托马斯·韦恩」也是当场下令，将「埃利奥特家族」从仅剩三家的“四大家族”中除名，并要从「哥谭」、乃至整个米粒尖彻底抹去。
　　这就意味着，「小托马斯·韦恩」想要的，就是这个家族的一切，包括人与物，相关的所有，消失的干干净净。
　　作为「小托马斯·韦恩」的忠诚执行者，「罗曼·西恩尼斯」在道上有着“「托马斯」的忠诚猎狗”这样的外号，具有极强的贬低含义，但也准确反映了某些事实。
　　「罗曼」从不质疑来自「小托马斯·韦恩」的命令正确与否，他只会对对方付出绝对的忠诚。
　　至于这点的原因，杰森完全无法理解。
　　“我们要在一晚上做完以上所有事？”
　　看着短短半小时内就列出的任务清单，杰森难以置信。「罗曼」的表情却一如既往平静，他用暗语向下属下达指令后，才转身走到杰森身边。
　　“你今天选了一套好服装。”
　　参与宴会的杰森其实该选的应是第一套的礼服，再不济第二套也勉强可以。
　　然而因为追究衣着的舒适感，及想避开礼服和西装的束缚，杰森选了狩猎装，最终也误打误撞与今晚的任务碰上了，不需要换一套衣服了。
　　“带上武器，杰森，今晚猎狗要开始狩猎了。”
　　离开宴会的时间满打满算有了四十分钟，而「托马斯·埃利奥特」消失于大众视野之下仅有半个小时。
　　杰森本以为想要寻找到对方多少得花费点时间，只是他估计错了「韦恩」在「哥谭」的权势，也预计错了「罗曼」，或者说「韦恩」的眼线在城中的密集程度。
　　“不立刻行动吗？”
　　他们坐在车上，「罗曼」特意命令司机以正常速度行驶。
　　根据副手的汇报，「埃利奥特家族」的主要核心人员，特指目标「托马斯·埃利奥特」打算逃窜出「哥谭」，对方正要利用连接「布鲁海文」最近的「维克多隧道」进行逃窜。
　　依照目前的车速，杰森不认为他们能赶上阻止对方离开「哥谭」。
　　“猎犬不是疯狗，杰森。”
　　「罗曼」轻轻擦拭手上的枪，“我们要做的不是发疯，虽然必要时，那的确好用。”
　　“我想说的是，我们快赶不上了。”
　　杰森自己的武器早就放在武器袋里了，子弹也已经检查完毕，他对于所谓初次的家族任务有些期待，这感觉就好像黑、道家族的肃清活动。
　　“我不会放跑猎物，但也不介意陪他玩玩。”
　　尼玛的，突然觉得这老头也有点帅！
　　车辆即将靠近，一切都似乎按照「罗曼」的计划在进行，他们将「托马斯·埃利奥特」当成了最可笑的马戏团猴子，逗弄的到处乱窜。
　　「罗曼」显然早早便知道「托马斯·埃利奥特」的行动路线，在他们出发前就已经布置了人手等待在「维克多隧道」的出入口处。
　　而现在，猎狗还想好好的逗一逗自己的猎物。
　　“放出消息。”
　　车停在了高速路上，「罗曼」给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命令，“让托马斯·埃利奥特知道，出口处有人在围堵他。”
　　司机虽是有些困惑，却没有问出口，他足够了解自己的老大，知道对方只是想玩猫捉老鼠。
　　“别玩脱了，老头，我记得那位韦恩先生的意思是除名。”杰森的语气听着阴阳怪气。
　　“没关系，他逃不出去。”
　　果不其然，获知消息的「托马斯·埃利奥特」惊慌失措，他自认聪明，做了些伪装，换了其他路线企图逃离「哥谭」。
　　“他倒是有点义气。”杰森听着小弟的汇报发出感叹，“我以为他会丢下家族中的其他人一人逃走，他居然没有。”
　　没见过逃命的时候还带着家眷的，从照片和监控截图看来，「托马斯·埃利奥特」身边起码还有两位女士和一个孩子，据说是他的亲戚？
　　听到杰森的发言，「罗曼」只是冷笑一声，当然不是在嘲笑杰森，似乎只是在讥讽什么。“杰森，不到最后，你永远不能武断的判断一个人的真面目，记得吗？”
　　“知道了。”翻白眼。
　　「托马斯·埃利奥特」算不上愚蠢，他只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仅有的一些忠心手下听从命令为他掩护，吸引杰森等人的注意力。
　　可惜他却不知道，「罗曼」早已看透了这些，「哥谭」几乎百分之八十是属于「韦恩」的眼线，即便是他自己身边也有。
　　“依照方向推断，他们恐怕会去往亚当斯码头。”
　　而现在他们的车，便在「亚当斯码头」附近停着，杰森不由惊呼，“厉害啊，老头，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里？”
　　「罗曼」轻笑一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这意思就好像在说：你还有的学呢，消息。
　　“我只是将他往这个地方驱赶了而已。”
　　街上都是他们的人，有意识操控消息的传播，加之「托马斯·埃利奥特」的心腹也是他的人，那么传递出消息后，对方怎么可能不按照自己的预期走？
　　“该下车了，杰森。”
　　正题开始了吗？
　　“你真的要杀了他们？”
　　杰森与「埃利奥特」一家素未谋面，他也不是第一批冲进「埃利奥特家族」宅邸执行清洗的人。
　　他甚至不知道，就在他们坐在车里的这段时间，除了正在追捕的托马斯·埃利奥特」和眼前这几人外，他们整个家族的其他成员，都已葬送在「西恩尼斯家族」的枪下。
　　“杰森，你不该发出这样愚蠢的提问。”
　　沉重的月色压在昏暗的天际，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浓重铁锈与柴油的气息，吹过集装箱场地的风声发出某些类似哭泣的呜咽。
　　十四岁的杰森身穿华丽衣衫，无意识的用满是茧子的手指揉搓着狩猎装昂贵的面料，无声的跟随在「罗曼」的身后。
　　原来不是风声，那确实是来自人类的哭泣，越发走近，前方码头栈道上的画面就越发清晰。
　　无灯的环境下，他却能清楚的看到那几人的狼狈，华丽的西装与裙衫被肮脏的地面水渍打湿，那几人毫无尊严的跪坐在地。
　　“安静。”「罗曼」的声音就仿佛淬了冰，这是他少见的第一次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这样冷漠的口吻。
　　棕色的短发迎着仅有的路灯泛上层橘色的光晕，灯光温暖，却丝毫照不到「托马斯·埃利奥特」那头。
　　「罗曼」面色冷峻，侧脸的线条如大理石雕塑般分明，在这样的气氛下，周围的小弟们开始屏住呼吸，连吞咽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跪在地上的几人中，女人和孩童开始无声的啜泣着，颤抖的身子仿佛无法承受狂风的小白花，瑟瑟发抖。
　　“求您，放我过我们吧，求您了。”
　　女人在祈求「罗曼」的怜悯，只有脸上缠着绷带的「托马斯·埃利奥特」没有出声，说出一句让自己弯下脊骨的话。
　　黑暗中，「罗曼」金棕色的眼眸散发寒意，如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猎犬，锁定着自己的目标。
　　“想要在这个位子继续坐下去，你就得习惯血腥的味道。”他似乎在对杰森说话，男人走到杰森面前，“看看面前的人，告诉我，杰森，你想怎么做？”
　　他将选择权交到了自己手上？
　　他们的目标是除掉这个家族，那么，什么才算是除掉？
　　“我……我觉得我们可以……”
　　女人哭泣的声音很吵，漂亮的妆容早就花了，一点美感也没有，看着反而让人感觉影响市容。
　　但那双眼睛里迸发的是什么呢？是强烈的求生欲，她在对杰森说，她想活下去。
　　“伊莎还小，求你了孩子，起码放过她。”
　　无知幼童看着不过五岁左右的年纪，身穿精致的服饰，鞋底尚未沾染上一丝污渍，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清透的蓝眸无辜的望着杰森，让人心头一颤。
　　“我想……”他没办法改变「韦恩」的命令，他能做什么，他要被动的听从这种狗屎的命令，杀了一个孩子？和两个无辜的女人？“我不会杀了她们。”
　　「罗曼」有些失望，但似乎早有预感，他将杰森往身边拉了一下，“你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随之，一枪直接打中了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额头的血窟窿冒出汩汩红水，女人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幼童跌落地面，发出尖锐的哭喊，那一句句妈妈似乎在敲击着杰森的心。
　　一声短促的惨叫撕裂夜空，沉闷的枪响代表「罗曼」以防万一又补了几枪，“露西！”另一个女性NPC喊出了女人的名字，不再祈求怜悯，那眼中的乞怜变成了怨毒的憎恨。
　　“为什么？”杰森不明白，“这里都是我们信任的人，得罪韦恩的是这家伙，杀了他不就好了！”
　　他指着地上的女人与孩子，“这群人犯了什么错？她只是一个女人！就算不杀她，也没”
　　“你想说什么？杰森，放弃你那套不知从何学来的愚蠢理论，这是哥谭。”「罗曼」的下一枪开向了剩下的女人，怨毒的眼神永远的停在这张年轻的面容上。
　　“这里没人是无辜的，没有人。”
　　一直没有声音的男人终于出了声，嘶哑的声线中，杰森听到「托马斯·埃利奥特」说：“你这条韦恩的狗！为了主子的赏金，连旧日情谊都啃干净了吗？”
　　他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听着便觉得刺耳。
　　「罗曼」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枪口纹丝不动：“情谊？在你得罪韦恩，背着我们走私军火给罗马人的时候，企图偷偷分下迪克逊港口的地盘时，你，还有你的家族，就是必须被清除的污点了。”
　　他缓缓举枪，“别挣扎，给你个体面。”
　　“你还要一错再错吗？就像是奥兹！就像是杰克！那样！！！”「托马斯·埃利奥特」发疯似的大喊，“罗曼·西恩尼斯，你到底想让布鲁西对你多失望！！！”
　　男人的枪口一顿，在杰森思考自己是不是听错名字的时候，他被「罗曼」的下一个举动惊到了。
　　「罗曼」直接踹了「托马斯·埃利奥特」一脚，“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提他！！！”
　　随后，他拽着本就身上有伤的「托马斯·埃利奥特」到了栈道尽头，一只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往大海的往上推，“托马斯，谁他妈允许你用这张恶心的脸，来侮辱布鲁斯的？”
　　又一声枪响，「托马斯·埃利奥特」被丢到了海里，尸体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结束了。”
　　“不，没有。”「罗曼」将手按在杰森的肩膀处，让少年正视还在地上哭泣的孩子，“杀了他，才算结束。”
　　一个孩子，有多少岁？五岁吗？唇红齿白，眼睛被泪水打湿，他看着无辜又可怜，谁能做到忍心对这样的一个孩子动手？
　　“我做不”
　　“你能做到，杰森你可以。”「罗曼」在杰森耳边低语，“抛弃那些没用的道德底线，你能做到。”
　　“他只是fuck的！一个孩子！罗曼！”
　　“我知道，但他身上流着埃利奥特家族的血，并不无辜。”
　　“他才五岁。”
　　气氛一瞬僵持下来，杰森有自己的底线，「罗曼」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你以为五岁就是保护伞了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有谚语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但谁能丧心病狂到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
　　“拿来。”「罗曼」对副手招了招手，对方立刻从车里拿出了些文件。
　　“你眼中的孩子，他也害死了不止一个人，埃利奥特家族并不干净，我说过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干净，所以做出选择。”
　　远处有人跌跌撞撞的被推了出来，当看清楚那被绑住的女孩，杰森不由得感觉今晚的一切都他妈是「罗曼」给他设计的局。
　　“你对这个女孩超乎寻常的在意，所以，在这个名为奥莉·乔什的女孩与这个孩子之间做出选择，杰森，你想让谁活下去？”
　　“你他玛德算计我？罗曼·西恩尼斯。”男孩恶狠狠的瞪着「罗曼」眼中的狠厉与一瞬爆发的戾气轻易吓到了那些周围的打手。
　　“我只是在教你，有些东西当你实力不够时，永远无法获得，比如天真。”
　　水汪汪的两双眼睛，一双来自熟悉的人，一双来自陌生的恶童，似乎对谁而言都很好抉择。
　　可生命是因这些而衡量的吗？他开始在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布鲁斯」的话，与「蝙蝠侠」的那些教导……
　　枪口对准「奥莉」的头，熟悉容颜的女孩留下泪水，瑟缩的望着杰森。
　　“嘭——！”一声枪响，干脆利落，作为礼物的马格南开出了第一枪。
　　“恭喜孩子。”「罗曼」恢复笑容，想上来摸摸杰森的脑袋，安抚一下自己小狼崽，却被杰森躲开了。
　　“好吧。”「罗曼」没在意这些，“那么今晚的礼物。”他对着名为「奥莉」的女孩招手，“就是她，她将成为你的副手，兼贴身佣人。”
　　红发的女孩走近，充满感激的表情让杰森心头一软，也算是勉强冲淡了一些杀死他人的不适，“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奥利薇娅·乔什，可以叫我奥莉。”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奥莉」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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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老登不是好东西，这还没完[狗头]
　　想一想，这样的杰森回去跟老蝙蝠相处，啧啧啧，可怕！」

第119章 第 119 章（已修）:我会证明你是错的
　　“杰森，生日快乐。”
　　十五岁的生日并没有带来太多实感。在副本世界安稳度过的这半年里，尽管依旧不得人心，但他确实收获了一些值得信任的伙伴。
　　主线世界中的「奥莉」，全名「奥莉维亚·乔什」，目前他的副手。
　　此外还有一些小跟班，这是「罗曼」专门为他筛选的人选，足够忠诚，至少不会因莫须有的理由背叛杰森。
　　而且他们都无牵无挂。没有羁绊，就意味着外人无法用亲情爱情之类的软肋控制他们。
　　在那晚后，他依然经常和「罗曼」争吵。这半年时间足够让杰森更深入了解这个男人，但正因为更了解，他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罗曼」了。
　　这个男人对他很好，好得过分。他几乎将所有在乎的一切，都堆到了杰森面前，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可言的儿子身上。
　　他会因为杰森跟自己赌气难过，不会计较杰森由于卡等级无法进步的身手，甚至因这些原因，费心去专门培养出一些忠心于杰森的孩子，似乎早早就在为杰森的以后做下打算。
　　很多时候，杰森能感受到他的真心。
　　他不清楚主线世界的「罗曼·西恩尼斯」是否如此，但抛开那些不明动机，，他完全无法否认「罗曼」对于自己的真心。
　　即使不是真心，对方也做到最好了。
　　他几乎将杰森当成了亲生孩子。
　　在没有课程的时候，陪伴杰森做任何杰森想做的事，即使这会耽误他的工作时间。他也不会轻易将疲惫展现在杰森面前，就像是真正的父亲那样。
　　众所周知，杰森对比自己年龄大的人没抵抗能力。
　　他的朋友，好吧，他自己也承认自己就是有那么点小小的Daddy Issues，可是他对于Daddyb也是有极高的自我标准的好吧。
　　又不是说，是个男的都能符合当他心目中Daddy的定义。
　　“还在生气？我错了杰森，昨晚上我该早点回来的，但最近你应该也知道，他们闹的有些凶，我必须处理这些事。”
　　说实话，虽然「小托马斯·韦恩」名义上收复了「哥谭」，但并非所有人都真心臣服。
　　仍有一小部分被他认为“不成气候”的家族势力在暗中蛰伏，而「奥查德家族」正是其中原本闹得最凶的一支。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解释更深的背景。杰森原本以为这不过是黑、帮或家族间的普通斗争，没想到背后还隐藏着更庞大的阴影。
　　「猫头鹰法庭」。
　　「韦恩家族」或者说「小托马斯·韦恩」真正被人们畏惧的理由，是因为，他是现任的「法庭之主」。一个人毁灭了曾经的「旧法庭」，开启了新时代的独裁者。
　　作为上一任，或者说曾经「法庭之主」最忠实的爪牙，「奥查德家族」始终不服于「韦恩」。他们暗中集结力量，假意臣服「小托马斯」，但直至半年前。
　　有一名法庭的低阶「普通利爪」竟是以一人之力，短短一天，将这个家族的阴谋破灭，导致「奥查德家族」直接换了一任掌权人，最终完全归顺于「新法庭」。
　　也因此，瞬息万变的局势当即发生了重大变化，加之，作为旧「法庭之主」的血脉四大家族中的「埃利奥特家族」也因此彻底除名，这一时间的人心动荡可想而知。
　　「小托马斯」下达命令时轻描淡写，爽快利落。下面执行的人可就遭了殃。
　　本就未完全收复人心的「小托马斯」就只是想着下命令，他当初收复「法庭」的方式也是简单干脆，也就让许多人对于他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畏惧，一直以来只是因此不敢触怒于他。
　　但想想看，就连四大家族如今也仅剩两支，辉煌不复存在。
　　他们的求生欲似乎一瞬压过恐惧，或者说因为这些事催化了这些愚蠢之人的叛逆之心，竟是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们团结一致，就能将「法庭之主」推下高台？
　　所以，新一轮的风暴形成。
　　而这就是「西恩尼斯家族」及新的忠犬「奥查德家族」需要处理的事了，毕竟「小托马斯」最近跟朋友在「哥谭」外鬼混、快活呢。
　　“杰森，生日礼物想要什么？”男人抚摸着逐渐长高的小少年，问出了这个问题。
　　杰森微微抬眼，“我想要坐上最高的位子。”
　　不是仅仅坐上去一两次那么简单，而是获得那个位子，乃至那位子相关的权柄，毕竟这就是他的副本主线任务。
　　【当前副本「犯罪辛迪加」个人主线任务刷新】
　　【副本主线任务：成为「哥谭」最权威的人或坐到犯罪之都顶端的位子】
　　「罗曼」显然对于杰森的愿望有些吃惊，杰森看上去无欲无求，谁能想到竟会许一个这样宏大的愿望。
　　且不说，最高的位子，这句话在「哥谭」说出来，无异于表明自己存有谋反之心，在如今这个紧张的风口，杰森很可能被「夜枭」盯上。
　　“杰森，下次别说这种话。”
　　“你不是要给我生日礼物吗？连这么简单的心愿都无法实现？”
　　气氛像是受到了冰冻弹的冲击，越发冷凝，杰森清楚，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他恐怕会引起「罗曼」的怒火。
　　这个老男人虽然平时看着脾气不错，可触及某些问题的时候，生气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切，做不到就不要乱给我承诺。”
　　“我很抱歉，小杰。”
　　杰森没有计较那么多，本身就是故意引起这个话题想看一下「罗曼」的反应的，索性不能细聊，那就换一个内容，于是话锋一转，就道：“那我要参与这次的任务。”
　　家族内关于他的偏向性越发严重了，大家都认为杰森只是一个依靠「罗曼」的宠爱却不堪大用的庸才。
　　究其原因是他目前，除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狙击和热武器熟练运用，似乎没有体现出任何令人称赞的优点。
　　「罗曼」并不在乎这点，但也没有直接在任何公开场合为杰森解释或压制舆论。
　　或许是因为这一切目前看来都是事实，等级10的小卡拉米已经在努力变强了，谁懂每天逼迫自己健身与健康饮食，吃任何东西都精准控制摄入营养成份的痛苦。
　　他现在连最爱的垃圾食品都没办法放纵的享受。
　　等他恢复体型，变得强壮起来再考虑吃零食的事吧。
　　哎……
　　今晚的任务？
　　「罗曼」眉头当即紧锁，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忆，他尽量放平自己说话的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问杰森：“你确定吗？”
　　自从那晚处决「埃利奥特家族」成员后，「罗曼」几乎不再让杰森接触杀人的工作，原因在于杰森因为这件事与他大吵一架，闹了好一阵，哄了很久，费尽心思才缓和关系。
　　杰森介意的点在于「罗曼」的斩草除根。
　　哪怕明白这样的行为或许对某些人而言才算是对的，可到底什么才是正确，什么才是错误呢？
　　身处这个家族的杰森，用短短半年时间见识了这座城市的黑暗。原来这个世界不仅仅从天空看来更为昏暗，几乎见不到太阳，而是整个世界都特么的跟墨水染过一样。
　　大概除了新生儿，就没有一个人的手算得上有多干净。
　　他有自己的原则，而在「布鲁斯」和「蝙蝠侠」的教导下，杰森谨记着不能滥杀。
　　不杀原则在那晚被打破。
　　他做了噩梦，本想下线，却被提示副本下线就会直接退出组队，上线恐怕就进不了这个副本了，只好作罢。
　　适应了一段时间，低迷了一阵，大概杰森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他自觉，一个好人不会那么容易从亲手杀人的复杂和悔恨中走出。
　　他缓了过来，开始带上一层小心思跟「罗曼」相处。
　　「罗曼」身上有很多秘密，他从不告诉杰森为什么愿意接纳自己，也不说当初态度的变化源自于何。
　　杰森从未见过「罗曼」有任何一个亲近的人，或是提及起一个朋友，副手也不过是一个用的顺心的手下罢了。
　　他的人生似乎被关于「韦恩」的工作乃至「西恩尼斯家族」的一切包围，失去了自我。
　　“好吧，杰森，但在这之前。”看在今天是杰森生日的份上，「罗曼」思量许久做出让步，“在这之前，你得先跟我去一趟公司。”
　　「西恩尼斯」在尝试洗白，虽然杰森认为这没必要，谁都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货色，他甚至从小道消息听闻过「罗曼」是如何上位的。
　　亲手杀死自己的老子，然后坐上掌权人的位子。
　　洗白的步骤似乎是开公司，做慈善之类的？不太确定，杰森还没有接触家族的内部事宜。
　　名声似乎也是一个足够重要的东西，这个世界信奉的是实力，足够的恶。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更倾向于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人。
　　即使每次他们受到帮助后，还要在被吐一口唾沫，耻笑他们愚蠢。这个世界真奇怪啊~
　　「西恩尼斯大楼」一栋与「哥谭」建筑风格格格不入的摩天大楼，前身是上个月收购的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目前公司才步入运营阶段，「罗曼」在想办法招到员工，不能仅仅入驻「西恩尼斯家族」的人员，还需要新鲜血液。
　　才刚刚下车，杰森就看到一个男人被狼狈的从公司大楼的正门处赶了出来，打手们尽忠尽职，听从前台的命令，将这个“流浪汉”赶出公司。
　　“拜托，给我一次机会吧！”
　　憔悴的中年男人身穿西装，但由于那些暂时担任保安工作的家族打手们在推搡时的拉扯导致略显衣衫不整。
　　能看出衣服的面料有些粗糙，乍看之下没什么仔细观察就显得很廉价了。他尽量保持自己的整洁，请求公司门口的几人给自己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们这可不要你这种人。”漂亮的前台小姐说出了尖酸刻薄的话，“更别说你还有犯罪记录，万一伤人了怎么办？”
　　“我已经改好了！我保证不会做任何坏事！”他急得快哭了，“而且那只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需要一份工作，我的家人需要我，求你们。”
　　可惜，这些话没人信。
　　这段剧情杰森一下便看懂了，在他准备出声的时候，门口的几位似乎看到了「罗曼」，前台一改之前的态度，毕恭毕敬。而打手们更加卖力的将那个前来求职的男人拉走。
　　“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似乎是看出杰森有些在意，「罗曼」直接问出了口。
　　“就是一个求职的，boss，他履历不合格，学历和背景信息都不行，你放心这种人我们不会招进公司。”
　　杰森眨了眨眼，沉默着没有说话。少年跟随男人走进电梯，直到抵达办公室内。
　　“或许……”
　　“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
　　「罗曼」打开电脑的动作一顿，“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这座城市的每个人都不干净，无论是你，还是我。”杰森认真的看着「罗曼」，“为什么我们的城市永远都像是陷在泥潭，为什么所有人都把这一切当做正常，没人跳出泥潭，没人愿意做出改变。”
　　“因为这是哥谭。”
　　这是万能借口吗？岂可修！
　　“不。”杰森反驳了他，“因为没人敢做出改变，因为没人愿意施以援手。”
　　“我们没必要那么做。”「罗曼」知道，自家儿子那该死的同理心又他M的出现了。
　　“杰森，你该学会的是如何活下去，如何分辨好坏，如何弄清楚谁能用，谁不能用，谁该死，谁可以暂时活着。”
　　“对，罗曼你只会对我说这些，你们都是，因为你们从小便是如此，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做出改变，哪怕只是一小步。”
　　男人叹气，“我带你来公司不是为了继续讨论你那些可笑而天真的想法。”
　　“为什么不呢？我看见了，不是吗？”杰森双手撑在办公桌前，紧紧盯着「罗曼」，“我们可以做出改变。”
　　“我为什么要为了其他人的生活，而做出改变？”
　　“不是为了其他人。”这种思想似乎是根深蒂固的，杰森难以理解，“我们该给每个人一个机会，纵使是上帝也会原谅恶徒。”
　　「罗曼」烦躁的看着杰森，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着，最后他妥协了，“按照你说的，但这件事你负全责杰森，有任何后果，你自己承担。”
　　“成交，我们赌一把，老家伙，赌他们值不值得伸手。”
　　“你得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不是任何人都值得拯救，你那套思想，对这座城市乃至世界，毫无帮助。”
　　“我会证明你是错的，罗曼。”
　　男人报以冷笑，“或许你会输的很惨。”他对这份天真嗤之以鼻。
　　————————!!————————
　　「杰森现在还没有完全改变，所以老登要出手啦！[坏笑]
　　今日加更结束，4-2=2，快结束了[撒花][撒花][撒花]」

第120章 第 120 章（已修）:朋友、背叛与天真
　　杰森对于「罗曼」算不上百分百的信任，说到底玩家又会对NPC付出多少真心？
　　十五岁后，「罗曼」开始让杰森接触更多家族核心事务。包括但不限于，管理下属、履行“「韦恩」忠犬”的职责、管控下层家族、掌管地盘，以及为「法庭之主」扫清道路。
　　他们需要做的比「奥查德家族」更出色，才能保证这个位子一直都属于「西恩尼斯」。
　　接触越深，就越能看清这其中的污浊。正如「罗曼」所说，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罗曼」的秘密是什么呢？
　　尽管这与自己的主线任务无关，但杀死猫的好奇心却是每个人类都具备的一种难以抑制的探知本能。
　　让人明知危险却仍旧会生出冒险精神，推动着进步的同时，也带来了风险。
　　“boss，今晚的任务还是让兄弟们上比较好，少爷……说到底还是太稚嫩了。”
　　“没错，我们没空一直护着少爷，今晚得赶在奥查德出手前将一切解决。”
　　脚步在抵达办公室门口时一顿，前一秒的喜悦到了这里瞬间被遏制一般，杰森收敛笑容，熟练地背靠门外墙壁，将耳朵贴近门缝，更加仔细偷听里面的对话。
　　“boss，我的线人已经在里面待的够久了，他获得的信息足够我们用来作为动手的借口。”
　　里面的人三言两语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七嘴八舌地表达着不满，似乎对于这次行动「罗曼」做出让杰森来处理，带领小弟们上场的做法，极为反对。
　　而整个过程中，「罗曼」都一言不发。这样沉默的表现，挺令杰森失望的。
　　不过他到底在失望什么呢？
　　哼，不让参与就不让参与，等他等级封锁解开，有你们后悔的！
　　过了许久，里面的争论声逐渐平息，到最后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直至彻底安静。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杰森终于听到「罗曼」开口：“今晚的任务，杰森会去，你们必须听从他的命令，这就是我的答案。”
　　“boss，你不能为了培养一个废物而”
　　这句话没能说完，戛然而止。不确定发生了什么，瞬间止住，就好像有人扼住了说话者的喉咙。
　　“我从不向外人解释，”「罗曼」的声音淬着寒意，带上一丝怒意，“但我记得告诉过你！谁允许你用这种词形容我的儿子？！”
　　未装消音器的手枪轰然炸响！门外的杰森被惊得浑身一颤。
　　这下，里面陷入了死寂。
　　“作为西恩尼斯家族的核心成员，你们该知道怎么做。”
　　“对不起boss，我们遵从您的意志，会听从少爷的一切指令。”
　　呵，不杀鸡儆猴，这群人就不会老实。不过这确实是杰森第一次听到「罗曼」如此坚决地维护自己。
　　有点……小小的感动吧……
　　如此想着时，突然打开的门让杰森险些摔倒。刚才将重心靠在门上的后果，就是让他失去中心，踉跄着冲进会议室的中央。
　　地面上的血迹未干，几名家族核心成员正在处理尸体。死者额头上鲜明的弹孔说明了死因，想必就是刚才口出‘狂言’的那位？
　　“你怎么来了？”
　　来偷听你的秘密。
　　杰森轻咳一声掩饰心虚：“不能来找你吗？刚好路过。”
　　专门路过了办公室？着实是煞费苦心。毕竟办公室所处的位置，可位于大宅这层的最里面，没事谁能散步到这？
　　「罗曼」倒也不拆穿，就只是从座位上起身，三两步走到杰森面前，将手放在小少年的肩膀，强硬的给杰森手动转了个弯，用身体巧妙的遮掩杰森看向尸体的视线。
　　“我们出去走走，正好有些事我想问问给你。”
　　他们来到了后花园，日式庭院的宅邸小桥流水，时不时可听见竹筒撞击到水池底部的通通声，气氛宁静雅致。
　　宽松的居家服穿在身上，与「罗曼」此刻的白西装格格不入，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可言的父子，漫步在后院的石子路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午后的时间，看着却跟接近傍晚没有区别，无时无刻家里都开着明亮的灯用以照明，否则几乎看不清景物。
　　走到小桥边时，「罗曼」停下脚步，男人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望向庭院深处的景致：“杰森，你对于最近的工作感觉如何？”
　　杰森能接触的家族事务说来有限。「罗曼」总担心他遭遇危险，因此指派的任务范围狭窄。
　　他几乎把公司业务摸透了，最近还发现「罗曼」私下在援助战乱国家。虽然不解为何「罗曼」要以自己的名字作为由头去做这些善事，杰森还是尽心协助，试图为对方分担压力。
　　杰森不擅长管理公司，没有着重学习过管理运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在于这不是他的专业领域。
　　他总担心自己做不好，所以很多重要的大事也不会主动插手。
　　可以说，随着时间推移，越是深入与「罗曼」相处，就会越觉得这个男人充满矛盾。他像个谜团，身上矛盾之处太多，引人探究。
　　嘴上自称恶棍，警告杰森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可他的行为却自相矛盾，证明他并非纯粹的坏人。
　　“还不错，我想接触更多关于家族的工作。”
　　男人用力的点了一下杰森的额头，“你真是迫不及待坐上我的位置。”
　　对啊，那样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臭老头。
　　“不可以吗？我本来就是你的继承人，不是吗？”
　　这理直气壮的任性让「罗曼」笑意更深。但很快，严肃的神情取代了笑容，那张不如「布鲁斯」精致，却也足够英俊脸上浮现出凝重。
　　“今晚的任务，你要做好充分准备。”他眼中似乎暗含歉意，却转瞬即逝般消失，“这是你的考验，杰森，我会基于你今晚的行动，调整未来对你的教学方针。”
　　“怎么？还嫌弃我学的不够多？”
　　“不够，这些东西远远不足以让你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
　　这语气……简直像在交代遗言……
　　“老家伙不谈这些。”杰森转移话题的技巧很不高明，“你有没有什么朋友？”
　　“朋友？”男人重复着这次单词，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思绪飘远，直至许久杰森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听到「罗曼」几近虚无的呢喃，“我曾经有过……”
　　“我们曾经无话不谈……”
　　………………
　　火光冲破了天际，杰森抬头喘着粗气。他不懂一切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该死，谁泄露了自己的计划吗？
　　………………
　　“我们无时无刻不待在一起。”
　　………………
　　十几岁的红发少女快步冲向杰森，另一个卷发的男孩抬起枪为其保驾护航火力掩护。
　　「奥莉」最后一个滑铲直接来到杰森所在的掩体这，“少爷！这是个陷阱！！！尼奥多他们都死了！！！”
　　………………
　　“布鲁斯总是很天真，他认为这个世界一定还有救，一切黑暗仅存在于幻想。”男人低下头，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
　　“萨格呢？！”
　　“老大我在这！！！”刚刚在掩护「奥莉」的男孩便是「萨格」，主线世界的小团队，在副本里以另一种方式重聚，或许这就是命运。
　　女孩的泪水挂在眼眶，“没事，能跟老大待在一起，能被老大救下，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
　　他们被算计了！
　　这个所谓打着跟他们和谈作为借口，同意归顺的家族，居然暗中集结了一大波力量和私人武装部队，将今晚变成了鸿门宴。
　　臭老头安排给他的那些手下第一时间就被杀了。
　　不知是谁泄露了杰森的计划，就连出发前，杰森为以防万一私下布置的备用力量和狙击点也被暗中端掉了。
　　这附近有信号干扰，他根本没法给「罗曼」发出求救信号！艹，载了，他该更谨慎些，「罗曼」真的从未说错，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今晚的一切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暗中算计自己？！
　　“总会有办法，不会完全没有出路！！！”
　　十五岁逐渐长高的少年眼中充斥怒火，火光之下，他能看到自己的兄弟，家族成员惨烈的死状。
　　是他太不自量力了吗？或许那些老头的下属是对的，如果当初没有坚持带队，坚持参与到这里面，这些人是不是就不会死？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幕？
　　不，一定会有办法的，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办法，动脑啊！杰森！
　　………………
　　“他的想法天马行空，甚至那样的思想于这个世界而言，简直是离经叛道。”「罗曼」说着望向杰森，眼中情绪莫名。“你说怎么就有人坚信，正义才是对的？拥有力量就该帮助他人？”
　　………………
　　“听着，奥莉。”杰森艰难的吞咽唾沫，高强度的运动加之战火引发的肾上腺素飙升，他感觉口干舌燥，“我掩护你们，冲出去，拼尽全力冲出去，然后告诉罗曼。”
　　………………
　　“我一直……辜负了他…………”
　　………………
　　“告诉老家伙，我很抱歉，这个继承人……恐怕当不了了……”
　　如果今晚能活下来，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叛徒，亲手扒了对方的皮！！！让对方为所有兄弟付出代价！！！让所有牺牲的兄弟安息！
　　远处“咻”一声炮火落地的声音，面前偌大的宅邸顷刻间被炮火笼罩。
　　就在这时，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冲破院门，以碾压之势瓦解了敌军。
　　危机解除时，杰森仍有些恍惚，任由「奥莉」激动地抱住自己。
　　烟雾中，一辆豪车甩尾漂移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白西装的男人冷声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无论何时，在自己的力量尚且不够强大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
　　“你是想死在我面前吗？杰森·陶德！”他的眼中的怒意让「奥莉」下意识松开了抱住杰森的手，颤抖着退到暗处。
　　“抱歉，老家伙。”杰森冲过去一头撞进「罗曼」的怀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第121章 第 121 章:任务：揪出内鬼
　　近期行动屡屡受挫，这叫杰森和「罗曼」都不由怀疑内部出了叛徒。机密情报不断泄露，导致家族任务举步维艰，还因此折损不少了弟兄。
　　连「奥查德家族」都开始在「小托马斯·韦恩」面前频频露脸，几次三番解决了些虽不棘手却颇能挣面子的问题，以至于被不少「法庭成员」调侃为“即将取代「西恩尼斯」成为新宠”。
　　“怎么没有闹着参加家族任务了？”
　　郊外的练靶场，杰森在这里完成了又一轮狙击训练。
　　他的有效射程越来越远，连家族中被誉为“枪王”的导师都已不是他的对手。更难得的是他年仅十五岁，进步空间尚不封顶。这大概是杰森因等级封锁而唯一被外人称道的优点。
　　但自从上次遇袭到现在，杰森已连续两次缺席家族的肃清行动。
　　“我认为自己还没准备好。”
　　「罗曼」从桌台拿起另一把枪，熟练地上膛，走到杰森身边：“我没想到会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
　　杰森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掩藏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那些家族成员惨死的画面总在不经意间浮现，那晚的鲜血几乎将敌方宅邸的地面浸透。
　　他觉得，自己不仅愧对「罗曼」，让家族平白损失众多弟兄，更对不起那些信任他、听从指挥的年轻下属。
　　那是「罗曼」专门拨给他培养的未成年兵，却在一夜之间折损大半。
　　小小少年从草地起身，利落的快速换弹，“我知道你心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杰森天生适合使用热武器，比起那些没有太大伤害性的冷兵器，例如棍棒，他在枪械上的天赋如同未经雕琢的钻石，稍加打磨便可光彩夺目。
　　不过「罗曼」却认为，这远远不够，现在的宝石虽然已经开始初现自我的美丽，却似乎仍有被某些“不容于此世”的“污点”所包裹。
　　那份天真曾经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让另一人至今被关押在六尺之下的牢笼，除此之外什么好处都没有留下。
　　所以他不能再让那些东西害了杰森，杰森早晚会因为那些愚蠢的想法与思维模式付出代价。
　　与其让杰森栽到别人手里，不如……
　　一声子弹划破空气直达3800米的靶场最远靶心，命中目标。
　　「罗曼」手上举枪的动作一顿，借由八倍镜他清楚的看到了子弹击中靶心的红点，而对于完成这样成绩的孩子，却只是表现平常毫无喜悦的继续检查自己手中的枪。
　　他是最棒的原石，比他妈的「威廉」说的提姆·德雷克更棒，一颗能够以最直接方式击碎一切的子弹。
　　据说德雷克家的废子擅长为脑力，如果说两个孩子结合，成为搭档……
　　「罗曼」没有走神太久，在杰森意识到枪口开始发烫，决定起身换上备用练习狙击的时候，男人才开口回应方才的话题。
　　“你觉得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少年起身，发觉备用狙击就在自家养父手上，于是随意而自然的伸出手，似要讨要赏赐，但也不过是从「罗曼」手中拿回属于「罗曼」早已应许，从此以往都只会属于杰森·陶德的东西。
　　他完全能听出男人反问时含在音色中的笑意，读到气氛融洽的杰森，理所当然的骄纵。他深知在不触及某些底线时刻，「罗曼」比「蝙蝠侠」还要好拿捏。
　　“你无外乎就是在想，我这不听话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开始这般谨慎行事了，不是吗？”
　　感谢「罗曼」早已为他将子弹上膛，杰森重新回到之前趴着的位置，因为有人为他铺好一切，所以只用趴下开枪，调整好状态，注意风向、距离的计算，乃至摩擦力，然后开枪就够了。
　　仅此而已。
　　“我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从来如此。”又一枪，打中了同一个位置，分毫不差的地方，真枪实弹的射击，将靶心的穿透，高速摩擦的温度似乎将靶心烧焦了出一个圆洞，完全透了。
　　“我不服管教，自我，任性，不在乎规矩。”
　　他这次换了一个靶心，超过整个靶场最远的3800米距离，在靶场草坪之外，那棵树上挂着的一个木牌。
　　随风摇晃的木牌勉强算移动靶心，但没事，这样的挑战，对杰森来说不算什么，他可以做到。
　　一枪空枪，拿出望远镜的「罗曼」意识到了杰森的目标，新的，超出他设计的目标。
　　调整呼吸，甩了甩手，这样的距离，放在现实世界，线下似乎也从未有人达成，现有的最远距离而言，有记录的最远射击射程是23年一名乌克兰的狙击手使用12.7毫米的地平线之王狙击步枪达成的记录——3800米。（杰森所在的现实世界还不到25年）
　　而现在他要挑战4000米，这仅仅是第一步。
　　举枪，呼吸，瞄准一气呵成，所有的动作都十分标准，却带着杰森自有的风格。
　　他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也好似身经百战早已不再畏惧死亡只为心中道义所战的骑士，贯彻一个目标便坚定不义，信念与执念超脱多数人，浓厚而丰富过头的情感使杰森更容易冲动，也因此更加强大。
　　这一枪随着他按下板机的手从枪口射出，他能听到靠近枪管带着耳罩仍旧传递而来的剧烈声响，属于火药的鸣啸在划空远去。
　　木牌被击中，在空中晃动。
　　击中了，并不意外，杰森露出了笑容。
　　他原初的力量，势如破竹却也是击碎黑暗天际的第一枪。
　　“但这就是我。”杰森起身，脸上带着年少之人的轻狂，“我说我还没有准备，只是还没准备好。”
　　“那么看来你在准备了。”
　　杰森走过「罗曼」，将狙击枪与身上带着一系列的装备一一拿下，放到桌面，“我会让那个叛徒付出代价，没人能骗我。”从他身上夺走那么多，还妄想平安无事！想屁吃！
　　男人的笑意变浓，“看样子骑士要准备冲锋了。”
　　拿出盐水，递给「罗曼」一瓶，杰森的眼神灼热的仿佛在发光，「哥谭」之外的靶场，光线比之东海岸的滨海城市都更加明亮，“所以你最好别骗我，罗曼。”
　　他看出少年暗含威胁之意的眼神，那危险的就仿佛盯上猎物的狼崽子，对自己虎视眈眈。
　　有人说狼养不熟？「罗曼」自觉那只是说出这句话的人没掌握如何驯养一只野兽。而野性这种东西不该因驯养摒弃，他要的是一只绝对危险的狼，而不是狗。
　　“另外几个家族盯上我们了，杰森，如果你准备好了，那就动手吧。”「罗曼」接下盐水，“这次不要因为无用的同理心放过任何人，你必须明白，那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争端点，这是他们父子间矛盾所在，唯一的矛盾。
　　「罗曼」在任何方面都能放任杰森，但他那天真过头的想法，却也从来不被认可。
　　「罗曼」可以在杰森想要履历不干净的人在公司上班这件事上做出妥协，但在面对敌人方面，即使只是一个孩子，他也要杰森做到能心狠手辣的直接除掉。
　　这回杰森没有反驳，虽然他心里仍然铭记着「蝙蝠侠」的说法。
　　可「罗曼」向来只信奉结果，没有绝对有力的证据作为核心的前提下，他无法理据什么。
　　杰森又在靶场练习了一下午，他将4000米升级到了4100米，在经过几轮的尝试后，成功了。
　　傍晚的橘色余晖照在草地上，结束游戏的杰森终于走出了靶场。
　　金红色短发的女孩恭候此处，满心满眼都是杰森的「奥莉」看到杰森后快步迎了上来，“少爷，结束了吗？”
　　他没能在自己的世界看到「奥莉」长大，这个世界的大多小伙伴现在还在自己的庇护下，所以他必须更快的成长起来，获得保护他们的力量才行。
　　揉了揉少女毛茸茸的卷发，杰森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嗯，回家。”
　　余晖之下的少年好看的刺目，「奥莉」一瞬只觉心跳加速，快的吓人。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那属于青春的好感又仿佛被自卑所取代。可谁能拒绝喜欢的人对自己说：‘回家’呢？谁能拒绝自己的神明这样动人的眼神？
　　“好的，少爷。”
　　平淡的一天，从这天开始，杰森回归了参与家族任务的进度，卧底仍在他们家族中，没有被揪出来，这成了「罗曼」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找到卧底，为所有因此而丧命的兄弟，为所有家人报仇。
　　「奥查德大宅」，重新被装修的宅邸一时失去了老式欧式宅院的风貌，多了几分新潮的味道。
　　会客室内，拜别其实对他们「西恩尼斯家族」没什么太多意见的「本杰明·奥查德」，杰森终于再次见到自己的忘年交「莉莉娅」。
　　女人在家的风格似乎一改之前所见，纯白色的裙装穿在身上，往日里画上烈焰红唇的嘴，现在也只是浅浅的涂了层唇膏。
　　“午好，杰森。”
　　“午好。”少年揉了揉眼睛，“他对你怎么样？”
　　“本杰明是好孩子，你放心。”女人悠悠然的喝下红茶，“倒是你，西恩尼斯屡屡受挫，韦恩先生恐怕要动怒了。”
　　“我会揪出那个该死的内鬼，然后将他示众。”
　　“就仅仅是示众吗？”
　　钢蓝色的眼眸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她望着杰森，“你得服众，就得学会用更为狠厉的手段，即使是为了慰藉那些死去的人，也不能轻易的原谅犯下过错的恶徒，明白吗？杰森。”
　　言之有理，但他又做不到杀人。
　　迄今为止，杰森只杀过一个人。
　　“想想看会是谁呢？”「莉莉娅」放下精致花纹的茶杯，“当局者迷，跳出那个位置，去看，去想，你能知道是谁。”
　　“你……说得对……”
　　…………
　　火焰燃烧的天空都反复在发热，空气烧灼着，裹挟着浓重的火药味，杰森在拼命的奔跑，只希望能够更快一些，更快一些，避免某些悲剧的发生。
　　他冲入几近被火焰焚烧大半的「西恩尼斯宅邸」，冲入熟悉之人的办公室，“罗曼！！！”
　　倒在地上的男人被鲜血覆盖，那看到本该信任的人站在窗边，不知是血太红，还是落日的余晖太刺眼，一切在眼中都变成了红色。
　　“为什么是你！！！”
　　怎么能是……你？！！！
　　————————!!————————
　　「这段托卡些爽了怎么破，觉得杰森好帅啊，啊啊啊！
　　今日加更结束，2-2=0，好的，结束了[撒花][撒花][撒花]
　　夜枭快出场了，快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22章 第 122 章（二合一更新）:他叫了爸爸
　　海风在码头附近呼啸的吹过，台风即将到来的天气，「哥谭」的天色暗沉的比之以往更为阴郁。站在码头吊桥之上的杰森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一切。
　　这次行动他们筹备已久，却因「小托马斯·韦恩」的临时命令被迫调整。
　　「罗曼」为此不得不让杰森独自带队，前来码头接应一件重要物品。
　　一本据说是记载着神秘学知识的古籍。
　　事发突然，今晚这个拿货的任务杰森没有带上任何下属，只是「奥莉」似乎对于杰森的这个决定非常不高兴，女孩在杰森离开蹲点的坐标时，还赌气似地嘟嘴，说再也不理少爷之类的气话。
　　或许是他太放纵这些小崽子们了。现在他们经常对杰森没大没小，为此他没少被训练导师们调侃。
　　「罗曼」多次告诫杰森。作为掌权者，不仅需要亲和力，更要树立威信。杰森却总因下属年纪小或几句撒娇就轻易原谅他们的过失，这只会助长不该有的野心。
　　但杰森不这么认为。
　　就像在主线世界组建小队时一样，他把「尼克」他们视为家人，在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这群孩子因他被「罗曼」从不同的地方捡回来，成为了杰森·陶德的下属，可他不想用严苛的标准对待未成年人。杰森认为他们是自己的责任，比起下属或上下级，家庭才是更好维系持久信任的一种关系。
　　话说回来，「小托马斯·韦恩」这样的人到底会渴望什么呢？他几乎只从不同渠道，甚至「罗曼」的口中听闻过「小托马斯·韦恩」堪称怪物的一面。
　　什么，单枪匹马挽救家族企业。什么，独自收复大半个「猫头鹰法庭」（虽然目前还有约莫三分之一在反抗他吧），凭一己之力颠覆整座城市的平衡，之类的……
　　等等，一大堆，所有传说都在强调这个人的强大与可怕。
　　「罗曼」曾说「小托马斯·韦恩」几乎没有弱点。即便是众人认为他最在意的弟弟，在涉及自身利益时也不会成为让他妥协的理由。他甚至连最爱的家人，都可以轻易的舍去。
　　听到「罗曼」如此形容一个人的时候，杰森对于「小托马斯·韦恩」这个NPC倒是生出了一丝兴趣。
　　有时候绝对冷酷无情的人，在影视作品中，从某种角度而言反而充满了魅力，当然，杰森更喜欢那种有内涵、有故事，且极富有戏剧化充斥张力的人物。
　　「小托马斯·韦恩」的弟弟不算出名，几乎没什么人见过对方，似乎叫「理查德」吧？
　　码头远远的有一艘游艇在月色下避开灯塔的光束缓缓靠近。
　　那艘船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就仅仅是全身为纯黑色凃漆的外观与普通的造型，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杰森看来更为可疑。
　　该死，望远镜能见度太低了，这个世界似乎都没有义警这种东西，更别提他身为罗宾时期的那些装备，【秘密身份】模式基于当前身份冲突及卡等级的缘故，无法使用。
　　他倒是想换上「二代罗宾」的身份，使用相关的装备道具。
　　此刻杰森迫切的想为自己研发一套装备。带一个遮住面容的面具方便使用硬控技能，为了防弹最好关键部位要有防弹装甲，胸前再印刻上自己的标志？
　　比如，罗宾的R之类的，或许未来等他长大了，可以换成蝙蝠标志？
　　制服的颜色选什么呢？黑色？不，他不喜欢。红色？再不济蓝色？或者迷彩?
　　对了，以防自己后脑勺受伤，别忘了他之前跟自家「迪克」推搡时不小心摔下磕到后脑勺死亡过，所以最好用全覆盖式头盔，内部再加装空气过滤器以防毒气。
　　设想十分美好，做出来肯定会花费不少功夫，想想看，杰森还是暂时作罢了这个想法，不急一时，后面再说也行。
　　这个时间点靠近这一带，想必就是「小托马斯·韦恩」所说的送货人。
　　杰森耐心等待船只完全停靠在栈桥旁，直到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走出船舱。确认四周没有埋伏后，他才小心地从吊桥控制台潜行至另一个他早早布置好的安全地点。
　　“待在那里！别动！”
　　杰森掏出对讲机，声音通过码头广播实时传出。同时他打开狙击枪的红外瞄准，这确实可能会暴露位置，但也是有效的震慑。
　　他必须确认对方是否真是送货人，这很重要。
　　那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果然停下脚步，迫于狙击瞄准的威胁，将抱在怀中的手提箱放下，缓缓举起双手，“我只是过来送东西的！仅此而已！我马上就会离开哥谭！。”
　　犯罪之都名声远近闻名，就算是隔壁的「大都会」或者「布鲁海文」都不及分毫，顺带一提，这个副本中的「大都会」并没有什么光明之城的美誉。
　　显而易见的外地人，那瑟缩的样子看上去似乎还挺无辜。
　　只是能跟「猫头鹰」扯上关系，能算什么无辜？
　　“暗号，你替谁送东西，以及收货人是谁？”
　　「小托马斯·韦恩」有个坏毛病，他似乎从不喜欢将命令的内容说的详细一些，喜欢让手下去猜他想表达的意思，以及自己去思考，任务该如何完成。
　　就比如现在，他根本没告诉「罗曼」货物的具体内容、送货人的特征、是否存在对接暗号，甚至没说明，拿到货物后该如何处置这个送货人。
　　“暗号？”这人快被吓哭了，杰森从监听器里能清晰听到那颤抖的哭腔，“我不知道什么暗号啊！不是说只要把东西放到指定位置就可以了吗？”
　　是没暗号，只是试探而已，万一对方说出来了一些所谓的暗号，杰森倒是得考虑一下对方的身份可疑程度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对不起！放过我吧！求你了！我立马离开！关于今晚发生的一切，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可是……
　　「罗曼」告诫过他，如果任务牵扯到非相关人士，哪怕是路人也得杀了灭口，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危险的可能性，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该怎么做？
　　心脏在胸腔狂跳，红点在目标额头处纹丝不动，即使再如何纠结，优秀的狙击手绝不会让情绪影响自己的准星，让手变得颤抖。
　　“东西放下，然后，滚。”
　　怎么做？你指望玩家听话？别开玩笑了！他才不会！
　　倍镜中，松了一口气的送货人小心举起手做法国军礼的转身，可就在这时，一声枪响打断了这一切，男人随着那声音轰然倒地，鲜血在地面上开始蔓延。
　　谁？！
　　谁开的枪？！
　　杰森的脑子一下像是炸开了一样，开始戒备周围的风吹草动。终于，最终，他在阴影处发现了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红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是那么的显眼。
　　是「奥莉」！
　　他有些生气，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奥莉」比他自己还要不听话！这孩子总是仗着自己不会对她发火，做出一些完全算得上违反自己意愿的事！！！
　　“你为什么开枪！！！”少年的怒音在夜空下回荡，「奥莉」吓得缩了缩脖子，分明才杀了人，现在却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委屈的看着杰森，“老爷的任务就是……”
　　“别跟我扯罗曼！你从来只听我的命令！我的！！！”他气的感觉呼吸不顺，吼完就急匆匆想跑到送货人身边。
　　这一枪十分精准，命中心扉，这人完全是命悬一线。
　　“您生气了吗？少爷。”紧随而来的「奥莉」小心的问道。
　　说实话，杰森现在不是很想理会对方，他紧急掏出身上的止血工具开始忙着为地上的送货人急救处理，“我记得我的命令是让你待在大宅！为什么不听话？”
　　“我只是想为您提供帮助！”
　　热忱的眼神中满是对杰森的信任，她这一下搞的好像反而像是杰森的错一样，“老爷说了不能让他活下来，少爷，您不该救他。”
　　“他说的话，我又不一定会听。”
　　「奥莉」坚定地摇头，“不，少爷，您必须听话。”
　　正在包扎的手突然停顿。杰森抬起头，“奥莉，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
　　除了跟他提起这个任务的「罗曼」，按理说没人知道杰森今晚在做什么，以及的他的行踪。
　　只是少女的显然不会害他，他很清楚，「奥莉」想杀了「罗曼」都不会想对自己动手。
　　“这不是你第一次违抗我的命令，奥莉薇娅·乔什，回去后自己去处罚室报到。”
　　「罗曼」说得对，他必须做出一些符合身份的事，树立权威。若是每个人都像「奥莉」这样自作主张，到时候出事了该怎么办？
　　“我很抱歉，但少爷。”「奥莉」重新拿起手里的枪，并打开保险栓，“但他不能活。”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奥莉」今晚过来恐怕有人指引，那这个人能是谁？或许不需要杰森多加思考就能获得结果。
　　“我……”
　　“请您先听话，少爷。”
　　「奥莉」露出委屈的神情，语气却异常坚决：“若是您担心，我会下手干脆一些的，减少他的痛苦，少爷。”
　　原来他始终被监视着，从头到尾那个男人都不信任自己，是吧？也对，那个混蛋总是告诫自己，不能信任任何人，包括他，不是吗？
　　“少爷，你能获得现在的一切，亦能轻易被推下高台，如今的您尚且如幼苗，不足以遮风挡雨，我们的性命都系于您一念之间。”
　　威胁……
　　真他玛的恶心！
　　少年松开了手里的人，缠绕到一半沾满血的绷带从手中滑落，他眼神堪称冰冷瞥了奄奄一息的送货人最后一眼，走向一旁提起手提箱，这才是本次任务的重点。
　　“我以为你起码是我的人。”
　　“我一直都是，少爷。”「奥莉」轻声回答，举枪瞄准了地上颤抖的身影，“永远都是。”又一枪，却不知打中了何处，杰森转了身，不敢与那人对视，所以未曾看到。
　　走出码头时，连续的枪声为今晚画上了血腥的句号。杰森阴沉着脸返回基地，却不知道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本该死去的送货人从海滩爬出，脱掉身上厚重而肮脏的衣物，一改之前在杰森听来懦弱的声线与表情，“Boss，东西交到他手上了。”
　　究竟什么样的古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一个这样的手提箱里送来？杰森不解，但不打算深究。以他现在的实力，连自己的亲信都无法完全掌控，贸然探究秘密似乎没有意义，更有甚者只会为自己招致杀身之祸。
　　甚至是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一度以为自己起码获得了一点自保能力的杰森，顿感原来连所谓信任的人，都完全不听命于自己的挫败。
　　说不清具体心情如何，但现在探寻「小托马斯·韦恩」的秘密决计不是最佳时机，他很可能在与队友们汇合之前，就与大家天人一别。
　　这就是靠自己生存吗？可是说好的联机游戏呢？队友的存在感几乎为零啊。
　　杰森也不了解这个游戏的副本机制，他要是在论坛上早点去搜索一下【犯罪辛迪加】的攻略，看到开局三年必须卡等级，并且极大可能队友分散开场，他都不一定会选择同意进入副本。
　　不过说起来是他自己使用道具连上的，说来说去锅也在杰森自己身上，即是如此，跪着也要通关！
　　码头的枪声不足以叫杰森停步，他现在对于「奥莉」感觉很复杂，原是所有未成年兵里最信任的一人，现在看来，对方恐怕比起自己，更听从「罗曼」的命令。
　　当然这一切似乎也并非不可理解，真正能够掌握他们生死的人，现在是「罗曼」，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或许等到他实力足够强大，足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庇佑这些孩子，类似今天戏码，就不会再次上演了吧？
　　手机的震动在寂静的夜空异常明显，觉察到后方远远保持距离跟随自己的「奥莉」，杰森稍微放慢了脚步，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罗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那声音听上去似乎与往常没什么区别，也不过是带着些喘息，就好像刚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请不要想歪了，这个剧烈运动，指的是，杀人。
　　「“杰森，暂时不要回到大宅。”」
　　什么意思？本想质问的委屈莫名被这一句话卡在嘴里，杰森的脑子转的很快，当即也察觉到一些与众不同的气氛。
　　到底是怎样的局面，才会致使连他们的家，都不再安全。
　　“你fuck在哪？”抱歉，人在生气的时候，就像通过口头的方式将心头的不快尽数吐露，毕竟只要骂出去了，自己的心就不脏了，是不是这个理？
　　「“你不用管这件事，去教堂找神父，告诉他你身上带着韦恩最需要的东西，他会给你提供一定的庇护！”」
　　「罗曼」的声音突然急切起来，听筒里还传来子弹呼啸而过的声响。尽管仍在生气，但此刻他对「罗曼」安危的担忧已然压过怒火。
　　他似乎更加担心对方出事。
　　“去他妈的！回答我！你在哪！”
　　杰森已经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了，仅仅因为这样简单的小事情绪就决了堤。
　　最近绷的太紧，一直在调查关于叛徒的问题，想到那些死去的孩子他就心有不安。
　　在这个节骨眼上，「罗曼」又搞了今晚这么一出。
　　「奥莉」的做法似乎在告诉杰森，「罗曼」其实还是认为他只是一个无法保护自己，不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才会让一个人看着自己做任务，必要时替自己杀人。
　　他想到了见鬼的「蝙蝠侠」，似乎几年前，嗯，他指的是进入副本之前，自己的感官中的半年前，他就因为这类似的做法跟「蝙蝠侠」发生了矛盾。
　　监视自己，让人保护自己，暗中跟随自己去做任务，甚至在他没有动手时候直接替自己出手干掉目标。这些做法其实就跟「蝙蝠侠」每次遇到危险情愿一个人去面对，却不愿意告诉杰森，宁愿跟罗宾发生争吵一样。
　　这群该死的父辈对他控制欲爆棚，却不知道杰森需要的不是保护，不是这些控制，他需要的仅仅是信任。
　　他们应该相信杰森也能做到，也能与他们并肩作战，也能分担他们身上的重量。
　　「“杰森……”」那一头叹了气，可紧接着听筒那端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手机坠地的碎裂声、一些人焦急呼喊「罗曼」的杂音接连响起。
　　杰森听到心头一颤，耳鸣般的嗡鸣中，那爆炸仿佛直接炸在杰森心上。他开始失控地对着手机嘶吼，甚至喊出了……
　　“臭老头！爸！回答我！！！回答我！！！”
　　眼眶一瞬红了，他感觉头晕目眩的厉害，机车停在路边，杰森气的直接将手提箱砸在地面。
　　去他妈的！该死的「韦恩」！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支开他！
　　如果「罗曼」出事了！如果他出事了！他保证会让全「哥谭」陪葬！
　　「“杰森……咳咳……”」好半天，没挂断的手机传出「罗曼」的声音，稍显沙哑的声线听着不复往日优雅，但杰森从中听出了丝丝笑意，「“我听到了，你叫我……”」
　　“臭老头，算我求你。”他干涩地哀求“今晚的任务别那么卖力，离开那里，带弟兄们离开。”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克制的哭腔，“好吗？”
　　滋滋的电流声里，他听到「罗曼」落寞的回答，「“杰森，我已经无法逃离这地狱了……”」声音里带着几不可闻的哽咽，「“但我想……我想……”」
　　“什么？别想了，你就只用告诉我，你在哪，行吗？”
　　「“我想起码你能……”」
　　通话中断？？？
　　“艹！”杰森咒骂了一句，这时「奥莉」也已经抵达了附近，电话不知为何打不通了，这叫杰森更是心急如焚。
　　「哥谭」火拼的现场堪比战场，说到底，这里的警局也是「法庭」的一员，他们根本不会阻止这些事发生。
　　疏散市民？放屁！除了「罗曼」会这么做，根本没人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根本没人会在乎平民死活！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每次都那么被动！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奥查德」步步紧逼。
　　“少爷……”
　　杰森双眼赤红，像是心里在燃着两团火焰，每一根神经似乎都在诉说他压制到极点的情绪，“告诉我！”紧抓在少女肩膀上的手用力的指尖发白，“你知道罗曼在哪个据点对吗？告诉我！”
　　「奥莉」似乎被这样的杰森吓到了，情绪外露的杰森很是吓人，她缓了一会，犹豫着开口，“老爷说了，今晚少爷的任务只有这个，就算是为了西恩尼斯家族，您也必须将这东西送到韦恩大人的手上。”
　　“你……”少年用力的喘着粗气，只是觉得心头堵的难受。“别跟着我！我说！接下来别再跟着我！”
　　行，「罗曼」，你最好祈祷自己还活着，因为你无法接的下来自杰森·陶德的怒火！
　　「哥谭大教堂」坐落于「老城区」，等杰森的机车行驶到这一带的时候，街道上几乎算战火纷飞，整片街区已沦为战场。
　　当初那「利爪士兵」处理「老班杰明·奥查德」处理的干脆，或许万万想不到，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班杰明·奥查德」早已集结的武装力量连通其他他们谋划多年的家族现如今团结到一起展开了反击，而叛徒在这场战役中占据到了不小的分量，几乎是因为此人，导致「西恩尼斯」的力量，开始节节败退，虽然尚未触及「韦恩」根基。
　　因为「小托马斯·韦恩」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家族会不会因此为了他而覆灭。
　　除非是动他的根本，触及他的核心利益，他压根不给予理会。
　　他来过这打卡，教堂的神父不算是好东西，他喜欢小男孩，主线世界中，杰森就曾被对方调戏过。
　　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童，尽管是当时看上去不过九岁的年纪，世界头脑确实成年人，不是名侦探柯南但开始也看得出这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孩子，需要些什么吗？”
　　年老却有着独特气质的法拉利看向杰森，脸上带着慈悲的笑容，仿若一个合格的神职人员。
　　只是作为「法庭」的一份子，他怎么可能清白？
　　「教堂」可是洗脑那些尚未被做成「利爪」的孩子的第一战，连带一套的「青柳小屋」是如野兽般饲养那些孩子的地方。
　　杰森举起手里的手提箱，“托马斯·韦恩所需之物，你应懂得如何处理。”
　　“请先随我来。”他脸色不变，如此说道，而后领路在前，带着杰森穿过教堂的礼拜堂，绕过掩藏着部分尸体的墓园，最终来到尽头的小屋。
　　烛光摇曳的小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墙面嵌着一个神龛。
　　神父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提箱，在上面涂抹了一层不明灰烬。几秒后，原本空无一物的箱面浮现出一个印记，他当场脸色骤变，态度也因此瞬间恭敬起来。
　　“请您稍作等待，我想不久后，大人会亲自见您。”
　　神父退出小屋，临走前将小屋关上，杰森动了动门，发现对方竟从外面将门锁了，由于锁眼不在这头，他都没办法开锁。
　　该死，搁这防谁呢？人与人的信任呢？敢不敢把锁眼设在这头？
　　手提箱重新拿回手上，杰森想好了，要是有人偷袭，他先拿这玩意抵挡，到时候，「小托马斯」来了，就是对方的锅。
　　如此想着，神龛发出异响，随着似乎是什么机关运作的齿轮声，神龛被移开，一个黑暗的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犹豫片刻，杰森还是迈步进去了。
　　初极狭才通人，往下深入后的位置走出后豁然开朗，似乎是一处神秘的平台，周围全部用烛火照明，看着像是恐怖游戏的片场。
　　“你来了。”
　　远处黑暗中的身影吓了杰森一跳，远远看去，他以为「蝙蝠侠」复活了呢！
　　哦，他家那个本来也没死。
　　————————!!————————
　　「哦哦哦，谁出场了！大家猜得到吧！[害羞]下章就激情打斗一下！
　　蝙蝠：他都还没喊过我爸爸！
　　黑面具：干得好同位体！
　　昨天有宝投手榴弹，算5，今天这个算二合一更新了，5-2=3，夜枭来了，暧昧也来了[坏笑]
　　」

第123章 第 123 章:夜枭就是个疯子！
　　那漆黑而高大的身影，就伫立于不远处，在几近能将自己笼罩的大片黑暗里，杰森隐约可见对方头顶两侧尖耳般的东西竖起。
　　似乎对方的每一寸都能给杰森带来某种熟悉的即视感。可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势却绝对说不上与自己熟悉的那个人相似。
　　有些难以抵抗的威压感驱使杰森停步，不再靠近。他的第六感在疯狂叫嚣，警告杰森最好不要再靠近这个未知的存在一步为好。
　　终于，那身影从最深的黑暗缓步走出，却仍在距离杰森大概还有三、四步的位置停下。
　　而靠近光源后，杰森得以看清对方的具体模样。
　　一身与其说是黑色，不如说更为接近深灰的制服在暗处仿佛能吸光一般厚重，金属的质感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硬的感触。
　　无法看清的眼神却带着强烈的瞩目感，那是一种难以形容似乎能给人带来深入骨髓般的不适。
　　头盔的线条流畅，将面容完全掩藏在那冰冷的物质之下，只余下一双带着白膜的双眼。
　　白膜遮住了原本的眼部轮廓及具体瞳色，却如渴血的猛禽极具压迫。
　　他全身上下都给杰森传递出一种无法言语的危险感，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将自己撕碎的压迫，令他看上去像是蛰伏的野兽。
　　制服的做工极佳，杰森能观察出男人每一寸肌肉都似乎蓄势待发，蓄满了随时能撕裂一切的力量。
　　那姿态，那气场，都在无声宣告着独属于他的权威。
　　他是能将人拖入绝望地狱的恐怖存在，只要他现身，死亡与毁灭便如影随形。
　　这便是……「法庭之主」吗？
　　可他绝对比野兽更具有理智，他是理性的疯子。
　　偏执却并非如「小丑」那般的疯狂。
　　不，他也不是「小丑」。杰森想，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他很特别。
　　“太慢了。”
　　他给足了杰森时间去打量，也看出了小孩的戒备。可杰森仿佛竖起尖刺的模样却好似成了令男人发笑的事，逗笑了这个本来面部没有表情的人。
　　尽管如此，笑容却完全没有冲淡分毫他身上的危险感，他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更吓人。
　　杰森没法说清楚这个感觉。
　　笑起来的「法庭之主」身上本来压制着的癫狂感，就像是一瞬冲破了封印似的。
　　男人在那压抑着声线，从唇齿缝间露出的笑声里，激的杰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是可爱啊。”
　　他抬脚像是在逗弄小猫咪炸毛而展现恶趣味的人类，愈发靠近就差竖起头发的杰森。
　　少年没有被面具遮掩的眼瞳中汇聚着一股充满生命力的尖锐，跟一只被人入侵领地的野生猫咪朝着入侵者哈气威慑一样。
　　他在企图用这幅可爱的姿态吓退入侵者？
　　「夜枭」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我没想到，罗曼收养的小子如此可爱。”
　　他收敛了自己的身上那骇人的气势，笑容也渐渐浅淡下去，似乎失去了谈话的欲望，只是看着杰森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你多大了？”
　　蓝绿色的眼眸在火光下闪闪发光，蓬勃的生命力叫人为之向往。
　　那尚未被污染仍旧纯粹的眼眸，与少年身份偶尔无意识散发的危险气质截然相反，「夜枭」一时间对这孩子的兴趣更浓。
　　杰森挑眉，这问题没头没尾，却还是顾忌这人好歹是「罗曼」的老东家，并且自己完成这个任务后心急与「罗曼」汇合。
　　没有多想什么便回答道：“十五，有事吗？”
　　可以说杰森丝毫没表现出对于「夜枭」的尊重，这样的肆无忌惮不知出于何种理由，却令人不由得的对答案心痒好奇。
　　「夜枭」轻笑一声，完全没有缘由，或任何征兆，在杰森以为自己可以加速一下对话，把任务道具手提箱先交给对方好离开的时候！
　　「夜枭」出手了！
　　没有预兆的，男人左脚猛地碾向地面，坚硬的鞋底与粗糙地面摩擦发出震颤，身体则以一种杰森熟知的挥拳角度骤然扭转。
　　这动作不过眨眼，下一秒，他的右拳已是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扑杰森而来。
　　在危机的时刻，似乎人的感官真的会将周围的一切放慢，杰森能看到拳头逐渐的靠近，男人因为极致的用力，划出的力量感，以及头顶好像闪动着“危”的提示。
　　好吧，后面那个没有。
　　眼瞳睁大，瞳孔骤缩，等级低但在求生欲前，人类的潜力无穷无尽。
　　在呼啸的拳风中，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弹簧牵引，杰森以一个极限的后仰幅度硬生生躲过了这一拳，避免拳头直接落在他英俊的脸蛋上。
　　躲过拳头后，男人并未趁此追击，反而让杰森迅速后空翻以撤退到了一个他自认安全的位置。
　　“你想做什么？！！”
　　杰森裹挟着愤怒的声音在「夜枭」听来似乎很是可笑。
　　“不明显吗？”
　　他……！
　　可怕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属于动物的敏感叫杰森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僵硬。
　　他想杀了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完全没理由！这他*的真是疯子吗？！
　　「夜枭」没有给杰森足够的时间去适应或者想清楚对策。
　　男人左腿微沉，腿部发力，竟是在一个呼吸就抵达了杰森面前。
　　他卸去部分力道，同时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手掌的尖爪如野兽尖刺般的，直锁杰森的咽喉处。
　　他的制服设计与「蝙蝠侠」显然大不相同，这尖爪一般的手套，戳上来不死也毁容！
　　艹！动起来！动起来！杰森！杰森·陶德！！！
　　他拼命的强迫自己快动，可身体却仿佛被美杜莎的眼睛定住毫无反应。
　　尖刺的指尖近在咫尺，仅仅距离双眼不过几公分的时刻，终于在一鼓作气后得以侧了一下头。
　　锋利的爪尖即刻刺破杰森的左脸，感谢一瞬间的剧痛，没有调节呈现百分百的【疼痛值】无比深刻的提醒杰森。
　　他还不想死！
　　身体能动了！
　　手腕一翻，掌心向上，五指张开，精准抓住「夜枭」的手臂，顺势一股巧劲卸去了男人部分力量。
　　先改变「夜枭」另一只手袭来的攻击落点方向，同时身体侧面滑出，避开了锁喉与扣锁骨的攻击。
　　在滑开的瞬间，杰森将对方的双手推了出去，一个华丽转身，将身上携带的飞镖对着「夜枭」投掷。
　　就这点小东西想破防不大可能，他在考虑其他办法脱困。
　　「夜枭」的等级肯定很高，他现在身上关于战斗的有益buff真不多，而且最强的暗杀能力也因为他早就暴露在敌人视野之下没办法使用。
　　该死！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突然动手？看自己不顺眼，还是这么着？
　　早知道今晚应该带着面具出门，硬控技能都用不了了！
　　他才不要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这把游戏！
　　“有趣。”
　　“有趣你mother！”
　　似乎被逗乐了，或者现在「夜枭」在兴头上，他居然饶有兴趣的回答了杰森，“我的母亲可不够有趣，他跟那个男人都很活该。”
　　杰森不清楚他在表达什么意思，思考间，「夜枭」再次动了！
　　男人的速度很快，对于等级10的杰森来说快的离谱。
　　已经拿出匕首的杰森勉强应对着男人的拳头，不过是一个没注意，男人的拳头直接砸到了杰森的肚子上。
　　那一瞬间大脑空白，他该庆幸晚上没吃多少东西，不然现在能吐的就不止是面包了。
　　艹！等他等级够了！一定要干碎这个混蛋！
　　还笑？很好笑吗？欺负比自己等级的低的人很有趣是吧？
　　“你不该只能做到这一步。”「夜枭」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杰森揉着肚子，趁「夜枭」故意给自己的时间喘息，“我能感受到你的与众不同。”
　　“放开自我。”他说到这笑出了声，那是耻笑，“还是说，你期望我因为罗曼·西恩尼斯放过你？”
　　什么意思？这个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在他讥讽什么？
　　“那你就想错了。”男人走到杰森另一个方向。
　　与玩家二人转的「夜枭」收敛笑意，“我从不需要废物，而你身上不存在一点值得我留情的东西。”
　　看来……他不打算收手了，今天除非是杰森死，不然恐怕无法善了……
　　“我也没让你留情。”少年痞气的将嘴里的血吐到地上。如果注定要死，那他死前也要咬下这个人的一块肉！
　　看着少年越充满凶性的眼神，「夜枭」满意的笑了。
　　披风如浪翻卷，男人快速近身而来，拳势凌厉。
　　少年动作比之之前干脆，头一偏躲开攻击，在两人站位错开之际，他左手抓住披风的一角，借着对方旋身的力道，身体腾空，两脚蹬地，轻巧跃起。
　　一个翻身，双腿如剪刀般绞向「夜枭」的脖颈。
　　不让我好过，你也别好过！
　　秉承着这样的想法，杰森将匕首划向男人的脖颈，这是「蝙蝠侠」制服头盔部分与衣服的衔接处，匕首可以突破！
　　至于这个男人行不行，试试看吧！
　　「夜枭」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当即意识到杰森的打算。
　　左手上抬，先格开匕首，右手再次握拳，砸向肩上小孩的后背。
　　杰森身体一扭，避开这一拳，同时双脚在「夜枭」的肩甲上一点，借力向后弹开，稳稳落在数米外。
　　呼吸虽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明亮，显然是兴致盎然呢。
　　也就是，打爽了！
　　目的达成，制服衔接处已经被匕首划开了，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让匕首在对方肩胛骨留下了一道不小的划痕。
　　“不错，你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我。”
　　杰森勾唇，“你怎么知道我真的想吃了你。”少年舔了舔沾染了血色的下唇，这句话听着就好像充满了琴瑟之意（不是错字），“我会好好的撕咬你的每一块肉。”
　　「夜枭」笑意更浓，“好了，就到这吧。”
　　？？？“你什么意思？”少年凶恶的眼神一下清澈了不少。
　　“你很不错，而想打败我，这还不够。”
　　他轻蔑的态度叫杰森来气，可转念一想，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他等着后面阴「夜枭」一波，这个男人会知道留下自己就是最大的错误。
　　“来吧，把东西给我。”
　　战斗时放下的手提箱距离男人不远，他是有多懒？弯腰捡一下呢？是不会弯腰吗？真讨厌。
　　杰森心里骂骂咧咧，却还是气鼓鼓的把东西捡起来递向「夜枭」。
　　“等一下。”在男人即将碰到手提箱时，他改变主意似的把手收了回来，“罗曼今晚在那个据点？”
　　杰森眼神往上，紧紧盯着「夜枭」，“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西恩尼斯在给你干活。”
　　“我当然知道，但跟我交易或谈条件，你没这个资格。”
　　果然，还是拼死咬死这个混蛋吧！
　　“不过，现在，我可以送给你这个答案。”男人揉了揉杰森已经凌乱的黑发，“就当是完成任务的奖励。”
　　要你的奖励！
　　好吧，他要……
　　一小时后，杰森开始往自家公司的大楼赶去。
　　火烧云的天际将本就昏暗的世界染出一片橘红甚至泛着血色感的冰冷，根据「夜枭」的说法，他在尽力的赶往自家公司所在。
　　今晚他们被算计的有点狠，就连被作为洗白产业的公司，都发生了不少事。
　　“少爷！”
　　大楼被炮火轰出焦黑，种花家制品的玻璃在抵抗弹药方面还是稍有逊色，一步的尸体中，杰森找到了自己的副手。
　　大概十七、八岁的「萨格」几乎一半的身体被炸伤，严重的烧伤让他看上去异常狼狈，看着似乎与「双面人」会有话聊。
　　“萨格！”杰森快冲几步，来到了少年身边，他们这个年纪正常来说本该在学校待着，只是世界月生活却在迫使他们早熟。
　　“急救喷雾呢！”他紧张的提高了音量，身上的烧伤太严重了，以现有的医疗水准去推断，杰森敢肯定，如果他不能及时将「萨格」送到医院，他会死，死于失血过多，或者感染。
　　又一个，该死，又一个！到底是谁？一直在残害他的……家人？
　　“艾伦……”「萨格」喘着粗气，已经开始吐词艰难了起来，反复破风险的音色听不出一丝属于这个年岁，青少年该有的蓬勃，他缓了好一会，才颤巍巍的说出后面的话，“在护送老爷……”
　　“就只剩艾伦了吗？”
　　「艾伦·凯尔森」唯一能在枪械方面与杰森较劲的家伙，他比杰森大五岁，一直将作为杰森副手这件事作为自己的目标，时常因此跟「萨格」产生矛盾。
　　「萨格」开始呼吸困难，他深吸了好几次空气，才能开口说出一句，“艾伦受伤了，内鬼，好像想杀了、那人出手了…救…老爷，去…救救他们…救奥莉……”
　　或许是因为死神已经来临，他说的话有些难以听懂，少年知道死去仍旧死死的揪着杰森的衣袖，就像是小时候那些孩子……
　　杰森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
　　「西恩尼斯大宅」近乎被烧毁，他在走廊外发现了「艾伦」，青年胸口中弹，被倒塌的书柜压在下面无法动弹。
　　“少爷……”
　　杰森的力气太小了，他根本搬不动书柜，“老爷在办公室，那家伙……也追进去了……”
　　“等我，等我回来救你。”
　　「艾伦」顿了顿，“萨格呢？”
　　他没能回答，青年眼神闪烁了一下，露出苦笑，“我知道了……”
　　“罗曼！！！”
　　不知是窗外的火烧云染红了眼前的一切，还是地面上的人涌出的那滩鲜血过于刺眼，抬眼时，对面用枪指着「罗曼」的人几乎让杰森失去了所有的言语的能力。
　　他脸色一瞬煞白，呼吸变得急促，双眼死死的瞪着窗边那人，不可置信。
　　背叛的真相如刀割般刺入，杰森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等片刻的空白，随即一股狂怒涌上心头，杰森声音陡然拔高：“为什么是你？！”
　　“你怎么敢！怎么能是你！！！”
　　他想过任何人，却都没怀疑过任何一下少年兵，特别是第一个成为他下属，总用着仰慕眼神注视自己的「奥莉薇娅·乔什」！
　　“少爷，我也只是为自己而活。”少女冷漠的重新为自己上膛，“所以能为我去死吗？我最爱的杰森少爷。”
　　————————!!————————
　　「托卡尽力了，真不擅长写打斗。
　　今天大概没有加更，空的出时间的话，尽量加，最晚不会超过晚上八点……
　　[化了][化了][化了]」

第124章 第 124 章:两声枪响
　　“没人威胁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为什么？他从未见过如此冷漠的「奥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一种杰森从未想象，与这个女孩完全不搭的冰冷。
　　无情的仿佛曾经的一切随着她举起的枪而破灭，也好似在嘲笑信任过她的自己，真是蠢的可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想少爷本应比谁都明白这点，不是吗？”
　　杰森想起了自己的「奥莉」，尚且年幼便生死不知。
　　又想起了在此世间初见这女孩时，斗兽场上狼狈的模样。
　　他记得这孩子对他的哭泣与祈求，奄奄一息倒在怀中的样子，紧紧攥紧衣角时流露出对生的渴望，以及这些日子的相处。
　　他忽然感觉可笑。
　　“我以前……我以为我们是家人。”杰森一只手放到身后的位置摸索，寻找开枪的角度，“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如家人一般”
　　“别说可笑的话！”少女忽的尖锐起来，提高音量硬生生打断了杰森的话语，“你个幸运儿在我面前说什么大话！”
　　她似乎非常讨厌杰森，眼中的厌恶及憎恶在此刻尽数毫不掩饰的展现在脸上，使得那本来好看的脸，看上去竟是多了几分扭曲的丑态。
　　“分明都是犯罪巷的一员，你的父母还是卑劣的低级罪犯，可是你却能获得一切！我们从同一个牢笼里求生！你却能打败狮子！凭什么！！！”
　　嫉妒的火焰灼烧着「奥莉」，使她可人的面容看起来面目可憎起来。
　　心有矛盾，可杰森知道自己必须为了死去的弟兄们做点什么，当然在这之前，他不相信这就是理由。
　　或许是他在自欺欺人，或许是他看错了，他自认「奥莉」不是这样的人。
　　那一切全是伪装吗？不尽然吧，怎么会有人面对讨厌的人，露出那般温暖的笑容？
　　“你在撒谎，奥莉，我知道。”杰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的，你是一个好女孩，一个曾经梦想做超级英雄的女孩。”
　　「奥莉」很喜欢看这个世界小众的超级英雄漫画，她特别中意一些身为普通人没有特殊能力却仍旧勇敢挺身而出的英雄。
　　也因此，在「罗曼」为了那些“可笑”的思想与杰森发生争吵时，她总会默默的站在自家少爷身旁，用平静而温和的眼神告诉杰森。
　　‘你的想法不是错的，只是这个世界暂时无法接受而已。’
　　杰森走近一步，手枪还藏在身后，他当然没愚蠢到丢掉武器靠近危险。
　　“奥莉，这不是出于你的本意，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放屁！你给我离远点！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讨厌你！我恨你和罗曼·西恩尼斯！我觉得你和萨格他们都恶心透了！虚伪！你以为你那些想法我真的赞同吗？你就是个蠢货！这个世界没人需要那些伪善！”
　　“什么与人和平处！什么让罪犯改过自新！什么不该轻易杀人！你自己就是个手染鲜血的刽子手！你怎么好意思去布道那你那些可笑而天真的发言！！！”
　　哇哦，这说的着实是有些伤人了，杰森在坚持的理念，「蝙蝠侠」教导的理念，对于这个世界的人，可笑至极。
　　“我知道这并非出于你的真心。”杰森此刻距离「奥莉」仅有两步之遥，只要一个加速，他就可以近身对方，只要对方一个不留神，他就能制伏对方，。
　　“我知道你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我不否认自己的肮脏，可正是因此，我们才渴望干净，不是吗？”
　　“我们都在守护着自己的净土，奥莉，你说过，我们都说过，我们是家人，家人之间没有欺骗。”
　　杰森投入自己的感情，“我看着萨格在自己面前断气，他临死前仍旧期望我来保护你们，因为我们是家人。”
　　少女握住枪的双手开始颤抖，努力的深呼吸却依旧止不住那让人压抑流泪的欲望，她深知自己犯下的过错已然无法挽回，她也骗不了自己，已然将所有人当做家人。
　　可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为了更为伟大的目标，为了！
　　“杰森……”她真的爱着大家，爱着杰森，也因此，她宁愿自己成为这条路上，这被写进预言中的一部分，她清楚某人将因此而成长……踏着自己与家人们的尸体……成长！
　　“好好的活下去，别相信任何人。”
　　说时迟那时快，“砰砰！”的枪响，「奥莉」干脆利落的给了自己一枪。
　　子弹在杰森面前穿透了少女的脑袋，一瞬脑浆、血浆飞溅。
　　红、白、黄稍显粘稠裹挟着腥臭的液体盖了杰森一脸，他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爆了头的无头尸体因冲击力倒向窗台。
　　而他，没抓住……
　　什么都没能抓住…………
　　再度从梦中惊醒的杰森挣扎的起身，他又被噩梦魇住了。
　　颤抖着双手却无法忘却自己没能抓住的手。
　　那女孩分明比任何人都渴望活着，他清楚「奥莉」的梦想，对方一切，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杰森真的不明白。
　　他不想回忆，却止不住的想起，所有死去的“家人”。
　　「萨格」的请求…
　　「奥莉」干脆的离去…
　　以及「罗曼」中弹倒在血泊的画面。
　　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的冲击着杰森，让他更为深刻的投入感情，也因此更加难以脱出。
　　这是游戏！这是游戏！拜托，杰森·陶德，你有什么必要去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考虑？
　　不，那不是无关紧要，想想看吧，哪怕那仅仅是一串串数据，你仍然记得每个“人”鲜明的回忆。
　　你知道他们的长相、声音，无法忘却他们活着时的模样，他们与你都有着回忆。
　　也有着或许基于演算但却真实的反应。
　　或悲伤、或喜悦。
　　所以，他为什么不能认为，这些人就是活着的…生命呢？
　　窗外的月光漏进了卧室，杰森平复了许久，心里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介怀什么？他是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还是愧疚于「奥莉」和「萨格」？
　　他答应过要给这群孩子一个家，但没做到。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罗曼」还在医院，熟悉的装潢和摆设总叫他误以为自己仍在「韦恩庄园」。
　　可杰森清楚，这里没有一个会安慰自己的「布鲁斯」，没有一个会试图给他指引道路的「蝙蝠侠」。
　　这里只有他自己……
　　“少爷，您还没睡，对吗？”
　　门外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杰森听到了来自「艾伦」的声音，沉默片刻还是选择去开门。
　　他想看看这家伙大半夜不睡来到自己的卧室门口是为了什么。
　　“怎么？罗曼有事？”
　　他担心是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这玩意在昨晚他紧急将「罗曼」送到医院，经历了长达三小时的急救后，就发给杰森过一次。
　　只是在那之后，或许是「罗曼」生命力足够顽强，也许是还不到他该死的时刻。
　　「罗曼」在那样情况下，还是挺过了最危机的几小时观察时间。
　　他白天忙的不可开交，「罗曼」不在，他需要主持大局。
　　只是出于杰森的身份，与这么多年来部分人对杰森保持的轻视态度。
　　再加上「西恩尼斯家族」因由昨晚的动荡损失巨大，这些工作开展的极其不顺利。
　　大部分「罗曼」的得力干将死在了那晚，他的少年兵们死伤惨重。
　　剩下一些没有参加行动，当晚留守的下属不多。
　　更有甚者其中百分之八十左右，对杰森并不看好，只是曾经碍于「罗曼」不对杰森说三道四。
　　然而没了「罗曼」，他们的态度变了。
　　杰森的行动，他们不打算出手帮忙。
　　在这样的情况下，杰森几乎算得上腹背受敌，身边能够用的人手不超过十五个，能信任的更少。
　　好歹是撑过了白天，被「艾伦」打昏过去才睡到了床上。
　　“不，老爷那边没什么问题。”
　　想起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着的，杰森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青年。
　　“你不觉得下手太重了吗？我的脖子到现在还很疼。”他故作不悦，恶声恶气的盯着对方，“既然老家伙没事，你大半夜过来是打算跟我发展点什么吗？”
　　比如赔礼道歉，顺便帮他揉一下肩膀之类的。
　　“请少爷不要说令人误会的话，我说不准会当真的。”
　　啊？什么？
　　“好了，你到底来做什么？”
　　「艾伦」见此竟是直接单膝跪下，“少爷，我不相信，奥莉薇娅会是叛徒。”
　　这个问题他很想逃避，由于叛徒明确为「奥莉薇娅·乔什」，因此白天杰森接受了大批斗。
　　所有本就对他不爽，或者心有芥蒂的人更是直言，说不定就是杰森亲自培养出了「奥莉薇娅」这个叛徒。
　　说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花了一天时间，想尽可能避免自己去想起关于这一系列的事，拼命填充时间，避免思考。
　　避免想起背叛与死亡。
　　所以「奥莉」是从何时开始发生了改变？
　　他不想相信，直至这一刻依然不肯相信「奥莉」那些看似是超级反派的坦白。
　　那不是她。
　　“无论真相如何……”杰森说出了残忍的事实，“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到底谁才是罪人，对那群人而言不重要，“需要一个承担罪名的人，一个堵住嘴的人。”
　　「艾伦」失落的低下头，杰森能够透过那轻颤的睫毛判断青年内心的不平，“我们几乎一起长大，萨格喜欢他，而我……我不信，少爷，您也不信，不是吗？”
　　他当然不信。
　　“他们不需要真相，难道我们不需要吗？”
　　沉默在房间蔓延，杰森不由得进入了沉思，他回忆起了某些事，控制不住的，他想起……
　　「奥莉」死去时，对方脑浆飞溅的角度……是错的！
　　“是错的……”少年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当时枪声响了两次……
　　而「奥莉」……只开了一枪……
　　————————!!————————
　　「幕后黑手要挺晚才能揭秘呢，但或许大家猜得出？」

第125章 第 125 章:小狼崽
　　“少爷，他们在楼下抗议。”
　　「西恩尼斯」公司还处在待重建阶段，「罗曼」尚未能从昏迷中苏醒，可是家族需要杰森来主持大局。
　　他从来都清楚，有非常多的人窥视着「西恩尼斯」的地位，却不知家族中，居然有那么多人企图在「罗曼·西恩尼斯」都还未确认死亡的前提下，在外患严重的情况下，就急着夺取权利。
　　能信任的人不多，经历了「奥莉」的事情后，杰森一时间不确定自己到底还有谁能付出信任去相信对方。
　　尽管他说过将那些孩子当做家人，可间隙也因为那些过往而产生。
　　他深深的看了眼面前手臂还打着石膏的「艾伦」，没有立即做出回答。
　　「西恩尼斯宅邸」与公司的毁坏严重，他现在暂时搬到了「罗曼」位于「市政区」区域的豪宅中居住，没有大宅豪华，但内部装潢仍旧足够奢侈。
　　为避免多生事端，杰森暂时辞退了所有仆从，仅仅留下部分小弟在身边。
　　被家中仆从暗算的例子比比皆是，他不想在这方面栽个跟头。
　　走到阳台，他能看到以某位「罗曼」得力助手为首的「西恩尼斯」家族打手聚集在别墅的楼下。
　　仅仅三层的小楼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他能看出那些人的激昂与兴奋，对于「罗曼」的昏迷似乎并不担忧，反而是在换家主这个事上兴致盎然。
　　老家伙，看来你自己看人也不怎么准嘛，身边也留着这种祸害。
　　他该怎么立威？这群人显然有备而来，他们的目的就是在「罗曼」没法苏醒前，定夺下一切。
　　因为最上面的那位「法庭之主」，他需要的仅仅是能为自己效力的人。
　　并不在乎到底是哪一个家族去坐这个位置，也不在乎这个家族的掌权人到底是谁。
　　更有甚者，在杰森看来，昏迷的「罗曼」完全无法继续为「小托马斯·韦恩」效力，对方恐怕也是巴不得换掉「罗曼」吧。
　　不，他不会让这群人夺走「罗曼」的一切，不仅在于他更在乎「罗曼」，还在于他非常清楚。
　　假设是新的掌权人坐上「西恩尼斯家族」家主之位，那就不仅是内部大换血那么简单了。
　　没人会留着自己不需要，可能存有异心的小弟。
　　所以可能又会死一波人。
　　这之外，他与「罗曼」的约定，那些提供给穷人的补助、基金会，公司专门留给洗心革面之人的职位，乃至输送向战场给那些可怜之人果腹的物资……
　　一切的一切都会消失。
　　他必须保持现有的一切，保持这个平衡，「西恩尼斯家族」之于「哥谭」目前的局势很重要。
　　而「罗曼」之于这个局势，之于他们的家族，及杰森，很重要。
　　“少爷，他们今天恐怕不会轻易离开了。”
　　围堵了半个月，这次终究是忍不住了是吧？这群老匹夫，这趟只怕就是想让杰森接受并承认他们作为统领的事，让杰森服软来的。
　　只可惜，他杰森·陶德历来吃软不吃硬！
　　“开门迎客。”
　　那群人是客？不，客都算不上！
　　是「西恩尼斯家族」不会再承认一份子！
　　他不承认这种狗东西算「罗曼」的手下！
　　他知道所有人都接受过「罗曼」的帮助，却在「罗曼」深陷危险与困境的时落井下石。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以礼相待。
　　“您确定吗？少爷。”「艾伦」依旧笑语盈盈，假笑中带着几分严肃，“目前别墅内仅有十五名少年兵，即使算是我和少爷，我们也打不过那些人……”
　　“你想走就快走，顺便告诉所有孩子，今天离开这里就与我再无关系，但我绝对不会追究今日的行为。”
　　不过都是想活下去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吧？「奥莉」。
　　「艾伦」一愣，定定地看着杰森数秒，“您确定吗？少爷。”他又重复着一样的话，在看到杰森点头后，竟是毫不留情的离开了房间。
　　叹气，完了，玩家耍帅一下，把最后的小弟也耍没了。
　　不过也好，与其等到敌人到了面前开战的时候看着一群人临阵脱逃，不如先给他们台阶下，这样的好处就是，到时候不至于太过丢脸，也不至于被人背刺。
　　待杰森穿好衣服走到门厅准备自己开门时，他发现所有人整整齐齐都站在这里。
　　该不是要直接当场投靠对方吧？……
　　“怎么没走？”
　　“少爷，我把您说的话都告诉大家了，但事实证明。”「艾伦」脸上依旧挂着那在多数人看来虚假的笑容，“没有人愿意离开少爷。”
　　“你呢？”杰森看向了「艾伦」，他说不清内心是否存在感动，可没人离开确实帮大忙了。
　　“您为什么会认为我们一定会离开呢？”
　　「艾伦」没有回答问题，反而提出了反问。
　　“我无法代表所有人，但我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在这偌大的城市，唯有少爷给了我活路，让我活得像是个人。所以，我这个人历来信奉一个原则，谁挡了我的活路，我就让谁去死，而少爷就是我的活路。”
　　妈耶，有点帅怎么破？
　　玩家高光都被抢过去了！
　　开始稍稍舒缓了紧锁的眉头，“我无法保证今天所有人都能活着，即便是这样？”
　　包括「艾伦」在内十七年岁不一却绝对没有成年的孩子们，异口同声，“即使如此，也决不后悔！”
　　杰森整理了一下领带，“那就……”少年的眼神锐利起来，压倒性的气势从身上散发，“检查弹药，准备开战。”
　　小弟打开大门，迎接这群不怀好意的大人。
　　韦恩庄园下方基于巨大洞窟的基础修建的秘密基地看上去科幻风十足，拿到手提箱的男人从自己的飞机下来，将手提箱打开。
　　一本纸张泛黄，并带着浓重潮湿气味的书籍出现被小心的放置其中。
　　男人慎重的换下制服配套带着尖爪的手套，谨慎的将这看上去能够轻易散架的书籍拿出。
　　神秘侧的玩意，夜枭曾经不信，但他的父母却似乎对此深信不疑。
　　直至现在他仍旧能够回忆起那个夜晚，那本属于他弟弟的生日，值得庆贺却永远固定的晚上。
　　他记得父母丝毫没有惊讶的眼神，似乎早就知道今晚的必死之局，也知道动手的人便是自己的大儿子。
　　他记得玛莎当时对他说……
　　“对布鲁斯动手时……轻点。”
　　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耻笑?
　　对，他想自己怎么会杀死自己最爱的弟弟，他对于这两人忍无可忍的理由，不正是因为他们不符合布鲁斯的预期吗？
　　他担心等到布鲁斯长大会无法接受这样的父母，作为恶棍，与罪恶为伍的家伙。
　　哪怕他自己同样如此，不愧流着相同血液的血脉。
　　只是这两人从不屑伪装，他起码愿意为布鲁斯去营造假象。
　　可或许命运这种东西，真的是被某人书写下的剧本。
　　他讥讽于托马斯的愚蠢，与玛莎对自己的请求，却没想到，最后的结局是……
　　他真的亲手杀死了布鲁斯……
　　抵达基地平层的电梯响起，运作声告知小托马斯有人即将到达这里，他最后瞥了眼上面的阿卡德文，将上面关于生死及灵魂的字样及句子印刻在心。
　　多年前死去的心脏在那特殊的字眼出现后，竟是恢复了鲜活的跳动一般，这频率比见到提姆那仿若布鲁斯的眼神与相似眉眼时还要剧烈。
　　“Eri?， napi?tu?an?erē?u……”他将写在这页最后的咒语在口中轻声呢喃，却发现记载着相应仪式道具的页面赫然消失，一瞬的急切叫小托马斯甚至没发现电梯内的人早已抵达。
　　“托马斯？”理查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心里一紧下意识把书书合上。
　　“你刚刚在念什么？”理查德打着哈欠好奇，“说起来你不是说今天不回哥谭吗？”
　　克拉克之前邀请了他参与今天的一个活动，说能遇到许多志同道合的同伴，只是他临时接到线人说这玩意送到哥谭的消息，不得已紧急赶回来，就连理查德都没有通知。
　　“只是想回来一趟。”不知为何，他隐瞒了关于古籍的事。
　　理查德会嫉妒吗？他清楚自己对于布鲁斯的在意，可假设……那么理查德会嫉妒吗？突然有些期待……
　　“你的表情好古怪。”理查德双手撑在电脑前，足够熟悉夜枭的他看出了小托马斯的异样。兄长在因为什么而感到愉悦，这一般是他们做坏事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说真的，我不想去学校了，我都是利爪了，为什么一定要去学校。”
　　“你可以不去，反正学校是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理查德叹气，“提摩西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以为你并不喜欢他？”
　　理查德似乎在神游天外，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带笑，笑的动人，他轻轻用指尖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并舔了舔下唇，似乎在回忆一些美好的事。“没什么，他确实很有趣，不是吗？而且他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理查德笑出了声，那恶意显而易见。
　　他显然想到了逼着提姆杀死亲生父母的画面。
　　年幼孩子只能依靠自己的样子，那瑟缩的模样。
　　乃至在宴会时，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吃惊到脸红的样子。怎么会有人这么有趣呢？
　　“三年，我与他约定三年回来，当然假设他无法完成挑战，我恐怕你见不到他。”
　　“那就把他的尸体留给我啊。”天真而纯粹的邪恶。
　　一直如此，可小托马斯并不认为这算什么毛病，理查德从不会掩饰自己的坏，这很好不是吗？他比布鲁斯更懂得如何融入这个世界。
　　不像提摩西那孩子，那般愚蠢。
　　说起来，最近还有一个新的孩子……
　　杰森·陶德对吧？罗曼还没有给那孩子冠上西恩尼斯的姓，那是一颗原石，要不要抢过来呢？
　　“不说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了。”
　　局外人踏着理查德恰好要离开的时间进入基地，他们两之间不合，小托马斯很清楚，不过他从不去管什么。
　　理查德如果连局外人都解决不好，那就只能证明他还不够成熟。
　　“少爷，据说罗曼·西恩尼斯的下属集结了家族几乎全部的力量去围堵了那个孩子。”
　　别指望阿尔弗雷德提出这件事是担心那孩子，他知道这老头是个什么货色，他们是一路人，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你说罗曼先生若是醒来后看到杰森·陶德死了会如何呢？”阿尔弗雷德抑扬顿挫的说着自己的想法，“说到底还是罗曼先生自己不够谨慎，在没有绝对稳固的实力前，为什么要表现出自己的偏爱呢？”
　　是啊，是罗曼自己太蠢了……
　　将书籍打开，小托马斯想到了那旺盛生命力般的眼眸。
　　“少爷，您要出门吗？”
　　“有一只小狼崽……”他重新戴上手套，“或许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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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德语又称苏美尔语，是古代美索不达米亚（今伊拉克地区）使用的一种闪米特语，主要见于巴比伦和亚述文明的泥板文献中。苏美尔人被认为是最早发明文字的文明之一。
　　“Eri?， napi?tu?an? erē?u!”意为：归来吧，重获生命吧！
　　由于输入法，托卡发现这句话好像有些字母打不全呢？先就当这样吧（掩面而泣）
　　今日加更结束，3-2=1.差不多要结束了，耶~[撒花][撒花][撒花]」

第126章 第 126 章:夜会夜枭
　　“罗曼身上的秘密，或许比你想象的更深。而且……”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几乎消散在空气中，却在杰森耳中异常清晰。
　　他记得那人靠近时在耳边的低语：“你真的相信……”那股热流吹至耳廓。
　　“杰森？”
　　轻柔的呼唤将他从回忆中拉回。手一抖，差点让削到一半的苹果掉落。好歹是敏捷的接住了苹果，让它不至于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只是刀刃却划破了手心，鲜血顿时涌出。
　　「罗曼」无奈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也不好责备杰森，就只能开口叫来护士，帮杰森收拾一下，顺便将手上的伤口处理干净。
　　“你怎么回事？削个苹果也心不在焉。”
　　少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男人，好半天，直到护士完成包扎，才恍然回神一般，闷声答道：“没什么……”
　　他不想引起「罗曼」的怀疑，这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夜枭」的话还在杰森脑中回响。
　　本来最近的游玩内容就叫杰森对身边的NPC产生了信任危机，知道那些消息后，更是觉得自己简直是腹背受敌。
　　「奥莉」的死，那些死于叛徒的兄弟们，所有过往的画面历历在目。重新翻修的宅邸已经不可能再去还原什么弹道轨迹了。
　　就连「奥莉」的尸体，竟也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就被人暗中销毁，连通过验尸获取真相都不再可能。
　　你说这一切不存在幕后黑手，杰森绝不相信。
　　所有的一切虽不至于到一环扣一环那般发生的紧密，却也足够扑朔迷离。
　　一次开枪、响起两声枪响，异常的脑浆喷溅方向。还有「奥莉」死去前那些仿佛说谜语似地发言。
　　游戏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当谜语人？
　　一件事弄的这么复杂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玩家的防退款机制吗?
　　问题是能开启副本进行游玩游戏时长都至少2000小时以上。像杰森这样凭特殊成就卡锁定玩家单开特权进入副本的纯属例外。
　　所以这有什么好防退什么款？
　　「夜枭」的话不能完全相信，可其中至少存在百分之五十的真实性，所以他必须防备。
　　为了完美通关，为了不至于死的不明不白，他都还没见到过其他队友呢。
　　杰森清楚「罗曼」对自己的很好，可……
　　“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
　　男人作势要起身，发觉这点，杰森立刻示意两名手下一起调整病床高度，便于让「罗曼」能舒适地坐起。
　　“辛苦你了，杰森。”
　　少年微微一怔：“没什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不，我指的不是调整病床的高度。”「罗曼」的脸色依旧苍白，这次他算得上在冥河走了一遭，万幸的是最终撑了过来。“我说的是，迄今为止所有的一切。你做得很好，孩子。”比我所设想的更好。
　　他本来该害羞的，若是以往，被长辈夸奖杰森通常都会感觉不自在的脸颊燥热，可这回没有。
　　不知为何，这次面对「罗曼」的赞许和抚摸，没有由来的心里发怵，背后汗毛倒竖。他强迫自己保持自然，不露破绽，起码尽量自然一些。
　　看着「罗曼」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他只感到一阵寒意渗入骨髓。
　　当晚，他离开了医院。「罗曼」即将出院回家休养，要调查就必须抓紧时间。一旦「罗曼」重掌大权，他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
　　经历这场夺权风波，「西恩尼斯家族」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要快速恢复往日地位，就必须大量招揽人手，在保存实力的同时避免被外敌吞并，并伺机再度扩张。
　　此刻无论质量，他们现在需要人手，下属数量本身也是权力的象征。
　　「哥谭」属于「法庭之主」，但那个男人从不干涉这种家族间的内部争斗，只要不触及「韦恩」的底线或逆鳞。「小托马斯」也乐于坐观他们狗咬狗互相撕咬，如同养蛊，期待最终培育出更强大的爪牙。
　　除了这次为杰森介入。
　　得益于「小托马斯」最后时刻的现身，杰森算是保全了「罗曼」的权位。
　　这也是在「罗曼」养伤期间，无人敢再对「西恩尼斯家族」出手的原因。只因众人捉摸不透「小托马斯」的意图，是否是在暗示，他更倾向于「西恩尼斯」。
　　四周的监视撤离了大半，「西恩尼斯家族」的宅邸前所未有的冷清。对杰森而言，这是最佳时机。他趁夜离开宅邸，前往「夜枭」提供的地址。
　　月色朦胧，厚重的雾气打在城市的夜空，今晚的能见度低的吓人，杰森抵达目的地后环顾一圈，确认没有埋伏才稍松一口气。
　　然而紧接着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仅凭求生本能狼狈地翻滚躲开，离开了原先所在的位置。
　　回头望去，其实空无一人。正当他怀疑自己是否神经过敏、或者有病时，巨大的黑影已将他完全笼罩。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老蝙蝠」又来吓唬他了。
　　“警惕性勉强过关。”
　　冰冷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赏。随后声音的主人「夜枭」完全现身，语气笃定：“我知道你会来。”
　　他那态度着实叫人不爽！
　　“少废话，罗曼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与其听我说，不如亲眼见证。”今夜，「夜枭」似乎心情极佳，除了最开始恶趣味般带着杀意的试探，此刻他显得异常放松。
　　就好像守着宝贝的恶龙，惬意的打着哈欠，看着面前不自量力的人类，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只是当做玩具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杰森。
　　“我没看到你带什么东西，还是你想说这属于皇帝的情报？”类比皇帝的新衣？
　　“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还敢如此目中无人的孩子。”即便是「理查德」当他看到自己穿上制服时，也该明白场合问题，稍微收敛。
　　“大不了你把我杀了，当然……”杰森说着将外套掀开，露出绑满全身的炸药，“我没蠢到那种程度，你打算动手，那就同归于尽。”
　　这些炸弹的火力很猛，炸死自己不成问题，至于「夜枭」，对方再快也是人，那起码会被波及到，炸残一只手都算他赢的。
　　“哈哈哈！”「夜枭」满意的笑出声，“有人说过你很疯吗？”
　　他听出杰森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而且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我知道我大概杀不死你，但杀不死也要你掉层皮！’
　　这股疯劲，让人中意，「小托马斯」甚至感觉能从对方身上，看到年幼的自己。他当年面对导师，面对那位先生也是这般不计后果。
　　“那又怎样？”
　　是啊，疯不疯又怎么样？在「哥谭」谁不疯？「小托马斯」自觉，这很正常，地域特色。
　　“有些事最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因为从人口中说出的话，总归具有偏向性，无论是谁。”
　　「罗曼」如何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在「哥谭」几乎人尽皆知。但或许没人了解，为何曾经好友成群的他，如今身边连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吧。
　　杰森记得自己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不过「罗曼」并未正面回答。
　　而现在，他知道了为什么「罗曼」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罗曼」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挚友，甚至将对方的家族连根拔起……
　　原因是什么无人知晓，或许只有当事人能知道当时的情况，如今这一切的答案已随逝者永埋地下，杰森恐怕也无法知道了。
　　在那样的年纪对着朋友都能下手，还如此心狠手辣，「罗曼」毁灭「科波特家族」的时候，比杰森如今的年纪还要稚嫩不少。
　　真是完全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甚至帮着我寻找这些证据？”
　　「夜枭」缓步靠近，长久地沉默着。
　　那审视的目光让杰森脊背发凉。与「罗曼·西恩尼斯」的爱抚比较起来，两者在此刻似乎不遑多让。
　　那都是充满了算计，并不把杰森当做人，而更像是当做某种有趣的，或者说有用的‘东西’一般的眼神。
　　“或许是因为……”
　　他发现「夜枭」似乎没那么喜欢用刻意而低沉的声线说话。「蝙蝠侠」就很喜欢这样，再搭配制服的变声器，那声音经常吓哭小孩。
　　“我觉得比起罗曼·西恩尼斯，你更适合成为韦恩的孩子。”
　　少年头皮发麻，几乎是当场警铃大作，这句话丝毫没有引发什么温情的气氛，只是叫杰森一阵发寒。
　　「小托马斯」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同样是「韦恩」，这个男人从头到尾，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没有一刻对杰森给出过半分尊重。
　　可现在不是翻脸的好时机。杰森脾气不太好，可他懂得看情况发脾气，所以他瞪了「夜枭」一眼，“那你来晚了，我这里从来都有个先来后到。”
　　拒绝的意思说的有些含糊其辞，杰森认为此刻把话说的绝对他不利。他担心直接拒绝，「夜枭」就动手了。
　　这猜想并非没有根据，这人看着就不像是会按照常人思维做事的样子。
　　“那真是遗憾。”「夜枭」的声音里并听不出有多遗憾，反而带着浓重的兴味，“不过这是否说明，只要是第一个，你就愿意接受，无论是谁。”
　　杰森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可「小托马斯」永远不会知道，在杰森这里，第一个已经有人了，不是什么「罗曼·西恩尼斯」。
　　男人笑容扩大，“那罗曼死后，会重新计算吗？”
　　杰森很想直接告诉对方，没可能。不过玩家的小脑瓜一转，露出一丝张狂的笑容，“我没那么容易满意，夜枭，如果你真的想获得我。”
　　他转身，在朦胧的雾气中笑的肆意，“那就先让我满意起来吧。”
　　————————!!————————
　　「枭总尚未成功！[狗头]」

第127章 第 127 章（已修）: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达米安·奥古：我擦！这是哪啊？！！我看不清！怎么全是水？！我快不能呼吸了！」
　　稚嫩的音色在脑内的【队友聊天】响起，杰森几乎都要忘了自己也还有队友这件事了。
　　这是进入副本的第二年，杰森刚刚在「哥谭皇家大酒店」度过了自己17岁的生日不过几天时间。
　　经过叛徒事件后，家族在选拔新人时变得格外谨慎。之后的所有新成员都由「罗曼」亲自筛选培养，如今「西恩尼斯家族」终于重现往日繁荣。
　　这一年来，至少表面上所有人都认可了杰森的地位。再没人因他的体能短板而轻视他，相反，凭借杰森出神入化的枪法，他赢得了家族成员及附属小家族的敬畏有加。
　　杰森并未因此自满。但「夜枭」出现在他身边的频率明显增加。从最初难得见上一面，到自从那次手提箱任务后，隔三差五就会突然现身。
　　有时是为了吓唬他，更多时候则是跟他打一架。。
　　说是打架，实则近乎单方面殴打。「夜枭」不是「蝙蝠侠」，「小托马斯」更不是「布鲁斯」，对方从不会对他有什么手下留情的想法。
　　不过杰森逐渐察觉，每次训练似乎都被对方精确控制在一个强度内。无论他体质能否承受，都必须完成所有项目，直到杰森精疲力尽，「基础利爪士兵」抬回大宅为止。
　　对此「罗曼」似乎颇为吃味。这位养父大人连续三个月追问杰森对「小托马斯·韦恩」的看法。
　　甚至直白询问是否对其产生好感，生怕一不留神自家孩子就被“野男人”拐跑似地。
　　直至杰森多次保证自己对「夜枭」毫无兴趣，「罗曼」才如释重负地停止追问。但自那以后，他对杰森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转变，他开始用着黏糊糊的态度对待杰森，尽可能的满足杰森的所有要求，比以前还要夸张。
　　那架势，甚至给杰森一种错觉，他要是说想要星星，「罗曼」恐怕都会费心去给摘下来试试的即视感。
　　可惜这些温情并不会降低杰森的警惕。他对「罗曼」的秘密仍然知之甚少，这个男人的一切行为似乎都带着某种目的性。
　　比起「小托马斯·韦恩」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兴趣，「罗曼」更像一条盘踞在玩家身边的毒蛇，那些与玩家切身相关的秘密被刻意隐藏，令人极度不适，也不知何时会撕破脸反咬自己一口。
　　他好几次大半被「夜枭」操练完，累的筋疲力尽，以至于看到「罗曼」讨好的嘴脸时就怒从心起，想冲过去揪住「罗曼」的衣领，大喊：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对老子有什么手段！你丫的快说啊！要不就快点做！要算计就快点来！”
　　长期保持戒备让杰森不由身心俱疲，感觉自己要憋住毛病了，但直接摊牌对自己毫无益处。
　　杰森不蠢，他现在实力不济，好歹也得撑过三年之期，恢复等级后就算要展开逃亡，成功率都大一些，你说对吧？所以还是必须隐忍。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我知道你很急，但别急，你还没出生呢，达米。」
　　啊？？？
　　这句话惊得杰森一时失神，没能躲过「夜枭」的拳头，后面更是连着结结实实挨了一套连招。
　　我靠北！好痛！
　　“心不在焉，你到底在想什么？”
　　尽管语气严厉，「夜枭」确实注意到，杰森原本全神贯注，却像突然发现什么惊天秘密般瞬间分心，才会被自己这不快的拳头击中。
　　毕竟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小子，倒也不至于连一拳都躲不开。
　　「夜枭」想着停下攻势，不再追击，而是锐利的扫视四周，观察起来。究竟是什么能让杰森在战斗中如此失态？
　　「杰森·彼得·陶德：哇哦，这游戏还能体验出生的感觉？」
　　他绝对没有在阴阳怪气！也没有任何暗指或内涵！纯粹是发自内心的惊讶！
　　就只是很好奇，一个游戏能让玩家体验出生？模拟出生过程？这技术水平简直不是一般的厉害了！
　　不过为啥提摩西知道这点？总不能提摩西能看着这位达米安·奥古出生吧？
　　那真的很羡慕了，为什么同样是玩家，就他一个人独守空房，不是，独守「哥谭」啊？
　　“杰森，看来你今天没心思继续训练。”
　　青春期就是这样，一年前瘦骨嶙峋，却是一夜之间犹如雨后春笋一般。面前身高开始猛增的孩子，如今已经有了赶超「理查德」的高度。
　　说起来，「理查德」那孩子是不是有点身高滞带啊？进入一米七开始就生长缓慢起来了。
　　为此，好哥哥「小托马斯」表示担忧，或许弟弟缺少什么维生素，弟弟需要多补补。
　　以及，最近最好忌色一段时间。
　　杰森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鲜血，被打破的嘴角此刻看起来红艳艳的，配合上少年本就张扬的模样，与那充满野性的浓颜，有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美。
　　“没事，接着来。”
　　外面的天色尚未完全变黑，杰森差不多适应这里的环境，做得到如本地人那般通过天色的暗度分辨大概的时间。
　　现在也才下午三点多左右，不急，回家也没什么事，而且他在家待着不自在。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顶着「阿尔弗雷德」建模，人设截然相反的老管家「局外人」走了进来，“少爷，今天理查德少爷恐怕会提前回家。”
　　「小托马斯」训练杰森的事其实并未向任何人公布，可已经有一些消息走漏了出去。
　　由此难免有心人会认为「夜枭」对杰森别有所图，或者说，想拉拢杰森·陶德这位「西恩尼斯家族」的继承人达成什么目的。
　　“杰森”
　　“你弟要回来了，那我还是先走了。”杰森停下动作，擦了擦汗。
　　他太清楚「夜枭」接下来要说什么，这些日子自己白嫖着对方的训练，但就一直不答应加入势力的问题。
　　“罗曼最近觉得我跟你走的太近了。”他走向长椅，拎起那件棕褐色皮衣，“我想我们还是开始保持距离比较好。”他说着也不顾「小托马斯·韦恩」因此皱起的眉头，“因此，这或许会是最后一次。”
　　「小托马斯·韦恩」皱起眉头：“所以，这是你的答案？”
　　小少年利落地穿上外套，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这段时间用蛋白粉和疯狂训练塑造的身形。虽然还远不及二十岁时的强壮，但现在也无人能说他瘦弱。
　　杰森在门口驻足，回头看他：“这个问题，或许你该先问问自己。”少年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我对你到底算什么？小托马斯·韦恩。”
　　他轻飘飘的瞥了眼「小托马斯」，但随意的动作却似乎被解读出了其他味道。
　　“你从未明确向任何人表达过，无论是私下，还是公开。我们见面甚至需要遮遮掩掩，搞的好像我见不得人一样。”他扯了扯嘴角，“那不如就这样算了。”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感觉这段对话怎么有点奇怪，目送漂亮的少年离开，消失在视野中，老管家没有留情的调侃：“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托马斯少爷跟一个不过17岁的孩子谈起了恋爱。”
　　「小托马斯」顿感无语，揉了揉眉心。他看出了老管家看戏的戏谑，“不是那种关系。”可是细品少年的措辞，他也忍不住发笑，杰森怎么每次说话都那么让人误会啊？
　　应该是误会，对吧？
　　抛开这些暧昧的措辞，他的做法或许真的惹杰森不快了？「小托马斯」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有人拖着一直不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与那人之间的关系，将他藏在阴影里……他大概也会……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哦不，他不会难过，反而会觉得……刺激~毕竟偷情……打住！不对，被带歪过去了！
　　算了，下次吧，反正「罗曼」也活不了那么久，杰森会是他的。
　　「小托马斯·韦恩」看中的东西，从来都必须属于他！
　　“回来了？”
　　提问，一进门，养父那眼神就黏了上来，活像在审视一个深夜偷会情人的伴侣。怎么办？在线等急。
　　杰森内心一阵无语，这种场面该怎么应付？
　　这里可以做出选择。
　　一、冷眼相对。
　　用冷漠的眼神注视养父，随后冷笑着配合演一出“原配问责薄情郎”的戏码，说：‘玩点刺激的，并不影响什么吧？还不是因为你满足不了我！这怪得了谁？’最后，再附赠几句PUA经典台词。
　　二、直接无视，视若无睹地走过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看见。
　　三，自由发挥，次数可自己填写答案：（）
　　当然不可能选择前两个，这不纯有病吗？况且他跟「罗曼」，以及「小托马斯·韦恩」都不是这种关系。
　　杰森也不想玩这种操作。第一，他不是乐子人玩家，不乐意于看NPC卡机。
　　第二，他是直男，不歧视多元恋爱，但他是直男，保真！
　　“以后应该都不会去了。”他最终平淡地说。
　　「罗曼」闻言，顿时露出一副‘妻子终于回心转意’的夸张表情，仿佛无用的丈夫捡回了一丝欣慰，语气都轻快起来。
　　“我也没说什么啦，晚上要吃什么？我们去餐厅吃？家里又聘用了新厨子，小杰，想先试试吗？”
　　杰森内心轻嗤：没什么，是吧？那刚刚紧张兮兮的是谁？难猜哦。
　　心里胡思乱想，就在这微妙气氛被勉强打破的瞬间，一名手下猛地冲进大厅，几乎是双膝刹车以一种极为顺滑的姿势滑跪到了「罗曼」面前：“老大！不好了！有人闯入了亚当斯码头！奥查德家族最前线的人暂时沦陷！”
　　「亚当斯码头」是「哥谭」的重要运输枢纽之一，目前归于「奥查德家族」掌控。
　　杰森与「莉莉娅·奥查德」算是偶尔会面的朋友，对她家族的内部势力有所了解。
　　作为历代“法庭”麾下的忠诚战力，「奥查德家族」从不以软弱著称。即便如今掌权的「本杰明·奥查德」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其下属战力也不该如此轻易被击溃才对。
　　不管是杰森还是「罗曼」都意识到了一点，这很可能是有预谋的行动！
　　敌人目标明确，且可能具备一定的组织性，不会是简单的一两人而已，这是团伙作案！
　　对方的目的是冲着「奥查德家族」而来？还是……妄图挑衅「法庭」的权威？
　　若是后者，那便不可容忍。
　　“敌人并不只有一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马戏团戏服的疯子，顺带一提……”
　　小弟吞咽着唾沫，似乎被吓得够呛，进门直至现在，似乎仍沉浸在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中，“他们绑了理查德少爷！”
　　那就是说明，这是他们不得不插手的事了！
　　————————!!————————
　　「杰森：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反思（只是抛出问题，没打算解决好避开夜枭）
　　小托马斯：开始思考……灵光一闪……哦，所以我们或许是……
　　是什么呢？[坏笑]
　　新出场的疯子是谁，好难猜哦，大家肯定看的出来！」

第128章 第 128 章:带来欢笑的小丑侠
　　在「哥谭」，疯子从不稀缺，但敢于主动挑衅「小托马斯·韦恩」的却寥寥无几，因为那无异于自取灭亡。
　　「哥谭」的疯子往往疯的……额怎么说呢？比较有理智？
　　他们懂得权衡利弊，那是一种深植于求生本能的趋避。因为直觉告诉他们「夜枭」的危险，于是他们选择尽可能绕道而行。
　　可若说真正的疯狂本身就毫无逻辑，那么能完全控制自身行为的人，又是否还算得上疯子？
　　这件事本身充满矛盾，或许，这就是「哥谭」吧。
　　午后的天色昏沉如暮，仿佛已然落日，杰森看见「罗曼」的神情在前一刻还带着笑意，却在手下汇报完的瞬间彻底冻结。
　　他的脸沉了下来，表情瞬间凝固，脸色如乌云压顶一般，如同窗外的天色般阴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杰森极少见到的凝重。
　　杰森自觉不对劲，哪怕是当初清剿叛徒、镇压未臣服的家族时，「罗曼」也未曾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样的表现何尝不是在侧面告诉杰森，一切没那么简单，而「罗曼」恐怕知道点什么。
　　男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召集人手，直奔现场救援被绑架的「理查德」。杰森毫不犹豫跟上，但这一次，「罗曼」却一反常态，不同于之前在杰森正式展开接触家族事务后让他参与的做法，他拦住了杰森。
　　“从现在好好待在家里，这次的任务不需要你参与。”
　　“你在放什么屁老家伙？”他的语气听的杰森耳熟，也叫人来气。
　　怒火几乎是瞬间窜出，噌噌噌的一下往上涨。
　　想把他一个人丢在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想都别想！
　　他才不是在担心「罗曼」！他只是需要监视这个男人的每一步行动。别忘了，这人身上还有太多未解的疑点，在杰森弄清楚之前，他还不能死。绝不能！
　　“你就不能听话一次吗？”
　　杰森眯起双眼，称号自带的气场无声触发，骇人的气势如实质般，顷刻间布满整个房间。
　　旁边前来汇报的小弟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阵仗，也是入行不久，当场就被吓得腿根发软，靠着墙顺着墙壁滑坐下去，躲避着杰森的眼睛里，充盈着恐惧。
　　杰森很少在家中动怒，加之称号与buff的触发从不伴随提示，他并不清楚自己在旁人眼中究竟是何种模样。
　　但在这座罪恶之都，越是令人畏惧的恶徒，反而越受“尊敬”。从某种角度说，这里信奉的，是邪恶至上的法则。
　　那手下面对杰森时，其实怀抱着恐惧、敬畏，甚至掺杂几分倾慕的复杂情绪。
　　杰森自然不会知道，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收获了一些隐秘的小迷弟。
　　“你在对我发脾气吗？杰森。”
　　杰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罗曼」的质问，他开始尝试让自己转换一种更能打动对方的表达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
　　拜托，这家伙不是「蝙蝠侠」，他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
　　“我只是认为，我必须一起去。”杰森注视着面前几乎能与自己平视的男人，努力展现自己的真诚，“你不能总想着把我推开，独自面对一切。这类问题，我迟早需要学会处理，不是吗？”
　　他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难不成等你老了，我正式掌权之后，遇到这种事还得请你出山？我也是要面子的，老家伙。”
　　当然，他要是真的当了老大，他就一路路突突突，谁不服就突突突，干他丫的！谁能不服？跟他的枪辩论吧！
　　“好……”男人垂眼，先主动错开了他的眼神，闪躲的避开视线，“你说得对。”
　　这家伙果然隐瞒了什么！
　　从家族宅邸赶往「亚当斯码头」并不算远，车辆一路疾驰在「哥谭」的街道上。所幸路途出奇地顺畅，他们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在进入交战区前，杰森等人留在车后做最后的装备整理及清点。
　　“杰森，有一些东西，我想给你。”
　　「罗曼」的惊喜是一个蓝色的金属头盔，正是杰森早前构想过的那款装备。
　　设计图还贴在卧室的书桌墙面上，并非是「蝙蝠侠」那类型的头盔设计，而是更加严密的全包脸设计军用型战术增强型头盔。
　　内部搭载的系统凭借他对「蝙蝠侠」的装备熟悉程度作为基础参考，设计之初将AR系统纳入其中，便于辅助战斗。
　　整体是深空灰与战术蓝的一种主色调，面部是一种流光蓝色一般设计，轮廓棱角分明。
　　主体采用复合陶瓷与轻质合金装甲打造，表面经过哑光处理，必要时刻关闭流光效果可有效减少反光，适应夜间作战。
　　其设计灵感融合了现代战术头盔、角斗士面具与微小的蝙蝠主题元素，既具备实战防护性，又充满象征性的威慑力。
　　头盔的下半部分完全覆盖口鼻区域，形成一个类似防毒面具与呼吸器结合的封闭结构，材质为高强度聚合物，边缘带有细微的通风孔，可根据环境过滤及供氧。
　　避免敌人使用毒气攻击时，自己毫无防备就吸了个干净。
　　他一直都很想吐槽，「蝙蝠侠」的制服为什么一定要露出下半张脸？
　　是为了避免被白人警察清空弹夹吗？
　　那设计遇上某些不讲武德的敌人真的很吃亏啊，就比如「稻草人」，那家伙的「恐惧毒素」，真心遭罪。
　　“你写进去的功能，我都尽可能按照你的想法让人设计进入了。战术HUD显示、呼吸过滤系统，以及最基础的抗冲击结构，我都帮你弄进去了。”
　　「罗曼」揉了揉几乎与自己并肩的孩子，心里不禁感叹孩子长的真快，也不过一年，竟是从那么瘦小的模样，变成如今这幅魁梧的身材。
　　“炸弹呢？”杰森检查了一圈，却没有在头盔里找到他预想中的装置。
　　这可一个天才的设计，也是他最中意的一环！因为绝对没有人能想到，他还在头盔里放一个威力十足的炸弹。
　　保护自身的防具，必要时还能充当武器，简直天才！
　　「罗曼」笑容一僵，“不会有设计师同意在防具里加这玩意。”更何况是戴在头上的，这又不是设计出来给自爆兵用的。
　　“那……行吧，谢了，老家伙。”
　　远处高楼的巨型屏幕中的广告画面骤然中断。一阵闪屏后，黑暗被一段实时直播画面取代。
　　镜头中央，一个头被布袋罩住的青年被绑在椅子上，那应该就是「理查德·格雷森」吧？
　　这个杰森一直未曾直接接触的NPC，「迪克」的同位体，「小托马斯」的弟弟。此刻他安静地坐着，没有任何挣扎，杰森猜测布袋下的「理查德」很可能已经陷入昏迷。
　　不久，一个身影从镜头外走入镜头。
　　马戏团风格的服饰，脸上挂着熟悉到令人作呕的笑容。杰森与「小丑」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感官中时隔两年，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再次见到这张恶心的脸。
　　真是令人恶心的存在。
　　“我讨厌小丑，我发誓。”头盔之下，杰森的脸色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转瞬由晴转阴，眉宇间堆满了化不开的阴云。
　　他眼中对于此人的厌恶几乎没有掩饰的散发着，以至于身上的低气压也成功触发了。
　　只是没人能看到杰森此刻的表情，就像没人发现「罗曼」在看到画面中出现的人后喉头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迟疑。
　　“各位亲爱的观众们大家好，哥谭的朋友们，下午好~”
　　马戏团小丑一鞠躬，对着镜头仿佛在做喜剧节目，“初次见面，我是小丑侠。”
　　Jokester？字面是爱开玩笑的人？哼，哪有那么简单。
　　若仅仅只是如此还好，细数同位体之说，在这样一个扭曲的世界里，在他的世界都算不上好人的「小丑」，他的同位体又能算是什么好东西？
　　所谓玩笑就是拿别人的生命做你的笑话？他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自己到底是个货色，心里是没点数吗？
　　到底有谁喜欢那样玩笑啊？！
　　杰森发誓，若不是有人质在，若不是他们还不清楚码头内部的真实情况，他绝对会冲进去直接给那混蛋一枪。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杀「小丑」了。
　　「詹妮」死后他，杀过，那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过后作为罗宾，说实话他手脚也不太干净，他杀过自己那个「小丑」很多次，仗着能回档为所欲为。
　　所以「蝙蝠侠」觉得他不适合做罗宾，他可以理解，他确实比不上「迪克」干净。
　　“世界缺少欢乐，哥谭更是如此。”马戏团的丑角在聚光灯下转了圈，“而我将为众人带来欢乐与笑脸，我将反抗黑暗，让欢乐重回人间。”
　　这些宣布完，镜头中收录到热烈的掌声与欢呼，那群人似乎来自镜头外，这证明那家伙身边起码还有一堆信奉者？
　　“罗曼，我说的道具你都做好了吗？”
　　他在这里适应了那么久，可说到底最先训练杰森的是「蝙蝠侠」，所以他还是更习惯于「老蝙蝠」的那套行为模式及作战方式。
　　他无比怀念高科技的辅助装备，能够在楼遇间穿梭的钩锁枪，甚至能够遥控用于探查的飞镖。
　　「罗曼」在走神，显而易见，杰森都能发现这点，在他问了第二遍时，男人才开口回答了杰森，“额…做好了，那些正好放在后备箱里。”
　　很好，在【犯罪辛迪加】里罗宾可以出动了。
　　不对，他现在明明是，骑士！
　　“那就让我来试试吧，老家伙。”杰森轻笑一声，“让你看看，我那些玩具到底有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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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才看到，有宝投了一个雷，上次剩下一个雷，因此是1+1=2，托卡努努力，下午把加更还上！[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29章 第 129 章:芭芭拉？！
　　这里的天色一年到头都让杰森偶尔会产生一种时间已经很晚的错觉。
　　信誓旦旦的答应「罗曼」不顾对方阻拦杰森直接离开了正门的位置。
　　后备箱中确实放了不少好东西，除却这个头盔，「罗曼」几乎将杰森的所有设想都满足了。
　　里面排列整齐的暗器，狙击枪、手枪，子弹、军刀，甚至他最需要的可遥控飞镖，以及能够用于破解电子产品的必要黑客道具。
　　虽然杰森的黑客技术算不上多么精湛，好歹作为「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他自认一些不算太难的东西还是手拿把掐。
　　首先从外围突破，这跟玩那些市面上最常见的潜行游戏思维是一样的。
　　在有人质的前提下，杰森不可能贸然选择直接正面突突突。
　　首先因为这是副本而非主线世界，副本的游玩机制是玩家当前周目在没有复活道具的情况下只有一条命。
　　他要是死了，就只能等所有队友死亡后再考虑新开一局，再不济就是靠队友通关。
　　下线的话，就是直接退出副本，之前的个人游玩进度是不会保存的，这也是副本的难点，最好一命通关。
　　没有存档机制可以去卡bug，杰森就只能先珍惜一下自己的小命，他可不打算在这种根本不重要的地方死掉，没有意义。
　　而且贸然开战人质恐怕会有危险，此刻「亚当斯码头」内没有一丝喧闹。
　　杰森分明记得，这里该是「奥查德家族」的地盘，完全的安静只能说明一件事，在他们到达之前，敌人解决了所有「奥查德家族」的人员。
　　那么借此是否也能判断，这个自称「小丑侠」的敌人，已经埋伏了足够多的人在码头内？
　　这样他要是还直接进入，不就是在犯蠢了吗？他又不傻。
　　敌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的，这点从他们不费吹飞之力在支援赶到前就拿下了码头可以推测出来。
　　虽然不了解副本中「理查德·格雷森」的具体，可作为「夜枭」的弟弟，杰森不认为那会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普通人。
　　所以能将「理查德」擒住，可见敌人蓄谋已久。
　　将「理查德」放在镜头面前，其实不仅仅是用来做人质束缚他们的行为那么简单，杰森感觉对方更像是在挑衅。
　　直播持续到现在，「小丑侠」对于「夜枭」的嘲讽就没有停下来过，看得出来，他真的很讨厌「夜枭」了。
　　「“哦，夜枭，嗯，我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叫这个称呼，但随便吧。”」
　　镜头前的「小丑侠」话锋一转，那股疯癫的劲头似乎减少了不少，他用手抓住垂着头，且蒙着脑袋的人质「理查德」，不知在想什么，诡异的停顿了几十秒。
　　在这个空档下，已经带上称号【死神来了】的杰森利用该称号的特性‘佩戴期间潜行被发现的机率降低百分之50%’已经解决了一些敌人。
　　甩掉手上的鲜血，面具下杰森的表情冷若冰霜，在某些底线已经被打破以后，似乎有些事就难以再回到最初的模样。
　　好在这里是副本，「布鲁斯」不会发现……
　　可扪心自问，即使这里是副本，回去以后他做的一切就不作数了吗？
　　不，杰森摇头，血在手套上显得有些黏腻，透过战术手套他似乎能清楚的感觉到温热逐渐变冷的感触。
　　他本来就不是「蝙蝠侠」期望的好孩子，就单说「小丑」，除了「马库斯」以外，「小丑」是他杀过最多次的NPC。
　　最初是发泄也好，以后是泄愤也罢，纵使因为回档「布鲁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但杀过就是杀过，这是事实啊。
　　早就不干净了，那又何必在意？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消音手枪会完全消音这点纯属放屁，在真正进入这游戏后，杰森算是知道自己被电视欺骗了多少年，所以这趟需要救人的行动，在还没成功突破到内部前，他没考虑使用。
　　军刀、匕首、绞绳，无声无息能使人丢掉小命的东西很多，人类历来如此脆弱，解决掉又一个脸上涂满白色彩漆的「小丑侠」手下，杰森看着愈发靠近的中心地带。
　　直播画面的环境应该是在室内，纵观整个「亚当斯码头」，室内环境仅有中心区域那一排利用集装箱改造的办公室。
　　避开吊车上时不时扫过的红外线，杰森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小丑侠」会轻易离开集装箱吗？如何要在保证人质安全的基础上引开真正危险的「小丑侠」？
　　杰森直觉非常烦躁，他这些年习惯用更为暴力的方式做事了，这情况若是被「布鲁斯」知道，指不定说一句：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声东击西吗？
　　还是用起码想计划再行动？
　　「小丑侠」看着没那么容易离开人质，那家伙似乎太过在意「夜枭」了。
　　十句话里起码九句都是「夜枭」，最后一句多少也会跟对方沾点边。
　　都很难不让人以为，他怕不是暗恋「夜枭」的毒唯了。
　　跟主线世界里的「小丑」与「蝙蝠侠」一个基调，宿命的敌人是吧？
　　「“你到底在等什么？”」
　　头盔自带的通讯突然出声，听到有些熟悉的声色，杰森不禁有些气恼，“你就不会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吗？我不希望每天洗澡的时候，还要担心你会不会偷窥我？虽然我觉得自己的肌肉练的不错。”
　　如果「夜枭」人就在他面前，杰森敢保证他会翻白眼，分明没有打开的通讯器都能莫名响起声音，除了被对方入侵了这点，他想不到理由。
　　「夜枭」极为擅长这些，他的很多技能似乎点的跟「蝙蝠侠」有些重合了，不过呢，比「蝙蝠侠」更加暴力，毕竟他不是义警，这很合理。
　　「“直接拿出你的狙击枪干掉那些人，我知道你能做到。”」
　　“你太明目张胆了，我以为你能看出，他应该有时刻注意这附近的风吹草动。”能杀掉外围的一些小弟，实在是因为「小丑侠」的注意力在直播上了吧？
　　杰森先放到这语气一顿，“你跟那家伙认识吗？他看着像是被你辜负的情人，怎么？当年抛弃他，现在找上门了？”他就是纯粹在恶心「夜枭」，没别的意思。
　　「“别说的那么恶心。”」他竟是从这男人的口中听出了怒意，真少见！
　　只是「夜枭」很会伪装，不过几秒那声音听着就恢复了以往，又补充了一句：「“你应该知道我的审美在你这一块。”」
　　你也在恶心我是吧？！杰森打了个寒颤，他是直男，开玩笑是一方面，放自己身上不行！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压一个同性，那太可怕了！
　　「“我现在有一个计划。”」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什么计划？”
　　「夜枭」的声音里带着一层难以忽视的厌恶，「“我会去吸引他的注意，而理查德一定会因此暂时脱离丑角的注意，趁此机会，解开他的束缚，然后将一切处理干净。」
　　“我有什么好处？”
　　没错，杰森甚至敢跟他谈条件。是的，对于「夜枭」这是一种极为新奇的体验。
　　「“这里将属于你。”」
　　“什么？”
　　「“亚当斯码头，这会是属于你的成人礼。”」
　　外围场地布置结束，杰森动作很快，而这个时间足够「夜枭」来此。
　　男人直接大张旗鼓的出现，随之爆炸声在外围响起，任何人都会被吸引注意力，「小丑侠」也不例外。
　　特效师杰森为自己点了一个赞，哦不，应该叫他置景师才对。反正，这爆炸性的画面，他截屏了。帅！
　　正如杰森所猜测的一样，「小丑侠」足够在乎「夜枭」，光是看到「夜枭」站在对面高楼上的身影，那个疯子就再度癫狂了起来。
　　头盔的远视功能完美的将对方布满血丝的眼中对于「夜枭」扭曲的执念及某种应被称之为怨恨的神色展现出来。
　　“你终于现身了！”
　　一只马戏团服装的小猴跳到了「小丑侠」身上，可他的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夜枭」，好似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能够移开他的视线，“我等了这一刻太久了，你知道吗？”
　　「夜枭」从火光中走出，脸上再无笑容，这与杰森一直以来见到的「夜枭」都不同，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恶趣味十足，脸上偶尔会带着恶劣的笑容。
　　“你还是一样，就像是蟑螂一样，恶心。”
　　「小丑侠」癫狂的大笑不止，像是「夜枭」的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笑点一样，“哈哈哈哈哈！这句话！时隔多年那感觉还是没变！”
　　该行动了，杰森趁着「夜枭」吸引注意力冲向「小丑侠」走出的房间，人质就在座位上，他一脚踹倒直播摄像，而后先去解开绑着人质的绳子。
　　“感觉如何？”
　　一把将脑袋的麻布拿下，那下面却赫然不是属于「理查德·格雷森」的脸。
　　而是一个大概二十来岁，与「理查德」同岁的女孩，一头橘红色长发，一双如雨后春笋般清脆的绿眼。
　　少女瞪着杰森，语气不善，“感觉……”她不由分说对着杰森挥出一拳，“干劲十足！打你绰绰有余！！！”
　　不是姐！
　　你怎么在这啊？！
　　没错，她是杰森在主线世界认识的人，仅仅见过一面，「吉姆·戈登」的女儿——「芭芭拉·戈登」。
　　怎么回事？局长的女儿跟「小丑」混到了一起？！
　　————————!!————————
　　「小芭不会一直跟着小丑侠的
　　加更结束，2-2=0，还完了！耶！[撒花][撒花][撒花]」

第130章 第 130 章（已修）:我没得选
　　“芭芭拉·戈登？！”
　　杰森脱口而出的名字叫少女登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绿色瞳眸中夹杂了几分难以理解的恐惧与迷茫。
　　杰森当然不清楚自己身上散发的气势，与那呈现流光效果的头盔，搭配上已经长高后壮硕的体型，看着多么具有压迫感。更何况头盔自带变声功能，会将他的音色压低且带上混响。
　　“你不应该成功小丑的走狗。”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说错了称呼，但对他而言，这个世界的「小丑侠」与那个他熟知的「小丑」并无本质区别。
　　从刚才对方与「夜枭」对峙的姿态中，他只看到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既然是疯子，那就没必要区别对待了。
　　杰森记得「詹姆斯·戈登」，最初那人只是GCPD的一名普通警探，而在他进入副本前，对方已经当上了警局的局长。
　　「蝙蝠侠」信任对方，尽管从未告知对方真实身份，他们之间的合作时长，几乎能追溯至杰森与「蝙蝠侠」第一次见面的那年。
　　对方是好人……
　　是因为世界的不同吗？
　　他很清楚这个副本世界与主线世界的差异性，这里没有「蝙蝠侠」，有一个「夜枭」，「韦恩」当年在小巷里活下来的人是「小托马斯·韦恩」，不是「布鲁斯」也不是其他人。
　　这里的一切都比之前他生活过的那个城市更为恶心，好歹是先遇到了「罗曼」，避免了许多生存的艰难。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了解这里暗藏的黑暗。正因成为「罗曼·西恩尼斯」的养子、唯一的继承人，他才更清楚地看到那些隐藏在光鲜表象下的罪恶。
　　他说不清到底是谁的错，是谁令一切变成如今模样，善良变成了绝对的奢侈，也是一种不会被人提及的愚蠢，或许有些人只是为了生存而妥协，但……
　　哦，对，当然是编剧的错，游戏的副本故事构建肯定是基于制作组啊，他们背锅。
　　见证好人变成坏人，这是命运最残忍的笑话，也是观众最喜欢的戏码，因为这比纯粹的善，更真实也更引人唏嘘。
　　悲剧美学的核心是一种关于“失去”的震撼与艺术。好的故事似乎就是将一个东西摧毁给你看，比如信仰、比如爱情、比如一个英雄的理想。
　　因为唯有彻底的失去，才能教会人真正的珍惜，才会叫人更加难忘。
　　可杰森必须承认，他从来不喜欢这样的文学作品。
　　诚然，悲剧似乎总比喜剧更受推崇、更受人欢迎一些，那些一笑而过的喜剧常被认为缺乏深度。毕竟有人说，真正受人喜爱的喜剧，其内核，终究是悲剧。
　　人类的喜悦何尝不是建立在他人的悲痛之上的呢？
　　他讨厌看着英雄的堕落，因为那是一种信仰的崩塌。
　　他不喜欢看着好人被迫成为坏人，因为那只能证明，所谓的“正义”在现实面前是多么苍白无力。
　　通往地狱的路，往往是由最初的善意铺就的。
　　倘若只能眼睁睁看着好人被迫走向黑暗，那只能说明一切坚贞的信仰，最终都将在生存面前低头。所谓的选择，很多时候，只是别无选择罢了。
　　两人缠斗在一起。在装备加持下，未尽全力的杰森还是给「芭芭拉」放了水。
　　「芭芭拉」的体能只属常人水平，也就跟此时的他半斤八两的水准，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他肯定能胜，只因他的装备足够齐全。
　　但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
　　他看穿了对方的犹豫，「芭芭拉」的刀永远无法真正的伤害到他，每每在能够造成有效攻击的瞬间，少女总会迟疑。仅是一两秒也足够杰森反应，躲避攻击了。
　　他迅速格开一击后，杰森主动拉开了距离。
　　“不该是这样的……”
　　关闭变声器后的本音充斥干涩，本想动手的「芭芭拉」不知为何停下了自己对着杰森挥刀的动作。她不解于面前这个声音似乎很年轻，可能与自己年岁差不多的人，为何会发出这样沉重的叹息？
　　“你到底在说什么？”
　　杰森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少女，「芭芭拉」的眼睛被仇恨与迷茫填充，她像是走上末路的囚徒，仅凭一腔怒火而行事，不再顾忌后果与自己的底线。
　　“我想你不该帮助那个疯子。”
　　他的语气显然引起了误解，但「芭芭拉」更困惑的是他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强压怒意最后还是怼了回去：“那也比你做那家伙的走狗强。”
　　杰森闻言，低低地笑出了声。“我们俩……其实都好不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人生因此产生了巨大的变故。”
　　「芭芭拉」的脖子上带着一串项链，那是一款老式风格能放进照片的饰品，战斗时她会下意识小心的保护这东西，这说明「芭芭拉」很珍惜这玩意。
　　印象中，在他的主线世界里，「芭芭拉·戈登」双亲健在，对方甚至与「迪克」关系挺亲近，「迪克」一直想找机会介绍他们见一见，可惜直到进入副本都没见上。
　　这很愚蠢，杰森如此骂了自己一句。在面对敌人时，仅仅因为其身份而心生恻隐，实在是最可笑的伪善。
　　战场上的仁慈，怎么不算对自己的残忍，他不确定这个「芭芭拉」的底细，也不清楚她是否真的善良，就仅仅是因为她是「芭芭拉·戈登」，就心软了？
　　但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左右不会吃什么亏吧？
　　想着，杰森推开了身后的窗户，外面的一切似乎还未结束，只是剩下的人也仅有「夜枭」和「小丑侠」而已，鉴于他还没有将「理查德」带出来，所以「夜枭」没有尽全力，只是选择与「小丑侠」周旋，拖延时间。
　　男人的做法并不高明，他甚至没有伪装自己想要拖延时间，吸引注意力的想法。
　　尽管如此，他依旧成功了，兴许「小丑侠」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夜枭」身上，他兴奋的不断追击着男人，享受着与对方战斗的每个瞬间，品味着不断退后的「夜枭」带给自己的快感。
　　即使，「夜枭」那漫不经心的演技堪称敷衍。
　　当然这不是杰森打开窗户的理由，他只是侧开身，给里面一些的「芭芭拉」让出了一个足够大的视野，指着那周围的环境说：“这就是你在帮助的人？”
　　码头被战斗清空的彻底，巨大窗口简直是天然而完美的一个画面收容口，仿佛镜头特性一般，「芭芭拉」看到地面上的残垣断壁，一地的残骸，与自己一起跟随「小丑侠」行动，被那家伙光面堂皇的话愚弄的同龄人倒在残骸之上。
　　他们有的人似乎早已停止了呼吸，爆炸将年轻的生命烧的面目全非。
　　有的仍在喘息，那痛苦随着一次次的呼吸加重，她听到了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哭声，那是最年幼的孩子，因恐惧而发出的求救。
　　不自觉看向还在与「哈莉」配合战斗的男人，等回神时「芭芭拉」顿感惊觉，背后被惊出一身冷汗。
　　那是一个绝对的疯子，才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自己口口声声自诉的超级英雄，她看出「小丑侠」在享受着与「夜枭」的游戏，他每次的回击都会间接或直接的波及到那些他带来的孩子们。
　　可他丝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他自己！而不是正义！而不是正义！！！
　　脑海里回忆起爸爸死前倒在怀里时紧握双手对自己的嘱咐。
　　‘杰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们不该轻信他，让他来带领我们反抗暴君，只会让一切更加糟糕。’
　　‘他走过的地方，不会留下胜利，只会留下一片焦土。他不在乎能否帮助这座城市，他只在乎能否伤害韦恩。’
　　“芭芭拉·戈登小姐，无论如何，我想这场战斗应该结束了。”
　　橘红色长发的少女收回视线，看向与自己对话的人，“但我们的争斗不会结束，这个世界，我们的城市，终究有人不接受这样的统治，我们需要的不是法庭之主，我们需要的正义和自由。”
　　杰森没有反驳，他只是顺着问：“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夜枭来统治法庭，现在一切是否更加糟糕。”
　　没人会否认「夜枭」或「法庭」作恶多端，杰森见识过的东西够多了。
　　肮脏的「哥谭」里，最脏的莫过于「法庭」的走狗，他们几乎是组成着罪恶绘图中最主要的色彩。
　　然而，换个角度去思考问题，「夜枭」更倾向于统筹管理，及弱肉强食的竞争。
　　前者会让「法庭成员」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行事，在他没有明确目标的前提下，没人会轻易做出违反他意志的行为，比如伤害弱者。
　　后者的竞争则是一种不断锻炼手下激化能力的方式，他需要的是足够有用的狗，仅限于「法庭成员」家族与「利爪」之间的竞争难以牵扯到大多普通人，只要他们不主动触霉头，就能相较安稳的活着。
　　也许这种方式失去了自由，可活着也很重要。
　　最起码的一点是，「夜枭」保证了他们的生命，这是他会选择帮助「罗曼」完成家族任务的理由之一。那些任务是在为「夜枭」助纣为虐，哪怕他在杀人。
　　因为选择权从来都不够多，他只能尽可能的做到最好，在生命中侧重选择更有意义的一环。
　　这是他的罪孽，弱小与顺从。
　　“你仍有选择权，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想要为自由而战，那么你得选对合作对象。”
　　他上了这条贼船，身边腹背受敌，就连养父都不确定是否能完全信任，更是时刻在监视之下，轻易无法脱身。
　　可是「芭芭拉」可以，她可以坚守自己的路，坚定的走下去。
　　身份对立的两人相对沉默着，外面的炮火与枪击声持续不断，良久，「芭芭拉」给出了回应：“理查德·格雷森在码头对面那栋楼里，里面有七个人看着，别伤害他们。”
　　这像是最后的妥协，“他们都是孩子，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一群被「小丑侠」用着空洞且苍白的言语欺骗的孩子。
　　“我知道，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为什么不离开！”「芭芭拉」不解，“你跟那个男人，跟那群狗东西不一样！”
　　杰森重新开启了变声器，“我已经没得选了。”
　　在他接下那张卡片去见「罗曼·西恩尼斯」的时候，或者说是在斗兽场中为了「奥莉」恳求「罗曼」时，他就没办法选了……
　　“但你可以……”
　　————————!!————————
　　「写这段的时候，莫名其妙想到《无间道》啊！[笑哭]」

第131章 第 131 章:阿勒颇和比亚利亚
　　自那场绑架事件后，「小丑侠」正式向「夜枭」及其背后的势力宣战。
　　这个疯子在「哥谭」四处制造混乱，凡是与「夜枭」相关的事物，他都要插上一脚，似乎他最大的乐趣与目的，就是让「夜枭」不痛快。
　　另一方面，他又足够狡猾，杰森等人始终未能将其抓获。而他对抗「夜枭」、挑衅各大家族的行径，不知为何竟是深受「哥谭」许多年轻人的追捧。
　　这些思想尚未成熟的孩子，被「小丑侠」的疯狂言论蛊惑，甘愿为他卖命，不断给杰森他们制造麻烦，给杰森等人添堵。
　　面对这群未成年追随者引发的骚乱，杰森总是格外纠结。
　　他无法狠下心来痛下杀手，不仅因为他们只是被谎言蒙蔽，更因为从每次行动中都能看出，那个口口声声要拯救「哥谭」、打败「夜枭」的「小丑侠」，那个自诩正义的超级英雄，从来不在乎这些孩子的性命。
　　而若是就连他都对这些孩子痛下杀手，与这疯子又有什么区别？
　　在对方制造混乱时，多少无辜者被牵连？
　　多少生命被波及？
　　「小丑侠」即使不遇到「夜枭」也已经足够疯狂，一旦「夜枭」现身，他更是彻底失去理智，甚至会像为了吸引对方注意般，毫不顾及自己手下的死活。
　　大肆破坏城市，肆意伤害市民。他所谓的“保护”与“为正义而战”，在杰森看来不过是哄骗他人卖命的手段。他从不尊重生命，更配不上英雄这个单词。
　　“还以为他会有点区别。”
　　自从见到「芭芭拉」那天起，他就该看清「小丑侠」的本质，弄明白那家伙到底是什么货色。是垃圾，令人作呕的垃圾！
　　不过，「芭芭拉」自那日后便再无踪影。不知是离开了「小丑侠」独自求生，还是仍在其手下做事？
　　说实话，杰森认为她不会轻易放弃对抗。那女孩眼中对「夜枭」、对「法庭」都燃烧着炽烈的仇恨，这或许正是「小丑侠」能利用她的原因吧。
　　无论是「猫头鹰法庭」还是「夜枭」，都绝非善类。就连杰森自己，也做不到独善其身，毕竟已然入局。
　　“少爷，老爷请您去办公室一趟，似乎有事要谈。”「艾伦」找到杰森的时候，他正在靶场发泄。
　　在这个位置上待得越久，烦心事就越多。
　　最近处理「小丑侠」相关事件时，他放水放得过于明显，对于这场谈话，也是早有预感。说到底，这就是他与这些人基本价值观的差异。
　　他可以动手杀人，却不愿对无辜的孩子下手，这大概就是「罗曼」要与他谈话的原因。
　　只是他无法妥协，这是杰森最后的底线！
　　不杀好人，不对孩子动手。尽管善恶的界限时常模糊，他仍认为自己必须守住这条最起码的线。
　　“杰森，你终于到了。”
　　回到宅邸花了些时间。杰森一进门，「罗曼」便态度热忱的迎接了他，这幅模样反而让杰森心生疑虑。
　　他不由得想，这次谈话的目的，真的与他放水有关吗？难道他猜错了？
　　“老家伙，有事吗？”杰森的语气算不上多友善，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
　　在「罗曼」身边这两年，男人早已摸清他的脾气，这样的态度，通常意味着他心里装着事。
　　可这并非今天的重点，「罗曼」将一沓文件推到杰森面前：“关于那批送往战区的物资，我相信，你应该已经查过底细和来源了，对吗？”
　　杰森低头快速翻阅。
　　这是本月即将送往战区的物资详单，「罗曼」一直在暗中向一个饱受战火摧残的国家输送食物和生活必需品。
　　「阿勒颇」（就是隔壁的BA国），这国家的事在国际上闹的沸沸扬扬，若不是杰森暂时没有离开本国的想法，他大概也会想为「阿勒颇」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对，查过了。”他将文件放回桌面，“所以，出了什么问题？”
　　「阿勒颇」位于叙利亚边界，与以色列、黎巴嫩和约旦接壤，是个宗教传统深厚的国家。历来奉行和平主义，几乎不发展军事武器。
　　“阿勒颇和比亚利亚两国的战争已经持续了近五年时间，拉锯战至今没有结束。反抗势力需要的，早已不只是食物……他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比亚利亚」位于埃及和以色列之间，是个现代化军事国家，背后有米粒尖支持。而「阿勒颇」也在两年前投靠了某个组织，接受外部援助，这才勉强维持住僵局。
　　只是，这场战争拖得太久了。久到那个国家的人民渐渐失去反抗的意志，久到死者数以万计难以估量，久到连背后的支援组织似乎都难以短时间扭转局势，只能苦苦支撑。
　　“你找我来，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说这些。”
　　“杰森，我查了上个月，还有上上个月的物资记录，结果却发现了一些问题。”
　　「罗曼」前一秒还放松的神色随着这句话骤然紧绷，已是找不到一丝柔和的弧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敲击桌面，节奏中透出的并非焦躁，而像是某种克制的愤怒与不满。
　　“我们送出去的物资，已经连续三个月在接近阿勒颇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杰森瞥向刚才的记录清单，确认那段时间，恰好是他们正忙于清理家族内部的叛徒和镇压叛乱的小家族的时候。
　　时机掐得如此精准，很难说究竟是阴谋还是巧合。但无论如何，竟有人敢动他们送往战区的物资……真是该死！
　　“你需要我做什么？”杰森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出问题。他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罗曼」既然找他摊牌，其一必然有了怀疑对象，其二就是想与他商议对策。
　　“杰森，我需要你亲自把本月的这批物资送到阿勒颇的反抗军首领手中。”似乎担心杰森拒绝，「罗曼」还想补充理由，但少年在他说完之前，就给出了答复。
　　“可以。”干脆利落的同意，竟是叫满腹准备的稿子都卡在嘴里。
　　“路线、人员、物资清单、运输工具，还有运输人员必要的武器装备，这些你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由于准备好的说辞全无用武之地，「罗曼」喉头一哽，但他迅速调整过来：“都准备好了。你今晚整顿一下，明早一早出发。”
　　“用不着等，我现在就能走。”
　　杰森不打算耽搁时间。
　　送往战区的物资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更何况别忘了，查出来已经中断了三个月。
　　一个饱受战火摧残、几乎得不到国际援助的国家，那些无辜的平民求生之路远比在犯罪之都更加艰难，甚至即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活下去。
　　会有人因为粮食短缺饿死，会有人因缺医少药而病死，会有人因被炮火波及的伤害得不到救治在痛苦中离去……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如果这是个针对他的陷阱，没问题，他接，反正物资他送定了！
　　“不必这么着急。”
　　“罗曼，我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每一分钟，是否都意味着有人正在死去。”少年的眼神坚定，蓝绿色的眼眸毫不闪避地直视着「罗曼」，其中没有一丝虚伪，坦荡得几乎让人自惭形秽，“所以我不想浪费任何一分钟。”
　　他总是这样。「罗曼」默默想道，就像一道曙光，即使身处黑暗依然通透，宛如废墟中顽强生长的绿芽，柔弱，却带着能穿透一切阴霾的生命力。
　　也正因如此，「罗曼」更加确信那个来自*****的预言。
　　杰森定然是那三把钥匙之一，是拯救世界的良方。
　　男人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随即像一滴墨落入清水般，缓缓化开，变成一种混合着哭笑不得的复杂神情。他嘴角微微抽动，最终所有情绪只汇成长长的一声叹息，从鼻息间轻轻呼出。
　　“好吧，杰拉德，就按你说的做。”即便这决定看似冲动，且在「哥谭」可笑无比，“这批物资里包含部分弹药补给，极其重要，切记隐蔽行事。”不可否认，他自己又何尝不为此感到惋惜？
　　“没问题。”杰森唇角轻扬，“我会将这些东西完好地交到该拿到的人手里，这点我以生命起誓。”
　　在两国持续交战的背景下，秘密向战区运送物资本就困难重重。「罗曼」提到，之前合作的护送队伍惨遭暗杀，负责接应的中间人也与敌对势力勾结，导致三个月来的物资下落不明。
　　护送这批物资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以及绝对可信的人。
　　最终，新组建的队伍由杰森带领，成员包括部分雇佣兵、副手「艾伦」，和几名「罗曼」信任的亲信。
　　出发前，他们拆除了所有药品、器械、食品和弹药的原始包装，重新装箱并贴上“学校用品”、“图书”、“二手衣物”、“食品添加剂”等字样的标签放置于普通纸箱，避免任何引人注目的外观，增加暴露风险。
　　带着大量物资进入中东地区，即便通过非法渠道也难以完全避开耳目，因此文件伪装也是必不可少。
　　他们准备了多套商业文件，将货物伪装成运往埃及或约旦的普通商品和捐赠物资。「罗曼」准备充分，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明，一应俱全，看起来专业可信。
　　队伍成员也做了相应伪装，雇佣兵以安保名义随行，杰森则扮演一位初次前往中东经商的富商之子。
　　他们先乘私人航班抵达瑞士，这里的国际物流枢纽航班密集，不易引起特别注意。同时，瑞士有着深厚的人道主义传统，当地与杰森合作的非政府组织伙伴能为行动提供一定支持。
　　由于不确定是否有人暗中监视这批货物，及从「哥谭」出发的他们。「罗曼」安排「艾伦」带领小队按照原定路线行进，吸引潜在敌人的注意力，确保杰森这边能够顺利进入目标区域。
　　考虑到直接进入战区极为困难，杰森等人自然不会选择直达「阿勒颇」下机。
　　由于叙利亚方面对外关闭边境，杰森在欧洲停留两天后飞往开罗。此时，伪装货物也已在恰好的时间抵达开罗机场货运仓库。
　　接下来，才是整个行动中最危险、最困难的部分。
　　在埃及，杰森与联合国近东救济工程处的工作人员接洽，通过对方的人脉、当地关系以及必要的贿赂，拿到了特殊通道许可。
　　既然无法通过官方口岸进入，他们只能另寻他法。
　　一切进展顺利。经过十天奔波，杰森终于踏上了最接近目标的土地。目的地近在咫尺，仅剩最后几千公里的距离。
　　然而，变故终究发生了!
　　“操他妈的！是谁出卖了老子？！”
　　————————!!————————
　　「这里，阿勒颇就是隔壁游戏提的BA国，由于避免一些问题，托卡问了编编后改掉的。
　　没错，杰森也是上战区了！[狗头]」

第132章 第 132 章:突袭与救援
　　开罗，一座文明的国度，约莫五车的物资装载从城市街道驶出，朝着以南部更为荒芜的野外前进。
　　渐渐远离城市后的场景仿佛是荒芜与文明的撕裂带，文明就像在这被骤然掐断。眼前展开的，是一片被太阳炙烤到极致的贫瘠。
　　空气里除了沙尘的粗粝，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无垠的沙丘连绵起伏，如同凝固了的金色巨浪，一直涌向天边。
　　而风成为了此间土地唯一的雕刻家，在沙地上犁出细腻的波纹，又将沙粒卷起，形成一片弥漫在空中的薄金色雾霭。
　　用布料遮掩面容的杰森看着车外一方仿佛望不到头的景色，嗅着愈发靠近战区而逐渐变浓的火药味，在心底生出了一丝紧张。
　　昨晚最后整理装备及物资的时候，他就跟已经与从早期路线前来的「艾伦」等人碰了头，现在人员全部到齐。
　　一共五车物资将渡过最难的一关，送入战区后方，送到反抗军手上，用于补给平民及反抗军等人的食物和武器弹药储存。
　　杰森历来不太习惯将自己在意的东西放到无法信任的人手上，因此尽管由于尚未成年，第二顺位吉普车上驾驶位的人，是他自己。
　　「艾伦」负责的最后一辆，为了避免在荒漠中迷路，他们选择让非政府组织伙伴找到的中间人在前方的第一辆车里负责带路。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吉普车引擎低沉的轰鸣是这片死寂土地上唯一的声响。
　　副驾驶上的NPC「赛义德」便是此行认识的新人，这支雇佣兵小队的领头，也是这次行动最大的武力依靠。
　　似乎混了点黄色人种血统的肤色凸显出他并非白人的事实，面具完全遮掩男人的面容，「赛义德」此刻正紧盯着GPS和车外被风沙侵蚀的怪石，随时注意着风吹草动。
　　「罗曼」给他的任务是，最大限度的保证杰森的性命安全，即使物资全部丢失，都必须让杰森活下来。
　　“就是这里了，‘秃鹫的盛宴’咖啡馆…名字真不吉利。”「赛义德」嘟囔着，昏黄的落日余晖下，他看着远处那栋孤零零、几乎半废弃的土黄色建筑。
　　那是地图上的坐标，也是他们与可靠接头人约定的地方。
　　这儿距离约旦不远，计划是从这儿的荒漠跨越约旦边境，进入「阿勒颇」。
　　接头人将带着他们走一条据说最安全的路，可以绕过大部分无人机的侦查，和巡逻士兵，避免进入交战地带。
　　车子缓缓停下，在这荒无人烟，看着仅剩残垣断壁的郊外。
　　杰森没有直接下车，他的头盔使他清晰的看清周围的环境。
　　面前不远处的咖啡馆好似前不久刚刚被炸毁，外围一片焦黑，到处都是战火留下的焦土，附近的街道亦是如此，这儿似乎本来是一处地处郊外远离城市的小镇而已，可仅仅是因为接近战区，现在也变成了这幅模样。
　　战争，真他妈是祸害人的玩意。
　　“纳吉布说他的人值得信任，但我不确定，我不认为将自己的安全赌在他人口头言说的信任有多可靠。”杰森的声音有些沙哑，长途跋涉和高度紧张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把车开过去，保持引擎不熄火。”
　　「纳吉布」是非政府组织的中间人，一个「阿勒颇」本地人。
　　“暂时分散，我想直接进入咖啡馆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塞义德」点头，赞同了杰森的说法，五辆车小心行驶在断裂的土地上，最终寻找了一些还算比较完整的建筑作为掩体，由「艾伦」提议，他本人单独与中间人「纳吉布」进入咖啡馆，等待接头人。
　　炎热的天气将黄沙烧的滚烫，滚滚热流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在空气之中流动浮现，杰森顺手开启了一下头盔的散热系统，坚决的拒绝了「艾伦」的提议。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作为保护杰森为首要目的的亚裔混血雇佣兵头子对此不解，且发表了自己的个人意见。
　　“西恩尼斯少爷，作为队伍的领队，他们真正的头领，您应保证自身安全。”他顿了顿，“或许您与自己的下属关系亲近，可在行动中，您才是一切的关键，我希望您可以将自身放在首位。”
　　并非不可以理解这个说法，可杰森并不喜欢一个人躲在背后，等着他人完成一切，带着功勋给予自己躺赢的感觉。
　　「艾伦」那平平无奇却其实足够耐看的脸被白色的布料遮掩，可那眼睛依旧笑着，他将自己的枪递给杰森，“少爷，我想您不需要想着与我走在一起，也能有办法与我并肩作战。”
　　他说的对，与「艾伦」在枪法方面不相上下的杰森，可以在更加擅长的领域做自己能做的事。
　　“无论多远，我都能击中，放心。”
　　杰森擅长的是距离，而「艾伦」则更懂得如何利用环境和角度保证精准度，所以杰森更适合远程。
　　“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他。”
　　他还不确定「艾伦」的底细，不过就目前而言，杰森想自己应该能试着相信，起码现在他需要的是互相信任，渡过难关。
　　「塞义德」一愣，杰森冷冷的补充，“罗曼雇佣了你，但现在我说了算。”他紧握手中的枪，“所以我的命令是，保护他，直到离开这。”
　　“好吧，如您所愿，这位西恩尼斯的少爷。”
　　头盔的远视无比清晰的用一种类似于电影特性的方式，将咖啡馆的画面展现，杰森看到「艾伦」随「纳吉布」走进店内，「塞义德」紧随其后，三人在已经没有屋顶遮蔽的屋内交谈了一阵，直到远处有声音由远及近，越野车行驶到了店外停下。
　　一行大概三人，全副武装的从越野车内下来，他们将全身包裹的十分严实，手上也各自带了武器。
　　这就是接头人？
　　从「艾伦」身上携带的耳麦，杰森能清楚的听到这群人在屋内展开的对话。
　　对话内容极为正常，三人感谢了他们的救助，并热情的邀请他们是否要去战区后方的安全区休息一段时间，并且询问了具体这次的物资有多少，有些什么东西。
　　“艾伦，先不要回答问题，岔开话题。”
　　他觉得有什么不对，非常的不对！
　　这三个人不像是反抗军，态度太过随意、放松，并且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蹲在身后的男人问出了声，不同于美式英语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让杰森茅塞顿开。
　　对！口音！这三个人的英语太标准了！反抗军百分之八十为本地人，帮助他们的那个组织据说平时不会跟他们一起行动，此外即便是在反抗军内部加入了米粒尖人，也不可能三个人的口音统一都是如此。
　　最后就是他们的态度和表现。
　　如此热情不是关键，而是在这样紧急的时刻，他们该关心的难道不核对身份后就抓紧时间想办法护送他们将物资送到站后方吗？为什么不停的客套？不停的询问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带了多少物资？
　　这群人有问题！
　　“少爷？”
　　“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命令刚刚发出，当「纳吉布」准备主动带着人清点并交接那批伪装成“教学模具”的宝贵医疗物资时天边，传来了致命的嗡鸣！
　　不是鸟群，是钢铁秃鹫！
　　不过是刚刚抬头看去，几乎同时，远处沙丘线上，几辆坦克的炮塔如同死亡的权杖，缓缓转了过来，瞄准了他们这个小小的、暴露无遗的靶心。
　　“艹！”杰森终究是骂出来脏话，他怒声在耳麦中对「艾伦」大喊，“是陷阱！”
　　「艾伦」当即反应，举枪射击，「塞义德」也足够迅速，理解了问题所在，随着两声枪响结束，一切似乎也正式拉开序幕。
　　明显而刺耳的声音从远处传出，只是简单咻的一声，本就是残破不堪的咖啡馆被炸开了花，这第一发炮弹落在杰森前方不超一百五十米处，巨大的冲击波和沙土如同海啸般扑来，狠狠砸在杰森选好的狙击位的挡风玻璃上。
　　本就仅剩一半的玻璃上，裂纹瞬间蔓延成一张蜘蛛网。
　　紧接着，重机枪的子弹如同灼热的冰雹，叮叮当当覆盖着一大片的位置扫射，在地面留下一个个可怕的凹坑。
　　杰森眼睛红的充血，说好的交接变成了交火，有种DC地球OL爆改《战X6》单人前置剧情的感触。烟尘散尽后，咖啡馆陷入一片虚无的火焰，地面还留着几个焦黑的尸体，分不清到底是谁。
　　“草他妈的！谁出卖的老子！！！”
　　他不信这件事是个意外，如果没人在从中捣鬼，这次的物资应该不会送的如此艰难。
　　安息吧，「艾伦」。
　　「“少爷，看来我们被埋伏了呀。”」
　　耳麦的声音实打实吓了杰森，拿在手里的狙击枪都抖的没射中直升机上扫射的敌方单位。
　　不过没事就好，“艾伦！情况如何？如果没法过来，我们就先分开行动。”
　　「“塞义德帮了我一把，他现在一只腿炸伤了。”」
　　按理说，为了活命，该选择丢下对方，杰森突然不是很想知道游戏会让「艾伦」如何抉择。
　　“你想怎么做，我不会说。”不过假设「艾伦」要丢下对方，他会去救人，因为一开始就是他让「塞义德」保护「艾伦」的，这是因果关系。
　　他喘着粗气，杰森推测「艾伦」恐怕也受了伤，只是没有「塞义德」严重，良久的喘息后，他得到了答案。
　　「“我想救他，少爷。”」
　　“为什么？”
　　「“因为……少爷……”」滋啦滋啦的电流音将这段话变得模糊不清，炮火在扰乱他们的信号与对话，见鬼。
　　“我不会丢下你，你放心。”
　　通话中断。
　　该说不说，幸好敌人没有来的太多，狙击掉直升机的驾驶员后，剩下的也不过是一辆坦克，和一些单兵作战的步兵罢了。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这边也死了不少人，中间人都死完了，雇佣兵小队剩下四个，包括不清楚具体情况的「塞义德」。最后是老家伙给他丢过来说是保护自己的小弟，还有三个。
　　怎么看，他们都没有优势赢得这次胜利，美军的装备与本身的优势占据先锋。
　　回到车上，身上的子弹用的差不多了，他得想办法回到物资车那边，虽然很抱歉，但他必须动用一点弹药库存了。
　　敌人不打算给他们活路，坦克陆续炸毁了好几辆吉普车，最后一辆的掩护下，杰森在小镇的尽头找到了「艾伦」与看起来半个身子都烧焦了的「塞义德」。
　　“快上车！！！”
　　「艾伦」看着很是狼狈，身上的血几乎将衣服染黑，却还是一鼓作气的背起「塞义德」在杰森打开车门后跳上了车。
　　吉普车在坑洼的荒漠上疯狂地颠簸、甩尾，试图躲避来自空中和地面的致命火力。
　　坦克的炮弹不断在周围炸响，每一次爆炸都让心脏下意识骤停一般。那些步兵的火力扫射更是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死亡的垄沟，紧紧咬着他们不放。
　　“左转！进那个干河谷！”「艾伦」大喊，看到了一个稍微能提供一点掩护的沟渠。
　　一个急转弯，车子几乎侧过去，好在幸运女神仍旧庇佑于他们，险之又险地在冲下了干涸的河床后没有完全翻过去。
　　这可算是暂时脱离了敌人的视线，但坦克的轰鸣声仍然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下车！把车伪装起来！”杰森当机立断发出命令。
　　他们熄了火，小心的将「塞义德」先推到沟壑的一处视线视角，再用车上准备的沙漠迷彩网和周围的枯枝碎石拼命掩盖吉普车巨大的轮廓。
　　三人趴在躲在巨大岩壁后方，紧握着手中对于坦克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枪。
　　神经紧绷，空气中充满了硝烟和尘土的血腥气。
　　坦克的履带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逼仄的视角中，杰森能看到灯光从上往下的扫射着，他看到了「赛义德」眼中的绝望，和不甘。
　　但很显然，他们没有后悔。
　　灯光渐远，杰森却能听到脚步声在靠近车子，物资车太过显眼，这是他没有躲在那里的原因，或许能躲过搜索，但这车物资，绝对保不住了。
　　如果这群米国大兵搜索的仔细些，甚至他们的生命，也会进入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脱水和高强度恐惧几乎将他们击垮。
　　就在「艾伦」几乎要放弃，准备做最后搏命一击时，一阵不同于坦克引擎的、更急促的车辆轰鸣声由远及近。
　　然后，是扩音器用阿拉伯语和英语交替喊话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这里是联合国近东阿勒颇难民救济和工程处及国际红\十\字会的安全巡逻队！”
　　“立即停止敌对行动！这里有人道主义工作者！若是开火，我们有权起诉军事法庭！”
　　国际法明确规定，人道主义工作者必须受到尊重和保护，绝不能成为攻击目标。
　　“重复，立即停止火力！”
　　几辆喷涂着巨大白色UN和红色十字标志的装甲越野车，如同天降神兵，毫不犹豫地插入了坦克与他们藏身的干河谷之间，用车身形成了一道脆弱却意义非凡的屏障。
　　坦克的轰鸣停了下来，显得有些犹豫。
　　「塞义德」几乎要哭出来，大概是太痛了，猛地抓住杰森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
　　杰森抬起头，透过车轮的缝隙，看到那些白色车辆上的人跳下车，其中一人毫不畏惧地走向坦克的方向，高举着旗帜和文件，大声交涉着。
　　另一队人则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跑来，穿着印有UN字样的防弹背心。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金发束在脑后，脸上沾着尘土，眼神却冷静而坚定。
　　她跑到吉普车残骸旁，蹲下身，而后敏锐的顺着某个角度，发现了后方岩石的杰森等人。
　　“还能动吗？”她的英语带着一点口音，但语速极快，“我们是阿勒颇的医疗后勤队，收到了一条来源模糊但级别极高的预警讯息，说这里有陷阱和人道物资需要紧急转移。”
　　“万幸，你们还活着。”女人的眼眸泛光，或许她想到了很多，“我们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
　　杰森看着她，又看了看身后那辆几乎被打成筛子、却奇迹般保住了核心物资的吉普车，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作一个用力的点头。
　　他和「艾伦」搀扶着「塞义德」，从岩石后方爬出。
　　两人此刻浑身颤抖，几乎是衣衫褴褛不为过，「艾伦」身上满是擦伤和血迹，而「塞义德」最为惨烈，完全是半个身子都是焦脆了，但还活着。
　　万幸，还活着。
　　这么看来，也就杰森只有轻伤了。
　　虎视眈眈的米国士兵终于逐渐远离了他们，待到这时，金发女人才舒了一口气，“很感谢，我是反抗军的头领，阿加莎。”
　　她对着杰森伸出手，“无论如何暂时先跟我们回基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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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会在这次的旅程中学到一些东西[狗头]
　　另外上午看才发现昨天有位宝投了一个手榴弹和一个雷，那就是5+1=6，谢谢~
　　中午托卡厨师会加加油，下午加更，快点还完！放心会很快！」

第133章 第 133 章:留下了，直面战场
　　车子重新上了路，一路在荒芜而贫瘠的荒漠前进着，直到他们离开了约旦的边界，借月色的遮掩逐渐进入「阿勒颇」的国土。
　　从这里开始，车轮碾过的便不再是黄沙与土坡或者稍显干枯的植物，而是战后被火焰与人类造成的伤疤。
　　战争撕裂着这里的一切，依稀可见的古建筑被战火焚烧殆尽，本该整洁的街道充斥着狰狞。
　　杰森曾经有幸见到过旅游海报上的「阿勒颇」，那是一座美丽的古国，而现在只剩下炮火的余烬，战争无情的摧毁了这些，文明毁于一旦。
　　街道上没有人，根据「阿加莎」的说法，时不时「比亚利亚」会对他们进行对空突袭，之前时常会有拾荒的人莫名被炮击，所以现在他们不再敢明目张胆的走在街上。
　　哪怕那些「比亚利亚」的士兵暂时没有冲进这里，恐惧从某种角度而言也已经摧毁了他们的自由。
　　吉普车在UN车辆护送了一段后，最终由一队神色警惕、穿着混杂制服并手持老旧武器的反抗军战士接替，引领着他们一行人将车辆驶向最终的目的地，一处位于「阿勒颇」腹地某个隐蔽山谷中的抵抗基地，这也是多数被救援到此处的难民生存的战后方。
　　越靠近基地，空气中的绝望气息就好似越发浓重。
　　这一路，杰森看到被炸毁的房屋，只剩下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水泥块，那如同巨兽的骸骨的模样，似乎无声地诉说着暴力的规模。
　　墙壁上密布的弹孔，地面干涸的血迹，焦黑的土地上看不到一丝绿色，与曾经的鲜活。
　　基地里能看到的妇女的眼睛很大，却缺乏应有的光彩，只有一种接触死亡和恐惧后的麻木与警惕，孩子们那本来天真的眼瞳更是在一切的对比后震撼人心，他们尚且不能理解这一切，也没人能告诉他们，遭受这些的原因。
　　这些难民躲在残垣断壁后，看着他们这支小小的车队驶过，瑟缩着，祈求着，痛苦着。
　　杰森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低声咒骂着。
　　「阿加莎」则沉默着，似乎对此早已习惯。
　　「艾伦」的目光扫过每一处触目惊心的废墟，每一次扫视都像一记重锤，总是面带危险的青年失去了笑容，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有多痛，而是觉得似乎有什么敲打在他的心脏上。
　　杰森深吸一口气。越是往里深入，心情就会越发沉重，所有的景象都在刺激着自己的神经线，他意识到自己运送的物资，在这些整体的毁灭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可没人能否认这批物资的重要性，它是绝望深渊里唯一能看到的一点微光。
　　指挥室与仓库的入口伪装得极好，穿过一个看似废弃的隧道后，眼前的画面豁然开朗。
　　只是，这并非世外桃源，而是一个巨大的伤痕收容所。
　　这里没有完整的建筑，大多都是帐篷。是那种用廉价塑料布，和破木板一同搭建的窝棚，再不济就是挖掘出来，一半处于地下的掩体。
　　鼻尖能清楚的嗅到空气中混杂着消毒水、伤口腐烂和廉价食物的气味。
　　耳朵里能听到压抑的哭泣声、伤员痛苦的呻吟、以及人们低声的交谈交织在一起。
　　这些似乎很小的事，加在一起，积小成多般成为巨物压在心底，让人喘不过气，也构成了一副残酷的绘图。
　　杰森被引到一个较大的掩体前，门口站着几名核心护卫。走进昏暗的掩体，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桌子，几张地图，和一台靠发电机供电的无线电正在沙沙作响。
　　等待他们的人，正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之一，「阿加莎」的父亲，「阿勒颇」曾经的领导人——「扎卡里亚」。
　　他并非想象中魁梧凶悍的军阀，相反，他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仿佛被沉重的负担压弯了脊梁。但他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燃烧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军装，肩部已经磨破。
　　“谢谢。”不标准的英语，及简短的句子说出了男人最浓厚的情绪，「扎卡里亚」的声音沙哑，他伸出手，与杰森紧握。
　　他的手心布满老茧，且十分有力，激动驱使男人热泪盈眶，可他没有哭。
　　“我们等了太久了，拉尔斯大人的物资还需要起码半个月，我们……我们……”
　　他没有再继续寒暄，而是直接带着杰森走向“医院”区域。
　　与其说医院，不如说那只是一个稍大的帐篷。
　　帐篷里，景象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进门便是浓重到刺鼻的复仇，杰森很清楚，那是属于尸体腐败的味道。
　　伤员密密麻麻地躺在地上，甚至没有床或担架，痛苦的呻吟无处不在。
　　一名看上去极度疲惫的医生和几个几乎还是孩子的护士在人群中穿梭，他们的手套上沾满了血，物资肉眼可见的匮乏。
　　一个孩子正发着高烧，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接受清创，咬着一块布防止自己叫出声。
　　「艾伦」被带去接受包扎，还有最严重的「塞义德」，被带到了好一切的区域接受治疗。
　　杰森将从吉普车上拿来的箱子被迅速打开，药品被第一时间用上。看到吗啡注射进一名重伤员的体内，让其扭曲的面容稍稍平复时，心里竟感到一种锥心的刺痛和一丝微弱的慰藉。
　　“让一让！让一让！”听不懂的言语大声呼喊着，杰森赶紧让开几步，就见一个担架抬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进入这里。
　　“他……他怎么了？”
　　那孩子浑身是伤，大面积的烧伤让他痛苦不已，泪水打在身上，破碎而本能的挣扎，与微缩的哭泣。
　　他能听到对方弱小的声音，在喊：“妈妈……妈妈……”
　　疼痛让眼神震颤，像某种幼兽的，带着懵懂好奇的，美丽的眼睛被泪水打湿，仅剩迷茫与痛苦。
　　他甚至不理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些……
　　这就是战争……
　　“他想去捡他妹妹的洋娃娃，然后炸弹在他附近爆炸……”
　　不流畅的英语诉说着令人绝望而痛心的事实……
　　杰森感觉喘不过气，太压抑了……太压抑了…………
　　“你看到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扎卡里亚」低沉地说，声音里没有自怜，只有沉重的事实，“我们每天都在失去，而多亏你们的援助，起码……起码没有之前那么糟糕。”
　　他转向杰森：“你们可以离开了，带着我们的感激去往安全的外面。”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喊叫声传来！“空袭！隐蔽！”
　　瞬间，刺耳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爆炸声在不远处炸响！震波掀翻了帐篷的一角，尘土簌簌落下。人群瞬间陷入恐慌的尖叫，孩子们被母亲死死搂在怀里，伤员无助地试图爬行。
　　他们的基地暴露了？！
　　「艾伦」本能地将扑倒在地大喊着：“杰森！我们得走！”
　　但在杰森抬起头的那一刻，在混乱中，他看到「扎卡里亚」没有寻找掩体，而是第一时间冲出去，指挥着战士们组织疏散，帮助移动伤员，那沙哑的声音在爆炸的间隙中嘶吼，却也稳定着人心。
　　他看到那个神色疲惫的医生，在危机来临时，却先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手术台上的病人。
　　他看到那些刚刚接过他送来药品的护士，哪怕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却依然紧紧抱着药箱，护住仿佛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他看到了一双双在恐惧中依然闪烁着不屈光芒的眼睛。
　　他看到了生命在祈求，在挣扎……
　　…………
　　又一发炮弹，这回落在更近的地方，那气浪几乎将人掀翻。
　　而就在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硝烟中，杰森的内心却诡异的陷入了平静，此前所有的犹豫和恐惧，似乎都在此刻远离。如一个旁观者那般，灵魂抽离了身体，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生命被彻底炸得粉碎。
　　他终于意识到……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与他来自纽约的繁华与安宁不同。
　　那个世界的光鲜亮丽在此刻反而显得如此虚幻和不真实。
　　而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这些在绝境中挣扎、却从未放弃尊严和抵抗的人们，才是血淋淋的现实。
　　「艾伦」不顾伤口拉扯着他：“快走啊！”
　　杰森猛地回神终于站了起来。只是他没有选择冲向出口，反而逆着慌乱的人群，冲到一个动弹不得的伤员身边，和一名反抗军战士一起，奋力将他拖向最近的掩体。
　　空袭的间隙，他寻找到正在指挥室使用无线电的「扎卡里亚」面前。男人正用无线电焦急地呼叫着，脸上沾满了灰土。
　　爆炸声成了背景音，杰森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茧重生的坚定。
　　“我不会走。”
　　“告诉我，哪里最需要人手。开车、搬运、拿起枪防卫，还是在医疗帐篷里帮忙？”
　　他与不解的「扎卡里亚」对视，在惊讶的眼睛中，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那些物资是我的入场券。现在，我留下，你没得拒绝。”
　　“你……”「扎卡里亚」定定的望着杰森半响，直到无线电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我的人马上就到，我的弟子会帮助你们度过第一次难关，并且他带了一批物资过来。”」
　　那就是合作对象？那个愿意在所有国家都不肯提供援助的情况下，直言庇护「阿勒颇」的恐怖组织首领？
　　“感谢拉尔斯大人。”
　　「“做好你该做的就够了。”」
　　结束对话，「扎卡里亚」才重新看向杰森，“穿上装备，带好头盔，如果你真的不害怕，就跟我来。
　　去直面一切，去接触最真的战争，在战场上力所能及。
　　————————!!————————
　　「拉尔斯说的弟子是谁呢？好难猜哦[狗头]
　　今天的加更结束，6-2=4」

第134章 第 134 章:受益匪浅，我的老师
　　学习是一种永无止境仅以生命作为尽头的旅程，而在战场上能学到的东西似乎比想象中更多。
　　杰森并没有主动接触那个被誉为刺客在背后帮助「阿勒颇」的组织，他更倾向跟随着当地的反抗军活动，其中要属「阿加莎」以及他的父亲「扎卡里亚」接触繁多。
　　「艾伦」也没有离开，杰森给了他选择的权利，他可以回到米粒尖，带着自己的信物回去想必「罗曼」也不至于怪罪什么。
　　可对方在杰森给出选择后根本没有思考多久就给了答复，他说想留在这里，留在杰森身边，完成杰森想完成的夙愿。
　　说的好像还承托的自己挺厉害，只是杰森从不认为这算是什么伟大的决定，说到底，他并不恐惧死亡，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塞义德」是一个硬汉，这里不是指他的外表，当初那般严重的伤势，在战区这样不适于养伤的环境之下，对方还是坚挺了下来，只是伤口好的很慢。
　　战地的时光总是伴随着连绵的炮火，杰森第一次过上了可谓是睡觉、吃饭都需要随时戒备担惊受怕的生活，因为没人能提前预料到，新的炮火到底什么时候会袭来。
　　漫长的警戒、艰苦的土木作业和等待下一次袭击的窒息感无时无刻不伴他左右，可这绝不是杰森放弃的理由。他有退路，可这里的人没有。
　　「阿勒颇」的人民没有。
　　「扎卡里亚」能做的不多，一个宗教性质严重推崇和平的国家，你不能指望这个国家的军事战略能力有多强。
　　这个国家甚至连一个将军都没有，唯一算得上会一些打仗知识的也不过是学习过《孙子兵法》，且只学了一半的「阿加莎」。
　　他们在这里协助反抗军以及前来支援的一批刺客利用整整了两个月时间冲洗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一些的地点重建了战后的基地，并有秩序的将那些还活着的难民撤离到基地内。
　　而最让他意外的莫过于，刺客中竟然还有一个看上去绝不超过十五岁，似乎也才十二、三岁的孩子。
　　个头矮小，身形瘦弱，声音听着清脆好听，年岁不大的少年似乎是这批刺客的领导者，尽管他称呼其中一名男性刺客为老师，称呼另一名自称「妮莎」的女性刺客为大夫人。
　　少年的声音如山泉般清冽，清澈中初闻时可感受到一种未经世事般的柔软，可随着交谈，杰森却能从对方每次简短的发言中感受到直击灵魂般的感染力，在这样一个污浊的世界，很难相信，还有人坚信着某种在杰森身边的都人无数次抨击过的“愚蠢”思想。
　　那孩子，那些刺客，居然真的只想救人。
　　想结束本该与自己无关的战争。
　　只可惜他们几乎没什么交谈的机会，那孩子听从于其他人的命令，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机会相处，甚至就连脸都看不到，只是依稀可见刺客面罩下，那孩子有一双仿佛能洗去所有尘世阴霾的蓝色眼眸。一如他本人一般，干净。
　　「阿加莎」曾问过他，留了下来的理由，说实在的，这一切本该与他没什么关系。他的决定并非一时热血，只是正在混乱中，他清醒地认识到，光有决心，光有物资无法赢得战争，更无法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两个月后，他终于有机会见到刺客的真正首领，「扎卡里亚」命令他前去与从东部战场赶来的刺客首领汇合，而在那月光下，他得以与对方相见。
　　那是一个外表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黑色短发双鬓发白，脸上带着浅淡的皱纹，却能仍旧能看出他年轻时的英俊。法拉利老了依旧帅气，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他身穿一身利落的绿色军装，不怒自威的气场在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沉淀的力量感，深邃的墨绿色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无声的诉说着某种似乎远超年龄的沧桑与睿智。
　　当你凝视对方双眼，似乎能从中体会到一种岁月沉淀的阅历，就好像面前的人绝不是仅仅活了四五十年那么短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首先发问，似乎在杰森这里掌握着主动权。
　　一个让人难以招架的成年男性，但从对方军装下鼓起的肌肉轮廓，虽不至于如刻意锻炼过的「蝙蝠侠」或「夜枭」那般夸张，却仍旧带着一些叫人无法抵抗的魅力感。
　　谁懂大叔系的魅力？！
　　“我记得扎卡里亚只有一个女儿，而且你显然是一个白种人。”
　　已经快要一米八的杰森坐在男人一旁，态度轻松，“没人说，白种人不可以在这出现，对吧？先生。”
　　男人在打量自己，那眼神毫不掩饰，杰森虽不自在，却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
　　“我从我的女儿那儿听闻了一些你的事。”
　　女儿？谁？
　　“她说你很不错。”
　　“哪方面？”杰森不由轻笑出声，只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具展现出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蓝绿色眼眸，单独的车厢内，仅有他们两人，那带笑的眼睛似乎在传递着暧昧的气氛。
　　男人笑出了声，低沉的回，“你认为呢？孩子。”
　　他似乎在放纵自己？分明是第一次见面，看着自己的眼中带着赞许之意，杰森明白着这代表自己可以在他面前任性一些。
　　“所有的一切，对吧？”
　　“呵呵，好吧，我承认，甚至你还很大胆。”男人仰头，靠在后座靠椅上，“一般没人敢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我。”
　　“别人是别人，可我足够特别。”我是玩家。
　　“你说得对。”男人抬手，似乎想抚摸杰森，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下，车门被打开，显然目的地到达了。
　　目标护送到达，也就没什么杰森的事了，回到自己的帐篷杰森并没有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毕竟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想来也不是重要NPC，之后战争结束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甚至他可以察觉刺客们有意疏远他们，避免交集，他猜几天后能再见面都悬。
　　可惜这个猜想很快被打破，他被「阿加莎」叫到了作战指挥室，再次见到了坐在刚刚那个男人。
　　这回，对方坐在了指挥室的主位上，就好像在彰显某些地位，就连国家的领导人，甚至反抗军首领都没坐上去的位置。
　　“又见面了孩子，刚刚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DC地球OL版？
　　“你也没说你的名字。”杰森的态度叫「扎卡里亚」当场吓得脸色惨白，很明显，他们认为会为此动怒的男人没有生气，笑容不变。
　　“拉尔斯，拉尔斯·艾尔·奥古，你可以叫我拉尔斯，我给你这个权利。”「拉尔斯」说话时全程眼神不移的盯着杰森，似乎对他兴致盎然。
　　“杰森，杰森·陶德·西恩尼斯。”礼貌回应，“你也可以叫我，杰森，拉尔斯。”
　　“没问题，我的杰森。”
　　作战计划全程让杰森参与了，虽然没有机会发表意见，之前杰森可没机会在这里面掺合。
　　“最后扎卡里亚，让杰森跟随我，他需要的不是你。”
　　“是……是，拉尔斯大人。”
　　他们三言两语决定了杰森的去留，往后战争结束期间，让世界跟随刺客或者说「拉尔斯」行动。
　　“我人在这，你们可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阿加莎」显然想劝他一句，他们似乎将「拉尔斯」当成了什么大人物，而杰森应该因为「拉尔斯」对自己的看重而自豪，而不是反驳。
　　杰森没打算听话。
　　「拉尔斯」看向杰森，所有人似乎都以为他会因为有人忤逆自己生气，事实却是他没有。“那么你不想吗？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
　　「拉尔斯」是刺客组织的首领，确实不是一般人。
　　“我不确定你教的对我到底有没有用。”
　　胆大包天，「妮莎」在旁边甚至想要出言，她认为父亲不会再放纵这个孩子的任性，无知不代表他可以一直如此行事。
　　“那为什么不试试？”
　　脱下面具的杰森与「拉尔斯」对视，“如果没有结果，没有必要尝试。”他单纯就想故意这么说，他觉得「拉尔斯」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那如果我向你发誓呢？”一众人包括刺客们瞠目结舌，「拉尔斯」没有理会这些，继续道，“我向你保证，我会教授你有用的知识，且全心全意。”因为那份来着口口的预言……“告诉我，你的回答，男孩。”
　　“好吧，既然如此，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受，比杰森任何时候都要艰难。
　　「拉尔斯」的教学与他本人面对杰森的态度完全不同，是粗暴、直接、源于血与火的生存本能。
　　「扎卡里亚」担心杰森死在战场，失去「西恩尼斯」的援助，不让杰森直接上战场，他不会，「拉尔斯」让杰森跟随反抗军的士兵一同冲锋，他因此好几次险些丧命，命悬一线到仅剩丝血，却在最后都被「拉尔斯」救了回来。
　　偶尔「拉尔斯」会和杰森一起行动，他会用实战教导杰森如何最快的寻找有效的掩体，如何在各种地形下快速构筑一个单兵作战有利的环境。
　　到后面，他开始教导杰森如何训练军队，如何利用兵法，培养杰森的作战思维，以及军事战略思维。
　　战场是最好的学习环境，在生与死之间，杰森被迫成长着，因为没有读档，因为身边的人总会死去，他迫切的希望自己变得强大，也因此不断的坚实自己。
　　这一切持续到第五个月，「拉尔斯」再次将他扔回了军队。
　　据说这次将会学习新的课题，他没有给杰森任何特权，这要求杰森凭借自己的实力活下去，因为这一次，他不会再救杰森，哪怕他会因此死去。
　　杰森照做了。
　　他和战士们一起吃最简陋的食物，一起挖战壕，一起站岗。
　　他会听他们讲述家乡的故事，分享他们的恐惧和希望。他不再是那个“外来的援助者”，逐渐成了“兄弟”。
　　直到战争结束，米粒尖似乎由于背后施压，或者说「夜枭」的配合无力继续支援「比亚利亚」，「拉尔斯」的徒弟那名少年刺客带领手下上线配合。
　　从「比亚利亚」后方开火，前后夹击坚持了一个月之久，加之「比亚利亚」的女王被暗杀，一切终于得以结束。
　　是的，该死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我需要先回米粒尖了，我家臭老头已经催了我很多次了。”
　　一切战后的恢复还需要很久很久，而「拉尔斯」还在帮助「阿勒颇」，尽管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你的徒弟是个好人，你也是。”
　　“杰森，你应该明白我的目的，刺客联盟从不算好人。”「拉尔斯」说着回望后方在跟「阿勒颇」的妇女询问起了婴儿辅食制作的少年叹气，“而红的愚蠢终有一天会付出代价，你跟他一样。”
　　“或许这算不上愚蠢。”杰森知道「拉尔斯」的信仰与坚持，“你其实跟我们没什么区别。”
　　“沉明敬意，顺从真知，而我现在的真知便是，我清楚我们的行为其本质带来的结果是拯救及解放。”
　　无论初衷为何，无人可否认「拉尔斯」为这个国家具体做了些什么，起码的一点是，他做了，并为此付出的够多。
　　“那么这就够了。”
　　「拉尔斯」盯着杰森并未立刻回应，他顿了顿，“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
　　这反问叫杰森一怔，考虑到这个世界没有「蝙蝠侠」，说不了这个词汇，他嘴唇蠕动，声音在喉咙转了好一会。
　　“是的…额…老爸……”说「布鲁斯」完了吗？一查就能被拆穿…而且…「布鲁斯」也勉强算…老爸，对吧？
　　“你有一个好父亲。”「拉尔斯」拍了拍杰森的肩膀，“我能感觉到，你对他的浓厚情谊。”
　　“他是…”杰森不适应的耳朵燥热，“最好的……”白月光！
　　结束了，虽可惜于他没机会亲自参与签署停战协议，但终于结束了！
　　他可以回家了……
　　“受益匪浅，我的老师。”
　　“嗯，等你能用上我教授的知识，再来感谢我。”
　　那先等着吧……
　　“再见。”
　　————————!!————————
　　「没错，军事统筹与建立军、队训练军队，打仗，都素拉尔斯教的[狗头]
　　在布鲁斯不知道的时候，杰森喊了他爸[狗头]」

第135章 第 135 章:小丑侠：好直白的告白，喜欢哦
　　“欢迎回家，my son。”
　　机场大厅里，「罗曼」张开双臂，给了杰森一个热烈的拥抱。说实话，当初安排杰森参与物资护送，本意是为了暂时将他调离「哥谭」。毕竟「小丑侠」的出现，打乱了不少最初计划。
　　但谁也没想到，杰森竟会选择留在「阿勒颇」，协助当地势力抵抗「比亚利亚」的入侵。
　　这一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彻底搅乱了「罗曼」为杰森铺设的成长轨迹。
　　不过好在，这趟旅程让少年收获颇丰。杰森变得更高大、更健壮了，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也愈发浓重，怎么看都不再像个善茬，这很好！让人欣慰！
　　回到家后，杰森先享用了一顿久违的热餐，随后将「赛义德」引荐给「罗曼」。并肩作战的经历，让他愿意给予此人一定信任。自此，「艾伦」与「赛义德」成为杰森的左右手。
　　过后，他大致向「罗曼」了解了一下今日的变化。
　　在他离开「哥谭」的这段时间，城中风云变幻。
　　最值得「夜枭」庆贺的大概就是，如今所有稍具底蕴或权势的家族，都已彻底归顺于他这位「法庭之主」。
　　至于那些与「法庭」本身无关的普通人与小家族，也纷纷表示愿向「韦恩」家族效忠。
　　这座城市，现在几乎完全属于「韦恩」。
　　之所以说“几乎”，就不得不提那个自封为「小丑侠」的疯子了。
　　这个以正义为名的狂徒，骗取无知者的信任，用人命在「哥谭」与「夜枭」玩着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尽管他不像「小丑」那样热衷于同「夜枭」玩“二选一”的戏码，但在杰森眼中，他比「小丑」更加恶心！
　　最起码，「小丑」从不以正义为幌子，也不会假借帮助他人之名，将追随者的性命当作与「夜枭」游戏的筹码和调味剂。
　　在那疯子眼里，那些被骗来为他卖命、扰乱城市的帮手，甚至不如他养的一只宠物猴来的重要。
　　他在城中四处兴风作浪，却有不少底层民众竟愿为他提供庇护，这导致每次追捕行动最终都会以失败告终，无功而返。
　　除此之外，另一股反抗势力也在暗中崛起。他们以年轻人为主，行动远没有「小丑侠」那般明目张胆，从不会那般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大肆宣扬。
　　「罗曼」之所以注意到他们，是因为其行事细节与作风与「小丑侠」存在本质区别。由于尚未掌握关于这支秘密队伍的确切线索，因此对这部分的事宜尚未汇报给「夜枭」。
　　但杰森猜测，那或许是「芭芭拉」组建的队伍，一群真正为自由与正义而战的年轻人。
　　“你可以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罗曼」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反复念叨杰森晒黑了、瘦了。这大概是典型的“家长觉得你瘦了”。实际上，在「阿勒颇」的反抗队伍里，「扎卡里亚」和「阿加莎」总是尽可能为他提供最好的伙食。
　　而自从杰森决定留下后，「罗曼」送来的物资补给也更加频繁。
　　除了刚进军营与新兵同训的那阵子，他从未短缺过饮食。
　　更重要的是，他的临时导师「拉尔斯」总喜欢给他“加餐”。
　　那种叫做「拉萨路池稀释中和剂」的东西，效果比蛋白粉还猛。现实世界要是有这玩意儿，他绝对会毫不犹豫放弃蛋白粉来增肌！好吧！
　　如今即将成年的杰森，终于追上了线下世界中自己的体格，甚至还要更壮硕些。
　　只可惜，临走前没机会从「拉尔斯」那儿多薅点「拉萨路池稀释中和剂」！能白薅的羊毛，为什么不多薅点？
　　“好。”这次杰森没有推辞。他好好休息了三四天，在家看书、听音乐，偶尔开车去靶场练练射击。再过不久就满三年了，等级封锁解除近在眼前。这悠闲的日子，真不错～
　　然而一周后，这种悠闲逐渐变得令人不适。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家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罗曼」也没有催促他重新参与家族事务，按他对这男人的了解，休息够了就该催儿子上岗了才对？
　　可没有。「罗曼」见杰森不提，自己也绝口不谈。
　　无聊的杰森注意到家中布局有了明显变化。
　　曾经的会议室变成了陈列室，里面展示的大概是某次战斗中从敌人那里缴获的战利品。整座「西恩尼斯大宅」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与黑道相关的痕迹或东西。
　　或许是洗白成功了？尽管「西恩尼斯」家族本就不需要洗白。
　　又或者，这一切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而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杰森不打算再等待。趁着夜色，他暴力破坏了宅邸的监控系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恩尼斯大宅」。
　　说起来，他回来一周都没见过「夜枭」一面？需要跟对方打个招呼之类的吗？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戴着蓝色头罩的杰森穿梭在「哥谭」的夜空下。
　　这个因经济发展与时代变迁而截然不同的「哥谭」，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已相去甚远。哥特式建筑此刻已是被摩天大楼取代，霓虹灯在繁华街道上投下冰冷的光影。
　　正当他心里略有感慨时，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从远处窜出。杰森眯起眼睛，毫不意外地看到黑暗中逐渐走近的身影。
　　“小丑。”
　　“噢天啊~亲爱的，你是不是把我的名字叫错了？”
　　换下马戏团服饰、穿着西装却仍画着浓妆的男人缓步靠近。此刻的「小丑侠」与杰森认知中那个恶心的疯子更加接近，更加相似，唯一的区别，大概是他尚未染上那抹标志性的绿发。
　　杰森暗中戒备，利用头盔功能快速扫描四周，同时接入监控网络探查潜在埋伏。他的姿态不知触动了「小丑侠」哪处笑点，对方突然爆发的大笑刺耳得令人皱眉。
　　“你到底想做什么？”杰森嫌弃的瞪着对方。
　　没人，扫描结果显示，周围没有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除了老鼠，哦，还有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
　　杰森一时难以理解「小丑侠」在此现身的目的。
　　是为他而来？或只是巧合从这路过？
　　再不济，他今晚这临时起意的夜巡行动被人监视了？不然为什么「小丑侠」能精准的在滴水兽找到他？
　　“嘿，男孩，冷静点好吗？我又不会把你关到阿卡姆折磨个一年半载。”「小丑侠」夸张地摊开双手，“我只是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他拒绝跟疯子交谈。
　　「小丑侠」勉强克制笑意：“抱歉，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病症，控制不住大笑。”他用那双绿得发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杰森，“你不会歧视病人的，对吧？说真的，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夜枭才是那个坏人，不是吗？”
　　“你想表达什么？”杰森将手放到武器带，握紧手里的枪，“我今晚心情不错，如果你非得跟我掰扯废话，我不介意一枪打在你的心口上，让你感觉被丘比特射中心脏的美妙。”
　　“哦呵呵呵，你真可爱。”「小丑侠」似乎冷静了一些，眼中难以忽视的恶意消散大半，“你是罗曼的孩子，我当然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放心好吗？”
　　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关于你……那无处安放的正义感。”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古怪。「小丑侠」压低嗓音，不再是先前那种刻意拔高的怪异腔调。
　　“你那被人判断为愚蠢的理念，何尝不是我想坚持的正义，其实比起法庭，夜枭，甚至罗曼，你更适合跟我混，不是吗？”
　　杰森怒了。他又不是一个没有理由随随便便就把人杀掉的疯子，他也有自己的基本原则，而且他不会为了跟对手玩乐，就害死自己的下属，不会！
　　“如果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杰森举枪，枪口对准「小丑侠」，“那么这将成为你今晚的最后一句发言，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丑角。”
　　「小丑侠」并未害怕，即使面对一把改造过的马格南对准自己，也未曾露出分毫惧怕，反倒是不退反进的靠近过来，用身体故意抵住了枪口，还用手扶了一下枪，保证最完美的射击落点。
　　十足的疯子，他似乎吃定了杰森必然不会开枪。
　　“动手吧，小可爱。”
　　“你以为我不敢？”杰森冷笑。
　　“我当然知道你敢，你看起来特别想干掉我。”他说着歪着头，露出真实的困惑，“为什么？难不成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不小心杀了你的爸妈？还是家人？或者说是其他事？”
　　你的同位体杀过我，还欺骗了我姐姐的感情，这算不算？
　　“不过假设我真的杀过你的父母，那只能说很抱歉，一定是他们的错。”
　　毫无悔意，恶心的疯子。
　　转念一想，他也杀过那个「小丑」很多次。更何况，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不该迁怒于此人。尽管他厌恶「小丑侠」的所作所为，但客观上，他们之间尚无不可调和的矛盾。
　　杰森利落推开「小丑侠」，“滚开点，我不喜欢别人的靠近，我发誓，我讨厌你。”
　　“哇哦，好直白的表白。”
　　你！fuck的想恶心谁？杰森真想开枪了！
　　“那么我们来谈一谈吧，关于我的想法与你的正义，小可爱。”
　　“你要是真想恶心我，就继续那么称呼，我会在你脑袋上开一个可以种下锦葵的洞。”
　　“锦葵？看得出你真的很讨厌我了。”「小丑侠」朝着杰森举动，“你可以叫我小丑侠，不知如何称呼。鉴于我们可能会达成合作，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收枪后，杰森看向这个显然与「小丑」存在区别的男人，“骑士，阿卡姆骑士。”
　　————————!!————————
　　「小丑侠：这是告白!
　　杰森：你妈的！这是告白吗？！
　　锦葵的花语是讽刺，杰森认为小丑侠自诩正义做的却与这个单词背道而驰，连反英雄都算不上。
　　最后，今日加更结束，4-2=2。
　　另外拉尔斯的弟子，看过游戏提就会知道是谁了，上章杰森说的声音好听的少年就是拉尔斯的这位弟子，能是谁呢，嘿嘿~[坏笑]」

第136章 第 136 章（已修）:夜枭：杰森，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通过「小丑侠」，杰森窥见了「罗曼·西恩尼斯」更为卑劣的真实面目，也看清了养父更为不堪的过往。
　　而在逐步的调查中，一步步抽丝剥茧后，关于之前叛徒事件的根源似乎也由此逐渐浮出水面，显露在杰森面前。
　　这部分不是「小丑侠」告诉他的，也并非在对方诱导之下揭秘的真相，而是杰森自己在与「小丑侠」暗中行动的同时，秘密调查出的结果。
　　原来，所谓的“叛徒”，不过是「罗曼」自导自演的一出冷血清洗，是「罗曼」用来消灭家族中存在异心之人的计谋。
　　那么，那些为此付出生命的人又算什么？
　　或许在「罗曼·西恩尼斯」看来，这些面目在记忆中模糊的下属和未长大的孩子，都不过是计划中注定被消耗的、纯粹的“耗材”，唯一的价值便是铺就他通往目标的道路。
　　当真相劈头盖脸而来时，杰森被砸的愣在原地，一股荒谬的自嘲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为自己曾经竟是真心实意的信任过对方，甚至可笑的对「罗曼」的遭遇与境遇感到心疼地心生怜悯而自嘲。
　　那个需要被怜悯的人分明是他自己，身处漩涡，从头到尾被玩弄的人，是他自己吧？！
　　他为曾经因此而生出的愤怒与所有情绪感到恶心！
　　在他想要努力找到叛徒的时候，「罗曼」当时会怎么想？
　　一个可悲而可笑的孩子，被愚弄在迷雾之中，寻找一个近在咫尺却不易触及的真相。
　　在他想要找到真凶，寻找真正指使「奥莉」让那些信任自己的孩子们因此丧命的人时，「罗曼」这个幕后黑手又在想什么呢？
　　他是否在心里发出冷笑，嘲弄的看着杰森到处乱转，欣赏着他无头苍蝇一般的丑态？
　　愤怒犹如一头在心底囚禁的野兽试图冲击牢笼，也如疯长的野草在杰森心里燃烧。某种程度曾经对「罗曼」的信任加深了这股情绪，此刻成了这头野兽最好的养料，滋养着它的爪牙，让它愈发狂躁难驯。
　　杰森一直都知道，他比起他人更容易情绪化，感情更加充沛，他们陶德家的人历来如此，他们容易被情感支配头脑，轻易的被操控，因此失控。
　　陶德家一脉相承的过盛的情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情绪化是他血脉中的烙印。杰森生来就燃着一团火，这让他极易被情感左右，最终走向失控的宿命。
　　他冷静的回到了「西恩尼斯大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发现什么「罗曼」的秘密，没有发现他获得权利的方式，甚至是那些死后连名字都没被记住的孩子们。
　　可每次与「罗曼」的相处都很煎熬，杰森并不是擅长掩饰并伪装自我的人，更何况这一切与他本人有关，他深陷其中。
　　「罗曼」与「小丑侠」也有关系，表面上帮着「夜枭」处理「小丑侠」引发的问题，而蒙着面，带着红色面罩跟随「小丑侠」行动的时候，杰森得以更加清楚的弄清，为什么「小丑侠」永远能在最后一步，逃离他们的抓捕。
　　「罗曼」总会放过他，一直如此。
　　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杰森不清楚，「小丑侠」也没说，可秘密只会让杰森作呕，不断的加深裂痕。
　　“你要离开了吗？骑士。”
　　基地里，凭借一周时间在「小丑帮」打出名声的杰森在这获得了一定地位，但若是他拿下面具，这一切将不复存在。
　　「罗曼」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丑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指望我会成为你的助手。”他只会做一个人的助手，只有那一个。
　　“好吧，没办法，这就跟新工作的试岗一样。”「小丑侠」抚摸着怀里的小猴，“这是一个双向选择，只是这份工作，你暂时觉得不合适而已，对吧？”
　　杰森回头看向楼下，基地内那些年轻人做着最简单的游戏，听着重金属的歌曲。
　　“如果你要做英雄，就不要毁了这个单词。”
　　房间里的男人不由发出大笑，也不知道到底是这句话的什么地方好笑。
　　「小丑侠」如困兽一般，充斥血丝的眼瞳浑浊不堪，癫狂的吓人，“只要夜枭是恶棍，那么我发誓，我永远是英雄。”他嘶声如此宣告着，每个字都如同铁钉坚定。
　　他在乎的永远只有「夜枭」，不是什么正义，不是正义！
　　然而，可悲的事实在于，这座麻木的城市里，敢于反抗的人寥寥无几。而他，偏偏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他的确在引领着人们对抗「猫头鹰法庭」的阴影，这是事实，无可辩驳，恰恰也成了他偏执宣言最完美的伪装，让那些愚蠢的年轻人看不透。
　　继而盲目跟随。
　　“那你最好别让我后悔。”杰森也发出了自己的宣告，“后悔今天没有杀了你。”
　　他只希望，这家伙别因此彻底陷入疯狂，然后让整座城市陪葬。
　　杰森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警告，此后「小丑帮」里再没有一个带着红色面具，使用双枪的恶棍。
　　「小丑侠」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在那些杰森能看到的表象之下，对方显然还藏着更多秘密，能看到的部分恐怕仅仅是冰山一角。
　　况且他们双方都不信任，彼此间根深蒂固的不疑，如同在薄冰上结盟，这脆弱的合作从开始就注定了破裂的结局。
　　所以他离开了，而无人知晓「小丑侠」针对杰森的计划也因此正式展开。
　　坐在房间的男人卸掉了脸上的可怖妆容，门外便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精准得像是在倒数。直至门口，一位身姿高挑、气场迫人的女性出现在光影中。
　　礼帽之下，依稀可见她的容貌，美得令人屏息，眼角眉梢却镌刻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小丑侠」眼中溢出惊喜，主动迎上，虔诚地托起她那只戴着蕾丝黑手套的手，如同信徒触碰圣物，将一吻印于其上。
　　“亲爱的，你来啦~”
　　…………
　　过去两个月里，一股不安的低语在地下世界悄然蔓延。
　　刚刚从战场回归的杰森也有所耳闻，不过他没有去见「夜枭」，因为那晚与「小丑侠」的相见打乱了杰森的计划。
　　「夜枭」这个名字本身对多数人而言就意味着麻烦，除却「法庭成员」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夜枭」正在系统地收集一些本应被永久封存的危险之物，这点杰森多少知道一些。他曾经初见对方护送的手提箱，就是其一。
　　只是没人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夜枭」绝非为了任何人类的福祉，而是在谋划某种非人之举。
　　也因此，有人传言那些东西就在「哥谭」后，百分之七、八十愚蠢的「哥谭人」信了，奇怪的寻宝风波也因此出现。
　　这是一个见「夜枭」的好机会，也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所以杰森去见了「夜枭」。
　　昏暗的「韦恩庄园」之下，那比起记忆中「蝙蝠洞」更为黝黑的洞穴里，是「夜枭」的巢穴。
　　刻意挑了「理查德」不在的时间来访，杰森对于「理查德」没什么坏印象，可基于某些原因，从传言所知，感觉对方更像理查德·格雷格这点，所以他对此人能避就避。
　　身为「夜枭」名不正言不顺的第一个弟子，杰森有进入基地的资格。
　　身穿制服的男人坐在电脑前，一言不发地审阅着文件，他没戴面具，脸上写满严肃，眼角的刀疤带着几分煞气，虽削弱了原本的帅气，却为那面容沉淀下几分坚毅而成熟的野性美感。
　　与「布鲁斯」不同，完全不同，哪怕那么相似。
　　“不欢迎我回来吗？”他主动出声，大胆的打断了男人的工作进程。
　　似乎早就料到来人身份，「夜枭」也不恼，并不认为杰森无礼，只是将文件轻轻归档到一旁，动作间透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我以为你不需要我的欢迎。”话里听不出情绪，但杰森捕捉到了。
　　他在责怪自己。
　　他在怪杰森，怪他在外征战一年多，而归来后，他的世界里竟没有为他留下第一时间奔赴的位置。
　　多少有点……奇怪了？
　　必须得说很怪，但杰森知道如何与兄弟相处，尽管他们之间的年纪称不上兄弟，可他将「布鲁斯」当做兄弟，那么作为「布鲁斯」的哥哥，「小托马斯」自然也被他划入了兄弟的范畴。
　　带着这套诡异却自洽的逻辑，杰森笑着坐上「夜枭」的电脑桌，栖身于一个极近的距离，近到膝盖能不经意地蹭过对方的手腕。
　　一个带着挑衅与试探意味的距离。
　　“好吧，我很抱歉。”他语调轻快，“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他全然未觉，自己吐露的每个字眼，与这逾越的亲密，正编织成一张无形丝线，将周遭的空气缠绕得暧昧不清。
　　「夜枭」钢蓝色的眼眸晦暗不明，注视着几乎是近在咫尺的青少年，将那份张扬、嚣张、乃至每一分蓬勃的生命力，都如审视猎物般一一刻印心底。嚣张而鲜活的漂亮，被他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全然攫取、占为己有。
　　这孩子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天真地、一步步地，踏进一场由自己主导的危险游戏。
　　此刻他们气息交织，这氛围危险又迷人，早已超越了所谓“兄弟”的界限。
　　很有趣不是吗？「夜枭」在心底默念。既然这小家伙想玩，他不介意奉陪。他甚至未曾察觉，自己正不自觉地纵容着对方的得寸进尺。
　　“改姓为韦恩吧。”男人轻笑着抛出一个惊雷，“那我就原谅你。”
　　杰森一愣，随即回神，一抹更张扬的笑意绽放在他脸上。他慵懒地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眼神却毫不退让。
　　“真遗憾，我现在是西恩尼斯。想让我冠上韦恩之姓？我之前就说过，你得凭本事来争。”已是成为青年的孩子勾唇，那狡黠的笑容与钢蓝色的眸子对撞，十分勾人。
　　“而且，我这里从来只预留了一个位置。”
　　「夜枭」的目光从杰森身上移开，仿佛主动终结了这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他转而问，“你曾发誓不会再踏入我的领地。”那平静的声线里依旧听不出情绪。
　　那次发誓，以及那个误会，让「阿尔弗雷德」误以为这个家将迎来一个未成年的“女主人”。想到这，「夜枭」不禁想笑。
　　只是，男人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将那些桌面上被杰森压住的文件抽走，行动间不带丝毫留恋。
　　被碰到屁股的杰森没什么感觉，大家都是男人，而且确实是他压到文件了。
　　“突然想见我这种话就免了，我们都知道这只会是谎言。我了解你，杰森，一直如此。”
　　但你真的了解吗？
　　好了，该回归正题了。杰森收敛了姿态，脸上的笑意褪去大半，语气也随之沉稳下来:“道上有消息，说你留了件东西在哥谭？需要我帮忙吗？”
　　话音落下，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
　　「夜枭」的神色明显冷了下去，这无疑触及了他不容窥探的底线。他向来厌恶他人觊觎自己的秘密。
　　但或许因为提问者是杰森，这个他一直另眼相待的年轻人，那冰冷的堤坝终究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年长者难得地按捺住了心中立刻发作的冲动，只是稍稍收敛了冷意的声音里，依然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审视，“这是你个人的好奇，还是代表了谁的意愿？”
　　冰冷的杀气从未吓退过杰森，从他们初遇时就是如此。而这份罕见的无畏，连同他身上那股蓬勃到刺眼的生命力，也共同构成了最初吸引「夜枭」的光。
　　不，光，他从不喜欢光，那对「哥谭人」太刺眼，所以是火，冬季的火。
　　仿若一股不畏焚身之祸、恣意燃烧，代表生命力的火焰。
　　此刻，杰森只是轻笑，语调里带着近乎明目张胆的挑衅：“如果……”他刻意的拉长语调，像是在调笑，“就是后者呢？”也想是在调……情……
　　他在玩火。「夜枭」清晰地意识到，这孩子正倚仗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特权，对他肆意妄为。
　　这孩子仗着他的另眼相看，正有恃无恐地试探他的底线。
　　可杰森偏偏掌握着其中精妙的分寸，总能在自己的怒火将燃未燃之际，恰到好处地将其收敛，让「夜枭」的斥责每次都因此落空，也由此维持着两人之间这份危险的微妙平衡。
　　“那么，我只好抹去指使你的那个人，再将宝物据为己有。”「夜枭」说得理所当然，语调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我一向如此，你该清楚。”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强盗逻辑，也未曾言明，他真正想视为己有、不容他人觊觎的“宝物”，是杰森。
　　“好吧，是我好奇。”杰森放松的向后一仰，却忘了自己正坐在电脑桌的边缘，“我想知道那东西跟你有没有关系。”为了阻止他撞上后面的显示屏，「夜枭」的手瞬间揽住了他的腰。
　　手掌传来精瘦而柔韧的触感，一个属于战士的、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几乎在扶稳杰森的同一刻，「夜枭」便迅速收回了手，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为什么？”「夜枭」借整理披风掩饰瞬间的失态。人在心乱的时候，大概都会假装让自己忙碌起来，这点放在这个恶棍头子身上也不意外。
　　“因为跟你有关啊，这很难理解吗？”杰森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上最不言自明的道理。
　　拜托，「夜枭」是重要NPC，跟他有关指不定跟主线任务有关呢？
　　他说得太过坦然，以至于那份亲昵都显得浑然天成。「夜枭」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杰森，不该这样肆无忌惮地玩弄暧昧。可他骗不了自己，他迷恋这感觉。
　　血脉膨胀，刺激而危险，就好像……就好像……
　　“没错，那东西的确与我有关。”「夜枭」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份常年笼罩他面容的冰冷似乎终于消散，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温度。“那么，你愿意帮我找到它吗？”
　　“为什么不呢？”杰森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都求我了。”
　　分明没有半个字是恳求，但「夜枭」乐意陪他玩这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没错。”男人从善如流地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低沉的纵容，“所以，杰森，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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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会写啊，托卡好垃圾……」

第137章 第 137 章（已修）:  他要夺权
　　杰森不得不承认，「夜枭」的秘密对他而言，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令他人心驰神往，起码目前对他，是的。
　　因此，在应付养父「罗曼」的同时，他将几乎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夜枭」重要之物的暗中调查中。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杰森也难免发现蹊跷，「罗曼」的态度变了。
　　他无法忽视「罗曼」近来那反常的回避。与从前迫切希望他融入家族事务的态度截然不同，如今这位养父对他只余下闪烁其词与刻意疏远。
　　尽管「罗曼」言语间试图掩饰，但这种转变与过往的态度对比太过鲜明，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而这变化也令从战场归来的杰森心生寒意。
　　如此“巨大”的转变，让杰森难以捉摸，他不由得想，「罗曼」究竟在暗中谋划什么，需要将他排除在外？
　　还是说，他这位养父，终于打算放弃自己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了？
　　他的目的，也终于要暴露了吗？
　　而在寻找「夜枭」的所需之物期间，最令人烦躁的莫过于「小丑侠」那个疯子。
　　他分明在离开前明确表明他们之间一刀两断，自己也决不会再回到「小丑帮」里为「小丑侠」做事。
　　可这疯子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又像阴魂不散的幽灵。
　　只要杰森一露面，不出十几分钟，他必定会如影随形地出现。
　　杰森的行动必须避开「罗曼」的耳目，加之帮助「夜枭」寻找那些东西，是一个绝对不能泄露的秘密。
　　因此「小丑侠」的每一次搅局都让他火冒三丈，这家伙总能精准踩中节点，打乱他的计划，以至于杰森屡次动了杀心，好几次都想直接开枪毙了对方。
　　无数次，杰森想直接拔枪了结这个祸害，可一想到那些未解的谜题，以及「小丑侠」可能成为关键线索，他便只能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咽回肚里。
　　为了获得真相，他不得不忍受这份恶心，愤然作罢杀了对方的冲动。
　　然而「小丑侠」的疯言疯语并非全无用处，从这疯子的疯癫的只言片语中，杰森拼凑出了「罗曼」的真实动向。
　　原来，在杰森离开「哥谭」的这些时间里，「罗曼」一直在暗中策划一场叛乱。
　　他垄断部分经济命脉，筹建私人武装，却因时机未熟而隐忍不发。
　　直到那则关于「夜枭」的传闻不胫而走，「罗曼」终于按捺不住，加入了这场秘密的搜寻活动。
　　换而言之，逻辑形成了冰冷的闭环。
　　只要杰森继续为「夜枭」寻找关键之物的行动，必将与「罗曼」的搜寻队迎头相撞。
　　杰森很难评价「罗曼」的选择，从成为「西恩尼斯家族」继承人起，他目睹过太多企图推翻「夜枭」的势力，最终自食恶果，结局惨烈的案例。
　　其中大部分甚至都是他们「西恩尼斯家族」亲手覆灭。
　　然而在如此多血淋淋的教训面前，「罗曼」竟仍决意踏上这条老路，选择了反抗「夜枭」。
　　这到底算是勇气可嘉，还是一种自取灭亡、别具一格的愚蠢呢？
　　更何况，杰森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看待这一切。
　　或许他该感激「罗曼」，是那个男人将杰森·陶德从泥泞与尘埃中拽出，给了他「西恩尼斯」这个姓氏，以及他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是他让玩家得以在毫无自保能力的时候伸手拉了杰森一把。
　　可这份“恩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罗曼」从未向他展露过真实意图，就连收养本身，都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
　　直到现在，杰森仍不清楚自己在这场棋局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一枚有用的棋子，还是一个寄托野心的象征？
　　当基础的信任已然崩塌，他又该如何去衡量这段关系的重量？
　　而这种不确定性，也模糊了他对未来的判断。
　　让「罗曼」取代「夜枭」，成为这座犯罪之都的新王，真的会更好吗？
　　若那个男人一切的好意都是伪装，那么他能给这座城市带来什么？
　　还是说，维持「夜枭」那种冷酷却稳定的统治，才是「哥谭」应有的宿命？
　　一时间，杰森找不到答案，他仿佛站在命运的交叉路口，却看不清任何一条路上的终点。
　　几经周折，终于在费了不少功夫，筛选了所有的地点后，以红头罩的身份在「哥谭」活动的杰森，锁定了最后三个关键地点。
　　当他排查完第一处，正准备探查第二处时，却像落入陷阱的猎物，行踪彻底暴露。
　　被「罗曼」找到的时候，杰森正在第二个位置寻找徘徊。
　　“真是令人意外，我没想到红头罩就是你，杰森。”「罗曼」的语气里浸透着一种冰冷的失望。
　　他此刻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是在行动期间用于遮掩面容和抵挡伤害的黑色面具。
　　相隔着一段距离凝望着杰森的样子，就仿佛真的因杰森的做法，心痛欲绝。
　　演技无可挑剔。
　　面对四周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杰森只觉得这一幕可笑而荒谬到了顶点。
　　“你又何必故作姿态，收起你的失望吧。”杰森的声音里压抑着积蓄已久的火山，终究在此刻喷涌。
　　“从一开始就从未信任，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半点父子亲，不是吗？”
　　他终于还是克制不住那些怒火，对他质问。
　　分明在得知真相后忍耐多时，现在却似乎仅仅因为对方这样的破绽百出、拙劣不堪的表演，激得破了防。
　　这锐利的反击让「罗曼」为之一怔。
　　男人沉默了许久，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认为。杰森，我是真的将你视为儿子，这一切都是为了……”
　　话语戛然而止，仿佛最后的解释，连他自己都无法圆满。
　　「罗曼」将杰森押送回了「西恩尼斯大宅」，关进了地下室那间铁笼般的牢房，将杰森严加看守。
　　抛开那些杂念，杰森对于这件事，包括他的行动究竟是如何暴露的，百思不得其解.
　　他曾仔细彻查过每一个环节，确信家族中无人知晓自己的计划。
　　整个行踪，他自认瞒过了家族绝大多数人，唯一可能知晓他外出的，或许也仅有「艾伦」及「塞义德」曾有目睹到自己出门而已。
　　然而，这两人皆是他在战场上能以性命相托的伙伴，信任坚不可摧。他根本无法想象，他们之中会有人将利刃刺到自己身上，亲手把这消息透露给「罗曼」。
　　办公室内，罗曼卸下了面具。
　　不过三十多岁的他，拥有一张足以令多数女性倾心的英俊面庞。
　　伪装下，他身上常年笼罩着一股诡异的平和气场，静默时，他气质温和，与西恩尼斯家族首领的身份格格不入。
　　男人看向窗外，看着满天的星辰，不由回忆与杰森相处的过往与点滴。
　　他确实对那孩子付出了真心，可正因如此，他才必须采用一些必要的手段去磨练对方。
　　钥匙需要磨砺才能开锁，杰森需要变得冷酷才能生存。
　　否则，在他离开后，杰森将如何在这黑暗世道存活？
　　他必须让杰森学会：位居巅峰者，应对所有人报以冷酷。信任是奢侈品，更是致命弱点。不为情感所动，方能执掌全局。
　　他必须在那之前，为杰森铺平所有道路……哪怕这条路的尽头是……死亡……哪怕那最后一步，需要踏过他的尸骸。
　　“夜枭已经开始怀疑你了，罗曼。”
　　一道悠扬的语调从阳台飘来。紧接着，一个高胖的西装男人竟从一团蠕动的阴影中凝聚出身形。罗曼瞳孔骤缩，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张有了巨大变化，却仍能依稀可见熟悉面容的男人。
　　“你！你还活着？”
　　“很失望吗？我的老朋友。”男人发出一阵扭曲而古怪的大笑，声音听上去阴测测的，“你当然想象不到我经历了什么！就像你永远想不通，一个被你亲手杀死的人，为何能从地狱爬回来！”
　　“这！怎么可能？!”罗曼霍然起身，但他脸上不见惧色，反而急切地迎上前，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那么……托马斯说的是真的？”
　　他不由得开始设想，眼神竟是在这一刻迸发出生机，“B!……B也能死而复生，对不对？”
　　“当然，如果你……”高胖男人的声音如同迷雾中的低语，叫人听不清、猜不透，似乎只有近在咫尺的罗曼才能听清。
　　他身后，那团具有生命的黑色胶状物正缓缓蠕动，猛地，它如毒蛇般窜入阴影，将一只潜伏的利爪硬生生拖出。那监视罗曼的利爪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被黑泥无声地吞噬、消融。
　　“你看，解决法庭的走狗，就是这么简单。”男人轻巧地说道。
　　目睹此景，罗曼眼中精光一闪。利爪被瞬间抹除的事实，使得罗曼心中推翻夜枭的可行性，瞬间被浇筑为坚不可摧的钢铁。
　　“如果我什么？”他迫不及待地追问，仿佛已能亲手撕碎夜枭那副令他作呕的冰冷面具。
　　“如果……”
　　这一晚，两人究竟密谋了什么…………
　　“少爷，您就吃一口吧。”送来餐食的仆从捧着餐食，近乎哀求的对杰森说道。
　　杰森无动于衷，直到另一串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才微微抬眼。
　　「艾伦」站在牢门外，平凡的五官上依旧是那副用以伪装情绪的惯常笑容掩饰情绪，“少爷，我不懂您为何要那么做。”
　　“我也想不通。”
　　杰森迎上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个自来到「西恩尼斯家族」便跟随自己、如今唯一的旧影。
　　最初与他一同而来的孩子们，除了「艾伦」无一例外都已逝去，可如今，这份“例外”却成了他心中无法承受之重，让他再也无法轻信。
　　“我的行踪，除了你，还有谁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您竟然在怀疑我？真让人伤心啊，少爷。”「艾伦」故作伤心地提高了音量，装模作样地感叹。当杰森试图穿过栏杆给他一拳时，「艾伦」提前退后了一步，随即示意仆从退下。
　　待昏暗的牢房只剩彼此，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不再故意逗弄自家少爷，“少爷，您看看这是什么？”
　　一串钥匙的银铃声在地下室回荡，一串钥匙在他指尖轻响，焦糖色的眼里是始终如一的坚定。
　　「艾伦」永远不会背叛杰森，即便少爷的理念在他看来近乎天真，即便少爷愚蠢的理想在这样的世道堪称可笑。
　　但守护这天真，就是他无言的誓言。维护这份理想，是他绝不叛离信仰的作证。
　　牢门开启，杰森却感到一阵茫然。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释放，先前对「艾伦」的怀疑让他有些不自在，可在这迷雾般的局势里，他确实已分不清谁还可信。
　　“没时间多想了，少爷。”「艾伦」切入正题，神色凝重。
　　他告知杰森，「罗曼」今晚将亲自带队，集结全部人手，直扑最后一个地点，誓要夺取那件据称能扳倒「夜枭」的关键之物。
　　若让他们得手，今夜，「哥谭」的街巷必将被战火点燃，整个城市的命运天平将彻底倾斜，一场无可挽回的灾难迫在眉睫。
　　此刻，他面临两个选择。
　　他可以顺势而为，助「罗曼」夺得宝物；或者阻止「罗曼」，甚至将情报透露给「夜枭」。
　　倘若那宝物真能克制「夜枭」，那么站在「罗曼」一边，似乎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座城市的命运与他何干？
　　可，纵观全局，杰森看不出「罗曼」掌权能为哥谭带来任何好处。
　　理智告诉他，「罗曼」的统治只会将「哥谭」拖入更深的泥潭。
　　一旦与「夜枭」开战，必将牵动整个「猫头鹰法庭」，届时，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将看不到尽头。
　　他厌倦了战争。记忆中炮火下的平民、战火中的哀嚎、无家可归的孩童、饿殍遍野的惨状……
　　一幕幕在他眼前闪现。
　　「哥谭」的改革，不该以无辜者的骸骨化为阶梯！
　　“我要去韦恩庄园。”他下定决心，“我必须立刻见到夜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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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之期结束后的章节其他玩家，比如玩家提和玩家米会出现，看了有一些宝是不接受他们存在过多剧情的，可以理解。这篇文的主角是杰森，托卡会相应减少他们的戏份，但必要的部分，比如涉及这部分剧情就是由提姆或达米安完成，也只能这么描写。
　　并且三人在一起的故事内容，虽然会基于杰森的视角描述，仍旧不可避免或会出现隔壁提姆视角知道的内容，因为中途总不能完全断开故事。
　　为避免宝子们觉得重复观看，这种章节会在标题提示，毕竟是讲同一个故事的不同视角，难免如此，但双线观看确实能更容易看出整个故事的脉络，不同玩家所经历的事整合到一起去推导完全的发展，因为提姆也不是所有事都知情。就比如，提宝不是觉得夜枭在乎杰森多过自己吗，杰森视角就会写明。
　　因此宝们，假设觉得这章提宝视角看过，不想看杰森视角的内容及细节也没问题，注意看标题在章杰数字后有没有出现——“（三人内容）”这类提示，再酌情购买，单线观看也能知道故事发展，只是没那么清楚……
　　当然如果想支持一下托卡，也可以购买啦，反正写出来就是为了给大家看的嘛，而且这边的章节会尽量简化提姆那边三人一起经历的内容，着重描写杰森自身视角的故事[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谢谢支持！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不过本副本过后，就不会再出现三人副本了！[狗头][狗头]」

第138章 第 138 章:跟夜枭吵了一架？
　　从「西恩尼斯大宅」抵达「布里斯托郡」的「韦恩庄园」是一段不短的路程。
　　在「艾伦」的掩护下，杰森终于逃离那个所谓的“家”，他骑上那辆改装过引擎的机车，在引擎的嘶吼中疾驰于街道，驶向这条既熟悉又陌生的归途。
　　熟悉是因为，「韦恩庄园」曾是他的家，尽管不是在这世界。
　　陌生是因为，在自己的感官里，那段记忆仿佛已相隔数年。
　　接近三年的时间，在过分充实的副本时间里，为了生存而战，在生死博弈中挣扎，在谜团与欺诈间求生，过往的记忆被不断磨蚀。
　　唯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才能从记忆深处打捞起那抹几乎被遗忘的白月光。
　　而与「夜枭」相处时，那张未戴面具的、与「布鲁斯」高度相似的脸，总在某个瞬间让他恍惚，仿佛自己仍身在光明之中，仍在「布鲁斯」身边。
　　只是冰冷的事实总会在不经意间用最直观的方式提醒自己，他当然不在那里，他现在是杰森·陶德·西恩尼斯，而不是杰森·陶德·韦恩。
　　「小托马斯」与「布鲁斯」几乎有八成相似，气质却南辕北辙。
　　他的脸庞与柔和微笑的「布鲁斯」不同，也与冷漠却内核柔软的「蝙蝠侠」不一样。
　　尤其是脸上那几道深刻的疤痕，也会时刻提醒杰森，这个是「小托马斯·韦恩」，是「夜枭」，一个难以用善恶定义的、复杂的恶棍。
　　前院的马道风格此时与他的记忆中那个完全不同。
　　枯败的枝条如垂死一般，压低枝叶横在小径之上，满地落叶也无人清扫，整个「韦恩庄园」弥漫着一种被时间遗弃的破败感。
　　他记得「阿尔弗雷德」总会及时注意每一处的整洁，决不会出现落叶许多未扫去的情况。
　　“您似乎比少爷预计的来得要晚。”
　　熟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如往常的腔调。可眼前的这个「阿尔弗雷德」面色阴沉，总让杰森觉得他下一刻就会算计某人一般。
　　他点了点头，不去细想这句问候背后潜藏着多少暗流，又代表什么含义。
　　“夜枭呢？”
　　他几乎从不直呼对方的名字，也抗拒使用「韦恩先生」这个多数人接受的称谓，或许基于心底那份微妙的排斥，原因连自己也难以名状。
　　身穿管家服饰的老管家一丝不苟地行礼，用阴测测的声音回答杰森，“少爷就在基地里等候着您。”
　　他的礼仪向来无可挑剔，这份恰到好处的表现，叫人在这他阴郁的表情方面挑不出毛病，纵使那股阴沉的气质令人不喜，总让人本能地警觉。
　　杰森不再多言，他熟稔地走向通往地下巢穴的密道，正如他曾熟知另一个世界「韦恩庄园」通向「蝙蝠洞」的入口。
　　只是这一次，他像个归来的幽灵，行走在已不属于自己的巢穴中。
　　快速经由书房进入基地，电梯抵达时，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身影。
　　「小托马斯」并未换上制服，身上仍是一身西装，神情中却带着一抹不同往日的怡然自得，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那副轻松的做派看不出丝毫紧张。
　　灯光、计算机、由于光线角度看不清玻璃内陈列服饰的制服展示柜，头顶蝙蝠悉悉索索的活动声。
　　一切在杰森眼前构建出了一副过于熟悉的画面，那背影在灯光下几乎与杰森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合。
　　一瞬间，他恍惚觉得是「布鲁斯」坐在那里，下一秒就将转身，那人就会如往常回头，对他说:…………
　　“杰森，你来了。”
　　可当对方真正回头，理智随即归位。
　　不，不是他……
　　“我……”他顿住了，将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我回来了”硬生生咽下。
　　花了片刻稳住心绪，才生硬地转换了话题，“有一批人正在集结，他们即将去往那个……藏有着你需要之物的地方。”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能将「罗曼」的名字直接说出。
　　只因杰森无法预料，知晓这一切幕后主使的身份，知道「罗曼」企图推翻他的权力后，「夜枭」会如何处置「罗曼」。
　　尽管「罗曼」欺骗了他，从始至终带着秘密与自己相处，可那份收养之恩、给予的富足生活与生存空间的做法，却是他无法轻易抹杀的现实。
　　男人钢蓝色的眼眸似乎暗潮汹涌，他嘴角那抹怡然自得的笑意淡去了，本来稍稍往上勾起的唇角最终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夜枭」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但那情绪快的几乎难以察觉，转瞬便被更深沉的东西覆盖。
　　“很高兴，你来到这，伊阿宋。”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刻意用了那个杰森讨厌的昵称
　　他从不喜欢这个昵称，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活像那个被诸神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愚蠢的希腊英雄。
　　“无论如何，你选择了我。”
　　杰森不由得皱眉，这家伙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竟然还在慢条斯理地谈论什么选择不选择的问题。
　　“你是想坐在这等对方打上门吗？”
　　“当然不。”「夜枭」的神色如同一位早已看穿全局的棋手。
　　“在我的利爪失踪后，我就知道有人在背后针对我了。”「夜枭」才像是那个正在掌握全局的幕后黑手，他坐在电脑前，神色淡漠，“我还留在韦恩庄园的唯一原因，只是想看看你会如何抉择。”
　　“别对罗曼出手。”杰森敏锐的察觉出一丝杀气，并非针对自己。
　　“为什么？”「夜枭」似乎真的无法理解。
　　这问题本身就很可笑，一山不容二虎，谁不明白？
　　若「罗曼」真想与「夜枭」争权，既已做出选择，就必须承担败亡的代价。在这权力的游戏中，谁会对一个反叛者讲人道主义？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坐上王位的人，又如何能够容忍那个曾试图推翻自己的人继续存活？
　　这世道的铁律，即使是几岁稚童都应知晓，行差踏错，便要自行承担后果。
　　可是，无论「罗曼」多么不堪，杰森始终记得是这个人给了他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姑且称之为“家”的地方。
　　即便动机不纯，这份收留之恩，依然是他混乱人生中，玩家完全无法自保的三年中，定下一个无法抹杀的坐标。
　　“你在以什么身份祈求于我？”
　　「小托马斯」蓦然起身，男人比杰森高太多，高大的身形瞬间带来倾轧般的阴影。
　　他背光而立，钢蓝色的眼眸在暗处施加着沉重的压力，震慑着杰森，“让我放过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
　　可杰森没有丝毫退缩，他从来不会恐惧「夜枭」，他昂着头无畏的与之对视，蓝绿色的眼眸中是不屈的火焰，那份倔强，动人心魄。
　　“不是无关紧要，就凭他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让我能站在这里。这还不够吗？”
　　若是三年前，那个在街头求生，被关进斗兽场供人玩乐的十五岁孩子没有遇到「罗曼」的施舍，那么现在他们不会相遇。
　　在哪，杰森就死了，死在斗兽场的狮子嘴里，而不是现在这样。
　　他们此刻的对峙，青年鲜活的生命，本身便是最好的答案。「夜枭」从眼神中读懂了这一切。
　　“杰森，你太任性了。”
　　「夜枭」心里竟是罕见的生出一丝嫉妒，他此刻拥有着此世间人们所渴求的一切。
　　无上的权利、倾城的财富、众人敬畏的匍匐，哪怕坐上这王位的代价是失去最爱的弟弟。
　　他也坐拥了整个「哥谭」的阴影，这些足以让任何人屈膝。
　　在这个虚伪得令人作呕的世界里，他年少时曾对弟弟的天真嗤之以鼻，后来却甘愿为其重塑世界，构建一个能让那份天真存活的虚伪乐园。
　　可是，他失败了。
　　自那以后他便笃信，信任与情感是世间最愚蠢的软弱。他认定那些不存在世间的虚伪，是世间最无用的累赘。
　　直到提姆的出现撕开第一道裂痕，而杰森则像燎原的野火，烧进了他的心里.
　　两个孩子不容于世的天真，仿佛在无声地嘲讽他的失败，也顺势击碎着在「布鲁斯」死后构建的心墙。
　　那天真像一种顽固的绝症，让他愤怒地想要摧毁，让他们切身体会理想与正义的虚妄。
　　亲手碾碎这一切吧！
　　让他们饱尝现实的残酷，明白理想与正义是何等可笑。
　　他将「理查德」教导的很好，不是吗？为什么要去信奉那些愚蠢的布道？那神父用来欺瞒世人，恶心而可笑的言论？
　　这世间最可笑的，莫过于有人声称自己相信正义与真情。
　　可他心底清楚，果真的如此吗？强烈的厌恶背后，是无法否认的吸引。他那么厌恶，那么唾弃，却还是将其放在心里。
　　他嫉妒「罗曼·西恩尼斯」那个蠢货，他轻易的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布鲁斯」的真情，还是……杰森那份任性背后的、炽热的生命力。
　　“我准许你这次的任性，杰森，但我向来索取回报，你该明白，我从不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
　　叛乱以雷霆手段被镇压。「猫头鹰法庭」近乎百年的底蕴，又岂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家族就可轻易撼动的？
　　「罗曼」或许还是将一切想的太简单，又或是遭人蒙蔽，从头至尾都被人利用。
　　得益于杰森的求情，「西恩尼斯家族」得以保全，而其余所有参与者，均被以最残酷的方式处死，以此作为对所有人的警告，用以警示后人。
　　然而，在最后一个地点，无人发现「夜枭」真正的秘密。
　　一切直到「小丑侠」现身，就在「小托马斯」将杰森正式引入「法庭」基地时，一只监视全程的「高级利爪」传来消息：「小丑侠」掳走了「罗曼」。
　　“我得去救他。”
　　「夜枭」报以一声冷笑，“在他做了那些事之后，你依然这么想？？”
　　什么事？抱歉他一时间没想起来。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杰森的脊梁。他将线索前后串联，在被他忽略的违和感中，终于窥见了不祥的端倪。
　　在他奔赴战场之前，「罗曼」毫无此类迹象。
　　对方的转变发生在他离开之后，这绝非巧合！
　　显然在他不在「哥谭」的日子里，有人暗中蛊惑了「罗曼」，才会使他犯下如此大错。
　　回头看去，那些他自以为是自己亲手揭开的秘密，当真是他自己发现的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其实就被人巧妙地引导着，走上了一条刻意铺设的路？
　　而他一直忽略了那个，最该警惕的身影……
　　某个答案灵光乍现般出现，杰森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一个之前被他彻底忽略的名字出现在脑海中——「小丑侠」！
　　“真正想推翻你的人，一直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是小丑侠！！！”
　　“我知道。”
　　这句回答叫杰森瞬间僵住，很快他眼底溢出震惊，“你、你知道？”甚至说话卡了壳。
　　“他想算计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夜枭」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至于罗曼……他向来在这方面显得愚蠢，总被无用的旧情而蒙蔽双眼。”从以前就是如此，从未改变。
　　那话语里透着股洞悉一切后的冷酷，叫人不免心生怒意。
　　“你他妈的，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杰森的怒火因此瞬间被点燃了。
　　他最讨厌的，莫过于有人对自己故意隐瞒！
　　他最无法忍受便是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我从不会把自身的安全，寄托于他人的善意或怜悯之上。”「夜枭」的声音冷的令杰森不适，“你难道是今天才认识我的？”语气莫名透着股高高在上。
　　杰森气极反笑，从牙缝里挤出这话：“……操你的。”他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丝毫犹豫。
　　男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没了兴致再为其介绍什么，毕竟人都走了。
　　阴影中，老管家的声音适时响起：“少爷，如果您真的想要接纳对方，总不能一直与对方玩‘你画我猜’的游戏，对吗？”
　　“局外人，闭嘴。”
　　————————!!————————
　　「副本里不会直接姓韦恩的，别担心[坏笑]」

第139章 第 139 章:用一生来回报我！！！
　　这一夜的风格外骨刺，分明还未进入深秋，却已是一副刮着寒风般的景象。
　　离开「韦恩庄园」后，杰森不断催促着自己加快脚步，此刻身下这早已改装过引擎，时速绝对超过市面上绝大部分赛车的机车，却仿佛慢得令人无法忍受，完全无法满足杰森的需求。
　　他只求快些！快些！
　　为什么一定要去救「罗曼·西恩尼斯」？连杰森自己都说不清其中的缘由。
　　或许他只是为了一个真相，也或许，那番对「夜枭」的说辞，不过是一个连自己都说服了的借口，因为那份对玩家而言本该算不上什么的养育之恩。
　　诚然，即便「小丑侠」透露的一切说不定存在事实，好吧，现在假设那就是事实。
　　那么，无可否认，「罗曼·西恩尼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他根本不如自己早前想象的那般，是一个好坏参半、坏却又有着基本良知的人。
　　若此人一切行为的最终目的都仅是极致的利己，为达目的不惜碾碎一切，那么这份毫无拖泥带水的恶，反倒透出一种令人敬畏的纯粹，也叫人佩服。
　　可在杰森早已构建完整的三观中，也断然不可能会因为「罗曼·西恩尼斯」偶然造就了某些好的结果出现，从而否定他本身的罪恶。
　　错了就是错了，倘若说一个人犯了罪，难道我们就能因为他过去是公认的善人，否定其行为本质上的错误，从而减轻甚至忽略这份罪恶吗？
　　可若一旦深入这个问题，便不可避免地可能探讨到更为隐晦、更为深奥的哲理，让人需要去深思其中的问题。
　　假设好人犯罪能因此获得宽恕，那么那个被好人谋杀的恶人，是否应该为其讨回公道？还是遵从一开始的判决？默认其死有余辜？
　　杀人的好人因为他的良善而被赦免，甚至被判无罪。此刻作为被害人身份死去的恶人，是否就因其生前的恶行，而丧失了法律本应一视同仁给予的基本正义？
　　我们究竟是应在屈服于公众对好人的同情，还是在坚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则？
　　最终，谁才真正有资格去裁定一个人的罪行？
　　或者说，好坏的界限及标准，到底是谁来评判的？
　　杰森不想玩个游戏还要费心思考这些问题，事实上他从始至终坚信的理念是，做错事就该受罚。
　　无论好坏，杀人了就是犯错，那么他就该因此付出代价，不是吗？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却也是他与「蝙蝠侠」争吵无数次的矛盾根源所在。
　　在杰森看来，「蝙蝠侠」那套准则有时显得过于懦弱。那个看似黑暗的骑士，才是怀揣着不容于此世间理念，满怀可笑天真梦想的愚者。
　　很多事，杰森与他发生争吵的理由都是因为对方处置罪犯的方式。
　　不杀，没关系，那么看着罪犯去死呢？
　　为什么要对那些人渣一视同仁？他可笑而令人憧憬的导师「蝙蝠侠」妄图拯救犯罪之都，妄图拯救所有人。
　　杰森想为这个梦想努力，可他的‘所有人’里，不包括那些该死的恶棍。
　　于是，分歧变成争吵，争吵化为难以弥合的裂痕。他们因此互相赌气，谁都不肯认输认同对方的想法。
　　如今，这个选择题无情的摆到了他的面前，他生平第一次需要以自主意识为一个恶棍辩驳，主动的、清醒的为拯救对方的生命努力。
　　「罗曼·西恩尼斯」，一个无可辩驳的坏蛋，这样的人，该死吗？
　　答案本该是毋庸置疑的。
　　那此刻，他的行为，究竟是出于崇高的公义，还是隐秘的私心？
　　扪心自问，杰森不知道。若是放在主线世界，没有「蝙蝠侠」，如今的杰森会做的唯一一件事是，动手杀了对方。
　　恶棍，害死了无数生命的恶棍，他活该去地狱！
　　开始接受【犯罪辛迪加】理念的杰森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可或许有些事放在别人身上可以轻松的评头论足，但当那份重担落到自己头上，一切似乎就因此发生改变。
　　人的心脏从不是长在中央，因此做事或多或少会存在偏心一说。
　　他认识「罗曼·西恩尼斯」，他跟对方相处了很久，无论是基于主线世界从来给他带来怪印象的「黑面具」，还是这世界带着不为人知目的靠近而收养自己的「罗曼」。
　　他都没办法说，自己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所以……
　　所以啊，杰森·陶德，其实连你自己都知道，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啊，你连基本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披着那身公正的皮？
　　枪口对准「小丑侠」，浑身的伤势叫杰森几乎站不稳脚跟，脆弱的身体，可笑的体力，一个快要成年的青年居然如此孱弱。
　　选择近战是最愚蠢至极的做法，哪怕有着无数的装备为自己填补了一部分压力，却也仅仅是让他在这场仿佛无休止的战斗中，坚持的更久一些而已。
　　为什么不肯放弃呢？
　　为什么一定要救一个连朋友都杀死的人渣？
　　为什么要可怜一个欺骗自己的混蛋？！
　　为什么？！杰森·陶德！你他妈的回答我啊！！！
　　因为……
　　“放弃吧，骑士。”坐在高台上看戏的「小丑侠」换回了那身马戏团的服饰，分明是一身小丑的着装与妆容却反而像是那个未脏衣角的看客，而杰森自己才是那个，被人一直愚弄着，蒙骗着的可怜虫……
　　“夜枭没打算参与这场游戏，我有点腻了……”丑角语气慵懒，似乎觉得这出戏无趣极了。
　　因为……
　　“骑士放弃吧，为什么还在战斗？”「丑角」露出笑颜，“你根本没有战斗的理由，你们的出生，你们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一场可悲的预言，注定毁灭啊！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中了「笑气」，不知想到什么猛地发出大笑，止不住的癫狂笑声不住的从上面传出。
　　杰森喘着粗气，头罩碎了，那双蓝绿色的眼眸不知为何布满泪水。
　　他说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战斗的意义。
　　「小丑侠」仿佛诉说歌剧的话语引起了杰森诡异的共鸣，他感觉内心一片钝痛，混乱的大脑因失血过多无法思考，血量已经跌落至三十。
　　他……
　　他究竟为什么要救「罗曼」？
　　“因为……”他嘶哑着声音，吐字坚定，“因为罗曼的命，由老子说的算！！！”
　　被绑着的男人闻言身体微颤。
　　“别想就这样逃离我！罗曼·西恩尼斯！你一直欺骗着我！为了不知名的目的将我当做棋子也好，工具也罢！可是你踏马的凭什么以为这就能全身而退？！”
　　没有道歉！没有真相！没有！没有道别！凭什么逃离我？！
　　“哇哦，那就看你能不能救下他吧。”
　　「小丑侠」起身，小猴「哈莉」从高处跳到他身上，将一个遥控器递给了「小丑侠」。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如果拆不掉这些炸弹！”他夸张的宣布，说着一把掀开「罗曼」身后一直盖上的布。那后面赫然是一堆密密麻麻的炸弹，而束缚着「罗曼」的椅子，就跟那些引线缠绕在一起。
　　“五分钟做不到，罗曼就死了哟，当然如果你逃不掉，也会死。”
　　什么意思？杰森微愣，他一下读懂了对方的恶毒用意，这炸弹的危机恐怕！
　　“你他妈疯了！你的手下还在这！！！”
　　一群与自己作战的恶棍，其中不乏有一些孩子，他之前作为红头罩在「小丑侠」那儿时见过。
　　“是啊是啊，所以为了避免被炸死，我要先走了！hhh～”
　　“你们疯了吗？！”杰森提高音量质问周围这些「小丑帮」的打手。
　　可这群人就像是被蛊惑的邪教徒，脸上洋溢着狂热的献身神情，似乎甘愿为那份虚假的信仰，与作呕的疯狂献祭自身！
　　“为崇高的正义付出生命在所不惜！”
　　“小丑侠就是真正的正义！！！”
　　他早该知道！这个疯子只会毁了这个城市！
　　他一开始就该杀了「小丑侠」！！！
　　“后悔了吗？”「小丑侠」故作地拖长了自己的语调，“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会杀了你！我发誓！我会杀了你！小丑！！！”
　　男人没理杰森，对那些发言充耳不闻，仿佛已经认定他没法活着救出「罗曼」，甚至逃出爆炸范围。“走吧，哈莉，我们去找一个观景台，欣赏这场盛大的烟花～”
　　“离开吧，杰森，到目前为止是…都是我的错……”
　　“你以为现在对我道歉就能获得原谅！！！”战斗时分心是不对的，杰森因为「罗曼」这一句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棍子在后脑勺，幸好他有头盔遮挡。
　　“真的感到抱歉！就他妈用一生来回报我！！！”
　　开枪、进攻、躲避，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他的血实在不够消耗了，失血过多让视线开始模糊。五分钟从未如此漫长，他………
　　这一切要结束了吗？
　　【提示：封锁等级倒计时结束，恭喜玩家度过副本世界的三年时间，等级封锁已结束，玩家已恢复等级与各方面相应数值】
　　【提示：基于玩家等级过低，自动将你三年内封锁等级期间获取经验值补充至您本身等级至上】
　　【提示：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升级至60级（虚值）（主线等级目前遭受影响同步升级至40级）】
　　沉寂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一瞬回归！之前压制着的，连同这三年间获得的潜能一同如积蕴已久的火山，喷发出毁灭性的岩浆。
　　周围的小怪不过是一群三十所有的菜鸡这回，六十级对战对他们就是虐菜。
　　以防万一佩戴上所有称号。
　　杰森将头罩直接扯下，激昂的怒意此刻完全爆发。
　　“Look in my eyes！！！”怒吼在此刻咆哮的而出，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有力，更具有冲击性。
　　暗处的啮齿动物倾巢而出，冲破所有的屏障直至地面为它们神祇而战！
　　那一夜，杰森·陶德·西恩尼斯，成了「小丑帮」的噩梦。
　　————————!!————————
　　「等级解锁啦~
　　昨天看到有宝投雷一个，上次剩下2，2+1=3，今天的加更是托卡自己想加的，暂时不扣除，所以最后还是3[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40章 第 140 章（已修）:夜枭，你想让我吃醋？
　　【提示：基于副本特殊性，玩家队友聊天功能被暂时锁定，离开副本后重新恢复】
　　哈？大早上起床，迎接着窗外那堪称落日的初升暖阳，杰森突闻噩耗。
　　不是啊，他几乎都没怎么用过这个功能！之前每天日程排的满满当当，自己的破事一直没搞定，压根没时间跟队友聊天啊！
　　现在该解决的敌对势力解决干净了、该镇压的敌人镇压了，虽然「夜枭」的债还不知道怎么还，此外「罗曼·西恩尼斯」的烂摊子也才刚刚打扫感觉还没从对方手上拿到‘回报’，总算是差不多空闲下来，想要跟队友聊个天，聊天功能被锁了，真是可喜可贺！
　　啊哈，简直绝了，这游戏的操作真是屡创新高，他从没想过，联机游戏能把队友聊天给禁了。
　　【相应奖励仅为该副本内可使用能力——【可视化属性】】
　　【【可视化属性】：能以简单颜色判断NPC对您的具体态度，借此推断他是否存在异心，或是友好单位。（使用前提条件：仅在基础六大条满足起码三项高于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可自主开启使用）【绿色】-【友好】、【黄色】-【中立】、【红色】-【敌对】】
　　杰森揉了揉太阳穴，鉴于他的求情，「夜枭」表面上似乎不打算追究「罗曼」任何责任，但具体对方打算怎么做，其实也不好说。说到底整起事件也才不过过去半个月时间，若「夜枭」其实还有报复埋伏了后手，谁又预料到那些埋好的炸弹何时会爆？
　　但杰森快成年了，十八岁，在米粒尖他将成为法定的成年人。
　　早就从医院回到家中休养的「罗曼」，正计划为杰森举办一场足够盛大的成人礼晚宴，并将一些开局要属于的他的权利及资产陆陆续续交到杰森手上，这急切的模样，看上去似乎在策划自己的退位一样。
　　“你简直就像是迫不及待。”杰森没好气的瞪着还坐在轮椅上，其实腿脚并无大碍，就纯粹是懒的「罗曼」，“你是巴不得我快点继承一切，然后过上退休的美好时光吗？”
　　「罗曼」眼中的情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炙热，不再带着那些明显的算计。似乎在杰森出手那次，在杰森从「小丑侠」手上将他救回后，转而变成了是一种近乎全然的信任。
　　这份信任是真的吗？
　　被对方欺骗了整整三年的杰森无法判断，也决心不再相信「罗曼」分毫。不过，这不影响他维持表面上的态度，至少从表面上，他们之间的氛围、关系从未改变。
　　况且，一个精于算计的人，怎会因一次救命之恩就彻底洗心革面、对你付出真意呢？杰森不信，他也不敢再信了。
　　“你长大了，我会将这一切交给你，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
　　他确实曾经说过，自己想要这一切，这地位和权势。因为这是他的任务，仅此而已。
　　“所以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他记得「罗曼」似乎曾对他如此承诺。
　　男人闻言，露出了一个温和得与他身份极不相称的笑容:“是的，我会给你，全部。”
　　这可比「夜枭」那个光说不做的家伙，来的实际。
　　白天需要去公司一趟，倘若「罗曼」真的在逐步移交权力给杰森，他必须亲自去审视这片“领地”。更重要的是，他始终怀疑「罗曼」仍有后手。即使在半月前救下「罗曼」后，「夜枭」就差人前来协助自己彻底地整顿了整个「西恩尼斯家族」。
　　可谁也说不清，如今的「西恩尼斯家族」到底是属于谁？
　　属于他杰森吗？不，由「夜枭」帮他重塑的家族，怎么可能完全听命于他？
　　他不信，这个世界任何一个，都不值得信任，杰森现在明白了，也很清楚。
　　所以这次的视察，与其说是在提前巡视自己的领地，不如说是在巩固自己的地位。他需要重新暗中组织属于自己的力量，只有自己的人，才用的会放心些。背叛或许在所难免，可起码比那两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男人，送来的馈赠要强。
　　唯有紧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最可靠的。这点，他现在完全赞同「小托马斯」的观点。
　　办公室内，杰森还在查看关于公司的职员名单，一个个剔除自己认为不可靠的人员。
　　也不至于直接裁员，那样才是打草惊蛇，他喜欢莽，却不代表杰森是个愚笨之人，他懂得如何训练军队，而新的功能【可视化属性】也能更好的帮助杰森筛选出他所需要的下属，从而组建一支真正属于他阿卡姆骑士的军队。
　　城内一阵震天响的爆炸撕裂了一切宁静的日常，也打断了杰森的思绪，身穿西装的青年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缓步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眺望远处。
　　位于经济发展区的「西恩尼斯大楼」身处摩天大楼的丛林之间，四周高楼林立，几乎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裁剪贴身的西装完美的勾勒出青年劲瘦而有力的腰身，布料下的肌肉线条昭示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杰森烦躁的扯开西装的领带，暴力将领口扯开的动作，甚至将几枚手工缝制的衬衫纽扣崩飞，纽扣清脆地滚落在地，敞开的领口下，饱满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
　　“发生了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未消的戾气。
　　一名看着大概二十出头的金发女性恭敬的对杰森汇报：“少爷，根据从GCPD截取的信息显示，似乎是小丑侠在穆尼大桥对警方发动了突袭。”
　　“夜枭最近不在家，他是在闹什么脾气？”这话说的就好像「小丑侠」跟「夜枭」有一腿似的，挺搞笑，也挺荒谬。
　　「夜枭」有自己的事要做，「哥谭」的事情忙完，他离开这座城市的频率明显增加，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外面在做什么，总不能是在幽会什么情人嘛。不过对方向他保证，成人礼的礼物必会送到，绝不缺席。
　　管他的，不管对方送什么，白嫖的礼物就是最爽的。
　　「利爪」无法在白天公然先生，出现在城市的街道上，「夜枭」还没打算让所有人都证实「哥谭」的传说生物的真实性。所以假设对方需要「西恩尼斯家族」的力量，他倒是不介意出手相助，毕竟对方之前帮了大忙，也算欠了人情。
　　“他需要我们吗？”杰森问。
　　金发女人熟悉的眉眼叫杰森晃神，只是迅速恢复了正常。
　　这就是「詹妮·格什温」长大的样子啊，确实挺好看的，「格什温」家的孩子都很好看。可惜的是，副本里的「尼克」没有遇到自己的杰森，所以在小时候就病死了。
　　但遇到又有何意义？最终他也没能守护下那群孩子，只是让那些孩子在苦难中，多挣扎了几年而已……
　　“不，警局已经出动，另外奥查德家族接手处理该事件，韦恩大人或许……并不需要西恩尼斯家族的帮助。”
　　杰森闻言，只冷冷牵起嘴角，“那就等他求我再说。”
　　入夜，「西恩尼斯大楼」的办公室的落地窗被人敲响，一只巨型猛禽‘猫头鹰’如沉默的雕像，阴测测蹲在大楼对面的滴水兽上，就这么无声凝视杰森。
　　灯光下，鉴于【疲劳值】的降低，杰森六大条并不满足开启【可视化属性】的条件，不过那视线太过明显，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到一般的灼热，叫人难以忽视。仿佛在对方眼中，杰森就如熊眼中的蜜糖，饿狼眼中的鲜肉一般。
　　手机适时响起，来自「夜枭」的短讯文字精准印入眼帘：“不是你说，要我来求你吗？”青年看到后烦躁的挠头，“要进就进，你想让我再发张请帖邀请你吗？”
　　充斥生命力的蓝绿色眼眸，如同燃烧的宝石。在这样的注视下，在这份‘盛情邀请’下，那只猛禽似乎这才肯挪动自己的脚步，优雅而轻巧的打开窗户，从外部进入办公室内。
　　暖色调的灯光下，「夜枭」像捕食者般缓步走向办公桌后的杰森，“还不睡？”他的声线裹着层慵懒的尾音，话语轻佻，像是调情。“整栋楼就只有你这亮了灯。”
　　杰森翻了个白眼，完全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忌惮什么那般，抬手将靠近过来的人推开，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确的疏离，“罗曼要让我正式接手家族的事务，我得提前熟悉一下。”
　　“呵呵。”「夜枭」笑意更浓，“你只是不信我给你的人，别找借口。”
　　杰森停下动作，抬眼望进对方眼底。记忆中「夜枭」总算如此，这个男人喜欢跟自己玩这种游戏，他喜欢故意说一些挑破伪装的话，像猫逗老鼠般，企图在杰森的脸上看到慌张，看他因此而产生不一样的表情。看他失控？
　　“那又怎么？”青年仰头用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坐在办公桌上，低头靠近自己的男人，“你难道没有私心吗？”他张扬的勾唇挑衅，“在获得我这件事上。”
　　“好吧，我向恶魔忏悔，我确有私心。”「夜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个男人并非虔诚的信徒，他望向杰森的眼神可完全看不出一丝敬意，强势的占有欲将那钢蓝色的眼眸包裹，不加掩饰的注视着所谓的信仰，仿佛那不是正在忏悔的‘神’，反而是即将侵略且对于囊中之物势在必得的野心。
　　“为什么不同意让我帮你举办成人礼晚宴？”
　　杰森稍稍后仰，离的「夜枭」远了些，这个男人身上的侵略性太强，让他有种自己略逊一筹的错觉。可身为男人，杰森不觉得自己会比「夜枭」弱。他也不过是比「夜枭」小了些岁数，这不是衡量一个男人强大的标准。
　　“因为我姓西恩尼斯。”杰森挑眉，“需要我再次提醒吗？”他继承「西恩尼斯家族」第一步的成人礼，为什么要让「韦恩」来帮自己庆祝甚至举办？这根本不对吧！
　　他仍旧不属于自己。「夜枭」曲解了杰森的意思。男人眼神一暗，却还是将那些情绪强行压下，语调平稳的继续道：“没事，我不介意。”不过是让碍事的家伙活得久了点，他当然不会介意，杰森终究属于自己，属于韦恩，他要的东西从来都只会属于自己。
　　“你来这就为了问这么一句？”杰森决定掌握主动权，于是在「夜枭」下一句出现先提前出声发问。
　　男人不由的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几分玩味，“如果我说‘是’，你会不高兴吗？”他倒是期望杰森可以表现的更为在乎他们之间这段……尚未开始的……
　　“当然不会。”杰森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这回答叫男人心里一梗，让他心头一闷。但必须得承认，与杰森的相处，以及这样的交锋，比背着「终极人」的女友和对方一起为非作歹还多了层诡异的、参杂道德伦理的刺激。
　　他喜欢！
　　“我发现你几乎从未与理查德见面。”杰森似乎会刻意避开对方？难不成，他很在意对方，在意自己与「理查德」同时在场时，自己会偏向谁吗？
　　杰森去倒了杯茶水，听到这话不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担心我动到你的小可爱？”
　　“当然不，你和理查德不一样。”
　　杰森没再接话，“没事就快点走吧。”说着没好气的把倒满的茶送到「夜枭」手里。
　　茶满送客这道理应该谁都知晓，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我还有工作。”催促「夜枭」离开。
　　“好吧，我最后再说一句，我最近在带新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停顿，似乎在观察某人的反应，“但你别担心，那孩子是理查德的，只会属于理查德。”
　　杰森眯起眼睛，像是捕捉到了猎物的破绽，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在期望我吃醋？”
　　也不怪杰森这么想，主要是「夜枭」的语气和表现太明显。那刻意强调的语气、故作轻松的神态，简直把“期待反应”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但杰森自认，除却身为「夜枭」弟弟的「理查德」，他这位大弟子似乎没必要对于新人吃醋，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都是在「夜枭」手上学东西罢了。
　　“那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孩子吧？”杰森轻撇对方一眼，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不然你也不会教他任何东西，甚至不会对他提起兴趣。”
　　「夜枭」垂眼，指尖摩挲着杯沿。回忆了一下刚刚从「刺客联盟」归回，大有改变的少年。他沉默片刻，“嗯，他很愚蠢。”做出了‘客观评价’。
　　“被你称之为愚蠢，但有被教导的资格，看来他是一个天真到骨子里的家伙。”杰森足够了解「夜枭」，以前自己偶尔反驳他的观点时，不也被这么评价过？甚至对话时还会牵扯到另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孩子身上。嗯，他忽然心头一动，难不成对方一直举例的孩子，就是现在说的这个？同一个人？
　　“无论如何，他会开始试着帮我管理部分恶棍，或许你们会因此有所接触。”
　　通讯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气氛，「夜枭」声音里多了几分急促，显然是临时有急事。杰森耐着性子又与他掰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叮嘱，直到通讯切断的提示音再度响起，「夜枭」才终于离开。
　　总算把人打发走的杰森这才从并茶水间的冰箱里拿出可乐。
　　“玛德，还是这玩意爽。”

第141章 第 141 章:夜枭雇佣童工！
　　「哥谭」的夜晚寂静无声，这月色总像是披着一层虚假的静谧，可偏偏就在你最松懈、最散漫，神经最为松弛的那一刻，变故便会如期而至，随之而来。
　　「亚当斯码头」，本属于「夜枭」分属的地盘，前不久正式由「罗曼」移交到杰森手上，说是作为成人礼的礼物。
　　然而，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撕裂了夜空，紧随其后的是凄厉的警报与骤然点亮的灯火，一同将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原本的死寂在此刻顷刻碾碎，疯狂的喧闹伴随那令人背脊发凉的笑声回荡在城市的夜空，大笑与爆炸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城市，火光在楼宇间闪烁。
　　一个自诩为传播欢乐的疯子说着无聊至极的笑话，与小猴自娱自乐着，将自认为的欢愉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浸染着无辜者的痛苦与恐惧。。
　　杰森站在码头对面的大楼之上，蓝色头罩外冷光流转，利用头盔的AR系统扫描着对面的状况。
　　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里窜动，他尽量压制着此刻内心的烦躁，只觉「小丑」这个角色跟自己命里犯冲。这家伙不闹事不行吗？眼见他成人礼的晚宴即将在即，眼见他刚刚获得了这片地盘，对方就像嗅到他得意的气味，看不得杰森好过一样，迫不及待要来砸场子。
　　或许是他跟「夜枭」走的太近，谁知道呢？还是因为他此前屡次坏了「小丑侠」的好事？导致杰森像是被惦记上了一样。
　　如果说，「夜枭」是「小丑侠」心里的头号死敌，对方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吸引「夜枭」的关注，让「夜枭」不舒服。
　　那现在杰森感觉自己非常荣幸的在「小丑侠」心里排上了第二顺位的重要位子。自他在「小丑侠」手中救下「罗曼」，挫败对方的阴谋，开始正式接手家族的工作范畴，针对于自己的行动就越发频繁。
　　这都叫杰森搞不清楚，「小丑侠」是不是因为在自己这里丢了面子，所以想找回来？
　　更令人费解的是，就这种疯子，怎么能有那么多的粉丝和不要命的崇拜者追随？
　　难道人类骨子里，真的潜藏着对疯狂的崇拜？还是说，这仅仅是此世界的人骨子里就是有那层基因？
　　“少爷，怎么办？直接杀过去吗？”全副武装的「塞义德」在一旁请示，先询问了目前作为主导的杰森的意见。
　　杰森的目光未曾从AR界面移开。身后这批人名义上是他的下属，可说到底大半都是「夜枭」帮他训练后送来的‘好帮手’。
　　且不说之前，到底是谁在那晚向「罗曼」透露了自己的行动导致杰森被「罗曼」抓回家中还无从知晓呢，即使「艾伦」最后帮了自己一把，可杰森现在谁都不敢轻易信任了。
　　就更别提，当晚唯二知晓自己行踪的「塞义德」了，这家伙不可信。
　　心里暗潮汹涌，杰森面色如常。好吧，他带了头盔，一般人也看不到他的脸色。
　　几年的时间足够令他变成更为成熟，虽然在伪装上说不上多有心得，却好歹不至于那么容易动怒了，面对这些不算亲密的人，杰森不再轻易投入自己的关注，自然也无所谓他们的忠诚。
　　他不在乎这些人。
　　无妨，这无非是一场互相利用的关系，各取所需的合作。与下属是雇佣关系，与「夜枭」又何尝不是如此？对方必是认为他身上有值得投资的价值，有「夜枭」想要或感兴趣的东西存在，才会被稍加看重一些。
　　但他深信，没有自己的实力一切都是白搭，他向来没有依靠他人的喜欢，唯有握于手中的实力，才是唯一的真实，属于自己才更为安心。
　　近日码头将秘密送来一批货物，指定收件人当然就是亲爱的「小托马斯·韦恩」了。
　　东西是什么当然没人知道，按理说这件事的知情人也仅仅是部分「精英利爪」和「西恩尼斯家族」的参与人员知晓才对。
　　那么「小丑侠」在如此敏感的时间段，恰好赶在货物约定送达的当晚前来袭击他的地盘，给他捣乱，此举背后的深意很难不让杰森怀疑，他身边恐怕仍旧存在一些内鬼。
　　那这人会是谁呢？
　　“少爷，要不然我们还是通知老爷吧？这个疯子指不定干出什么，但现在里面的那批货，可不能出现一点差错啊。”
　　「塞义德」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好像话语中暗含什么含义，也更像是一种试探。杰森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说不清是因为带着有色目光看人，所以看谁都存在疑点。他只觉得今晚「塞义德」的格外多，让人心生疑虑。
　　一丝警觉掠过心头，他没直截了当的表现出来，因为有的是时间去算清这些。倘若他真的是背叛者，看在曾与对方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份上，杰森认为自己可以给对方一个痛快。
　　“用不着，我们自己能解决，就用不着麻烦臭老头了。”无论是哪一个，「罗曼」或「夜枭」，都别想让他主动请求。
　　爆炸声越发靠近货源中心区域，但诡异的是，频率开始降低，杰森判断这或许是个好机会，今晚「夜枭」不会回「哥谭」，所以「小丑侠」大概正因失去了头号对手的关注而感到兴致阑珊。。
　　那就给他增添一些乐趣吧，由他来为这场游戏添一把火。
　　“全体分为三队。”杰森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金属的质感，“我带领A队。艾伦，你负责B队。塞义德，C队由你指挥。塞义德在外围展开佯攻，吸引火力。艾伦留守外围协同策应，配合其作战，进行火力掩护。狙击手就地建立防线，定点埋伏。所有擅长潜行的人员随我潜入内部，优先定位并转移核心货物。”
　　指令已下，人员当即分配完毕，先天地理优势在于他们比「小丑侠」会更加了解内部的地形，乃至每一个货箱的摆放位置。
　　“GCPD呢？”
　　「塞义德」今天话真的出奇的多啊。杰森眯起眼睛，头罩下的眼睛寒光一闪而逝。他真的极度厌恶在自己分配小队，规划作战部署的时候，有蠢货打断自己！尤其是「塞义德」，当年在战场上他怎么没有这个毛病？！
　　“让他们封锁码头所有出口，一只老鼠也不准放走。”杰森冷声回应。
　　似乎感应到了杰森的杀气，「艾伦」适时地拍了拍自家少爷的肩甲。
　　“少爷，货物没问题的，放轻松点，好吗？”他在提醒杰森外泄的那一丝杀气。
　　立刻意识到自己再次被情绪左右，杰森更是烦躁。他明白自己多少还是有点容易被情绪带跑，毕竟那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日子不是假的，而现在，一想到这个曾经交付背后一同作战的战友或许是叛徒，他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怒火喷涌而出。
　　「艾伦」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和台阶，大家不再关注杰森动怒的原因。
　　“现在开始行动！”
　　时间在紧张的节奏中流逝，但对杰森而言，这是一场难得的宣泄。
　　他几乎很少有机会如此爽快的战斗，等级恢复后，磅礴的力量在这具强健的躯体中奔涌，仿佛时刻等待爆发。虽是尽量注意分寸，杰森却也明白这些疯魔的「小丑帮」成员从某种角度而言已无可救药，因为他们与其说信奉「小丑侠」所说的正义，更像是在信仰那份疯狂和名正言顺作恶的快乐。
　　浓重火药味弥漫着码头，今夜近乎无风，火焰与烟雾交织裹挟着整个码头，散不尽，也给杰森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潜行环境。
　　精准的暗杀，流畅的位移。他必须承认，有些底线在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打破了。
　　无论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他的双手早已沾染血污。
　　可其实啊，在成为罗宾之前，他就如此，不是吗？他不记得自己究竟动手‘处决’过「小丑」多少次？似乎是只要对方杀了人，导致太大的伤亡，他就会泄愤似地干掉对方一次，仗着自己能回档肆无忌惮。
　　反正在「布鲁斯」心里，他足够干净就够了。
　　找到并护送货物离开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杰森足够了解「哥谭」的【地下】世界，哪怕这个世界存在一定的区别，他将东西藏好后回到了‘战场’，这次要将所有敌人清空，毕竟他的地盘上，容不下任何垃圾。
　　随后，他抵达中央区域的办公区域，意图最后检查内部的计算机系统，以确认是否还有其他值得“接收”的重要物资，好方便一并吞入囊中。杰森就在他进入不久，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便触发了他的警觉。
　　杰森瞬间隐入阴影，那动作快过思考。仅是一个呼吸的间隙，冰冷的枪口已精准地抵上了闯入者的额头。
　　来者身形瘦削，紧身的制服勾勒出匀称的体态。一头黑色短发，似为中分样式，脸上覆盖着面具其造型类似「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或许是等级或职能不同的标识，在细节上有所区别。
　　对方身上有种独特的干净气质，与此地格格不入。紧身制服下的腰身纤细，制服束出的腰身纤细，依据其身高判断，年岁绝不会超过十七岁……不，太小了，可能才十五岁，甚至还不到吧？
　　“猫头鹰？”杰森发问，声音被头罩的变声功能改变，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小少年似乎有什么词组想脱口而出，那听起来打头为‘re……’（瑞）开头的音节，但随即生硬地改口：“你是？”
　　“西恩尼斯负责这个片区的负责人。”杰森干脆收起手枪。既然是「利爪」，甚至能自主对话，说明具有神智，并非普通量产的「基础利爪士兵」。
　　屋外的子弹声越发密集，杰森下意识把对面的孩子护在怀中，一同隐蔽于墙体之后。考虑到游戏中似乎后脑勺是大部分NPC的弱点，对于这个少年还有兴趣的杰森不忘用手护住对方的后脑勺。
　　当然这动作很快，在子弹扫射完，窗外剧烈的爆炸结束，气旋将屋内的一切掀起后，杰森就顺势松开了手。
　　只是一切似乎没有结束，或许是外面的人猜测到屋内有人，一枚炸弹不久从窗口投掷进来，落在地面的金属碰撞声音还很清脆。再看身旁仍处于眩晕状态的少年，杰森毫不犹豫地将其抱起，纵身翻出窗外。
　　说实话抱着对方跑路不太舒服，还影响机动性。杰森索性改变了方式，将人扛在肩上，如此一来他好歹便于掏枪出来，以应对随时出现的敌人。
　　这「利爪少年」说实在似乎太过顺从了，即便是他自我介绍为「西恩尼斯家族」的负责人，那就能这么任由自己又抱又扛的带着离开？这期间竟是一个反抗都没有，只能说「夜枭」把人调教的太乖了！
　　抵达一处安全的区域，杰森这才将人放下。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回想刚刚扛在肩上的重量，肩头那过于轻盈的触感似乎仍有残留。他下意识问出一个问题，“你几岁了？”
　　“十五了，先生。”
　　哇靠，杰森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好小啊！“不是？”「夜枭」你这个混蛋！“童工？”
　　想到这，杰森不由叹气，“是韦恩叫你来取货的吗？”
　　呆呆的小「利爪」点头，动作间带着一种机械的乖巧，竟让人无端产生一种……驯养的念头，看的杰森想要来养一只。
　　“货完好无损，小丑侠深入前，我就命令一部分人与他们交战，另一部分单独护送货品离开了码头。”并不，自己藏的好好的，后面他自己给「夜枭」，顺便问问童工的事，“对了，你可以叫我骑士，这是我的代号。”
　　“什么骑士？”
　　他真的好呆啊，怎么其他「利爪」都没有这么可爱？
　　“阿卡姆骑士，以后我会负责这个片区。”
　　面前的孩子就像是个傻子，杰森承认自己这么想似乎不太礼貌，却终是未能克制住伸手rua了rua对方的脑袋，“你怎么呆呆的？”
　　孩子转过头，似乎生气了，不再理会自己，正想哄几句的杰森发现不过几秒，少年又恢复了常态。
　　太乖了，他甚至会自我调节，想要！
　　————————!!————————
　　「哈哈这个利爪能是谁呢？没错就是我们的玩家提了，玩家终于相遇了，因为这章大家看过提姆视角，所以不扣除加更！」

第142章 第 142 章:宴会（部分共同剧情）
　　月色爬上枝头，本就昏暗的天色被更为浓稠的墨水覆盖，白天悄然过去，灯红酒绿的夜晚随着大部分早早闭门的店铺展开，在零星灯火中显露轮廓。
　　为筹备今晚的盛宴，「西恩尼斯大宅」自清晨便进入高速运转。家中的仆从乃至下属各司其职，都在有条不紊、紧锣密鼓的操办着这件事。甚至连「罗曼」都因此沾染上了些许罕见的喜悦色彩，亲临现场，亲自动手，对每一处布置细节提出要求。
　　他的投入程度，比起以往任何一场宴会都多。
　　身处这片有序的忙碌中，杰森度过了近乎一整天，直至下午六点，宾客们陆陆续续到来，「西恩尼斯大宅」里喧闹开始填充大宅，宅邸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由于宴会尚未正式开始，人群多聚集于前院区域，交谈声此起彼伏，构成一片嘈杂的社交预热场。
　　“你还是不适应西装。”
　　穿衣镜前，杰森正在试穿自己今晚的服饰，作为宴会真正的主角，这个今晚成人礼的核心人物，「罗曼」说他会是最亮眼的存在。
　　剪裁精良的西装包裹着他锻炼得当的身躯，坚实的肌肉群将面料撑起利落的线条，花时间用实战练出来的成就此刻以完美而标准的倒三角体型呈现出来。
　　杰森一直都是一个长相兼具精致与锐利的孩子，他的容貌带有一种天然的侵略性。只是自小，他身上的那份危险气质都将这些冲淡，叫人不会在第一时间关注于他的长相。
　　“我就是不喜欢，你不能强求我改变自己的喜好。”杰森挑眉，说话时语气听着不善，充满对抗。
　　可了解他的「罗曼」明白，这不过是养子不习惯他人靠近时，一种惯常的防御性姿态。
　　男人帮杰森打好领带，“你该学会自己的打领带了，你长大了，知道吗？”那眼神中的期许与慈爱，轻易的灼伤了杰森，让人感到刺痛。
　　心底某个声音响起，提醒着杰森：‘教训还不够吗？你不能信他，被骗的还不够久吗？’
　　于是青年在心里对自己唾弃着，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别扭的转过身，语气不耐的开口，“你好啰嗦啊，老家伙。”他声音听着似乎还有些委屈，“学不学又无所谓，反正……”
　　他顿了顿，话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反正有你在。”似乎在展现自己的依赖，但其实，这只是嘴巴自顾自不过脑说出来的话。
　　意识到这话听着有些怪，未等杰森想清其中缘由，男人已是开口：“杰森，你不能一直依赖我。”他叹息，“就像我曾经教导的一样，你不能信任任何人，包括我。”尤其是「夜枭」。
　　闻言，杰森报以冷笑，“我不想听你那套理论。”尽管他已将这条法则学了个透彻。如果说「罗曼」是一个教授他不要轻信他人的导师，那他无疑是这学科上毕业最优秀的学生。他确实不再轻易信任任何NPC了。
　　只是杰森不会承认这点。他继续道：“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结束。”他透过镜子去直视身后那男人的脸，或者说眼睛，“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收养我，又是为何欺骗我。”
　　“我说过了。”「罗曼」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试图单方面终止这场对话。
　　“为了巩固更高的地位，击败夜枭？”杰森冷冷的讥讽，“狗屁，我不信这些，我清楚你才没有那么看重地位。”
　　“杰森，你不能保证自己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就像是现在，你不能主观认为我不在乎，就认为这就是事实。”
　　“又开始了，你总是喜欢用说教去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退后一步，摆手求饶，“今天是你的成人礼，我不想与你争论，杰森。”
　　“那就留到下次吧。”杰森让步了。
　　然而，没有人能预料到，‘下次’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入口处的骚动打破了宴会的秩序，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多数宾客聚集于正门处。聚集的人群与嘈杂的议论让现场显得混乱不堪，嘈杂与碎嘴的交谈让这儿不像是什么上流世界的宴会场。
　　刚结束与「罗曼」的不欢而散，杰森胸中烦躁未平，本就心绪不佳的他注意到「罗曼」已前去控制局面，便就选择暂时不现身，后方观察了。
　　“理查德少爷，今天对我来说是特殊的日子，能否看在我们两家的面子上，暂且消消气，不与这些人一般见识？”
　　「理查德」？
　　杰森在后方隐晦的观察，迅速扫视全场后，根本没捕捉到「小托马斯」的身影。那个老混蛋，不是说要参加自己的成人礼的吗？结果呢？没来！
　　“一个忠告，下次家中举办宴会，还是别请长舌妇为妙。”
　　「理查德」的声音与杰森记忆中属于理查德·格雷格的声音更像了，大概是现在的年纪更为接近。那导致远远看去，几乎一致，只是青年的神态与记忆中那个人截然不同。
　　对方不依不挠，态度强硬，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任性的不行。「小托马斯」真是把人养的很好，在他的成人礼上，在他的地盘上，都不肯给他一个面子？
　　想着，杰森终究是现了身。
　　西装带来的束缚感令人不适，杰森一边顺手扯开领带，一边走向骚动中心。
　　随着他的动作，锁骨的线条与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浑然不觉的他烦躁蹙眉，无意识散发的压倒性气势更甚，迫使周遭几乎没人敢抬头与杰森对视，就更别说打量杰森。大概除了两人，「理查德」和他身后戴着面具的少年。
　　杰森压低声线，“什么情况，老头子。”出来给自家老头撑场子。
　　结果倒好，「罗曼」可就是顺着杆子将他推至台前，开始向宾客介绍起了杰森，那态度就跟逢年过节给亲戚炫耀孩子的长辈一个样，弄的杰森一阵汗颜，窘迫的后悔，想自己就不该出来。
　　可这其中，要数「理查德」那反复投来的、近乎吞噬般的目光最令人不适。
　　当然没有杀意，那眼神怎么形容？就像是每次「夜枭」单独跟自己相处的时候一样。
　　带着极为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杰森拆解入腹。也仿佛打量优质猪肉考虑买下做什么菜的眼神，叫杰森联想到了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
　　理查德·格雷格，你丫的有完没完？这恶梦到了游戏里还在追我？
　　等待「韦恩家族」到场后，宴会才正式进入核心环节。尽管杰森是名义上的主角，但这「理查德·格雷森」无疑成为了真正的焦点。在场宾客无不试图与这位「韦恩」家的代表攀谈，期望能借此获得其兄长，也就是真正的掌权者「小托马斯·韦恩」的青睐，为自己的未来与自己的家族尽一份力。
　　「罗曼」在摆设好的舞台上致辞，随后滔滔不绝地讲述杰森的过往。
　　那些在杰森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被「罗曼」夸大其词，用着夸张的形容与词藻去描绘成杰森的成就，那感觉叫杰森尴尬的脚趾扣地。他从不知道自家养父如此能言会道，还是用在夸奖自己身上。
　　然而，那种表现里透出一种近乎真实的情感，就好像真的把自己当做了亲生孩子一般爱护着父亲。否则，如何解释这个男人对他生活细节的了如指掌？
　　他知道杰森喜好阅读，会有日常自己种一些花草的习惯，甚至为物品命名的私人趣好。
　　所有的小细节化为碎片，堆积到一起，拼凑出杰森的日常。剥开那些关于家族的工作，他的生活轨迹、他表现与一个向往平凡的普通青年无异。
　　好吧，事实上，他本就如此。他就是在普通而平凡中长大的一员啊。
　　刹那间，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洪流冲溃了杰森的心理防线朝他袭来。
　　那份看似真挚的关爱令他窒息。
　　如果这份爱确为真实，那为何又要用谎言筑起高墙，并在背后将他所信任的人一一清除，告诉他无人可信？
　　强烈的生理性反胃感涌上喉咙，所以他逃了，身为今晚的主角，却在宴会开始没多久就逃离了现场。直至快步来到花园后，夜晚的冷空气拂面而来，他才勉强舒了一口气那般停下脚步。
　　高跟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发现「莉莉娅」偶尔就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出现，青年吐出一口浊气，将心情调整好才转身。
　　她或许是整个世界中，为数不多从未背叛过自己的人。
　　“晚好，杰拉德。”
　　“晚上好，莉莉娅。”
　　女人仍旧一袭黑色裙装，高挑的个头在人群里本就如鹤立鸡群般显眼。橘色的地灯下，女人缓步走近，鲜艳的红唇勾勒出迷人的微笑。她伸手揉了揉杰森的脑袋，“今晚是你的成人礼，抱歉，我不确定能准备什么礼物，所以，大概这份礼物得推迟一些。”
　　杰森历来难以抗拒这种来自年长者毫不掩饰的关怀，尤其是这样明显的关心。他没有抗拒这个拥抱，鼻尖萦绕着那抹似乎有些熟悉的清冷香气。在结束这个短暂的拥抱后，他低声道：“谢谢，没关系，你能出现就够了。”
　　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解释，哪怕严格的说他与「莉莉娅」的年纪差距有点大，算不得同辈。
　　这会面十分短暂，鉴于「莉莉娅」一直处于被「本杰明·奥查德」监管的状态，杰森无法跟对方相处太久。分别后，杰森步入侧廊，正犹豫是否返回宴会厅时，一道身影就这么猝然闯入他的视野。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礼服的少年，其修长挺拔的身形与纤细而隐含力量的体态，在周遭宾客中显得格格不入，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记得对方，此前一直跟随在「理查德」身后的沉默身影。或许是「理查德」的下属，也可能是「小托马斯」派来保护弟弟「理查德」的护卫。会是「利爪」吗？可那份独特而洁净的气质，显然与只懂杀戮的「利爪」不同，就像是……就像是……「布鲁斯」？
　　哦，天啊，他怎么会想到「布鲁斯」？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让他一怔。
　　下意识藏在在走廊后视线死角的杰森偷窥着那边似乎在思索什么，却因带了面具看不见容颜的少年。
　　就在这时，一梭子机枪扫射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气氛，会场内部爆发出尖叫，随后又在另一阵枪声中归于诡异的平静。
　　前一段为出场，后一段为震慑吗？
　　杰森当即皱眉，玛德，有人在他的地盘开枪？毫无疑问，这是敌袭。
　　再去看那少年，身上的气势顿感与之前产生了巨大的不同，那份洁净感仍在，却混合了一种杰森无比熟悉的压迫感。他必须承认，那就像是在思考如何应对敌人的「蝙蝠侠」。但这家伙怎么可能与「布鲁斯」乃至「蝙蝠侠」有关？
　　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下意识进入潜行状态的姿态，以及在危机爆发瞬间的应激反应，几乎与「蝙蝠侠」重合。
　　这个世界没有「布鲁斯·韦恩」不是吗？
　　算了，现身吧，没必要在这纠结半天，老头还在会场里呢！
　　“谁？！”
　　少年的声音十分清脆，如山间清泉，也如鸟儿鸣啼。
　　杰森摒弃无关的联想，直接切入核心：“你想做什么？”
　　随着距离拉近，杰森愈发觉得对方的身形与那晚的「利爪少年」重合。他压低声线继续道：“参加宴会的一共有三十九人，身份我就不说了，懂得都懂，我相信你们利爪比我清楚。”
　　应该是那名「利爪少年」吧？见对方未予否认，杰森继续补充：“包括仆从、安保以及在大宅内工作的人员，乃至臭老头在内，正常来说，排除恶棍，或是内鬼，这栋宅邸目前应该容纳了五十八人。”
　　「西恩尼斯大宅」自上次内部清理后，防御未曾被外部突破，这叫杰森不得不高度怀疑，存在内鬼。
　　“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他必须确认对方、「利爪」或者说其背后「夜枭」的目的与想法，“你在这里，理查德·格雷森也在这里，那么利爪会出动吗？”
　　少年迟疑片刻，果断给出答复：“由于理查德少爷的特殊，利爪不久后应当会出现，但也因利爪士兵的特性，在场宾客的生命安全无法保证。”
　　此言已阐明一切。杰森面色骤沉，对方的态度就表明，他们只会管「理查德·格雷森」的死活，其他人无关紧要。好啊，「夜枭」，这段时间都别想让他主动理会分毫了！
　　“这里比……”他终究还是克制着自己别在NPC面前说出奇怪的话，“还要无可救药。”
　　这里的「哥谭」，烂透了！
　　恰时，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传来，胶质的鞋底踏在他家的瓷砖地面，对上过战场之人再熟悉不过的枪械摩擦声告诉杰森来者不善。
　　与少年对视一眼，默契地各自退后到墙壁一侧的监控死角进行戒备。
　　然而前有狼、后有虎，身后的方向也出现了异响。杰森没再犹豫，在此刻考虑什么少年的身份而保留底牌已无意义，他直接启动了墙面的隐藏机关。随轻微的咔嚓声，墙壁滑动出一道缝隙。
　　见少年呆愣，杰森下意识解释了一句，“有钱人的情趣。”
　　脚步声愈发临近，杰森与少年不由分说挤了进去，但往日里最多单人通过的通道对于两个人而言似乎稍显拥挤了些。
　　尤其是杰森经过强化训练后体格更为魁梧，即便独自通行也得侧身才能通过。更别提现在还加上了一个少年。即使对方身材纤细，也显得拥挤不堪。
　　机关连锁启动暗门闭合，两个人被迫面对面贴在一起，杰森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来自活人的温度，少年的体温似乎在逐渐升高。为什么？“看得清吗？”他低声询问。
　　杰森背部紧贴在墙面，胸则抵在对方的脸上，杰森听到对方的声音，“没事，大致能感觉的出来。”
　　对方试图调整姿势，但刚一动作，杰森立即意识到不妙。他别扭地将手按在对方肩上，喉咙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闷哼。“你……”他喘息着，努力压制生理反应和自己的浴火，“你他妈的发育没有？膝盖抵在我小兄弟上了。”
　　直言不讳的提醒让尴尬的气氛瞬间在这狭小空间里弥漫。
　　杰森感觉，对方的体温似乎又开始升温了，甚至在他提醒完后，少年整个人就如同中了石化魔法一般，在他怀里僵硬的不再动弹。
　　“对不起……”这声音细微的像是蚊子，就好像在害羞。
　　“这条暗道在设计之初就用过一次，还是用来藏东西的，或许它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两个大男人一同鱼贯而入。”
　　少年的情绪似乎已趋于平复，“这不是重点。”那声音从他胸前传来，“要不然你先别动，我想办法移出去。”
　　黑暗中，那只比他略小的手仍在无意识地探索他的身体轮廓。“等等！”他要受不了了，真的，杰森自觉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性，更何况这么几年可没有释放过一次，“手麻烦别再继续摸了，”这孩子确定不是故意的吗？！啊！
　　沙哑的声线听起来好像在极力隐忍。
　　少年慌乱的回：“我不是故意的！”
　　这里真的愈来愈热了，少年的体温加上自己也在逐步升温的温度，在逼仄的空间不断发酵一般。杰森没感觉出气氛过于暧昧的问题，只感到强烈的不适与烦躁。
　　所以他下意识调侃道，“你确定？”语气带笑，“刚才是我的DICK，现在是胸，我承认我的胸肌练得不错。”他对自己的肌肉很满意，谢谢。
　　少年面具下似乎在深呼吸，“我道歉，但我们现在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杰森·陶德先生，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他有说过自己的叫杰森·陶德吗？要知道「哥谭」几乎没人知道他被「罗曼」收养前的姓氏吧？
　　只是对方那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发号施令的口吻，瞬间让杰森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正面对「蝙蝠侠」本人。这份突如其来的既视感，让他暂时压下了追问的冲动，于是他闭了嘴。
　　忽略那血脉膨胀的插曲，他们终于脱离狭窄的暗道。一路深入后，抵达了杰森自己修建的一个秘密暗室。
　　“干嘛？安全屋没见过吗？”其设计灵感虽源自蝙蝠，可主体为杰森的个人理念，而且国模没那么大。不过这里的人不知道「蝙蝠侠」，所以杰森无所谓，自然无需顾虑版权问题。
　　少年显得异常熟稔，进入后便径直操作起了终端。不是，「蝙蝠侠」的系统，你操作的明白吗？杰森如此想着，就见对方已经轻车熟路的用系统入侵内部监控。
　　啊？这系统对这个世界的人很简单？！
　　“如今的哥谭，还有谁胆敢动西恩尼斯？”属于他的「西恩尼斯」！
　　这是个好问题，少年没有立即回答，或许无法给出答案。对方迅速翻出了每一个敌方人员配置的画面，而杰森也没闲着，单独联系还在公司待命的「塞义德」，想通知那边加派人手过来支援。
　　“武器不介意我用吧？”
　　杰森没多想，点了头，随即看到少年走向武器陈列柜。他本能地警觉起来，问：“你不会打算直接杀了他们的，对吧？”他不介意杀人，可这是少年气质干净的不像是会杀人的模样。
　　“一切视情况而定，陶德先生，如果必须以杀戮的方式解决，我恐怕只能让您的武器沾染鲜血。”
　　公事公办到有些人机的口吻，可杰森并不认为对方无药可救，这孩子应当就是当初那名「利爪少年」，他记得对方甚至没有杀死「小丑帮」的入侵者，只是打昏的做法。
　　“嗯……”
　　杰森想着回了一个模糊的单音节，主动起身为其选了一根金属长棍，这是试探。
　　而少年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证明着他与那些「利爪」的不同。
　　暗道七拐八拐，大宅内部此刻安静的可怕，周围几乎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杰森拿出手机，通讯界面仍停留在最后发出的指令，「塞义德」没有回复，“不该如此。”他脸色更为阴沉，低气压的脸导致属于危险人士的气势更甚，“几分钟前我就给手下发了消息，但都没有回应。”
　　“我恐怕这是针对西恩尼斯家族，亦或是法庭的阴谋。”少年如此回应。
　　“还是那个问题，谁敢对西恩尼斯下手？”在「夜枭」直言庇护后。
　　“不，应该说谁想对西恩尼斯下手。”少年纠正了他的观点，“对西恩尼斯下手会有什么好处。”
　　确实，杰森立刻心领神会其中意思。收益越大，疑点最大，在当下的环境中，谁能在「西恩尼斯」消失后获得最大的利益，谁的疑点就最大。
　　是……「奥查德」？不……不，「莉莉娅」怎么会……
　　“跟法庭有关吗？”转念一想，他又担心是「夜枭」，之前「夜枭」可还一直没找「罗曼」算账呢。
　　“陶德先生，这个推测并非完全可能，别忘了理查德少爷也在其中。”谁都清楚「小托马斯」对「理查德」的重视，那个男人再如何心冷，也不会轻易牵扯自己的弟弟才对，“正常来说，那位不会拿理查德少爷的性命开玩笑。”
　　果然越发像了，“你多大了？”于是他问了上次同样的问题。
　　“十、十五了，先生。”最初的迟疑叫少年略显呆愣的卡壳，不过这回答可以说跟之前如出一辙。
　　果然吗？就是同一个人，确定了！忽略偶尔散发与「蝙蝠侠」相似的感觉，这孩子平时呆呆的。
　　“就近原则，无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人最重要。”
　　杰森不这么认为。“人得保住，老头的产业也不能丢，盘口里那么多兄弟，我不能弃他们不顾！”他说着看向接下了仿制罗宾长棍的少年，“我知道你能做到的，救人，而不是杀人。”或许可以从他开始，证明这世界并非那么黑暗，或许这孩子能成为【犯罪辛迪加】的罗宾呢？谁知道。
　　“你给我传递的感觉就是如此。”
　　少年沉默许久，似乎下了决心，“你去处理那边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保全这里的人质。”
　　很好，他没看错。“言而有信，试试救人，总比杀人快乐。”
　　————————!!————————
　　「杰森还想救小提呢，嘿嘿。其实根本不需要[坏笑]」

第143章 第 143 章:葬礼（部分共同剧情）
　　「西恩尼斯家族」掌握着最核心的业务之一，那便是「哥谭」的交易权。
　　是的，在这座被「法庭之主」统治的城市里，即使是简单的‘交易’都需要经过那人的‘同意’。
　　当然，这样的做法，更多的是为了有效管控一些不利于「法庭」及「韦恩」的东西流通于世面上，且更为便于分化管理不同的区域。
　　「猫头鹰法庭」往往会将不同区域的交易权统一分给不同的家族势力管控。以名、利作为最好的诱饵，实现对下级势力的有效控制。其中要数「西恩尼斯家族」掌管的交易所规模最为庞大。
　　公司的总部大楼距离交易所很近，便于管控。
　　等杰森马不停蹄的赶到自家公司的时候，已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在朦胧的月色下，杰森好似看到了黑暗中的暗潮汹涌。他借着一定的掩护去观察对面自家公司大楼，黑漆漆一片的摩天大厦看似风平浪静，却似乎潜藏着难以言喻的威胁。
　　怎么会没有危险？这表现并不寻常。
　　就算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但夜间的巡逻保安呢？一楼门厅值班的安保人员呢？杰森很清楚自己公司夜间安排的安保力量到底有多少人。
　　「哥谭」并不是一座多么安全的城市，即使全部归于「法庭」所有，但总归会有不受管辖的亡命之徒伺机作乱。
　　况且明面上多数市民可不知道什么「猫头鹰法庭」，而且真正的底层人在吃不起饭快活不下去的时候，又哪里会顾忌「西恩尼斯家族」在黑道上的名头？又哪里会顾及不要触怒「韦恩」？
　　他眉头紧锁，没有选择直接从正门进入，而是谨慎的采取其他方式进入公司。
　　AR系统帮助自己很好的提前侦查了附近一圈的情况，在确认外围没有敌人，一楼大厅暂无威胁后，杰森发觉三十楼层以上的监控设备完全无法调用，也便意识到敌人大概的所在的楼层。
　　利用巷道的阴影，在一个转身利落的钻入「罗曼」为避免特殊情况出现而在公司外围设计的暗道，以此进入公司内部。
　　事出有因，由于事发当时人在宴会，武器带的不够齐全，杰森稍有懊恼。西装对于行动十分不便，此刻西装带来的束缚感与行动上的限制尤为明显，着实叫杰森担心，等会真要战斗起来，怕不是会把衣服全部崩坏。
　　空荡荡的大楼内安静的仿佛落针可闻一般，寂静中，绿色的安全指示牌灯光是为数不多的亮色，但他必须说，自己厌恶这只能想到「小丑」的色彩。
　　思考间，杰森听到了明显的一句呢喃，下意识屏住呼吸的杰森退至阴影，开始观察情况。
　　“雅各布不会是在跟对方叙旧吧？”那声音听着像是起码接近四十左右，“等一切结束再慢慢叙旧也不迟啊，让我等那么久。”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啊，不，「企鹅人」？！
　　这还是进入副本杰森第一次见到对方，建模从某种角度而言几乎与他熟知的主线世界那位如出一辙，但就论个头来说，这身高与那矮胖的模样全然不同。不对，这个世界没有「企鹅人」，而且似乎连「奥斯瓦尔德·科波特」都不存在，所以这是谁？！
　　“夸夸夸~”一阵滑稽却令人不适的笑声从对方鼻腔中共鸣而出。那身着西服、头戴礼帽却除身高外仍旧胖墩墩的男人，用黑伞的伞尖跺了跺地面，“有小老鼠进来了呢。”
　　虽然他确实身边跟随着一些啮齿动物，目前作为啮齿动物的神使，但杰森可不承认自己的小老鼠。
　　好吧，这不是关键！他被发现了？这不可能！
　　“小鸟们，行动吧！用杰克的话来说，开始狂欢吧，我的孩子们！！！”
　　阴影之中，平滑的地面与墙面突兀的扭曲隆起，黑色的不知名物质开始凝聚，一团团软泥状的黑色物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漆黑、没有五官的人形轮廓生物。
　　如果那是生物的话，杰森并没能在AR系统的扫描中，侦查出任何生命特征。
　　一阵寒意窜上脊背，头部瞬间发麻。怎么的？这家伙转魔法系了？！
　　大逃杀开始了！！！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而至的黑泥怪速度极快，杰森自认如今的等级和实力在「哥谭」也算翘楚，但却跟黑泥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更棘手的是，这玩意似乎具有一定的腐蚀性！他急切的扯下被腐蚀大半的西装外套，避免腐蚀到自己身上，却还是在手臂留下一大块不小的灼伤。
　　艹了，以为老子好欺负啊？
　　玩家气的炸毛，一个翻滚躲开黑泥的尖刺攻击，而后转过身，顺势从【玩家背包】的空间，凭空掏出自己之前为以防万一偷「罗曼」的钱预备的RPG。
　　炮弹呼啸而出，一炮过去，在大楼墙体上炸开一个巨洞，黑泥也像是受到极大伤害那般，在火焰附近尖锐的抖动着身躯，附近被火焰包裹无法离开火焰范围的黑泥甚至仿佛失去活性般迅速干枯、瓦解，渐渐消亡。
　　这攻击效果拔群！
　　头罩下，杰森报以冷笑。哦，原来怕火吗？
　　那放心，猎杀时刻，现在开始！猎物将化身猎人了！
　　一次物理方式火热的战斗终结后，杰森重返了几乎被炸的有些面目全非的自家公司。环顾四周，重建是个大工程，他想了想，考虑之后找「小托马斯·韦恩」报销一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个男人说不准还会因为杰森愿意找到他帮忙开心呢。
　　大家都开心不就好了？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夜枭」开心，他也开心，还把公司大楼重建了，明明是一举多得！
　　回到之前遇到疑似「企鹅人」的位置，只是此刻已是人去楼空。敌人早已消失了踪迹，彻底搜查整栋大楼后，却是连下属的尸体残骸都未看到分毫，地面上零星的斑驳血迹，大概是为数不多证明那些人可能遇害的证据。
　　沿着这一路断断续续的血迹追踪，他才在公司的武器库发现了昏迷的「塞义德」。
　　似乎是昏迷了……哼……
　　这兄弟一身狼狈，身上不少被腐蚀的伤口，有一些地方几乎可见森森白骨，不出意外是因为跟刚刚那种黑泥战斗所致。
　　可这不足以在杰森心里消除对他的怀疑。在所有人都死了的情况下，唯独「塞义德」一人活了下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或许他确实已被「罗曼」的教导所改变，以至于杰森第一时间不是可怜甚至对「塞义德」这一身伤势感到担忧，而是怀疑。
　　怀疑这个，头盔在进门前就通过AR系统分辨出处于清醒状态的人。
　　“少爷……”都没等杰森呼唤出声，「塞义德」似乎已然悠悠转醒，男人脸上溢出泪水与惊恐，“怪物！那怪物袭击了公司！把兄弟们都吞了！”
　　看看，多么完美的演技，杰森冷眼旁观的看着主演为「塞义德」出演的名为‘幸存者’的单人剧集。
　　「塞义德」身上的通讯器完好无损，耳麦更是至今未曾取下。就一句呢？哪怕一句？难道他连发出一句警告，通知杰森，或呼叫在码头驻守的「艾伦」的时间都没有？
　　不尽然吧，是不能，还是不想？
　　“塞义德。”头罩遮住了杰森所有的讥讽之意，变声器也滤去了他声音中的所有异样，叫人几乎听不出嘲讽。
　　他盯着面前这个演技其实可圈可点的男人，只觉想笑。但他忍住了，他知道，倘若这家伙真是叛徒，需要揪出幕后黑手就免不了需要对方‘帮忙’，所以他假装自己没有发现这些疑点。
　　“无论如何，我先送你去医院，这些过后再说。”
　　男人对于他的决定没有异议，甚至没问候一句其他兄弟们的状况，或是确认有没有其他活下来的兄弟，就像是笃定，除了他，公司没人生还一样。
　　「塞义德」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起码在战场上认识的「塞义德」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塞义德」是一个硬汉，浑身严重的伤势，几乎仅剩一口气，也不曾屈服，更是未曾落下一滴眼泪。
　　他记得战火纷飞的夜晚，镇守在最前线的他们在月光下的闲聊，「塞义德」说，他从不怕死，他只怕自己未曾拥有过想要的一切。不过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没有说。
　　那个没有因为难民、没有因为战场、没有因为死亡，甚至自己伤势哭泣的硬汉，如今为了一堆下属的遭遇而落泪？可能吗？假设这是一个那种不存在背叛，只讲兄弟情的故事，这样的举动和反应，或许会赚到观众的一波眼泪。
　　但曾与对方并肩作战过的杰森承认自己还是太过了解对方，「塞义德」只有说谎的时候，才会表现的极为夸张，一直如此。
　　这一晚结束的非常疲惫，杰森在码头的交易所待了很久，直至「艾伦」前来汇报公司的战损，以及在「哥谭」全境根据他提供特征搜寻那名“企鹅人”却一无所获的消息。最终，他迎着黎明，拖着疲惫的脚步回了家。
　　回到了一个尚未清理、被敌人肆虐得一片狼藉的家。
　　然而，在新的一天的早晨，他没有等到「罗曼」的回归，只等来了前来通报的「利爪」。他们说，「罗曼·西恩尼斯」死了，首要嫌疑人是「小丑侠」。
　　那一瞬，杰森感觉脑子炸了，大脑一片轰鸣。所有的情绪就像要喷涌而出，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他当然没信，立刻呼唤来没受伤却因自己的命令劳累了一晚的「艾伦」，要求核实信息的真实性。
　　唯一获得的结果是，昨晚与「罗曼」单独相处的人，除了「小丑侠」以外，还有一名身着西装的「利爪少年」。
　　是……那孩子？……
　　强烈的讽刺感涌上心头，被信任无情辜负的恶心感，促使杰森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在满眼血丝的注视下，杰森接受了「利爪」的协助，仓促地为「罗曼」举办了一场没有遗体的葬礼。
　　是「夜枭」……还是「小丑侠」？
　　无论是谁，杰森想，他都不会放过对方！
　　这群人必须付出代价！以填平自己满腔的怒火！这件事没完！任何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得为「罗曼」陪葬！！！
　　重新穿上一身新的西装，无法系好的领带加剧了杰森的烦躁。他下意识想转身，习惯性去寻「罗曼」帮忙，等身的穿衣镜里，却只能映出他自己，与身后拿着其他配饰的女仆。
　　他不在了……
　　那个男人抛下他，独自去了一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无论是否出于自愿，结果就是「罗曼」走了……丢下了他……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办法用回档去救「罗曼」……所以他永远的离开了自己！混蛋！为什么丢下他一个人！
　　被强行压抑的怒火转化为近乎实质性的低气压，强烈的情绪让杰森近乎怒火中烧，身后的女仆被他骇人的气场与脸色吓得浑身颤抖，杰森仍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最终冷着声音让女仆离开。
　　好在「艾伦」知道怎么打领带……
　　早早赶到教堂，一切都在计划中布置，「夜枭」将一切安排得无可挑剔，这妥当的杰森想冲过去给对方一拳，质问「罗曼」的死，是否与对方有关。
　　「莉莉娅」的到来毫不意外，但出于「奥查德家族」的疑点未散，暂时无法确定自己能否信任对方的杰森怕了，只是简单的在车上与之交谈了几句，便与对方分别。
　　他在教堂的后方再次遇到了那个少年，他才交付信任就以最惨烈结果告诉自己他输的一败涂地的孩子。他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怒火，尽管理智告诉他，假设真的与「夜枭」有关，错也不在这孩子身上。
　　错的是「小托马斯·韦恩」！错的是「夜枭」！是没有防备一切的自己！
　　滔天的恨意将青年塑造成一尊只为复仇存在的化身。等待神父致辞结束，他裹挟着浓稠到仿若凝实的怒火走向台前。
　　狠厉的眼神环顾周围，叫在场的人不由浑身一颤。他将在场宾客全部尽收眼底，钉上了内心的审判名单。
　　“所有参与的家伙，一个都逃不掉！！！”杰森的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如同焚尽一切的业火，而那极致的恨与未及言说的爱，便是最好的燃料。
　　一场血洗在这场宣告中展开。
　　————————!!————————
　　「杰森已经开始被改变了，罗曼终究是教会了他一些东西……
　　另外这个加更也不扣除地雷哦~[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44章 第 144 章:合作的诚意（部分共同剧情）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杰森对这座犯罪之都展开了一场系统性的大清洗。
　　无论是对已归顺「法庭」的大家族，还是表面顺从的小势力，只要被他抓住任何一丝与「罗曼」之死相关的嫌疑，乃至是曾与「西恩尼斯家族」存在过旧怨，都成为他实施报复的充分理由。
　　他借此在各个家族的势力范围内横行无忌。
　　那股复仇的烈焰，以及再也无法从「罗曼」口中获知真相的愤怒，驱使他化身为最令人恐惧的魔鬼。杰森所经之处虽未至寸草不生，但其凶名已响彻整个「哥谭」地下世界。
　　任何与这个圈子有所关联，或稍有渠道了解内情的人，都因这短短半个月的事，而对他心生胆寒。
　　若说此前，他在「西恩尼斯家族」趁「罗曼」重伤住院昏迷前来逼宫，试图让他这个唯一合法继承人退位时，因「夜枭」的介入而初露锋芒。
　　随后在营救「罗曼」而挫败「小丑侠」阴谋之际，又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从而在「小丑帮」内部树立了威信，叫人闻风丧胆。
　　那么如今，他凭借这场彻底的清算，真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深处，刻下了自己的名号。
　　碍于「小托马斯·韦恩」的庇护，即便在杰森陆续端下好几个家族的地盘，甚至因此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身为「法庭之主」的「夜枭」也始终未作任何表态。这种沉默，叫众人都拿不准「夜枭」对此次报复性事件的态度。
　　曾经的「罗曼」被誉为‘「韦恩家族」最忠诚的猎犬’，而现在成为新「西恩尼斯家族」掌权者的杰森，也被赋予了一个新的称号——疯犬骑士。
　　‘阿卡姆骑士’的称号当然也同样适用，毕竟这个副本里的「阿卡姆疯人院」确确实实只是一个治疗精神病的精神病院罢了。
　　在旁人眼中，杰森已陷入癫狂，疯的仿佛会对任何出现在视野内的人发动无差别攻击。谁出现在眼前都会咬上一口，有关、无关的人士被他踹一脚屁股都是轻的。
　　可杰森自己清楚，他只是在发泄，当然也不忘调查真相。
　　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
　　「罗曼」究竟是死在「夜枭」的算计？还是「小丑侠」的手里？
　　这些他都会搞清楚，疯狗的名头也不过是掩盖他所行之事的一种伪装手法。他确实疯，也承认在牵扯感情之事时，陶德家的孩子向来不受控制，容易失控。
　　这是一种病，家族遗传的特质。
　　他爸当年为了跟老妈凯瑟琳在一起，不也因此完全抛弃了家族的事业与祖母发生争吵，以至于大打出手，冲动到直接远离家乡吗？
　　他妈凯瑟琳其实也没多冷静，要知道凯瑟琳认识威利斯的时候，才不过在读高中，为了这份未知的爱情，他们义无反顾，理智却也疯狂的策划了逃离计划，展开了新的生活。
　　当然那都是父辈的过往，与他关系不大。
　　半月时间「夜枭」始终没来见杰森。也许对方在心虚，也可能是怕了他那疯狗一般的名头。
　　好吧，后者几乎不可能，那家伙巴不得自己沉沦于这座城市的疯狂，陪他一起陷入无止境的疯癫之中。
　　但杰森努力保持着清醒，他在调查的同时，也在计划假设自己的仇人是「夜枭」，该如何扳倒对方。假设是「小丑侠」，他该如何设计杀死「小丑侠」的陷阱。
　　曾经努力坚持的不杀原则，在亲近之人死去后似乎变得无足轻重。这却不意味着，他不在乎「布鲁斯」对自己的教诲，亦或是来自「蝙蝠侠」的教导。他只是，只是更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他的手本来就不干净，那为什么还要假装？
　　这里没有「布鲁斯」，没人看。
　　现在回头看去，之前的克制其实十分可笑，不是吗？
　　不杀？他本该坚持自己的原则，若非当初摇摆不定，直接杀了「小丑侠」，而不是因为对方偶然的善意而思索及「蝙蝠侠」的理念，就不会有那么多破事出现。
　　恶棍只能用恶棍的方式对待，软弱的不杀终将反噬自身。
　　倘若他想不再被人欺骗，想要强大起来，体面的活下去，那么他能做的就是变得更为冷血。
　　而非一次次放过仇敌，展露无谓的仁慈，那不过是懦弱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Boss，韦恩大人的利爪到了。”
　　正准备展开新一轮行动的杰森，在门厅处整装完毕便听到「艾伦」的汇报。果不其然，转过身便见到了一名身穿合体西装的少年。
　　这回那孩子未带面具，颇为眼熟的面容直接展现在杰森面前，好看而精致的五官叫杰森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只是杰森内心的戾气冲淡了那些深究的想法，他冷冷的瞥了眼对方。
　　道：“果然是你，小利爪。”
　　少年向杰森恭敬行礼，冷淡的神色中看不出多少情绪，“陶德先生好久不见。”他先打了招呼，随后将一份文件袋拿出，“我是来送这份文件的。”
　　印刻了「西恩尼斯家族」家徽印记的文件袋似乎证实这是属于谁的东西，杰森皱眉，“东西既然是罗曼的，我就会收下，不过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在狠话放出前，那少年就好似足够了解自己性子一般，预知了他的反应抢先开口，“陶德先生无需这么快就断言，有些事尚且没有定论，或许这方面可以详谈。”
　　详谈？杰森顺势坐到了身后白玉阶梯台阶之上，抬眼与不远处大门口背着光的少年对视，心里则在衡量对方这话究竟是出自「夜枭」的意愿，还是其他。
　　不，「利爪」都属于「夜枭」，这大概率就是那个混蛋的意图。
　　“既然如此，那就让那些监视这里的利爪滚出我家！”
　　“陶德先生很抱歉，我无权命令其他利爪。”
　　杰森眯起眼睛，实属是气笑了。这完全就没有和解的诚意啊，不愧是「小托马斯」！
　　“那就是说，不用谈了。”
　　少年略显惊慌，“不是的，先生，我可以试着与他们沟通一下。”而后他提高音量，似乎在与暗处「利爪」攀谈，感受着周围的视线确有减少，杰森算是勉强信了对方。
　　他当然不会同意对方单独相谈的提议，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花招？
　　借助「艾伦」之手接过文件袋，杰森没有什么顾忌，直接打开了东西开始查看。
　　里面的内容倒是触目惊心，详尽记录了「罗曼」多年来为「夜枭」处理的所有隐秘事务，多为脏活。
　　“韦恩可真他妈恶心。”呸呸呸，不是说「布鲁斯」！
　　一想到「布鲁斯」，杰森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与「布鲁斯」气质相似的少年身上，“我知道你还活着，不同于其他利爪，你并没有死去。”那真实的体温不似作假，“如果你不敢脱离，有什么顾忌，可以向我求救。”倘若是那样，他拼尽全力也会从「小托马斯」手上救出这孩子！
　　只是，少年拒绝了，话也没说太满，听着似乎对「夜枭」本人恭敬不已，言语间透露的却是，他正是由于「夜枭」只手遮天的权势才恐于离开。
　　“你来这……还有其他目的吧？”他不信「小托马斯」就只是单纯让他送了份文件。
　　少年的回答证实了杰森的猜想，「夜枭」在试图拉拢他。可笑，在他的养父刚死没多久，且「小托马斯·韦恩」也是犯罪嫌疑人的前提下，向自己发出邀请？他以为自己会接受？！
　　“呵呵，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加入法庭？”若真有诚意，让「夜枭」自己来！
　　少年的语气在发生改变，“杰森·陶德，我不认为你会愿意加入法庭。但是，我期望你可以好好活着。”那眼中饱满的情绪与某种让人看不懂的期许叫杰森怔住了。
　　杰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翻涌万千的思绪中，做出了第一步的让步，“那就先铲平那些法庭成员，我需要你们的表态。”他做出让步的原因，并非因为「夜枭」，而是因为这个少年。
　　少年临行前问了一句奇怪的问题，“陶德先生与玛莎女士很熟吗？”
　　玛莎？？？杰森眉头微蹙，表示自己的不解，“你是说……玛莎·韦恩？”
　　“不好意思，陶德先生，是我误会了，请忘记这个无意义的问题，我就先行一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夜过去，今晚仍在腥风血雨中度过，杰森知道有人告状到「夜枭」哪儿了，也怪不得白天会有「利爪」上门造访。
　　“塞义德的伤还没好吗？”杰森抽空问了句「艾伦」。如今左膀右臂的心腹之人，仅剩时常在公司协助处理事务的秘书「詹妮」，和身为副手「艾伦」与「塞义德」了。
　　但与其说是心腹，其实他谁也不信。
　　信任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他不能再轻易的交付给任何人。
　　清晨，「莉莉娅」便前来拜访。对于「罗曼」的遭遇及杰森现在的心理状况，这位年长的女性表现出极大的关心。
　　「莉莉娅」身上偶然会萦绕着一种令杰森感到熟悉的特质，这种熟悉的感触在「罗曼」去世后似乎变得尤为明显。
　　但问题是，杰森回忆了自己的身边，并未有一个符合这样形象的年长女性，无论是姐姐还是其他长辈。
　　“好吧，见到你还好，我就放心了，杰拉德。”
　　「莉莉娅」以往只是偶尔称呼杰森为‘杰拉德’，就像是「布鲁斯」那样，但近来却持续使用‘杰拉德’来称呼杰森，弄的杰森对她怪不好意思的，他不太喜欢过分亲昵的称呼。
　　“都说了不用担心，我都多大的人了。”
　　“无论你多少岁，你对我而言都是孩子，我在意的孩子。”
　　红唇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即使是在室内，「莉莉娅」也不曾取下礼帽，杰森只能透过帽子的纱网隐约看到那双看向自己，充斥关切的蓝绿色眼眸。
　　应当是蓝绿色吧？
　　尽管「奥查德家族」的「老本杰明」和「小班杰明」都是蓝色眼睛，可他总能从「莉莉娅」的蓝色眼瞳里看到一些仿若流光的绿，所以应当是蓝绿色眼眸吧？
　　房门开启的瞬间，门外的人顿时叫杰森失去了所有笑意。是那名「利爪少年」，这孩子没做错什么，可他代表着「夜枭」，这就足够令人生厌。
　　“陶德先生，早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杰森却没有回应一句，只是皱紧了眉头。
　　侧身让「莉莉娅」便于从房间内走出，杰森将注意力先转向自己的朋友，压下那层对于「小托马斯」的烦躁，“我送你回去吧，哥谭不安全。”
　　“没事，本杰明派了人来保护我。”
　　哼，保护？杰森不由在心里冷笑。分明是监视，他十分清楚「本杰明·奥查德」对长姐「莉莉娅」的想法，对方时刻忌惮更有继承权的「莉莉娅」夺权。
　　“提姆，好久不见。”
　　等会？「莉莉娅」与这个孩子认识，这倒是杰森没想到了。
　　不过……「提姆」？！什么？！
　　两人简单寒暄的时间里，杰森心里却一片惊涛骇浪。他当然知道「提姆」这个名字，也是终于意识到他为什么总认为这孩子长得眼熟了。
　　怎么会是「提姆」？他的小「提姆」？…………
　　“你们认识？”
　　「莉莉娅」微微颔首，笑着回应：“他是个好孩子。”
　　记忆中「提姆」确实是个好孩子，而现在，这个「提姆」……怎么会变成「利爪」？
　　“你叫提姆？”杰森转向少年，语气中带着求证。
　　少年似乎想要回答什么，巧合的是「莉莉娅」同时说了话，“杰森注意安全好吗？我并不希望你被人伤害。”
　　杰森倏然回神，耳廓已是微热，“我知道了，用不着一直提醒我，我也不是小孩。”这段对话要进行多少次？「莉莉娅」到底有什么好担心自己的？他又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家伙！
　　小插曲结束，「莉莉娅」离开了「西恩尼斯宅邸」，而再次单独面对这个名为「提姆」，已然比记忆中长大不少的少年时，杰森心里五味杂陈。他们之间气氛古怪，就在杰森犹豫着准备开口时，他的话语似乎也恰好打断了对方欲言的冲动。
　　“现在把合作的诚意交给我。”
　　诶，他是不是打断对方说话了？
　　文件拿到手中，能清楚的感知出少年的失落。他们相隔的时间太久了，且不说杰森认识的「提姆」并非面前这个，于是，他生硬的下了逐客令，“你该走了。”
　　无论如何，他们已经错过了，他似乎隐约记得几年前佣人的闲聊，暴露了「德雷克家族」的覆灭，或许正是在那之后，「提姆」成了「法庭」的「利爪」……
　　不管如何唏嘘，这件事都无可挽回了……
　　目送对方离去，杰森内心的复杂情绪并未平复。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文件。
　　名单清晰地罗列于纸面，用黑字白纸将那些暗算过「西恩尼斯家族」的人尽数写在其中，其中按照先后排名在「罗曼」的死亡上，嫌疑最大的排在最前面。
　　他不否认这或许是「夜枭」弄虚作假用于混淆视听的伪造品，不过确实也给了他宣泄的口子。
　　况且，名单上这些人，本就死有余辜。

第145章 第 145 章:抓叛徒（部分共同）
　　见鬼的开会，杰森发誓他讨厌这个。不是说有纪律不好，而是他单纯厌恶自己的行为受到他人约束。
　　自名单上的目标被清除后，已过去一段时间。那之后，或许是觉得杰森的愤怒因此平息大半，「夜枭」在某天夜里来见杰森，装模作样说是道歉，让杰森原谅自己。
　　杰森自然没有轻易接受。他没那么好哄，从来都不信任「夜枭」，对其只有利益关系，现在更是加上不确定是否存在的杀父之仇，杰森哪里会轻易原谅对方。
　　于是，为了哄杰森开心，「夜枭」划分了部分地盘给他。
　　对方就像是那种不懂如何哄好孩子的家长，或者说哄小情人的大款，只懂给出实质性利益来作为道歉的补偿。
　　他赋予杰森地位、权柄及引人遐想、叫人误会的特权，以至于大部分的人误以为「小托马斯」在考虑让杰森参与继承权的争夺，一时间暗地里有不少势力借此投诚。
　　在权势与地位的争夺中，目前分为两派。
　　保皇派支持太子「理查德」的派系。
　　与现在由于「夜枭」暧昧态度而新兴的、支持杰森的派系。他们统一认为杰森完全有能力与「理查德」争夺一番未来「法庭之主」的地位。
　　杰森自认他看得懂「夜枭」的打算。那个什么都不在乎，只在意弟弟「理查德」的男人，这么做无外乎就是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给「理查德」打掩护。
　　对方制造有意培养杰森的假象，不过是为了在敌人面前混淆视听。这样就叫那些看不惯「夜枭」的敌人，不会在算计「夜枭」时第一时间把注意打到「理查德」身上，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到杰森这儿。
　　换而言之，他就是一个挡箭牌，一个同时能迫使「理查德」也产生危机感的挡箭牌。
　　杰森对此并不在意，他也不介意借用这些特权为所欲为反过来给「夜枭」添些麻烦。既然对方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令对方顺心。
　　但也因此，「理查德」似乎已与杰森形成对立，对方明里暗里出手想算计杰森好几次，不过都被杰森巧妙的化解了危机，到目前为止两人之间倒还没有在明面上闹过矛盾，毕竟撕破脸了，「夜枭」面上会不好看。
　　“这周的会议我可不想去开。”
　　在区域稳定的管理架构下，「夜枭」确实在培养新人，此前派来与他接洽的「提姆」便是这个人选之一。
　　杰森以一种极具侵占性的姿态仰靠在沙发上，双腿敞开，大张大合的，目光却直视着对面的少年。
　　对方不知为何将原本的黑发染成了醒目的橘红色，此刻正恭敬地陈述着参会理由。杰森没听那么多，他心不在焉的观察着面前的孩子，烦躁的再度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夜枭」不是赋予了他任性的特权吗？那他就恭敬不如从命，任性的不参加会议，不可以吗?
　　看得出，少年很是为难，似乎不知该如何劝解杰森同意。那海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眸中，因这份为难散去了几分万年不动的寒冰。
　　他是一个合格的下属，一个「夜枭」真正忠臣的狗。
　　但在少年鞠躬之时，他敏锐的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追问下，对方欲言又止的神态让他联想到这个圈子里的诸多污秽，令他厌恶地蹙起眉头。
　　恰时在他故意提及发色后，「理查德」出现了，对方阴阳怪气的语气叫杰森生厌，在处理那些人员时杰森专门费心了解了一番「理查德」的过往。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迪克」的存在，与善恶区分的世界一样，这里的「理查德·格雷森」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合格的恶徒。
　　他们因「提姆」而发生争吵，本就不合的关系或许是因此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以至于闹到约定动手的地步。
　　或许谁也没有预料到一切会这样发展，忽略过程，杰森跟对方打了个平手，「理查德」仿若泥鳅的身法，加剧了杰森的烦躁，最后各自放了一些狠话，这场风波才暂告段落。
　　临近午夜，在朦胧月色下。已在此世界养成早睡习惯、许久未曾熬夜的杰森，在自己的卧室里迎来了不速之客「夜枭」。
　　刚刚在房间看完书的杰森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推开浴室的玻璃门走向床铺的瞬间，他便敏锐地察觉到陌生气息的存在。
　　藏于各个角落中便于随时取用的枪当即握在手中，手则藏在身后，将武器隐蔽。浑身上下仅有一条裹在下半身的浴巾，这个事实叫杰森很是不快。
　　子弹上膛，保险栓打开，杰森光着脚一步步无声地靠近内卧。而在未开灯的房间里，借着月光，他看到那个身穿制服、一身风尘仆仆的男人，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甚至还捧着他刚洗澡前正在看的书。
　　“洗完了？”「小托马斯」的语气自然，似乎完全没有一点闯入他人私人领域的自觉。
　　男人抬眼，借着头罩可以遮掩自己的视线，用眼睛贪婪的打量着面前近乎一丝不挂的青年，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杰森烦躁的咂舌，意识到入侵者是「夜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重新拉上了枪的保险栓。倒也没有了什么不自在，缓步走近到自己的床边，同时也拉近了与「小托马斯」之间的距离。
　　青年上身什么都没穿，刚洗完热水澡后被烫的泛红的皮肤，透出一种引人触碰的质感。结实的肌肉与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身上在战场留下的伤疤更是添加了一份粗犷的侵略性。
　　腰间的浴巾系得松散，随着行走半遮半掩的露出下方修长而笔直，却绝不失力量感的大腿。他着实火辣的吓人，这魅力灼热而直接，可「夜枭」发现，杰森本人对此浑然不觉。
　　“让开，你坐着我裤子了。”杰森对着「夜枭」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他既未对「夜枭」的出现表示惊讶，也没打算问对方来此的目的。那态度像极了与伴侣争执后、等待对方先开口的一方。
　　「夜枭」没有起身拖动屁股，只是稍稍侧身，亲自动手帮杰森将坐在下面的四角裤拿出。尺寸……出乎意料……挺大的……
　　杰森背着「夜枭」将四角裤穿上，随即返回浴室挂起浴巾，方才回到房间。
　　他当然没看到，某个带着面具的老男人，眼神有多专注。目光始终如锁定猎物般，带着无声的侵略性，寸步不离。
　　“白天你跟理查德打了一架？”
　　套上睡裤后，杰森等到了「夜枭」今晚见面的第一句话，听的他没好气的冷笑，“怎么？他找你告状了？你是来专程来帮他出气的？”
　　「夜枭」并未立即作答，只是死死的盯着杰森，似乎在欣赏什么风景。
　　“说话啊！”
　　男人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我当然不是为此而来。”
　　出于他预料到「夜枭」会深夜造访，本打算小酌一番便于入睡的杰森，只能在房间里找到一壶放在床头柜的酒。
　　于是，他为自己斟了一杯，在「夜枭」的注视下喝了下去。酒液随着他仰头的动作，从嘴角滑落，途经下颌、喉结，最终没入结实的胸肌轮廓，有一滴甚至短暂悬停于胸前。
　　「夜枭」无声地舔了舔嘴唇，似乎是想喝酒。
　　待杰森饮完杯中酒，见对方依旧未有回应，语气不悦的开口，“怎么？”他挑眉，“想让我去给你倒一杯？”充满攻击性的眉眼，如同暗夜中恣意绽放的带刺玫瑰，毫无保留地呈于「夜枭」眼前，“没门，自己倒。”
　　“这算是一种邀约？”「小托马斯」轻笑中带着玩味，“若是如此……”
　　“说清楚你的来意，老男人。”他冷淡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打断了对方的遐想。
　　“我说了，我不怪你跟理查德打架，他确实需要有人挫其锋芒。”
　　“所以呢？”
　　“所以，我有一个计划，我需要你一同行动。”
　　杰森皱眉，终于到正事了，“什么事？”
　　“小丑侠，他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杰森因此亲自为男人倒了一杯酒，由于没有其他杯子，所以用的是自己刚刚用过的酒杯。“不介意吧？”
　　「夜枭」没有犹豫，接下了酒杯，垂眼盯着杯中的烈酒，“当然不介意。”他巴不得。
　　之后，「夜枭」被他驱赶到了隔壁房间睡觉，这家伙有家不懂回家睡吗？非得来他家过夜？
　　等男人消失，杰森盯着黑暗的阴影半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詹妮，散布消息，就说我已经获得夜枭的特别青睐，乃至他授予了我一件至关重要、象征意义不亚于法庭之主面具的信物。”
　　“收到，少爷。”女生从暗影中回应，而后那片黑暗化为了更为黝黑真实的黑暗，证实他悄无声息的离开。
　　今夜在安睡中度过，不得不说，伏特加真的喝完好睡！
　　一个月时间悄然而过，遵从「夜枭」与他目前的助手「提姆」，哦不，称号「红翼」的计划，他们暗自布局，策划引诱「小丑侠」及其背后的势力注意，进入陷阱。
　　当然，这一个月里「夜枭」曾有数夜前来造访，来见杰森后也就喝上几杯，在他家过夜。弄不清对方的目的！
　　事先澄清，不是一个房间！
　　“今天就要收网了，你这个时间还要去见其他人？”
　　按照计划，下午那艘传言带着「夜枭」珍贵之物的船就会抵达「哥谭」的港口。传言自然就是他们放出去的，根本就没有这东西，这是一个针对「小丑侠」的骗局。而真正知晓其中内幕的，仅有杰森、「夜枭」与「提姆」三人，即使是「理查德」都被瞒在鼓里。
　　“我相信你们可以抓住丑角。”还没换上制服的「小托马斯」勾唇挑衅，“还是你觉得自己做不到？杰森。”
　　“激将法？”杰森冷哼，“行，我抓的到，行了吧？”但他愿意配合。
　　装满货物的船终于到达了「哥谭湾」航线，可「红翼」却单独前来寻找杰森。早在见到对方前几分钟，杰森就从通讯得知了具体情况，为了使这场戏演的更逼真一些，所以他没有多言，直接让「红翼」上了自己那辆任何人都没能有幸坐过后座的机车。
　　一路相对无需，但杰森明显心存疑惑。方才「红翼」赶到时使用钩锁枪的动作太过眼熟，怪不得他会多想。
　　“谁教你用那种姿态使用钩锁枪的？”
　　「夜枭」和「理查德」都不习惯用钩锁枪移动，而且「红翼」的动作更像是「蝙蝠侠」教导的方式，其中还糅进了「迪克」那马戏团小子的影子。
　　“是B，B和大蓝教的。”
　　大蓝？不知道是谁，但B，杰森只能想到一个人——「蝙蝠侠」！
　　一瞬车头猛地打摆，突然不稳定的像是机车失控要飞出去一样，杰森心乱的及时调整，“棒球还是蝙蝠？”
　　“蝙蝠。”对接成功！
　　头罩下杰森笑容扩大，却不是因为欣喜，“你丫的就是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对吧？”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咬牙切齿。
　　“抱歉，我发誓，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我身边无时无刻不存在利爪暗中监视，并且队友聊天用不了也不是我的问题。”
　　好好好，你还说的挺无辜，看着他误以为你是什么误入歧途的‘失足少女’，还想救你，很好玩是吧？你就不能用隐晦的方式暗示一下吗？喜欢看他笑话？
　　“那另一个人呢？达米安……奥古？”
　　“不出意外他还在中东…………”
　　话说游戏到底是如何让玩家体验出生的？说实话杰森挺好奇。
　　谈话间，鉴于车子越开越快，几乎刹不住车，最终杰森的机车以一种轰轰烈烈的方式物理性火热的永远离开了自己。在即将撞到减速带的前一秒，杰森与提姆两快速跳车，随后目睹机车‘玛丽莲’在火光冲天的大场面中‘去世’。
　　送行自己‘可爱’的机车，杰森向提姆投去控诉的目光。
　　“我…赔你，真的，我赔……”少年有些虚脱的道歉。
　　岸边传来船坞停靠的鸣笛，随刺耳的嗡鸣一阵阵刺入耳膜，军舰缓缓从「哥谭湾」下游驶入上游出口。当船舶驾驶到流域中游位置，杰森他们便利用钩索枪顺利的抵达了船上。
　　与此同时，潜伏的各方势力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现身。此次“钓鱼”行动的收获恐怕远超「夜枭」预期，可见「哥谭」心怀不轨者比比皆是。如此说来，「罗曼」的观点完全正确。
　　信任是奢侈品，在这座城市更是如此，绝不能轻易托付于人。
　　除了……提姆以外，他们是不同的，他们是真正的队友。
　　“杰森！”
　　提姆一声惊呼，杰森凭借直觉精准躲过炮弹攻击，船舶一时间热闹非凡，各方势力的人物包括内鬼几乎全都现身行动。而在伪装成宝物的货物到手后，一阵绿色的烟雾随着方才的爆炸瞬间在船上炸开，熟悉到令人生厌的笑声自烟雾中传出，「小丑侠」在里面讥笑着登场。
　　“hhh，夜枭又多了一只小鸟崽子呢……”
　　他说的到底是谁，杰森没有去深究，因为今晚的大鱼终于登场了！
　　要知道这么久的布局就是为了找到这一条最大的‘鱼’，那也就是「小丑侠」！
　　“哦不说错了，新的这只明显比较胖，算不上鸟崽子。”
　　好，非常明确在说谁了，在提姆与杰森之间，能被称之为‘胖’的，也仅有杰森了，他现在都差不多200磅的体重了。但那是胖吗？混蛋！他身上可一点赘肉都没有！这家伙是在侮辱自己健身的结果吗？那明明是肌肉！！！
　　“去尼玛的，老子干死你！”忍不了一点！
　　‘相谈正欢’之际，行动之前就藏匿于船上的「利爪」们出现，暗戳戳将一众敌人包围。「小丑侠」见此不由得笑出声，“小小鸟不乖呢，居然叫了帮手。”
　　这次的小小鸟只能是提姆了。
　　只是，在他们认为胜券在握之时，「小丑侠」走到了一个昏迷倒地的大汉面前，一把扯开对方的外套，下方赫然是绑满全身的炸弹。
　　杰森惊诧的检查了好几个之前隶属于自己或「法庭」的下属，各个毫不例外，都是如此。他顿时惊觉，原来身边竟全是内鬼。
　　“是真的炸弹……”提姆检查完毕如此说道，这叫他两人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小丑侠」与「小丑」一样恶心，自诩英雄所行之事与反派无异，用着他人的生命威胁对手，这就是他所说的正义吗？简直荒谬至极。
　　而最讽刺的是，他这个本该心狠手辣的“恶徒”，竟真的被威胁到了！
　　人皮假面之下露出的是一张张皆是年轻的面庞，这预示着这群被「小丑侠」蛊惑而来，参与游戏作为牺牲棋子的人，都不过是一群孩子。
　　倘若仅仅是恶棍，他或许还能心狠一些，可孩子……
　　他看出了提姆的犹豫，也明白对方到底在纠结什么，杰森自认自己的手也算不上干净，但他不会犹豫不决过久，他看得出「小丑侠」在刻意拖延时间，不知因为什么。
　　所以他替提姆做了决定，若是有错，他来担责。
　　只是「丑角」也并非蠢货，他没有直接同意杰森的提议，而是让他们中的一人做这个筹码，杰森因此与提姆发生了第一次争吵，而「小丑侠」在一旁乐此不彼的看戏。正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小丑侠」却忽然改变了想法，他做出了决定，让提姆成为新的人质，并亲手为他绑上了那些致命的爆炸装置。
　　接下来「小丑侠」的提议杰森都尽量好声好气的同意了，直至小船前来，一直隐忍盘算着如何逆风翻盘的杰森在提姆身上的炸弹倒计时开始时心里一惊。幸好，他们赶在最后一秒跳到了小船上，杰森干脆的打昏「小丑侠」。
　　转头就见提姆居然还想一个人离开，这气的杰森心头火气更旺。
　　“你应该马上带丑角去交差，夜枭会看重你的。”
　　“草他妈的，提姆，老子的任务可不是讨他欢心！”他从不需要「夜枭」的好感。
　　手上利索的开始拆卸炸弹的外壳，杰森其实并不擅长这个精细活，他当罗宾至今，还没能在「蝙蝠侠」手上将这个技巧学的多么熟练。理论知识满点，可实际操作全无，「蝙蝠侠」从不会让杰森接触这些，他也还没有碰到合适的机会。
　　炸弹内部的导线错综复杂，就跟「小丑侠」这个人惹出的麻烦一样，叫人一头雾水。杰森热的脱下了头盔，精密的工作叫他额头冒出冷汗，身上都因此燥热了起来。
　　请假过于棘手，他做不到。杰森心乱如麻，并非没想过直接把炸弹拿下，可「小丑侠」或许早已预料到这点，绑在身上的那些线也是具有传导作用的，换而言之轻易切断那些线，也会连锁反应到炸弹本身。
　　呼吸的频率开始乱了，杰森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几乎能想象到提姆在自己面前炸开花的样子，但他不想，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画面。
　　越是到了最后，人反而越是冷静下来，提姆露出一抹浅笑，“杰森，没想到我得出局了。”
　　少年用手握住杰森的手臂，反过来安慰着杰森。
　　“放你妈的屁，老子不允许！”他今天爆粗口的次数格外的多，说好要做文明的孩子，少说脏话的……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痛。”
　　释怀与安慰催生的不过是心里的自责，杰森想自己就不该同意那些提议，若非如此，提姆才不会成为人质，交换那些孩子。然而要说当时的情况，其实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放弃那些孩子？哪怕是数据，良心也过不去。
　　“又不是你的错，错在那家伙。”
　　为什么要如此温柔的安慰我呢？杰森心里像是被什么哽住了，难受的紧。他低下头，靠近少年，不住的道歉，“不，我知道那时你想劝我别同意他的提议……对不起，提姆……是我的错……”
　　眼眶通红，血丝因激动的情绪布满眼白，他在愤怒，在憎恨，在愧疚，在自责……
　　“我很抱歉……”
　　随着数字一归零，倒计时结束……一切……风平浪静……？
　　预想的热浪并未袭来，杰森愣了一秒。“假的？”玛德！被耍了！！！
　　提姆阻止了杰森踹「小丑侠」的动作，“先把人带回去关着，别耽误时间了。”
　　“你倒是足够平静。”杰森偷偷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泪珠。
　　对于「小丑侠」的审讯并不顺利，当然这部分工作并非杰森负责，「夜枭」指派了提姆去做，据说他很擅长这个，是在某个副本中锻炼出的结果。
　　既是如此，他们一如之前计划的一样，对外放出抓捕到「小丑侠」的消息，并在几日后决定对其公开处决。
　　这会引起谁的慌乱，现在无从所知，却也是杰森想要继续深入钓出的部分。
　　几天后，处刑的时间如期而至，提前给「小丑侠」注射麻醉，一切按照之前设想那般进行，当然杰森暂时还没有把某个内鬼揪出来，他准备晚点等「小丑侠」的问题解决完，再好好找那家伙清算一番。
　　把人押送到「哥谭警局」的这一路都非常顺利，甚至顺利的令人起疑。除了杰森教提姆抽烟这个小插曲外，整个过程平静得出奇。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杰森接到通讯获知「夜枭」已返回「哥谭」的事实。
　　这原本不足为奇，问题是不久便有一名「利爪」前来传达指令，说「夜枭」要求他们回「韦恩庄园」一趟。虽然不明所以，杰森对于这个佩戴着特殊含义戒指的「利爪」倒深信不疑，可谁也没想到这会是调虎离山之计，在他们离开后，「小丑侠」便被人救了。
　　现在回想起来，杰森只觉从头到尾都被「夜枭」做局，「小丑侠」被救走或许也在对方的计划之中，只是没有告诉他和提姆罢了。
　　无论白天如何惊险动荡，晚上杰森都需要回归日常。
　　不对，日常不了啊，他还有事要做。
　　「西恩尼斯宅邸」的占地面积必然没有「韦恩庄园」那般庞大，而身为杰森的得力干将，「艾伦」、「塞义德」及「詹妮」当然有权居住在距离杰森较近的主宅附近。
　　接近午夜的时间，杰森悄无声息的在无人知晓的前提下回到了家中，期间未惊动任何警戒系统。。
　　办公室内，一个黑影正在暗中翻查文件。直至一把冰冷的枪口抵在后脑勺，动作这才稍稍作罢。
　　“我自认对你不薄。”
　　关闭潜行模式后的蓝色头罩重新开始激活，蓝色的流光在头罩正面的镜面流动。冰冷的声线中，包含骇人的杀意，随着这句话结束，枪械的咔哒声预示着他拉下了保险栓随时可以开枪射击，取人狗命。
　　今夜，「西恩尼斯大宅」近乎空无一人，除却一些底层的下属及安保，其他相较重要的成员都在外面执行「夜枭」的命令，全城协助管控，避免处决「小丑侠」时刻有入侵者进入「哥谭」。
　　不过谁也不知道「夜枭」的计划不在于此，真正想要救「小丑侠」的敌人也没有利用这些预想的方式在这个时间点进入「哥谭」。
　　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杰森制造的机会，一个他提前让「詹妮」散布谣言后，那名卧底认为最有可趁之机的绝佳机会。前来自己的办公室寻找所谓「夜枭」给予杰森，堪比「法庭之主」的权威。
　　撒网许久，就为钓出他要的大鱼，现在才到收网时刻！
　　“少爷，其实我只是……”
　　“你在疑惑，我本该在外巡逻，本该与艾伦他们一起行动，或者在夜枭面前待着。”杰森轻声吐出具有寒意的话，“因为你的线索和接收到的通知都是，我今夜不会在大宅。”
　　话说到这已经够明确了，身穿夜行服的男人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塞义德·李，这就是你所期望的？”杰森冷笑，“你认为小丑侠能给你的东西，我不能给你？”
　　曾经在战场上的并肩作战，换来的就是这样的背叛，诚然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谁都在信奉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真理，杰森仍感到一阵刺骨的愤怒。
　　他给了「塞义德」能够赋予的一切，权势和地位，却依旧未能阻止这场背叛的发生！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杰森。”他不再称呼杰森为‘少爷’，像是在说明他们关系的彻底决裂。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你的地位！！！”仅仅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具露出了「塞义德」充斥嫉妒的丑恶面容。
　　“嘭”一声枪响，一声枪响自门外传来，「塞义德」应声倒地。杰森惊愕之际，看见「艾伦」和「詹妮」步入房间。
　　“詹妮，你太冲动了。”「艾伦」说完，转向杰森露出歉意的微笑，表示爱莫能助一般，“少爷，我劝过詹妮了，我很抱歉，阻止不了她。”
　　「艾伦」的格斗技巧和枪术都比后学这些的「詹妮」更强，他在撒谎！
　　“他罪有应得！竟敢觊觎属于您的一切！！！”「詹妮」倒不认为自己有错，在她眼中，没人可以窥视少爷的一切！杰森便是绝对的信仰。
　　听到这话，「艾伦」低头看向地面痛苦挣扎的「塞义德」，目光冰冷的仿佛在看死人，“我完全赞同这句话。”
　　杰森叹气扶额，这两人就他妈的像自己的毒唯！“我还要审问他，你们在搞什么鬼！”
　　“万分抱歉，少爷！”「詹妮」闻言惊慌失措起来，这时候表现的才像一个小女生。“对不起少爷，是我冲动了！但我没有打在致命处！”
　　没错，所以「塞义德」只是痛的脸都白了。
　　“好了，拖下去审问吧。”
　　“好哒少爷~”「艾伦」在刻意卖萌，用轻快的语调回应，配合着「詹妮」一起将「塞义德」扛了下去。
　　等看不到杰森的地方，两个人的表情瞬间阴沉。“塞义德，早在战场上我就该杀了你！没人能这样对待少爷！没人！”他眼中爆发的寒光，让身为硬汉的「塞义德」都不禁抖上三抖。
　　“疯子！”
　　“你该庆幸刚刚在少爷面前。”不然子弹就不单单是只涂抹了麻醉药剂那么简单了。「詹妮」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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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义德是目前唯一杰森抓到的真正的叛徒，真可怜啊，小杰~
　　这里大部分其实也是杰森自己的视角，所以就算一次加更了，3-2=1，托卡会加油更到提宝那边等同时间线的，玩家米个人故事应该不会写这个副本的内容，在码神明大米的大纲，好想开逆序神明米那篇，但那一本是这个故事观全部的总和了，只能到最后开[托腮]」

第146章 第 146 章:小丑侠之死（部分共同剧情）
　　「理查德·格雷森」离家出走了，杰森对此并不意外。
　　单凭「小托马斯」管教孩子、约束他人的习惯，就连自认对家人更为宽容的杰森自己，都时常感到难以忍受，更别提其他人了。何况「理查德」还是被「夜枭」一手惯大的，从小要什么有什么。
　　这样的娇惯，一旦某天大人开始频繁拒绝他的要求，不满与逆反几乎是必然的。
　　更关键的是，「小托马斯」对「理查德」几乎称得上严加看管。
　　在满足「理查德」物质欲望的同时，却无时无刻不将他置于自己的监视之下。看似自由，实则不过是将小鸟放进一个更宽敞些的笼子。
　　那种虚假的自由，终有被识破的一天。因此，「理查德」的出走是必然，而非偶然。
　　当然，比起这个，杰森还有一些事想找同为玩家的提姆聊聊。
　　昨晚搜寻「理查德」的行动中，他因巡逻下属的紧急通知而中途离场，没能配合提姆将人带回。当时情况紧迫，他来不及与提姆分享自己的发现。而现在，或许正是合适的时机。
　　杰森向来讨厌等待。
　　与其因忌惮「利爪」的监视而遮遮掩掩、不断寻找合适的会面时机，不如主动出击，为自己创造一个能够安全对话的空间。
　　得知提姆正在基地，杰森立刻骑车赶往其中一处入口。
　　刚踏进门，就听见几个躲在暗处的「法庭成员」正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着提姆的坏话。这熟悉的场面，让他瞬间回想起刚被「罗曼」收养、初入「西恩尼斯家族」时的情形。
　　无论何时何地，总少不了这种爱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啊。
　　那些夹杂着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甚至在当事人出现后也毫不收敛。本就火气上涌的杰森冷喝一声：“狗吠可以停了！！！”
　　低沉的呵斥瞬间镇住了全场，有效呵止了这群人的交谈。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杰森骇人的气场压得不敢喘气。
　　他一把拽过提姆上车，不由分说的把人带走。
　　倒不是想做个不尊重人的混蛋，只是这地方再多待一秒都让他恼火。
　　可更让杰森火大的是，提姆这个当事人竟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被说坏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早已习惯一般。
　　妈的，那自己在这儿替他生气，反倒显得多余了！
　　沉默了十几分钟终于抵达了「西恩尼斯大宅」，见提姆行动间带着股慢吞吞的悠闲，心急的杰森索性一把将人扛上肩头，大步流星地冲上楼去。
　　“附近有其他耳目吗？”
　　提姆有一个特殊能力，作用比【可视化属性】更为直观有效，加强【感知】。强化后的【感知】可以清晰捕捉周围的存在，无论敌友。
　　“没有感应到利爪。”
　　那就好。杰森可是特意跟「小托马斯」打过招呼的，要是让他发现家附近还有「利爪」出没，他保证今晚「小托马斯」来了只能睡地板！床？想都别想！
　　缓过一口气，杰森望着提姆那与某人神似的眉眼，恍惚间竟有种被「布鲁斯」注视自己的错觉。心头那股无名火也因此渐渐消散。“在罗曼死的那天，你知道我在交易所遇到了什么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不出意外，我怀疑他就是小丑侠的合作对象之一。”
　　“但那家伙不是几年前就消声遗迹了吗？”
　　提姆说的是‘消声遗迹’，而根据杰森的情报，调查「罗曼」的过往里，他看到的资料则是，「罗曼」亲手参与了「科波特家族」的覆灭计划，亲眼看着好友死去。
　　“一种黑色的……怪物，此前我从未有所听闻。”
　　由于这种黑泥连游戏也没有专门出来个【介绍横幅】，不知具体信息，加上没能搞到样本，杰森至今仍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话题跳的有些突兀，可提姆似乎瞬间就get到他的想法。
　　“你是说……”
　　而后，提姆详细的描述出了黑泥的具体特征及外观，听的杰森登时眼睛一亮，原来他们两都遇到过那玩意！甚至「罗曼」死前也在与之缠斗，「小丑侠」能操作黑泥，说两者没关系杰森可不信。
　　不过这并非他今天特意带走提姆单独谈话的最终目的。杰森将昨夜的发现尽数道出，并由此联想到那天'钓鱼‘时，救走「小丑侠」的黑洞。他强烈怀疑黑泥与黑洞同出一源，而当时从洞中射出的红色激光，更是让提姆当场惊呼。
　　“…超人？！”
　　啊？那是谁？杰森想到了某个「老蝙蝠」封进档案的家伙，不会是隔壁「大都会」那个童子军吧？他几乎不关注其他城市的事。
　　未来得及多想，沉寂三年多的系统提示音竟突然响起。
　　【发现疑点！主线任务目前更新！】
　　【通告！通告！玩家小队目前发现副本疑点，整体主线任务更新！】
　　【副本【犯罪辛迪加】主线任务更新：寻找暗中隐藏的【入侵者】】
　　【提示：这次的入侵者潜藏于暗处，他们似乎不打算表明身份，想在最后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寻找蛛丝马迹，确认其身份吧！】
　　【提示：基于入侵者特性，展开新的模式——【指认模式】】
　　【提示：一名玩家指认入侵者仅有三次机会，当所有玩家的机会全部用完仍未找到目标，或是直到入侵行动结束仍未找到目标，将判定游戏失败。】
　　【提示：开启【指认模式】后，将进入几秒不等的时间停滞状态，停滞时间仅有使用指认的玩家一人具有活动能力】
　　【来找我吧，小鸟，我知道你做得到~】
　　入侵者？副本玩法跟主线世界真的完全不同啊，就需要一命通关的机制都存在很大的区别。
　　由于个人任务的不同，提姆难得对杰森闹了点小脾气。但他们都不是分不清主次的人，很快就进入了分析复盘的状态。
　　他们逐一列出目前接触过且具有可疑身份的NPC，试图借此有效分析出【入侵者】的身份。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按理说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杰森理解提姆的意思。像是与「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类似的这种NPC，在副本世界拥有完整的个人故事链，身份这方面一般难以作假，除非【入侵者】能够找到一种办法取而代之。
　　“对了，那家伙呢？”
　　他突然想到了「理查德」，就是思维跳脱了一下，这个问题可跟【入侵者】没关系，杰森只是想问问提姆追寻「理查德」的任务最后结果如何。
　　好吧，结果是人跑了，提姆没成功带回，刚刚在基地门口那堆人说的坏话里，不就是谈论提姆会不会因此受到「夜枭」的责罚吗？
　　但为什么没带回？他记得昨晚提姆明明追寻到了对方的踪迹，那么中途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提姆放走了「理查德」？这点就足够令人好奇了。
　　可惜，提姆没有给出具体答案，杰森没能磕到cp。
　　不言而喻，高强度的工作几乎要把提姆逼疯了，上班谁不疯魔？这游戏玩的，人都疯了。非常好游戏，使人愈发疯癫。
　　生日当天也不让人好过，「夜枭」这老板，真不是好东西。
　　“记得工作结束拿礼物。”分别前，杰森提醒了提姆一句。他把礼物放在「西恩尼斯大宅」，拜托，送去「韦恩庄园」万一被「夜枭」拆开了怎么办？那家伙从来不顾忌他人隐私！
　　但谁也没想到，悲剧会从今夜上演……
　　接收到来自「夜枭」单线的紧急通知时，请相信杰森在睡觉。大半夜的，他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他又不像提姆需要去公司帮「小托马斯」干活。
　　睡眼惺忪间，他听到了「小托马斯」的声音从通讯另一端传来。那语调里压着怒意，却又裹着一层难以抑制的颤抖，像是被什么刺穿了理智。悲伤？震惊？……
　　「“理查德……死了……”」
　　杰森和「理查德」算不上交好，与之也没什么感想。
　　从某种角度说，他们甚至是竞争对手。
　　何况「理查德」那比理查德·格雷格还要“海王”的作风，也让杰森始终不愿深交。
　　可这不代表他在听到死讯时能无动于衷，能笑嘻嘻的当做无事发生。无论如何，那是一条生命的终结。
　　即便只是游戏数据，从某种角度而言也是彻底的消亡。
　　这个副本没有所谓的回档，那么NPC的死亡即是真实的。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全员出动，搜寻可能藏匿在城市某个角落的「小丑侠」，以及「理查德」尚未被找到的尸体残骸。
　　然而，一无所获。
　　提姆因此像是彻底疯了，这不是平时因工作偶尔发作的状况，而是表现出一种近乎自毁的执念。
　　杰森看着他日以继夜、不眠不休地搜寻着敌人的踪迹，靠药水强压【疲劳值】而拒绝入睡，整个人陷入一种濒临崩溃的癫狂。
　　“够了吧提摩西·德雷克！找不到再找就行了，你还要熬多久？！”
　　少年的眼眶下是明显到难以忽视的青黑色，肤色苍白的仿佛半只脚入土一般泛着股死气。杰森受不了他的自暴自弃，人死了，折磨自己有什么用？
　　杰森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提姆脸上，只想把这人打醒。“你他妈的要我把你打昏去睡觉吗？”他气不住的爆了粗口，只恨自家队友如此不自爱，又痛心他这般不争气。
　　“杰森，我发誓，快了。”或许提姆没有意识到，他说这话时的状态有多糟，“只要一点线索就好。”那语气濒临崩溃，仿佛悬在崖边的人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线索？他们除却称号对对方一无所知。
　　他从何而来？为什么成为「小丑侠」？为什么仇视「夜枭」？对他们敌意那么大？从没人知道，也找不到任何讯息，就像是有人彻底地抹去痕迹，刻意掩藏了一般。
　　可提姆却像被这句话猛然点醒，眼底骤然亮起异样的光：“对！你说得对，杰森！”
　　杰森只觉得提姆是真的疯了。如果他自己强制下线对队友无效，自己也不是主机，他绝对会立刻把提姆踢出游戏！
　　他总觉得这孩子骨子里有种偏执的神经质，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燃烧。
　　距离「理查德」被「小丑侠」杀害已经过去了十七天九小时。
　　今夜的「哥谭」风平浪静，杰森很少会用这个词形容这座城市。尽管「理查德」死亡的消息并未曝光出去，但无疑整个「猫头鹰法庭」因此展开了疯狂的追查，追寻「小丑侠」的踪迹。
　　在这风口浪尖上，没人敢轻易冒头捣乱，也因此「哥谭」一时间无害的仿佛普通滨海城市。
　　平静之下潜藏着他人的疯狂与痛苦，结束工作的杰森回到家时，对于坐在自己床上的男人毫不意外。
　　「小托马斯」身上穿着制服，甚至连面具都不曾脱下，似乎到了这时仍在保持着自己的谨慎，不愿卸下防备与伪装。男人抱着杰森的枕头，背对杰森，低头不知在沉思什么。
　　他身上没有任何外露的情绪。杰森本来以为会有的悲伤或是愤怒，此刻似乎都消失了一般，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一种杰森不认为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平静。
　　“提姆疯了，别告诉我，你也要疯了。”杰森摘下头盔，缓步走近。
　　窗外月光流泻而入，却止步于「小托马斯」面前，照不亮他分毫。浓稠的黑暗几乎将男人吞没，某一瞬间，杰森竟幻视出一只野兽在独自舔舐伤口的画面。
　　可笑，这个男人从不需要同情。
　　「小托马斯」深深吸气，将脸埋进杰森的枕头里。
　　制服上的污渍轻易染脏了浅色被褥，抹黑了他的枕头。
　　杰森强压下烦躁，他明白这或许只是男人的伪装。
　　可若论痛苦，没有人比「小托马斯」更在意「理查德」的死。说起恨意，没有人比他更想手刃「小丑侠」了吧。
　　“提姆问我，为什么总放过小丑侠……”男人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但更多的，大概是一种是悔恨与自责。杰森想，应是悔恨与自责。
　　“他曾是我想逃避的过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曾经犯下的过错。”
　　「小丑侠」虽不在现场，却也算是见证了「小托马斯」误杀「小布鲁斯」的人之一。
　　「小丑侠」或者说「雅各布」，他曾住在「韦恩家」，是「小布鲁斯」幼时的玩伴之一，是「韦恩家」最不齿、「托马斯·韦恩」并不想承认却因「小布鲁斯」恳求容忍，活下来的污点。
　　“我想让他痛苦，感受我的痛苦。”
　　当年的计划「雅各布」即使未曾参与，却也自始至终知情。
　　然而，「雅各布」却在最后将所有的过错归咎到「小托马斯」的头上，怪罪「小托马斯」，认定他就是故意害死「小布鲁斯」。
　　“我从未想过让布鲁斯去死……该死的从来不是他！”
　　是他恶心的父母，是那个企图从自己眼前夺取「布鲁斯」视线如小丑一般的「雅各布」，是这个罪恶的世界！唯独不该是「布鲁斯」！不是他的弟弟！！！
　　“让他活着是为了让他痛苦。”他们互相折磨，“但……”却害了「理查德」……
　　杰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解开胸甲，将身上脱得只剩一件柔软的衬衣。
　　他感到一阵陌生的难受，历来见惯了「夜枭」强大模样的他，竟是有些承受不住对方此刻的脆弱。
　　“你需要一个拥抱吗？”他试图安慰，话音未落，男人已松开枕头，反手将他紧紧抱住。杰森没有挣扎，他想，或许对方真的需要这个。“我们会抓到那个疯子，无论如何。”
　　他感受着「小托马斯」埋在他怀中的呼吸，那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的力道勒得人生疼。男人的手太过用力，让杰森很不舒服，但他忍住了。
　　“没事，我在，我们都在。”
　　这一夜他没有赶「小托马斯」去隔壁睡觉……
　　重整旗鼓之后，提姆看似恢复了常态，可杰森总觉得他只是把那些疯狂压抑得更深。「小托马斯」和他早已拟定了一个针对「小丑侠」的计划，如今终于到了布网的时候。
　　这些时间「小托马斯」开始常驻于杰森的家，偶尔得寸进尺到，好几次杰森推开房门，就看到对方理所当然的霸占了自己的床铺！大张旗鼓睡在自己那张柔软的床上！
　　玛德！两个人睡很挤诶！你丫自觉点去隔壁睡啊！
　　陷阱的布置不仅需要‘演员’、‘剧本’和相应的场地，还需要时间去慢慢将一切在人们，尤其是「小丑侠」的心里逐渐淡忘。直到他认为「夜枭」已不在意，不会再追踪从而放松警惕，继而慢慢收网。
　　长达半年的时间与布局，就为了今夜，他们会杀了「小丑侠」，为「理查德」报仇，也让「小托马斯」和提姆得以从这场漫长的煎熬中解脱。
　　“小红，情况如何？”杰森借通讯器询问这后方控场的提姆，确认状况。
　　「“夜枭和终极人被暂时牵制住了，我大概得出动。”」提姆的声音传来。
　　“你确定！”你昨晚都没睡！
　　「“杰森，我马上就到！”」
　　话未说完，通讯已被单方面切断。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气的让杰森恍若回到在「蝙蝠侠」身边担任罗宾的时光。
　　他们将「小丑侠」逼退到一处死胡同，除却「夜枭」，所有的‘演员’已经就位，「哈莉小猴」死在了「利爪」手下，他看到那脸上布满白色粉末妆容的丑角居然因此留下了眼泪。
　　对此杰森只觉想笑。看看，你也有在乎的人，却依旧能毫不在意地摧毁了别人所珍视的一切。
　　将枪口指向对方，杰森知道一切真的该结束了！
　　疯子在这样的绝境中发出了大笑，笑声中混杂着令人费解的情绪。似乎是哀悼？似乎还有愤怒，似乎还有兴奋，却唯独没有一丝悔意。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吗？”癫狂的笑声不住的从「小丑侠」口中发出，在巷道中回荡，“我可是不死的小丑侠！”
　　哼，不死？你早该死了！
　　杰森心里的怒火因此燃烧。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轻信这个男人的蛊惑，相信他真的能拯救任何人，给城市带来希望。
　　「小丑侠」不是正义！他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死？我们很快就会看到你会不会死了。”保险栓打开，杰森眼中迸发寒光，“为了罗曼，这是一开始就该做的。”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尘埃落定、杰森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本该弹尽粮绝的「小丑侠」从怀中掏出了一把似乎翻着诡异色泽的刀。
　　与此同时，起码七八个黑洞出现在周围，局势因此一瞬扭转。
　　杰森本能地躲避，却被那些不断扩大、且行踪不定的黑洞封锁了所有退路。
　　“为什么这么严肃？”「小丑侠」歪头反问，嗓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就在刀锋与黑洞同时袭来的刹那，杰森听见提姆嘶声高喊：“我要指认！！！”
　　刹那间，万物凝滞，眼前的所有都被暂停。
　　当时间重新流动时，再次有意识的杰森看到提姆已经冲到了「小丑侠」与自己之间，用身体硬生生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并且反手抢到了对方的武器。
　　“红翼！杀了他！为了理查德！”「夜枭」的指令斩钉截铁。
　　“小红！快点！”杰森一边闪避从黑洞中不断射出的攻击，一边急吼，攻击频率越来越密集，「利爪」都死了七七八八，再拖下去谁都撑不住！
　　「小丑侠」似乎对提姆低语了什么。从杰森的角度，只能看见提姆身形一震，随即不管不顾地扑上前，利落而狠决地将刀捅进了「小丑侠」的心窝。
　　疯子的笑容凝固，他踉跄倒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是的，他真的死了……
　　“你做到了，提姆，你为理查德报仇了。”「夜枭」如此夸奖着。
　　周围的黑洞随「小丑侠」断气消失。
　　少年喘着粗气跪坐在地，喘息声越来越大。在杰森刚准备松一口气，去看看提姆的状况时，癫狂的仿若第二个「小丑」的笑声从提姆口中发出。
　　“哈哈哈哈哈！！！！”
　　杰森浑身一僵，他发誓，这是他在这个副本中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头皮发麻。
　　从那曾经气质干净的少年身上，正汹涌而出唯有「小丑」身上才能感受到的、近乎实质的恶意。提姆的五官因狂笑而扭曲，那张好看的脸此刻显得无比狰狞。
　　简直就像「小丑」借尸还魂，在他眼前重新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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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卡小声提醒一句，提姆现在开始状态异常（虽然玩家提也没好过），他的部分视角会出现问题[坏笑]」

第147章 第 147 章（已修）:吵架（部分共同）
　　在「小丑侠」死去的五小时内，杰森和「夜枭」竭尽所能地处理所有后续。
　　详细的检查过昏迷的提姆后，「夜枭」先将人送回「韦恩庄园」，而杰森则留在「法庭」地下区域的实验室，继续差遣手下研究那具尸体。
　　可惜结果不尽人意……
　　尽管提姆目前除了昏迷前那阵「小丑」般的狂笑外，暂无其他异常，但他们不敢掉以轻心，也不得不防。这也正是他们将尸体带回「哥谭」实验室，深入分析的原因。
　　几个小时里，杰森目睹研究员完成了对尸体的解剖、化验与检测。
　　起初一切正常，直到第一个研究员突然无法自控地发出无端笑声。
　　紧接着，其他人也陆续出现相似症状。他们的身体与精神开始随时间剧烈扭曲，最终在外貌、人格和思维上都彻底蜕变为新的“小丑”。
　　也叫杰森意识到，这问题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重。
　　这样的感染性太可怕了。
　　在察觉到异变的第一时间，一直在实验室另一侧透过透明玻璃观察的杰森立即喝止了实验的进程，并果断下令隔离。他指挥首批接触尸体的研究员进行彻底消毒，同时调派第二批人员穿着隔离服进入，采集血液样本进行检测。
　　然而这异变不仅限于外貌，人格的扭曲使这些如同感染“小丑病毒”的研究员，疯狂地利用实验室内的各种器具，对刚进入实验室的隔离人员及研究员展开了疯狂的屠杀。
　　为此，杰森不得不下令调用「利爪」出现，却也意外的发现，病毒似乎对于「利爪」无效的事实。
　　基于这一发现，在活人与活死人之间考虑，杰森最终狠下心选择用活死人的「利爪」继续执行实验任务。既然病毒如此凶险，那么亲手杀死「小丑侠」、甚至被那柄明显携带病毒的刀所伤的提姆，又如何能逃过一劫？
　　哪怕目前没有反应或变化，为了以防万一，杰森认为他们都应该将「小丑侠」的尸体研究透彻一些。
　　最终一切持续到现在，五小时后算是获得了初步成果。
　　当「夜枭」从「韦恩庄园」返回这里时，杰森正独自坐在实验室外的房间里，单手撑着头，昏昏欲睡。
　　他实在太累了。追捕「小丑侠」本就是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长达半年的计划终于落幕，目标虽已达成，他们却没能迎来片刻的庆祝或好好休息的机会，全因那疯子死后留下的烂摊子，逼得他们不得不继续熬夜。
　　明亮的白炽灯照得人意识模糊。直到实验室内的骚动彻底平息，确认出「利爪」确实不会受到病毒影响后，杰森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而这一放松，积攒已久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这便是「夜枭」推门所见的画面。
　　他迷人的杰森，因倦意而眼神迷离的模样……真叫人……啧！
　　杰森灌下一杯咖啡，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耳边便响起「夜枭」的询问：“结果如何？”
　　也许是头脑昏沉导致脑抽，也可能是因为与「夜枭」早已熟悉到不止同寝数夜的程度，杰森竟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拂去了对方肩头未干的露水。
　　这份亲昵与相处模式来得几乎自然而然，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有何不妥。
　　也未发现男人面具下的眼神更加灼热。
　　他尽量简略语言，详尽且不废话的将所有目前获知的结果汇报给「夜枭」。
　　「小丑侠」的尸体血液成份与其携带的那把刀涂抹的毒素其中蕴含的微量元素是一致的，本质上属于同源物质。这东西具有一种极为霸道、强悍的感染性，无论是接触血液，还是空气的摄入，似乎都会存在一定的感染性。
　　因此就连杰森现在也未能完全幸免于难，身上已经存续了百分之九的感染性。
　　既然间接接触都已如此危险，那他们就更不敢想象被刀直接砍伤的提姆会面临什么。通过伤口直接进入体内的感染，其强度恐怕远超想象。
　　只是奇怪的是，提姆目前的血液检测显示，他的感染指数甚至比杰森还低。他的血液似乎对这种病毒具有一定耐受性，由此没有在第一时间产生强烈反应，延缓了病毒的侵蚀。
　　‘我可是不死的小丑侠。’
　　恍惚回忆起的那句话，此刻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在杰森脑海中回响。那疯子没有说谎，「小丑」的不死，背后果然藏着可怕的真相。
　　“提姆是目前遭受感染，但唯一没有在体态方面出现明显特征的人。”难不成是玩家的特殊性？杰森不太理解，他化学知识也说不上有多好，更别说这其中还涉及生物学等复杂学科的交叉问题，哪里是文艺青年擅长的科目。
　　“确认所有的感染方式了吗？”本想让杰森去休息的「夜枭」，在耐心听完杰森的汇报后问出了自认为是关键的问题。
　　杰森的迟疑，与这种沉默的反应让他立刻明白了答案，他不由对这个一直以来关系暧昧的孩子报以冷笑，“实验进度太慢了！”说着，便抬手命令「利爪」抓一名研究人员进行针对性实验。
　　这样的做法当然叫杰森有了激烈反应，青年大喝一声，“夜枭！目前能完全确认，感染是借由空气及实体接触传播的！”似乎想制止他的行动。
　　「夜枭」微微侧首，看向眼前因愤怒而格外鲜活的青年不由想笑，“那么你能确认皮肤接触会不会遭受感染吗？”他提高音量，冷冷的反问，“感染方式的不同，感染速度的快慢是否受到影响？又会因为什么而产生影响？！”
　　杰森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既给不出答案，又恼火于对方的态度，只能瞪着一双蓝绿色的眼睛怒视「夜枭」，表达不满。
　　“提姆目前的情况与他们都不同，不做这个实验你是打算放弃提姆吗？”
　　这句话彻底堵住了杰森的嘴。在普通人与提姆之间，孰轻孰重杰森分得清，他向来没那么博爱，也很自私，他在乎自己人永远重于陌生人。
　　接连的实验，拿活生生的例子获得了答案。
　　感染的快慢与被感染的受试者身体状况有直接关联，健康体态者慢于病弱者，丧失理智及弱化人格特征的变化也会相对延后。
　　一旦完全感染，除了外貌的异变，感染者的人格会彻底转变为「小丑」的思维模式，甚至丧失其本身原本的记忆，认为自己就是「小丑侠」，对「夜枭」抱有极为强烈的恨意。
　　良心在不断谴责着杰森。当夜幕降临，察觉到有人进入房间，他像闹脾气般将桌上的装饰雕像朝声源处丢了过去。
　　来人稳稳接住了雕像，“还在生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好似没有丝毫‘悔改’之意。
　　杰森讪笑一声，没有给对方一点好脸色。从阴影中走出的「小托马斯」放下雕像，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只是担心提姆，不是存心要和你争吵。”
　　“你就是在逼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小托马斯」凝视着眼前的青年，那双张开的眉眼依旧那么锐利，充满攻击性的美丽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你该明白，杰森，在这个世界，同情他人从不是生存方式。”他说着顿了顿，“你在西恩尼斯做的那些事，无论是帮助贫民，为改过自新的前科犯提供机会，还是其他，我从未干涉。”
　　他的言下之意太过明显，那意思就是：‘杰森，我已经在放纵你了，你还想怎样？’
　　还想怎样？
　　杰森听的气火，几乎是怒气反笑：“托马斯·韦恩，你真是好样的！”
　　放纵？他需要这份放纵吗？
　　“滚！今晚这里没你睡觉的地方！滚出去！”
　　男人一怔，似乎没料到杰森会直接赶人。他敢保证，放眼整个「哥谭」，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但看着对方盛怒的模样，他终究没再解释什么。「小托马斯·韦恩」还不至于蠢到在这种时候继续辩驳，他又不是没情商的傻瓜。
　　“好，我只想告诉你，提姆醒了，另外下周我会举办一场宴会，我希望你参加。”
　　“滚远点！老子不去！”
　　“那我明天再来问你。”
　　“你以为这是三顾茅庐？我说了不去！”杰森感觉这人就是生来气自己的，玛德，比「蝙蝠侠」还会惹人生气！
　　“如果请的是诸葛亮，我未必会亲自来三次。”男人没戴面具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与「布鲁斯」相似却更具野性的轮廓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极具冲击力，“但你不一样，杰森。为了得到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任何事？”杰森冷笑的抬眼看向对方。
　　“是的，任何事。”
　　“那就帮我毁了这个世界吧，然后重塑它吧。”青年挑眉，似笑非笑的与之对视。这当然是句玩笑，没人会把这种话当真的。
　　谁知「小托马斯」闻言后眼神骤然一暗：“你确定吗？”他无比郑重地反问，眼中划过一些流光，似乎暗藏深意。
　　杰森被这过于认真的反应噎住了气焰，但还记得自己在跟对方闹别扭，便用力将人往门外推。“没什么确不确定的！”「小托马斯」体型比他大上一圈，甚至比「布鲁斯」还要高一些呢，“快出去，滚回你的韦恩庄园，我要睡觉了。”
　　好在他力气，推的动。
　　“我可是特意赶回来的。”
　　有家不回你想怎样？杰森发誓，他真想把这句吼出来。
　　“没门，我说了，今晚这里没你睡觉的地方。”
　　坐拥整座城市、被众人攀附、如同稳坐王座的「法庭之主」，此刻竟被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家门。
　　哦，没说清楚，不是他家的家门。
　　「艾伦」悄然现身，恭敬地躬身：“韦恩先生，少爷正在气头上。您还是明天再来比较好。”
　　好吧，即便是恶棍也懂得适时听取建议。为了达成目的，他向来不择手段。唯独面对那个青年时……他竟不愿动用那些惯用的肮脏伎俩。
　　“当然，我也会帮你劝一劝的，韦恩先生。”
　　来自副手的耳语，在某些时候确实有种，但「小托马斯」却在心里泛起一些不适。真是碍眼啊……他望着面前的青年，目光不自觉又转向大宅的楼上，似乎在隔着什么眺望分明看不到身影的那人。
　　没办法除掉，毕竟是左膀右臂，杰森会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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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地雷剩余一个，这章加更不扣！[加油][加油][加油]」

第148章 第 148 章: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三人）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终于找到了「理查德」剩余的尸体残骸，就在那座分明早已被反复搜查过的「钟楼」之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但说不清，杰森本以为这能完全了却提姆的执念，却发现对方似乎变得更加疯狂了一般。
　　一个上午过去，回到家的杰森百无聊赖地坐在安全屋里，避开所有家族成员和监控，仔细复盘自进入副本后的所有经历。
　　事实上，「罗曼」的欺骗至今仍让他耿耿于怀。但人已经死了，尸骨都早已下葬，连看似与之有关联的「小丑侠」也已被杀，尸体就正在实验室里被分解化验。
　　如此看来，这个真相恐怕永远没有被揭晓的一天，他或许要一直怀着这份烦闷，直到游戏结束也说不定。
　　安全屋位于「西恩尼斯大宅」的地下区域，当然不是最初「罗曼」抱着他走过的那块。说实话，那部分位置，杰森按照记忆重新去寻，却再也找不到任何进入其中的办法，电梯下去后，连通的位置并非蒙着眼走过的黑暗回廊，仅仅是一条通往「法庭」的普通地道。
　　在重新梳理了线索却仍一无所获后，无法理解「罗曼」最后隐藏的秘密究竟为何的杰森叹了口气，失望地离开安全屋，准备通过副楼返回地面。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安全屋范围、关上隐蔽入口的瞬间，一股隐晦的杀气从身后袭来。杰森几乎是本能地闪避，就见三枚泛着寒光的飞镖，精准钉入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敌人？！
　　这个念头刚闪过的瞬间，危险似乎不容他多想，已是再度逼近。
　　那身影快如鬼魅，如蟑螂般迅捷，仅是瞬息间已逼近至杰森面前。一个呼吸的空档，敌人竟已完成近身，可见其速度之快，等级绝对比自己高不止一、两级那么简单！
　　武士刀横扫而过。
　　面对这个矮小的对手，常规的低头或弯腰闪避根本无效，杰森只得连连后退，同时迅速掏枪试图反击。
　　可这敌人也异常狡猾。就在他刚看清对方轮廓、枪口尚未抬起的刹那，那人竟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握草！什么「蝙蝠转头没」技能？！不是，他也就低个头拿枪而已啊！
　　就在他将保险栓打开的功夫，那人似乎就已经绕至杰森身后，向他袭来。所幸一直保持戒备，杰森及时转身格挡住了刀锋，也因此第一次与对手正面相对。
　　“小孩？！”
　　眼前是个身高只及他腰部、目测也就一米三左右的小不点。对方全身服饰奢华，却充满异域风情，与「哥谭」乃至米粒尖本土风格迥异，颇有外邦人士的气质。
　　一张金丝绒的黑布简单系在脸上，遮掩下半张脸，露出那双摄人心魄、气势惊人并裹挟强烈戾气的绿色眼睑。
　　那眼睛里翻涌着鲜活而野性的力量，如同最原始的森林，郁郁葱葱，带着杀气的锋芒。也如雄狮、猎豹，暗含致命的危险感。在惊鸿一瞥间，从仅仅露出眼睛的眉眼，杰森竟觉得莫名熟悉。
　　只是他根本没时间去细思这点，男孩的攻势如暴风骤雨一般，而杰森却不愿下重手伤害对方。或许因为对方只是个孩子，又或许因为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他只能以体术与之周旋。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几个回合下来，杰森清楚感受到男孩的实力应当远在自己之上。对方的反应速度及灵敏程度，甚至是对于武器的【熟练度】都比自己厉害太多，再加上那大的有些不科学的力气，让整场战斗极为困难！
　　饶是如此，对方仍在与自己周旋而非直接制敌？可见对方在有意收敛自己的实力。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法庭有一个这么小的杀手了。”
　　适应战斗的节奏后，杰森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只是这句话显然引发了对方的不屑，他听到男孩咂嘴耻笑。“啧，猫头鹰法庭那种垃圾，也配训练我？”
　　这句话话音刚落，武士刀与杰森手中的匕首猛烈相撞，一时间火花四溅。
　　杰森微微喘气，男孩却丝毫不显露任何疲态，青年轻笑一声，“好吧。”又再度迎了上去。
　　激烈的交锋中，男孩却仿佛一位刻意指导的导师，不断引导着杰森精进冷兵器的技巧。打到后来，杰森渐入佳境，可以说他有点打爽了，男孩却似乎突然兴致阑珊，失去了大半兴趣似的不再如最初那样攻击猛烈。
　　“啧，你还真是弱的可以。”
　　这句话里的讥讽太过明显，作为男人，杰森肯定是有气性的。这种发言激起了杰森的好胜心，索性不再保留，彻底放开手脚！
　　冷兵器他不在行，热武器可是他的专长！
　　“够了！！！”
　　一道身影破窗而入，长棍精准地横在杰森与男孩之间。提姆手持长棍，棍子一头指向一人，看着似乎有些气恼。
　　“我说你们俩，别打了。”
　　杰森尚未收起手枪，男孩却在听到提姆声音的瞬间就直接将手中的武士刀收回腰侧的刀鞘随后绑回背后，并将身上凌厉的气势，乃至与杰森战斗散发的煞气全部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俩认识，显而易见。想到这杰森才将保险栓重新拉上，收回武器袋内。
　　见状，男孩一把扯下脸上那金丝绒质地的面罩，杰森能清晰看到，上面用金线绣着精致而特别的纹样，似乎隐隐像是两把匕首，又像是羽翼丰满的翅膀。
　　面罩下露出的容颜，竟与「布鲁斯」……不，该说是与「小托马斯」如出一辙。
　　“达米安·奥古。”男孩看向杰森，语气倨傲，“陶德，你比想象中强一些，勉强合格。”
　　合格个啥？这小子的性格，真的不会出门被人套麻袋暗算吗？
　　“那我是不是该说感到荣幸？”杰森讥笑着开口，“你就是那个达米安啊，终于见面了。”
　　两人目光相撞，剑拔弩张，蓝绿与碧绿的眼眸间仿佛迸出火花，气氛似乎一瞬再度升温。直到提姆一拳捶在达米安头上，恶狠狠道：“臭小子！我才不过离开十分钟，你就跟队友打起来了？想什么呢？”
　　达米安眼角泛起泪光，委屈地嘟起嘴：“试探队友实力！哥！这明明是必要工作！”
　　哥？哇哦，他们俩是一家人？
　　提姆没好气地揪住达米安的耳朵，压低声音用杰森听不懂的语言对男孩进行了一番说教。
　　这段插曲过后，杰森终于迎来了玩家小队的全员集结，见到了自进入副本以来从未露面的最后一名成员——达米安·奥古。
　　三人浩浩荡荡回了杰森的卧室，在确认绝对安全，没有电子设备的监控、监听，其余任何一名NPC或「利爪」潜伏附近后，才真正放松下来。
　　“所以……”达米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傲，打量杰森的目光也格外直接，“你就是阿卡姆骑士？”他挑眉，语气莫名。
　　阿卡姆骑士，抢走加入「蝙蝠家族」成就的第二名玩家。顺带一提，第一名是提姆。
　　“所以你就是杰森·陶德这个NPC的原装货？”
　　“什么意思？”嘀嘀咕咕说啥呢？说点新手玩家能懂的，行不？
　　提姆适时为杰森解释了这句话的缘由。
　　《DC地区OL》是个会偷懒的游戏，其中大部分NPC似乎会基于玩家的数据原生模板去演化其他玩家世界的NPC。换而言之，你可以理解成，在提姆的主线世界里，杰森是作为NPC「杰森·陶德」存在的，这么个逻辑。
　　“我是杰森，初次见面。”虽然这‘初次见面’是以一场打斗开始的，倒也令人印象深刻吧。
　　提姆将一切拉回正题，既然玩家全部到齐，就可以开始讨论一下关于真正的大主线，也就是【入侵者】的问题了。
　　“首先，大主线是前不久更新的，是三个人共同要完成的内容。”提姆顿了顿，“大主线告诉我们，这个世界遭受到了某种物质或人物的入侵。”
　　达米安点头，“熟悉的套路，叫我怀疑是不是跟上个副本有关。”
　　提姆似乎感同身受，可这段对话听的杰森这个后来者一头雾水，拜托，这两人之前的副本他又没加入过，怎么知道？
　　“说回正题，大主线说明玩家每人拥有三次指认机会，换言之一共9次指认机会。”
　　只是提姆为了救杰森用了一次，这点杰森深表愧疚。
　　“不说这件事，其实我认为这里存在一个漏洞。”杰森的想法很简单。游戏没有指明，【指认】是只能指认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啊，那要是全找到一块指认，不也有机会赢吗？
　　提姆眼睛一亮，“确实！”表达了对杰森观点的赞同，那双海蓝宝石的眼睛，也终于在「理查德」离世后，露出了杰森喜欢的神采。
　　“我不否认陶德的观点，但这件事有待考证。”达米安持有另一种意见，他理性分析，“或许需要再一次机会作为试金石探路。”他对此并不乐观，并提出用一次机会试探能否一次多人的【指认】目标，同时做好最坏的打算。
　　悲观主义，事实上在场三人似乎都差不多有这种倾向。只是这种有来有回的辩驳，正是杰森喜欢的一点，这才是队友一起想办法通关才能体验到的游戏乐趣。也是他在现实中绝对无法体验到的快乐，游戏真好！
　　在可疑名单中，提姆不知为何首先提及了「莉莉娅·奥查德」的名字。杰森却持有反对意见，毕竟「莉莉娅」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帮助颇多，他不认为对方有何可疑。
　　只是，提姆接连说出的话也叫杰森不由回忆与那个女人初见至今的过往，那些其实由于心生好感而下意识忽略的疑点也随之浮现，令杰森哑口无言，不得不陷入沉思。
　　讨论最后一切在打打闹闹中结束，提姆说他还需要送达米安去机场送别自己的母亲，所以杰森没有选择跟着一起行动。
　　等再有回应，已是两天后，杰森先是接到来自「夜枭」的邀请函，同时还有提姆差人送来的特制入场券，告诉杰森新举办的这场宴会，真实目的到底为何。
　　为了聚集「哥谭」大部分的人到一起，然后进行【指认】实验。
　　————————!!————————
　　「小米终于出场了！三人中最强战力！[撒花][撒花][撒花]」

第149章 第 149 章:打领带（三人）
　　这场由提姆精心布置的华丽宴会，名义上是由「小托马斯」主办，主旨在正式向「哥谭」各界介绍达米安的身份与存在。
　　如此高调的安排，无疑像是在暗示这孩子的地位恐怕非同寻常。他在副本里的背景让贵为「法庭之主」，同时也是「犯罪辛迪加」主要成员兼大脑的「夜枭」都必须对待其保持一种明确的态度，郑重的对待他。
　　事后提姆也向杰森进一步解释了其中缘由，也因此，杰森这才知道，原来他两早在「阿勒颇」就已相识。
　　此前他们曾参与战争的国家「阿勒颇」，如今已归顺于「刺客联盟」的统治。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正是在两国交战、无人施以援手之际，唯一向「阿勒颇」伸出援手的力量。
　　而「刺客联盟」的领袖，正是他们的老师「拉尔斯」。
　　达米安的身份，便是「拉尔斯·艾尔·奥古」的亲孙子。
　　如今，「阿勒颇」已正式更名为「曼拉古伊拉哈」，连同周边数个小型城邦一并被「刺客联盟」攻占合并为一个国家统治。「拉尔斯」自任国君，「刺客联盟」自然就成了那个国家的合法力量，达米安则被立为储君。尽管在正式继承王位之前，他还需要与其他拥有「奥古血脉」的族人展开争夺。
　　「拉尔斯」虽信奉纯粹的血统论，却更看重实力，因此他只认可最强大的继承人来统治自己的国家。
　　达米安此次被送往「哥谭」，实则是他母亲为了应对其他继承人对儿子的暗杀而采取的权宜之计。
　　她决定亲自为儿子扫清障碍，因此在解决这些竞争者的危险时期，她似乎认为自成体系的「哥谭」不易被敌人渗透。毕竟「小托马斯」对自己的地盘管控极严，加之血缘关系存在，即便不被承认，也应当会为达米安提供基础庇护。
　　此外，「小托马斯」与达米安的母亲好像还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两人正在暗中密谋推进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计划。这份盟友关系，让她放心将儿子暂时托付在这个不会轻易撕破脸的合作伙伴身边。
　　“韦恩大人差人送了一套礼服过来，少爷。”「詹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此时杰森恰好在换衣间里，正准备换上一身今晚赴宴的服装。
　　「小托马斯」这礼物送来的时机不早不晚，实在让人怀疑是不是刻意算准了时间，偏偏就凑巧在他刚要脱衣服的前一秒送达，他都要怀疑有人监视自己了。
　　杰森瞥了眼【可视化属性】呈现出的视角，自己的周围散布着代表【友好】可信的绿色光点，倒是没有任何一个处于他的房间内。姑且是暂且相信「小托马斯」没有做到这个地步。
　　要是真让他发现对方还敢派「利爪」监视自己，他保证会想办法让「小托马斯」脱层皮！
　　这套崭新的西装显然出自「斯派特家」特有的手艺。这家在「哥谭」享有盛名的私人定制店铺已有近五十年的历史，一直是「韦恩家族」及众多上流人士的首选。
　　其考究的面料与精湛的手工缝制技艺，都使他家的衣服广受好评。
　　不得不承认，「小托马斯」的品味确实出众。他挑选的这套采用黑红撞色设计，搭配收腰剪裁的西装，穿在杰森身上显得格外合衬，几乎能让见到的人眼前一亮。
　　特别是那收腰的设计，更是凸显杰森的身材，叫看到的人血脉膨胀。
　　“还算有心，但不多。”杰森轻笑一声，却没有带上领带，这玩意懒得打，也不会打。
　　“少爷，您可以让我来帮您。”门外的「艾伦」主动建议，却被杰森一口回绝。
　　“没必要。”杰森回头瞥了对方一眼，“另外我说了很多次，要叫Boss。”
　　“好的，Boss。”「艾伦」从善如流地改口。虽如此，「艾伦」与「詹妮」总改不掉旧习惯，仍旧时常忘记称呼杰森为Boss，分明杰森都成为家主很长一段时间了。
　　最终出于礼节，杰森还是让「艾伦」帮自己系好了领带。
　　他并不清楚在宴会开始前的白天，另外两位队友经历了些什么。不过显然今晚的宴会实则是一场鸿门宴。对「小托马斯」而言，这是为那些村妪的宾客设下的局，无论参与与否，都是对忠诚度的一种试探。
　　宴会开始前几分钟，杰森才悠哉悠哉的到场。一进会场，他便无视所有宾客投来的热情目光，径直朝提姆走去，对那些因被冷落而气恼的眼神视若无睹。
　　别说什么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他的地位就是礼貌。
　　之所以是先找提姆而非达米安，原因很简单。
　　其一，达米安个头太矮，现场宾客众多，比起提姆，八岁的达米安更难寻。
　　其二，还是那个问题，他太矮了。即便气场再强，在一众身高鹤立鸡群的白人中，肤色明显也容易被淹没，根本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找到。
　　见到杰森到来，提姆远远递来一个眼神，随即拉着达米安朝会场后方的休息室走去。杰森紧随其后，慢一步推门而入。
　　刚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拉扯领结，松散的黑色领带一下就被扯开，而后他随意的将黑色领带塞进西装口袋，在那结实的胸肌轮廓上撑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形状。
　　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他当然记得今晚的目的不是享乐，但现场只提供这个，没事没了办法。轻抿一口，待侍者离去，这个只剩下三人的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稍显嫌弃的将剩下大半的酒放到一旁的桌面上，杰森道：“人陆陆续续都要到齐了。”
　　提姆露出一个标准而完美的假笑：“放心，邀请名单小托马斯交给我整理，我想我不会有什么纰漏。”
　　那笑容背后的深意，只有他们三人心照不宣。
　　宴会厅的音乐声隐约传来，预示着晚会正式开始，他们的谈话也该结束了。杰森最后看了眼桌上的酒杯，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微醺感悄然浮现，但难喝还是难喝。
　　果然他还是喜欢那种烈酒，这种高档货色实在欣赏不来。
　　「小托马斯」迟迟未现身，见此达米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寒意逼人，提姆只得熟练地安抚着弟弟，随后三人一同退到角落等待，打算先静观其变。
　　“杰西，你的好姐姐来了。”
　　杰森一脸困惑地顺着提姆示意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这下提姆反而露出一副见鬼似的表情，似乎比杰森还要惊讶。
　　正当他想要追问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小托马斯」终于到了。
　　显而易见，全场的热切与关注，只属于这位真正的权力掌控者。
　　男人身上的礼服与杰森正穿着的这身款式出奇相似，只是色调更为深沉。然而领带与袖口的设计却完全一致，乍看之下简直像是精心搭配的情侣装。不过转念一想，西装的设计本就大同小异，大概只是巧合罢了。杰森想。
　　恰时，一名「利爪」前来，示意他们带达米安一同上台。说实话，杰森实在不明白这关他什么事？这明明是「韦恩家族」的事务，跟他一个「西恩尼斯家族」的老大有什么关系？让他上台干嘛？
　　「小托马斯」将开场白的任务交给了提姆负责。对此杰森暗自庆幸，这种场合他可不擅长！看着一堆陌生人演讲什么的，杀了他吧！
　　提姆似乎对公开演讲驾轻就熟，十分适应的上了台丝毫不怯场。那番领导范十足的致辞和口吻几乎当场就来。若不是知道他没提前准备，杰森简直要怀疑他事先早就写好了演讲稿，如此流畅自如，不见半分紧张。厉害！
　　等开场白与达米安的身份介绍刚结束，当宴会名单递到达米安手中的一刻，杰森清晰地听到男孩低声念出：“指认！”
　　目前为止从未使用过【指认】的杰森只觉眼前一花。在他的感知里，时间仅仅停滞了一秒左右，一切便恢复正常。
　　可达米安的脸色却不知为何比刚才更加阴沉。
　　宴会继续，三人退到角落交流，就听小男孩黑着脸将情况讲明：“名单里的人，都不是入侵者。”
　　这个消息糟透了。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原因，但这就意味着，敌人比他们想象的藏得更深。
　　犹如吃了败仗般，气氛一瞬低迷。要知道，现场几乎聚集了「哥谭」百分之九十的权贵，包括「法庭成员」以及与「韦恩集团」合作却未加入「法庭」的“普通人”的在内。如果这里都没有，那么「哥谭」还有谁可能是这个【入侵者】呢？
　　由于场合的特殊，杰森没有和提姆他们在一块待太久。简短交谈过后，他独自走向洗手间，准备洗个手顺便将脸上那股燥热洗净。
　　酒店的卫生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毕竟这是「韦恩」主办的宴会，参与的人更是非富即贵，每个细节都极尽奢华。杰森甚至注意到洗手台上的水龙头都镶着金边，主打一个暴发富一般的浮夸。
　　身后传来脚步声。早就确认卫生间无人的杰森想，大概是其他宾客进来上厕所之类的？
　　“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正在洗手的杰森听到男人熟络的发言，那质问的口吻中带着几分调笑。
　　他没有抬头，继续仔细搓洗着手中的泡沫。而「小托马斯」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耐心等待。
　　男人靠得很近，几乎就贴在他的背后。高出些许的身高，让「小托马斯」能够微微低头，将下巴抵在杰森肩头上。但男人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将脸贴近耳廓，近到杰森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拂过耳畔的触感。
　　“你说过要来接我吗？”
　　他理所当然地反问，随手关掉了水龙头。正当他寻找擦手纸时，「小托马斯」已是恰到好处的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用纸巾细细擦拭。
　　这贴心的服务取悦了杰森，青年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浅笑，任由对方继续这个亲昵的举动。
　　“我确实没有明说，但礼盒里应该放了纸条。”他说的礼盒，正是宴会前送去「西恩尼斯大宅」装着杰森身上正穿着的这份礼服的礼盒。
　　“我为什么要特意去看？”杰森将手从「小托马斯」的手掌中抽出，“又为什么一定要因为你的一句话，就等你？”
　　“你说得对。”未戴面具的「小托马斯」显得格外英俊，岁月的痕迹与脸上的疤痕反而增添了他的魅力。他慢条斯理地扔掉擦手纸，赞同道：“你确实不需要留在原地等待任何人，反正我总能追上你。”
　　“追上来又有什么意义？”杰森挑眉，只是他走到门口时却不知为何停下脚步，似乎在等某人。
　　青年回头，“我们根本不是同路人。”这只是在陈述事实，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选择的道路截然不同。「小托马斯」对杀戮毫无顾忌，而杰森仍坚守着基本的底线。
　　只是「小托马斯」却似乎对此有不同解法。“人终究会被改变，世界总会让一些人学乖。”他顿了顿，“除非有人守护那份天真，除非这个世界真的能被改变。”
　　“至于是前者还是后者，这点暂且未有定论。”因为他会亲自来定义。
　　“哼，夜枭，有时候你身上有种令我讨厌的气息。”
　　“那另外的时间呢？除了讨厌的时间，剩下又是什么？”是喜欢吗？
　　“剩下的时间只想无视你。”
　　「小托马斯」轻声笑了。恰好，他注意到杰森把领带塞在胸前口袋里，让本就饱满的胸肌轮廓更加明显。当杰森故意在门口停步时，他快步上前，几乎是在杰森反应过来前，就伸手按住了杰森的肩膀和那条领带。
　　杰森本能的想举枪反击，但就在枪口抵上男人嘴唇前的瞬间，他发现，「小托马斯」只是抽出了那条领带。
　　“你不会打领带。”
　　“怎么？”杰森勾起唇角，非但没有收枪，反而恶意地将枪口用力抵在「小托马斯」的唇上，“你要帮我打吗？我倒是正好缺个每天替我打领带的人。”
　　这是挑衅，身为「法庭之主」，他却想要对方成为一个服侍自己的仆从。
　　「小托马斯」没有立即回答，却轻轻咬住了枪口。“我没时间一直帮你打领带，但我可以教你，亲手。”
　　这举动让杰森一阵恶寒，立刻被恶心到了！他急忙推开男人，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滚，我才不学。”随后逃似地离开了现场。
　　妈的，「夜枭」这老东西真是越来越会恶心人了！杰森没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丝帕擦拭枪口沾染的唾液，轻声安抚：“抱歉伊莎贝尔，我的错，不该拿你去碰那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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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枪指着的画面很涩，但托卡写不出感觉[笑哭][笑哭][笑哭]
　　昨天有两个宝投雷了，1+2=3，不过今天不扣除雷，放心哈~」

第150章 第 150 章:计划（三人）
　　电话铃声响起时，杰森正与提姆和达米安讨论【入侵者】是否可能出现在「哥谭」之外的区域。
　　提姆的手机打断了这对话的进程，据说是公司出了急事。杰森没有多想，顺势送他离开房间。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杰森和达米安。
　　其实杰森对这孩子谈不上讨厌，他对孩子总是会更宽容些，没那么容易记仇。
　　就在他几乎快要伺候这位小王子得心应手之际，谁也没想到，仅仅半个多小时后，留在「西恩尼斯大宅」的两人就接到了提姆出车祸被送进急救室的消息。连同着系统关于队友生命危机的提示一同传来！
　　杰森和达米安顿时紧张起来，顾不上前一秒还因达米安故意刁难而僵持的气氛，一同火急火燎地赶往「哥谭中心医院」。
　　医院所处的位置距离市中心很近，几乎是要路过「钻石区」的繁华地带，因此杰森也看到了街道上的一片狼藉，大致推断提姆恐怕就是在这里出的车祸。
　　一进门，杰森直奔前台护士站，以家属身份询问提姆的情况。而达米安显然不按常理出牌，他仗着身材矮小，潜行技能点满，悄无声息地溜进护士站内部，直接查看起护士的电脑。
　　不过，毕竟是个明显的活人，在碰到电脑的瞬间他还是被护士发现了。小男孩索性释放杀气威胁，迫使对方加快了查询速度。
　　根据最近时间点送诊的记录，符合“黑发、十七岁男孩”条件的只有一人。护士刚告知他们在五楼手术室急救，杰森和达米安已经冲向楼梯口，急的连护士后一句都没有听清。
　　你问为什么不选电梯？电梯太慢太拥挤，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抵达五楼，确实能看到左侧有一间手术室外亮着“手术中”指示灯，杰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完全冷静不下来，说实话，这并非他第一次目睹提姆陷入危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漫长的等待似乎叫达米安这个看着面色冷峻的孩子也产生了焦急。
　　系统未有提示，可两人的心都悬在手术室那盏指示灯上，一时间竟忘了这只是一场游戏。
　　时间流逝得太久了……提姆该不会……
　　他很难不让自己去往最糟糕的方向想，却仍旧不愿意相信提姆会因此死去。因为这种理由？一场车祸？在游戏里史无前例。
　　终于，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一名医生走出来，男人面色凝重地摘下沾血的手套，看向杰森和达米安后问：“谁是病人家属？”
　　杰森他们当然快步迎了上去，“我是！情况怎么样？”
　　医生欲言又止的神情和摇头的动作，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情况不容乐观。你们……是他的兄弟？”语气带着困惑。
　　‘不容乐观’这个词让杰森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就被医生下一句打断：“孩子就算了，你进去见弟弟最后一面吧。”
　　什么就最后一面了？！“不、不可能……怎么会？”杰森不可置信，“他还那么年轻……”
　　达米安周身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活像那个要医闹的病人家属。可好歹他们都有理智，倒也没有闹到那个地步。
　　推开手术室大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误以为闯入了凶杀现场。就连消毒水的味道，都未能掩盖多少，可见病人的出血量有多惊人。
　　手术台已被蓝色无菌布覆盖，只是依稀可见那瘦弱的身影和下方的轮廓。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杰森只觉得双脚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几乎难以迈步。但他最终还是走到了手术台前。
　　“我们得调查到底是谁下的手！”男孩的声音叫杰森回神，提醒他后面到底该怎么做，他们要为提姆报仇！
　　没意外的话，提姆应该在死亡小黑屋里待着，过后可以问问详细过程……等会！没【队友聊天】问个屁啊？怎么问？
　　脑子里全是提姆的英容笑貌，杰森几乎觉得他还活着一般。他还没准备好送走提姆，不该是这样的。
　　“掀开吗？”
　　“当然，我们得确认他的伤势。”这孩子似乎一直都很冷静，那份远超同龄人的镇定在悲痛中显得格外突兀。
　　犹豫着将手放在手术台上那层无菌布上，杰森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陶德！你快点吧！”小男孩催促着，杰森才一鼓作气的掀开蓝布。
　　下方赫然是……
　　诶？这人谁啊？他家可爱的提姆呢？这黑大哥谁啊？！
　　“见鬼，刚刚护士是不是有话没说完？”悲伤气氛全无，达米安拍了自己的额头。
　　杰森只觉尴尬极了，将布又盖了回去，“我们要不溜了吧？”他有点不敢面对刚刚的医生。
　　“畏畏缩缩的算怎么回事？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会直接走出去。”
　　杰森做出手势，意思是：你行你上！请！
　　“哼，看着吧！”男孩走出在杰森前面，先出大门。
　　“你们是养兄弟吧，感情真好，话说你们家挺多元化的啊。”
　　呵呵，杰森白人，达米安混血呈现棕色人种，里面那个是黑大哥，是很多元。
　　达米安你说话啊！你不是说不尴尬吗？敢作敢当！你倒是解释啊！
　　小男孩没有回应，嘴角抽搐的双手抱臂，侧脸不去看医生。直面医生的杰森只好勉强的回应，“啊、对，都是收养的……额，问一句，他怎么死的？”
　　“街对面的爆炸送来好几个，还有一个在隔壁呢！”
　　隔壁就是提姆吧！
　　刚刚想溜之大吉，隔壁的手术室就亮了绿灯，证明手术结束。
　　从里面走出的医生似乎精神恍惚，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震惊，直呼不科学。
　　“业界奇迹啊！不！我学的知识都是狗屎！这不科学！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看着跟接触了克苏鲁一样。
　　随之出来的护士也是一脸恍惚，提姆推着出来的少年堪称精神奕奕的对杰森他们打了招呼。
　　面前的医生脸色大变，“你们不是那个人的家属？白费老子口舌安抚家属！走了走了！”在达米安杀气腾腾的注视下，他只得一人悻悻离去。
　　将提姆送入VIP病房后，杰森立刻关上房门，达米安同时展开【可视化属性】扫描周围环境，杰森也取出设备检测附近有无监控、监听。
　　待一切确认完毕，完全安全，才展开对话。
　　提姆面色一沉，似乎在回忆事发当时的一切，“有人雇凶杀人，导致我出了车祸，但我受伤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爆炸，火车的汽油泄露，导致爆炸。”
　　“可你的体质失效了。”达米安的口吻笃定，他看出提姆身上的伤势现在才开始缓慢愈合，这证明爆炸到手术期间，恐怕都未生效，不然依据体质buff的效果，现在身上的伤早该愈合完了。“据我所知，你的体质是N金属变异而来，与上个副本的奖励有关。”
　　提姆点头。“就是这东西。”他从【玩家背包】掏出了一个尚且沾染血液的黑色石子。
　　达米安拿起石子仔细打量。仅凭肉眼，着实看不出有何奇特之处。但既然能克制提姆的体质buff，或者说可知N金属，必然是非同寻常。“需要详细检查一番。”
　　杰森主动开口，提议道：“这件事可以交给我，猫头鹰对我的监控力度不大，我会更加方便行事一些。”
　　“那恐怕还有一个东西需要你拿去检测。”提姆补充道。
　　“来自黑洞的手臂，晚点我会给你的。”达米安说着敲了敲窗户，示意有人来了，给杰森发出提醒。
　　查出肇事货车司机的身份并不困难，没多久对方的信息就呈现在杰森他们面前。
　　威廉·莱克斯顿，35岁，「哥谭」本土人，参与过小偷小摸的普通人。曾倒卖「韦恩」内部机密被「小托马斯」送去蹲了几年大牢。目前双亲已逝，妻子孕有一子。这种背景的人在「哥谭」太常见了，也是最容易被人威胁，因钱财而走上犯罪道路的一类人。
　　“从人际关系及近期的银行流水，活动范围几点出发，目前还没有搜索到任何线索，或许我们得从他周围的朋友、亲属之类的人下手。”
　　提姆如此说完，杰森赞同了这个想法，适时提出：“也可能是熟人介绍，这样在其他地方就不会存在相应的证据链留存。”现金交易自然不会产生流水记录。
　　达米安抿了口茶，面色不变，但那双碧绿眼眸中寒光乍现：“拖拖拉拉太慢了，提摩西，你懂我的意思吗？”
　　提姆立刻会意：“以身设局，既然对方想要的是取我性命，不如给他一个机会。”
　　恰时，两声敲门打断对话，一个看着更为年轻，替代「塞义德」位置的新副手出现在门口，“少爷，韦恩大人到了，他即将”
　　不是！他说多少次了？叫BOSS！不是少爷！
　　对方话音未落，沉稳的脚步声已由远及近。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毫不意外正是「小托马斯·韦恩」。
　　男人看向提姆的眼神冰冷，了解他的杰森能看出那张冷峻面容下压抑的怒意。他只是淡淡与杰森对视一眼，全程未分给达米安半分关注，而达米安也同样无视了他。这对父子陌生得如同路人无异。
　　“晚好…额、父亲。”提姆干巴巴的喊出口，就听「小托马斯」直接问：“发生了什么？”
　　“他被刺杀了。”憋着一股气的达米安竟是第一个回答的人，但别指望他是出于好意。男孩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敌意，表情显露不善，似乎在表达不满，“这就是你所管控的城市？看来你并不是非常了解，如何管控自己的领地。”
　　气焰不可谓一般嚣张！
　　“肇事司机临死前说有人雇佣他来暗杀提摩西，而我不认为提摩西会在这得罪什么人，思来想去……”达米安抬眼瞪着「小托马斯」，“也只可能是因为你，夜枭，你得罪了多少人呢？”
　　哇哦，流批！
　　「小托马斯」自始至终没有回应达米安半句话，仿佛对这个血缘上的儿子毫不在意。当然达米安也不需要他的认可他！并不需要这样的父亲，他有自己的帝国，自己的家人，没必要在「小托马斯」身上寻求什么。
　　“跟我出来，杰森。”
　　突然被cue的杰森一脸懵。他正看得起劲呢，叫他做什么？
　　感受着提姆控诉他怎么好像跟「小托马斯」有秘密的眼神，杰森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回应。
　　走进书房，杰森随意地靠在墙边。「小托马斯」则先坐到了书桌的主位上，率先开口：“我倒是不知道，你和他们相处得这么融洽。”
　　语气有些微妙，但要说嫉妒，倒也不至于。反正杰森不认为对方会因此嫉妒什么，拜托，这很不「夜枭」诶。
　　“难道我还需要向你汇报自己的社交圈？”杰森轻笑，“而且，这恰恰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他语气淡然，却似乎暗藏深意，“你都没费心关注过我的交友情况，反而过来质问我？”起码在「夜枭」看来，似乎有什么深意。
　　他总如此，像在暗示，又不明说。
　　男人凝视着杰森，似乎被这理直气壮的任性发言惊到了似地，半晌没有作声。
　　杰森自觉话说得有些奇怪，正想转移话题，刚要开口，却听「小托马斯」道：“行，是我的疏忽。以后我会更加留心。”
　　……怎么感觉更奇怪了？
　　杰森挠了挠头，想不明白怪在何处。“先不说这个。”当然玩家听不懂，他就会想跳过对话，这很正常。“你专程过来，不是为了提姆的事吗？”
　　“可以是。”
　　啊？
　　「小托马斯」轻咳一声，“我很讨厌有人触碰我的东西，更加厌恶有人敢挑战我的权威。”
　　杰森闻言不由笑出声来。他走到坐在书桌边的男人面前，弯腰，俯身凑近：“那完了，我两样都占。”触碰「夜枭」的东西，碰的还不少。挑战「夜枭」的权威，天天都在挑衅。
　　刚刚酝酿好情绪的「小托马斯」抬手弹了下杰森的额头：“我暂时没打算跟你计较。”言语间尽显一种或许他本人都未曾注意到的纵容。
　　“这是我的荣幸？”杰森调侃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他勾起唇角，“才不。”
　　「小托马斯」摇了摇头，竟是感觉到一丝无奈，“不说这个，关于小丑侠的尸体，目前研究有些进度，但在寻找克制办法中遇到了难题。”
　　“我不擅长这个，你应该清楚。”杰森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找我有什么用？
　　“我原本只想通知你……”他注视着杰森，忽然叹气改口，“不，我是说，想和你商量。希望接下来由你暂时接管理查德和提摩西之前的职权与辖区。”
　　“你要做什么？”
　　“让提摩西参与实验。”既然提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变化的征兆，「夜枭」怀疑，提姆的血液说不定存在抗体，能提炼出反制病毒的药剂也说不定？
　　“小红已经够惨了，别折腾他了。”
　　“那我该折腾谁？”「小托马斯」伸手时，杰森恰好起身，转身的迅速，没注意到「小托马斯」这细微的动作。
　　“折腾别的人，他现在被暗杀的事都没解决。”
　　“你说得对，那么就先搞定雇凶杀人的幕后黑手吧。”「小托马斯」起身，“我相信你们已经有了计划，稍后告诉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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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枭总似乎在越陷越深？[坏笑]」

第151章 第 151 章:指认成功（三人）
　　计划如期展开。
　　提姆率先扮演那个不知死活的受害者，在遇袭后不久还敢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公共场合，以此激怒未得逞的幕后黑手。
　　同时，他们则在后方，以匿名身份在暗网发布悬赏，营造出多方势力都想取提姆性命的假象，诱使真正的幕后主使放松警惕。
　　提姆推断，对方必定比任何人都更想亲手了结自己。那么在众多杀手伺机而动的混乱中，真正的幕后黑手一定会按捺不住，从而出手，派出自己的人马试图抢先得手，先杀了提姆。
　　然而对方不会料到，实际上，暗网上接单的外地杀手仅占约百分之五十，其余大部分“刺客”都是由「小托马斯」派「利爪」伪装而成。
　　他们将在关键时刻保护提姆，并协助擒获幕后黑手。
　　医院的配合自然不在话下，整座城市都在「小托马斯」的掌控之下，院方的“同意”不过是走个过场。
　　一切准备就绪，从提姆清晨上班开始，这场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前往公司的路上，杰森独自骑着机车，在两条街外不紧不慢地跟随，通过通讯器监听提姆那边的动静。
　　达米安没有同行，他一早便守在附近的蛋糕店里，杰森猜对这小子大概率正通过监控设备观察提姆周围的动向。
　　部分「利爪」暗中待命，一切似乎都按部就班，只等真正属于幕后黑手的杀手现身。
　　当杰森将机车停在公司斜对街的便利店，假装悠闲地购买可乐时，通讯器那头已传来打斗声。不出所料，已有杀手现身，但很可能只是暗网上接单的杂鱼，并非他们真正的目标。
　　虽然料到提姆会使用苦肉计，但杰森万万没想到，他竟会选择从「韦恩集团」二十多层的高楼一跃而下，伪装成失足坠落，还是在没有携带任何防护措施的前提下。说实话，此举真是疯的可以！
　　这家伙是真的不怕死？好吧，他们确实都不怕，问题是现在可不是赴死的好时机！
　　就这这么死掉了，后面可就玩不到结局了呀！
　　少年从二十多层的高楼直坠而下，重重砸在一楼公司大门口停靠的轿车顶部。车顶在巨大的冲击下瞬间变形，车窗玻璃四处飞溅。
　　这一幕全然不似电视剧中上演的慢镜头那般，一切发生得极快，且无比血腥。
　　鲜血当即从提姆的口鼻不断涌出，甚至连耳孔也在失控地渗血。
　　杰森判断这很可能是坠落导致的内脏破裂。
　　系统疯狂提示着队友血条的骤降，杰森也是惊的出了一身冷汗，回神时已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迅速安置在旁边撬锁所得的私家车上。在尽量避免晃动造成二次伤害的前提下，他一路飙车赶往医院
　　还让院方配合什么？这演出根本就是真的！没有特技，全是真实！
　　手术室外的长廊上，姗姗来迟的「小托马斯」面色如常，冷着脸坐在长椅上，自始至终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但杰森看得分明。
　　这个男人其实已经怒不可遏。若非提姆正处于昏迷，他敢保证，对方绝对会厉声呵斥，并质问提姆：‘就算让你设计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需要你装作受伤的诱饵，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要求提姆直接从二十多层楼的地方跳下来吧？’
　　与男人容貌近乎一致、只是更显年幼且肤色瞳色不同的达米安此刻也异常沉默。他破天荒地没有在见到这血缘上的亲生父亲第一时间争吵，而是蜷在长椅另一端，紧紧盯着手术室门上“手术中”的指示灯。
　　手术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也有医护人员进出，但从他们凝重的表情来看，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系统的警报提示在提姆的血量跌至个位数时戛然而止，那数字几乎是危在旦夕，命悬一线。
　　这时候恐怕谁去拔一下提姆的氧气管，人都能死。
　　最重要的是，谁也无法预料，提姆是否会因手术失败而血量归零，彻底死亡。
　　提姆有体质BUFF傍身，这点达米安曾经说过。BUFF叫什么……额，‘N金属削弱的体质BUFF’，其作用可以加速提姆的伤口愈合，加速回血。但前提条件也是提姆能够清醒并开启使用。
　　毕竟，提姆在跳楼前，显然是主动关闭了体质BUFF的作用，不然现在也不会命悬一线。
　　恰时，一名西装革履的「利爪」前来，那是时常待在提姆身边的「利爪」，据说伪装身份是提姆的秘书。名为「哈蒙」。
　　一直面无表情的「小托马斯」站起身，向「哈蒙」打了个手势，似乎准备暂时离席听取汇报。
　　只是，这中途离席的举动立刻引发了达米安的不满。男孩眯起眼睛，气势凌人的看向「小托马斯」，眼中暗含审视之意：“我不想去弄清楚你在暗中捣鼓什么，我知道你想利用提摩西达到自己的目的，从一开始，这就是你同意这个计划的理由。”
　　什么？「小托马斯」不是承诺过不会对提姆下手吗？杰森清楚地记得这一点。
　　见男人不作回应，达米安继续放话：“你最好祈祷提摩西平安无事，要不然，小托马斯。”他冷笑一声，“我可以代表刺客联盟宣布，我们的合作，就此破裂。”
　　终于，「小托马斯」的脸色有了一丝变化，他没因此动怒，只是态度依旧强硬，看向达米安的眼神，似乎多了层温度，“你以为我会伤害提姆？”
　　“最好没有！”达米安站起身，尽管由于身高只得仰视男人，可他身上的气势却像是在俯视他人，“如果你敢，我会带走他，让你永远也见不到！”
　　杰森终于忍无可忍。这两人整天吵个没完，吵吵个什么劲？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做父亲的「小托马斯」如此，八岁的达米安也一样，他简直心力交瘁！
　　“吵什么？现在内讧个屁！”
　　首要的难道不是先确保提姆本人平安吗？合作破裂什么的，就算真到那个地步，也该在一切结束后！
　　“我可不希望小红醒过来之后发现我们这头没把计划完美实施，到时候你们负全责是吧？”
　　他说完隐晦的瞪了眼「小托马斯」，见这对父子都不再反驳，「小托马斯」更是直接离离开了医院，杰森心里更是火大。
　　「小托马斯」离开不久，周围的气息也是混乱了起来，【可视化属性】完美的告诉杰森周围的人员成分复杂了起来，鱼龙混杂的混入了一堆敌对人员，红点几乎遍布医院大半，看来杀手都到齐了。
　　达米安冷笑一声，“行了陶德，开始行动吧。”
　　考虑到亲疏关系，杰森知道达米安其实非常在意提姆的安危，这也是他刚才动怒的原因之一。所以他们商量后，两人决定由达米安守在手术室外保护提姆，杰森则负责清理外围区域。
　　【可视化属性】明白的告诉杰森，进入的杀手无一例外都没死，却不知为何都被堆积到了一个角落，以至于红点密集的堆成了一大片，就像是有人将其打昏，故意堆到一起那般。（达米安：我没杀人不错了，只是都打残了而已）
　　才走到医院外不久，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打断了杰森掏烟的动作。
　　“我说过很多次，抽烟对你的身体不好。”
　　听听，说得好像多关心人似的。杰森闻言嗤笑一声，全然不理会，径自抽出烟叼在嘴里，摸索着打火机。
　　“你不是走了吗？”杰森挑眉，“还有，你他妈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小托马斯」微微睁大眼睛，动作幅度很小，并不明显：“哦，我没说过吗？”他看向杰森的神色比起刚才在手术室外放松一些，已是明显少了很多怒意，多一份松弛感。
　　“看来你知道小红没事了。”
　　“我随时监控着他的身体状况。”
　　“什么？”
　　这句话让人莫名背脊一凉。即便尚未深究其意，却叫杰森更为明显的觉察出「夜枭」与「蝙蝠侠」的不同，起码老蝙蝠还不至于监视自己的身体。不至于的，对吧？
　　况且……身体状况要怎么监视？总不能是把监控器放身体里了？怎么可能。
　　“你不是要去实验室吗？”
　　「小托马斯」伸手掐住杰森的烟，硬生生将那支尚未点燃、却已沾了唾液的烟蒂从杰森唇间抽走。
　　惊讶的杰森愣在原地。
　　多冒昧啊！你有没有礼貌？别人正要点烟呢！
　　“你要抽直说，什么意思？”抢他嘴里的？
　　正要扔烟的动作一顿，男人仿佛被提醒般，竟将那支沾着口水的烟直接含进自己的唇间：“我带了火。”
　　可惜，他没等到想要的答案。
　　“你妈的，看我找半天，不早说。”
　　「夜枭」：？不应该是这个回答吧？为什么？
　　「小托马斯」想着叹气，拿出迷你喷火枪，用夸张的方式，豪迈的为自己点上烟，又顺手帮杰森点燃。
　　“法庭出了内鬼。”
　　杰森一怔：“怎么回事？”上次不是刚清理过吗？他的言下之意。
　　“他们似乎并不认可我这个法庭之主。”
　　没有安慰，杰森直接笑出了声，“老家伙，你还真是可怜兮兮的，这都收复猫头鹰多久了，现在却发现这群人根本不信服于你？”好可怜哟~
　　“我从来都不相信他们的忠诚。”
　　“那挺好，起码不信就不会被伤害，对吧？”
　　男人定定的注视着杰森，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回了一句，“嗯……”
　　不知为何，杰森从这简短回应里听出了别样的情绪，却因那单音节太短，转瞬即逝，无从追寻。
　　通讯器突然响起，达米安焦急的声音传来：「“提摩西都被带走了！陶德，你到底在干嘛？没发现吗？！”」
　　正在抽烟，而且是聚众抽烟的杰森顿时心虚：“小红被带去哪儿了？谁干的？”
　　「“一名利爪，不认识，我以为是夜枭的人，而且一开始他是绿点！”」这也是太依赖【可视化属性了】了，倒也是，任哪个玩家也没想到，会有NPC，分明是代表友好的绿点，却要对你谋财害命，对吧?
　　“提姆被带走了！我们走！”
　　「小托马斯」不慌不忙地取出手机：“无妨，我知道提姆在哪儿。”手机上赫然显示着一个实时定位的图标。
　　不是？他真的随时监视着提姆啊？
　　“变态。”
　　「小托马斯」轻笑一声，“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在你身上给你装一个。”
　　“滚。”杰森干脆利落地拒绝。
　　【提示：玩家「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已使用【指认】】
　　【正在核算所有NPC信息】
　　【恭喜亲爱的玩家「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本次使用指认的NPC中具有目标，确认为来自异世界的入侵者】
　　指认成功了？！
　　等他们赶到时，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提姆一副遭受重创的模样，现场倒着一具「利爪」的尸体，以及一个熟悉的身影，「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本世界版本。
　　“夜枭！狂…我是说莉莉娅·奥查德！是那个家伙杀了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们之间是同盟关系！”
　　真是「莉莉娅」？！杰森虽然还是不愿意相信，但他更情愿信任自己的队友，提姆不会欺骗自己，这没好处。
　　然而现场并无他人。且不说，赶来时「利爪」和杰森随行的手下都未发现其他逃离者，单是提姆精神恍惚的状态，就令「夜枭」难以相信。
　　“你需要去检查一下。”「夜枭」认为提姆可能吸食到了什么类似致幻的药剂，他看着不对劲，眼中难掩的恐惧与时不时无意识颤抖的身体都似乎在说明，在分明别无他人的旧「德雷克大宅」里，提姆遭遇到了一些令他恐惧的事。
　　这回杰森没有阻拦，他想或许提姆需要这个。
　　实验室位于「法庭」基地最深处，比外围和上层区域都要隐蔽。杰森领着达米安在迷宫般的回廊中穿行，轻车熟路的在这些迷宫里七拐八拐。
　　“陶德，你不是第一次来这。”
　　他还想达米安会什么时候问出口，这时才忍不住吗？
　　男孩橄榄绿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中仿佛泛着微光，毫不避讳地审视着杰森，像是在评估什么。
　　“的确不是第一次。”
　　“你背着我们跟那个男人有了秘密。”
　　啊？不是，我的老天爷，小孩，你有没有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啊？
　　看在他语气严肃的份上，杰森觉得是他这个AO3写手的脑回路太清奇了。达米安只是个孩子！
　　“我期望你最好记住一点，陶德，我们才是盟友。”
　　废话，谁记不住。
　　才接近实验室区域的范围，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就像看到救星般冲到杰森面前：“陶德先生，您终于来了！”
　　“史蒂夫，什么情况？”这是实验室的一名研究员NPC。“是夜枭让你在这里迎接我们的吗?”
　　“是！是！是！”他忙不迭地点头，快速的肯定三连，“由于不知名原因，提摩西少爷体内的病毒开始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增长。”
　　“是那个病毒？！”
　　他们暂时称之为「小丑病毒」，从「小丑侠」尸体提取的未知病原体。
　　一旁的达米安顿时怒了，显然认为杰森一直在隐瞒重要信息，跟自己当谜语人，“到底什么情况？！什么病毒？陶德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小丑病毒。”杰森叹了口气，“事情发生在你来哥谭之前。”
　　他简要地将前因后果全都叙述了一遍。
　　“什么……丧尸危机？”看得出，达米安玩的游戏很多，“那德雷克他现在怎么样了？”
　　“身体外观尚未出现变化，体内的血液已经开始充斥那种病毒了。”「夜枭」缓步走来，回答了问题。
　　目前正处于感染的第一阶段。
　　男孩仰头凝视男人许久，沉声道：“告诉我一切。”
　　父子间的气氛再度剑拔弩张，杰森几乎以为他们要动手了。“行了行了，这个时候没必要内讧。”真的，自打达米安来到「哥谭」，他似乎就注定要在这对父子之间充当和事佬？怎怎么回事？他不是这种人设吧？
　　强忍着不悦，杰森抓住达米安那只稚嫩却带着薄茧的小手，试图将人带离“战场”。但这亲昵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男孩的反感：“陶德！别动手动脚！唔！！！”在更气人的话出口前，杰森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半拖半抱着把男孩带进隔壁房间，刚松开手，达米安就狠狠一脚踩在杰森脚背上。“杰森·陶德！”
　　“达米安！你！”艹！好痛！
　　“你该庆幸我没有往你下半身抬腿，断绝你在这个世界寻找伴侣的可能。”
　　好恶毒的小屁孩！
　　隔壁的偷听的「夜枭」轻咳一声，随后被研究员叫走了。
　　炸毛的小猫瞪着眼睛听完杰森的解释，而后开始翻阅桌上的数据，和电脑里关于实验的记录。
　　“你看的懂吗?”
　　“需要我给你看看我的学术成果吗？阿卡姆骑士。”看来是真生气了，都叫称号了。
　　但这幅炸毛小猫的样子，莫名叫杰森想起主线世界小游戏里，哪只黑猫绿眼的小奶猫。
　　“我说的学位可不是这里的。”言下之意，线下。
　　天啊，那骄傲仰头的动作，傲慢的小表情，更像了好吧。不对，猫怎么能像人呢？
　　“行了。”杰森无奈的做出让步。也不想继续跟达米安辩论什么学术、学位与年龄的问题，他靠近一些，“看出点什么门道吗？我亲爱的米斯达同学。”
　　男孩头都没回，甩了一个飞镖表达自己的不满。
　　“元素反推已经实验过了吗？”
　　“试过了，效果不大。”
　　“那就证明有用，不是吗？白痴陶德。”达米安报以白眼。“这次由我指挥团队，既然元素反推作用不大，就证明方向其实是对的。我已经有了大致研究的思路，交给我吧。”
　　看不出，原来这还是个科研大佬。
　　八岁的科研大佬，所以达米安拿的是米傲天人设？好好好。
　　在无人察觉的实验室角落，方才那名叫做「史蒂夫」的研究员，正偷偷将一支密封完好的「小丑病毒」原液从冷库中取出，趁众人不备，迅速藏进了白大褂内侧。
　　他悄然走出实验室，闪身进入洗手间。
　　“奥查德小姐，我已经把东西拿到手了，晚些我们在巷子碰面，就能给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好听而优雅的笑声，「“谢谢你，史蒂夫，晚点我会带我的小狗见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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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结束，在赶上隔壁之前都不扣除投雷了，不过快赶上了[加油]
　　杰陶目前还没有直面过放下伪装的狂笑呢，没事，会有机会的[坏笑]」

第152章 第 152 章:狂笑是什么？（三人）
　　收到「艾伦」的消息之前，杰森正在厨房准备享用自己做的早餐，顺便也给某个总爱赖在他家过夜、蹭吃蹭喝的混蛋老男人做了一份。
　　一份简单的美式早餐被杰森从灶台端上桌，毫不客气地让身为「法庭之主」的「小托马斯」自己动手倒枫糖浆，以及做其他准备。
　　“牛奶。想吃我做的早餐，就必须喝下去。”（笑）。
　　「韦恩家族」的人或许或多或少都对牛奶存在一些抵触情绪，值得庆幸的是，尽管杰森也对此不喜，却清楚其中的营养对身体至关重要，虽然已经成年，还是尽量保持着摄入其中的营养成分。
　　而和「蝙蝠侠」一样经常熬夜工作、饮食不规律的「小托马斯」，如同影视剧里的典型霸道总裁一样，患有严重的胃病。
　　可惜这里没有一个医生朋友哈。
　　当然，如果杰森问起缘由，「小托马斯」只会这样回答。
　　如果你家也有一位擅长制作“致命料理”的老管家，从小锻炼你的生存能力，你大概也会得胃病，且不爱吃饭。
　　杰森对此一无所知。
　　一来，他从未尝过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的手艺，仍以为老管家厨艺精湛。
　　二来，「夜枭」没解释过一嘴。
　　因此在他看来，「夜枭」的毛病纯粹是自己“作”出来的。
　　或许是这个男人忍耐力超群，此前硬是无人察觉。
　　直到有几次杰森看见他捂着肚子，还以为他受了伤，后来在他做饭的时候，男人几乎舔着脸蹭吃蹭喝，他才知道，原来对方有一堆坏毛病。
　　真是不接触不知道，看着这么个大男人，居然还挺……娇生惯养？吃个东西还挑三拣四，也得亏他还不挑剔杰森做的菜。
　　见鬼，这个词用来形容「夜枭」是认真的吗？好恶心！
　　“看来杰森在关心我。”男人端起温好的牛奶，脸上笑意明显。他此刻穿着睡衣。
　　没错，这家伙实属是在杰森家过夜过习惯了，都开始把自己大部分衣物搬到这边来了，真无语。
　　此刻「小托马斯」身上的松弛感，冲淡了平日的大部分戾气，连眉眼处三道疤痕带来的危险感也柔和了许多。
　　杰森翻了个白眼：“想多了。”关心「夜枭」？他纯粹就是因为爱看对方不想喝又不得不喝的憋屈表情罢了~这是他早上吃早餐为数不多的乐趣。
　　可惜实话不能说，太恶趣味了。“你昨晚熬夜了，仅此而已。”处理「法庭」内部的叛徒，这是昨晚他们在进行的工作。
　　“真的没有吗？”「小托马斯」挑眉。
　　若真没有关心，为何每天费心监督他的饮食和健康？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何一次次让步和妥协，允许他得寸进尺地靠近，甚至住进这个家？
　　假设「小托马斯」真敢问出口，杰森一定会回。
　　这又不是我家，无所谓的，好吧。至于饭菜，只是做自己那份时顺便给你多做点，自作多情。
　　是啊，自从成为「西恩尼斯家族」的掌权者，杰森一直担心被人下毒，从那后尽量自己下厨做饭，杜绝他人找到可乘之机。
　　“没有，你想多了。”杰森没好气地故意把松饼盘子往「小托马斯」脸上一推，碰到男人的脸颊，“吃你的吧，话那么多。”
　　这个举动让「小托马斯」的唇角勾起更明显的弧度。虽然那笑容其实只上扬了几个小数点，近乎微不可察。
　　“你总说我想得太多，但杰森……”他一把反手抓住青年结实有力的手臂，“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给了我得寸进尺的资本？”
　　“你想说什么？”杰森皱眉。
　　“别告诉我至今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我不想再继续忍耐了，我……”恰在此时，「艾伦」推门而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逐渐微妙的气氛，也截住了「小托马斯」未尽的话语。
　　“少爷……还有韦恩先生，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杰森不耐烦的直接挥开「小托马斯」的手，“什么情况？”无视男人晦暗不明，且针对于门口的「艾伦」暗含凶光的眼神，杰森直接走到中间，挡住了「小托马斯」的视线。
　　“GCPD传来消息，说我们的一名研究员惨死在街道上。”
　　研究员？杰森下意识回头与「小托马斯」对视。他们心知肚明，唯一能被称之为‘「法庭」的研究员’，目前也只有在研究「小丑病毒」的那些人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去换衣服吧，我先去现场看看。”
　　「小托马斯」没出口反驳杰森的决定，如今他在大部分事情会依着杰森去做，只要是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
　　男人低头看了眼属于「犯罪辛迪加」的通讯界面，“路上自己注意，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杰森竖了个中指算作回应。
　　驱车前往GCPD总部警署大楼的路上，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杰森却先绕道去了凶案现场。
　　现场残留的痕迹看来，就像是野兽袭击，只是在「哥谭」？怎么可能，这会有什么野兽？
　　他随即马不停蹄赶往警局，在停尸房外听取了警方的初步报告。
　　现场发现一具身穿研究员制服的男性尸体，以及一颗女性头颅。
　　目前可以确认的信息是，相对完整尸体的死者名为「史蒂夫·安格」，死因类似野兽撕咬。他的手臂和大腿都被撕碎，部分肉体缺失，肉量对比正常成年男性尸体而言，缺少大半，疑似被凶手带走，或被野兽吞食。
　　而现场遗留的头颅，经鉴定，可完全判定属于「奥查德家族」的「莉莉娅·奥查德」女士。
　　没错……
　　杰森难以置信，那位他曾怀疑过、却也多次帮助过他的女士，竟然死了。
　　但这并非重点！他迅速权衡问题的利弊，留下「艾伦」来参与后续调查与尸检，自己则火速赶往「法庭」地下基地的实验室。
　　那种不好的预感，加强了！
　　果然，详细清点后，他发现实验室丢失了一管从「小丑侠」体内提取到的，最原始的「小丑病毒原液」。调取多方位监控反复核查后，确认偷走原液的正是现已死亡的「史蒂芬·安格」。
　　可「莉莉娅·奥查德」为何会出现在凶案现场，而且只剩下一颗头颅？
　　另一点也让他心生疑惑。
　　当他仔细端详那颗仅存的头颅时，从女人面带扭曲笑容的脸上，竟感到一丝陌生，就仿佛他之前认识的那个「莉莉娅」，与眼前的并非同一人似的。
　　所以……所以……难道存在两个「莉莉娅·奥查德」？而他最熟悉的那个，其实就是【入侵者】？
　　不行！必须立刻去一趟「韦恩庄园」！不是去找「夜枭」，而是要找达米安。如果提姆醒了，就更好了。
　　由于不是初次到访，加上与「夜枭」关系融洽，「韦恩庄园」里竟无人敢阻拦杰森分毫。就连面色阴沉的「阿尔弗雷德」也只是对他微微躬身，便不再过问。
　　他径直走向提姆的房间，因为知道这两兄弟同住一室，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达米安才八岁。
　　到了门口，也顾不上礼节，杰森直接推门而入。
　　进门后，只见提姆正坐在床上，而一旁的达米安在收拾针管。
　　人醒了，不幸中的万幸！
　　这是迄今为止最好的事，没有之一。
　　不过看这气氛……“我打扰了？”杰森问。
　　提姆直接下床，拉下睡衣袖子遮住手臂。他对杰森的到来并不意外，或者说，他本来就想找机会让三个人聚到一起。
　　“首先，我把我的情况说明一下。”
　　此刻也不管什么监视或「利爪」了。
　　“法庭内部出现了叛徒，并且数量惊人。”
　　提姆闻言点头，随后抛出一个让达米安脸色骤变的消息，“入侵者是狂笑。”
　　男孩瞪大眼睛，而后杰森见他俩表情严肃起来，神色严峻的仿佛世界没救了，即将毁灭。
　　“什么狂笑？看的出来，他对你们来说非常麻烦，是很有名的反派吗？”
　　提姆叹气，“这么说吧……”他凑近到杰森耳边，低语，“蝙蝠侠，知道吧。”
　　杰森点头。他又继续：“那么对于小丑，你应该也接触过吧。”
　　“深恶痛绝，丑角真恶心。”
　　“那么两者结合，你就得到了狂笑。”
　　哈？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两种可以结合的？？？
　　“对，黑暗骑士加小丑融合的反派，清醒的疯子，你懂了吧？”
　　杰森向后一仰，肃然起敬。策划的脑子没问题吧？这两个结合起来干嘛？
　　“陶德，出了什么事？”达米安将话题拉回正轨。
　　“有人把实验室的样品偷走了。”
　　达米安当即冷嘲热讽：“我说过了吧？夜枭的防御系统该适时改良了。”任何时候都不忘损一下自己在该副本的亲生父亲。
　　“目标明确了吗？或者说凶手找到了吗？”好在，提姆记得主题，他们中一般总有一个起码记得将话题拉回正轨。
　　“凶手很快确认了…是一名我认识的科研人员。”
　　“看样子不仅是安全防护，你们连内部人员的筛选工作都做不到位。”达米安的‘枪口’这回对准了杰森，“陶德，我说过很多次，你该信任的，能信任的，只有我们。”
　　他对于杰森因为背叛者是认识的人这点发出了嘲笑与讥讽，并告诉杰森，这里的人都不值得信任。另外，最后还不忘提醒提姆，“还有！不要胡思乱想！回家记得吃药！”
　　语气恶狠狠的，提姆立刻举手求饶。
　　“继续。”达米安看向杰森。
　　“还有，我们找到了莉莉娅·奥查德。”
　　“她跟狂笑有关吗？”
　　“有关系。”杰森认为「莉莉娅」若是不知道「狂笑」使用自己的身份，不大可能，对方可是围绕自己用这个身份伪装了好几年呢，“不过，莉莉娅·奥查德已经死了……”
　　没法从对方口中获取更多线索了。
　　“尸检做了吗？”提姆向杰森索要尸检照片，“有尸检报告吗？或者照片。”他似乎想确认些什么。
　　让「艾伦」将关于「史蒂夫」以及「莉莉娅」的尸检报告及照片发来没花太久，达米安看着点开的报告，对于DNA残留信息的空白发出了疑问，杰森只好解释这部分的检测进程稍慢。
　　但在看到「史蒂夫」尸体的照片时，提姆的脸色当场就白了，整个人僵硬的看着图片，神色中带着一丝恍惚与惧怕。
　　“是……”
　　杰森看着那口型，尽管提姆没有念出声，不过组成的单词似乎是……
　　「罗宾犬」？那又是什么？
　　达米安和提姆都没向杰森解释，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让他知道这个讯息。
　　现在的问题似乎到了，如何向「夜枭」解释这些，并想办法让对方提前防备「狂笑」的存在。
　　“总归会有解释的理由，但不说最后导致的结果，我们不一定能承受。”杰森给出了理智的建议，说出来总比隐瞒要好。
　　尸检报告继续翻到下一页，当看到达米安的DNA匹配上了尸体上残存唾液信息的时候，杰森惊的直接掏枪，“你小子！是我们中出的叛徒！！！”
　　“混蛋陶德！如果不是怕脏，我现在就咬死你！”
　　“你什么意思啊？我每天都洗澡的！”竟然敢说他脏？杰森要给自己证明一下！
　　说着就放下枪，脱下外套，甚至撩开里面的黑色T恤，露出白皙且结实的腹肌，靠近达米安，以此证明！
　　“滚开！我不闻！”达米安真的觉得某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你滚开啊！
　　“老子最近新买的沐浴露，给我闻！”
　　“我不！你走开！”达米安等级比杰森或提姆都高，其实他要是动手反抗，杰森肯定也抱不到他。
　　提姆无奈扶额，“好了好了！你们俩停一下！”他严肃的提高音量，“杰森！如果你真的这么希望达米安了解你的沐浴露有多香，建议你晚上带他洗澡！”
　　“提摩西·德雷克！你别跟他胡闹！”小男孩把头努力从硕大的胸肌里挣脱。
　　好，不玩了。
　　松开手，小男孩溜到了自家堂哥背后，借提姆的身影，遮掩自己，并摸了摸自己红透的耳朵。
　　“首先我们知道，达米安不可能是咬死史蒂夫的罪魁祸首。”
　　达米安在提姆背后对杰森吐舌。
　　“这件事与我们刚刚说的那个反派有关。”
　　「狂笑」？
　　杰森对着达米安翻了白眼。哼，幼稚小鬼。
　　“听说过罗宾吗？”提姆问。
　　主线世界现任罗宾的杰森点头。
　　“那么狗知道吗？”
　　同样的句式，他又有不好的预感了！
　　“你、等一下！”杰森面露难色，“你想说两者……结合？”他表情不由阴沉，眼底翻涌着股恶心，“别告诉我，这是丑角加蝙蝠结合体搞出的玩意。”
　　“没错。”
　　心死了。
　　“虽然不想承认，我的世界里，达米安·韦恩是罗宾，所以，你懂了吗？”
　　啊？等会，达米安不在这吗？不是，提姆说的应该是自己的主线世界中，NPC达米安」吧。
　　诶？那么……诶？……哇……
　　杰森小声的嘀咕与眼神被达米安轻易捕捉，男孩冷哼一声，“我已经听到了，白痴。”他冷漠的看向窗外，“被做成狗是那家伙自己不够强大，与我有什么关系。”
　　好吧，他不在意。
　　敲门声使得他们交谈被迫结束，一名「领袖利爪」前来，紧急汇报，“少爷们，不好了！城里乱起来了！”
　　“实验室病毒似乎在城中爆发了！”
　　街道监控上，人山人海的画面叫人头皮发麻，明明半小时前还不是这样。
　　————————!!————————
　　「笑笑只是一个喜欢到处遛狗的人[狗头]」

第153章 第 153 章（已修）:神庙逃亡走起（三人）
　　丧尸围城，之前阿尔弗雷德推荐他玩过（他朋友），不过在接触《DC地球OL》之前，那游戏放他游戏库里，就没动过。据说是一个拿到什么都能做武器的游戏，但比起《DC地球OL》的自由度还是差远了。
　　当然这不重点，杰森看着监控画面里的镜头，下意识寒毛竖起，这特么比所谓的丧尸恐怖，城里在闹的可是「小丑」！
　　紧急联系了「夜枭」，只是通讯没有回复。见此杰森不由气笑了。
　　那个混蛋在跟自己分开前，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有事让杰森随时联系他。结果呢？真有事联系不上了！
　　气恼无济于事，杰森想到了实验室以及「小托马斯」临行前似乎接收到消息有事要去处理的样子，心想或许那家伙正在忙才看不到自己的消息呢？
　　也算是勉强为对方找了个借口。
　　其实就连那晚也是。
　　在两天前，提姆送往实验室检查，达米安配置抑制剂期间，「小托马斯」也是莫名其妙的离开了「哥谭」。
　　若非如此，若非如此，杰森不信有人敢在「夜枭」眼皮底下偷走病毒原液。
　　他们紧急赶往「韦恩庄园」地下的基地，通过电脑联系「亚特兰蒂斯」基地总部，却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得到的回复，似乎那头忙的都没人能到电脑前接收通讯请求一样。
　　这人既不在「哥谭」，也不在「犯罪辛迪加」的基地，又能在什么地方？一时间众人都没了头绪。
　　看样子还是他不够了解对方吗？
　　“杰森，帮我找一下能量合剂以及营养液。”
　　杰森立即明白了提姆的意图，这代表对方想立刻恢复行动力。
　　虽然刚注射达米安配制的抑制剂，勉强压制了「小丑病毒」的扩散，但提姆的身体尚未恢复到能自由活动的状态。
　　然而眼下形势危急，就目前情况而言，他们都得想办法动起来。
　　“没问题。”
　　在寻找物资的过程中，汇报的「利爪」始终紧随杰森身后，而达米安也沉默地跟在最后，眉头紧锁，不知在思索什么。
　　过了段时间，通讯终于有了回应，但并非来自「夜枭」，而是身处「犯罪辛迪加」基地「亚特兰蒂斯」的「强尼快克」回应了通讯请求。
　　作为「犯罪辛迪加」成员，「强尼快克」对杰森而言仍是个陌生面孔。他甚至从未去过他们的基地。要知道「夜枭」没带他去过，而作为助手的提姆倒是常客。
　　杰森没想到「强尼快克」说话的速度那么快，就好像生怕别人逐字听清句子似的。
　　“不是戈门，我知道你很急，你能不能先别急？”提着医疗箱走到提姆旁边的杰森，终究没忍住说出了口。
　　“白痴陶德，他是说基地有人入侵，并且来势汹汹，对方的武器存在奇特物质不能正面抵抗，夜枭出战后不知所踪，所以他不知道夜枭在哪。”
　　所以说啊，八岁的小男孩都是欠打的年纪。
　　拿出针剂快速给提姆打上能量合剂，在等待消化的期间，达米安沉声开口，“提摩西。”他表情严峻，似乎在提及一个猜想，“不能正面对峙，是具有感染性吗？”
　　“可能性很大，小丑病毒爆发的当下，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后面的话非常轻，可就站在旁边，收拾针剂的杰森依然听清了那句低语，提姆呢喃一般的说：“或许跟那次一样。”
　　那次？又是他们之前的副本？
　　只是这一回，无论是提姆还是达米安，都没有解释什么。
　　驾驶飞机离开「布里斯托郡」后，从高空俯瞰的杰森更直观地目睹了下方骇人的景象。
　　人山人海的「小丑」绿毛怪，令人作呕的笑声充斥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甚至连位于高空中的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真恶心。
　　感染者正在袭击未受感染的普通人，这种情况正在令局势愈演愈烈，病毒扩散的速度极其恐怖，这叫杰森甚至无法确定，现在城中还有多少幸存者。
　　就在这瞬息之间，飞机雷达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滴滴声提示那东西速度快得惊人，从雷达扫描到的第二秒开始，便从千米之外瞬闪至飞机附近。
　　根本来不及闪避，再优秀的驾驶员也反应不过来。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飞机遭受猛烈撞击，当即失控，开始在城市上空不受控制的下坠。
　　侧翼严重受损的飞机以倾斜的姿态盘旋坠落，杰森倒是第一时间和达米安护住剩余的抑制剂与设备。
　　“见鬼！我****！”他连串的脏话脱口而出。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别说撞上建筑物了，能否安全迫降都是一个难题！
　　然而提姆却毫不慌乱。
　　这位资深玩家不愧是第一个加入「蝙蝠家族」势力的人，游戏时长比杰森多出不止一年半载。即使在如此危急的状况下，他依然冷静应对，一边操控控制台，一边配合手动驾驶，试图寻找合适的降落点。
　　说起来，杰森撇了眼旁边的达米安。怎么好像就只有他自己比较紧张呢？
　　飞机惊险地掠过两栋高楼，在接近下一座高度合适的大厦楼顶时，缓缓放下起落架。
　　经过一阵颠簸的滑行，最终竟惊险万分地稳稳停在了天台边缘，就只是机头，几乎悬在半空。
　　太刺激了，杰森呼出一口浊气，棒极了，他甚至想再玩一次！
　　不好意思~
　　由于飞机舱门被卡住，杰森只能靠蛮力硬生生拉开，此刻多年锻炼的臂力终于派上了用场。
　　门开后，他率先踏出机舱，达米安紧随其后，抱着仪器和装有培养皿、移液器及成品抑制剂的合金箱走出。
　　最后出来的是驾驶座上的提姆。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显然也是心有余悸。
　　飞机一侧违反物理常识地倾斜着，却看不清底下具体压着什么。杰森感觉可能压到了东西，对着机身踢了一脚：“下面好像压了什么？”
　　提姆启动多米诺面具的扫描功能，语气一顿，带着几分无奈：“呃……有人。”
　　“哈？死了吧？”谁这么压一下不死？不死也残废。
　　困惑间，飞机机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达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此刻才像个真正的八岁孩子，兴奋地喊道：“变形金刚？”
　　可惜结果令人大失所望，一只明显属于类人生物的手伸了出来，顺手拿走了提姆臂甲上备用的「氪石」。（领主超人：猜猜为什么会有这种备用）
　　不久，飞机下方传来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听得达米安直翻白眼：“切，外星人。”男孩满脸不屑。他没有任何饲养外星人的想法！
　　还有，吃东西不准吧唧嘴！
　　等了一会儿，飞机被整个举起，眼看就要被扔下楼去。提姆连忙阻止：“且慢！没必要丢下去。”
　　“你在命令我？”男人趾高气扬地瞪着提姆。说起来，这算是杰森第一次与这位正面相遇。
　　哟，一个大男人还画眼线啊。
　　“不，终极人，或许你还需要绿氪，丢垃圾脏手。”
　　牛批，提姆你的解释真的牛！
　　但这位「终极人」居然真的听话了，随手把飞机扔在脚边，而不是丢到楼下。
　　“夜枭你有见到他吗？”杰森想着「终极人」好歹是「夜枭」在「犯罪辛迪加」的队友，或许知道他的下落呢？
　　刚吃完零食抹了抹嘴的「终极人」闻言看向杰森：“托马斯突然消失了，这绝对跟那个死秃子脱不了干系！”
　　“什么？是卢瑟入侵了基地？”在这个巧合的时间点？
　　提姆的惊呼让杰森想起关于「卢瑟」这个NPC的信息。之前提姆还以为他是好人，结果他跟「小丑侠」是一伙的。这两人能混到一起，肯定都不是什么善茬。
　　“那个死秃子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魔法！”「终极人」说着咬牙切齿起来，“居然还长出了头发！！！”
　　感觉他的词句重点全在后一句，因为重音全在‘头发’上了。
　　三名玩家一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为什么是头发？你到底对此有什么执念？！
　　“所以是他把你从海里打到了哥谭？”提姆的声音透着股无力，他正努力把与这名NPC的对话拉回正轨。
　　“对，我跟他在海平面上对决，他突然把我打过来了。”
　　“就他一个人？”杰森震惊，什么时候那家伙那么厉害？！
　　“不，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
　　据他所说，「莱克斯·卢瑟」不知从何集结了一堆力量来反抗「犯罪辛迪加」，这次入侵显然蓄谋已久吧？
　　提姆似乎在思考什么，当「终极人」解释完，他立刻惊呼，“不好！终极人！卢瑟很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他把你丢到哥谭却没有追过来，显然是准备弄波大的！”
　　恰在此时，猛烈的音爆声席卷城市上空，近乎震碎耳膜的巨响让人头晕目眩。等声音过去，也已经过了好几分钟。
　　达米安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脑海里猛地回闪，他突然瞪大眼睛喊道：“泽塔定位仪？！”
　　“什么？”
　　这两位老玩家能否说点新手玩家能懂的？真麻了！
　　提姆急切地问道：“夜枭失踪前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我不太清楚，他只是说需要去遗迹一趟。”
　　遗迹？
　　在提姆与「终极人」对话期间，达米安抱着仪器跟合金箱到了杰森旁边。
　　“有事？”
　　“陶德，我有不好的预感。”
　　他们背着提姆说起了悄悄话。
　　“提摩西的状态不对，或许小丑病毒引发了一些其他问题，更有甚者……”他说着望向提姆的眼神不由犀利起来，“小丑病毒作为引子，引发了新的东西，迫使一些潜藏在他体内的玩意重新活跃了起来。”
　　“你指的是？”
　　“不知道，我还不确定，血液分析样本暂时查不出来，那玩意似乎与小丑病毒相似，却存在微量变化，比小丑病毒更为霸道。”
　　杰森也看向提姆，“你能解决吗？”
　　“只能试试。”
　　这时，「终极人」咻的一下飞走了，他被迫停止交谈回到提姆身边。
　　“伙计们！有了。”提姆稍作停顿，“如果说能被称之为遗迹的地方，目前我只能想到一个，法庭地下的铁王座。”
　　“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吗？tima。”
　　“没错，米斯达。”
　　既然要去「法庭」基地，带着设备肯定行动不便，杰森尝试联系下属。幸好「艾伦」和「詹妮」都安然无恙，可以过来取走仪器和箱子，顺便送一架交通工具。
　　“三个玩家，三把钥匙。”
　　“钥匙？”达米安重复了一遍神色恍惚。
　　杰森听到这个单词时也不由一怔，莫名想到「罗曼」曾用这个单词形容过自己。
　　“庄园有人留守吗？”
　　“之前那名利爪似乎就在那里。”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我也吩咐下属去庄园了，为了以防万一。”毕竟那名「利爪」说起来，表现的确实可疑。
　　“呵，不怕太晚了吗？你该快点的，陶德。”达米安耻笑一声。
　　三人各自打量，提姆不由轻笑，“果然，你们也觉得奇怪对吗？”
　　那名「利爪」出现得太过巧合，行为又过分谨慎。从汇报后没有立即离开，并始终寸步不离地观察他们，这些都与普通「利爪」的行事风格迥异。
　　一架新的飞机由远及近，就是知道应当是「艾伦」他们到了。
　　这次他们可不能再坠机了。
　　目标：「猫头鹰法庭」基地！出发！
　　就目前所处位置而言，就近的「法庭」基地入口在附近的一个沿岸码头。
　　这是一个直上直下，完全没有扶手或电梯的出入口，便于「利爪」或携带设备的人进出，而非「法庭成员」。
　　“亲爱的达米安殿下，请问我是否有荣幸护送你下去呢？”杰森阴阳怪气的调笑着唯一没带钩锁枪的达米安。
　　是的，在场，提姆和杰森都是「蝙蝠家族」那一挂的，习惯随身携带钩锁枪行动，这也算是一种移动道具，而达米安既无此习惯，也没配备这类装备。
　　提姆在旁边忍笑，小男孩脸着黑瞪向杰森。
　　“滚！”达米安一抬脚靠近提姆，抱住了自家堂哥的腰，拒绝了杰森的‘示好’。
　　“嘿呀！”老爹音，“别人是病人，就别给小红添加负担啦。”
　　“好了。”提姆强忍笑意打圆场，赶在达米安拔刀前开口，“你就不怕我亲爱的王子殿下在下去中途拔刀斩与你发出对决挑战吗？”
　　“野生的达米安出现了，快使用十万伏特！”
　　“杰森·阿卡姆骑士·陶德！我严重警告你，别逗我笑！”
　　小王子黑着脸，阴测测的谋划何时暗算杰森。可就在他们结束这段调侃时，他竟是一步直接向前，就这么直冲冲向下坠落而下。
　　“我擦！”杰森惊呼，“不是！达米安！你没必要紫砂吧！！！”
　　意识到达米安的动作，杰森和提姆当即紧随其后跃下。
　　提姆射出钩爪试图加速抓住达米安的动作，而杰森则用抓钩固定上方，延长绳索的同时一把拉住提姆，防止两人一同坠落。
　　避免提姆也成为‘失足少男’。
　　就这样，最后是杰森抓提姆，提姆抓达米安，三人以这种姿态安全落地。
　　钩锁枪收回，提姆沉着脸开始用杰森听不懂的外语训斥达米安。
　　鉴于听不懂，杰森只能通过肢体与他们的表情脑补。
　　大概是提姆在斥责达米安为什么这么做之类的吧？
　　达米安回了一句英语，“死了也不会怎么样。”他神色冷淡，“况且我也不会死，我的等级比你们高，这点高度最多半血。”
　　你还挺骄傲？杰森都想替提姆教育一下熊孩子了。
　　提姆看起来更恼火了，他盯着达米安许久，强压怒火平复心情，“达米安，这件事我们过后再谈！”
　　接下来一路相对无言，杰森倍感煎熬。
　　“等等，我忘了我没有入场券！”
　　“什么入场券？”杰森问。
　　提姆解释，进入「法庭」不同区域其实都需要不同方式验证身份才行。
　　“代表阶级的戒指，还有瞳孔识别，生物感应，不止一个步骤。”
　　老登还挺谨慎。杰森不由冷笑，结果呢，「法庭」还不是内鬼丛云。
　　不过，说到戒指……
　　“戒指吗？”他说着从武器袋掏出一枚戒指，“这种？”
　　“夜枭给你的？”
　　他感觉提姆说这句话的时候，笑的有些怒意。
　　“不是，罗曼的。”
　　「夜枭」给的，他都没接受。因为总感觉接受一个男人的戒指，太怪了。
　　这是一枚指环上镶嵌靛蓝色宝石的戒指，纯度看着很高，几乎没有磨损，保存良好。「罗曼」说，这是家族的象征，也是在「法庭」的象征，若想通行无阻，最好时刻戴着。
　　「夜枭」所持有的戒指为纯黑色，而他曾经想给予杰森的，也是一枚黑色戒指。
　　大多「法庭成员」乃至「利爪」，杰森看到无外乎是紫色、紫红色，甚至金色。
　　黑色仅见于「夜枭」手里出现，金色多为少部分「精英利爪」佩戴。
　　靛蓝色，目前为止也仅仅出现在「罗曼」身上。其实是「奥查德家族」也不过佩戴的是与其他剩余屈指可数大家族一样的白银色。
　　「罗曼」说过，靛蓝代表的意义非凡，在如今的「哥谭」，仅此一人。但他从未解释，为何，并非为四大家族的「西恩尼斯」能获得，靛蓝戒指。
　　要知道，四大家族，哦，忘了，「科波特」早就除名了，「埃利奥特」也铲除多年，现在残存的是两大家族，从未现身的「阿卡姆家族」与发展军事的「凯恩家族」。
　　这两家族也只能戴白银色戒指啊。
　　有了戒指确实一路通行，只是带路的提姆似乎有点迷路了。
　　“额…走错路了？”
　　达米安站在墙边，跺脚示意地板的痕迹，“显而易见的机关，从这里，这块地砖曾不是与这里连接。”
　　这说明整个地下基地其实是可活动的结构。
　　“他不信你，白痴。”达米安挑眉，“那家伙，连这点都未曾告知，他在防备我们。”
　　提姆蹲下仔细查看地砖，沉吟片刻：“那么……”他拉长语调，“神庙逃亡现实版，各位不介意玩一玩吧？”
　　人反对。只见提姆抬起手臂，当即通过臂甲上的平板启动了所有机关。
　　机关开始运作，伴随明显的一声“咔嚓”，游戏正式开始！
　　墙面看似浮现出一种类似古老文字一般的的图案，相隔几块为猫头鹰图案分隔。
　　那是一种形似象形文字的古老符号，直觉告诉杰森，那应该是一种文字。
　　达米安抬手一拦，先止住了杰森的步伐，“小心，这里的机关或许比想象中复杂。”
　　“别担心，我就喜欢这种挑战。”
　　又一声“咔嚓”，石砖开始移动。墙面处一个个隐藏箭孔显露，射出密集的箭矢。数量多到无处可躲，迫使他们必须活动起来。
　　他们倒是反应迅速，各自闪躲箭矢，同时前进。
　　此刻，巨大的轰隆声出现，并逐步靠近着他们。回头去看，来时的路不知何时落下一颗巨石，并朝着他们滚动。
　　“跑！！！”
　　原地的躲闪变成了真正的神庙逃亡，但随着移动，触发的机关也随之变多。
　　“看那里！”提姆伸手一指，杰森顺势望去。
　　变化的猫头鹰图案与符号似乎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机关随符号与图案变化，换言之两者必有关联！
　　“这说不准是机关的触发点。”达米安分析，“但按下去可能会触发更危险的机关。”
　　要的就是这个！“越混乱，漏洞才越明显！不是吗？伙计们。”杰森肆意笑道。
　　“等等，有什么！！！”提姆话音未落，整个空间突然天旋地转。
　　天花板与地板瞬间颠倒，原本高处的猫头鹰图案的地砖，此刻变成了地板近在眼前。
　　大家都落地满分，额……不好意思，提姆没站稳，摔倒了，大概是因为他没准备好？
　　杰森摸索着石砖，试图寻找规律，实质触碰在指尖后，他发现猫头鹰的眼珠竟然能转动。
　　试着调整到某个方向，按下。
　　不过一会，“轰隆”巨响从通道深处传来，所有机关随之停滞。
　　但地面却开始塌陷了！
　　“陶德！”达米安单纯想骂人，于是骂了杰森，“白痴！”
　　杰森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
　　地面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可无论前后似乎都无路可走，他们已是接近通道尽头。
　　好在提姆仍旧冷静，他指着石砖，坚持这是某些序列的思路，认为这便是破解关键。
　　但要弄懂其中关联可不容易，于是达米安出场。
　　达米安与提姆的母亲都曾是考古学家，只是不同于提姆，达米安的母亲在与他相处时常会传授他考古知识。
　　“你清楚法庭的发展史吗？”达米安半蹲下来，见杰森一脸茫然，提姆摇头，他叹气，“好吧，我猜那家伙也不会让你翻阅。”
　　不是，也没人说，玩游戏要学游戏里的历史，对吧？
　　达米安在「刺客联盟」的尸山血海中走出，这里的「塔利亚」和「拉尔斯」无疑是爱他的，但对他的要求仍旧严苛。他为数不多的悠闲时光，便是训练结束后，翻阅一些历史古籍，或是学习新的知识。
　　“这些文字的排列顺序，似乎与猫头鹰法庭的历史有关。”
　　“那就试试。”
　　“米斯达，我们得快点。”
　　塌陷越发逼近，不是他们刻意要催，而是形势所迫。
　　好在，饶是如此，达米安仍能心无旁骛地研究机关。
　　“陶德，碰一下你身后那块。”杰森听话的踩了一下。
　　“提摩西，左脚靠过去踩一下。”稚嫩的声线却格外冷静。
　　当最后一块石砖按下，达米安站起身，尽头的轰隆声戛然而止，连塌陷也停了下来。
　　“我们成功了！”
　　达米安总是擅长泼冷水，他冷冷提醒道：“别高兴的太早，这只是第一步。”
　　甬道尽头是新的通道。
　　当他们踏入后，身后的门被移动的石砖彻底封死，变成一面光滑的墙壁，证明他们无路可退。
　　“话说我们法庭是真的有钱没处使啊。”
　　提姆的调侃让杰森稍微放松了些，他一边回应一边向前迈出一步。
　　也是仅仅这一步，始终站在最前方的达米安突然大喊：“别动！！！”
　　这一下，杰森和提姆顿时僵在原地。但不等他们询问，达米安就向后一仰，倒了下去。
　　“什么情况？”杰森环顾四周，在提姆检查达米安状况时仍没发现异常。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告诉了他原因！
　　【提示：亲爱的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您已进入中毒状态，由于体质原因，及毒性效果，您将陷入强制短暂昏迷，且伴随减血效果】
　　他中毒了！
　　黑暗迅速吞噬意识，甚至来不及发出警告，杰森也紧随达米安之后倒了下去。
　　「杰森是唯一没有特殊体质及加强的玩家，所以他中毒特快，不像提姆能撑一下，达米安勉强能意识恢复一下」
　　————————!!————————
　　「已经快了，大概就一两章进度，隔壁就能开始更新啦
　　记录一下，目前还是地雷3个，本章不扣除[垂耳兔头]」

第154章 第 154 章:小布鲁斯复活（三人）
　　极致的酥麻与刺痛是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受，紧接着袭来的是浑身的无力。杰森撑着身子喘息许久，才勉强积攒起起身的力气。
　　环顾四周，环境与之前相差无几，但显然他们已经来到了新的区域。
　　再看几乎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提姆，以及一旁的达米安，杰森立刻明白了状况。
　　昏迷前只有提姆一人尚未倒下，看来是小红独自一人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提示：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当前体内残存毒素：34%】
　　咦？这毒素数据似乎不太对劲？他隐约记得昏迷前看到的数字好像是……
　　杰森没打算在这方面深究太久。他试图抱起提姆，却发现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经过几分钟的“艰难复健”才勉强能够正常支配自己的躯体，而这个时间似乎也足够达米安从重度的昏迷中苏醒过来。
　　男孩坐在地上扶着额头，脸色阴沉得像要吃人的小怪物一般。周身散发的低气压骇人至极！
　　那五官轮廓依稀有些「蝙蝠侠」的影子，但仔细感受，气势却与「蝙蝠侠」的低压明显不同。
　　杀意更浓，这不会是蝙蝠。
　　达米安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掏出匕首，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在手臂外侧划了一刀。鲜血顿时飞溅到地面，好歹是有理智的避开了主要动脉。
　　污浊的血流混着暗色浓稠的液体，顺着男孩深色的臂膀淌下。冷傲的表情掩盖了大半虚弱，但这份异于往常的苍白，反而让他混血儿般的精致容貌显露无遗。
　　没人能否认达米安长得好看，百分之八十继承自父亲的容颜，加上母亲那边的异域风情，让他格外夺目。只是大多数时候，他周身的气势与杀意会冲淡这份美感，令人不敢细看。
　　但他也确实是个可爱的孩子，不是说性格。
　　“小崽子，你特马的！”杰森目睹了这操作的全过程，在达米安瞪过来时接上了后半句，“真是个人才！”
　　放血疗法诚不欺我也，杰森学着拿飞镖给自己也来了一下。
　　男孩翻了个白眼，颇为无语的等待自己的伤口开始随血清加速回血愈合，重新将袖子拉下去，才站起身。
　　多米诺面具乃至身上头盔携带的AR系统都因为某种干扰失效了，或许是距离地面太远，也可能是这里安装了信号屏蔽装置。
　　感受到达米安古怪的眼神，杰森背后不由一毛。
　　“你…什么意思？”
　　男孩挑眉，“陶德，你很擅长铁人三项对吧？”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擅长这种东西了？
　　正想着，就见一直冷脸的达米安居然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达米安笑容。不是，孩儿啊，你人设ooc了吧？这是你该露出的笑容吗？
　　“你！你想干嘛？！”他试图转移话题，“先把小红背上吧。”
　　达米安恢复了冷脸，“你的毒素残存多少？”
　　“33了。”
　　达米安点头，居然动手准备背起提姆。杰森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走过去提醒：“你确定？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的身高吗？小崽子。”
　　这次达米安一反常态。若在平时绝对会吵起来的话题，他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解释道：“以你的毒素，恐怕我带着提摩西会更方便一些。”
　　看不出，他还挺善解人意。
　　但说实话，一米三的人背一米七的队友……啧，是不是像是在为难他？只是达米安表现的很倔强，所以杰森没说什么，可怜提姆的鞋和裤子啊，都摩擦在地上。
　　“你看出机关的玄机了吗？”
　　“马上就知道了。”达米安啧了一下，很小声。
　　“什么？！”话音刚落，杰森就看见达米安朝自己掷出一枚飞镖。他几乎以为这小子终于要翻脸时，飞镖却精准击中了他前方的第一块石砖。
　　齿轮运作声响起，机关开始再度运行起来，石砖的符文也有了变化。
　　密匙格局的房间开始降下墙壁，也因此露出一些未来得及被石砖填补墙壁与地面的黑暗。
　　“你特么！达米安！”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
　　背起提姆的达米安有了动作，“白痴陶德！不触发机关，难不成在这里等到天荒地老吗？”
　　谁要跟这个恶魔一样的小崽子天荒地老啊？！
　　额？恶魔崽？好像在哪听到过。
　　“陶德接着！”达米安拿走提姆的钩索枪后奋力一抛，竟是力气惊人的将提姆整个人丢向了杰森。
　　见人飞在半空，杰森当即加速过去接人。
　　与此同时，达米安凭空从自己的【玩家背包】里掏出【恶魔之刃】，长刀直接被他用来卡住石砖，形成一个无法闭合的缝隙，“快点陶德！”
　　他一下明白对方的意思，跳进去？！
　　握草！后面是什么都不清楚吧！但够刺激！他干了！！！
　　将提姆抱在怀中护好，杰森一个滑铲，背部滑行冲向缝隙，一下便隐没进了后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握草！达米安！特么的没路！！！”
　　穿过去后便是强烈的失重感，显然没路啊！！！
　　“达米安！特么的没路！！！”
　　“特么的！没路！！！”空旷的环境里，回荡着杰森的咒骂。
　　男孩叹气扶额，随即侧身翻滚进入缝隙，完全离开之前，用指尖触摸【恶魔之刃】。好歹记得把装备回收。
　　“安静点！白痴陶德!”自打认识杰森，他说脏话和翻白眼的次数与日俱增。他好歹是奥古斯丁家优秀的继承人！本该是个彬彬有礼的孩子！干，都是陶德的错！
　　黑暗中似乎有钩锁收缩的声音，轮番几次后，达米安似乎试出了结果，找到了着力点。
　　“陶德！那边有东西可以钩！”
　　杰森毫不怀疑，也掏出自己的钩锁尝试。几次调整后终于钩住了稳固的支点。随着钩锁缓缓收缩，脚底踩到实感物质的触感让他长舒一口气。
　　“陶德，知道脚下踩着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利爪。”
　　他突然感觉，男孩的话似乎变多了点。
　　在提姆面前，达米安总有种刻意收敛、绷着的感觉，仿佛在扮演一个更讨喜的性格。就像现在这份嚣张与张扬，面对提姆时几乎不会显露。
　　他们顺着拉长的绳索一路下滑，终于真正脚踏实地。杰森将提姆换到肩膀上，活动着发酸的双臂。
　　一只手长时间抱人，另一只手操控钩锁，现在两只手都挺酸麻。
　　“有光？！”杰森惊呼，转头间隐约可见的光源并没有引起他的欣喜，在这种地方有光，不见得算好事。
　　只是逐步靠近，却始终见到空旷的环境里，发光的竟是一个由无数尖刀利刃所铸就的王座。
　　铁王座真是名副其实了。
　　但直觉告诉杰森，最好别靠近，起码在确保一切安全之前，最好别碰。
　　“这东西知晓万物的奥秘与一切的答案？”
　　达米安不以为然地冷笑，对铁王座毫无敬畏。在杰森还在思考如何探测危险时，男孩竟直接坐了上去！
　　男孩个头太小，其实与铁王座并不匹配，巨大的王座凸显了达米安娇小的身体。但当他闭目端坐时，那肃穆的神情与骤然散发的威压，却与王座惊人地契合。
　　“达米安？”
　　不知是冷光造成的错觉还是怎的，他觉得坐上王座的孩子，脸色似乎苍白了些许，并带上了一种非人的神性。
　　“嘿，小崽子，可以下来了吧？”他有些不安，这感觉没有缘由。虽尽管这看起来只是个王座，直觉却警告他绝不简单。
　　不过两三分钟，男孩睁开眼睛，先是看向了昏迷的提姆，随之脸色更为阴沉。他从王座下来，并阻止了杰森上去坐坐的想法，“不，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杰森敏锐的看到男孩眼中划过一丝痛苦与困惑，“陶德，别上去，你的等级恐怕不够……”
　　额，这算什么理由？咋的，等级低了坐上去能杀了我？
　　怀中之人呼吸加重，显然即将清醒，不过同时沉重的脚步声也开始靠近。终于到了可以打架的环节吗？杰森表示很开心，他可太期待战斗了！
　　来人是三名身着重装的「利爪」，服装样式杰森从未见过，看着便是重量级选手，无论是真实体型，还是他们的身上的危险感。
　　提姆勉强转醒，可想来他这颤抖到站不稳的样子，想要协助战斗实属艰难。
　　敌人分别手持大剑、巨斧与石锤，三人对阵三名玩家配置，不过他们目前能出战的是两个半。
　　「守护者」，竟然有横幅介绍！虽然只有名字。
　　为首之的「守护者」手持大剑，对他们放了狠话，接着达米安首当其冲，先去开怪，从【玩家背包】凭空掏出一把武士刀，朝着说话的大剑「守护者」砍去。
　　大剑挡住了男孩的攻击，武器相撞产生了巨大的气旋，男孩被震的倒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鲜血，达米安也额头冒出丝丝汗液，却似乎有了精神，眼神都亮了不少。
　　敌人同样不好受！杰森能看出大剑「守护者」的惊讶，似乎对于达米安能伤害到自己不可置信。
　　“达米安！”提姆见到堂弟吐血，急得仿佛要亲自教训他。但他们无法靠近，另外两名「守护者」已经逼近。
　　似乎看杰森疑惑，提姆压制着对弟弟的怒火，解释，“附魔琥珀金。”拿出烟雾弹前，他瞪了达米安一眼：“那小子在尝试琥珀金能否对利爪造成致命伤害。”
　　答案显而易见，奏效！
　　烟雾弹一下便遮掩了所有人的视线，暂且隔绝了对方看到杰森他们的可能。
　　这是个好机会！杰森立刻冲进烟雾，找准一开始就锁定的敌人冲去。
　　只是双枪对于「利爪」这种不死特性的生物能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只听烟雾外，达米安大喊：“陶德！接着！”
　　话音刚落，两把血色的红月弯刀朝杰森丢来，锋利的刀刃轻易没入地面，插在杰森脚边不足一公分的位置。
　　这小子，真没打算杀了他？
　　收回双枪，手握在刀柄的瞬间，一股蓬勃的力量顺发，滚烫的热量从接触刀柄的手臂传达自全身。
　　他感到了绝对的力量！
　　一阵意义不明的鼓点响起，这就是帕瓦！（此处应播放音乐）
　　【基于联动神器【混沌之刃】特性，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当前等级短暂提升至满级，并且可使用【混沌之刃】专属技能——【斯巴达之怒】】
　　满级体验卡？！！
　　家人们，他杰森·陶德崛起了！
　　平A，平A，平A，积攒怒气，然后！
　　“cd好了！斯巴达之怒！！！”
　　‘Bury the light deep within！
　　Cast aside there's no coming home！
　　We are burning chaos in the wind！
　　Drifting in the ocean all alone！…………’
　　哇哦，不敢想象，居然有战斗音乐！
　　裹挟火焰与怒火的刀锋猛烈的袭向敌人，以伤换伤，燃血系字母老子出现！
　　胜利终究是属于玩家的，虽然略显惨重，大家都因此负伤，可赢了，这就够了。
　　刚打算庆祝一下，提姆就跟达米安又吵起来了。
　　杰森尴尬的在旁边用手扣【混沌之刃】。毕竟这俩是一家人，他一个外人真不好参与。
　　“不过这是哪？”他们吵完就不说话了，杰森只能主动开口寻求话题。
　　“我…我没来过这。”提姆蹲下碾碎了地面上的焦炭，“据说铁王座就在遗迹附近，这是根据我之前走过的路，判断的。”
　　焦炭是杰森杀死的敌人，因【混沌之刃】的火焰灼烧形成的尸体。
　　“小红在你昏迷期间，我们已经下的非常深了。”他故作深沉道，“保守估计一个珠穆朗玛峰。”主打一个缓和气氛。
　　提姆没回，达米安露出关爱智障的眼神，“陶德，你体感出问题了，建议回炉重造。”
　　话题不知为何扯到了铁王座，提姆意外关注达米安究竟问了几个问题，不过男孩不以为然，他摆摆手淡然的说：“你不需要知道我问了几个问题，除了关于你的死亡，其他的问题它无法给我答案。”
　　“你问了什么？”
　　“这个世界会不会毁灭？谁会毁灭它？谁能阻止一切的发展？”达米安说着转念一想，“其实它…回答了。”
　　这不自相矛盾了吗？
　　“答案是蝙蝠侠、小丑、犯罪辛迪加、莱克斯·卢瑟甚至……正义领主。”
　　“啊？”提姆似乎很吃惊，他诧异的反问，“这么多毁灭世界的人？还有，为什么有正义领主？！”
　　所以说，「正义领主」到底是什么啊？
　　男孩耸肩，“我不知道，回答完这些名字，它好像出bug了。”
　　得嘞，小崽子把这玩意玩坏了！
　　远处轰隆声叫三人顿时惊觉，随之突兀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士走出，恭敬鞠躬，“恭迎三位大人的到来。”
　　“提摩西·德雷克大人，想必他们就是其他钥匙了吧？”
　　钥匙，这是第二次听闻这个词汇了。
　　“你知道小托马斯·韦恩到了什么地方吗？”提姆问，而这名NPC恰好知道答案。
　　“这正是我前来寻找您的理由，德雷克大人。”男人语气从容，有种慢悠悠的感觉，“他打算复活一个可怕的家伙，而那是托马斯大人，不会允许的。”
　　“布鲁斯？！”杰森与提姆同时惊呼。
　　“快带我过去！”
　　“无需着急，德雷克大人，有些事若是必须发生，那么终究会发生。”
　　“这话自相矛盾。”杰森挑眉，达米安适时跳出默契接话：“你说来寻找提摩西的理由是因为夜枭打算复活一个可怕的存在，然而你又让我们不要着急去见夜枭阻止对方？”
　　一大一小对视后，杰森先开口，“是你的语法有问题？”达米安接，“还是教你逻辑思维的老师脑子有坑？
　　若非情况不对，他都想跟达米安默契击掌了！
　　“我亲爱的达米安·韦恩小少爷，我的意思是从这里过去不需要花费多余的力气。”他悠哉悠哉的语气真叫人不爽。
　　达米安讥笑抬眼，正视对方，“夜枭跟你说的？”他杀意十足的盯着对方，“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还没有承认这个姓氏。”
　　对方也不反驳，只是鼓掌，看的人不明所以，“那真是太遗憾了。”
　　掌声在地下世界回荡，鼓点似乎颇具节奏，同时随着这句话结束，地面开始颤动，在黑暗与光束的交汇中，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化，空旷的环境竟是在眼前组合变化成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尽头便是一扇巨门。
　　“小托马斯少爷就在里面，接下来的路，我不会陪同。”毕竟，他还有事要做。
　　巨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祭祀圆厅的空间。中央矗立着巨大的圆形舞台，上方设有祭坛，四周环绕着稍显低矮的猫头鹰雕像。
　　穹顶高远，肉眼只能辨认出雕刻的繁复花纹与先前见过揭秘时用到的符文。
　　那上面似乎绘画着一些故事，黑暗的历史，与邪恶仪式的由来。
　　祭坛上摆放着一些器具，古老的匕首，打磨光亮的骷髅头，和一些灌满了不知名液体的水晶瓶。
　　周围低矮的猫头鹰雕像石柱上，放进了一些色彩不一的宝石。
　　“紫”、“紫红”、“金”、“白银”、“红”、“黑”、“蓝”、以及“靛蓝”。
　　杰森立刻联想到戒指上的宝石，或者说所谓阶级地位的排序，依照着这里的顺序。
　　这就像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充斥尘土与青苔，而「小托马斯」此刻就在祭坛之中。
　　“你不该来这。”这句话不知是对谁说，杰森只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冷淡之色。
　　“你确定这个办法稳妥吗？”在杰森开口前，提姆已经说话了。“布鲁斯已经死了，如果你无法保证这个办法一定奏效，那你就是在亵渎他的尸体。”
　　“亵渎？”他听到「小托马斯」发出低沉的笑声，“不，我只是想让他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这些年他的努力，他拼命收集的东西，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为了让「布鲁斯」回来！
　　杰森并不赞同这个做法，“你这样做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痛苦。”他不止一次听「小托马斯」诉说弟弟的美好，因此他不认为「小布鲁斯」能接受如今这个哥哥与这样的世界。
　　“闭嘴！”「小托马斯」骤然暴怒。那难以形容的目光仿佛在质问杰森：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唯独你，不该这样说！
　　刹那间周围温度骤降。杰森意识到仪式可能已接近完成，在他们到来前，「小托马斯」几乎准备就绪。他大喊：“快阻止他！”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人狠狠弹回地面，并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咒语从「小托马斯」口中念出，他像是陷入了癫狂的魔怔，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这是杰森从未见过的「夜枭」，他以为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是那副冷静的模样。
　　哪怕偶尔表现的比较疯。
　　喜欢对自己说什么他打算毁灭全世界之类的。
　　“托马斯少爷！请住手！！！”门口冲进的「阿尔弗雷德」大喊，一切却为时已晚，祭坛一下被强光笼罩，被放置于祭坛前方的「小布鲁斯」缓缓张开眼睛。
　　属于亡者的死灰色从脸上退却，男孩被欣喜的「小托马斯」拥入怀中，但他却第一时间向杰森投来瞩目。
　　奇怪的眼神，就好像认识自己一样。
　　他看到男孩用口型说：‘嗨，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小浣熊。’
　　————————!!————————
　　「哦耶，小布鲁斯终于复活了，马上就接续到隔壁同步剧情啦，[加油][加油][加油]
　　今天托卡有点事大概没法双更[托腮]」

第155章 第 155 章:杰森带娃（部分）
　　“哈？让我带娃？”
　　接到这个指令时，杰森正在自己卧室里。
　　达米安其实也在场，前一秒杰森还在帮他清理手臂上愈合伤口时没来得及抠出来的石头碎渣，小崽子不敢让提姆知道，只好来找杰森。
　　而中途，他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分开了一小会。
　　谁知一出来，就看见某个毫无边界感的男人，又穿着制服坐在他的床上！
　　他正要爆粗把人拽开，「夜枭」却已起身，直接从窗户离去，连半句话都没留下。
　　而这个命令呢，确切的说是由达米安传达的。
　　杰森指着自己，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伸手想按达米安的肩膀。但等级远高于他的男孩瞬间躲开，速度快得令人瞠目。
　　达米安对传达这个任务并无不满，只解释说「夜枭」有事要处理，提姆需前往基地，而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显然不适合看孩子。
　　于是重任落到了杰森头上。
　　“搞清楚陶德，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眼里的幸灾乐祸！说这话时至少别笑出来！“那个小布鲁斯不正常。”男孩翻了个白眼。
　　“我特马，谁看不出他不正常？”至今还记得那晚对方投来的诡异眼神，“问题是为什么是我？”雇佣一个保姆不好吗？“老子胸大所以看上去很会带娃吗？”
　　达米安先是打量了一下杰森宽广的胸怀，迅速退后几步，双手抱臂，“如果你不想，我就直接拔刀去跟他对决。”
　　嘿哟，搁这威胁上他了？
　　“你不会以为我怕你这个威胁吧？”
　　达米安耸肩，然后真的拔刀，看着转身就打算去找「小布鲁斯」。“且慢！”杰森连忙拦下这位小壮士，“你是不是想把事情闹大，捅到小红耳朵里？”
　　达米安勾唇，露出自己的大白牙，“对，我到时候会说，是你教唆我去攻击小布鲁斯的。”
　　挖槽，其心险恶！！！
　　“他怎么可能信？！”
　　“我才八岁，你是成年人！”恶魔崽子露出恶魔般的微笑。
　　好坏一八岁小屁孩！杰森被气笑了。这小子忒嚣张，提姆快来管管你家瓜娃子！
　　所以，他最终妥协了。
　　「韦恩庄园」内，等两位队友离开，就只剩下杰森一人面对年幼的「小布鲁斯」。
　　男孩有着与达米安一样的容貌却唇红齿白，可爱的仿佛小天使一般，睁着那双漂亮而纯粹的钢蓝色眼睛，一眨一眨地注视着杰森。与刚刚复活时，向杰森投去的诡异眼神截然相反。
　　这是实体的真实画面，莫名让杰森想到了自己的小游戏，《救救“B”》里的B，是像素画风格，但形象完全重合。
　　“嗨……”打完招呼，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心却在看到对方后，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提姆呢？”之前是提姆陪他来着，小孩好像在不安，“他不来找我玩了吗？”
　　无辜的小眼神，怎得一个可怜巴巴能形容？总感觉若是拒绝了这孩子什么请求，自己就是罪该万死的罪人。
　　“额。”
　　杰森不擅长应付孩子。
　　虽然喜欢小孩，也更有耐心，但这不代表他会带孩子。之前和「尼克」他们相处时身份完全不同。「小布鲁斯」娇娇弱弱的，感觉磕碰一下就能哭半天，他实在有点怕。
　　“他们有工作要做。”
　　“工作？”「小布鲁斯」瞬间泪眼汪汪，人就跟水做的一样，哭的贼快！
　　“又是工作！爸爸妈妈因为工作不陪伴布鲁斯，哥哥因为工作不能留在家里，为什么还没有长大的提姆也要去工作？”
　　杰森尴尬一笑。“因为小托马斯是个人渣，他雇佣童工，还不给工资。”
　　「布鲁斯」起码一周给他五美元零花钱，还有全套医疗保险，固定牙齿检查，属于成年后可领的信托金。
　　「夜枭」sucks！他什么都不给！
　　等会，没工资算雇佣关系吗？
　　“呃，你想玩什么？”他觉得还是征求本人意见比较好。
　　“你还没有自我介绍。”小孩的蓝眼睛眨巴眨巴，萌得人心发颤，直勾勾地盯着杰森。
　　“杰森·陶德……西恩尼斯。”习惯性忘记「西恩尼斯」的姓，“你可以叫我杰森。”
　　“杰拉德？”
　　好自来熟。
　　看着对方奶声奶气、眼巴巴的模样，杰森犹豫片刻，还是默许了。
　　“布鲁斯，布鲁斯·韦恩。”他像是个小大人一样伸手，似乎想握手，“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小浣熊~你逃不掉了！
　　杰森轻咳一声，握住了对方的小手，“你好，布鲁斯。”
　　“我喜欢你。”一直都是！“杰拉德，杰拉德！”他眉开眼笑的蹦到杰森面前，“你好高哦~”之前明明没那么高的……
　　杰森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也会长高的。”想想看「布鲁斯」的身高，非常可观呢。
　　“真的吗？”男孩嘟嘴，星星眼看着杰森，“杰拉德的手臂好大，你的腿好粗，你的……”
　　“怎么？”
　　“为什么杰拉德的neinei那么大？”这对吗？他家小浣熊怎么好像变异了？
　　“Emm……”
　　“你会穿胸罩吗？”
　　这孩子确定不是故意的吗？“emm……”谁说他可爱来着？哦「夜枭」是吧！你妈的，自己的弟弟自己带啊！“不会，这不是，额，neinei……，这是肌肉，懂吗？胸肌。”
　　“可是杰拉德的比妈妈还大，你会有牛奶吗？”
　　他想走了！
　　转身就走！！！
　　“我们说点别的，好吗？”他声音颤抖，“求你！”
　　“好吧……”表情无辜又可怜，但目光始终没离开杰森的胸膛。
　　「小布鲁斯」其实是个相当乖巧的孩子，在不提那些奇怪问题的前提下。杰森现在完全能理解「小托马斯」的观点了。
　　他家弟弟确实世界第一可爱。哦不对，这不是他弟弟。
　　两人坐在娱乐室里，杰森正声情并茂地朗读《傲慢与偏见》。即便对外人而言这种娱乐方式相当无聊，「小布鲁斯」却始终全神贯注。他紧紧盯着杰森，仿佛不愿错过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个动作。
　　偶尔杰森从小说情节中回过神，似乎瞥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安的神色，眼神变得有些可怕，但转瞬间又恢复成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他觉得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你想出去吗？”
　　「小布鲁斯」歪头，用稚嫩却足够可爱的嗓音说，“明天再出去吧，小杰，我想吃小甜饼哦。”
　　杰森点头，“好，我去叫潘尼沃斯去做一下。”
　　毕竟不是「韦恩家」的人，杰森一直称呼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为「潘尼沃斯」。
　　厨房外，刚完成巡逻检查的老管家，收到了自从担任「韦恩家族」管家以来最匪夷所思的要求。
　　让他做出一份小甜饼？那是什么？
　　「韦恩庄园」有专属厨师，一般「阿尔弗雷德」很少下厨，一个月里也仅有厨师由于“不知名”原因莫名亡故，在寻找新厨师导致职位空缺期间，才有下厨的机会。
　　当然，「小托马斯」少爷从小到大的餐食，「局外人」都不会落下，不是因为他有多关注自家少爷的饮食与健康问题，而是……
　　他就是喜欢看少爷被迫吃下自己的做的料理，那副忍耐痛苦的表情。
　　“哦，好吧。”老管家低头看了眼杰森，却是在看到青年身后那孩子的眼神时内心翻涌出一片惊骇。不过他淡定的将异样压了下去，自觉无人发现。
　　看看吧，「托马斯老爷」，您的孩子都复活了些什么玩意，那纯粹的恶意，怎么会是那个如纯净白莲般，仿若不属于此世的「小布鲁斯」少爷呢？
　　「小布鲁斯」淡漠的瞥了眼对面的管家，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只是那份叫人背脊发毛的恶意，随着杰森转身，顷刻间烟消云散。
　　“OK，我们先回去等等吧。”
　　“杰拉德，脚痛痛。”
　　现在孩子怎么回事？走点路就痛了？
　　杰森无奈，却还是认命的抱起了「小布鲁斯」，男孩将怀里的小熊紧了紧，把头埋进杰森的胸口。
　　他深深吸了口气杰森，像是在吸猫，“最喜欢杰森了！”
　　“谢谢，我也喜欢你。”
　　“真的吗？”「小布鲁斯」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嗅着对方身上的火药味，似乎揪着这点不放，死死追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N）”
　　他被问的没了脾气，“真的。”
　　就有点，一直重复一个词组‘真的吗？’他真的要以为这是个人机了！
　　男孩重新露出笑颜，“好哦，杰拉德，拉勾，不准骗我哦。”不然就……就打断你全身的骨头！
　　这时间不能干等着，于是他们来到了后院决定玩一次，捉迷藏，是的，多么富有童心！
　　杰森用手捂住眼睛，闭眼开始倒数，结果，在他数完宣布开始找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一片的树后，传来「小布鲁斯」的声音。
　　“杰拉德，我躲好了！”
　　啊？
　　他无奈的走过去，低头看着抱着小熊蹲在地上的「小布鲁斯」，“布鲁斯，这是捉迷藏，你躲好就不要发出声音了，知道吗？”
　　“但我不说，你怎么知道我躲好了？”理直气壮。
　　哇，好有道理！个！……
　　杰森叹气，不准爆粗口。见到这孩子那清澈的眼眸又忍俊不禁，“布鲁斯，捉迷藏我会数数，等数完，我就会来找你。”他摘掉对方头顶的落叶，“不需要躲起来的人告诉我，好吗？”
　　“可是……”男孩咬住下唇，显得很难过。
　　杰森直接半蹲下来，靠近对方，与「小布鲁斯」平视，“有什么困扰吗？”
　　“我害怕杰拉德找不到我。”
　　这回答叫杰森笑出了声，没有恶意，“我是鬼，我肯定能找到。”
　　“你不是！”男孩突然大叫，“杰拉德才不是鬼！”他看到泪水在钢蓝色的眼眸堆积，孩子的眼中划过慌乱，“鬼会消失！我不要你消失！”
　　男孩一头扎进杰森的怀中，“杰拉德不要消失！不要！我不要！”他找了那么久！甚至……不要！
　　不明所以的杰森只能安慰，“不会的，不会的，这只是捉迷藏的说法，你放心，我不会消失。”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小杰……
　　“无论如何，我会找到你，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布鲁斯。”
　　男孩诡异的冷静下来，其实忽略可爱这层，这孩子处处透着层古怪感。情绪来去迅速，说是变脸大师不为过。
　　杰森在「小布鲁斯」眼中看到了认真，与一种有些让人害怕的偏执，“你发誓吗？无论怎样一定会找到布鲁斯。”
　　“对，我发誓，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
　　“不管多黑暗。”男孩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手指处，“没有灯也会找的到吗？”
　　「小布鲁斯」似乎有些怕黑。
　　“对，我会找到你。”杰森凝视着对方，许下了一个要用生命履行的承诺，“我会陪你走出黑暗，所以相信我，好吗？布鲁斯。”我绝对不会中途放弃。
　　“如果……”「小布鲁斯」顿了顿，杰森耐心的等待着他。
　　男孩用小熊遮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在鼓起勇气，“如果你在黑暗里迷了路，我也会找到你，我一定会的。”哪怕毁了整个世界。
　　“那么谢谢你，布鲁斯。”
　　“那继续玩吧，这次我不会开口了哦。”
　　一小时后，他们拿到了「阿尔弗雷德」出品的黑炭牌小甜饼。记忆中，老管家的甜品手艺一直超棒，眼前这份却让杰森是叹为观止。
　　“这能吃？”杰森拿起一块黑炭，结果它直接化成了灰烬。不是吧？烤个饼干用了多大火啊？！
　　“我以为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应该是举世无双的。”杰森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想到他居然不会做。”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确实也算举世无双了。
　　「小布鲁斯」愣愣的看着盘子里的小甜饼，“我也没想到，这里的……”
　　“什么？”
　　“可是我想吃小甜饼嘛，杰拉德~”撒娇。
　　“那这样吧，少爷，最近庄园雇佣了新的厨师，我吩咐一下做份新的。”老管家提议。
　　接受。
　　半小时过去，这次「小布鲁斯」当鬼，找杰森。
　　才躲起来不过几分钟，他就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杰拉德，你在哪？”带着哭腔的奶音让人于心不忍。杰森无奈地从藏身处走出来，在花园中央找到了「小布鲁斯」。
　　“布鲁斯，你不能一直作弊。”杰森叹气，“你不能因为找不到我就掉眼泪。”
　　“对不起，我怕你真的不见了，怕找不到你。”冲到杰森面前，男孩低下头，“我错了，你摸摸小熊，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如果你不适应这个玩法，我们可以换别的。”
　　“饿了吗？”杰森抱起男孩，“潘尼沃斯应该准备好了。”
　　“不要，阿尔弗做的好难吃。”
　　“这回不是让他做的，记得吗？”
　　“确定不难吃吗？”
　　杰森想了想，“那先去看看，不行的话，我们一起进厨房做点吃的。你觉得呢？”
　　“杰拉德会做饭？”星星眼，“好厉害！”
　　“也就能吃的地步吧。”
　　他抱着「小布鲁斯」到了厨房才把人放下，“做点小甜饼，然后再来点爆米花，你想看电影吗？”
　　“《佐罗》！”
　　“可以，就《佐罗》。”
　　事实证明，「小布鲁斯」同样也没有厨艺天赋，他跟「布鲁斯」亦或是在厨房帮忙还能帮倒忙的「小托马斯」一个样，完美的利用现有手段，在厨房成功制造了一次精准爆破。
　　看那无辜的小表情，水汪汪的眼睛。算了……
　　好吧，看在他可爱的份上，杰森决定自己下厨。
　　“你……待在这里，什么也别做！”
　　“好的。”
　　“只允许看着，别动任何东西。”
　　“我会听话的，杰拉德。”小男孩踮起脚尖，讨巧的看着杰森，“电影准备好了吗？我想坐在杰拉德怀里看。”
　　“到时候再说，小鬼。”
　　————————!!————————
　　「是发展太无聊了吗？几乎没人看的样子，副本快结束了隔壁目测周末就能更新了[托腮]」

第156章 第 156 章（已修）:他怎么会是我的布鲁斯？！
　　大约接近下午四点，「小托马斯」从「犯罪辛迪加」的基地「亚特兰蒂斯」回来了一趟。这个混蛋一进门，就把杰森特意留给提姆和达米安的曲奇全吃光了。
　　等杰森质问时，对方还冷笑着反驳：“提姆和达米安的份？弱小就该付出代价。若是足够强大狠辣，也不至于连份甜品都保不住。”
　　呃，虽然但是……事情倒也不必上升到这个高度。另外，「夜枭」你说这句狠话前，敢不敢先擦掉嘴角的饼干屑？昂！
　　说完这话，男人就匆匆离开了。他在家总共待了不到十几分钟，似乎又有急事需要赶回「亚特兰蒂斯」。
　　“看不出他还挺幼稚的。”目送对方上飞机的杰森如此感叹。
　　“是啊，小托马斯好幼稚哦。”站在杰森身后，揪住杰森的裤子，看着「小托马斯」离开的「小布鲁斯」跟着附和。
　　临近傍晚六点，「哥谭」的落日将天空染得格外鲜红。「小托马斯」带着提姆和达米安回到「韦恩庄园」，杰森终于得以暂时从「小布鲁斯」身边脱身。
　　看得出，提姆表现的很是疲惫，达米安还算精神奕奕，不确定这一整天在「犯罪辛迪加」的基地里，两个人到底做了什么，这么累？
　　看来，带娃都算轻松工作了是吧？他还得感谢「夜枭」，给他分配了这个工作？
　　今天落日余晖的色泽格外鲜红，以至于杰森产生了某种不太好的预感。
　　提姆累得几乎说不出话，似乎只想回房休息。告别他后，杰森去找达米安了解情况，这才得知两人在白天的“惊险”经历。
　　他们审问了「卢瑟」后火速指定出一个计划试图放走「卢瑟」与其关押在「亚特兰蒂斯」的队友，期间，达米安正午还离开了米粒尖一趟，与反抗军达成共识，见到了「芭芭拉·戈登」等曾经反抗「夜枭」的成员。
　　结果最后，「卢瑟」莫名不知所踪，而在回来之前，「夜枭」找提姆单独对话，不知道说了什么。
　　达米安只知道，提姆结束对话后，看着有些恍惚。
　　“该死的韦恩！”男孩咒骂一句，顺便顺走了「小布鲁斯」盘子里的曲奇。
　　「小布鲁斯」：？？？
　　白色肌肤的孩子刚要脸黑，瞪向达米安，却在第一时间感应到杰森的视线，立刻装作无辜的看着杰森，眼泪当即从眼眶溢出，要掉不掉的望着杰森，“杰拉德，曲奇~”
　　好可怜的模样，真让人心疼。
　　杰森揉了揉「小布鲁斯」的柔软蓬松短发，是不同于达米安的粗硬手感哦，“恶魔崽，你欺负布鲁斯干嘛？”
　　刚走远几步的达米安回头，盯着泪眼汪汪的「小布鲁斯」半响，“欺负蝙蝠一直是我的毕生夙愿之一。”
　　啊？那你倒是欺负成年的蝙蝠啊！
　　单纯觉得「小布鲁斯」是不好东西的达米安没打算解释，走了。
　　“好了，晚点再给你做……”杰森顿了顿，“不，明天吧。快到晚上了，睡前最好别吃太多零食。”
　　“诶？！”「小布鲁斯」拉住杰森的衣袖，“但那是你专门做给我的，我好不开心。”
　　“又不是只有那一份，没事的。”
　　男孩低下头，把头埋在小熊里，“好吧。”声音听着闷闷不乐。
　　“我先去找你哥，布鲁斯你可以一个人玩会吗？”
　　“可以……”语气明显低落，可孩子却乖乖的，没有闹腾。
　　杰森拍了一下「小布鲁斯」，“我很快会回来，电影没看完，记得吗？”被该死的「夜枭」打断了。
　　“知道了。”男孩重回之前的模样，笑着答应。
　　等杰森离开，笑容即刻从「小布鲁斯」精致的小脸褪去，一种极致的邪恶出现在他脸上。“杰拉德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就算是他做的东西，也只能是我的。”
　　他低头摆弄了一下怀里的小熊布偶，“达米安·奥古？好，我记住了。”
　　「小托马斯」现在正在书房，不知在捣鼓什么。
　　杰森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翻阅着某些文件。
　　“你怎么来了？”
　　“帮你看孩子累了，行吗？”
　　“你把布鲁斯照顾的很好。”「小托马斯」露出笑容，深情的望着一来就坐到书桌上的青年，“他很喜欢你。”
　　“谢谢，我也喜欢他，布鲁斯可比你讨喜多了。”
　　不知是有意无意，「小托马斯」的手放下文件后，放在了杰森的大腿上，“是吗？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你比起我，更喜欢布鲁斯？”
　　杰森没好气的推开「小托马斯」，“我想问问你，城里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做？”
　　「小丑病毒」的感染者可还没解决干净呢。
　　“这个答案你难道不清楚吗？”男人仰头，这回究竟是他以下方的姿态仰视杰森，“你很了解我，不是吗？”
　　他当即明白了「小托马斯」的意图。
　　“那些可是还活着的人。”
　　“那又怎样？活着也不过是浪费资源罢了。”
　　「夜枭」的行事作风更为狠厉，更别提，为了给「小布鲁斯」举办一场庆祝回归的宴会，对方决定彻底大清洗一下城里剩余的「小丑病毒」感染者。
　　鉴于杰森的行事风格与之相反，在明白感染者实际还有恢复可能后，基于这点与「小托马斯」发生了严重的争执。
　　“你真是好样的！如果你真打算发动大清洗，那我们也可以到此为止了。”只是在说合作关系。
　　男人的指尖不明显的轻颤了一下，随之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袭来，“杰森·陶德，是我一直以来的态度，让你误以为在我们之间，你拥有忤逆我的权力了吗？”
　　杰森直接从书桌跃下，也被这语气激怒了：“你想说什么？你赋予我的权力？”
　　好啊，搞半天，这家伙一直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对等的呀。
　　青年冷笑着凝视对方，“我不需要这份权利，我们结束了，再见。”
　　单纯是在说合作关系结束了，只是「小托马斯」却似乎误会了什么。
　　“等等！”
　　然而青年早已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甚至径直走出了「韦恩庄园」。
　　大门外，杰森正要跨上机车，一个身影突然钻了出来。
　　「小布鲁斯」抱着小熊，拦下了杰森。“杰拉德，你又打算丢下我一个人了吗？”
　　“不，我只是……”杰森叹了口气，努力平复被小托马斯激起的怒火，“回去找你哥吧，布鲁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而我现在跟他结束了。”
　　男孩眼神一暗。“什么意思？你跟他有一腿？”
　　诶？这是重点吗？！
　　“不，我是说合作关系暂时瓦解，所以我没有任何理由带着你。”
　　「小布鲁斯」神色稍缓，放松下来，“我可不管他，我只要你，小杰，带我走吧。”
　　好说歹说劝不动「小布鲁斯」，最终杰森只好带他回了「西恩尼斯大宅」过夜。
　　只是，「小托马斯」没打算消停，才不过几个小时时间，又来骚扰杰森了。
　　「詹妮」站在门外，汇报：“少爷，韦恩大人已经在门口打了两个小时的丧尸了。真的不请他进来吗？”
　　门外一段区域，可还有一些游荡的感染者啊。
　　“让他自己待着，最好再下一场雨，好好淋淋他。”冷酷无情的杰森回答道。
　　大宅中，「西恩尼斯」的小弟们窃窃私语，“所以少爷又跟韦恩老爷吵架了？”
　　“这床头吵架床尾和，少爷又心软，没多久就又和好了吧。”
　　“下注！下注！兄弟们，猜猜这次少爷多久原谅韦恩老爷！”
　　角落里，「小布鲁斯」眼神阴暗的抱着小熊。“真该死，小托马斯，居然教坏我的小浣熊！还想抢走他！”
　　只是这一切杰森都毫无察觉。
　　他刚安顿好「小布鲁斯」在大宅里自由活动，自己去洗了个澡。谁知走出浴室时，竟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房间的人，正坐在他的床头。
　　不是……你们是不是都对我的床有什么特殊的偏好？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坐在我柔软的大床上！滚啊！你跟「小托马斯」是一家人吗？他喜欢，你也喜欢？
　　身穿礼裙，本该判定为死亡的女人优雅的转头，烈焰红唇是在昏暗灯光下唯一明显的特征。
　　“嗨，杰拉德，晚好。”这次，她的语气异常荡漾，不过念出杰森名字的方式，与语调习惯，倒是叫杰森认出，原来这就是他最熟悉的那个，「莉莉娅·奥查德」。
　　“我该叫你什么？”青年拿出手枪，枪口对准来人，“莉莉娅·奥查德，还是布鲁斯·韦恩。亦或者。”打开枪的保险栓，“狂笑？”
　　女人，不，并非女人。
　　当伪装彻底褪去，杰森才看清眼前之人的真容。他比大多数男性都要瘦削，身高却十分傲人。在米粒尖这样的环境里，高大强壮的女性并非没有，因此此前他从未有所怀疑。
　　况且他的妆容确实完美，伪装技巧精湛，即便到了此刻，只要他不主动暴露，不破功，杰森依然难以辨别其真实性别。
　　好吧，他终于明白初见时为何会觉得眼熟。这是「布鲁斯」啊！虽然存在些许差异，但因同位体的缘故依然相似。那五官眉眼，自己怎么没能早点认出来？
　　难以想象，「小丑」般的笑容会出现在最熟悉的人脸上，「布鲁斯」笑得像「小丑」，哦，多么可怕的笑话。但这并不好笑！
　　杰森紧盯着对面之人，枪握在手中始终戒备着对方。此刻宅邸里还有众多下属，更重要的是年幼的「小布鲁斯」也在，他不能贸然开战。
　　无论可疑与否，「小布鲁斯」都只是一个孩子。
　　既然「狂笑蝙蝠侠」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他的卧室，恰恰证明这里并不安全。
　　或许是内鬼作祟，也可能是「狂笑」另有手段。他确信对方绝对留有后手，毕竟准备无数个Plan B正是「蝙蝠侠」的风格。
　　“你到底有何贵干？”
　　杰森并不清楚「狂笑」已与「犯罪辛迪加」达成临时合作。倘若他今日随提姆前往「亚特兰蒂斯」基地就会知晓。
　　当然，他并不在意。「夜枭」跟「狂笑」的合作，与他这个阿卡姆骑士何干？他何必为了顾及「夜枭」而对「狂笑」有所保留？
　　在他的观点里，能确认的就是，「狂笑蝙蝠侠」只能是敌人。
　　话说，「夜枭」那家伙是不是就在大宅外？大概通知对方吗？
　　“哦，天啊，为什么这么严肃呢？杰拉德。”
　　他摘下礼帽，仍穿着那身滑稽的裙装，仿佛疯狂之后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已丧失。钢蓝色的眼眸中不时闪过令人胆寒的绿光，仿佛那就是属于「小丑」的色彩。
　　见鬼！为什么要让他从「布鲁斯」口中听到了「小丑」的经典台词？这人是专程来恶心他的吗？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托马斯·韦恩与艾伦·韦恩会遵从所谓的预言？罗曼为何收养你？他究竟隐瞒了什么？”他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鲜艳的口红更凸显出「布鲁斯」优美的唇形。
　　但这不是重点，那笑容让杰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钥匙到底是什么？以及……”男人说着顿了顿，“对了，那孩子叫什么来着？奥莉？奥莉薇娅？对，小奥莉为何背叛你，这些不都是你一直以来想解开的谜题吗？”
　　杰森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这细微的颤动却被时刻注意他的「狂笑」轻易捕捉。男人脸上的笑容加深，表情开始扭曲，笑容加深：“杰拉德，为什么不坐下来，跟爸爸谈谈心？”
　　“你不是他！别再那么称呼我！！！”
　　男人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似乎在强忍大笑的冲动，英俊的面容几乎扭曲：“我不是他？哦，我可怜的小杰鸟……”他看向杰森的眼神带着怜悯，“爸爸很抱歉，没能从地牢里救出你。因为那时的我是那么愚蠢，那么的……可笑！”
　　“你他妈在胡说些什么？”杰森重新将枪口对准，他完全听不懂「狂笑」想表达的意思，“我最后警告你，如果还想继续跟我对话，就别笑得像个疯子！否则我会立刻开枪。”
　　男人闭上眼睛，快速的压制了那些情绪，“我知道你会开枪，你面对小丑时总是这样……”他仰头，似乎在回忆，“还记得你那次杀死小丑时的场景吗？hhh，我吓坏了，我冲过去抓住你的肩膀，质问你，为什么直接开枪杀了小丑，只是最后……你也死在了我面前……”
　　等会……
　　他在说什么？
　　“还有一次啊，杰拉德，你从韦恩庄园直接跳下去的那次……你或许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有多难过……”
　　等等……
　　“当你被插在哥谭岬尽头海湾的石柱上，流血致死的时候……”他开始大笑，“你说这是什么宇宙间的定律吗？为什么布鲁斯·韦恩永远只能晚一步，总是只能在你死后才能赶到？”
　　这些事为什么「狂笑」会知道？！
　　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以及一种令杰森心慌的熟悉感。他持枪的手终究开始控住不住的颤抖，这对用枪的人是大忌。“布鲁斯？”
　　“嗯，我在，杰拉德，我在啊，一直都在……”
　　男人脸上仍旧挂着那层笑容，却似乎变化了最初的神态。不再恐怖，不再疯狂，而是一种，杰森熟悉的，属于「布鲁斯」看向自己时，才会出现的神色。
　　“不！不！不！……”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瞬被真相击溃了一般，“怎么能是你！！！”
　　恐惧使得杰森连连后退，可男人注视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信任。在那被污浊绿色侵蚀的钢蓝色之下，是他无法忘怀的温柔。
　　枪在手里颤抖个不停，他仍旧不可置信，“为什么！是你！”
　　男人从床上起身，一步步靠近杰森。
　　“别过来！！！”巨大的震惊使杰森无法理智思考，他不想面对这样的「布鲁斯」，不知为何成为了「小丑」的「布鲁斯」！他的「布鲁斯」！
　　颤抖的枪被男人用手轻轻托住，“杰拉德，我很抱歉……原谅我好吗？”
　　一如之前每次道歉的口吻，他分不清这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
　　青年急促喘息着，任由对方取走手中唯一的武器。
　　已经变得瘦弱的身躯将已然成年的杰森抱住，却似乎连儿时最简单的拥入怀中都做不到了。他瘦的有些吓人，骨骼硌得杰森生疼。
　　杰森只感到揪心的痛。
　　他不接受，自己的「布鲁斯」，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老家伙……”
　　“杰拉德，我很抱歉。”
　　化学药剂一般的气味将独属于「布鲁斯」的清新香味冲淡，巨大的冲击叫杰森没有反抗。
　　“布鲁斯……”他望着面前的人。
　　“你长大了，真好……”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最后的防线……
　　“爸爸不会害你，我发誓……”
　　男人在喘息，似乎在隐忍着，嘴角已是无法控住的开始上翘。不过被他抱着已经低下头的杰森看不到，他紧紧注视着已经长大的孩子，眼中是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爱意。
　　后颈突然传来刺痛！一针扎入身体，杰森猛地睁大眼睛想要挣扎，但霸道的药效迅速发作。身体瞬间绵软，视线开始模糊。
　　“你！……布鲁斯……为什么……”
　　“对不起，杰拉德，爸爸不会害你，起码现在的我，不会。”
　　一小时后，当「小布鲁斯」玩够来到杰森的卧室，嗅着空气中刺鼻的气味，男孩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笑笑，你怎么敢抢走我的！我的！小浣熊！！！”尖锐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
　　孩子是记仇的，这与回合，他不会跟笑笑合作了！
　　而今晚注定不会平静，两位【入侵者】正式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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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狂笑究竟是不是杰森的布鲁斯呢？[狗头]
　　昨天有两个宝投雷，3+2=5，谢谢老板投喂！[红心][红心][红心]」

第157章 第 157 章:小布鲁斯翻脸了
　　一夜之间世界巨变，入侵在全世界悄然展开，一晚局势完全变化。
　　谁能想象，世界上最大的犯罪组织，反派团体「犯罪辛迪加」在整个世界面临灾难之际，反而成了救世主？
　　入侵行动在「终极人」等人看来就是明晃晃的挑衅，然而现在突然改变的天色，照耀在世界各地的「黄太阳」却持续的压制着「终极人」的力量，使得小哭包委屈极了！
　　而这个时候，混蛋「夜枭」都不在意他一点，只是急着回到他那该死的「哥谭」，确认自己的孩子们与弟弟的安危？
　　伴随着灿烂到与「哥谭」完全不匹配的阳光，飞机稳稳当当的降落在了「韦恩庄园」的后院草坪上。
　　“卡尔，带着这个。”一个手环从「夜枭」的腰带里拿了出来，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却颜色看着挺亮眼，整个造型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是一个金属的手环。
　　“必要的时候，按下这里的按钮。”
　　手环内原来暗藏玄机，只是似乎需要人为操作，「终极人」当然不会怀疑「夜枭」存有谋害自己的心思，对联盟大脑的决策深信不疑的「终极人」完全没问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就直接戴到了手腕上。
　　嘿嘿，「超女王」被「夜枭」叫去寻找其他成员与之汇合了，现在可是他与「夜枭」单独相处的时光，看来示弱也没什么坏处。
　　「韦恩庄园」是一座位于「布里斯托郡」占地面积颇为壮观的古堡，这里的佣人不少，起码正常来说还需要一些打扫的仆从。
　　即便现在由于特殊原因躲了起来，但当他的飞机停靠在这里的时候，「局外人」那个阴险老头也该出来迎接自己了。
　　只是，他没有看到任何人……
　　这样的疑点加深了「夜枭」心中的不安，他觉得从他在「西恩尼斯」手上获得那本所谓的魔法书时，有些事恐怕就已经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
　　帮助「罗曼·西恩尼斯」夺权，从头到尾不过是一笔交易，他从那本书上看到了复活弟弟的希望，所以这么多年来，竭尽全力去收集那些道具。
　　去也因此忽略了「理查德」，让该死的「小丑侠」有了可乘之机，或许当年关于「格雷森」一家的事，他应该处理的更为仔细、干净一些，起码不是让「局外人」亲自处理。
　　当然他也并非没有怀疑那书的真伪，或许一切都不过是什么自诩为至高文明的阴谋，他被那书上写的一切吸引，牵着鼻子走了。
　　拜托，复活已逝的亡者？这种事的诱惑力太大了。谁能够拒绝呢？哪怕要为此付出代价，但对「小托马斯」而言，任何代价都没有他的「布鲁斯」重要。
　　现在似乎仪式成功了，他的「布鲁斯」重返人间，或许不久后他可以试着去重新收集材料，复活「理查德」。
　　一家人，必须整整齐齐。
　　“好奇怪啊。”
　　他们步入了庄园之内，离开了「黄太阳」的照射，「终极人」的状态正在一步步的恢复过来，他浮在空中与地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夜枭」后方，吃着「夜枭」提供的“小零食”，充当探测仪，观察着周围的状况。
　　“托马斯，庄园里没有活人了。”
　　听到这句冷淡的发言，枭总心里一沉，那种不妙的预感愈发加深。
　　谁企图夺走他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他就和谁拼命！
　　“哥哥？”
　　稚嫩的孩童声音响起，「小托马斯」当即回神，从走廊尽头，一个矮小而瘦弱的身影几乎与走廊的昏暗融为一体，那双湿漉漉的蓝色眼眸注视着自己，仿佛一只受到惊吓好不容易见到亲人的幼鸟那般，透露着丝丝惊喜，与一种叫人无法读懂的情绪。
　　不过「夜枭」顾不得许多，这是他的弟弟！他不会认错！他冲了上去，好似完全失了往日里「法庭之主」的那副稳重，只是想快点来到「布鲁斯」面前，拂去弟弟眼角溢出的泪珠。
　　“哥哥，阿尔弗是坏人呜呜…”男孩小声的啜泣着，那委屈的音色听的「小托马斯」心疼，他懦弱而天真的弟弟依偎在自己的怀中寻求安慰，哦天啊，这是几年前他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发生什么了？布鲁斯，哥哥在这。”
　　「小布鲁斯」抬起头，在「小托马斯」的怀里仰视着面前的男人，“他突然杀了好多人…莉莉死掉了，好多人死掉了，好多血，我好害怕，我躲起来了…”
　　又是如奶猫一般小声的哭泣，他的「小布鲁斯」每次都哭的无声无息，只能感受到怀中的湿润，与那颤抖的身躯，才能感觉到他的难过与惧怕。
　　多么可爱他的弟弟，他最爱的弟弟。
　　“哈？那为什么你能活下来？他不杀你吗？”「终极人」在不远处看着「小托马斯」难得的柔情似水，对象却不是自己，心里不免感到不悦，啧啧，这小屁孩一看就是那种多事的，这哭戏演技居多！还没有自己哭的帅气！
　　他冷嘲热讽的吧唧着嘴里的「绿色氪石」，谁知紧接着就被「小托马斯」一把抢走手里补充能量的零嘴。
　　“没收，现在不准吃了。”
　　“呜哇！夜枭你别太过分！！！”泪眼汪汪完全没有威胁力。
　　“哥哥，他是谁？”
　　「小布鲁斯」眼角的泪珠早就被「小托马斯」擦拭掉了，男孩睁大无辜的钢蓝色眼瞳，指了指「终极人」，眼神却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自己的哥哥，仿佛「小托马斯」就是他的主心骨，他的全世界。
　　这招该死的对「小托马斯」极其受用，“不重要。”
　　本来打算把早已看不出「氪石」形状的“零食”放回腰带，却发现上面有「氪星人」的口水，「小托马斯」只得嫌弃的把已经被啃的像是参杂色素的巧克力「绿色氪石」块块丢在地面。
　　“什么啊！夜枭！”哭包委屈极了，“你丢我零食！”他一个健步飞过来小心的拿起地面上的绿色“巧克力”块块，吹了几口气，“三秒定律。”
　　然后一口放进嘴里。
　　「小布鲁斯」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快演不下去了，这什么玩意啊？真的是「超人」的同位体吗？！
　　“地上的东西捡来吃，他好可怜啊，哥哥。”
　　“特**夜枭说清楚？谁是不重要的人？！”
　　“布鲁斯，别学他，这是不对的，地上的东西很脏，不可以吃。”
　　“别无视我啊！夜枭！！！”
　　从「布鲁斯」口中断断续续的获得了一部分“真相”，「小托马斯」皱眉，让自己尽量忽然「布鲁斯」的怪异之处，与……
　　“托马斯，托马斯，我还想吃。”
　　该死的！愚蠢的！「氪星人」！！！
　　“提姆呢？布鲁斯，你见到提姆他们了吗？”
　　杰森联系不上，城市中空无一人，城外未知黑色物质肆虐，现在似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危机。
　　这要放在以前，「小托马斯」才不会管这个世界的死活，要不然他也不会做什么「量子炸弹」，到处搜索主宇宙的坐标，企图毁灭所有的宇宙。
　　现在不行，「布鲁斯」回来了，「韦恩家族」也有了新的血脉，不仅是达米安。
　　杰森他还需要好好培养，要做的事，很多，未来似乎也变成了可以期许的一件事，而非遥不可及的妄想。
　　所以这个世界！不允许毁灭！！！他「夜枭」不允许！！！
　　该死的入侵者！我「夜枭」跟你们没完！
　　“啊秋！”「小布鲁斯」萌萌的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
　　“没事吧？”
　　「小布鲁斯」揉了揉鼻子，“没事，我没看到提姆，他们好像被抓走了。”
　　“谁抓的？”
　　监控用不了，在「布鲁斯」口中获得的答案都是模糊不清的，或许是孩子眼中看到的一切以及他自身的词汇量限制，不能完整、详细的描述出来。
　　“就是戴面具的人，把他们带走了。”
　　「利爪」？
　　不不不，也不一定…
　　但是考虑到「法庭」如今的确是一群叛徒「利爪」这个可能性很高。
　　他需要人手，他需要更多的死侍作为军队。
　　或许他该去放出更多的「利爪」。
　　“布鲁斯，在这里等一等我，哥哥去”
　　“不哥哥！求你别再丢下我了！我好害怕！拜托！”
　　男孩一下就流出了眼泪，哭滴滴的望着自己的哥哥，紧紧的用小手揪住他的披风。突然想起了「理查德」，恳求自己带他参与巡逻的时候。
　　他总是能令自己心软，哪怕「小托马斯」知道，「布鲁斯」在演戏。
　　“那好，就一下，哥哥需要打发掉一些麻烦，好吗？等哥哥回来。”
　　“好吧…”不情不愿的「布鲁斯」看上去像个受了委屈还强迫自己懂事的孩子。
　　「小托马斯」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拖着「终极人」准备走出庄园。
　　但，很显然敌人不会给他们机会！
　　「夜枭」对于危机的敏锐程度非同小可他一脚踹开哭唧唧的「终极人」，用披风抵抗了数十枚飞镖。
　　“夜枭！”「终极人」立刻进入备战姿态。
　　而「夜枭」却也将视线转回「小布鲁斯」。
　　“哥哥，你该听话一点的，听我的什么都别管陪着我，就不会有那么多困扰了。”「小布鲁斯」露出孩童般天真，却也极为阴森的笑容，扭曲而兴奋的看着「小托马斯」，“你本来是个好哥哥。”
　　“布鲁斯，为什么？”他不懂，即便他明白「布鲁斯」不知为何发生了改变，可是他认得出，这就是他的「布鲁斯」，他的！
　　“有些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托马斯。”他说着，手上闪耀出绿色的光芒，周围也不知何时被一众「利爪」包围，显而易见，「夜枭」能够认出，这群「利爪」，特码的是他的「领袖利爪」们。
　　好啊，全是背叛者是吧？！
　　“你的爸爸妈妈教会了我很多。”
　　两个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夜枭」难以抑制的回忆起童年的一切，那样恶心的家庭。
　　“小托马斯，你长大了，但还是如此的让人失望。”他的父亲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冷冷凝视着自己，母亲则轻轻的抚摸着「布鲁斯」的脸颊，丝毫没有将注意力转到「小托马斯」身上的想法。
　　“卡尔！”
　　“什么？！”
　　“动手！！！”
　　按下手环，「红太阳」的光辉形成一种能量罩环绕在「终极人」周身，这可比一口一口吃下「绿色氪石」补充能量快多了！
　　“看老子干死他们！！！”
　　「夜枭」失望的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不，你们才令人失望，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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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游戏提就更新，今晚开写[垂耳兔头]」

第158章 第 158 章:不一样的达米安？（三人）
　　当意识逐渐回笼，杰森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中，他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阴暗的地下空间，四周空无一人。绳索紧紧束缚着他的身体，而或许是迷药的效果还未散去，身体仍旧充斥着无力感。
　　基础状态条点出，查看了一下具体状况，确实是由于药物的作用，目前产生了被动DeBuff【虚弱】。很好，很好，敢这么算计我？「布鲁斯·韦恩」，你真是好样的！
　　不，他还没有百分百确认那就是自己的「布鲁斯」。
　　但内心深处，杰森又不得不相信对方就是自己的「布鲁斯」。
　　那些关于他死亡的细节，杀死「小丑」的过往，还有那熟悉的道歉口吻……尽管外貌与记忆中的「布鲁斯」略有差异，可除了他的「布鲁斯」，还能是谁呢？
　　那差距会不会是因为「小丑病毒」的感染所致？
　　青年垂下眼帘，试图掩藏内心翻涌的痛苦。
　　他完全无法相信，那会是他的「蝙蝠」，也更完全无法想象，他美好的「布鲁斯」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副模样？
　　他听出了对方提及“无法拯救杰森”时，声音里深藏的愧疚与痛苦。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绝望感。
　　该死，副本不是跟主线世界毫无关联才对吗？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遇到疑似「布鲁斯」的反派？
　　没错！反派！
　　仿佛一种恶毒的嘲讽，又像令人作呕的隐喻。
　　即便自己曾被迫杀人、打破不杀原则，杰森也从未感到如此厌恶。唯独「布鲁斯」不行……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怎么能是「布鲁斯」变成这样？
　　无尽的黑暗中，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过了许久，杰森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视线逐渐清晰，身体也慢慢能活动了。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恰好在自己不远处停下。杰森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凭借这股怒气与积攒的力量猛地起身，正想要开口质问对方。
　　然而站在面前的却并非他预想中的人。
　　一名身穿「猫头鹰法庭」「利爪」制服的女性静静注视着他，面具遮掩了她所有表情，也收敛了全部情绪。
　　她挥手示意，牢门应声而开。另外几名「利爪」从暗处走进来，将被缚的杰森带出牢房。
　　“你们都是叛徒？”
　　名为「枭龙」的「利爪」冷哼一声，“从未信仰，何来背叛一说？我们信奉的从来都只有真正的法庭之主。”
　　“夜枭不是法庭之主吗？”
　　“他从未获得面具与王座的认可，算什么法庭之主？”
　　什么面具？什么王座？
　　但后面，已是没人回应杰森一句，他们甚至觉得杰森话有点多，用东西塞住了杰森的嘴。
　　看来想要从他们身上获得答案的路走不通。
　　“世界将从这一刻改变，真正的主人并不会被困于小小的哥谭，法庭的野心囊括整个世界。”
　　他们一路来到了「法庭」浅层基地，在迎面而来的曙光中，杰森看到被一众「利爪」包围的提姆与达米安。
　　“你们背叛了猫头鹰？！”
　　刚靠近就听见提姆高声质问。杰森身后的「高级利爪」们发出阵阵嗤笑，仿佛在嘲笑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背叛猫头鹰？”站在最前的「利爪」摇了摇头，“不，利爪效忠的从不是猫头鹰，而是法庭之主。”
　　“可是法庭之主是小托马斯，我的…父亲，不是吗？！”提姆的语气在说‘父亲’这个单词的时候明显卡顿。
　　“当然不，他甚至没有得到全视之眼的承认！他怎么会是法庭之主呢？”
　　什么玩意？怎么又有新名词？！
　　达米安的冷笑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男孩将武士刀横在胸前，冷冷凝视一众「利爪」，“如果我们不顺从安排呢？”
　　看样子，小崽子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恐怕容不得两位在这里谈条件了。”押送杰森逐步靠近的「枭龙」开口，并适时侧身，暗示身后的「利爪」带杰森现身。
　　后面的「利爪」狠狠的推了杰森一把，害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玛德，等老子报复回来！
　　气氛一瞬尴尬，杰森完全不敢面对队友质问的眼神，达米安咂嘴表示了对杰森高度的嘲讽。他看到小崽子的嘴型在说：‘你怎么拉了？陶德。’
　　哇，对不起，是敌人太狡诈了，真不怪他！
　　于是，放弃抵抗的他们顺势一道被送到了「法庭」的监牢中。
　　问题是，不公平！为什么只有他被绑的严严实实，提姆和达米安没被绑？！
　　等那些人离开，好歹提姆先记得过来帮杰森把口塞拿掉。杰森恶心的呸呸呸好几下，还干呕了一阵。
　　“没事吧？”提姆轻拍着杰森的后背，关心的问。
　　“他妈的！敢骗老子！”他还是对于「布鲁斯」欺骗自己这件事生气。气的踹了铁门一脚。
　　等回去有「布鲁斯」受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回家了吗？”
　　要说「布鲁斯」的事吗？
　　“没什么，只是中了陷阱，我的大宅也不安全。”
　　杰森没有说真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没有队友聊天真的很麻烦。”提姆摆了摆手，“你先消消气吧，骑士，现在生气没有用。”
　　令人惊奇，一旁的达米安居然没有趁此机会调侃杰森，反而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母亲联系我说明天会带我离开，本来我是打算等你们到齐了说的，毕竟现在这里并不安全。”
　　“现在就没有一个地方安全！”杰森坐回地面。“利爪说大都会已经沦陷了，是黑泥，他们似乎进化了，或者说转变了攻击方式，接触到它们的人会在顷刻间被吞噬。”
　　“狂笑上次没用这个，他那次用的是类似小丑病毒的东西，我不知道。”达米安摇头，对于杰森说的这点，提出了另一个猜想，“但或许，他研究出了新的病毒，也可能是，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手笔。”
　　“现在利爪也不是我们的人，这场仗，难打了。”等提姆松开绳索，杰森活动了一下手脚。
　　“通讯失效了，夜枭恐怕短时间不会回哥谭，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夜枭」晚天半夜离开了「哥谭」，发生如此规模的入侵事件，他必然要返回「犯罪辛迪加」一趟。
　　“你该庆幸今早我刚刚给你打了抑制剂，提摩西。”
　　“对，谢谢了，我最爱的弟弟。”
　　杰森看到小男孩身体僵住了，然后猛地转身开始了面壁。他就在旁边，所以看的非常清楚，对于见到的画面忍俊不禁。
　　杰森偷偷指了指达米安，来到提姆身边，小声嘀咕：“他害羞了。”
　　“我听到了陶德！别污蔑我！！！”
　　在无光的环境中，人对于时间的敏感程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降低，在不知过了多久，电子设备全部失效无法记录时间的前提下，杰森心里的烦躁感愈演愈烈。
　　话题告一段落，无话可说的沉闷在空气中蔓延。
　　打过针的提姆昏昏欲睡，角落里的达米安只顾埋头磨刀。直到某个瞬间，原本已经适应黑暗的视野骤然陷入彻底的漆黑。
　　“提姆？！”杰森第一时间高喊。
　　这异常状况立刻引起他的警觉，但他没有得到提姆的回应。更诡异的是，当他起身时，发现身后一直倚靠的墙面消失了！
　　“达米安！”
　　他又喊了一声，在过分的寂静中，远处传来回应，一个镇定到诡异的声音。
　　“我在。”
　　冷静的稚嫩嗓音竟瞬间抚平了杰森的不安。他犹豫片刻，尝试朝声源靠近。
　　“别碰我，陶德。”
　　好怪，他能确认这就是达米安，可直觉又告诉杰森，这不是。
　　等他完全靠近，杰森看清了面前的孩子。
　　确实是达米安，可他的穿着却似乎存在区别，难道是他记错了吗？达米安今天穿的是一身这样类似……类似……罗宾制服的服装？
　　好吧，存在区别。浑身以红、金、绿、黑四色为主色调，胸口甚至带着一个标志，但那字母却不是代表罗宾的“R”，而是一只小鸟的图案？
　　几乎能遮到小腿的披风是带兜帽款式的，兜帽外部为黑色，外轮廓为金色线条，帽子内衬却是明黄色。
　　他是达米安？？？
　　你丫的中途换装干嘛？
　　拜托，【队友聊天】封了，但【玩家背包】的东西可还能取用。
　　杰森现在就觉得，是达米安中途换了一下套装。毕竟对方是老玩家，有那么几套具有特殊作用加成的衣服很正常。
　　没看，人家「迪克」的「初代罗宾制服」都有灵活和力量加成吗？
　　“你……你换衣服干嘛？”
　　达米安抬眼，绿色的眼睛仿佛在泛出一层金色的光晕，但这不是重点，他看出对方的眼神，在说：你是白痴吗？
　　你妈的，就是他太了解这小子了，连一个微表情都能解读！
　　“我一般不喜欢跟蠢货说话。”达米安盯着杰森半响，“但……算了，你不一样。”
　　嘿哟，他还挺荣幸！
　　“先不说这些，小红呢？”
　　“德雷克稍后会出去，你们很快就能见面。”
　　“德雷克？”杰森不解的重复了，“你又跟他吵架了？”
　　但上次最凶的一次，达米安也没有用‘德雷克’来称呼自己的哥哥啊。
　　达米安眯起眼睛，良久叹气，“跟我出去，闭眼，别看，别问，这就够了。”
　　“到底什么意思？”
　　“想出去就跟我走。”达米安拿起自己的披风，递过披风一角，“抓住它，跟我走。”
　　“你”
　　“我说了，别问！”绿色的眼眸中，金色在加深，一种流光在眼神流转，“另外，闭眼，陶德。”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达米安的神色异常严肃。眼中的金色光晕愈发明显，甚至微微照亮了男孩的脸庞。在那张冷漠的脸上，竟透出几分神性。
　　这次杰森听话地闭上双眼。耳边传来湿滑黏腻的声响，胶质物摩擦的声音，仿佛回到了当年被「罗曼」抱着走出地下甬道的时刻
　　完全一样……
　　直到前方的孩子停下脚步，杰森感受到温暖重新流遍全身。他听到一声无法忽视的猫叫，紧接着是达米安的轻叹：“陶德，你做得很好。还有……我很抱歉。”
　　再次睁眼时，眼前的孩子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身后走出的达米安。
　　不……不是？
　　“你刚刚？”啊？
　　身穿刺客服饰的男孩挑眉，“有事？陶德，你想说什么？”
　　“你怎么出来的？”衣服怎么不一样？
　　达米安举起手中的【恶魔之刃】，“祂会指引我走向正确的路。”
　　那刚刚那人是谁啊？？？
　　回神的杰森甚至发现，身上的伤都不见了。
　　【提示：犯罪辛迪加主线更新！】
　　【【犯罪辛迪加】当前共同主线更新——请三名玩家协同本世界原住民一同抵御外来入侵者的威胁，守护世界和平】
　　【提示：敌人来势汹汹，这是两个黑暗骑士团成员相互竞争的游戏，或许你们可以从这份不够坚固的同盟关系中获取一些可图之利。
　　请在先锋军撤退，真正的主力军团到来之前，击垮他们的阴谋，将他们驱逐出这个世界，关闭世界壁的大门！】
　　提姆竟然也在身后！杰森惊呼与主线更新的时候，提姆问了句：“Timo，你没事吧？”
　　达米安迟疑了一会，摇头回应：“我在想回去要不要养一只猫。”
　　走出来的位置恰好就是位于老城区的教堂后方，也就是「哥谭公墓」。
　　杰森停步于一处怪脖子树旁的空地，因为他记得，主线世界，自己的NPC母亲「凯瑟琳」就葬在这个位置。
　　“干嘛？你想提前买地吗？陶德。”
　　这小子！
　　“额，我觉着这个位置是挺不错的。”他无奈回答。
　　提姆也凑了过来，眼神古怪的盯着杰森，“大红，你的愿望说不定会实现的。”
　　杰森挠头，“哈？我真要死这啊？”或者说，提姆世界的「杰森·陶德」就死这了？
　　“我在想到时候你们可以在我的棺椁里提前给我备好一个撬棍，你们知道的，万一我不小心复活了，徒手挖出去也太费力了。”
　　“为什么是撬棍？”提姆嘴角抽搐。
　　“这玩意气场跟我比较搭。”
　　“哪方面？地狱氛围吗？”提姆的表情很难看，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
　　“怕什么，我复活过来，你们亲自迎接一下不就好了？”
　　这句话叫对方破涕而笑，情绪好转。
　　“没问题，到时候给我们发个消息，我们会在你的坟墓前先合个影，然后等你把自己挖出来狠狠的给你一个拥抱。”
　　不过大概没机会吧？杰森想，玩家死了就直接回档了，那还有机会让「布鲁斯」给他收尸？
　　“放心，我绝对会帮你把刚复活的丑照上传的。”
　　“哇，恶魔崽你好恶毒啊！”
　　轰隆一声的震天响的爆炸破坏了融洽的气氛，提姆惊呼，“是韦恩庄园！”
　　三名玩家一同跑出公墓，在路边杰森运用高超的撬锁技能，用头发撬走了一辆车。
　　提姆懵逼。
　　“你们没有学这个技能吗？我在垃圾桶里翻到的秘籍。”
　　达米安嫌弃的咂嘴，“你居然翻垃圾桶，陶德你真恶心！你又不是小浣熊！”
　　“不说这个！先上车！”提姆催着上了车，一路在混乱的街道疾驰，大家都看到了天空的异象。
　　“那是什么？！飞机吗？”
　　达米安左看右看，在杰森期待的眼神中接梗，“是……鸟……”
　　“不！是终极人！”杰森。
　　后座的提姆大喊：“别玩啦！！！我求你们了！”
　　看来大家都看了论坛的恶搞视频。
　　“等一下！不是终极人！！！”达米安直接打开车窗，指向天空中那道身影。
　　眼尖的杰森看到街道地面的图钉，可由于刚刚开车不专心，车子根本来不及避让，直接行驶了过去，开始打滑，显然是轮胎被扎破了。
　　啊！谁干的！公德心何在！
　　“杰森控制点方向！”提姆惊慌失措。
　　“刹车特么的坏啦！！！”杰森也慌了神。
　　“跳车！跳车啊！白痴！”达米安受不了一点，关于队友很蠢这件事。
　　一波极限飘逸后，车子在一处度过高坡后三百六十度转体，就在他们以为完蛋了时候，车子居然浮在空中停住了。
　　车子被什么人小心放下，能看到是一个黑白配色制服的男性，走到车门处，毫不费力直接一只手撕开了车门。
　　“提姆、杰森和达米安？”对方开口，这样一一念出了他们的名字。
　　杰森看到，提姆的脸色瞬间白了。
　　————————!!————————
　　「带杰森出去的是那个达米安啊，大家应该猜得出吧？他在隔壁游戏提出现过
　　另外隔壁游戏提也更新啦[加油]目前两边剧情追平[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59章 第 159 章:在游戏里被狗啃了，家人们！（痛失初吻）（三人）
　　可以看出，达米安和提姆对新出现的NPC抱有强烈的敌意。尽管杰森个人感觉不出对方是坏人，而且此人与「终极人」的样貌完全一致，只是没有那份常年笼罩在「终极人」身上的戾气，也没画眼线。
　　当对方看向他们时，杰森注意到达米安和提姆已暗中掏出武器，戒备地盯着来人。
　　见状，杰森立刻明白了！即便不清楚对方身份，但既然队友如此防备，那必然是敌人没跑了，随即他也赶紧举枪进入警戒状态。
　　面前的NPC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对他们的举动颇为无奈：“听着孩子们，我很抱歉，或许是突然出现吓到你们了，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语气温和，举止小心翼翼。但若他真如表现那般友善，杰森不认为提姆他们有理由如此防备。
　　所以这很可能是伪装。
　　“你是谁？你长的和艾尔大人很像。”提姆率先发问，刻意用了「艾尔大人」来称呼「终极人」，要知道平时他们绝不会这样尊称「终极人」。
　　“这家伙说不定和终极人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不能信任！”达米安不愧是提姆的堂弟，从小一起长大，甚至无需交流就明白提姆在试探对方。
　　只见那位衣品不错的男士露出了受伤的表情：“提姆，你不记得我了吗？”表情看上去十分难过。
　　“我当然不认识你！”提姆皱眉。
　　恰时，远处的天空有一团仿若包裹火焰的陨石降落，直冲冲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飞来。
　　黑白制服的男人立刻闪身护在他们前方。他似乎拥有特殊能力，坠落的冲击与尘土竟未波及身后的杰森等人分毫。
　　烟尘逐渐散去，随着一阵咳嗽声，杰森听到了勉强算熟人的声音。「终极人」一边挥手驱散灰尘，一边恶声恶气地咒骂：“妈的！暗算老子！”
　　提姆立刻绕过黑白制服的男人，假意关切地扶起终极人「终极人」：“艾尔大人，您还好吗？父亲呢？”
　　杰森看到「终极人」甚至因此愣了一下，揉了揉脑袋，疑惑于提姆为何在这里。
　　废话，你是被打懵了吗？这是「哥谭」，他们不在这，在哪？
　　但没等问出结果，「终极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边那个用控诉眼神望着提姆、表情难过的黑白制服男人吸引：“他是谁？”
　　相似的容貌，截然相反的气质，连穿衣品味，乃至化妆品味都截然不同。「终极人」只觉得对方身上那股伟光正的气息和笑容恶心极了！
　　“离他远一点。”从天而降的「夜枭」呵斥一声，也不知是在命令谁。
　　他甚至带了一堆「利爪」前来，看密密麻麻的红点证明全员处于敌对。都是敌人！
　　就是你小子带敌人来的？
　　“看起来谈话得暂时中止一下了。”黑白制服的男人神色一变，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浮现在他英俊的脸上。他环视周围包围他们的「利爪」，言语间似乎并未将这些威胁放在眼里。
　　「夜枭」快步走来，目光先是下意识投向杰森，最终却停在了提姆身边。
　　仅戴着多米诺面具的杰森嗤笑一声，并未多言。他和「夜枭」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所以也不想再与这男人有任何瓜葛。
　　“小布鲁斯叔叔呢？”
　　对，全城都乱了，「小布鲁斯」没事吧？「艾伦」他们应该会保护「小布鲁斯」吧？
　　“别提他。”「夜枭」的语气异常冷淡，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告诉杰森，肯定发生了什么。
　　见鬼，他想那么多干嘛？他才不会去在乎这个男人心情如何，关他屁事！
　　两名「氪星人」参战，蜂拥而至的「利爪」解决起来很是简单，也因此，给了他们一些喘息的空间。
　　「夜枭」一直在提姆身边，两人一边战斗，一边交谈着什么，可由于相隔一些距离，并且几乎全程背对自己，杰森无法听到或同听过读唇弄清他们在说什么。
　　达米安嘴角带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那家伙一直盯着提摩西，就好像想要对提摩西图谋不轨一样。”
　　“谁？”
　　小男孩武士刀干脆砍断一名「利爪」的头颅，“领主超人。”他用嘴型说出了一个杰森此前从未听闻的词组，眼神示意杰森去看。
　　顺着达米安的视线看去，这所谓的「领主超人」便是那黑白制服，保护提姆最为卖力，却被「夜枭」隔开无法看见提姆的那个NPC。
　　所以……他们之间有感情纠葛？
　　接下来发生的对话更加让杰森开始不由自主确信这个猜想。
　　「领主超人」面对提姆时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到提姆关心「终极人」时仿佛控诉渣男的眼神，以及在提姆道谢时那种如同男高中生面对暗恋女生的腼腆反应，和甜腻发言：‘这都是我该补偿给你的’。
　　说没有感情纠葛谁信啊！反正杰森没信。
　　就在他们打算走人时，变故发生了。
　　说是变故，不如说是提姆的修罗场了。
　　“你不能带走他。”「领主超人」拦下了「夜枭」。
　　这一举动让「夜枭」脸色骤变，阴沉下来，他盯着「领主超人」良久：“你跟我观察的那个超人不一样。”
　　研究「量子炸弹」的时候，「夜枭」也顺便研究过平行宇宙。当然，这部分杰森就不知道了。
　　“哪里不一样？”「领主超人」眼中的寒意更甚。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何必惺惺作态？”「夜枭」报以冷笑，“你不会以为统治世界，把他们放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约束所有人类的思想，就算好人吧？”这话听着讥讽意味十足。
　　「领主超」闻言浑身一僵。
　　“你做的和我们做的没有区别。”
　　“但你不能带走提姆，他是我的。”
　　啊？？？看戏的杰森和达米安懵逼。提姆，你真的背着我们欺骗了别人的感情？！
　　似乎意识到失言，「领主超」又赶紧补充，“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世界的。”
　　气氛一瞬冷凝下来，空气似乎都僵住了一般，就在这时，「夜枭」投掷出一枚「绿氪粉末」炸弹，炸弹在「领主超」面前炸开，男人顿时从悬浮状态软倒在地，混乱中能听到「终极人」的怒吼。
　　“啊！！！夜枭！谁准你用我的零食做炸弹的！！！”
　　“快走！别耽误时间了！卡尔！”
　　只是有人拦下了他们的去路，一阵奇怪的震频出现，天空白光乍现。杰森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架造型堪称熟悉，仅存在细微差别的「蝙蝠战机」在白光消失后出现。
　　“放开我的孩子，猫头鹰。”是熟悉的喉癌！！！
　　杰森挑眉，还是压制了自己吐槽的欲望。
　　杰森实在不愿回忆中途发生了什么，就连达米安也加入了嘴炮大战，最后才勉强达成暂时和解，让那两个自称「领主」的家伙跟随他们返回「犯罪辛迪加」的基地。
　　飞机上，杰森终于忍不住问道：“所以那些家伙是谁？”
　　“显而易见，平行宇宙，那是终极人的同位体，相似却具有区别，另一个大概是夜枭的。”
　　“但他们为什么能来这？”
　　后座的达米安似乎想尽快结束这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对话。
　　“世界与世界之间具有屏障与无数的时空漩涡作为隔阂，正常来说没人能穿透这些屏障，进入其他世界。”达米安用稚嫩小奶音解释道，“应该是利用了什么能量作为保护机制，然后锁定了这个世界的坐标，过来的。”
　　“哦。”
　　“是卢瑟。”驾驶座的「夜枭」开了口，“用的是量子触发器。”
　　“你已经锁定主宇宙的位置了？！”提姆惊诧的反问。
　　“差不多计算出来了。”男人冷冷回复。
　　不是，这真是他在参与的游戏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又在说什么？！
　　“父亲，请告诉我，你不会那么做。”提姆假装可怜巴巴看着「夜枭」，似乎想寻求一个答案。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达米安转头看向提问的「终极人」，眼神让人发毛。
　　“量子触发器搭载跨时空定位器，以等比例投放量子数据测算时空坐标，借用触发器启用后的能量形成短暂的保护罩，连接发送出去的投放数据链接，由于其机制会创造出一个并不完全具有破碎性的短期快捷通道，这是量子触发器穿越的原理。”
　　大佬开始解释了，但听不懂。
　　看着两脸的懵逼，达米安翻了个白眼，“TT，自己回去看书！”
　　来自其他世界的「灰蝙蝠」与那位……额，「领主超」所掌握的内情似乎比预想中更多。「夜枭」先是“安抚”了痛失女友的「强尼快克」，随后迅速召集剩余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由于情况紧迫，来不及进行详细数据统计，只能确认大部分「犯罪辛迪加」的主要成员确实到齐了，会议也正式展开。
　　「灰蝙蝠」与「夜枭」之间有种水火不容般的剑拔弩张。只要提姆在场，这两人一开口就免不了互相呛声。
　　当然，相较而言「灰蝙蝠」表现的冷静一些。
　　“他去解决那些先锋军了。”「灰蝙蝠」回答了「夜枭」关于「领主超」为何中途离队的疑问。
　　“先锋军？”
　　“我们的世界也曾遭遇类似的入侵，那种如同软泥的黑色粘稠组织，虽然经过了一定的进化，但本身具备的基础化学反应并没有发生改变，它们害怕高温，绝对的高温。”「灰蝙蝠」温和的解释。
　　“你知道的很多。”
　　“比你有经验而已。”
　　“那个蝙蝠侠呢？”
　　「超女王」挑眉，“他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那个「蝙蝠侠」……杰森想到「布鲁斯」眼神一暗，转念回忆起对方欺骗自己的做法心里又冒火。
　　“你们这有蝙蝠侠？”「灰蝙蝠」略显疑惑。
　　“你无权探究这里的一切。”
　　“但既然是结盟，情报是很有用的，不是吗？我相信你自己心知肚明，我们得抵御的敌人，不是双方。”「灰蝙蝠」冷冷的这样说道。
　　「夜枭」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段剧情终于告一段落，杰森真怕两个人打起来。
　　中途休息散场后，杰森独自找到基地里一个允许吸烟的角落，开始沉思。
　　隔音透明小隔间拉下窗帘，可供一到两个人使用。杰森进了其中一个，直接坐进了大概里面能并排挤下三个成年男性的沙发。
　　刻意的脚步声靠近，都不需要确认，杰森就清楚来人是谁了。
　　他已经很熟悉「夜枭」制服的鞋底踏出的动静，甚至那个男人刻意发出脚步声会是什么声响了。
　　“你又在抽烟。”
　　“你管不着我夜枭，记得吗？我们结束了。”
　　男人先坐到了杰森坐着的沙发扶手处，将背靠在沙发靠背一侧，一侧身体靠在杰森身边，几乎与杰森的手臂及肩膀贴在一起，“我没同意，合作无法终止。”
　　杰森轻笑一声，“你难道认为我会听你的？”他抬眼看着低头靠近的男人，硬冷的制服盔甲抵在自己的手臂处，鼻尖除却香烟的气味还能嗅到来自「夜枭」的味道，冷的仿佛「哥谭」的夜。
　　“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依据你作为主导？你说结束才能结束？”
　　「夜枭」知道杰森的烟放在什么位置，于是非常没有边界感的直接伸手。
　　已是脱下尖爪手套仅剩露指手套的手，不安分的伸进了杰森外套之内，隔着一层贴身的打底衫，摸索着青年的肌肉轮廓。
　　冰冷的指尖被那发烫的躯体感染，渐渐染上属于杰森的温度与味道。
　　“你他妈，摸哪呢？”杰森轻哼一声，再往下可就不礼貌了混蛋，就算都是男人，杰森也没有让一个老男人用手靠近重要位置的爱好。
　　他抬手准备一把将「夜枭」推开，却在双手按在对方的胸口那坚硬的胸肌时被对方紧紧抓住手腕。
　　「夜枭」顺势将杰森压在沙发上，青年的大腿由于开始的坐姿此刻大张大合，他更是直接用膝盖抵在了杰森双腿之间。
　　“你！”
　　“嘘！”男人更为贴近，猫头鹰的面具近乎靠在杰森的鼻尖，靠的太近，以至于杰森能清楚的感到，自己鼻尖呼出的空气在与对方交融。
　　这个姿势多少是有点问题了吧？哥！
　　不久，外面传出声音，似乎有人三三两两的进入了吸烟室。
　　某种诡异的念头让杰森暂时放弃了抵抗，不再试图推开「夜枭」。
　　“我们来谈谈吧，杰森。”「小托马斯」故意压低自己的声线。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直扑杰森唇边，低沉的声线带着令人迷醉的磁性。
　　杰森撇过头，不想呼吸对方呼出的二氧化碳。
　　“你想谈什么？”压低声音。
　　隔间外传来士兵的交谈声。直觉告诉杰森，此时出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想。
　　「小托马斯」愉悦的笑声从左耳传来，好听的让耳朵怀孕。
　　“在你看来，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将每一个单词都念的有些黏着，暧昧的像是在咬着杰森的耳朵耳语。
　　杰森不解。他的耳朵由于对方靠近太近，还有这个男人近乎一半的体重压在自己身上而感到燥热。
　　“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
　　“呵呵，你觉得呢？”「小托马斯」的笑声很低，他们都在压低声音，避免外面的人发现，这感觉就像是在偷情。
　　该死的，他在想什么？杰森·陶德！小说看多了吧？
　　“我一直想听你亲口说出这个答案。”他顿了顿，“我觉得，我等的够久了。”
　　杰森眨了眨眼，侧着头开始思考。
　　他听「小托马斯」继续说道：“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我们亲密无间。我了解你的每一寸，你也如此。”
　　废话，杰森每次洗澡，「夜枭」都正好在卧室里。
　　“我们同床共枕。”
　　额，你难受那几次不说了，「小托马斯」你又不是没地方睡觉，老喜欢赖着他的床！
　　“我们……”他吸了一口气，“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杰森听出「小托马斯」话语末尾调子中的笑意。他觉得男人在笑，好看的唇形或许勾起了一个幅度。提姆说「夜枭」从不爱笑，可他印象中，这个男人经常在笑。
　　“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啊。”杰森不想思考。不就合作关系吗？他不懂「夜枭」到底想获得什么答案？
　　男人的声音一顿，“你确定吗？”他听到无奈的叹息，“换个问题，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感觉？”
　　“我……”啊？副本难道也需要刷好感的吗？他以为只有主线世界需要啊…“我觉得你很好……”
　　“哪方面很好？”「小托马斯」笑着问。
　　大腿之间的膝盖在往上移，杰森下意识想挪动身体，原地某人的膝盖靠近那个位置，但仅仅是扭动身体一个不小心，竟让他的脸颊擦过了「小托马斯」的唇。
　　“我！”他惊得猛然转头，却恰好与对方的唇撞个正着。
　　嘴唇打架，见鬼！！！青年一瞬僵硬，就像是中了石化咒，眼睛睁大，不知所措。
　　「小托马斯」似乎想加深一些这场嘴唇之间的角逐，却是听到有人将手放在他们所处隔间的把手，像是要打开门进来后，迅速起身。
　　“我们下次聊。”趁着杰森没回神，他顺手抽走了杰森外套内衬口袋里的烟，“不准抽了。”
　　「夜枭」大摇大摆走了，门开后，外面的士兵们一脸懵逼，却不敢出声。
　　杰森仍瘫在沙发上。
　　初吻啊！
　　在游戏里被狗啃了，家人们。
　　啊啊啊！！！
　　————————!!————————
　　「是的，恭喜枭总成为第一个夺走杰陶初吻的人[狗头]
　　话说这边的剧情好像开始超过提宝了，完啦[笑哭]」

第160章 第 160 章（已修）:重返哥谭（三人）
　　“依据您的说法，小布鲁斯叔叔背叛了您？”
　　四人重新聚首。杰森发誓他本不想参与，但达米安特意来找他，说提姆要与「夜枭」谈话，而作为队友的他最好在场。
　　念及达米安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并且刚刚那个吻……额，嘴巴打架，只是纯粹的意外，若不是自己转头根本亲不到「小托马斯」。
　　想必不仅是自己，「小托马斯」现在也是尴尬的不行。
　　一时间找不到借口的杰森，还是参与了这场小小的家族会议。
　　等会，什么家族不家族的……
　　他才不是「小托马斯」的家族一员！
　　「夜枭」不再作答，也叫杰森想明白，一开始提及「小布鲁斯」时，为何这个男人是那般反应。所以那个「小布鲁斯」很可能也是【入侵者】？
　　「夜枭」见杰森在刻意回避视线，便也配合地不看向他。
　　“局外人他们如何？”
　　“他死了。”听到这个问题，「夜枭」倒是想起了「局外人」的惨状。首身分家，肢体七零八落，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竟遭如此虐杀。
　　许久，这对话似乎僵持了下来，达米安用手肘撞了撞心不在焉的杰森，青年吃痛地低呼一声，终于加入讨论。
　　“或许寻找到源头很有必要。”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没有发现吗？就只有哥谭没事吗？我说的是黑泥。为什么只有哥谭没有被黑泥入侵？”
　　“所以哥谭有什么让黑泥不敢进入？”提姆说出自己的猜测。
　　“因为那里才是真正的大本营？”达米安顺着这个思路展开讨论，“幕后黑手如果也是人类呢？这个想法虽然不太切实际，可万一呢？”
　　他们说到了为何黑泥大军是陆陆续续而来，真的全都是之前潜藏于这个世界的暗处而已吗？不尽然吧，经过出战，那样庞大的数量，显然不可能藏的下。
　　那就是说，或许是有人陆陆续续慢慢的将黑泥偷渡过来，也可能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类似大门的位置一次性大批量的传输过来了，之前只是分散了一小部分而已。
　　更有甚至，前面他们所见的黑泥，与黑泥大军并非来自同一个人。
　　“外来者需要一个契机或者说媒介才能从外部进入内部，就像是量子触发器穿越的原理，量子触发器发出的信号链接连接成功后，才能创造出这个媒介，或许这个世界有人接应他们。”
　　“解释的不错，这个可能性并非没有。”「夜枭」赞同了达米安的说辞。
　　“那么我们需要回去一趟。”提姆说完，脸色苍白了一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我不会让你们回去。”「夜枭」强硬的回绝了他们的提议，这态度当即引发了达米安的不喜，小男孩散出杀气盯着面前的男人，“这由不得你，夜枭，我不会听你的！”
　　气氛一瞬再度紧张，两个拥有血缘的父子各自对峙，杰森无奈了，站到达米安与「小托马斯」中间，“等一下，达米安！”他试图缓和气氛，却还是心有顾忌不敢与「小托马斯」对视。
　　几乎是避开视线的对「小托马斯」解释，“夜枭，他的意思是，我们有去这个地方的理由！”
　　一声轻笑，而在「夜枭」开口前，提姆也说话了，“有些事，是时候说出来了。”
　　达米安没懂提姆的意思，这回是真不懂。
　　“那下面，我相信夜枭大人知道，有古老的遗迹，一把似乎全能全知的椅子，还有其他秘密。”
　　哦，铁王座？
　　“还记得理查德曾经向你请求杀死局外人的提议吗？他在那里获得了某种答案，或许不够清晰，所以他认为杀害他父母的凶手是局外人。”
　　原来这是「理查德」与「夜枭」闹掰甚至离家出走的根因。
　　“那你呢？你获得了什么？”「夜枭」反问。
　　“我获得的是…”提姆顿了顿，“未来。”
　　达米安顿时了然，他明白提姆展开了大忽悠模式。
　　“这个世界并非无药可救，只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错误。”提姆定定的望着「夜枭」，“狂笑不是好人，他就是入侵那个灰蝙蝠世界的势力成员之一，他们的目的是毁灭宇宙，所以我们不能与之合作，期望你能相信我。”
　　「夜枭」没说什么却是冷哼一声，显然他对于「狂笑」到底是不是好人无所谓，他甚至不在乎世界如何。
　　“其次，我们三个人必须回到法庭最底层，我们需要去找一个人，弄清楚某些答案，以及寻找黑泥的来源。”
　　杰森知道自己也该说点什么。他抬眼正视「小托马斯」，甚至罕见地直呼其名：“小托马斯，那些事只有我们可以做到。”
　　达米安挑眉语气倨傲：“因为我们三位一体。”
　　三名玩家异口同声：“我们可以阻止一切，也会尽力挽回一切。”
　　“这不是理由。”
　　“怎么不是呢？”
　　“达米安，杰森，你们出去一下。”
　　“为什么？”达米安直言不讳，“大不了直接走，我还不信他能拦住我！”
　　杰森从提姆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坚定，他知道提姆有把握劝说「夜枭」，索性交给他，就对达米安道：“达米，小红有自己的解决办法，我们先出去一下。”
　　门外，达米安气鼓鼓地嘟着腮帮子。杰森在他身旁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开口：“没什么好生气的，相信小红。”
　　“他对那个男人太在意了。”小男孩挑眉，“还有你，对那个男人的在意程度也不正常。”
　　瞬间，那个意外接触的画面冲进脑海。杰森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后退半步：“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在意他？一个……还算有点帅的老男人而已？”
　　达米安轻哼，“我还没具体说什么，你解释这些干吧？”他调笑着凑近杰森，“所以你真的跟他关系匪浅？”
　　“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小孩继续说，“西恩尼斯大宅有他的专属房间，就在你隔壁。甚至你的衣柜里一半是他的衣服。顺带，为什么夜枭的浴巾会在你的浴室？”
　　“他天天霸占我的床，我踏马还没说话呢！”说到这杰森就来气。
　　小孩盯着杰森半响，得出结论，“哦，原来是个白痴，没事了，可怜的夜枭。”
　　“你说谁呢？”
　　“谁反问就是谁。”
　　杰森一把揪住达米安的耳朵：“八岁干点正事吧，亲爱的米斯达同学。”
　　“放开你的手！陶德，我只警告一次！”
　　打闹在会议室大门打开后戛然而止，提姆先走了出来。“走吧，夜枭同意了。”
　　但要如何返回已经沦陷的「哥谭」确实是个难题。不过提姆似乎另有打算！
　　他开始联系一些杰森从未见过的盟友，「莱克斯·卢瑟」的秘密结社。
　　当见到那些人时，杰森才惊讶地发现，领头的竟是他当初放走的「芭芭拉」。
　　“好久不见。”
　　橘红色头发的女孩已经成熟了许多。她笑着向杰森打招呼，简短交谈后才知道，原来她与杰森和提姆都渊源颇深。
　　杰森曾将「芭芭拉」点醒，让她带着伙伴们退出「小丑帮」不再参与那个疯子与「夜枭」的游戏。
　　提姆则在后期他们还没有加入「卢瑟」的团队之前，屡屡在「法庭」围剿他们时放水。
　　当然，某种程度上或许该“感谢”「小丑侠」。
　　「芭芭拉」认为「卢瑟」与「小丑侠」还是存在本质区别的，尽管他正的发邪，导致过分、偏执、固执己见。
　　可相比那个一直处于疯魔，不惜搭上普通人性命就为与「夜枭」玩游戏的「小丑侠」乃至本就不正常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而言，「卢瑟」显然好得多。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反抗军的基地位于某处峡谷，依据「芭芭拉」所言，目前「哥谭」的情况危急，留守于城市的反抗军支部势力由一名老太太带领，艰难求生。
　　他们曾试图协助市民撤离，但不仅因为「哥谭」人对这片土地奇怪的引力与归属感，更因为城内遍布「利爪」与黑泥物质，彻底封锁了出路。
　　进入或许算不上困难，但出去就不容易了。
　　“联系上你们真不容易。”
　　「芭芭拉」对着他们Wink一笑，“拜托，我们是敌对关系，虽然你帮了我们，但说实话，卢瑟还没回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去叫了援军。”达米安的回答叫杰森一一头雾水，你小子是背着我偷偷过剧情了？！
　　小男孩对着杰森表达无语是最大的母语：“量子触发器的原理还需要我解释一遍吗？陶德！你以为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侠是怎么过来的？”
　　必然跟突然在基地消失的「卢瑟」有关，当时很可能是「卢瑟」拿到了「量子触发器」从而不小心启动了仪器，只是没想到链接到的居然是【正义领主】的世界吧。
　　这段交涉其实很顺利，「芭芭拉」对于杰森与提姆似乎深信不疑。
　　可以说除却阵营归属，她甚至想过，假设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或许他们几人会是最好的搭档、伙伴。
　　如今「哥谭」呈现三足鼎立，「鼠王」、「古恩太太」，和一堆疯子。
　　说实话，杰森没想到自己能在副本世界听到熟悉的名字。
　　「鼠王」，成为罗宾后也只对付过一次，其实说来对方也算‘乖巧’，只要你在监狱里好吃好喝的待着他，一般不会越狱。
　　而「古恩太太」……
　　所有计划在夜间商定完毕。待到天空渐白，这个世界迎来了罕见的黄太阳，将众人的状态恢复至最佳后，他们才准备出发。
　　当然，负责把他们三人偷渡去「哥谭」的实则不是「芭芭拉」或者其他的任何人，而是一个一直待在地下室某个房间，进门前还在打坐的阴郁女孩。
　　穿着蓝黑色斗篷的，是一个看着似乎比提姆大一些的女孩，从「芭芭拉」称呼的方式可知名叫「瑞文」。
　　她盯着杰森三人许久没有说话，好半天才站起身，来到中央，展开双臂。
　　斗篷骤然扬起，一段咒语从她口中有力的吐出，“Azarath Metrion Zinthos！”某种暗黑的物质以光球的方式出现，呈现的方式与「狂笑」的黑洞极为相似，以至于达米安险些拔刀。
　　不过杰森等人却没有在其中感受到「狂笑」使用时的危机感，所以杰森压住了达米安的手。
　　“她的父亲与黑暗有点关系，别那么防备达米安，她不是坏人。”
　　「瑞文」显然吃惊于提姆的解释，因为按理说他们不该了解她的过往。只是那层探究很快消散，「瑞文」沙哑着嗓子说：“过去吧。”
　　“她应该很强，可是她为什么不出来战斗？”达米安似乎能感受到那些能量的强大，对此不解。
　　「瑞文」藏身在反抗军势力内，却似乎从未听闻她参与战斗，甚至入侵「犯罪辛迪加」那次，乃至后面的救援她都没有参与。
　　“瑞文很难控制自己的力量，一般来说她很少会使用能力，若不是为了给你们提供一个快捷且安全的方法回去，她今天不会出手。”金发的少女为「瑞文」解释，提姆也及时拉住了达米安的手。
　　因为杰森完全看出，小崽子接下来想说的词，无外乎就是‘懦弱’‘无能’之类的表述。
　　情况因人而异，可对于达米安而言，大概拥有力量却不善用，反而因为害怕失控而逃避，是最可耻的一种行为。
　　完了，他怎么越来越了解这小子了？
　　穿越绝对深邃的黑暗，当跨越另一个「瑞文」展开的黑洞后，杰森首先嗅到了熟悉的气味，来自「哥谭」的刺鼻空气，与只属于这里的潮湿及阴冷感。
　　他打了一个喷嚏，立刻认出这里正是他曾经挣扎求生过的「东区」「犯罪巷」。
　　好像也不是很挣扎？
　　不远处就是「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寄宿学校」旧址，早已破坏的环境在昏暗的天色下更是造就了一种沧桑感。
　　在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后，杰森下意识佩戴上了【那个疑似走后门的监工】的称号。
　　他并不认为这能起什么作用，其一这是主线世界的东西，在这个副本未必有效。
　　其二现在这个「哥谭」大概没什么敢在街道上游荡。
　　只是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无法提前预知。在他们试图寻找藏身之处，避免被游荡在街道的「利爪」发现，甚至引来黑泥时，几个孩子拦下了他们的去路。
　　“古恩太太有请。”
　　男孩们齐刷刷望向杰森，眼中没有敌意，反而带着显而易见且无法理解的尊敬。
　　【监工】的称号什么时候有这种效果了？
　　虽然疑惑，杰森还是决定暂且相信这几个显示为绿色非敌对的孩子：“带路吧，小鬼。”
　　为首的孩子不服气的反驳：“我不小了！十三岁了！”倒是有点像小时候的杰森。
　　他们跟在孩子身后，穿行于血污都未能清理的暗巷，最终抵达了一处更为隐蔽的地方，稍显陈旧的看牌预示着这或许就是新的「古恩太太寄宿学校」。
　　里面倒是干净，孩子们对提姆他们很是警惕，对杰森却态度迥异。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达米安不由嘀咕，“陶德，你是卖屁股给这个组织了？就你区别对待？”
　　“小子，回去再让你哥揍你。”
　　达米安欠抽的挑衅了一笑，等提姆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转变为乖乖仔的表情。
　　你妈的，演技帝！
　　这里的布局与杰森记忆中的学校截然不同。校长办公室位于这排房屋的尽头，门打开后，孩子们默默退下了。
　　里面端坐着一位年迈的女士，看着比记忆中那人更为年老，就像是「希帕蒂亚」奶奶那般年岁。
　　杰森莫名有种心酸，毫无来由地，当看到「古恩太太」变成这般模样时，他猛然回想起一些往事。
　　挂在家中客厅，属于爸爸逃出家门携带为数不多的照片，那里面的年迈女人，与「古恩太太」几乎一样。
　　而那是杰森的奶奶……
　　一个猜想在杰森心里浮现，他猛地恍然大悟，惊觉某些事起本就有预兆。
　　“杰拉德都长这么大了呀。”
　　杰森没见过自己的奶奶，线下他的父母为了爱情离家出走，搬到陌生的城市生下杰森，因此那些家中的长辈都没机会见面。
　　可他想，假设他有机会见面，或许他的奶奶就是这样的？
　　“奶奶，好久不见了。”
　　“哼！你小子！多久没来看我了？奶奶到底还在不在你心里啊？”
　　“哎呀，这不是忙吗？夜枭那老家伙的事那么多，他都不给我休假！”这一招叫仇恨值转移，反正没人敢对「夜枭」动手，动了手跟杰森也没关系。
　　「古恩」叹了一口气，却似乎看出了杰森的小心思，“说吧，想让奶奶帮你什么？”
　　“不愧是奶奶，就是厉害。”
　　“你和你爸一个德行，没事不会来找我！”
　　“还是你了解我。”扯皮结束，“我需要去哥谭旧隧道。”
　　奶奶脸色当即骤变，“那些东西就在地下深处，你认为我会放任自己唯一的亲孙子去冒险？！”
　　“奶奶，这件事非我们不可。”
　　沉默的对峙中，杰森看出对方不愿意让自己冒险的决心，只是这件事不能一直拖着。
　　“你们出去一下，我想和奶奶单独谈谈。”
　　提姆和达米安倒是知趣，这回就跟上次提姆劝「夜枭」一样，两个人听到杰森的话，没有犹豫之间走出了办公室。
　　“奶奶，我们喝茶。”
　　他主动为「古恩奶奶」斟茶，女人却没有动手去碰，就好像那会是一种做出让步的象征。
　　“奶奶知道我为什么非去不可吗？”
　　「古恩」耻笑一声，“我当然知道。”
　　「哥谭」曾有预言。
　　【当至暗之刻临世，深渊将张开巨口，吞噬众生之光。
　　彼时，天穹必高悬异色之金轮，辉光如狱，照见死物横行于巷陌，哀鸿遍野，生机尽绝。
　　然天命已降，携宿命而生者，乃持「三钥之契」。
　　其魂可化为重锁，其身可变作秘钥，以此身此灵为藩篱，驱散那自界外渗入之虚妄，永镇终焉之门。
　　此三人者，乃神之使徒，为殉道而成，为守世而存。】
　　杰森本不该出生，但他出生了，为牺牲而来。
　　就像是德雷克家族从未有一个提摩西·德雷克，那孩子从不属于德雷克，他的血脉源于「韦恩」和****，因为那是由******创造的孩子。
　　当看到三个孩子如预言般出现时，「古恩太太」心跳加速。没人知道她藏在书桌后的手指正在颤抖。
　　她回忆起年幼的时候，那个高大如神祇的男子现身于地下王座，在她与「托马斯」面前宣告：
　　[世界将由他们拯救，这便是命运……]
　　她看着杰森长大，即使很少拥抱他，没有勇气相认，她依然认同杰森的身份。无论血脉，杰森就是她的孙子。
　　可世界，要夺走他……
　　那个最小的孩子，与神近乎一致的容貌让「古恩太太」心悸。为什么一切必须建立在孩子的牺牲之上？
　　长大的青年不再像儿时那般瘦弱。杰森抱住了「古恩太太」，“我很抱歉，但我必须去。”
　　杰森没有选择去问，为什么「古恩太太」说自己知道原因，但他明白，这个女人或许会纵容自己，这感觉说来挺奇怪的。
　　就好像，儿时的自己，真的与这个女人相熟，十分亲近。
　　“世界怎样都无所谓吧？不如说这样的世界，毁灭了更好。”
　　谁会喜欢他们的世界？
　　“喜欢与否，毁灭与否，命运都不该交由他人主宰，我想没人会认同将自己的未来，亲手送到别人手上，放任他人来断送自己的生命。”
　　「犯罪巷」的人更不会服输，即使再如何艰难，他们也都在拼命的活下去。
　　「古恩太太」深深的叹气，这是她第一次拥抱杰森，却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去吧，你该离开了，回到神明的怀抱，完成自己的使命。”
　　一杯茶的功夫，杰森走出了办公室。对提姆竖了个大拇指。
　　我办事，你放心！
　　从下水道进入倒也不算意外，毕竟是「哥谭旧隧道」，理所当然位于地下。
　　“Tima！给我一个口罩！面具！都行！这不公平，就我没有遮住口鼻的东西！”
　　杰森从怕【玩家背包】掏出了自己的骑士偷窥，提姆用着呼吸面罩，就达米安没有遮住口鼻的东西，真可怜~
　　“陶德，你那什么眼神？”
　　“我都戴面具了，你看得到？”
　　“心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你放屁！
　　提姆扶了扶多米诺面具，“你不是不屑遮住自己英俊的面容吗？”
　　“这里没人看！快给我！”
　　于是，提姆从【玩家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造型有点帅的主色为红色的面罩。
　　握草！有点喜欢啊！
　　下水道的恶臭难以想象，一路走来，他们发现了一堆被折断的歪七扭八的「利爪」尸体，显然骨头完全断裂了，失去了所有战斗的可能。
　　有人在地下水道清理「利爪」？
　　“琼斯，你怎么在这？”
　　「韦伦·琼斯」曾经做过「奥查德家族」的打手，后加入提姆带领的「哥谭」直属军，另外，他还有个称号是「杀手鳄」。
　　“我在觅食，小红鸟……”「杀手鳄」说完，低头看了下面前矮小的孩子，“你…在干嘛？”
　　“达米安过来，太不礼貌了！”
　　男孩收回武士刀，“我只是试一试他鳞片的坚硬程度。”
　　「杀手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可以先试试我的牙！”
　　一股骇人的气势压倒性的从提姆身上传出，可「杀手鳄」没有屈服，“我不怕你！夜枭现在不在！我想吃你很久了，红翼！！！”
　　恶心的发言，提姆笑着开口：“韦伦·琼斯，我现在命令你！听从我们的所有指挥！”
　　不知道提姆用了什么招，好像是技能？这句话说完，「杀手鳄」冲到提姆面前跪下，把脸贴在提姆的腿上，“主人！我愿意听从您的任何命令！”
　　他把提姆吓得不轻。
　　达米安摇了摇头，“这狗好脏！养不了一点！”他打量「杀手鳄」，“除非回去找人刷一刷他的鳞片。”
　　不是，你真的在考虑这种事啊？？？
　　提姆无奈扶额，杰森强忍吐槽的冲动。
　　“琼斯，告诉我这附近的情况，以及这两天哥谭的状况。”
　　好歹把话题拉回了正轨。「杀手鳄」本属敌对阵营，平时保持中立，不知提姆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如此顺从。
　　他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尽数道来，一字不漏。
　　“地下中有很多利爪，我把他们都撕碎了，很难吃。”「杀手鳄」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提姆，语气很是委屈。
　　看出这点，杰森撞了一下提姆的手肘，提醒他，宠物撒娇要有回应。
　　达米安似乎沉思着什么，暂时没有参与这场闹剧。
　　“额…出去你再吃点好的，现在忍忍。”提姆迟疑着摸了摸「杀手鳄」的头，表情痛苦。
　　“鳄鱼是一种肉食性，卵生脊椎类爬行动物，但是你本身是人类，由于基因变异而导致如今的结果，那么你算是杂食性动物，还是纯肉食？”
　　达米安？你在想这个啊？？？
　　“严格的说是杂食性，我也吃蔬菜，对身体好，但真的很难吃，要裹着肉才能下咽。”
　　「杀手鳄」你为什么真的一本正经的回答了呀？！
　　“前进，正事要紧，兄弟们！”杰森真要不行了，大家严肃点，好不！
　　不知走了多久，忽略「杀手鳄」的争宠戏码，才踏入「法庭」的「审判庭」，「杀手鳄」突然如此提醒道：“主人！有活人的气味！”
　　“那啥，别叫我 Master了求你！我看着也不像要参与圣杯战争的样子！”
　　“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这算什么CP，骑士你今天别睡床！吃饭去小孩那桌！”
　　“啧啧啧。”杰森指指点点。
　　“啧啧啧。”加入指点大军的达米安。
　　玩闹间他们被红点逐渐包围了。
　　无需多言，战斗一触即发。就在杰森掏出武器时，只见「杀手鳄」一个弹射窜上了天穹。
　　“他不是杀手鳄，他是蜥蜴博士吧？”
　　“他还做过蜘蛛侠呢。”达米安指了指提姆。
　　“胡说，我只是无辜的中城高中生而已！”只是COS了彼得·帕克的提姆辩解道。
　　在一众红点中，唯独一个特立独行一些，出现在议事大厅内，站在「审判庭」的正对出入口的位置。
　　“你就是幕后黑手？”达米安似乎很是失望。他以为幕后黑手应该更加酷炫的说。
　　“对，对，对，我就是法庭之主！”有些癫狂的笑声，叫提姆和杰森都觉得耳熟。
　　提姆直接点破了对方身份：“托马斯·埃利奥特，你的野心与你的能力并不匹配。”
　　真的是他，可杰森记得，「托马斯·埃利奥特」明明是「罗曼」亲自处决的呀！
　　“仅仅是因为那晚砸了你的红酒吗？你对小托马斯真是感情至深啊。”
　　“Loser。”达米安。
　　“不过是德雷克家的实验品，凭什么托马斯接受了你而不愿意接受我？！”
　　啊？什么剧情？
　　“你不会是从小不受宠爱，长大四处破坏，脑子不好不治脑子，长的不好不懂反思，也从不发掘其他优势，只能盯着别人的好，一点不考虑自己有没有资格获得的蠢货吧？”
　　达米安开始发力了！
　　“哦，真是替你母亲感到悲哀呢，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丑到多么人神共愤，才会刻意整容成这幅尊容？”
　　「托马斯·埃利奥特」红温了：“小屁孩！乱说什么？”
　　“嘿！你可别生气，需要镜子吗？你怕不是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有多影响别人的心情，影响市容，影响城市美化，影响GDP走向，影响城市发展啊。长的丑，心灵丑，你起码在意他人的感受啊，难不成在这个世界你已经没有在意的人了吗？好可怜！”
　　哇哦，攻击力好强啊！
　　“闭嘴！等会我就杀了你！！！”
　　“等会？为什么？”达米安故意捂嘴，装作不可置信，“你…不会连我这个八岁的小孩都打不过吧？”
　　杰森偷笑着补刀：“其实要是你害怕可以选其他对手，看看这，我也不过是柔弱大学生。”两百磅的柔弱！
　　“这位（指提姆）十七岁男子高中生，看看那惨白的脸色，瘦弱的身躯！你都可以挑战看看。”
　　“陶德，别这样侮辱别人，他只是可怜，不是可悲。”达米安说完猛地回头，“哦，不是可悲的，对吧？”
　　“都该死！！！”
　　“别死不死的，我们一个八岁，一个十七岁，一个二十三，怎么看都是你先去世吧，大叔？”
　　“说起来，今年最新的喜剧电影是什么？提摩西？”达米安突然问道。
　　提姆愣了愣，瞥了眼「托马斯·埃利奥特」：“缄默三，年度大戏。”
　　“不会是托马斯·埃利奥特主演吧？跟你说，主演不是他，我可不看。”
　　您可别损了！
　　“出来吧黑泥！”
　　“我感觉他说的好像，复活吧，我的爱人。”
　　「托马斯·埃利奥特」快要被气疯了。
　　许久，boss似乎放了招又好像没放，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于是杰森配合的发出乌鸦叫：“嘎！噶！嘎！”
　　“陶德，你学鸭子叫干嘛？”
　　“这特么是乌鸦叫！”
　　“好鸭，好鸭！”提姆点赞。
　　————————!!————————
　　「是的，偷偷配合入侵者搞事的是托马斯·埃利奥特[狗头]」

第161章 第 161 章（已修）:命运骰子（三人）
　　“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杰森发现自己的贯口搭档达米安突然一语不发。
　　他在自己不解的眼神都快要引得达米安的吐槽前，杰森使用了一次【属性查看】，然后被这不知何时包围自己的小红点，惊的失去了继续从事相声艺术行业的想法。
　　「托马斯·埃利奥特」发出令人窒息的得意笑声。
　　“害怕了吧？”
　　没有啊……
　　“恐惧了吧？”
　　额，不就是被包围了吗？有什么好怕的？
　　“我说过，我就是法庭之主！真正的法庭之主！恐惧的化身！hhh！哥谭的主宰！！！”
　　三名玩家面面相觑，达米安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是一段他觉得没有意义且无聊非凡的演出，所以他真的很想跳过对话！
　　“你们发现了吗？”男孩提出了一个华点。
　　归功于「托马斯·埃利奥特」稀烂的演技，他们看出对方显然也不知道周围埋伏了大量「利爪」。
　　换言之很可能，这些根本不是他的手下。
　　“Tima，我该开嘲讽吗？”
　　好问题，达米安，你觉得自己嘲讽开的还不够吗？哦，感情刚刚他和达米安脱口秀演出，纯演出，没开始嘲讽啊？
　　“开吧？”提姆不确定的回答。
　　“犹豫就会败北，堂哥，你总是喜欢不断的思考，确认一切万无一失。”达米安顿了顿，语重心长，“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万无一失。”
　　小男孩看向杰森，又回头望着提姆，“我们需要的是信任，信任彼此，这就够了。”
　　还挺振奋人心，站前动员是吧？
　　那么开打吧！
　　然而，随着一声清晰的“噗嗤”声响，像是锐利的冷兵器刺入肉体，「托马斯·埃利奥特」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猛地后仰，开始剧烈喘息。充斥伤疤的狰狞面容开始扭曲，各种负面的情绪最终化为不解。
　　大片大片的血从他身上汹涌而出，顺着高台流淌。那红色比画布上的颜料更加鲜艳，也更触目惊心。
　　他身后有人？
　　男人惊恐的跌下高台，终于露出了后方的人。
　　杰森瞳孔一缩，他看到印入眼帘的是那个孩子。
　　整洁的小西装勾勒出纤细的身形，粉嫩的膝盖裸露在外，黑色短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他手中……不，是凭空握着一把仍在滴血的刀。
　　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在帮他握刀？
　　“布鲁斯！你为什么？！”男人声嘶力竭地质问。
　　「小布鲁斯」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托米，这是你的错，你怎么能想着伤害我的孩子呢？”
　　乖巧反而凸显了他的可怕，刚捅了人一刀，居然还能笑得如此纯真？
　　“你在说什么？布鲁斯！”「托马斯·埃利奥特」将眼神移向达米安，“他吗？他是托马斯的孩子！不是你的！！！”
　　「小布鲁斯」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病入膏肓却执迷不悟的孩子，“我没有说是他，小托马斯企图抢走我的孩子，你又想背着我杀掉我的宝物。”
　　男人狼狈的扶着围栏退后，“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和杰克帮着放出了我，我很感谢你们。”
　　“但是托米，你企图夺走我的地位，我的权利，我的家族，乃至企图杀害我的孩子，你是坏人，罗比说了，不能和坏人做朋友，所以我们不是朋友了。”
　　“不！我没有！布鲁斯！你相信我！”「托马斯·埃利奥特」仍在垂死挣扎。
　　「小布鲁斯」一脸怜悯，“动手吧。”
　　话音刚落，暗处的「利爪」纷纷现身。
　　原来那些「利爪」确实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夜枭」，他们信奉的「法庭之主」从来都是……
　　「小布鲁斯」。
　　「利爪」把尸块带走，清理现场，甚至夸张的喷上了空气清新剂。
　　做完这一切，「小布鲁斯」才重新看向他们：“提姆，杰伊，爸爸是不是很可靠啊？”
　　“小布鲁斯·韦恩，父亲说你背叛了我们，所以你的确如此，对吗？”
　　这句质问叫男孩脸上完美的面具被撕裂，但他很快又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眼中泪光闪烁：“提姆，你都不夸夸我。而且他才不是你的爸爸！托马斯才不是！我才是你的爸爸！一直都是！”
　　毕竟，若是说DNA，当初那家伙用的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吧？
　　“而且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待在一起不好吗？子孙三代都在。”
　　“你疯了吗？哪来的子孙三代？”达米安不耐烦地打断。
　　“是子孙三代啊，达米安你好傻哦。”
　　达米安握紧拳头似乎想动手，却被提姆按住。
　　“爸爸、妈妈，然后是我，和我的孩子，这不就是子孙三代吗？”
　　他无辜地眨眨眼，像个顽皮的孩子：“不过你也可以当我的孩子，我现在还差很多孩子，你们都可以，杰森当大儿子，提姆第二，然后达米安第三，我有三个孩子了！好幸福！”
　　“可能还缺一个。”提姆与杰森不约而同想到了「迪克」。
　　“天啊！提姆，你真是爸爸贴心的小棉袄！你和爸爸想的一样，其实我想要不止三个孩子，最好四个男孩，三个或者两个女孩。”
　　达米安不知怎的冷静了下来，他死鱼眼的看向提姆，“蝙蝠侠一般是有什么特殊爱好的吗？这是必须的收养标配？”
　　“只要一个亲生的孩子就够了。”
　　好家伙，真行！
　　莫非他其实是家人侠？
　　“抱歉，我们没办法听你的。”
　　要打就打，杰森和达米安都巴不得呢。
　　“爸爸要出去工作了，你们在家里玩，拜拜。”「小布鲁斯」挥了挥手，从指尖开始泛起绿黑色的光芒。光束汇聚成形，化作一个巨大的鸟笼，将三名玩家笼罩其中。
　　而后，两个鬼影从「小布鲁斯」影子里出现，牵着男孩的手离开了「审判庭」。
　　“我…眼花了？”杰森揉了揉眼睛。
　　“都看到了。”达米安用匕首试了试鸟笼的硬度，“是鬼，该死的神秘侧。”
　　“诶多，他手上那个好像是灯戒，算神秘侧吗？”
　　灯戒又是什么啊？杰森发誓，下次！他一定要等主线世界探索足够，等级够高，再开第二次副本！
　　“这不是重点，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伙计们，我好饿，我想吃大肚堡！”
　　达米安嫌弃的翻白眼，从【玩家背包】里掏出一份大肚堡套餐。
　　“我草！是蝙蝠侠套餐？！”杰森惊喜地大快朵颐。他已经很多年没吃到这个套餐了！这个世界的汉堡忒难吃！
　　套餐在提姆的世界买的，似乎他们开副本前待在提姆的世界玩。
　　羡慕。
　　他也想去别人的主线世界玩……
　　杰森胖了，虽然他不愿承认，但他几乎钻不出笼子，胸肌卡在了栏杆中间。而提姆和达米安却轻松穿过。
　　你妈的，他感到了某种深深的恶意！
　　提姆环抱着杰森量了量：“胖了，大概两公分。”
　　他不承认！！！
　　达米安回头看见两人抱在一起：“你们在干什么？！”竟然！竟然！背着他偷偷贴贴！不可原谅！！！
　　“我在测试他的腰围！”
　　“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测试，我不接受这个理由！”
　　“那你”小男孩猛地冲上来，肉弹战车说不上，但也是结结实实撞了过来，“我也要！他有的，我也必须有！”
　　最终三个人抱成一团。
　　好热……
　　“周围没有利爪了。”身材娇小的达米安出去探查了一圈，“等一下…狗呢？”
　　狗？
　　“杀手鳄呢？”
　　「杀手鳄」：好好好！
　　提姆的表情太明显，似乎在想「杀手鳄」是不是死了。
　　“这不可能，杀手鳄体型那么大，利爪哪怕群起而攻，也不可能在毫无声响的前提下将其干掉。”
　　提姆低头似乎在查看自己的角色信息。“当前仍旧显示他是我的宠物，就在宠物栏里。”
　　这句话怎么这么怪啊？
　　“那就是有人带走了他，或者因为什么原因被迫离开了你。”
　　杰森先察觉到有人，“来人了，伙计们。”
　　来者是曾在地下接待过他们的「利爪」，提姆说他叫「威廉」。这次他仍戴着面具，但换了装束：“少爷们，恭敬您等回归。”
　　“龙王？”对不起，短剧看多了！
　　提姆撞了一下纹丝不动的杰森，“别打岔先！”
　　“我知道您已经竭尽全力，还有了其他援助，但正如托马斯老爷看到的，仅凭你的力量无法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黑暗骑士团之所以能够入侵，是因为一个古老遗迹的大门被打开，暗物质被放出。”
　　“有开门的方式，就必然有关门的办法，对吧？”达米安抬眼盯着对方。
　　“是的，我聪明的小少爷，您等三人，正是那锁门的钥匙。”
　　“想要阻止后续大军的到来，首先要做的是关闭大门。这个大门是连接他们世界与我们世界的通道，只有找到并锁住那扇门，才能真正阻止他们继续入侵。”
　　“找到？”达米安抓住了关键，“换而言之，我们现在还不确定那扇门在何处是吗？”
　　「威廉」并未反驳，似是默认。
　　“你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身份？”杰森接话提问。“你一直在引导我们？谁能确定，你的说辞是正确的？”
　　“因为你们没有选择。”面对杰森尖锐的态度，「威廉」没有任何其他情绪，他依旧淡然，仿佛真正的局外人，“这个世界，没有给你们选择，神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切都已经走到了最后。”
　　谜语人！该死！
　　“这不是第一次，却是最接近胜利的一次，我们也并非第一次见面，祝你们有…不，我是说，祝您等打出好结局。”
　　“屮！我还没问其他事呢！！！”
　　人消失了。
　　【副本【犯罪辛迪加】共同主线更新——关闭大门避免后续黑暗骑士团部队的来袭，解决破***与狂笑蝙蝠侠引发的祸端】
　　【提示：两者的关系似乎不佳】
　　一行人决定打道回府，却在途中偶遇了新面孔。
　　杰森看到不远处那位黑发青年时愣了神，提姆也是同样反应。对方显然比「理查德」更年长，更不用说与他的「迪克」相比。
　　见鬼，更像理查德·格雷格那个混蛋了！
　　“提宝，终于见面了。”对方的笑容仿若泛着黑色小花，分明很灿烂，却叫人背后一寒。
　　“哼，你真会迷路啊，白痴德雷克。”后方一个罗宾制服……等会，这好像在牢房里看到的那个达米安！只是更为成熟，大概十五六岁。
　　“好啦好啦，好不容易找到提米，这里怎么说也不像是叙旧的好地方嘛~”
　　这不是那个叫「史蒂芬妮」的金发少女吗？
　　提姆和达米安显然知道对方是谁，提姆下意识抓住了杰森的手臂。他伪装的很快，但杰森仍感受到他的紧张：“你们是谁？”
　　达米安更是直接站到最前方，开嘲讽：“哪里来的家伙？乱攀亲戚？什么提宝、德雷克、提米的，他是我的提摩西。”
　　三个NPC顿时脸色阴沉。
　　经过自我介绍，杰森知道了，他们是「灰蝙蝠」的家人，那个【正义领主】世界中的「蝙蝠家族」成员。
　　所以，他们的世界，没有「杰森·陶德」？看来不是所有世界都会演算到他加入「蝙蝠家族」啊。
　　气氛变得十分诡异。杰森总觉得提姆在害怕，甚至连「领主迪克」提出送他们回基地时，他都下意识想要拒绝。
　　明明这样会更方便。
　　转念想到提姆近期的遭遇，杰森和达米安都很担忧。达米安甚至特意询问提姆上次注射抑制剂的时间，得知是半天前才松了口气。
　　“等一切结束，我们可以聚一聚。”杰森献出了自己的肩膀，“困的话，靠着吧。”
　　“不用，Tima应该依靠我。”达米安仰头。
　　驾驶室里三个NPC不知在嘀咕什么，反正玩家之间气氛融洽。
　　一路平安无事，到了基地提姆的脸色稍缓。
　　达米安拉着杰森在基地里巡视了一圈，确认「狂笑」并不在场。杰森推测「狂笑」是在「领主」等人现身后才离开的，或许他在刻意避开与「灰蝙蝠」碰面？
　　提姆却否认了这个可能，他似乎将「狂笑」想象得无比可怕，认为对方根本不存在任何弱点。就连对「蝙蝠侠」怀有盲目信心的杰森，也对他这种极端想法感到汗颜。
　　若细究起来，提姆的信任更像源于某种创伤后应激反应，仿佛是曾亲身经历过什么引发的表现。
　　说来……「狂笑」真的是他的「布鲁斯」吗？
　　达米安提出假设，认为「狂笑」的体质异于常人。
　　提姆则指出是「狂笑」可能改造了「小丑侠」的体质并散播了「小丑病毒」。
　　由此杰森回想起对方从背后抱住自己时的体温，赞同了这个观点。
　　那么现在「狂笑」消失于大众视野之下唯一的可能就只有搞事！
　　“没必要纠结于此，尽最大努力即可。”
　　虽说无法回档，但副本是能从头重新玩的，杰森不虚。
　　“大不了我们一起重开第二周目。”提姆点头，达米安却表达了不赞同：“不要把重开周目当成筹码。”
　　“倒也是，其实我总觉得游戏中紫杀重开，哪怕结束都会有关怀政策，对玩家也不太友好。”
　　“不，陶德，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达米安的表情沉了下来，语气严肃：“上一把，康斯坦丁带你去深渊所以你没有参与最后的大战。”他转向提姆，说着杰森并不知情的内容，应该是他们之前的副本故事。
　　“那家伙，不仅仅是什么与玩家同步读档记忆那么简单，包括重开周目，他也有相应的记忆。”
　　他们说的似乎是「狂笑」。
　　“重开没有意义，就像是十几二十次的读档，他会越来越接近最开始的时间，找到我们，将我们击杀。”
　　“我们只能想办法一次过关，甚至我不排除，下线重新组队再开一次这个副本会不会也如此。”
　　那这游戏机制也太恶心了！
　　可现在根本没办法同时做很多事，看来只能分头行动了。
　　目前最关键的目标有三个方向：
　　一是，寻找需要关闭的大门。
　　二是，确认「狂笑」所在，甚至是对方在暗地里捣鼓什么。提前找到总比等炸弹炸了好，至少不会过于被动。
　　最后一点就是研究「小丑病毒」的解药。
　　在任务分配上，三人罕见地产生了分歧。
　　杰森和达米安都不愿让提姆面对「狂笑」，一大一小几乎一唱一和地劝说提姆去负责寻找大门，气得提姆怒火中烧。
　　“Timothe！”男孩气势汹汹，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失望，“给我看清楚局势！我们要面对的是世界性的危机，你不是说过保护这世界吗？那就理智点，纵观全局！”
　　“好，你说要纵观全局是吧？你说要理智对吗？Timofey。”
　　提姆勉强冷静下来，等待达米安的解释。
　　“目前最大也是最重要方向分为三个区块。一，大门；二，狂笑；三，小布鲁斯。”
　　他的想法与杰森居然不一样，或许在男孩看来，研究解药不算困难？
　　“大门是守护世界的防线，以防后续主力军到来避免我们在处理内忧时重要的一环，所以越早找到越早关闭为妙。”
　　杰森点头：“如果关闭大门，我们就可以专心解决内部问题，也就是小布鲁斯的黑泥、利爪，与狂笑及他的小丑病毒了。”
　　“第二点，狂笑，他是目前我认为最为棘手，也是最具有不可控性质的敌人，他的问题总体来说很难解决。但他必须解决！”
　　“他身上引发的问题不仅在于他本身具备的威胁性还有小丑病毒，乃至他尚未拿出的狂笑病毒，如果说封锁大门成功，我猜测他的那些小丑兵团也无法出现。”
　　“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杰森乖乖举手。
　　“还记得小丑侠被抓，卢瑟跟我们交换人质那件事吗？”杰森敲了敲桌面，“当时出现的是狂笑吗？我们现在确定的是卢瑟跟狂笑是合作对象，而不是小布鲁斯。但小布鲁斯拥有的是黑泥，黑泥从黑洞中出现，那么黑洞到底属于谁？”
　　“会不会黑洞和黑泥本来都不属于他们？”
　　达米安顿时惊觉，念出之前系统提示中提到的名字：“黑暗之神！”
　　说起游戏提示，杰森想到了最新提示的内容，“小布鲁斯的称号是那个读不出来的符号？狂笑就是狂笑蝙蝠侠，游戏不是提示他们不合吗？是不是意味着两者可以内部瓦解？就是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如果的确如此，我们也得弄清楚他们的矛盾点再借力打力。”
　　“说回正题。”达米安双手抱臂，气势逼人，“既然黑洞和黑泥严格意义上属于真正的幕后黑手黑暗之神，那么这两者就需要一并考虑，我不排除小布鲁斯两者兼具，狂笑亦是如此。”
　　“所以，谁负责谁？”
　　“狂笑我负责。”达米安积极举手。他分析了所有前因后果，能看出这个决定源于理性权衡，而非一味的想保护提姆。
　　“我不否认他的强大，但这不是击垮我，令我畏惧不前的理由。我该做的是打败他，证明我比他更强。”
　　“但他不是别人，达米安，他是我的心魔。”
　　要这么说，达米安也曾遭受过「狂笑」的折磨，与提姆比也不遑多让。
　　但显然提姆不答应，他持不同观点，“你能为我做的事，你们能为我做的是保证我有退路，让我知道我并非一人在孤军奋战，让我知道我凯旋归来后有人拥抱我。”
　　“那么也就是说你要接触狂笑？”杰森皱眉，“或许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不像你们，我不怕他，我不在乎他，我毫无顾忌。”而且那可能是「布鲁斯」。
　　即使如此，那么……“让命运选择，虽然我想应该是我。”提姆从【玩家背包】拿出道具--【命运的骰子】，效果是投掷出最佳选择。
　　“先说好，一二是我，二三是杰森，五六是达米安，四就是重新再来。”
　　骰子在桌面上旋转，三人的目光紧紧追随……
　　然而最终……
　　骰子竟然立住了？！以方块的一个尖角在光滑的桌面上保持平衡，没有显示任何数字。
　　“你得到假货了吧？”达米安表示无语。
　　提姆惊奇，又接连试了几次，结果无一例外，骰子始终无法掷出数字。
　　“所以…它的意思是，谁去都行？还是都必须去？”提姆眨眼。
　　达米安靠到墙面，“或许命运意思是说，我们应自己做出选择。”
　　————————!!————————
　　「这几天感觉好难受[化了][化了][化了]」

第162章 第 162 章:奥古为信仰而战
　　「夜枭」当然不会同意他们的决定，这点根本无需多想。但说实话，达米安确实希望由自己来解决所有与「狂笑」相关的问题。
　　他心知肚明，自己脆弱的堂哥能依靠的只有他。作为家人，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提姆扫清一切隐患。
　　况且「狂笑」是他的心结，或许他与「布鲁斯·韦恩」这个NPC就是命里犯冲。
　　若要成长，这个人就是他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他必须击败「蝙蝠侠」，证明自己的成长。
　　绝不能、也绝不会因为这种疯子而停滞不前！
　　他认为自己的未来是更为宽阔的，不是区区「狂笑」可以牵绊的！
　　只是，变故却打破了原本的计划……
　　“你找我出来单独聊什么？”
　　愚蠢的陶德，即便在这个世界经历了这么多，似乎仍无法褪去愚蠢大学生的清澈。他把许多问题想得太过简单，也太过美好。
　　这或许也跟他的原生家庭有关，陶德应该拥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吧。
　　这个蠢货值得信任，但他与堂哥在本质上并无太大区别。达米安明白，有些事只能由自己承担，那些更为肮脏的事……
　　不过一切视情况而定，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
　　“提摩西的精神问题不仅源于游戏或小丑病毒的干扰。”
　　他们此刻位于监控死角，提姆已被「夜枭」叫走。起码一个小时前，三人还在房间里讨论如何分配任务、如何避开「夜枭」展开行动。
　　达米安接到了来自祖父的通讯，以一种极为刁钻，也仅有「奥古」能使用的方式。
　　达米安想了许多。他玩游戏的初衷，并非为了看着自己的哥哥在游戏中崩溃。提姆始终是个笨蛋，一个不懂依赖他人的白痴。
　　“他曾在现实中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试图通过游戏世界逃避。珍妮特姨母出于对堂哥的爱，纵容他荒废时间。”
　　虽然在达米安看来，学校里那些人的手段幼稚得毫无技术含量，但从小被过度保护的堂哥，在寄宿学校封闭管理的三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无从得知。
　　而媒体，那些恶心的撰稿人成了最终结果的推手。吃着人血馒头的混蛋，是簇拥着提姆走上德雷克工业大楼企图跳下去的帮凶。
　　即便他们已经付出代价，伤害却已造成。有些事无法挽回。
　　“听过德雷克工业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件事吗？”
　　杰森平时不太关注实时新闻，也不追星。他只看动漫和文学作品，唯一知道的明星只有开学典礼上向他告白的恐怖学长。
　　作为「迪克·格雷森」这个NPC的动捕演员，格雷格真是恐怖如斯！
　　但那件事影响太大了。一个年轻人走上国际知名集团的总部大楼，楼下却围满了怂恿他跳下、冷眼旁观的人渣。
　　“我…等等……”他回忆起了提姆的全名，“他是……”后面的话竟哽在喉间。
　　青年感觉喉咙被什么堵住，某些现实而残酷的真相铺展在杰森面前。
　　那起事件的曝光对社会影响深远，也让他意识到贵族学院的肮脏。
　　杰森从未想过，一群生活在荣华富贵中的孩子，本该天真无邪的孩子，怎能做出那么多恶心的事？
　　因为什么？
　　嫉妒？
　　还是毫无理由？
　　仅仅因为他们本就无可救药？
　　“叔叔同意他玩游戏，是因为关怀政策，这东西真的很神奇，也很诡异。”
　　杰森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胸口的淤堵感。
　　那件事曾让他愤怒到食不下咽，当初他也凭成绩考上了那所学校，但凯瑟琳极力反对，最终他转去了普通学校。
　　“你想说什么？我不认为你拉我出来只是为了分享提姆不愿提及的往事。”
　　达米安抬起头正眼去看了面前的青年，“你不傻，陶德。我知道你习惯装成一无所知、不爱动脑的样子，但你并非如此。”
　　杰森眨了眨眼睛，牵动面部肌肉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他的态度倒也轻松，“你想自己去解决狂笑？”
　　“我确实这么想过，但现在这个问题或许只能由是你来解决。”
　　“让小红坐享其成？”青年挑眉，邪气的笑容露出，“可以，我也很想惊艳他一波。”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从不求救于他人，但这件事只能你去做。”
　　杰森很少看到这样的达米安，他凝视着男孩：“这件事你无法亲自完成？”
　　“对，提摩西只能交给你守护了，帮我保护好他。”
　　他收到了来自祖父的消息，告知他关于自己出生的真相，与所谓的预言。原来母亲愿意接纳提姆，祖父看重陶德的理由，仅仅基于他们都是预言之子。
　　也因此，之前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达米安没有办法去做那些承诺的事，他只能将提姆托付给杰森。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杰森忽然感到一阵沉重。达米安隐瞒了太多，他知道的远比他透露的更多。
　　“我不保证意外何时夺走我的生命，但在力所能及之处，我会尽力做到的。”
　　回忆涌上心头，达米安不由想，帮助他们走出那片黑暗的猫咪告诉自己了什么。
　　达米安揉了揉太阳穴，那段记忆有些模糊。这实在太可疑了。
　　说实话，他并非第一次怀疑这个游戏的问题，但自动启用的【关怀政策】总在他下线试图探究真相时，强行抹去这些念头。
　　“你记得我们是如何走出那片黑暗的吗？陶德。”
　　杰森陷入回忆，“我记得是你带我出去的。”
　　“哈，你确定？”当时他自己都自顾不暇，在完全分散的漆黑环境中连视线都模糊，怎么可能带路？
　　“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冒充你的NPC。他的声音、表情、状态，全都跟你一致。”
　　“它说提摩西是关键。”那只猫为什么会说话，达米安不想深究，没有意义。
　　所以那是因为提姆是开副本的主机吗？如果想自己解决问题不带堂哥恐怕有点困难。
　　可……
　　提墨菲眼底划过一丝挣扎的情绪。
　　他…不想再看到那样的堂哥，那么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
　　既然他能够动用权势整治那些欺负堂哥的“怪物”，为什么不能在游戏里用其他方法驱逐「黑暗骑士团」？
　　任何人都不能当着他的面，伤害提姆！
　　“白美丽和夜枭的关注点在于黑泥，目前明面上驱使黑泥的人是小布鲁斯，而这点夜枭他们清楚。”
　　情报已经共享，因此「夜枭」会帮忙牵制「小布鲁斯」，黑泥的踪迹根本无法隐藏，它们的行动声势浩大，「夜枭」也在持续搜寻「小布鲁斯」的下落。
　　“这方面可以暂时放心。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大门，这是为了杜绝后患。”
　　“没错，陶德。所以这件事我原本打算交给你。”
　　“你妈！你搁这绕我呢？我没说要去找门！”杰森懵了一下，“等下，原本？什么意思？！”
　　“陶德，认清现实。我不是在讽刺你。狂笑是什么等级？你是什么等级？正常来说，这件事只能是我去办，而你可以去做你能做的！”
　　毫不客气，达米安似乎从来不懂如何委婉表达，或许他知道怎样说好听的话来避免争吵和他人的反感，只是他不在意。
　　不过杰森并非不识大体的人。纵观全局，正如达米安所说，等级最高的达米安面对「狂笑」或许尚有一战之力。
　　真打起来，大约多拖延几分钟？
　　可自己呢？
　　提姆等级最低，精神阈值也有点堪忧，让提姆去解决「狂笑」无异于让提姆送死。
　　杰森的等级是三个人中不上不下的，目前没有遭受到任何影响【SAN值】的状况，不会像提姆那样因接触特殊节点导致精神崩溃。
　　所以他的确是找门的最合适人选。
　　但是，达米安否定了这个选择，为什么？
　　“但你推翻了这个决策。”
　　“因为这件事非我不可。”男孩的眼神幽幽的，看的杰森心里发毛。
　　他也想去亲自解决「狂笑」，但他没办法。
　　重新睁开眼睛，达米安知道杰森已经妥协了，这很好，省去了他多费周折的麻烦。
　　“就我们去找吗？”
　　“当然不，陶德。”
　　杰森一脸茫然。达米安用眼神示意他跟上，两人一路来到基地的隐蔽出口。
　　“你想现在就走？”
　　“用不着担心，夜枭知道我们的去向，他会拖住提摩西。”
　　“你特么什么时候找夜枭谈话了？”
　　达米安无奈扶额，“我有很多时间这么做，但放心不该说的我没说。我只是告诉他，刺客联盟会派人过来，我们会把一切情况汇总复盘告知我的母亲。这种时候他选择合作总没有毛病吧？”
　　“所以？”杰森疑惑，“那他为什么愿意配合你牵制小红？”
　　“因为达米安说了，提姆是解决一切的关键，而现在，他绝对不可以出任何问题。”身后传来的声音吓得杰森浑身一僵。妈的，还以为是「布鲁斯」，吓孩子一跳！
　　「灰蝙蝠」缓步从后方走出，杰森转头用眼神问：你特码还伙同了灰蝙蝠？！
　　达米安小幅度的用尽量不引人注目的动作摆了摆手，表示没有。
　　“你为什么在这？”
　　「灰蝙蝠」仍戴着头罩，遮住了大半面容与表情，让人难以窥探他此刻的心绪。
　　“夜枭担心你出问题，让我们随行协助。”
　　达米安抱臂冷笑，对「灰蝙蝠」的谎言报以讥讽：“我的确不喜欢接触那个男人，但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轻易跟你说这种话的。”
　　「夜枭」拜托「灰蝙蝠」保护他？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谎言被拆穿，「灰蝙蝠」却毫无尴尬，只是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看来你们父子关系不太融洽？”
　　达米安无所谓的转身，“别说的好像你的家庭有多和谐。”
　　「夜枭」从不是他承认的父亲，目前游戏中还没有一个男人获得达米安的承认。
　　杰森耸肩，“所以你打算跟我们行动，而不是一直杵在小红面前？”他在故意调侃。
　　“有迪克他们在。”
　　言下之意，搞定提姆可以交给「迪克」、「达米安」和「史蒂芬妮」。
　　读懂言下之意的达米安发出嗤笑，“灰蝙蝠，提摩西是我的，你们抢不走，任何人都抢不走。”哪怕我不在了！
　　“拭目以待。”
　　这他妈是挑衅？达米安脸色一僵，咬牙片刻后恢复镇定：“哼，多说无益，事实胜于雄辩，你会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无人能打破。”
　　「灰蝙蝠」低头注视着面前这个比自家儿子更年幼、也更矮小的男孩。
　　怎么莫名感觉有点像…斯莱德·威尔逊那斯人？
　　「斯莱德·威尔逊」并未随提姆一同消失，也未被世人遗忘，只是按部就班地活着，作为一个与他们鲜有交集的雇佣兵。
　　「灰蝙蝠」去接触了对方，发现「斯莱德·威尔逊」根本不认识提姆，他不确定是「斯莱德」也像其他人一样遗忘了，还是…………
　　记忆中那个丧钟，早已换了人？
　　离开基地，等待了一段时间，熟悉的战斗机渐渐由远及近，最终停驻在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
　　「刺客联盟」使用的机械设备所依托的科技，与那些失效的电子系统并不互通。正如「夜枭」的飞机仍能正常运作一样。
　　「灰蝙蝠」等人的飞机也是如此。
　　飞机上走下一名女子，柔顺而黑亮的长发用头绳简单捆扎，她身穿这紧身战斗服，一步步走向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
　　女人的脸上在看到年幼孩童后露出了柔软的色彩，笑容绽放在那张美艳的面容上。
　　“雄狮，你长大了。”
　　“母亲好久不见。”
　　“那些碍事的杂碎我已清理干净，你可以回到曼拉古伊拉哈。那里将会是人类最适合居住的国度，没有任何力量或者势力敢轻易踏足。”
　　神明的国度，那是最后的净土，哪怕是黑暗也不敢侵染分毫。
　　从母亲怀中抽身，达米安凝视着面前与现实中生母容貌相似的女子，时常感到恍惚。
　　“不，母亲，我们不可以逃避，我们是神的仆从，所以也有责任守护神曾庇护的疆域。”
　　「塔利亚」的表情一变，“谁告诉你的？”
　　“我生而知之。”
　　女人深深的叹气，不懂为何命运总是如此？
　　为人道主义帮助「阿勒颇」？不，「刺客联盟」不是好人，虽然他们坚守这个世界的善。
　　夺取那片土地，正因为它的与众不同。
　　“你要寻找??????????????????????？”
　　她换成了另一种语言。
　　“是的，我需要找到它。”这个时候冒出一个古怪名字的大门，必然跟剧情有关！
　　「塔利亚」凝视达米安良久，似乎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母亲，这是我出生的使命。”骄傲的小男孩露出张扬的笑容，他像是旭日东升的太阳，“您曾说过，每个人被神带来这个世界都有自己存在的含义，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但那不是你该关注的，你只需要做好刺客联盟的主人，你只需要管理好自己的国家，这样便好。”
　　“不是的，我知道母亲你该说的不是这个。”他握紧了这个母亲的手，因为练习各种武器而粗糙的手，是那么的温暖，“母亲，我出生的使命是为了这个世界，不是吗？”
　　「塔利亚」猛地抽手起身，背对着他。那一瞬间，达米安捕捉到母亲泛红的眼眶，一滴几乎难以察觉的泪珠随风落在他脸颊上。
　　“我管不住你了，是吗？我的哈比比。”难以察觉的哭腔使达米安心脏微痛。
　　“谢谢您，母亲，我爱你，我爱你和祖父。”
　　「刺客联盟」，神的仆从，他们的标志看似两把交错的匕首，实则是相互环绕的白色羽翼。
　　他们是神祇陨落后守护世界的力量，但终究不及神明强大。这或许便是世间恶意尚存的缘由。
　　他们只能守护神明最后的荣光，与通往起源的大门。
　　外来之神屠戮了他们的神，而他们的神将最终的一切托付给他们，以求庇护这个世界。
　　钥匙是打开门的工具，又何尝不是锁住大门的工具呢？
　　每一把钥匙作用并不相同。
　　达米安便是锁住大门的钥匙。
　　他的出生从不是阴谋，不是算计，只是必然。恶魔之女需要诞下这个孩子，而恰巧「小托马斯·韦恩」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因此达米安从不奢求从那个父亲身上获得什么。
　　他的出生是为了牺牲，他的出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
　　哪怕「塔利亚」和「拉尔斯」并不接受，并试图把他养大，期望见证他成年的模样，祈愿他活下去。
　　奥古斯丁为荣耀而战，「奥古」为家人、为信仰而战。
　　【玩家「达米安·奥古」【队友聊天】暂时单线恢复，您可以在封印完成前，选择告别的队友进行私聊】
　　【玩家「达米安·奥古」封印大门成功，玩家状态暂且封锁，需等待游戏全部篇章完成角色才能恢复自由活动】
　　————————!!————————
　　「今天有加更[狗头]」

第163章 第 163 章:母子锁
　　杰森从未想过，玩个游戏竟能玩出拯救世界的史诗感，尽管真正付出代价的并不是他。
　　达米安如今的状态，与死亡无异。他被永久封印在那扇“大门”处，以自身化作无钥之锁，将入口彻底封死。
　　那扇门并不真正位于「曼拉古伊拉哈」，而是通过某种媒介，从这个国家的中心之地「阿曼格鲁德」传送至一处名为「南伽圣殿」的隐秘所在。
　　当时杰森没有跟随达米安行动，当他们乘坐的飞机抵达「曼拉古伊拉哈」后，他们便分道扬镳。
　　男孩走向自己的母亲，与她紧紧相拥，低声交谈许久。
　　看的杰森心里有些难受，他当时以为这小子只是想跟母亲亲近一番。
　　还在想：哼，这臭小子，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不要对NPC付出感情？你自己呢？你怎么不看看自己望着那位母亲时的眼神？
　　之后，「拉尔斯」亲自接待了杰森等人，而达米安也正式从他视野中消失。
　　当时他并未深思，如今回想，种种细节才浮现出异样……
　　「拉尔斯」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这位鬓角斑白的男人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辈，主动问起杰森分别后的经历，专注而耐心地倾听那些其实算不上精彩的日常。
　　他的表现与对杰森的热情，似乎叫「灰蝙蝠」感到意外，只是男人自始至终就只是默默的跟随在杰森身后，一语不发的像是旁观者，安静的如守卫一般。
　　“很高兴看到你长大。”
　　杰森勾唇，有些别扭的笑道：“又没过那么久……”
　　「拉尔斯」伸手轻抚杰森的发顶，鬓角发白的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很感谢你来到这个世界。”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灰蝙蝠」不由蹙眉。直觉告诉他，「刺客联盟」或许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的，他们当然隐藏着秘密，却对这个世界无害。
　　而恰时，正要继续对话的杰森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那一瞬他知道离开的时间达米安到底做了什么。
　　杰森下意识心慌了一下。清楚这并非真正的死亡，可是他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是……他该如何向提姆解释？说达米安怎么了？暂时回不来了？
　　“恶魔……达米安呢？”他想到「拉尔斯」应该不清楚恶魔崽子说的是谁，于是快速的将口中的词汇换成达米安的名字。
　　端坐于对面似王座一般座椅的男人沉默半响，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杰森，久久不语。
　　这异常的沉默引起了「灰蝙蝠」的警觉。
　　事出有因，尽管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刺客联盟」也是一个肩负特殊使命的家族，但「拉尔斯·奥古」曾有过入侵「哥谭」的前科，他无法轻易信任对方。
　　“告诉我……”杰森抬起头，那双仿佛破碎的蓝绿色眼眸紧紧注视着「拉尔斯」。
　　男人像是被这目光灼伤般偏过头，“传言钥匙之间会产生感应……你已经感觉到了，对吗？”
　　男人说话的声音竟是在轻轻颤抖，“达米安是我承认的孙子。若不是因为……我本打算让他继承一切。”
　　所谓的继承人争夺，不过是对达米安的试炼。即便第一次未能通过，「拉尔斯」也愿意为他放宽标准，多少次都行。
　　可那个孩子，那个出生至今才五六岁的孩子……
　　他的孙子……
　　继承王位，活下去，并不是他的使命啊……
　　“但这一切都是必然的结果……”「拉尔斯」在心中默念神谕，闭上双眼，仿佛接受了某种不可违逆的命运。
　　他在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人心狠一些，一些就好……
　　说到底，他连最后都没敢见达米安，送行的是他的女儿……
　　杰森猛地起身，终止了对话。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尖锐地鸣响，一声接一声，如同人死前敲响的丧钟，达米安的血条正在飞速削减。
　　封印的过程，是一场活生生将人锻造成锁的锻造酷刑。
　　滚烫的岩浆将浇筑于男孩的身躯，烈焰灼烧着他稚嫩的皮肤，浓烟会生生熏瞎那双倔强的眼睛，最终将他此生永远定在大门之上。
　　他在哪里？至少……至少在最后一刻，让他陪在那个孩子身边！
　　他不想达米安一个人经历这些……
　　哪怕能降低【疼痛值】，那也……太痛了！
　　「达米安·奥古：啊啊啊啊啊啊————！！！！」
　　队内语音恢复了，私聊频道里充斥着男孩撕心裂肺的嘶吼。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榨取最后一点对抗剧痛的力气，减轻一部分自己的痛苦。
　　杰森知道，达米安绝不敢在公共频道泄露一丝声响，他怕提姆听见，那会让提姆担心。
　　嘶吼声已让那稚嫩的嗓音彻底沙哑，他甚至无法挤出一个完整的字句。
　　「杰森·彼得·陶德：达米安！你在哪！回答我！」
　　「达米安·奥古：啊啊啊啊啊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濒临崩溃的哀嚎。达米安似乎除了这样说不出一句话，八岁的孩子，正在承受世间最残忍的极刑。
　　杰森像一头失控的困兽，疯狂地四处冲撞，拼命寻找那个孩子的踪迹。
　　这他玛的游戏不玩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孩子？！
　　「杰森·彼得·陶德：不玩了！你退游戏吧！别玩了！！！」
　　嘶吼声渐渐力竭，微弱下去。就在这一刻，杰森终于冲破「阿曼格鲁德」圣殿的重重刺客的阻拦，不顾一切地撞进了那道传送门。
　　他知道，那后面就是！就是达米安！
　　心是这样告诉杰森的。
　　刺目的光束散去，杰森发现自己已置身于雪山之巅，「南伽圣殿」的最深处。
　　循着本能，凭心而行，他寻到一处殿堂外，看见了一个跪伏在巨大门扉前、身影因啜泣而颤抖的女人。
　　是达米安的妈妈！
　　“夫人！达米安呢？”
　　「塔利亚」抬起头，那通红的眼眶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极致的悲伤与情感在拉扯着「塔利亚」，身为母亲她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但身为「奥古」她却必须遵从来自神明的预言与自己的使命。
　　世界毁灭与否，她其实并不在乎。她甚至曾想过带着达米安叛逃，逃离这既定的命运。可她骄傲的小雄狮，却选择了直面这一切……不愿意逃避……
　　杰森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可直觉告诉他，达米安就在门后。
　　【队友聊天】里的声音已然微弱下去，达米安的嘶吼成了破碎的喘息。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打算推开大门。
　　“铿——”
　　一柄弯刀骤然横亘在杰森面前，寒光凛冽，挡住他的手。「塔利亚」站起身，眼神坚定，“我不会让你阻止仪式的进程。”
　　杰森看着面前的女人，一位母亲。
　　“我不是要阻止他，我只是想去陪着他。陪着他度过最后一刻。”
　　这句话让「塔利亚」持刀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夫人，里面的景象，您或许无法承受，”杰森的声音低沉下去，“所以，让我去。”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接受！！！”哭腔终于冲破了她的抑制，又被她强行压下。
　　按照戒律，仪式中途任何人不得踏入圣殿。但杰森的话刺痛了她。她的儿子，她的小哈比比，在最后的时刻，是否需要她呢？
　　身为母亲，她怎么可以，在最后一刻都不在对方身边？
　　巨门厚重无比，连杰森推动它也极为艰难。当他再次发力时，「塔利亚」收刀入鞘，将双手抵在了冰冷的门扉上。
　　“啊啊啊啊啊——！”女人发出与儿子如出一辙的、源自生命本能的低吼。那扇沉重到令人绝望的门，竟在母亲的力量下，被硬生生推开了一半。
　　这就是母亲的力量。
　　门后的世界，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屏障。
　　尽头可见，一扇毫无装饰却直插云霄的巨门巍然矗立，巍峨如神祇的界碑。而在其下方，却有一个孩子伫立。
　　在那雄伟的阴影中，身形与大门相比，达米安的渺小得如同巨象前的蝼蚁。
　　就是这一抹几乎被忽略的人影，脆弱得仿佛只需一阵风就能吹散，承载着此间最为痛苦的责任。
　　男孩的双手被锁链缚住，已彻底与门扉熔铸为一体。
　　他的下半身焦黑碳化，曾经可爱的脸庞被烈焰烧的面目全非，原本如雄狮般充满生机的绿色的眼眸，此刻一只彻底黯淡，另一只则与灼伤的皮肤熔合，失去了所有光彩。
　　「塔利亚」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女人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不顾一切地冲过中央的圆厅，无视浇灌而下的滚烫岩浆，奔到达米安身边。
　　“达米安！”
　　她亲吻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孩子，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母……亲…………”男孩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仅存的那只眼睛也空洞无神，眼睛毫无神采，竟是连剩下那只眼睛也被熏坏了。
　　“快走……吧……”
　　“不，不走了……母亲再也不离开你了……”「塔利亚」亲吻了儿子血肉模糊的脸，心痛的几乎无法自拔。还有什么比一位母亲看着亲儿子被这样折磨痛苦？这无异于生生的在割下她身上的肉，挖走她的心。
　　“不……你要……活着……”一颗浑浊的泪珠从达米安受损的眼角滑落，不知是「塔利亚」的，还是达米安的，“我……”
　　杰森看着这一幕不知该如何是好，岩浆愈发汹涌，他知道「塔利亚」若再不离开，就将永远留在这里。
　　“夫人……”他不想打断这一幕的温情，杰森却不得不提醒，“岩浆已经……”
　　女人回过头，对杰森露出了一个极致悲伤却又无比平静的微笑：“不，不用了。”
　　显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会陪着自己的儿子，直到冥河的彼岸。达米安还小，她害怕孩子找不到路……
　　看出她心意已决，杰森不再劝解。
　　「达米安·奥古：带她……出去……陶、德……」
　　「杰森·彼得·陶德：如果我现在这么做，她将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达米安·奥古：不……带她……出去、（吸气）求……你……」
　　这是达米安第一次放下骄傲开口恳求。但「塔利亚」不一样。那位从不低头的小王子，为了NPC母亲放下了所有尊严。
　　达米安的父亲奥古斯丁亲王曾教导达米安，爱皆有其价。没有人的爱毫无缘由，若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没有任何作用，那么就没有任何被爱的资格。
　　但「塔利亚」证明，爱真的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承认，自己对NPC有了不一样的感受。他曾嘲笑杰森和堂哥对NPC投入感情是何等愚蠢。
　　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早已沦陷？
　　「杰森·彼得·陶德：她爱你，达米安……」
　　孩子的话语戛然而止，一瞬卡壳。被「塔利亚」紧拥的身躯轻轻一颤。
　　「塔利亚」敏锐地察觉了，柔声低问：“怎么了？”她的双腿已被冷却的岩浆禁锢，声音却依然温柔，“很痛吗？”
　　痛吗？
　　她……她到了此刻……还在问他痛不痛……
　　“不痛……”达米安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声音，“妈妈……”
　　那声呼唤让「塔利亚」心弦震颤。她听着这前所未有亲昵的称呼，轻轻颔首：“嗯，妈妈在这里。”
　　锁门的锁被浇筑完成了，母亲与年幼的孩子依偎在一起，这画面永生定格在这里。
　　杰森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湿痕，转身踏出圣殿。
　　该死……混蛋恶魔崽，混蛋……
　　「杰森·彼得·陶德：再见，小崽子……」
　　专属于达米安的单线私聊【队友聊天】再无回应。
　　【玩家「达米安·奥古」封印大门成功，玩家状态暂且封锁，需等待游戏全部篇章完成角色才能恢复自由活动】
　　【Verily， your greatness needeth not the voice of man;
　　for the earth itself shall bless you， and all nations shall give thanks unto you.】
　　（诚然，尔等的伟大无需世人颂扬；大地自会为你祝福，万邦皆将向你感恩。）
　　————————!!————————
　　「达米安下场去小黑屋了～
　　目前地雷5-2=3，今日加更结束[加油][加油][加油]」

第164章 第 164 章:发疯与神言
　　“他是个勇敢的孩子，一位真正的英雄。”「灰蝙蝠」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世界的杰森如此相像、却又深陷痛苦的青年，沉声安慰道，“你必须振作起来。”
　　杰森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位异世界的「蝙蝠侠」，他与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位「蝙蝠侠」或「布鲁斯」都截然不同。
　　不仅是气质，连身形、身高乃至制服细节都带着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烙印。
　　他同样强壮，却似乎比他的「布鲁斯」更精悍一些……至少，远比「狂笑」来得强壮。
　　机舱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直到飞机在基地平稳降落。杰森始终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然而，当他走下舷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停机坪上、双臂环抱的提姆。
　　少年脸上仅覆着一层多米诺面具，那紧绷的下颌线和站姿却已写满了无声的质问。刹那间，杰森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猛地一颤，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才好。
　　提姆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他一把攥住杰森的手腕，近乎粗暴地将人拽进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杰森却不这么认为。他嗅到了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这问题似乎很难回答，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词，甚至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至少给我一个答案啊！杰森！”提姆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恳求。
　　“这是钥匙的使命，小红。”
　　杰森想起了「拉尔斯」的话，以及临别前那最后的交谈。
　　那位在战场上面对任何敌人都游刃有余的首领，在听到「塔利亚」选择陪伴达米安一同留下时，那坚毅的神情如同决堤的河坝，几近崩溃。
　　当然，「拉尔斯」没有流泪，只是惋惜，说，‘这便是「奥古」的使命。’
　　“我知道！”提姆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他开始急促地喘息，像一个即将溺毙的人在绝望的挣扎，“我知道！我们都是钥匙！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就好似只有疼痛才能让他重新找到呼吸的节奏。
　　少年看向杰森的眼神充满了控诉与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别他妈再跟我说什么见鬼的保护！他才八岁！八岁！！！”
　　提姆的眼神开始失焦，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开始出现躯体化的症状。
　　杰森想起达米安曾提过，他的堂哥患有精神疾病。此前从未显现，而此刻，提姆的爆发比他当初疯魔一般寻找「理查德」的残躯时更加可怕。
　　嘶哑的声线强行压抑着翻涌的怒火，提姆开始失控地撕扯周围的东西，用尖锐的手套抓挠自己的脸颊，划出一道道血痕。“我什么时候需要他来保护了？！我不要！我不要！！！”
　　“冷静点，提姆！！！”杰森冲上前，强硬的用蛮力试图控制提姆。
　　发疯的提姆力气大的吓人，杰森也是用尽全力才将提姆禁锢在怀中，以力量强行制止他的自毁。
　　提姆在他臂弯中疯狂挣扎，声嘶力竭的乱叫，直到好久，嘶吼声渐渐力竭为止。
　　直到杰森的手臂上布满抓痕，提姆的动作才慢慢停歇。这时，杰森才沉声说，“没事的，提姆，我在。”
　　提姆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而未关的房门外，脚步声适时响起。「灰蝙蝠」的声音传来：“达米安无疑是一位可敬的战士。”
　　“我不需要他做什么战士！”提姆朝着对方大喊，泪水似乎顺着多米诺面具的缝隙流下，“我只要他活着！活着！！！”
　　沉默在房间蔓延，直至提姆叹息，沙哑着声线说：“我需要静一静，你们自便。”
　　将杰森与「灰蝙蝠」一并请出房间后，提姆重重关上了休息室的门。杰森与异世界的黑暗骑士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离开。
　　当然，提姆的发病并没有吓坏杰森，反而更加激发了他保护对方的想法。
　　现在达米安离开了，他更加得努力才行。
　　至少，他要竭尽所能，为通关贡献更多力量，让提姆能够……至少不必再背负更多的压力。
　　杰森并不知道提姆去找了「夜枭」谈话，他回到「夜枭」分配给他的休息室，在蒸腾的热水下冲洗掉一身疲惫与血污，并处理了伤口。
　　现在需要做的事只剩下两个，确认「狂笑」和「小布鲁斯」的所在及阴谋，以及「小丑病毒」的解药。
　　然而，入夜时分，「网格」传来的消息让局势急转直下。
　　它……他报告称，全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沦陷。
　　那种曾被暂时命名为「暗物质聚合体」的黑泥怪物，正吞噬一切生命，侵蚀整个世界。
　　而此前一直被限制在「哥谭」范围内的「小丑病毒」，如今却冲破了牢笼，正以「大都会」、「布鲁海文」及新泽西等周边城市为跳板，疯狂向外扩散。
　　「小丑病毒」与「暗物质聚合体」之间，说不上孰强孰弱。
　　只是被前者感染的玩意会开始肆意播撒疯狂，却还是有一丝恢复可能尚有生机。然而遭受后者「暗物质聚合体」的吞噬，生命体却会从根本死亡，继而转化为黑泥的能量。
　　不过随之古怪的现象也出现了，遭受「小丑病毒」感染的地方，「暗物质聚合体」会随之减少出现，甚至消失。
　　「小丑病毒」最初现身于「哥谭」，随后在【入侵者】大举进攻期间，当「暗物质聚合体」在全球范围内爆发时，它曾一度销声匿迹。
　　众人原以为病毒已然消散，不料它此刻卷土重来，势头更为凶猛。
　　训练室内，杰森正借由一组组沉重的杠铃发泄着内心的积郁。
　　他的思绪很乱。
　　「拉尔斯」所说的预言不断在脑海中回响。他总觉得，当他用那种自己都一知半解的语言默诵神谕时，耳边便会浮现一个女人的声音，催促他前往某个特定的地方。
　　去完成某件事……或者说，去履行某种与生俱来的使命。
　　提姆的脚步声打断了训练室的寂静。他从杠铃放回史密斯架的正确位置卡好，才从坐着的位置起身，接过对方递来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杰伊，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提姆的声音有些低沉。
　　“冷静下来了？”杰森抬眼望去。少年脸颊上还带着不自然的红晕，那几道划痕已经仔细处理过，贴上了创可贴。
　　“抱歉，刚刚是我不够冷静。”提姆揉了揉鼻梁，神色黯淡，“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所以我一时间无法接受……你们完全不跟我商量就离开的举动。”
　　“小红，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使命。”杰森的声音沉了沉，“达米安成为了锁，而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提姆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并未完全听进去。杰森看着他，只觉得此刻的提姆像是个站在悬崖边的盲人，连哪边是安全的方向都无从分辨。
　　“你知道些什么新的情报？”
　　“刺客联盟可没有说那么多，我只知道三把钥匙各自作用不同。以及……”杰森顿了顿，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提姆的脸色越发苍白，眼神失焦得仿佛真的失去了视力。杰森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担心这会再次触发提姆的病症。
　　“别想那么多，该来的总会来。”他努力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这…我认为没有计划应对敌人实在是……”提姆垂下眼睛，海蓝宝石的眼睛破碎的蒙了尘，“我们赢不了……我知道我们赢不了，胜利只会属于蝙蝠侠……”
　　后面的喃喃自语很是诡异，听的杰森不自觉背脊发凉。
　　杰森真觉得该劝提姆下线，但那样达米安好像就白‘死了’。于是他拍了拍提姆的肩膀，“你不能否认，突发状况来临时我们本就没有计划的时间，有时候不需要计划，只需要决心。”
　　“小丑病毒再度泛滥了，我怀疑是小布鲁斯把基地中我们没有销毁的原样扩散了出去。当然，我不排除就是狂笑这几天失踪的时候搞的鬼。”
　　“那也就是说，小布鲁斯，或者狂笑可能都还在哥谭？”杰森挑眉，却见提姆没有回应，就继续道：“灰蝙蝠和领主超人在这里，我认为他不会轻易回到犯罪辛迪加，恐怕等他现身，就是他认定大局已定的时刻。”
　　“你说的对，杰森，所以我们必须加紧时间，谁也不确定我们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会发生什么，又会影响什么。”提姆说着，音色颤抖，“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会死，他们都会因为我的不作为而死，我不能再逃避了，我不能……”
　　“你真的很擅长给自己压力，小红。”
　　“所以你能有办法减少我的压力吗？”杰森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无声的求救信号，“我只剩下你了。”
　　他在求救……
　　杰森不擅长安慰人，也不知道该如何照顾这样的提姆，他看着对方，心里只觉得难受的紧，“你饿吗？”
　　「布鲁斯」总喜欢这样岔开话题，当天与「蝙蝠侠」发生争吵陷入僵局，还不可调和时，他会中途切换人格，用这样的口吻对杰森说。
　　“我们吃点汉堡吧。”
　　“有点。”
　　“那就来吧。”
　　…………
　　雪山之巅，杰森走出封印之地久久无法回神，他伫立在巨门外，最后透过缝隙，回望那相拥在一起的母子，最终等巨门随重力缓缓闭合，再也无法开启。
　　脚步声在此时响起，厚重的雪花穿越长长的回廊，飘落到杰森脚边。
　　山巅的风很冷，空气稀薄，风也随那人而来，刮到了杰森这。
　　“塔利亚陪着达米安留在了那儿……”杰森闷闷的回了一句，这声音轻的随风飘散，似乎化在了雪花里，却叫来人顿时停下靠近的脚步。
　　细微的喘息声，透过耳朵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传来，压抑而颤抖的声线里，他听到男人回了句，“我……我知道了……这便是奥古的使命……”
　　他们守护着神的遗产，使用着这份馈赠，理应如此，这是责任……
　　杰森笑出了声，声音里满是讥讽之意，“使命？又是使命……”
　　他望着砚台外的风景，高山之巅，除非茫茫雪皑什么也没有。
　　“塔利亚一开始因使命而阻拦我进入，刺客们因使命而恐于我进入圣殿，使命让达米安永远留在了这里，获得了永生……”
　　「拉尔斯」没有回应他的质问，转而用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低声吟诵起来。那韵律庄重而苍凉，仿佛自时间长河的彼端流淌而来。
　　“当至暗之刻临世，深渊将张开巨口，吞噬众生之光。
　　彼时，天穹必高悬异色之金轮，辉光如狱，照见死物横行于巷陌，哀鸿遍野，生机尽绝。
　　然天命已降，携宿命而生者，乃持「三钥之契」。
　　其魂可化为重锁，其身可变作秘钥，以此身此灵为藩篱，钥同药也。驱散那自界外渗入之虚妄，永镇终焉之门。
　　此三人者，乃神之使徒，为殉道而成，为守世而存。”
　　这曾是提姆教训达米安时所用的语言，杰森听不懂，但似乎隐约猜到了一些。
　　“杰森，此乃神谕，是为数百年前，将拉萨路池交由我的存在所降下的预言。”
　　那位神祇，他曾窥见其容颜，与达米安近乎一致，却生有龙角，面覆金绿鳞片，身形伟岸。祂眼中尽是悲悯的神性，虽高高在上，却与那些侵蚀世界的“外神”截然不同。
　　“默念它，它会指引你做出正确的选择。”「拉尔斯」最后看了眼杰森，“你也有自己的使命，孩子。”一路走好……
　　最后，男人留在了圣殿，停驻于巨门之前，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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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宝发疯了[狗头]」

第165章 第 165 章（已修）:一路走好，爸
　　“提姆跟我闹还不够，你也要选在这种时候跟我耍脾气？”
　　杰森对着不请自来的「小托马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向来忘性大，过了一夜，早已把两人之前那点“不愉快”抛在脑后，又能以平常心面对这位阴晴不定的“盟友”了。
　　提姆情绪失控发疯的事杰森当然知道的，但他并不清楚，也暂时没兴趣探究，那之后提姆去找「夜枭」理论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正坐在房间里享用自制的超级汉堡，却被「小托马斯」的突然出现惊得差点噎住。
　　这叫杰森只好放下那个用料扎实的豪华汉堡，灌了一口基地里淡而无味的水。
　　没办法，后厨能找到制作汉堡的食材，但别指望在「犯罪辛迪加」的基地里找到他钟爱的肥宅快乐水。
　　说来，游戏里的可乐是真的甜，他这个喜欢喝百世的人都有点受不住！可想而知有多甜了。
　　“你没做我的份。”「小托马斯」的视线落在那个汉堡上。
　　“我为什么要做你的？”杰森觉得莫名其妙。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趁杰森起身喝水、稍稍远离餐盘的间隙，竟伸手拿走了盘中那个杰森只咬了一口的汉堡！
　　要知道，杰森可是放了整整五层肉饼！！！混蛋！
　　“夜枭！！！”
　　“没守住自己的食物，真是替你遗憾。”「小托马斯」慢条斯理地说。
　　「小托马斯」发现自己面对杰森时，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近乎幼稚的一面。
　　无论是与「克拉克」还是「露易丝」相处，他都绝不会这样嬉闹。可他似乎总是对杰森抱有特殊的兴趣，想看他被自己惹怒，想看着那双被火焰包裹、熠熠生辉的蓝绿色眼眸因自己而燃烧，想侵占那眼眸让杰森的眼中只剩自己。
　　倒也是，他跟「克拉克」或者「露易丝」从来只有身体方面的交易，不谈感情。
　　所以……他难道是在跟杰森谈感情？真是……呵呵……荒谬！
　　看着抢到汉堡就恶劣笑出声的「小托马斯」，杰森更是怒火中烧。这人在嘲讽自己，就没停过！
　　真是可笑啊，他居然在跟别人谈感情那种东西？恶心又奢侈的东西……
　　“还我！”
　　就在杰森伸手去夺的瞬间，「小托马斯」迅速低头咬下一大口。
　　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那一口正好覆盖在杰森先前留下的咬痕上，甚至面积更大，仿佛一种无声的宣示与覆盖。
　　玛德，彰显自己的咬合力是吧？杰森咬牙切齿。是是是，你嘴大，你赢了！
　　杰森气得一拳捶在「小托马斯」坚硬的胸甲上，随后闷闷不乐地咬住吸管，重重坐回床边。
　　“你他妈到底来干嘛？”
　　来干你……
　　看着青年慵懒地倚靠在床沿，仅穿着四角裤，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在动作间展露无遗，「小托马斯」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邪念。
　　杰森与「终极人」那些家伙不同，他得……慢慢来……
　　男人不着痕迹地用舌尖舔过汉堡上被咬出的弯月形齿痕，面具后的目光却始终紧锁在杰森身上。
　　由上至下的打量……
　　白色的目膜遮掩了许多，却盖不住其中暗涌的情动。
　　杰森烦躁地用牙磨着吸管，脆弱的塑料管口早已被他咬得变形。他眼睁睁看着「小托马斯」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他的汉堡。
　　他的！
　　五层牛肉！五层！混蛋！他偷偷溜出基地零元购了附近的城镇买的肉饼！！！
　　他自己费力做完的晚饭，结果才吃了一口。
　　“你吃了我的晚饭。”杰森放下水杯，一把抓住离自己不远的「夜枭」的制服披风，“你得赔我！”最好比五层肉饼的汉堡更好，有点想吃烤肉了……
　　他在跟自己提要求？还是……
　　「小托马斯」任由青年拉紧自己的披风，他甚至纵容的向前走近几步，靠近床边，汉堡的油流在他的唇边，带着芝士的咸甜，浓郁的奶香，能看出杰森加料很猛。
　　嗯，杰森确实料……加的……有点……猛啊……
　　面具下的钢蓝色眼眸注视着几步只是一步之遥的森林。
　　郁郁葱葱的林中湖泊倒映着猫头鹰的面具，“你想要我赔你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给我你最好的，一切。”杰森理直气壮，他要吃个爽！
　　最好的？一切？
　　「小托马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哇哦。”「小托马斯」微微歪头，“杰森，你太贪心了……”
　　“能贪为什么不多贪点！”我就贪吃怎么了吧！
　　男人低下头，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与芝士牛肉汉堡的浓郁香气交织，竟催生出另一种令人食欲大开的氛围。
　　是的，大开！「小托马斯」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有些代价，恐怕比你想象的难以支付。”
　　“你觉得我付不起？”杰森挑眉，说得好像他会赖账似的……等等！这次明明该是「小托马斯」付钱才对！他吃了他的汉堡，凭什么赔偿还要自己付出代价？“无赖，代价该由你来付。”
　　他没料到杰森会如此……直白又任性。
　　这算是一种邀请，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撒娇？
　　“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负责所有。”付出了身体，还什么都得不到，这不划算。
　　“我难道没付出吗？”杰森气极反笑，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撩人的意味从鼻腔哼出。
　　汉堡不他妈是他做的？
　　「小托马斯」深邃的目光扫过杰森近在咫尺的脸庞，最终落在他拽着自己领口的手上。
　　“那……等我洗个澡。”
　　你还挺有仪式感。
　　“呵，”杰森发出一声嗤笑，手上力道收紧，将对方又拉近几分，“吃个东西还这么多讲究？快去。”
　　毕竟是吃…………
　　结果「夜枭」这一走就再没回来，天知道这混蛋在回房的路上又被哪个麻烦事绊住了。
　　第二天，「小托马斯」临时离开了基地，杰森只能自己找点事做。
　　提姆似乎被「领主蝙蝠侠」那一家子彻底“盯”上了。无论他在基地哪个角落出现，总会有一个「领主家族」的成员如影随形。
　　不是「领主迪克」，就是「领主达米安」，甚至连「领主史蒂芬妮」也会加入“盯梢”行列。
　　这阵势让杰森不得不刻意避开与提姆单独相处。
　　毕竟上次提姆找他帮忙解围时，那三人盯着他和提姆站在一起的眼神，简直像要冒出实质的黑气，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被这几位“领主”暗中记上一笔。
　　“你难道是夜枭的养子吗？”
　　被分配和「灰蝙蝠」一同执勤简直是种煎熬。
　　尽管这位「蝙蝠侠」的气场与他所熟知的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但对方那种仿佛看着“误入歧途的孩子”的眼神，依旧让杰森浑身不适。
　　首先，杰森不是他的孩子！其次，就算要对他失望，也该是他自己的「布鲁斯」或「蝙蝠侠」来，轮不到一个异世界的「蝙蝠侠」越俎代庖。
　　杰森没那么博爱，面对这些容貌相似的“熟人”，他或许会有一瞬间的恍惚，或许会因熟悉感而产生些许连带关心。但他始终分得清自己的感情归属于谁。
　　从始至终，他的「蝙蝠侠」只有那一个，他的白月光也只会是那一个「布鲁斯」，即使容貌相同，也同样作为「蝙蝠侠」，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暂时也没有吃代餐的爱好。
　　“我他妈跟那个混蛋没关系！”说好的大餐呢？混蛋「小托马斯」，到底死哪儿去了？！
　　听着青年带着脏话的反驳，「灰蝙蝠」莫名联想到了自家儿子跟自己吵架时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还嘴硬说没关系。
　　“我姓西恩尼斯！跟那个不守信用的混蛋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远处的「网格」身体突兀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沉默地退出了布满全球监控屏幕的总控制室。它迂回至一个隐蔽的角落，身体上探出的机械臂精准地探入某道缝隙。
　　黑暗的管道里，粘稠湿滑的黑色物质如活物般蠕动，触手伸出，从中递出一封信件。
　　「网格」拾起信，巧妙地避开所有监控节点，将其丢至基地中最引人注目的区域。
　　正午时分，杰森亲自掌勺，做了一顿丰盛的中式大锅饭。他向来习惯料理自己的餐食，事实上，早在中学时期，他就是个相当独立的人。
　　初中开始住校，大学时因不习惯与陌生人同住，更是在校外独自租房。
　　这些经历，也让他练就了一手相当不错的厨艺。
　　平心而论，他对所谓的“白人饭”实在提不起兴趣，馋中餐已有好一阵子，为此还专门报过培训班。
　　至于在烹饪班里被一群家庭主妇团团围住、嘘寒问暖的经历……他选择性地不再回忆。
　　此刻，当他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炒菜端上桌时，竟意外获得了基地成员们的高度认可。
　　看来，无论在哪儿，掌握厨房的人，都间接握有某种生杀大权。
　　因此，有人主动替他传递物品，倒也并不奇怪，即便这里并非什么友好的大学社团，而是一个犯罪团伙的基地。
　　“骑士，有人给你的。”后厨外响起敲门声，来人说是转交物品。
　　会是谁？
　　杰森擦了擦手，带着几分疑惑走出厨房，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样东西。
　　是一封信？
　　在这个几乎全由大老爷们组成的团队里，遇到问题通常都是当面解决，这种近乎小女生传纸条的方式，杰森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当然，他并非没收过情书。只是学生时代一向以学业为重，对社交兴趣缺缺的杰森，往往会干脆利落地拒绝对方，彻底断掉所有念想，然后继续埋头读书。
　　哦，老天，万一这真是哪个壮汉送来的情书，他光是想想就一阵恶寒。这倒不是他阿卡姆骑士心存偏见，实在是他从来就不是个随便的人！
　　假设…呃…打住！打住！根本没有这种假设！
　　信纸还捏在手里未曾拆开，那些尴尬的往事却已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不由想起大学开学典礼那天，那位万众瞩目的理查德·格雷格，竟在全校师生面前，于大礼堂中央对他高声告白。
　　且指名道姓。
　　要不是那场风波，他后来决定搬出学校租房时，也不会如此干脆果断！
　　杰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抽离。眼下还有更紧要的问题需要面对。
　　三个人的小队如今失去一员。但倘若抛开这仅是游戏的前提，达米安的所作所为，无疑堪称壮烈，可歌可敬！
　　达米安相当于永远地封印在了那扇连名字都无从辨认的神秘巨门之后，如今只剩下他和提姆。
　　而他们需要解决的难题，也只剩下那个……***？h或者说「小布鲁斯」和「狂笑蝙蝠侠」。
　　以提姆目前的状态，让他去对付「狂笑」实在有些不人道。更何况在达米安离开之前，杰森曾亲口承诺会保护好提姆。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绝不会食言。
　　说回正题，谁会给他送信？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打开看看。
　　为了预防这真是某种令人尴尬的内容，杰森决定回到自己房间再拆开。
　　房门轻轻合上。他喝了口水，定了定神，这才小心地拆开信封，抽出了里面那张仿佛镀着金边的信纸。
　　稚嫩的笔迹爬满信纸，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的真诚。杰森怎么也没想到，这封信竟会来自敌人。
　　一封邀请函。
　　「杰拉德亲启：
　　你好杰拉德，是我，布鲁斯。很高兴你愿意打开我的信，当然这其实算是邀请函。
　　还记得那场电影吗？其实爸爸妈妈没有陪我看完。我当时惦记着早点回家吃蛋糕，所以中途就催着他们离开了电影院。
　　也许我不该那么早走的，等到电影散场，和大家一起回家就好了？
　　……对不起，杰拉德，我不是想抱怨什么。只是我们的电影还没看完，你愿意陪我看完吗？
　　看完《佐罗》，就我们两个，我怕迷路，所以拜托了！
　　——爱你的布鲁斯。」
　　为什么是他？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愿意赴约？
　　这是敌人的阴谋吗？准备把他们分开逐个击破？
　　无数的阴谋论浮现，杰森敏锐地察觉到情况异常。这封来自「小布鲁斯」的信，究竟是如何突破重重防线，被送进基地内部的？
　　他应该立刻通知「夜枭」，或者提姆，哪怕是「灰蝙蝠」也行！
　　说来，提姆今晚负责基地外围的巡逻与防守，白天已经心力交瘁，杰森实在不忍再打扰。
　　而「灰蝙蝠」……这个时间，或许已经休息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信纸上，注意到那些被泪痕晕开又干涸的褶皱，尤其在“爸爸妈妈”几个字上格外明显。杰森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小布鲁斯」的模样。
　　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不长，他只记得那是一个天真过了头的小孩，哪怕他身处纯黑的反派阵营，那双钢蓝色的眼眸依旧那么明亮。（「小布鲁斯」阴笑：嘿！）
　　会不会那孩子其实身不由己？影视剧里不经常有这种剧情吗？这是求救也说不定……
　　那孩子的眼眸，就像「哥谭」月色下的天空，纵然深邃，却依然能窥见其底色中未曾泯灭的湛蓝。
　　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杰森很清楚，他理应第一时间告知提姆，他们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然而，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攫住了他。是他曾答应「夜枭」，会照顾好「小布鲁斯」。也是他立下誓言，一定会找到「小布鲁斯」。
　　起码走之前跟提姆说一声，他又不是蠢货，要是出事也得有个照应，不是吗？
　　只是该死的，他发现某只「迪克头」特码的一直跟在玩家身边，他还没有信任这些人到可以在非玩家的NPC面前，展露那些会使NPC卡壳情报的地步。
　　在找不到「灰蝙蝠」的情况下，杰森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了距离最近的「神力戒」。这家伙的胆量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每当危机降临，他总是第一个溜之大吉。
　　可起码，送个口信没事吧？
　　杰森认为他应该能把情报带给提姆，就说他去找「布鲁斯」了，陪他捉迷藏。
　　「暗物质聚合体」的渗透力远比「夜枭」预估的更为可怕。
　　当杰森步出基地，正思索着赴约的方式时，一架被粘稠黑泥彻底包裹的飞机，竟突破了防线，缓缓降落在他的面前。
　　感化反派？
　　不，杰森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能耐，他只是无法忘记「小布鲁斯」注视他时的眼神，那份毫不掩饰的憧憬与未染尘埃的童真。
　　他想，那个孩子或许并非无可救药。他还有被拯救的可能？
　　「布鲁斯」他只是一个孩子，或许是有人把他领上了错误的道路，以至于他做错了事。
　　既然如此，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他不想，也没有权利替那些被「小布鲁斯」伤害过的人或是世界说原谅，但他想自己没有办法让那孩子越陷越深。
　　如果可以拉他一把，为什么不伸手？
　　总得有人去告诉他：布鲁斯，你错了。所以，回来吧。
　　那孩子……或许并未彻底沉沦。他的黑泥能轻易撕裂基地防线，却并未一鼓作气摧毁他们所有的抵抗力量。
　　所以，他在等什么？
　　难道，他在等那场电影吗？
　　飞机悬浮在「哥谭」上空，仿佛所有的开端与终结都注定与这座城市纠缠。杰森的手按在枪套上，里面的子弹所剩无几，他心知肚明，若想凭武力破局，能赢的可能性不大。
　　这次会面只有两个结果，他死，或者他活。
　　并非对半分，活下去的概率太小了，他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罢了。
　　但是他必须来，他要为这僵局寻得一线转机，即便在多数人眼中，这无异于自投罗网，愚蠢至极。
　　可在如今的局势下，万一呢？万一他真能撬动这死局呢？
　　他当然还是想活着回去的。才说过要保护提姆，若死在这里，未免太不值了。
　　“你来了！”
　　男孩惊喜的声线打破了沉寂。他依旧穿着那身精致的小西装，露出粉嫩的膝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抱着那只旧小熊，雀跃地奔向杰森，“杰拉德！”随即整个人撞进杰森怀里。
　　杰森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是敌人，本该在战场上以命相搏。那些吞噬世界、泯灭人性的「暗物质聚合体」，出自眼前之人。
　　然而，造就了这一切的元凶，此刻却像个最脆弱的孩子般依偎在他胸前，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满怀信赖地凝望着自己。
　　杰森能清晰地从中读到纯粹的欣喜，男孩为他的到来而由衷快乐，白皙的脸颊都泛起了兴奋的红晕。
　　“为什么偏偏是你呢？”杰森唇边泛起一丝苦涩。
　　这孩子表现得如同对世间罪恶一无所知，甚至仿佛不理解死亡为何物，就这般天真地赖在他怀里撒娇。
　　环顾四周，却见满目疮痍，连地上的血迹都尚未干涸，他却能如白莲般不染尘埃地站在这里。
　　“杰拉德，你不开心吗？”
　　多么……多么无辜的神情，多么无辜的语气？
　　“布鲁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孩咬住下唇，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攥住了杰森的衣袖，“杰拉德，我们去看电影吧！”他试图转移话题。
　　显然，他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明白死亡的含义，理解生命的重量。他毕竟亲眼见证过父母的死亡，那串白色珍珠项链崩落一地的瞬间，他什么都懂！
　　“别生气，杰拉德，”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一切……很快就都会结束了。”
　　他一只手紧紧抱着小熊，另一只手牵着杰森，引领他穿过断壁残垣。
　　所经之处，尽是散落的残肢与凝固的鲜血。那些蠕动的黑泥随着男孩的脚步如潮水般退开，形成一个将两人包围、却又保持着微妙距离的安全圈。
　　「犯罪巷」。
　　这里对杰森而言，熟悉得令人窒息。
　　游戏初始，他正是在这片泥沼中求生。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记得，为了活下去，他在这里“死”过多少次。只为了一口食物，为了满足「凯瑟琳」的毒瘾，光是第一个任务，就耗费了够久的时间。
　　随着不断深入，街角那家电影院逐渐显露。与周遭的破败截然不同，它干净整洁得突兀，显然被人精心打扫过。
　　就为了这一场电影。
　　《佐罗》是部年代久远的老片子，荧幕上布满属于上个世纪的噪点，斑斑点点。影片中，主角凭借高超剑术惩恶扬善、行侠仗义。
　　这是一部讲述英雄主义的电影。说实话，杰森宁愿看点文艺片，《简爱》也好，《安娜·卡列尼娜》也罢，都比这部更合他口味。
　　无疑每个「布鲁斯」都崇拜超级英雄，他喜欢佐罗行侠仗义的行为，并会为那些获救的受害者感到开心。
　　他的三观似乎没有出现问题，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你喜欢佐罗。”
　　“佐罗很酷啊，杰拉德。”男孩眼神一转，没有看杰森，“他在做好事，帮助好人，打败坏人。”
　　“那么你呢？”
　　男孩陷入了沉默。
　　或许杰森真的不擅长话疗，他的提问方式总是过于直白。他也不知该如何更委婉地触及那颗被重重包裹的心。
　　电影落幕，象征性的仪式仿佛已然完成。男孩的不安似乎随之消散，他们踏上了“回家”的路。
　　“杰拉德，不走这里！我们换一条路！”
　　刚走出电影院，两条岔路呈现眼前。
　　一条是漆黑无光、幽深如喉的「犯罪巷」；另一条则是看似普通、甚至远处还有灯火闪烁的小径。
　　他在恐惧，男孩拼命拽紧杰森的手臂，奈何力气太小。他转而用力去推杰森的大腿，试图强行改变路线。
　　“不，就走那里。”杰森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那条路离家更近。”
　　他觉得这或许是突破口，没道理「小布鲁斯」如此恐惧。
　　杰森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小布鲁斯」恐惧这条路的理由是因为当年的悲剧吗？
　　可他不是说爸爸妈妈从未离开吗？
　　或许那是「布鲁斯·韦恩」一生的痛，一切的起点，黑暗的来源。
　　“不，杰拉德！拜托，我不要走那里！我不急！我已经不需要回家吃蛋糕了！我们走这条路！拜托！”计划外的慌乱瞬间击碎了「小布鲁斯」所有的乖巧表象，他死死拽住杰森，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阻止对方踏入那条小巷。
　　起码现在不行，他还没有掌握……
　　该死！狂笑！你想搞什么！杰伊是他的！是他的！
　　“布鲁斯，你已经大孩子了，用不着怕黑，你可以接受那一切。”
　　杰森显然误解了「小布鲁斯」激烈反应的根源。他熟知「蝙蝠侠」的起源。
　　「布鲁斯」曾亲口讲述过关于「犯罪巷」、枪声与珍珠项链的故事。他以为「小布鲁斯」的恐惧正来源于此。
　　于是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男孩颤抖的肩膀。那带着既视感的话语让「小布鲁斯」一时怔住。他凝视着杰森，眼中情绪翻涌，却迟迟不肯点头。
　　“不，求你，杰伊，就算是为了我，别离开我……”
　　“黑暗里只有想象中的怪物，你没必要害怕。”
　　“不，杰伊，黑暗中有很多你无法想象的怪物，祂们会杀死你，夺走你。”
　　“不用担心，我不会死。”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路，哪怕在那次事件后被冠上了「犯罪巷」的称呼，仍旧改变不了它很普通的事实。
　　然而，当杰森的脚刚踏进巷口一步，周遭的一切骤然剧变。
　　手中牵着的孩子如幻影般消散。
　　原本在月光下尚可辨认的小巷，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浓稠如实质的雾气翻涌而来，隔绝了所有光线与声音，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他自己清晰的呼吸声。
　　“布鲁斯！”
　　他大喊，没有人回应。
　　远处，黑暗中仿佛悬浮着一面无形的幕布，正无声地上映着某些片段。这太诡异了，「犯罪巷」里怎么会放映电影？
　　杰森谨慎地靠近几步，看到“幕布”上浮现出一个有些眼熟的孩子。
　　‘罗曼，我对你很失望，身为我的孩子，你怎可露出软弱？’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正对着那孩子训话。
　　画面一闪而逝。紧接着，新的影像出现。
　　一个更年幼的「布鲁斯」……不，感觉截然不同。直觉告诉杰森，这才是「小托马斯」真正的弟弟，那个死于七岁、并被「夜枭」执意复活的孩子，真正的「布鲁斯·韦恩」。
　　‘你好，我叫布鲁斯，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能做朋友吗？这是杰克，算是我的弟弟，我们住在一起，明年就要去学校了，你会进入哥谭小学读书吗？’
　　画面再次切换，「小布鲁斯」帮助同学制止了霸凌，「罗曼」和「杰克」似乎对此不解。
　　‘没人应该遭受这些，世界应该是美好的，我希望所有人都幸福快乐。’
　　被霸凌的孩子便是「科波特家族」的孩子。
　　生来就有残疾，手指完全合在一起无法张开，走路像企鹅的小孩。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因当时「科波特家族」尚有其他继承人，这位弃子在任何方面都举步艰难，甚至被霸凌家族都不愿出面帮助。
　　「布鲁斯」的言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显得如此天真，甚至“大胆”。但也正是这份不合时宜的纯善，吸引了「罗曼」、「杰克」与「奥兹」。
　　他们组成了所谓的“校园三剑客”。
　　是的，没人规定“三剑客”只能有三个人，不是吗？
　　美好的幻象，终结于他七岁生日那天。
　　当晚，「罗曼」正因家族继承权在家中被刁难，而「布鲁斯」却与父母一同，永远地倒在了「犯罪巷」的血泊中，生命定格在七岁。
　　残酷的真相是，「罗曼」事先知道这个计划。三剑客中，除了「布鲁斯」本人，其他人都清楚「小托马斯」当晚有所行动。
　　只是，谁也没料到，死者会多出一个无辜的「布鲁斯」。
　　事后，「杰克」厉声质问「小托马斯」怎敢害死「布鲁斯」。
　　因接受「小托马斯」帮助铲除异己而不敢发声的「罗曼」保持了沉默。
　　而「奥兹」则直言「小托马斯」不配当「布鲁斯」的哥哥。这是一个错误的做法，他后面付出了代价。
　　于是，一年后，悲剧再度上演。
　　「小托马斯」用一年时间精心策划，并已暗中协助「罗曼」清除了所有家族竞争者。
　　此时作为「西恩尼斯家族」唯一继承人的「罗曼」，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小托马斯」覆灭「科波特家族」计划中最得力的盟友。
　　一夜之间，「科波特」家族从「哥谭」的版图上被彻底抹去。
　　「罗曼」亲眼目睹好友「奥兹」倒在「局外人」的利刃之下，当然，那并非真正的终结。
　　「奥兹」身怀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他的心脏位置与常人相反。正是这个生理异常，让他从绝境中捡回一命。
　　经此一役，「杰克」被囚禁于「阿卡姆家族」六尺之下的地牢之中。
　　「小托马斯」也在那之后暂且离开了「哥谭」，展开了自己的历练。
　　而「罗曼」则选择留下，默默积蓄力量。他在暗处蛰伏、酝酿，直至十八岁那年，亲手弑父，正式接管「西恩尼斯家族」，成为新一代的掌权者。
　　也正是在他登上权力顶峰之际，那道预言降临了。
　　[履行你的使命，罗曼·西恩尼斯。这即是你存活至今唯一的意义……去寻找世界的伊阿宋……]
　　一位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身形巨大而近乎透明、面容模糊不清的女性存在，用一种绝非人世所能拥有的语言向他宣告。
　　杰森凝视幻象中的女性，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似乎曾多次与她邂逅……很多次……
　　幻象继续变化，他看见「罗曼」自此踏上了寻找“伊阿宋”的漫长征途。一切直至在斗兽场中，杰森如预言所描述那般，展现出驾驭自然之力战胜雄狮的奇迹。
　　那一刻，「罗曼」知道，他或许终于找到了命定之人。
　　试探就此结束，而对杰森的真正试炼，也随之拉开了序幕。
　　所有的一切，潜伏的内鬼，乃至与「小丑侠」之间的拉扯交战，「奥莉」的死，未成年兵的消亡，乃至他去战场的一切，都在「罗曼」的计划之内，他只是为了淬炼出那个完美的“预言之子”。
　　然而，在漫长的布局中，「罗曼」自己却陷入了矛盾的漩涡。他越是与杰森相处，就越想反抗既定的预言。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不忍心看他走向注定的毁灭……
　　所有的画面最终消散在黑暗里，一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透明身影缓缓浮现。杰森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小杰，好久不见……”
　　“你想让我说什么？”杰森从喉间挤出一声嗤笑，带着满腔苦涩，“不愧是你啊，老混蛋。真是算无遗策，连你自己的死都成了算计的一环？！就只是为了……让我成长？”
　　“我很抱歉……我的儿子……”
　　“别他妈那样叫我！”杰森的眼眶因极致的愤怒而充血泛红，“对你而言，我到底是什么？一个预言之子？还是什么？！”
　　男人抬起手，似乎想轻抚他的脸庞，却只能徒劳地穿透杰森的身体。
　　这样的情况，叫两人都下意识停滞了呼吸，杰森唇角轻颤，开始吸气。
　　“是……儿子，我是最骄傲的儿子……”
　　青年最受不了的就是亲情刀，比起所谓的爱情，在杰森这，亲人才是最容易让他动容的。
　　他用手遮住眼睛，声音颤抖，“你还回来干嘛？”
　　“你走错路了，我得带你出去……”
　　直至这一刻，周围的黑暗在杰森眼中才开始现形，原来不是天黑了，是黑泥将他包围了。
　　“跟我走吧，小杰。”
　　他沉默的跟在「罗曼」的灵魂后方，穿越黑暗与痛苦，直至看见前方的曙光，“解开某人的心结，这是最后一步。”
　　“你要走了？”杰森咬唇，不想说出挽留的话，那就像是他在认输。
　　“该走了……”男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你……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吗？”
　　杰森冷笑一声，刻意瞪了「罗曼」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向那片白光。
　　却在身影即将被光芒吞没的刹那，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说道：“一路走好……爸……”
　　————————!!————————
　　「不小心写多了，隔壁不想码字了，懒得动啊……[化了][化了][化了]
　　这章算加更吧，字数算蛮多的，所以最后三个雷一次扣了，现在还完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66章 第 166 章（已修）:迷雾与感谢
　　不知在迷雾中摸索了多久，杰森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抹新的光亮。
　　那是一盏路灯，孤零零地矗立在巷口。昏黄的灯光并不温暖，却成了这片无尽雾气里唯一能指引方向的光源。
　　人是趋光性的生物。即便杰森心知肚明，此刻突兀出现的光亮有多可疑，他却别无选择，他无法再忍受这无边无际的迷雾了。
　　‘爸爸妈妈！我们快回去吧！拜托拜托！我想吃蛋糕！我期待它好久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似有人靠近，伴随着清脆的童声而来。是「布鲁斯」！他穿着另一套精致的小西装，双手各牵着一男一女。
　　那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与在地底见过的幽灵不同，眼前的「托马斯·韦恩」与「玛莎·韦恩」是如此鲜活生动。
　　听过一个笑话吗？什么东西是三双腿……好吧，那并不合时宜。
　　杰森看着男孩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与快乐，听他兴高采烈地猜测蛋糕的味道，还央求爸爸改天再带他来看一次电影。因为今晚急着回家，他没能看到结局。
　　杰森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尽管他明白自己此刻仿若虚影一般的状态，恐怕根本不会被撞到人，他还是退到了路灯后方，默默注视着这温馨的一家人从眼前走过。
　　他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哪怕过去，他只是从「布鲁斯」口中听闻过这个故事的碎片。
　　“小巷……”
　　‘先生！冷静！拜托！冷静！我们可以给你钱！你想要的一切！’
　　‘韦恩！该死的韦恩！’
　　‘拜托，别动手，你想要什么？’
　　‘给我那条项链！’
　　戴着帽子的男人面容模糊，他粗暴地抓住「玛莎」颈间的珍珠项链，恶狠狠地威胁：‘给我！’
　　可中途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大概是男人太过紧张，在抢夺的瞬间，他扯断项链，珍珠大颗大颗地崩落，散了一地。
　　“散落一地的珍珠项链……”
　　而恰时，「托马斯·韦恩」先生的靠近被他误认为危险，所以一声枪响，划破夜空，蝙蝠飞过头顶，男孩跪坐在地。
　　“与，枪响……”
　　这，便是「蝙蝠侠」的诞生。
　　泪水止不住地从孩子眼眶滚落，他稚嫩的手上沾满母亲的鲜血。
　　‘布鲁斯，你要学会长大……你得从这里走出去，不要怕黑，走出去……’
　　‘妈妈！！！’
　　黑雾瞬间翻涌而上，将一切吞没。杰森耳边再次响起那熟悉的、雀跃的童声：
　　‘爸爸妈妈！我们快回去吧！拜托拜托！我想吃蛋糕！我期待它好久了！’
　　同样的画面再度上演，只是结局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
　　这一次，劫匪的子弹未能击中「托马斯·韦恩」。然而，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他面无表情地举枪，冷漠地射杀了「玛莎·韦恩」。
　　‘哥哥，你也要杀了我吗？’孩子跪在地上，抬头望着最信任的哥哥。
　　黑雾再度弥漫，一切重归原点：‘爸爸妈妈！我们快回去吧！拜托拜托！我想吃蛋糕！我期待它好久了！’
　　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小布鲁斯」被困在了这里，困在了对黑暗的恐惧里。要不与父母陪葬，没能成为「蝙蝠侠」，要不被一枚绿色的戒指选中，化作了另一种存在。
　　或者仅剩他一人……
　　「小布鲁斯」是清醒的。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并能掌控剧情最细微的走向。
　　他尝试了无数种可能，变换了无数种结局，但最终，父母的死亡如同无法摆脱的诅咒，永远在终点等待。
　　最糟糕的结局，莫过于他自己被杀死。然后，催生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蝙蝠侠」和「小丑」罢了。
　　好吧，那或许不算太糟？
　　‘佐罗真的能拯救一切吗？’
　　‘不，布鲁斯，英雄并不能拯救一切，人类不该依赖于英雄。’
　　这段对话，在之前的循环里从未出现过。
　　当那一家三口再次经过路灯时，杰森惊恐地向后退去。他看见「托马斯·韦恩」竟然转过头，目光穿透虚空，直直地看向了他！
　　这种仿佛打破第四面墙的感觉，吓了他一跳。
　　然而，结局依旧没有本质的改变。只是这次，一只蝙蝠的翅膀意外地扫过了杰森，他心头的郁闷猛地被惊诧覆盖。
　　等会？蝙蝠是怎么碰到他的？！
　　‘爸爸妈妈！我们快回去吧！拜托拜托！我想吃蛋糕！我期待它好久了！’
　　为来得及多想，循环，又一次开始了。
　　但这一次，杰森选择了行动。他不再驻足于路灯下，贪恋那一丝虚假的光明，而是转身融入黑暗，提前找到了藏匿在阴影中的抢劫犯。
　　“给老子滚！不想死就立刻消失！”尽管知道真实的子弹无法真正杀死这个幻境中的存在，但枪声与威慑似乎足以让那人丢下手枪，仓皇逃进更深的黑暗里。
　　紧接着，杰森迅速转向「小托马斯·韦恩」每次现身的那个拐角。
　　“小鬼，有兴趣被抢劫一次吗？”他肆意的笑着，抢走了少年身上的一沓美金，虽说这些钞票在对方消失后便化作了虚无的烟雾，根本无法带离。
　　然而，微小的干预已然生效。
　　「韦恩」一家三口，第一次完好无损地走出了「犯罪巷」。那枚绿色的灯戒悬浮在半空，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迟迟未能落下。
　　随后，熟悉的黑雾再次席卷而来。
　　“妈的！还没完没了？！”
　　不对，这一次，预想中的开场白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你好，你就是杰森·陶德，对吗？”
　　一对身着西装与华丽裙装的夫妇向他走来。此刻，他们的形态与地底世界的幽灵完全一致。
　　灰败、虚幻，带着属于亡者的沉寂。他们身上清晰地保留着致命的伤口，头颅上那触目惊心的、仍在渗血的伤口。
　　“我是。”
　　“正如预言，你们出现了。”「玛莎」凝视着杰森，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你是个好孩子，却不适合这个的世界。”
　　“我们感谢你愿意出现，并给予帮助。”
　　一头雾水的杰森茫然地接受着这没头没尾的感激。
　　“拜托，你带这个布鲁斯出去吧。他迷路了……而我们已经无法再引领他走出这片黑暗了。”
　　两人虚虚实实，似乎已经没办法等到杰森回应一句话那般，说完便仿佛破碎的玻璃一般，完全消失了。
　　是……捉迷藏。
　　周围的场景应声变幻，化为一座更为阴森的「韦恩庄园」，处处透着这个黑暗世界特有的基调。杰森明白，他必须配合这场游戏。
　　50、49、48……
　　3、2、/……
　　“我来找你了！”
　　见鬼，他一个成年人，在DC地球OL玩捉迷藏？
　　这次「布鲁斯」藏的很好，太好了！好过头了！他翻遍了庄园的任何一个角落，空旷的厅堂、幽深的回廊、甚至连每幅油画后的暗格都未曾放过，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踪迹。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
　　他冲向庭院深处那口荒废的枯井，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井底并非预想中的「蝙蝠洞」，也非猫头鹰的巢穴，而是一片原始的、未经开凿的洞窟。
　　凹凸不平的地面让前行变得异常艰难。
　　可是他终于找到了。
　　“找到你了，布鲁斯。”
　　男孩正蹲在洞穴深处，前一秒的表情狰狞得可怕，仿佛沉浸在某种黑暗的思绪中，那是杰森从未见过的神色。
　　直到杰森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孩子才猛然抬起头。那一瞬间，那双钢蓝色的眼眸重新被点亮，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杰伊，你找到我了……”不是他……真好~
　　所有的黑暗在瞬间终究如潮水般退去，直到这时杰森才惊觉，不知何时，粘稠的黑泥已爬满他的全身。
　　该死的，【生命值】快要见底了……杰森感到了头晕……
　　“杰伊！”
　　看到这一幕，「小布鲁斯」终于卸下了部分伪装。
　　那却不是扭曲的疯狂，也不是故作的乖巧，而是真实的泪水。要知道，即便是在父母的坟墓前，其实他都未曾落下过一滴眼泪。
　　杰森却不同……
　　男孩像个被宠坏的孩子般委屈地哭着，比杰森认识的任何一个「布鲁斯」都要娇气。他终究只是个孩子，一个会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对吗？
　　“布鲁斯，好孩子做错了事，要学会道歉……要学会弥补……”
　　“杰伊，我不是，……其实我从不是好孩子……”
　　「小布鲁斯」慌忙起身，试图驱散杰森身上的黑泥，但到了现在，这些黑暗物质根本不受他控制。
　　一瞬间，他内心对于某位‘朋友’的杀意简直达到了顶峰！
　　他徒劳的发现自己救不了杰森……为什么？孩子努力的用手扒开黑色的泥垢。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杰森，却还是改变不了结局吗？
　　即使手握反*****，也无力回天？
　　一切还是像曾经那样，他留不住杰森吗？
　　“不……不要……又一次夺走我的……小浣熊！”
　　这一刻，无数的情况翻涌，「小布鲁斯」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男孩的面容扭曲狰狞，嘶吼着、咒骂着「狂笑」的名字，指责这位盟友违背了最初的约定！没有遵守游戏规则！
　　杰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从始至终都被这孩子的演技骗过去了。
　　没有什么被蛊惑或误入歧途，也不存在从善良走向堕落的过程。或许，那颗种子从一开始就是腐烂的……
　　但是……那样真挚的眼神，那份对自己的倾慕与亲昵，怎么可能是伪装？
　　即便这孩子从骨子里已经坏透了，但此刻只有自己能阻止他。为什么不伸手？
　　“你是因为他们的离开，被戒指选中才……”后面的话，他开始说不出口了。
　　暗物质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包裹在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传来密集的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发出强烈的灼烧感。
　　“对吗？”
　　「小布鲁斯」发出癫狂的笑声，“杰伊，你还是不肯接受真相！难道只有装成好孩子，你才会全心全意地爱我吗？”
　　他尖锐地大叫，“我和其他布鲁斯有什么区别？我比他们更好！更强大！更早看透了这个世界的真理！！！”
　　只是，当杰森忍着剧痛，费力地伸出手时，孩子还是下意识地回握，紧紧抓住了那只已被腐蚀得露出白骨的手。
　　就跟那次一样……
　　“杰拉德，我也可以做好孩子的…是这个世界错了，我在做正确的事…”那只小熊被随意丢弃在污秽的地面上，男孩徒劳地用手抠挖着“大浣熊”身上的黑泥，用辩解的语气固执地重复着。
　　不知悔改的解释，他真的不认为自己有错。
　　坏种子……真的能开出鲜花吗？
　　杰森的血量已降至个位数，他感到身体正迅速失去力量。
　　“正确…和错误…（喘息）不能由个人的意志来界定…咳咳…布鲁斯…你可以成为佐罗，或者灰幽灵……但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杰拉德，不要说了！”别再否定我了！你不过是仗着我在乎你！才敢…才敢这样对待你的王！
　　“你不能…用这种思维…去定义这个世界。毁灭它从不是拯救…不是吗？……布鲁斯。”
　　“算我错了，所以杰拉德，你快点离开吧，求你了！求你了！”
　　青年用尽最后力气，将男孩拥入怀中。这个充满血腥气的拥抱，终于让「布鲁斯」感到了铺天盖地的悔恨。
　　青「布鲁斯」后悔了，他后悔了，他不该在发现这个世界后，邀请「狂笑」来玩的……
　　“布鲁斯…这次换你来找我…好吗？”
　　捉迷藏要公平。这次杰森当了鬼，下一轮该轮到「小布鲁斯」了。
　　血腥味越来越浓，「小布鲁斯」清晰地感知着怀中的生命正在流逝。“可我明明…已经找到你了…”在这个世界，是他先找到杰森的啊……呵…
　　那双漂亮的眼眸逐渐被黑暗覆盖，「小布鲁斯」喉头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
　　得到回答的杰森极轻地笑了一声，“那在这…之前，我们再换个游戏…规则……”他彻底脱力，完全倒在孩子的怀里，“你来当…英雄…拯救…这个世界…”
　　“我才不要！”
　　“……好吗？……布鲁……”
　　声音完全消散，就连名字都没喊完……
　　男孩独自留在原地，看着一地不受控制的黑泥，委屈地瘪着嘴，放声咒骂杰森是个混蛋…
　　最后，他默默捡起那只脏兮兮的小熊，不情不愿地低声说：“知道了……就一次……”
　　【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血量清零，回归玩家复活等待区】
　　钥匙或者说解药，杰森便是那所谓的药。
　　钥，同药也。
　　与此同时，另一个宇宙，仍在寻找灯戒丢到何处的男人从睡梦中惊醒，额间沁着薄汗。他揉了揉眉心，一股无端的酸涩在胸腔弥漫，却寻不到确切的源头。
　　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还会梦见孩提时代的事？他再清楚不过，他的父母，早已救不回来了。
　　而且，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叫托马斯的哥哥？
　　规律的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飘散的思绪。
　　“老爷，您该准备起床了，今天下午公司还有会议。另外，容我提醒，提摩西少爷已经连续三天未曾合眼了。”
　　“知道了……阿尔弗……”
　　————————!!————————
　　「是的，杰森也要暂时下小黑屋了，后面将会是夜枭视角[狗头]」

第167章 第 167 章:入侵者的对决
　　一片宁静的金色麦田间，身着皮衣的男人席地而坐，正轻柔地抚摸着身旁孩童的头发。
　　若不是那男人怪异的着装与扭曲的笑容，加上孩子空洞的眼神与脖颈上锁链项圈的束缚，这或许会是一幅足够温馨的田园画卷。
　　骤然间，四周暗潮涌动。灿烂的麦浪下，无数黑色软泥状的物质翻涌而出，暗物质聚合体正大张旗鼓地降临。
　　紧接着，一道由幽绿与漆黑光芒交织而成的透明巨斧凭空凝聚，裹挟着一种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朝着男人的头顶悍然劈落！
　　“哈哈哈~这不是布鲁西吗？虽说咱们也算竞争关系，但好歹是‘好朋友’啊，记得吗？至于见面就送上这么大的见面礼吗？”
　　“你这个混蛋！！！”稚嫩的童声破空而来。
　　孩子并未换上狂笑初见时那身制服装扮，依旧穿着得体的小西装，乖巧可人。
　　“你这个坏人！骗子！！！”
　　看来，还在努力扮演乖孩子呢。
　　暗物质开始在他脚下凝结成高耸的平台，让年幼的孩子得以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成年的同位体。
　　“什么？？？”狂笑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有些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听着越来越扭曲。
　　“我是坏人？这是谁教你的，我亲爱的小宝贝～我们根本没有区别，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多说无益。”孩子的声线冰冷，眼神紧紧盯着狂笑，“我会把你打出去。”
　　“打出去？”狂笑只觉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以至于笑得几乎后仰，“打出去我还能再进来。难不成……你想当英雄了？想保护这个可怜的世界了？亲爱的。”
　　小布鲁斯缓缓抬起手。他指间的戒指褪去伪装，终于显露出幽绿的本体，一枚灯戒，绿色的灯戒。
　　狂笑不由吹了声口哨，夸张地惊呼：“哇哦，亲爱的，新玩具玩得还顺手吗？”
　　“你的笑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灯戒骤然爆发出如同太阳般刺眼的炽烈光芒。
　　“怎么不去找你的小杰森玩了？”
　　狂笑轻巧地后撤几步，避开那刺目的强光。
　　随即用他那标志性的、浮夸到近乎滑稽的演技继续说道：“哦！瞧我这记性！你的杰拉德被‘朋友们’吃掉啦！HAHAHAHA！多么可怜的小家伙！就像你那些小小鸟一样，被——吃——掉——啦~”
　　“狂笑！！！”
　　小布鲁斯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但这一次，再没有人会来安抚他。
　　灯戒幻化出的幽灵终究不是真正的父母，而他的杰伊……也已被祂吞噬，再也回不来了。
　　极致的愤怒催生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掌控。不再是散乱的光束，而是极度精密的构造。
　　在堪萨斯农场灿烂的阳光下，绿光疯狂汇聚、塑形。刹那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绿色光刃撕裂了空气，以惊人的精准与速度直直朝着狂笑袭去！
　　紧随其后，一支无声的军团降临天际，那是灯戒意志的完美具现。
　　身披锃亮中世纪板甲的亚瑟王英灵手持誓约胜利之剑，剑锋直指狂笑。圆桌骑士的英灵们跨坐在嘶鸣的绿色战马上，千军万马，阵列于此。
　　绿色的洪流蓄势待发，仿佛即将吞噬那下方癫狂的身影。
　　“你还是这么热衷于这种幼稚的把戏。”狂笑无奈地耸耸肩，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罗宾犬的头顶。
　　灯戒的力量与暗物质相互交织，使小布鲁斯的身躯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晕中，宛若自冥府亲临战场的幼王，高踞于所有绿色圆桌骑士的最前方。
　　而此刻他的对手狂笑蝙蝠侠，则以令人瞠目的敏捷从容避开先前那一连串攻击，那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标志性且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
　　刺耳而可怕的笑声在这片‘战场’回荡。
　　方才被安抚的罗宾犬猛然挣脱，如离弦之箭，猛的扑向小布鲁斯。
　　也是与此同时，狂笑从背后抽出一把改装手枪，配合着罗宾犬吸引注意力，毫不犹豫地对其扣动扳机。
　　子弹破空，划出一道弧线，却被灯戒构筑的屏障轻易挡下。
　　绿光再度奔涌，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能量剑，小布鲁斯近乎气急败坏地挥剑斩向狂笑，却次次被对方以惊人的敏捷躲开了攻击。
　　“哦，我亲爱的布鲁斯！可爱的小布鲁斯！”男人展开双臂，对这番攻势报以轻蔑的嘲笑，“你的想象力……还是这么匮乏！”
　　“也难怪，毕竟这新玩具你还没玩明白呢。”话音未落，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狂笑的喉间滚出。
　　起初是压抑到仿佛垂死挣扎的咯咯，随即陡然拔高音调，化作一种撕裂耳膜、践踏理智一般的尖利狂笑。
　　这赤裸、裸的嘲讽彻底激怒了小布鲁斯。他催动灯戒，幻化出一头巨大的毛茸棕熊，同时指挥绿色军团向狂笑蝙蝠侠展开围剿。
　　反观狂笑，不慌不忙地从腰间取出一枚微型炸弹，随意的掷向军阵中心。
　　炸弹在半空引爆，释放出毁灭性的冲击波，成片的圆桌骑士在能量乱流中溃散成莹绿光点。
　　是的，年幼的孩子终究在经验上落了下风。
　　小布鲁斯被冲击波狠狠掀飞，从高处坠落，跌出平台。
　　所幸绿光及时托住了他。他在半空稳住身形，眼中燃着更为愤怒的火焰，再次化作一道绿色流星，俯冲向狂笑。
　　“你的手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和了？”狂笑甚至有余暇歪头表示疑惑，并贴心地将罗宾犬引至安全地带。
　　“难道是杰拉德让你学乖的？”他并非第一次与小布鲁斯玩这种‘游戏’，以往对方的攻击可从不讲究什么骑士精神！
　　两人的身影在田野与废弃的屋舍间高速穿梭、碰撞。所幸此地早已没有活人居住。
　　他们一路从农田打入了居民的家中。
　　一个利落的转身，狂笑从虚空中抽出一根布满尖锐铁钉的巨型棒球棍。他利用假动作制造出视觉盲区，隐匿于转角暗处，在小布鲁斯追来的瞬间，挥舞凶器狠狠砸下！
　　“啊！！！”沉重的击打声与痛呼同时响起。缺乏实战经验的小布鲁斯，如何能预料到这卑劣的伏击？
　　额角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男孩捂住伤口，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他没有屈服，也没有倒下！他答应了杰拉德要做佐罗！要做灰幽灵！
　　他要做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就算是装的，但在这个世界，他也一定会打败狂笑，带对方离开这个世界！
　　“勇气可嘉。”狂笑用手碾了碾棍上的血珠，发出刺耳的大笑，“可惜啊，这个时候却没有你的杰拉德来夸赞你了！因为他已经——死——啦！”
　　能量剑再次格挡住了沉重的棒球棍，但这一次，小布鲁斯感受到的力量远超先前。他被狠狠震退数步，全靠灯戒生成的屏障才勉强稳住身形。
　　狂笑的花样层出不穷。他对着虚空中其实不存在的无形观众优雅鞠躬，随即从黑洞中抓出数十把寒光闪闪的蝙蝠镖。
　　“请欣赏，飞刀表演～”
　　男人指缝间夹着蝙蝠镖，对着小布鲁斯就投掷过去。蝙蝠镖在空中旋转，带着寒光飞向男孩。
　　小布鲁斯没有选择躲闪，绿光屏障瞬间展开化为盾牌，弹开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利刃。
　　然而敌人的攻势接踵而至，没给他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
　　“想握手言和吗？我亲爱的宝贝。”狂笑的声音带着虚伪的关切。
　　“滚开！”
　　“哦，真令人伤心。”可他脸上扭曲的笑容，看不出半分哀切。
　　两人再次在废弃的街道间展开了周旋，这一次，小布鲁斯开始提防着对方的偷袭，却没料到狂笑暂时改变了套路。
　　接连投掷的炸弹掀起漫天烟尘，也因此遮蔽了视线。紧接着，狂笑从黑洞中抽出一把改装过的巨型电击枪，对准烟幕中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电击枪释放出强大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在浓烟中的小布鲁斯。
　　太欺负小孩了！也就是仗着小布鲁斯没带自己的军团和道具过来！毕竟一开始说好的，明明是假装原住民看戏。
　　绿光在电流的撕扯下剧烈闪烁，随即彻底黯淡。小布鲁斯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因电击而不受控制地痉挛。
　　狂笑蝙蝠侠趁机冲上前去，抡起棒球棍狠狠砸向他的腹部，而后又像是泄愤似的对孩子补上一脚。
　　男孩如同断线风筝般被踢飞出去，在粗糙的地面上翻滚数圈，最终重重撞进后方大楼的墙体。
　　剧痛催生出更多泪水，模糊了小布鲁斯的视线。原本整洁的小王子此刻狼狈不堪，血迹、灰尘与爆炸留下的焦黑几乎遍布全身。
　　男孩挣扎着想撑起身体，但狂笑已然再度逼近。
　　阴影笼罩下来，现在轮到狂笑居高临下。他的笑容愈发灿烂，缓缓从黑洞中抽出一把巨大的镰刀，锋利的刃口对准了小布鲁斯纤细而脆弱的脖颈，作势欲挥动砍下。
　　“啊！！！”小布鲁斯榨取最后的力量，绿光再次涌现，险险架住了致命的镰刀。然而成年同位体的绝对力量如同山岳压下，让他难以抗衡。
　　最终，镰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落在小布鲁斯的颈侧。守护的绿光应声碎裂，如同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
　　就在这生死一瞬，积蓄已久的黑泥如活物般暴起，瞬间吞噬了狂笑的身影。男孩瘫软在地，气息奄奄。
　　狂笑也没讨到什么好，虽在最后一刻警觉及时躲避，却仍未能全身而退，他的整条左臂在黑泥的腐蚀下看着很是凄惨。
　　翻涌的黑暗迅速裹住小布鲁斯重伤的身躯，将他拖入阴影，消失在刺目的阳光下，旷野中只留下狂笑愈发癫狂的笑声。
　　没输也没赢。
　　“巴巴托斯，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啊~”他对着无形的存在低语，声音里浸满扭曲的怨毒，“大家……可都是布鲁斯呢。”
　　罗宾犬小心翼翼地靠近，舔舐着父亲残缺的伤口。
　　“没事的，达米安，爸爸不疼。”狂笑用仅存的手抚摸着爱犬，猩红的眼底翻涌着冰冷的疯狂，“爸爸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他手臂上的伤痕处，正以非人的速度蠕动、再生。回想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他只觉可笑。
　　小孩就是意志薄弱，这么轻易就被所谓的“善意”策反。
　　“算了，”他轻笑着站起身，阴影在他脚下汇聚，“还是继续我们的计划吧~”
　　总会有机会的……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是的，笑笑和小布鲁斯打起来了[狗头]」

第168章 第 168 章:杰森·陶德，你活该（夜枭视角）
　　一夜过去，杰森·陶德不在基地，也没有回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在小托马斯心底悄然滋生。他不愿去相信那个最坏的可能，宁愿认定杰森只是嘴馋，又溜到附近小镇上“零元购”食材去了。
　　毕竟，这几天基地的伙食都由阿卡姆骑士负责，今早换回原先厨师那寡淡的白人饭后，抱怨声可是此起彼伏。
　　直到实验室里的海皇无意间提起了杰森的名字，小托马斯才不得不正视那份被刻意忽略的焦躁。
　　他想起自己答应过杰森的事，说好去洗个澡，却再未回到他的房间。若不是当时平行世界那位领主灰蝙蝠的迪克恰好出现，又突发急事绊住了他……
　　他才不会一去不复返。
　　“那个骑士昨晚上似乎没有回来，他难道是今早的巡逻队一员吗？”
　　夜枭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即便是在理查德被杀时，他也未曾流露出丝毫异样，正如提姆所质问的那样，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事实上，早在误杀布鲁斯之前，他就深知自己情感淡薄。
　　除了布鲁斯，他谁都不在乎。即便是理查德，也不过是代替布鲁斯的一个…调味剂。对吧？尽管他承认，自己或许也在乎过理查德。
　　只是，他向来更倾向于…理智至上。
　　……不对。理智？他真的有“理智”这种东西吗？
　　一个因为弟弟死去就疯狂到要让世界陪葬的家伙，还有什么资格谈论理智一说？
　　或许……他并非如父母所言，是个纯粹的怪物？
　　或许，他仍有属于自己的情感？
　　不然为何放纵对方，深陷对方，然后……
　　真的是因为觉得杰森有趣？不……不是的，小托马斯·韦恩，你问问自己，是吗？
　　“去问网格，调取昨天的监控，确认他的行踪。”
　　提姆走进实验室时，脸上毫无血色。自达米安消失后，这位韦恩家的少年便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小托马斯刚从监控画面里目睹了提姆的发病。那失控的躯体化反应，狂躁得与往日冷静的红翼判若两人。
　　所以说啊，在这片罪恶的土壤上，能开出像布鲁斯那样纯洁的花朵，才堪称奇迹，不是吗？
　　“他回不来了。”
　　少年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沙哑，原本好听的声线此刻就好像正死死压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怒意。他的表情或许足够冷漠，但那双眼中密布的血丝，与声线里细微的颤抖，早已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小托马斯仿佛想通了什么，其实一切早有预兆。
　　他突兀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幸好那支未开启的针筒还稳稳的握在掌心。男人下意识看向提姆，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让人解读的复杂。
　　回不来了……
　　小托马斯极轻地吸了一口气，他自认掩饰的极好，所有细微的颤抖都被笼罩在制服宽大的披风之下，应是无人察觉。
　　“为什么？他去执行任务了？”海皇这个提问，简直是不合时宜地响起。
　　夜枭想，他确实不该尽是招募一些不爱思考的蠢货。
　　“海皇，你先出去。”
　　“他再也不会回来陪我恶作剧了，对吗？”
　　没有人回答问题，金发男人似乎因此明白了什么，默然退出了实验室。
　　刹那间，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响、电脑运算的声音，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你们背着我做了计划。”抑制剂的玻璃瓶被紧紧攥在掌心，小托马斯凝视着面前神色冰冷的少年，道出了他的猜测。
　　他已经够冷静了，起码玻璃瓶都还没碎呢！
　　“父亲，您也不是第一次隐瞒我，不是吗？”
　　“暗物质聚合体的退兵……和杰森有关，对吗？”
　　“或许吧。”少年的蓝瞳说着黯淡下去，“如果可以，我希望去的人是我，该死的是……”分明该是我……
　　面具遮掩了小托马斯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他露出的双唇轻颤，微微张开半晌，却愣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声清晰的咂舌从提姆口中传出，充满了对夜枭这精湛演技的讥讽。
　　但那真的只是演技吗？
　　实验仍在继续。抽血、化验、配比，尝试合成新的成分，寻找相克的元素……
　　达米安留下的实验数据足够庞杂，但真正能抑制病毒的关键成分，却始终是他们缺失的一环。
　　或许是进展迟迟未至，小托马斯开始感到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灼烧，烦躁得几乎想砸碎眼前的所有仪器。
　　不，或许从得知杰森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处于这种状态了。说什么不谈感情！可那个感情骗子，骗了他之后就这么一走了之！
　　他怎么敢！杰森·陶德！……你怎么敢就这样不辞而别？！
　　“托马斯，你需要冷静。”
　　“别那么叫我！！！”夜枭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失控，随即又迅速压回冰点。
　　但提姆仿佛没有听见，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转而用异常平静的语调说：“我要去拿点东西，在达米安的房间。”
　　小托马斯几乎没有迟疑便同意了。他也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他需要……需要冷静。
　　“半小时后回来，我有事。”
　　男人独自走出实验室，漫无目的不知去向何处为好。
　　他本想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冷静一会儿，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将他带到了杰森的休息室门前。
　　推开门后，房间里仍弥漫着属于杰森·陶德的味道。
　　野性的生机、淡淡的火药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
　　过往的片段竟是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涌现。
　　起初，他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趣，并且困惑罗曼收养对方的理由。继而由于这份兴趣，开始教导对方、训练对方，从而体验另一种层面的“快乐”……
　　而那孩子，总爱说些引人误会的话。不是吗？让他越发分不清，到底是误会还是表明？
　　一切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从何时开始失控的？
　　是从他第一次配合着说出那些暧昧的回答，并参与那些暧昧的游戏开始吗？
　　还是说，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心甘情愿地踏入了杰森·陶德编织的陷阱？
　　还甘之若饴？
　　这个人的影响力太大了……死了，或许更好。
　　死了更好啊！
　　裹着尖爪的拳头狠狠砸向墙壁，过猛的力道甚至让爪尖刺穿手套，深深扎入掌心，墙体也应声破开一个大洞。
　　手心的血缓缓顺着指尖缓缓滴落。
　　“杰森·陶德，你就是活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吼，仿佛在训诫一个再也不会回应的人，“我警告过你无数次！你会为这种天真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就像他的弟弟布鲁斯一样！
　　……就像他自己一样……
　　半小时后，夜枭面无表情地回到实验室。提姆也恰好推门而入。
　　“这是当初达米安从黑洞中砍下的手臂，里面也具有一种类似于小丑病毒的物质，并且某种程度上来说，微量元素趋于温和状态，难以产生反应。”提姆汇报着，但他并非独自前来。
　　小托马斯看向少年身后那道灰色的身影，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怎么来了？”
　　“我想多一个人实验进程应该会更快一些，所以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做决定请他过来了。”
　　小托马斯的嘴唇微微翕动，最终将斥责咽了回去。
　　“夜枭，我认为我们应该暂且放下那些小问题。”灰蝙蝠的声音听着很理性。
　　这话说得好听！听的小托马斯在心底不由冷笑。这杯绿茶煮得可真不错，倒显得他才是那个不顾大局、无理取闹的人了。
　　“我可以提供一种新的实验材料。”这只蝙蝠说着，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块泛着诡异光芒的金属。
　　“这是我们世界的超级金属，里面存放着一部分暗物质聚合体。依据之前的观察，我们能够发现小丑病毒与暗物质聚合体之间似乎并不相融。因此我猜测，他们之间的恐怕存在一定的相克成份。”
　　研究继续推进。事实证明，当这两个拥有血缘却并非兄弟的韦恩暂时放下芥蒂展开合作，效率确实惊人，简直是事半功倍。
　　以那条断臂和实验小白鼠为基础，他们发现暗物质聚合体与原本被认定为神经毒素的小丑病毒，在量子纠缠的层面会形成一种类似莫比乌斯环的能量循环。
　　而无数次实验也印证了同一个结论，二者确实相克。
　　当黑泥试图吞噬病毒宿主时，小丑神经毒素会反向分解暗物质的结构；而当病毒侵入黑泥本体时，暗物质则会释放反质子流，彻底瓦解病毒的RNA链。
　　根据系统检测到的数据显示，当两种物质发生对抗时，每次碰撞均会释放相当于300吨TNT的能量反应。
　　在此基础上加强实验场景，增强对抗层后，他们得出了更多相关数据结果（以免凑数字更详细在隔壁游戏提）。
　　其一，暗物质聚合体（黑泥）：外表沥青状流体，稍显粘稠，显微镜下表面有欧米伽符号，可吞噬生命体；遇小丑病毒触发反应，形成一种黑洞状漩涡。
　　其二，小丑病毒：源自与小丑侠的尸体，与灰蝙蝠所说的狂笑病毒结构一致；常态为绿色荧光液体，遇能量转为结晶，仅感染有意识生命体，释放极强的神经毒素。
　　病毒被黑泥包裹时，会激发宿主的体内产生致死量肾上腺素，从而构建生物防御，减缓黑泥的吞噬。
　　二者碰撞产生的能量涟漪，会腐蚀物质。
　　这一天的实验终于告一段落，收获却远超他们的预期。
　　实验室内的气氛难得地缓和了下来，提姆因此提议稍作休整，灰蝙蝠却想拼命。
　　最终，少年只好折中：“这样吧，拜托两位帮我去食堂带点东西回来，我在这里守着，今晚一起攻克。”
　　为展现对自己对亲子的关怀，避免灰蝙蝠抢孩子，小托马斯难得决定为提姆带一份他认为会合对方口味的餐点。
　　“个人喜好固然重要，但更需要考虑他实际能摄入，且必需的营养。”
　　夜枭冷笑。他一直在嘲讽，就根本没停过！
　　灰蝙蝠：哎呀，只是呼吸。
　　小托马斯报以一声冷笑：“怎么？你想说，像你这样才算在表达真正的关爱？”他低头瞥了眼对方为提姆准备的外带，“看起来就很难吃的样子。”
　　说实话，他想吃杰森做的饭了……
　　两个男人此时表现的也是挺幼稚！
　　然而，就在他们缓步接近实验室外围时，一声凄厉而熟悉的嘶吼打破他们之间幼稚的争斗。
　　是提姆！
　　两人瞬间加速冲向实验室。门被猛地推开，只见少年倒在地上，身体已是被锁链紧紧缠绕，面色痛苦扭曲，他的身体显然正在对某种侵入物产生剧烈反应。
　　少年的呼吸混乱而急促，灰蝙蝠与夜枭当即靠近过来，灰蝙蝠先上前扶起少年，而小托马斯恰时也将手术台搭建好，放置到检测仪器旁边。
　　随后灰蝙蝠立刻将提姆抱上手术台，两人不需言语，有条不紊且十分默契的开始检测提姆的身体状况。
　　“他体内至少有三种不同元素在相互冲击。”
　　这证明提姆疯狂到将小丑病毒与暗物质聚合体同时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而且他本身身体内就有一些不属于人体的微量元素！
　　“法克！”夜枭极少失态，但此刻他再也抑制不住。
　　这群孩子！为什么一个个都他妈争先恐后地想着如何为这个世界赴死？！
　　“啊！！！”少年的惨叫持续不断，他们却束手无策。
　　任何现有手段都无法平息他体内肆虐的各种能量乱流。
　　直至提姆的皮肤开始出现龟裂，本该流出呈现红色的血液变为金色，从裂痕中渗出，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未知而强大的力量。
　　最终，他力竭昏死过去，呼吸却意外地平稳下来。
　　当然，小托马斯和灰蝙蝠也没敢放松一秒，经过全面检测，他们得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提姆不仅安然无恙，他还因此产生了抗体。
　　他，成了那个行走的解药！

第169章 第 169 章:胜利永远只属于蝙蝠侠
　　解药的研制过程异常顺利，有提姆这个活体抗体在，加上小托马斯与灰蝙蝠联手，若还失败反倒说不过去了。
　　只是效果未免好得过了头，而提姆的血液成了其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一环。
　　也是在解析血液构成时，小托马斯有了惊人发现。
　　真正起效，导致病毒与其他元素反应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新物质。
　　更令人震惊的是，提姆体内检测到了与塔纳加尔文明金属相似的反应，但其分子结构却与小托马斯之前分析过的塔纳加尔文明金属呈现镜像般的相反特性。
　　灰蝙蝠对此似乎毫不意外。他立刻借此论证，声称这是他们宇宙特有的N金属，由鹰女赠予提姆的礼物，并试图以此证明，提姆本就属于他的世界，而非小托马斯。
　　可笑！即便真是如此，难道这位黑暗骑士还指望犯罪辛迪加的大脑会遵守所谓的“规则”？
　　提姆现在是他的儿子，体内流淌着韦恩的血脉。即便曾经与灰蝙蝠真的有关，今后也绝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恶棍从不讲究道义，更不会将到手的一切拱手相让。他夜枭没有这种无聊的癖好。
　　他养了那么久的孩子，灰蝙蝠自己不小心把人养死了，现在来找他要人？搞笑，真是荒唐至极！他凭什么给？
　　然而，就在小托马斯专注于解药研发、筹划如何应对黑泥大军撤退后的残局时，提姆却似乎被灰蝙蝠安排的家人做了局，层层设计，一步步地……主动先‘投了敌’。
　　经过多次测试均取得显著成效。以备用基地为中心，向周边城镇投放解药后，成功大批量清除了小丑病毒感染，使患者恢复正常。
　　多么讽刺？他这个无恶不作的恶棍，竟也成了拯救世界的角色？而这个世界，竟真的也沦落到需要他来拯救的地步。
　　看着金色的药剂在城镇中播撒时，小托马斯不知怎的想起了杰森。
　　他曾经因此不止一次嘲笑过对方的愚蠢，也在杰森说这个世界并非无药可救的时候发出讥讽。
　　杰森与提姆如此相像……他不禁怀疑，难道他的杰森，也如提姆一般，是从另一个世界的死亡中漂流而至的？
　　但现在思考这些又有何意义？
　　就算是那样，他似乎也没能留下杰森……
　　无论是布鲁斯、理查德，还是杰森，他一个都没能留下啊……
　　现在他也只剩下提姆了……
　　倘若灰蝙蝠真敢动抢走这孩子的念头，那就等着承受最疯狂的报复吧。反正他已锁定了主宇宙的坐标，也从狂笑手中套出了跨越世界壁垒的方法。
　　就算一切尚在实验阶段，但若对方胆敢越界，他不介意亲自杀到那个宇宙，闹个天翻地覆。若到最后仍无转机，同归于尽又有何妨？
　　“一次性大规模投放的效率远高于分区进行。我们不可能走遍世界为每个感染者逐一注射，这太费时间了。”
　　提姆的见解与小托马斯不谋而合。分批小规模投放效率低下，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既稳妥又高效的方法。
　　一个尘封的装置忽然浮现在脑海。
　　他确实曾制造过一个装置，初衷是用来大规模投放克莱恩的恐惧毒气，以快速攻占敌对地盘或城市。如今看来，倒是能派上更好的用场。
　　“我们可以回亚特兰蒂斯一趟，我有个装置可以解决这个困扰。”
　　只是那玩意留在亚特兰蒂斯的基地，这是最初被入侵的基地，要回去取用恐怕并不容易。
　　灰蝙蝠挑眉，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的潜台词：“什么装置？”他终于将今天的注意力首次完全投向小托马斯。
　　“卫星投放。”
　　这东西他自己做的，提姆只参与了初期的基础构建，不会知道用途，他现在也没有告知的想法。
　　本来乖乖坐在手术台上的提姆猛地起身，“卫星不是都失效了吗？现在我们的卫星也是网格在控制，不能长时间使用啊。”
　　各国的基站是最早被攻陷的目标之一。敌人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就已抢占先机，控制了信号传播。这也是导致遭受攻击终于反应过来时，他们却无法及时传递警报，致使入侵逐步扩张的更为迅猛的缘故。
　　“不，那一枚我不用的时候是不会联网的，而且它本身的作用一开始是用来投放其他东西的。”
　　灰蝙蝠眼神晦暗不明，“今晚我们还有成员会到，不过其中有一个人与你关系不好，希望你可以考虑大局为重，夜枭。”
　　又来了，灰蝙蝠真的很会煮绿茶，尤其是在提姆面前！
　　盯着走远的灰蝙蝠，小托马斯想着表情阴郁，没有作答。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量子触发器在卢瑟手上，这会有影响吗？”提姆问。
　　“我可以手动操作。”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不问我为什么制造那种东西吗？”
　　“我不想知道原因。”提姆的回答干脆利落，一如他既往的风格，“我只知道，现在它有了正确的用途，这就够了。”
　　提姆更注重结果，一直如此。
　　小托马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他走了，就不叫父亲了？”
　　他算是看透了，提姆只有在灰蝙蝠乃至所谓领主超人和那些灰蝙蝠的家人在场时，就会积极的叫他父亲，以寻求某种程度的庇护逃避那些人。
　　像个受惊的鹌鹑，可小托马斯无所谓，他不怕得罪那些人。
　　少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自从达米安离开后，他越来越敢对夜枭摆出这副表情。“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你心知肚明。”
　　“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现在看来竟觉得陌生。
　　“或许以后会有机会。”
　　“或许以后有机会。”
　　以后？小托马斯几乎要笑出声。“也对，我不会让你被任何人抢走，所以有的是时间。”
　　下午，提姆随巡逻队去了更远的城镇。
　　而到了晚上，小托马斯明显感觉到提姆与灰蝙蝠那边的人走得愈发近了。这让他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不适。
　　晚间检测时，小托马斯与灰蝙蝠不可避免地谈起了后续计划。
　　既然必须有人重返亚特兰蒂斯，安排人选就成了关键问题。
　　坦白说，小托马斯根本不信任自己那帮“同伴”。
　　恶棍从良？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引人发笑。那群人真的会心甘情愿的为了拯救世界，冒险潜入危机四伏的亚特兰蒂斯基地，启动装置吗？
　　更重要的是，那群只懂暴力、不善思考的蠢货，根本不可能弄懂他设计的精密仪器。
　　或许，他真不该尽招募一些只会打架的蠢货！
　　“你们有人必须留在基地主持大局。”
　　让灰蝙蝠主持大局？算了吧，夜枭不信任对方，也不想将这样的权利放到对方手上。
　　“你认为在目前的状况下，除了夜枭，还有谁能真正应对突发情况、统筹全局，并坚守到我们归来？”只是在小托马斯说话前，灰蝙蝠已是‘善解人意’的开了口。
　　该死，小托马斯意识到一个问题，提姆肯定是打算去的，必须有一个懂路的人带路啊。
　　这狡猾的灰蝙蝠真正的目的在这！
　　想要反驳，只是一想到现在能管好那些蠢货的，真的只有自己，小托马斯只好抿唇，将那些话吞了回去。
　　“可以。”回答僵硬，小托马斯不情不愿。
　　“卢瑟还要继续关着吗？现在这种时刻或许…”提姆望向小托马斯，但后者并未同意。
　　大局？他没直接处决卢瑟，已经足够顾全大局了！
　　临行前，提姆出人意料地拒绝了灰蝙蝠同行的提议。小托马斯看着计划落空而面色不豫的灰蝙蝠，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啧，真可惜啊~”
　　正当灰蝙蝠欲开口反驳时，提姆却转向小托马斯，补上一句：“父亲，出发前记得叫我。”
　　好啊，小托马斯露出了笑容。这小子倒是懂得一碗水端平！但他看得出，提姆在设局，他想让灰蝙蝠留下主持大局。
　　尽管只是口头上的称呼，却足以让他心情转晴。
　　最终，灰蝙蝠留守中控室坐镇基地。连小托马斯自己都说不清，为何会打破一贯的冷静，决定亲自与提姆同行。
　　行动开始前，他暗中激活了提姆的实时定位，并开启了加密通讯。
　　灰蝙蝠在暗处看到小托马斯的眼神，于是借提姆暂时被迪克等人分神的功夫，走到男人面前。
　　他们有血缘，尽管不是一个世界的兄弟。
　　“你有话想对我说？”
　　小托马斯冷笑一声，“不要做出那种挂冠冕堂皇的嘴脸，你曾经同意了那样的统治，说到底是一样的。”
　　灰蝙蝠不予置否，“你难道就想讥讽我一句？”
　　“当然不。”小托马斯隐晦的用眼神环顾四周，“我觉得基地内，有内鬼。”
　　“怎么说？”
　　他早有就怀疑目标了，杰森的离开本身也不正常，他不信自己教出来的小鬼，走之前连说一声都不会。
　　那么究竟是有人将杰森的口信或线索销毁，还是什么？就值得深思了，不是吗？
　　最重要的一点，也在于，他想给留在基地的灰蝙蝠找点事做。
　　“这是中枢系统，打开的时候记得避开耳目，我值得耳目，你该明白。”任何，包括不可信的网络，电子设备。
　　从小托马斯手中接下U盘，灰蝙蝠没想到，他们中，最先做出让步的人，竟是他做出侧写，决不会轻易妥协，信任他们的夜枭。“我知道了，我会坚守你的后方。”
　　沿途出乎意料地顺利。避开小丑病毒感染者并不困难，黑泥大军撤退后也未构成阻碍，他们轻易抵达了位于海底的基地。
　　进入后，海底基地内的景象，看着可远比地面严峻。
　　透过面具传回的实时画面，小托马斯的表情冷了下来。基地外围已被密集的结晶体完全包裹，潜入难度恐怕远超预期。
　　“保持心率低于120，提姆。”他低头扫过提姆的生理数据界面，确认提姆的体征状态，“解药盒的密码在每次心跳加速时都会重置。”
　　这是一种保险手段，防止中途丢失，他提醒着提姆。
　　这一路披荆斩棘，两人终于突破重重障碍，抵达了属于小托马斯的实验室区域。
　　走进此处，提姆的注意力首先放在那些实验体上。此刻应当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的实验体，却似乎吸引了他大部分注意力。
　　导致小孩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心不在焉，“您确定卫星投放仪还在B12区？系统显示动力室已经...”
　　动力室应该已经断电了，这很正常。
　　只是小托马斯低头，顺着对方说的去查看，瞳孔当即猛然收缩。他惊讶的发现，动力室仍在运作！
　　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在基地失守后，暗中重新激活了该区域的供电系统！
　　突如其来的爆炸从下层传来，震碎了回廊上所有的观察窗。
　　一架战机以蛮横的姿态撞穿壁垒，入侵了他们的领域。
　　小托马斯一把揽住提姆向侧方翻滚，险险避开坠落的残骸。与此同时，基地广播里传来一道刺耳又熟悉的嗓音：“小红鸟居然学会筑巢了？”
　　伴随着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一个男人缓缓现身。
　　他手中拖曳着沉重锁链，金属与地面刮擦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对于狂笑的出现，小托马斯并不意外。他从未信任过这个疯子。
　　“但你知道夜枭为什么选择红襟鸟当助手，不是吗？”狂笑一边对提姆低语，一边操控着撞入的飞机残骸朝小托马斯冲去，“因为受伤的鸟儿……最好驯养。”
　　提姆瞬间掷出飞镖，精准击中因破损而暴露的飞机核心。
　　剧烈的爆炸随之席卷整个空间，在混乱的躲避中，小托马斯迅速调整重心。
　　当后方那只本属于犯罪辛迪加、此刻却不知为何开始听命于狂笑的机械兽扑来时，浮空的小托马斯利用腰身的力量，利落转身，精准地扼住了它的脖颈。
　　“卫星仪在压力阀后面！”小托马斯大喊，他发现提姆居然在这种情况还在愣神？！“去启动中和程序，我来处理这个穿皮衣的疯子。”
　　但是提姆的状态出现了异常！
　　提姆的状态似乎出现了异常，他猛地跪倒在地，呼吸急促。狂笑因此得逞，拿出钩锁枪射向少年，尖利的抓钩似乎采用了特殊金属建造，竟是轻易穿透少年的制服，使抓钩牢牢的抓住少年，镶嵌入孩子的身体。
　　“唔啊！”提姆吃痛的喊出了声。
　　“让我们看看小鸟能承受多少层噩梦？多少层呢？HAHAHA！”狂笑发出癫狂的笑声，靠近了少年，“或者你更想知道，托马斯在你芯片里埋了什么彩蛋？”
　　被无数机械兽牵绊脚步的小托马斯闻言，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那个秘密，现在本该没人知道！唯一知晓他在提姆体内埋了东西的局外人，早死了！
　　“快点行动！”小托马斯大喊，试图转移注意力。
　　听闻他的命令，提姆就像是没有痛觉那般，双脚猛蹬狂笑胸口，借力拉开距离，随后竟徒手将深嵌入肉的钩爪硬生生扯出。
　　鲜血顿时飞溅！
　　狂笑对此却毫不吃惊，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提姆清楚路线。尽管他极少被允许进入夜枭的核心试验区，但小托马斯确信，那孩子知道！
　　少年正沿着他预想的路径疾驰，而此刻的阻碍，只剩下那些机械兽与狂笑本人！
　　在通道尽头，小托马斯用余光瞥见提姆被结晶屏障阻挡绊倒，机械兽已是来到他身边，尖刀就要落下！
　　狂笑尚能牵制，但那些机械兽过于灵活，更何况他距离提姆太远！
　　该死！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侧方廊道传来。杀手鳄猛然冲出，替提姆硬生生扛下了机械怪物的撕咬！“我会挡住它，你快走！”
　　那家伙，为什么在这？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你真以为这次行动能成功？”狂笑歪着头问道。他似乎受了伤，或者说，本就无法与夜枭正面抗衡，才几个回合便已气息不稳。
　　只是他仍旧笑意浓厚，就好像胜券在握。
　　“你有什么计划与我无关。但这个世界，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它的终局。”
　　“哦？”狂笑发出戏谑的疑问，“谁定的规矩？提姆？那孩子连自己都救不了，他谁都救不了！哈哈哈哈哈！他唯一擅长的就是逃避！”
　　“是我定的！”小托马斯一记重拳轰出，硬生生打断了那刺耳的笑声。鲜血从狂笑嘴角滑落，他却像享受疼痛般，笑容愈发扭曲。
　　“真是粗暴啊……当年你对自己的弟弟也这样吗？”
　　“不准你侮辱布鲁斯。”一提到布鲁斯，他的杀意便再也无法抑制。
　　“可我也是布鲁斯哦~”
　　“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我绝不承认！”
　　“嘻嘻~”狂笑后退一步，笑声轻飘，“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什么上次？
　　刹那间，小托马斯感到动力装置传来异样，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令他彻底脱力，单膝跪地，只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勉强支撑，以免倒下。
　　“蝙蝠侠总会准备无数个B计划，你也不例外，我很清楚。”狂笑踱步上前，一只脚重重踩在小托马斯的背上，“但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所有计划和想法呢？”
　　动力装置一直只有我接触得到，不可能存在有人动手脚的可能啊。这个念头刚浮现，狂笑便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动力装置一直只有我接触得到，不可能存在有人动手脚的可能啊。”笑笑子抹掉嘴角的鲜血，“你在想这句话，对吧？”笃定的口吻，但确实是小托马斯心里所想。
　　读心术？
　　“读心术？”狂笑猛地后仰，爆发出一阵尖笑，“哈哈哈！！！！没错！就算是吧！”
　　“胜利永远只属于蝙蝠侠。而蝙蝠之间的内战……”他稍稍掀起铆钉眼罩，露出底下底色钢蓝、却浸满浑浊绿意的眼睛，“赢家只会是我。”
　　————————!!————————
　　「昨天看到有两个宝投雷所以是剩余2，这章加更扣除2，又还完了，给嘿～[坏笑]
　　昨天托卡写了很久呢，晚上挺晚睡的，隔壁提宝今天爆更了[狗头]
　　容托卡厨师回去躺会[化了][化了][化了]」

第170章 第 170 章:大战结束！
　　网格就在不远处，而当看到他的瞬间，小托马斯心里的某些想法算是明确了。
　　他们这一路，似乎大部分时间都被牵着鼻子走。
　　究其原因是在网络基站被毁，唯一具有外部通信渠道的人，也就是网格，还是狂笑安插的内鬼。
　　那么，他们所能获取的信息，又有多少是真实可信的？
　　真是……该死！
　　小托马斯讥笑了一声自己的不谨慎。
　　入侵来得太过突然，攻势迅猛异常，这导致来到这个备用基地后，人员已是所剩无几。他竟是因此松懈，未曾费心去筛查这些“同伴”的底细。
　　更准确地说，是他从未预料过，竟会会有‘伙伴’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
　　不，或许也不该这么说……
　　他其实也没相信过这些‘伙伴’不是吗？
　　被死死压制在地的小托马斯眼神一暗。
　　动力装甲突然失效的原因已然明了，唯一协助他测试过装甲网络模块的，只有网格。
　　而网格，早已不是人类。
　　他那属于人类的思维早已消散，仅剩下纯粹的机械构造。换言之，它的系统……其实也自然是非常容易被破解的。
　　敌人的每一步入侵都像一盘精心布置的棋局，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这群家伙潜伏在他们的世界里，所做的铺垫，远比想象中更深。
　　最讽刺的莫过于，他居然在这种局势下，对所谓的“同伴”萌生了可笑的信任。
　　正是这份信任，才招致了此刻的背刺，不是吗？
　　若无信任，何来背叛。
　　少年就在对面，身体的行为显然不受控制，这是他的锅，早在提姆从刺客联盟回来后，他就暗中将东西植入了对方体内，从而达到一种控制手段。
　　随时掌握对方的动向，甚至必要时可以控制少年的身体，无需提姆的主观意识，操控他做任何事。
　　但这一切本该是秘密，即便是网格都不该知晓，还是说他们还有更为隐晦的监控方式？
　　“我可从未说过……自己要依靠小丑病毒来毁灭这个世界。”狂笑踱着轻快的步子走向提姆，将一把冰冷的手枪塞进少年颤抖的手中。
　　他声音里洋溢着扭曲的感激与深深的讥讽：“但我必须感谢你！万分感谢~是你，让我的孩子终于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了。”
　　心甘情愿？哼！
　　他在感谢小托马斯，这句话听的小托马斯作呕，草泥**！谁他妈帮你了！！！
　　“好了，孩子，现在……杀了这只猫头鹰吧。”
　　男人弯下腰，嘴唇几乎贴上提姆的耳廓，如同毒蛇吐信般低语：“虽然众所周知，猫头鹰以蝙蝠为食……但今夜，打败猫头鹰的是蝙蝠～”
　　提姆的身体正艰难地反抗着植入的指令。
　　然而，经由夜枭亲手测试的控制器，岂是单凭意志就能挣脱？
　　这最终的败局，根源在于他自己。
　　只因他从未真正信任过提姆，他恐惧这孩子的离去，早早预设了背叛的到来，所以……
　　所以才……
　　枪口颤抖着指向小托马斯，少年眼中充满挣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呼吸愈发急促，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绝望如潮水般在提姆眼中蔓延。
　　反观被枪指着的小托马斯，眼中却没有多少悲愤或遗憾。
　　此刻，他后悔的大概就是他没有信任本该信任的人，以及……他没有对杰森说出……
　　“砰——！”
　　枪声与绝望同时炸响。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热视线从暗处横扫而过！隔绝开机械兽与夜枭的距离。
　　紧接着，一道红色闪电掠过，强尼快客在子弹命中小托马斯前，从死亡线上将人拽离。
　　身着灰色制服的男人踏出潜水艇上前，利落地解除了动力装甲的束缚，向小托马斯伸出手。
　　“我们同样凝视深渊。”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所以你说得对，我们没有什么相互抵触的必要。”
　　沉默片刻，小托马斯终于抬手，握住了这份来自灰蝙蝠的示好。
　　小托马斯站稳身形，目光立刻投向提姆的方向。
　　与此同时，灰蝙蝠果断启用了出发前夜枭交给他的U盘，网格的系统被全线格式化，几乎是瞬间就瘫倒在地。
　　“哇哦哇哦！剧情走向不对啊！”这反转叫狂笑像触电般怪叫起来，夸张地挥舞着手臂，欣喜的笑道：“发生了什么？你们俩居然联手了？”
　　他一脚踢开失去作用的网格，俯身抱起意识模糊的提姆。
　　“好吧，游戏时间结束~我们稍后再玩！”
　　话音未落，他已向后一跃，精准地没入突然展开的黑洞之中。速度之快，连领主超人的热视线都未能触及。
　　小托马斯转向强尼快客，对方羞愧地低下头：“抱歉……”他实在不敢承认，是被对方那可怖的笑声震慑得动弹不得。
　　情况严峻了起来，所幸小托马斯与灰蝙蝠在此前已默契地制定了备用方案。
　　这是他第一次将信任交付他人，交出了核心控制权。而结果，并未如他预想的那般糟糕，灰蝙蝠回报了同等的诚意。
　　目前看来……似乎感觉还不错……
　　狂笑出现在基地，不仅是为了阻止解药投放，更重要的目标是夺取夜枭藏在此处剩余的量子炸弹。
　　也因此，形势不容乐观。一旦那枚炸弹被引爆，整个世界将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解药有备份，但炸弹却由于这次行动的失败，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他们的坐标锁定在哥谭。”小托马斯紧盯着屏幕，沉声道，“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狂笑根本没有屏蔽追踪提姆定位的信号，这个诱饵，实在太过明显。
　　灰蝙蝠没有反驳这个判断，但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但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基地库存的解药仅够最后一次大规模投放。由于药引是提姆的血液，他们无法生产更多。
　　也因此，机会只有一次。
　　所幸狂笑并未摧毁卫星投放装置。换言之，只要击败他、阻止量子炸弹的引爆，他们就尚未输掉这场战争。
　　时间拖得越久，胜算越渺茫。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他们没有等待的余地。
　　时间意味着变数，没人知道狂笑会利用这段空隙制造出怎样更可怕的危机。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赌上一切，全力一搏。
　　仅仅与之分别了十几个小时，哥谭的局势似乎就已进一步恶化。
　　地下空间的激战，导致城市地基崩塌，海水正不受控制地倒灌进这片本就依靠填海造地形成的低洼区域。
　　近三分之一的陆地没多久就开始塌陷，被海水吞噬。
　　领主超人率先出击，眼中的热视线贯穿云层，先一步直击目标。
　　狂笑显然早有准备，一道未知能量构成的护盾凭空出现在城市外围，硬生生挡下了这本该毁灭一切的光束。
　　一轮高强度轰击后，码头竟完好无损。
　　当然，他们也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紧接着，终极人将整座核电站反应堆举起，狠狠砸向码头！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猛烈对撞，正负两极的热视线相互交织，竟是在这一刻衍生出伽马射线般的毁灭性的能量，将夜空的云层彻底撕裂。
　　能量护盾在高强度冲击下开始剧烈波动，泛起不稳定的涟漪。
　　「“纬度锚点偏移19.7度！”」
　　灰蝙蝠的战机在领空盘旋，持续投放炸弹，集中火力攻击护盾的同一处弱点。「“夜枭！”」
　　指令刚落，犯罪辛迪加全体同步出击。
　　“启用辛迪加安全协议的第十二节点！”
　　强尼快客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残影瞬间突破了物理极限，那股力量在能量护盾上撕裂出一道缺口！
　　超女王紧随而至，追加一击。亚马逊的神器轰出震撼天地的一击，随之，剧烈的震荡波席卷全场，能量护盾应声彻底破碎！
　　然而敌人似乎早有准备。
　　在众人还来不及为护盾的破碎而欣喜，天空已骤然汇聚起厚重乌云，雷声轰鸣。
　　立于韦恩塔顶的狂笑发出轻蔑的狂笑：“哈哈哈！氪星人永远都改变不了自己的毛病，你们会流血吗？”
　　那笑声让所有氪星人脊背发寒，尤其是曾被他算计过的领主超人。“是的，你们当然会，你们肯定会啊！！！HAHAHA！”
　　是混着绿色氪石粉末的暴雨侵盆而下！
　　该死！那混蛋竟然动用了他的卫星投放系统！夜枭有种自己的东西变脏了的感觉……
　　领主超人当即虚弱倒地。终极人记着小托马斯的指令，此次行动以合作为主，他试图扶起对方撤离这片致命的绿雨。
　　但狂笑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似乎早已算准两人的落点，地面轰然炸裂，预先埋设在铅层下的机关启动，淬着蓝色氪石的子弹射入终极人胸口，而绿色的则精准贯穿了领主超人。
　　法克！
　　「“老家伙，路线探明，海皇成功借由地下水带我们潜入了哥谭地下。”」
　　通讯器中传来熟悉的嗓音。只是小托马斯清楚，那是灰蝙蝠的儿子杰森，不是他的小狼崽。
　　虽折损两员大将，好歹计划未曾偏离正轨。
　　他们本就没将胜负完全寄托于氪星人，那众所周知的弱点，注定他们容易成为败局原因。
　　两位联盟的脑子都很清楚。对此魔抗为零的氪星人，没有真正的话语权。
　　「“夜枭，孩子们进入了，让强尼快客跟上，我们注意吸引火力！”」
　　“啧！别命令我，灰蝙蝠！”
　　小托马斯烦躁地咂舌，却依然依照计划下达了指令，命下属全力配合。
　　然而下水道的潜入计划并不顺利，似乎是遭遇了意外阻碍。地面冲出无数黑泥，暗物质聚合体一瞬间从地下冲出。
　　小布鲁斯出现，凭借灯戒凝聚的力量将罗宾犬甩在空中。他朝着旧韦恩塔嘶声怒吼：“笑笑！你给我出来！！！”
　　小布鲁斯？小托马斯对其感官肚复杂，却也带着一层薄怒。
　　毕竟这孩子欺骗了自己。
　　不过眼下看来，小布鲁斯与狂笑之间似乎并非同盟？还是说他们闹掰了？
　　但……“这对我们是好事。”
　　狂笑的身影自旧韦恩塔顶缓缓现身。
　　这个男人站在高处，对着显然处于暴怒边缘的小布鲁斯愉快地挥手：“哟，布鲁西！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老朋友！”语气轻松。
　　小布鲁斯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火中烧，但他又冷静了下来，脸上也挂出充斥恶意的笑容。
　　他将那只已被黑泥腐蚀得奄奄一息的罗宾犬抛向狂笑：“不好意思，你的狗，好像快死了！”
　　狂笑眯起双眼，嘴角的弧度愈发夸张：“哈哈哈，放心，他本来就是死的。”对着对方的挑衅无动于衷。
　　两人在远处的对峙，气氛剑拔弩张，却意外地为小托马斯他们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此刻，狂笑的注意力被小布鲁斯完全吸引，得以叫暗处的潜入行动悄然推进。
　　小托马斯驾驶战机在上空盘旋，心中则计算着何时突入敌阵、解除提姆控制，才是最佳时机。
　　恰在此时，通讯频道里传来灰蝙蝠之子达米安的声音：「“父亲，监测到全球信号异常，各国的核武器系统都进入了读取界面！”」
　　有人在启动全世界的核武器？
　　「“还能拦截吗？”」灰蝙蝠的声音依旧冷静。这是他们父子间的对话，小托马斯不便插言。
　　「“已经无法拦截了，是天启星技术，这里的操作系统无法攻克防火墙。”」一个女孩的声音给出了绝望的结论。
　　「“但能确认每一枚核弹的落点。”」
　　小托马斯心里对于狂笑的不爽更甚，他没理会飞到飞机面前的超女王，而是叫道：“神力戒，跟上。”
　　既然电子拦截失败，那就手动拦截！
　　此刻，狂笑正与小布鲁斯激战，灰蝙蝠与他背后的“神谕”在和网格2.0进行虚拟攻防。
　　其余成员则在清理机械兽，试图突破至核心区域，从狂笑手中夺回量子炸弹的控制权。
　　而夜枭的任务，是劝神力戒阻止核弹。
　　“哈尔！你难道要到最后一刻还是个懦夫吗？！”小托马斯的声音透过广播炸响，“证明你自己！我知道杰森的事与你脱不了干系！”
　　一直消极避战的神力戒身体猛然一僵。“不……不行的……我做不到……狂笑说能带我去其他世界活下去……我……我……”
　　“你信他的鬼话？！问问你自己，你真的信吗？！”
　　终极人并未跟来，他仍在主战场。灰蝙蝠会帮助接触两个氪星人的负面状况，小托马斯清楚，此刻必须稳住这个摇摆不定的蠢货。
　　然后迅速赶回去。
　　“我……”男人悬停在空中，听着夜枭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就不能勇敢一次吗？”
　　“甘心一辈子当个懦夫？一辈子被卡萝看作废物？”
　　卡萝的名字瞬间叫男人完全愣神，瞬间穿透了男人的心脏。他曾因为胆小，与对方永远分别，难道死了见到对方还要被叫胆小鬼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内心深处爆发。绿色的身影如流星般窜出，速度快得骇人，在这一刻，哈尔·乔丹的意志力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他成功了。他将所有升空的大部分核弹尽数拦截，全部转移至无人荒漠。
　　他终于，做了一次勇敢的人。
　　只是，危机显然没有结束……
　　小托马斯火速赶回哥谭时，哥谭的战斗也终于到了最后的高潮。
　　始终潜伏在暗处的猫头鹰战机群骤然现身，精准击毁了持续向天空播撒氪石雨的卫星。
　　“来不及了hahaha，你们会明白一切不过是徒劳！”狂笑的声音如同实质般刺穿所有人的耳膜，在天际回荡。
　　“神速力！”已跃出战机的灰蝙蝠发出怒吼。
　　强尼快客闻声猛然止步，意识到灰蝙蝠的意思。连番激战早已让他饥饿难耐，可是他明白，现在却不是时候！
　　倒计时即将结束，却在剩下一分钟60秒时竟然猛地跳成3秒。
　　你妈的！居然连小丑侠那套心理把戏也学来了！！！
　　倒计时结束！
　　毁灭从地心深处炸开。大地瞬间隆起，刺目的光芒吞噬了半个北美大陆，将万物掀起。
　　绝望如瘟疫般，在这一刻从哥谭蔓延。
　　“好吧，偶尔试试拯救世界，或许这不影响我的恶棍之名。”强尼快客转身，朝着爆炸的源头开始狂奔。
　　所有的一切陷入慢动作，一切都在分崩离析。
　　当他突破光速壁垒的刹那，所有人都在神速力通道的边缘瞥见了狂笑的虚影。
　　“你们真以为速度能超越...”狂笑的嘲讽戛然而止。
　　在冲击波的乱流中，提姆竟挣脱了所有束缚，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神速力通道。
　　“不！提姆！！！”
　　少年撞入狂笑怀中，举起了手中的枪。
　　光芒散尽，量子炸弹消失了……提姆与狂笑，也一同消失了……
　　一切归于平静，可这结局，并非灰蝙蝠或夜枭想要的。
　　猫头鹰面具被缓缓取下，小托马斯钢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却终未言语。
　　他们有条不紊地展开战后善后。
　　超女王与神力戒成功拦截了剩余核弹。
　　随着小布鲁斯踪迹的消失，暗物质聚合体也尽数消散。
　　阳光之下，满目疮痍，惨状无所遁形。
　　哥谭作为主战场，过半城区已沉入海底，每一寸土地都在等待重建。
　　犯罪辛迪加可以在此基础上构建属于自己的王朝，可这并不是小托马斯想要的结局。
　　“我们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提姆不一定会死，对吗？”
　　灰蝙蝠没有回答。良久，强尼快客低声道：“他更可能……永远迷失在神速力中。”
　　但最后，他们都看到了，少年的身体开始消散、破碎……
　　“那我会找到他，我会把这世界变成他所喜欢的模样，然后把他带回来。”
　　灰蝙蝠抬眼凝视，说出自己的挑衅：“你恐怕会比我慢。”
　　百废待兴，可似乎一切都简单了起来。没事，他会找到自己的孩子，让狂笑付出代价！
　　他不信提姆死了，也不信杰森真的会从他的世界永远消失！
　　直到某天，在新的基地，他收到了一段信号，来源于他做给杰森的系统……
　　————————!!————————
　　「是的，副本一，完结撒花！！！[加油][加油][加油]
　　昨天有一个宝投雷，目前剩余1，今天加更暂时不扣」

第171章 第 171 章:父子争吵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等三人小队通关副本【犯罪辛迪加】】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完成个人副本【犯罪辛迪加】主线任务】
　　【全部奖励已经发放至【玩家背包】，请玩家注意查收】
　　【鉴于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在副本个人表现，奖励玩家特殊称号【性感黑道小狼崽】】
　　【【性感黑道小狼崽】：你对年长者的魅力无可厚非，那股野性让人生出迫切的征服欲。
　　佩戴效果：佩戴该称号后增加玩家对年长人士魅力50%，个人亲和力10%。
　　特殊主动技能：可硬控年长成熟NPC（无论性别）一段时间，使其短暂听从你的蛊惑。（触发技能前提条件：需坐在目标腿上，或与目标保持至少5%的肢体接触面积）】
　　啊？？？
　　杰森白人问号。
　　这……不是说获得一个新的硬控技能不好，他就是说……啧……这技能怎么、怎么、怎么用起来这么怪啊？
　　还有那介绍？
　　基于个人表现？他到底在副本里做了什么，才会被系统判定为适合这种称号啊？这真的是奖励吗？！我靠！
　　查看一眼【玩家背包】，【背包】中，副本奖励已静静陈列。
　　里面最显眼的，莫过于副本的金色传说奖励，那是一整套皮肤，及配套具有特殊属性加成和作用的功能性服装。
　　【陶德神父套】：（外观）主体为肃穆的黑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银十字，搭配一双皮质手套与一本圣经，肩披白色圣带。
　　穿戴后可解锁玩家特殊血统或【魔力值】属性，并解锁以下配套武器与道具：【驱魔圣枪】、【罗马驱魔礼典】、【加百列的霰弹枪】，【一瓶圣水】、【一瓶圣油】。
　　【驱魔圣枪】：一把可无限射出银制子弹的手枪，对任何黑暗属性的敌人（人类或怪物乃至外神）造成巨额伤害。（但射久了身体吃不消，枪管过热会子弹卡壳哟~）
　　【罗马驱魔礼典】：一本封面斑驳，边角烧焦，页边写满了驱魔的咒语，和真理的笔记！（真理是什么？问我的枪吧！恶魔！！！）
　　【加百列的霰弹枪】：对高级恶魔与高级黑暗生物的伤害加成十分惊人，传言加百列曾祝福过这把枪呢。（祝福没祝福过我不知道，但伤害真的可怕，就是费子弹！而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用过都说好！说不好的，都去见上帝了！）
　　【一瓶圣水】：一瓶200毫升标准装的圣水，用完后相隔24H刷新。（啊啊啊，好喝就是好圣水！我们不做圣水的搬运工，我们只做圣水的生产者！）
　　【一瓶圣油】：100毫升多功能圣油，可用于焚烧恶魔或……烹饪？用完后随24H刷新。（善意提醒：虽然都是油，可别拿来做奇怪的事哦，涂在身体里会非常不舒服的，别问我怎么知道！）
　　皮肤则是配合这套【陶德神父套】出现的皮肤。展示画面是Q版图样，模拟的是杰森的样子，不过，黑色短发的刘海，不知咋的染成了时尚的白毛。
　　酷！
　　此外，奖励还包括一套战甲设计图，外观支持自定义，功能多样，战斗加成显著，特别是搭配的载具伤害极高！
　　实际奖励虽不算丰厚，但最后经验值加成极为可怕！杰森直接蹭蹭蹭升级到了五十二级，你敢信？！
　　下副本果然是升级的流量密码！
　　【正在退出死亡小黑屋……检测到玩家个人【san值】情况即将抵达阈值，但尚不足以开启【关怀政策】标准】
　　【重新加载主线世界内容及故事背景中……】
　　【欢迎回家，杰森！】
　　“杰森？你有听我说话吗？”
　　「布鲁斯」的声音像一道锚，将杰森漂浮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那一瞬间，他几乎能感到自己的灵魂“咚”地一声落回了身体里。意识虽然还有些恍惚，但对身体的掌控感已经逐渐清晰。
　　等等……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哦，对了，在谈话来着？
　　问题是……「布鲁斯」刚才说了什么？
　　完啦！当时一股脑捣鼓副本，根本没去听啊！！！
　　“我……我很抱歉？”
　　看着小孩眼中那份恍惚中透着茫然、愧疚里带着无措的复杂神色，「布鲁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继续。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因为最关键的问题，其实在于……
　　“我还没正式开始说，你今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从庭审回来，整个人就心不在焉？”
　　「布鲁斯」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可这个问题却让杰森瞬间语塞。他当然不能说实话，说自己刚去打了个副本？
　　但若要他对着「布鲁斯」说谎，他也做不到。
　　「老蝙蝠」另算好吧，就算是同一个人，人格不同，别期望他杰森·陶德用面对「布鲁斯」的态度对待「蝙蝠侠」。
　　“我去……打副本了……”他的声音里带透着股真诚，语气却有些心虚。
　　鉴于一别经年，或许在「布鲁斯」看来，他们之间甚至连分开一秒都不存在，而在这场对话展开直至现在杰森回神，实际上在杰森这儿，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他在那个世界从十五岁待到了二十三，上过战场打仗，下过犯罪基地的厨房做菜，手下终结的生命更是不计其数。他……
　　想到这里，杰森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的内心本该坚定不移。可当「布鲁斯」那双清澈迷人的钢蓝色眼眸满怀信任地望过来时，那份坚定却与对方，以及与「蝙蝠侠」所教导的信念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他几乎能看见自己满手沾染的鲜血。
　　那并非不堪，他恐惧的并非自身的污浊，而是害怕这样的自己会被「布鲁斯」看见。
　　他该如何坦白，表达自己早已背离了「布鲁斯」的正义，与「蝙蝠侠」的训诫，在“不杀”相反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最初只有「小丑」，而只要回档，就可以骗自己没有发生过，「布鲁斯」永远不会知晓。
　　可现在呢？他手上的血多得洗不尽，枪口下的亡魂无数，脚底下尸骨成山。他踩着那些逝者为自己筑起高墙，为「夜枭」处理着最肮脏的勾当，用「西恩尼斯」教导的方式苟活于世。
　　他……还…对得起「布鲁斯」吗？
　　“你在说什么……”听到这敷衍的借口，「布鲁斯」几乎要笑出来。他们每天几乎一直在一起，除了杰森在学校的时候。而今天杰森连游戏机都没碰过，哪来的“打副本”一说？
　　然而，当他唇角刚勾起弧度，却见眼前的孩子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杰森？”
　　“不要！”
　　杰森像是被自己的想象惊吓到，浑身一颤。他本不该恐惧！恐惧「布鲁斯」的失望，恐惧他的离去。
　　可脑海中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布鲁斯」发现他所有不堪后，转身离去的画面。
　　对他说：‘杰森，从不是我要离开你，而是你主动选择了离开……’
　　就因为……他杀了人？
　　凭什么啊！那些人本来也该死吧！
　　你就仅仅因为这样的理由要离开吗？还说什么选择权在我？明明！明明是你！！！先选择离开的！！！
　　「布鲁斯」伸手想安抚他，并询问他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被少年第一次狠狠挥开。
　　这次第一次，杰森拒绝了他的靠近。
　　男人怔在原地，紧接着，他撞进了一双几乎破碎的蓝绿色眼眸，那里盛满了泪水，以及几乎要溢出的控诉与绝望。
　　“仅仅是因为不杀原则，你就……”那之后，杰森的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死死盯着「布鲁斯」，却终究没有说完后半句。
　　「布鲁斯」终于敏锐地察觉到某种异常，却因为情报缺失，无法获知缘由。
　　他们从未分开，他从未让这孩子离开视线。那这身几乎凝成实质的戾气与杀意，究竟从何而来？
　　那样的气势，那样的戾气，比之以往更为可怖，也趋于实质性的杀意，却不针对自己，可其中的怨却是真实的。
　　而与无数疯子、反派周旋多年的「蝙蝠侠」，又怎会辨认不出？
　　杰森……杀过人……
　　“你杀人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醒了几近崩溃的杰森。他忘了辩解，恐惧如冰水灌顶心扉，以至于大脑瞬间空白。
　　被发现了……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第一的侦探，偏偏在此刻，从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脸上，读出了那样的表情？
　　那属于被人猜中身份的凶手脸上才会出现的震惊……
　　他说中了……
　　那一瞬间，「布鲁斯」的呼吸骤然加重。一股沉重的压力与……难以言喻的失望，重重压上他的心头。
　　“我本来是想和你谈谈……最近的夜巡。”
　　他本来只是觉得，杰森现在夜巡和任务期间，执法手段愈发暴力、愈发激烈想说说这个问题。他猜想过或许是升学压力，或是自己给了他太多负担。他甚至想感谢杰森在「哈维」的事上一直陪着自己……
　　可现在呢？他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
　　杰森后知后觉地想起至少得为自己辩解一句：“我……我没有……”至少在这个世界，除了「小丑」和「马库斯」，他没杀过别人。而且回档之后，他们不都还活着吗……
　　“我不是这样教你的……”「布鲁斯」的眼神沉痛而冰冷，在这一刻，他的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可脑海中，却是在一瞬间翻涌出无数念头。
　　为杰森伪造证据？
　　还是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进监狱？
　　“你现在连承认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了吗？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不不不！不对！
　　他不是「布鲁斯」！他不是！！！
　　怒火与极致的羞耻在杰森心中爆燃，他狠狠瞪着对方：“你凭什么对我失望？那些人本来就该死！”
　　“那些人？！”还不止一个，是吗？！
　　这一下，「蝙蝠侠」的气场彻底覆盖了「布鲁斯」。那近乎不知悔改的语气和言论，不仅让「布鲁斯」失望，更印证了他最初收养杰森时的担忧。
　　他曾预感这孩子会成为最危险的罪犯，担忧这点才有了收养杰森的想法。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为什么？他是对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那审视罪犯般的目光刺痛了杰森，“我杀了小丑又怎样？！我早就恨不得他死！！！他害死了多少人需要我一一列举吗？！”他几乎失控地对着「蝙蝠侠」怒吼。
　　“我对你很失望……”
　　这第二次的宣告让杰森心如刀绞。他的指尖颤抖，嘴唇控制不住的发白，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布鲁斯」对他失望……现在「蝙蝠侠」也对他失望了……
　　“即便是小丑，我们也没有权利夺走他的生命！我说过很多次！！！”这个发现让「布鲁斯」第一次对杰森动了真怒。
　　他说不清具体原因，只觉得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孩子。即使最初那次关于「托尼·祖可」的审判与死亡的对话中，他就预见到杰森在思想上会与自己分道扬镳，却从未料到这一刻来得如此之早。
　　他有多爱杰森，此刻就有多心痛。他不知该如何纠正这扭曲的观念，如何帮助杰森？他不明白自己的信任为何将杰森变成了这样？变成了一个杀了人却毫无悔意的混蛋！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少年眼角滑落。
　　意识到杰森落泪的瞬间，两人的气氛陡然改变。
　　杰森胡乱抹去泪痕。他当然早就知道自己终将与「布鲁斯」背道而驰，知道自己成不了对方眼中的“好孩子”，可他仍旧不可避免的奢望过，在那个世界无数次的奢望过……「布鲁斯」能接受真实的自己。
　　可惜，这并没有令「布鲁斯」心软，“罗宾职务即刻暂停。在我处理好你的烂摊子之前，你不准踏出家门一步！”男人冷冷的呵令道。
　　这态度无疑更加激化矛盾。
　　“凭什么！！！蝙蝠侠！你没有权利这么对我！就算是罗曼也不会这么对我！！！”
　　「罗曼」？好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杰森又去偷偷接触那家伙了是吧？！
　　“就凭我是你爸！！！”充满怒意的低吼在房间里回荡，“而这是命令！！！”
　　愤怒不断的催化着。
　　“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
　　杰森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面前的「布鲁斯」，纵身从窗口跃出。
　　目送孩子离去，那句已到嘴边的道歉终究未能说出口。「布鲁斯」没有追上去，只感到心底竟是生出了一股深深的疲惫。他回忆过往关于杰森的点滴，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难道这孩子，真的已无药可救？
　　房门被轻轻推开，老管家静立门边：“您该庆幸我提前让仆从们下班了，老爷。否则今晚他们大概就会知道，蝙蝠侠出现在了杰森少爷的房间里。”
　　“阿尔弗……”男人颓然，好似卸去力气那般跌坐在杰森的床上，抓起那只还残留着少年气息的枕头，神情茫然，眼神无措，“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或许，他本就不该收养杰森？
　　“老爷，您确实错了。”老人平静地指出。“当您产生那个念头时，您就已经错了。”
　　「阿尔弗雷德」稍作停顿，声音温和却坚定，“您收养杰森少爷，是出于爱，而非为了预防某种危险，不是吗？既然如此，除了您，还有谁能给他一个充满爱的家？您想拯救他，将他拉出深渊，可若您现在否定了最初的自己，又将杰森少爷置于何地？”
　　男人沉默着，将枕头抱得更紧。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这位初为人父的男人已恢复了几分镇定：“我现在要去蝙蝠洞……”
　　杰森与「迪克」不同。他与「迪克」的关系并不完全像父子，或许是因为年龄差距没那么大……但同样的，杰森也是他的责任。他不该对杰森说那些话……
　　即便犯了错，人也应有悔改与救赎的机会。上帝尚且宽恕罪人，那么他又怎么能对杰森如此苛刻？
　　「布鲁斯」提前进入「蝙蝠洞」，迅速调取了杰森所有的行踪记录，甚至包括收养前以及涉及「小丑」的行程，乃至所以靠近过杰森，可能成为受害人的存在。
　　事实证明，似乎没人死在杰森手里。
　　也许这是个误会。
　　他被杰森身上那股与反派相似的戾气所影响，先入为主地认定杰森杀了人，却忘了不该先武断的依据个人感情判断问题、盖棺定论，他过早地对杰森做出了审判。
　　这是判案的大忌，却在面对杰森的时候，完全忘却。
　　这是……他的错……
　　可杰森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
　　是因为对他失望了吗？
　　不，其实杰森辩解了，但他认为杰森底气不足，所以认定那就是狡辩……
　　一杯热咖啡被轻轻放在桌边。“想必今晚的晚宴，您是不打算去了。”不知何时，老人也已来到「蝙蝠洞」。
　　“不过是接待外交官，韦恩在不在无所谓。”
　　“这可不一定。”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杰森从未杀害过任何人。（小丑：？）
　　是的，从未……
　　“看来……这是一场误会。”
　　“为什么杰森不……更坚决地解释？”「布鲁斯」垂下头，“我会听的……”
　　老人递咖啡的手微微一顿：“您确定当时会听吗？”他轻叹一声。
　　自始至终，「阿尔弗雷德」都不认为自家这位内心从未真正长大的「布鲁斯少爷」已完全具备做好父亲的能力。「布鲁斯」仍在学习，每个人都不是生来就会当父亲，但在他心里，「布鲁斯」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少爷。”他重唤了自己的‘Young Master’，“感情充沛不是您的错，但正如您曾经所言，您说自己是为了学习控制愤怒与仇恨而展开了修行。可为何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你却轻易被愤怒支配了呢？”
　　是啊……为什么呢？
　　在听到杰森的话、看到他的反应时，那股强烈的情绪瞬间击垮了「布鲁斯」。他失望得几乎窒息，痛苦得难以自持。
　　因为……因为……
　　他深爱着杰森啊。
　　尽管他自己到现在也无法理解，这浓厚的爱意从何而来……
　　那份恐惧与爱意交织，他害怕杰森变成自己最恐惧的模样，却又深爱着这孩子……
　　“是……”男人张了张嘴，却吐不出更沉重的字句。他的爱太过专断，太过自以为是。他本该信任杰森，却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擅自做出了判决……
　　那根本不是爱。
　　“去谈谈吧，顺便将一切说清，不仅是自己的想法，还有以往的误会，甚至是秘密身份。”「阿尔弗雷德」慈爱的看着「布鲁斯」，指引着这位新手父亲的每一步，“这很重要，我的老爷。”
　　称呼提醒着「布鲁斯」，他现在是一名父亲。
　　————————!!————————
　　「陶德神父真的很……好吃！[坏笑]」

第172章 第 172 章（已修）:外交官之子
　　难以抑制的怒火在杰森胸中燃烧。副本中的经历让他变得更加嫉恶如仇，也更习惯于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在乎「布鲁斯」，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
　　正因如此，当对方用那种眼神看向他时，他心中翻涌的情绪才如此复杂。可那与其说是对「蝙蝠侠」的愤怒，不如说是，对他自己的愤怒。
　　他气自己的不自量力，气他自己没能掩饰好自己的不堪和恶行，竟还奢望纯净的「布鲁斯」能接受这样的他。
　　他气自己本就比不上「迪克」，如今更是连「布鲁斯」那点珍贵的情谊也亲手打碎了。
　　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一个NPC？
　　他究竟在自责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他本就不该对「布鲁斯」投入过多不合时宜的信任。相信对方，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这里的「哥谭」，「西恩尼斯大宅」仍在最初的位置，不像副本中，因为火灾与内乱换了住址。
　　脚步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靠近，但很快他又停下。杰森想起，自己早已没有回去的理由了。
　　不对，一次副本结束，他竟然感觉在哪里都寻不到容身之处的苦闷？
　　这对吗？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游戏中杰森·陶德竟然无处可去吗？他曾以为他会跟「布鲁斯」他们一直生活下去，以搭档及家人的身份，在这游戏里。
　　可现在他明白了，「杰森·陶德」依旧一无所有。只不过是离开了「布鲁斯」，他便寻不到一处可去之处。他终究还是那个在「犯罪巷」里挣扎求生的不堪孩童。
　　他不是早就知道吗？「蝙蝠侠」同意收养的自己的理由是因为认为他可能成为犯罪预备役。
　　而在进入副本前系统提示他获得了真心承认时，还发出耻笑过呢……
　　所以事到如今，他该去哪？他又能去哪？
　　一股脑跑出「韦恩庄园」不仅什么都没带，他甚至发现没地方去诶，真是可笑，可他不想回去，那就像是认输，但其实这不是一场需要谁先道歉才会结束的幼稚游戏。
　　而且错的……好像是……是他吧？
　　「布鲁斯」那么干净，他当然不会理解自己的做法。
　　或许他会有理由，只是他触及的，却是「蝙蝠侠」的底线……
　　「罗宾逊公园」的植物园之外，他通过敏捷的身手从屋顶溜进了内部，漫步在植物之间，在陌生又熟悉的小道上，看着曾经照顾过的植物与新生的植被野蛮的交织在一起。
　　曾经熟悉的一切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忽然感到，原来没有东西会一尘不变的等着你……
　　他走回到了自认安全的栖息地，那个早已不再是最初模样，没有「哈琳」没有「帕米拉」的小小房间。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或许是想寻求一丝慰藉，但杰森却不敢去见两位姐姐。一是他感觉自己无颜面对，二是她们一个被关在「阿卡姆」，一个正处于半囚禁状态接受着治疗。
　　【提示：您收到了一份好友申请，来自「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
　　突兀的系统提示打断了他低落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才接受了提姆的好友申请。紧接着第二条申请弹出，来自达米安·奥古。
　　对啊，这只是游戏……
　　他是玩家，何必在意这群人的想法或意见？他就是他自己，他在玩游戏的时候还在遵从基本道义，没有滥杀无辜，这就很好了呀……
　　一声压抑的尖叫从附近传来。杰森来不及查看达米安发来的消息，立刻关闭【好友聊天】的界面，放平呼吸藏匿于黑暗，小心的靠近声源处。
　　隐约能听见的女性呜咽，伴随着布料撕裂声，还有低泣。
　　逐渐靠近，在植被区最深处，他看见一个男人正对一个女孩施暴。
　　脆弱而瘦小的孩子大概十五岁左右，一个成年男性就压在她的身上，眼中满是淫光，与凶性。他一只手死死的捂在女孩的嘴上，企图止住声音的发出，另一只手则强硬而粗暴的撕扯着女孩身上单薄的衣物。
　　人渣！！！
　　杰森下意识摸向腰间想要掏枪，忆起现在自己不在那个世界，也不是杰森·西恩尼斯！
　　这仅是一秒不到的愣神，并非让他思考过久。强烈的火焰驱使杰森直接冲了上去，经过锻炼且等级提升的杰森仅凭目前也不过十五的身躯将一个看着应当二十来岁的淫荡混蛋打的鼻青脸肿。
　　“你！住手！”黑色长发的男人刚开始试图还手，只是，他当然没能抵抗五十多级的杰森，“我是……！不！住手！停！停下！”断断续续的求饶与威胁甚至是咒骂从男人口中传出，伴随着女孩的哭泣只是加深了杰森的怒意。
　　他的拳头不知何时已沾满鲜血。直到男人彻底无声，似乎昏死过去，杰森才停下手来。
　　他或许在借此发泄什么，但心中的愤怒并未消散，甚至因此更为愤恨。
　　转身时，那女孩却因他的模样瑟瑟发抖。杰森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宛如发狂的野兽，浑身煞气几乎掩盖了他精致的面容，连受害人都被吓得蜷缩后退。
　　见此，杰森反倒是忽然没了脾气。
　　他脱下身上参加庭审一直未换下的西装外套，将衣服搭在对方的头上，遮盖身体与尊严。
　　主线世界的他，比副本瘦弱很多，比起同龄的男孩，他的身板瘦弱太多。这身衣服穿在女孩身上竟意外的合身。
　　外套下的啜泣仍未停止，杰森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转身检查那个黑发男人的状况。
　　人渣还不至于死，他只是拳拳到肉地教训了一顿，下手尚有余地。
　　这个人渣还真不至于因此死去，他只是拳拳到肉的打了一顿，倒还记得控制下手的轻重。
　　“谢谢……”
　　细微的感想从女孩口中发出，杰森拿手机报警的手一顿，身上的戾气消散大半，“不……不用谢……”
　　“你要……报警吗？”
　　女孩怯懦的声音传递到耳朵里极为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不过杰森听见了，他全神贯注于对方，他想对方或许需要一个人的安慰，或许还有一些微不足道安全感。
　　“对，你放心，他会被绳之以法！”斩钉截铁的保证，杰森发誓他会关注这个案件直到最后。
　　只是女孩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她听到杰森的话以后，突然起身，几乎用尽全力的跌倒在杰森面前，揪住杰森的衣袖，“不要！求你不要报警！”
　　撕裂而沙哑的声线，致使杰森发愣，他不理解，为什么身为受害人的女孩，要选择包庇对方呢？
　　“他……他不一样的，他好像很有钱，而且实际上也没发生什么，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断断续续，支支吾吾，声音被恐惧包裹支离破碎的解释着，“不要，我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今晚发生过什么，求你……”
　　最后的廉耻祈求着杰森，哀求带着破碎的尊严，他明白了原因。
　　女孩担心会遭到报复，最重要的是，她不愿别人知道自己险些被人侮辱。
　　他本该将凶手绳之以法，人渣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才对啊。可倘若受害人都在央求自己不要那么做，他又该如何抉择？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杰森最终选择了让步。他没办法拒绝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那太残忍了。没关系，他还可以让罗宾再“好好关照”一下对方。
　　“我知道了。”他将手机收回口袋，“你先离开这里吧。我会处理后续，放心，我不会说什么，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打架斗殴。
　　然而此刻谁也不知道，事情的发展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十几分钟后，刚下定决心要趁夜巡去找杰森谈谈的「布鲁斯」，在「蝙蝠洞」接到了警局来电。通知他，他的养子因打架斗殴，将外交官的儿子打成重伤，现被拘留于警局。
　　「布鲁斯」不得不因此火急火燎的赶往「GCPD」总部的警署大楼，了解实情并看是否需要办理保释。
　　根据警方的初步描述，事件似乎只是杰森无缘无故殴打了外交官的儿子。
　　对此，姗姗来迟的「外交官加佐纳斯先生」表现的怒不可遏，声称儿子仍在医院抢救，命悬一线，要杰森付出代价。
　　而报警人竟是动手的杰森本人。
　　「布鲁斯」没有先给予外交官理会，而是陆续从「吉姆·戈登」和其他警员口中听完事情经过。「布鲁斯」依然不相信杰森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施暴。他推测，很可能是外交官之子「菲利普」做了某些事，才引发这样的后果。
　　况且，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被十五岁少年打进医院。这本就颇具讽刺意味。
　　“我不管你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谁！”「何塞·加佐纳斯」，这位代表「博加塔加共和国」出访的外交官态度强硬，甚至堪称嚣张，“我代表一个国家而来，而我的儿子因你的儿子生命垂危！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想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就因为你而破裂了！”
　　「何塞·加佐纳斯」，代表「博加塔加共和国」的外交官，「布鲁斯」在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方的信息。
　　他的态度十分强硬，嚣张的不可一世，大抵是这段时间在米粒尖全程米粒尖人接待周到过了头，他好像以为自己这个小国家有多厉害一样，竟然敢跟世界首富叫板起来了。
　　「博加塔加共和国」是地处南美洲的一个国家。位于哥伦比亚和巴西之间的伊萨纳河周围，其经济几乎完全以可卡因为基础，算不上大国。
　　「布鲁斯」本就阴沉的脸色在对方咄咄逼人的态度下更显骇人，气势与平日那位「哥谭甜心」判若两人：“那么假设，只是假设，先生。”他语调抑扬顿挫，眼神却吓人的可怕，“如果事实证明令郎才是过错方，我想我也有权重新评估韦恩与贵国的经济往来。”
　　「韦恩集团」的经济体量占全国半数以上，几乎整个东海岸都依靠「韦恩」发展经济贸易。旗下覆盖的产业范围概括任何人们能想到的产业领域，甚至包括军事领域，尽管这点算是鲜为人知。
　　那么打个比方，假如，「布鲁斯」只是说假如哦。他在董事会上提一嘴，拒绝任何「博加塔加共和国」相关贸易，这个一切都以进口为生的国家，短期内会有多少损失呢？
　　能承受的住吗？
　　而如果，其他国家及公司知晓「韦恩」拒绝与「博加塔加共和国」来往，是否会跟风呢？
　　这点，也许可以拭目以待。
　　「何塞·加佐纳斯」脸色一僵，显然也并非没脑子的蠢货，他只是估计错了「布鲁斯·韦恩」的为人及性格。他以为大众面前的草包，恐怕几句简单的威胁，就会害怕到跪地求饶，吓到屈服。
　　跪地求饶？屈服？没心情陪你演戏。「布鲁斯」冷着脸走向拘留室。
　　鉴于「布鲁斯」的身份，杰森被关在单独的拘留室中，隔离开了其他所有罪犯和嫌疑人。
　　当「布鲁斯」推门而入的时候，他看到了抱着膝盖坐在角落，将头埋在双膝之间的孩子，还是小小一团，杰森几乎没怎么长大，看着让人心疼，就像是受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
　　“我……”他想说抱歉，却发现孩子似乎陷入了沉睡，平稳的呼吸声从那个角落传来，「布鲁斯」这才想起，因为「哈维」的事，杰森一直陪着自己奔波处理，确实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是大人，而杰森只是个孩子啊……
　　没事，那就等杰森醒了再谈吧……
　　“阿尔弗。”他压低声音，通过隐藏式耳机发出通讯，“确认那位外交官之子的生命体征，并调查今晚植物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掩藏成蓝牙耳机的通讯传出「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好的，老爷，请稍等。”」
　　只是这个等待的时间比「布鲁斯」预想的要久……

第173章 第 173 章:达米安造访？！
　　对杰森来说，这并非第一次坐在警局的拘留室里。无论是在游戏中，还是现实里，童年时他就曾因打架问题“光顾”过这类场所。但必须承认，这次是待遇最舒适的一回。
　　他还记得刚去纽约读书时，年纪不大，却因见义勇为揍了霸凌同学的混蛋。结果对方是个富家子弟，他反而被送进拘留室，档案上还因此被记了一笔，对方反倒是一点责任没有。
　　不过凯瑟琳他们赶到后并没责备他，反而到警局的时候还跟对方的父母呛了起来，因此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直言“有其子必有其垃圾，儿子是垃圾，一家子都一脉相承”，并坚定地告诉杰森：“你没有做错。”
　　这样的教育成就了如今的杰森。
　　在等待「布鲁斯」到来的间隙，杰森终于从警局人员口中了解到对方的身份。
　　他揍的那个家伙名叫「菲利普·加佐纳斯」，似乎是近期造访米粒尖、前天刚抵达「哥谭」的「博加塔加共和国」外交官之子。
　　是的，这个身份让事情不可避免地复杂了起来。更麻烦的是，由于受害女孩的请求，杰森不能说出自己打人的真实原因，这意味着他只能成为承担全部责任的过错方。
　　该死的……本来就因为那些事刚和「布鲁斯」及「蝙蝠侠」大吵一架，现在又闹出这桩麻烦，「布鲁斯」恐怕会对他更加失望了吧……
　　正思索间，游戏外传来附近人员留言的提示音，原来是他老妈凯瑟琳发来了消息：
　　【杰伊，下线一趟吧。有位叫达米安的小朋友来家里找你，你认识吗？】
　　【话说，让你交朋友，你怎么交到小学去了？】
　　哈？？？达米安？
　　是他知道的那个吗？
　　那小子怎么会找到他家地址？（提墨菲嚣张脸：因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于是，杰森不得不紧急下线。幸好有了提姆的前车之鉴，这次某位蠢蠢新生喵喵在某位即将成神的成年男性监督下，把下线后失去灵魂的玩家躯体反应做得滴水不漏，没有重蹈覆辙。
　　线下，傍晚时分，陶德家，皇后区的雷哥公园社区。
　　这一带治安良好，邻里多为友善的华人家庭。杰森家位于一栋电梯公寓的五层，三室一厅带双阳台，他自己的房间还配有一扇宽敞的落地窗和独立阳台呢，完全是威利斯按照着杰森小时候的梦想而装修的。
　　当杰森摘下游戏头盔的瞬间，一个矮小的身影赫然立在眼前，几乎是惊得他下意识挥动了拳头打向对方，所幸在击中前，他还是及时收住了力道，拳头停在男孩的鼻尖。
　　面对杰森的拳头，面前的孩子不闪不避，仿佛笃定对方会及时收手。那副嚣张的气焰和神态，与游戏中如出一辙。
　　男孩约莫一米三的个头，一头黑色炸呼呼的短发，蓝绿色眼眸，不过那蓝绿色的眸子与杰森的色彩并不相同，绿色偏多，蓝色几乎呈现碎光一般盛在眼中。
　　容貌与游戏中的相似度高达八成，同样是深小麦色肌肤，五官精致，带着明显的异域混血特征，俊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你倒是和游戏里长得差不多。”提墨菲挑剔地打量着杰森，从发梢到脚尖，“就是比游戏里瘦弱些。”如此高傲的对杰森评价着。
　　要是他也能用上拉萨路池稀释剂当增肌补剂，他肯定早就比副本里强壮多了！
　　好嚣张一小孩，没跑了，绝对是他本人。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
　　提墨菲挑眉：“你父亲所在的海洋捕捞队有德雷克家的股份，而你和他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眼睛。”他顿了顿，径自坐上旁边的木椅，翘起二郎腿，“至于你母亲工作的私立医疗机构，恰好是我母亲家族的产业。还需要我继续说明吗？”
　　“这是违法的，臭小鬼，信不信我举报你。”
　　提墨菲翻了个白眼：“请便，我在此恭候。”
　　这嚣张劲儿……难不成他家在政府部门有些关系？
　　“你说对了，确实有关系。”
　　咦？他刚才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提墨菲抬眼，扬起头颅，对杰森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陶德，你是希望我用对待智障的态度跟你交流吗？”
　　哎呀！真气人啊这小鬼！杰森简直想替达米安的妈妈教育一下他，可惜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只好作罢。
　　卧室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是妈妈凯瑟琳的声音。她没等回应便推开门：“杰伊，我做了些甜点，你和这位……小朋友一起尝尝吧。”她说到小朋友的时候，明显一顿，笑意满满的盯着自家儿子。
　　老妈那是什么眼神？他和达米安哪里像朋友了？！
　　“谢谢，阿姨。”
　　我靠！居然这么有礼貌？！这真是那个达米安吗？！
　　凯瑟琳贴心地为读大学的儿子和他那位“看起来像小学生”的朋友关上门，留下独处空间后，提墨菲这才端起橙汁杯，无语地瞥了杰森一眼，仿佛早已看穿他内心的吐槽。
　　“我当然有自己的教养，白痴陶德。”
　　杰森无奈叹气，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榻榻米大床：“行吧，那么尊敬的达米安·奥古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您不是已经被封印在南伽圣殿了吗？”
　　阴阳怪气。
　　提墨菲勾唇，礼貌的微笑了一下，随即话题突变，“你触发过关怀政策了吗？”
　　“啊？”
　　提墨菲没好气的放下仅仅抿了一口的可爱粉嫩小果汁杯，“游戏的关怀政策，你启用过吗？”
　　杰森挠头，“好像启用过一次，不太记得了……”当时是怎么回事来着？好像是在尼克那群NPC小伙伴失踪过后？
　　“那么也就是说，这次副本结束后，系统没给你启动关怀政策，对吧？”提墨菲说着对杰森倒是意外的露出了一个赞许的表情，“看来陶德你的精神阈值还不错，起码远超大部分人，这很好。”
　　这是……夸奖吗？天啊，游戏线下的达米安怎么这么好相处？不可思议！
　　“别想一些会令你的表情变蠢你的事，陶德，我看得到。”
　　提墨菲拿起一块陶德家小饼干，尝试了一下，用料扎实，作用还说得过去，虽然因为食材的普通与做工的不走心，没那么精致，总体味道还行，看来陶德的手艺还是有点遗传的。
　　“话说你怎么一个人来？提姆呢？他知道你过来了吗？”
　　现在是长假，杰森倒是没问出为什么达米安不去上学这种愚蠢你的问题。
　　“他还没下线，我在他的世界跟他玩了一下联动事件就下线了。”
　　“联动事件？！”
　　“DC地球OL和漫威地球OL经常会有联动，毕竟是两大公司了，另外偶尔DC还会跟其他公司旗下的人物或事件联动。”提墨菲说着顿了顿，饼干太干了，他要喝一口果汁，“听说过不久就会跟无敌少侠联动呢？不太清楚，这只是论坛上的捕风捉影，毕竟DC和漫威从来不会提前给玩家预告。”
　　很任性的做法，这两个打游戏的公司甚至从不更新自家公司的官网内容，关于游戏的所谓NPC信息，乃至攻略都是玩家自己打出经验发在官方论坛上分享的。
　　虽说不可否认，游戏都是好游戏，可从不做宣传活动的游戏厂家，实属罕见。
　　“无敌少侠？是…最近动画很火的那个……果冻人？”
　　“这不是重点，陶德。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提墨菲的神情始终很严肃，从见面起就没露过一丝笑意。最关键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没说明自己真正的来意，从目前的表现来看，仿佛只是来看杰森一眼，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就要离开，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杰森还是没忍不住追问。
　　提墨菲早已起身，手已搭在门把上。听到这个问题时，他动作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等你等级再高一些，我会告诉你。现在我只能说……我在寻找盟友。”
　　每次进入游戏，提墨菲都有种隐约的异样感。第一次与提姆联机进入《绝对正义》副本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而当他用真实信息创建“达米安·奥古”这个角色时，某种预感已几乎成为确信。
　　事实证明，这游戏确实有问题，在此在联动事件中，他得以窥探了部分真相。
　　一方面，考虑到堂哥提姆那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提墨菲不打算让对方卷入这场侦探游戏。所以下线后，他便第一时间来找了陶德。
　　他需要一个不算愚蠢、且具备足够实力的盟友，这里的实力并非指金钱。作为下一任王都的国王候选，提墨菲从不缺钱。
　　“我一直觉得这所谓的‘游戏’有问题，但每次下线，系统都会自动为我启动关怀政策。”提墨菲的精神阈值极高，他很难不怀疑这是‘游戏’在防止他窥破某些秘密，揭穿某些真相而做的，“而现在我确信，这一切不过是个骗局。”
　　一个不知真实目的，却企图操控他们的生命完成某种目的的骗局。
　　“何以见得？”
　　小男孩站在门外，回望杰森。一门之隔，仿佛划开两个世界。
　　“陶德，这就取决于你能否走到我需要你的那一刻了。如果到那时你已忘记这一切……那就证明，你不配成为我的盟友。”
　　他已找到了规避自动关怀政策的方法，但这方法无法适用于其他人。他所在世界的****似乎对他格外“关注”，只是显然，提墨菲现在知道，****与****之间存在巨大的区别，就像是不同世界诞生的所谓神明。
　　不同世界的关注方式不同，而陶德，他必须靠自己。
　　如果陶德连这最基础的一点都做不到……那么，没得谈，他们不会成为真正的盟友。
　　提墨菲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杰森吭哧吭哧地干掉了半盘老妈烤的巧克力饼干，灌下一大口果汁，这才慢悠悠地走下楼去。
　　既然都下线了，不如趁机休息一下。他明天还约了带Choco去兽医那儿检查，今晚就暂时不登录游戏了。
　　接下来的时光悠闲而惬意。不过有个奇怪的现象。他发现在游戏里，下线前他对布鲁斯那股汹涌澎湃的情感，回到现实后似乎轻易就被压制了下去。
　　并非遗忘，只是变得可控。那些情绪依然能被唤起，却不再像布鲁斯近在眼前时那样激烈难抑，如即将决堤的洪水。
　　“你小子怎么回事？一副谈了好几场恋爱然后被甩、患得患失的德行。”老爸威利斯窝在沙发里，盯着儿子随口吐槽。
　　不是？什么？爸，你在说什么？
　　刚洗完澡的凯瑟琳正准备挤到老公身边看综艺，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目光炯炯地打量自家帅儿子：“哟哟哟，我家铁树终于开花了？还不止一朵？”
　　什么呀？不要造谣啊！
　　“你们两个只有初恋经验的人，少来调侃我！”杰森撸猫的手一顿，咬牙切齿地反驳。
　　见此，威利斯立刻搂住凯瑟琳甜腻地亲了一口，夫妻俩异口同声：“起码我们谈过，而且从初恋走到现在，多浪漫！你小子羡慕不来~”
　　哇，这真的是父母应该有的回答和反应吗？这个家真是待不下去了！不是调侃他没朋友像孤寡书呆子，就是说他从不会体验恋爱的美好，连跟女孩说话都不敢。
　　所以说……爸妈太年轻就是这点不好啊！
　　你们倒是成熟一点啊！混蛋！！！
　　晚上安稳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杰森带Choco去约好的宠物诊所检查。谢天谢地，不是严重的问题。原来是它偷吃了太多牛奶……
　　不是……他这几天光顾着打游戏了。老妈！！！都说了不要喂Choco那么多牛奶和酸奶了！！！
　　今天的午饭由杰森掌勺。下午威利斯就出门上班了，老爸最近接了新任务，捕捞队要去更远的海域打捞失事船只的残骸，因此下午得回公司做准备，明天一早出发远航。
　　休息完又好好运动了两个小时，杰森才回到房间，重新戴上游戏头盔上线。
　　【欢迎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回归】
　　【祝您游戏愉快！】
　　还没睁开眼，浓重的消毒水味先钻进鼻腔，耳边回荡着规律的“滴滴”声。等他彻底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为啥躺在病床上？
　　哈？？？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啊？！
　　或许是因为苏醒时的情绪波动和轻微动作，床垫下的压力传感器和身上的肢体约束带监测器同时发出警报，提示病人已恢复意识。
　　护士们迅速赶到病房，为杰森做起了全面检查，并第一时间通知了「布鲁斯·韦恩」。
　　于是，杰森在一片茫然中接受着这些检查。上线大约十分钟左右，终于等来了「布鲁斯」的身影。
　　此时生命体征检查才刚结束，病房的门几乎是被人暴力推开，「布鲁斯」匆忙冲了进来，乍一眼看去，他连领带都系得歪斜，显然来得十分焦急。
　　“你醒了！杰森……”男人紧紧注视着病床上的少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担忧。护士们识趣地退出病房，为这对父子留下独处空间。
　　说实话，杰森的昏迷来得毫无征兆，几乎是没有缘由。距离「何塞·加佐纳斯」对杰森提起诉讼，都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
　　不过「布鲁斯」已暂时稳住了局面。
　　「阿尔弗雷德」调查到「菲利普·加佐纳斯」根本没有重伤到需要急救或手术的地步，所谓的“命悬一线”纯属夸大其词。但要彻底撤销这项起诉，就必须弄清杰森那晚动手的真正原因。
　　然而，「罗宾逊植物园」内部的监控在那天莫名失效。据「蝙蝠侠」的调查发现，正是「菲利普·加佐纳斯」本人提前关闭了系统，动机尚且不明。
　　由此，唯一的突破口就落在植物园外街道监控中，那个被「菲利普」强行拽进植物园的模糊女孩身影上。只有找到她，才能还原事件真相。
　　只是搜寻工作尚未完成，「布鲁斯」暂时没来得及确定对方的身份，因为杰森醒了。
　　“谢天谢地，你没事。”
　　医院查不出任何生理病因，「蝙蝠电脑」的检测也没有发现杰森内部血液出现问题，最终只能将昏迷归咎于心理因素。「布鲁斯」立刻联想到近期两人的冲突，甚至杰森直观认为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宠物而非家人”的那番话。
　　他错了。他本该在争吵后第一时间找到杰森，而不是任由孩子独自离开。
　　“我……我没事……”杰森望着男人那双盛满关切与歉意的眼睛，那过于浓烈的情感让他有些不自在。他感到愧疚，却也不解，为什么这次重新上线，会直接出现在医院？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了？”
　　“你昏迷了，差不多两天。”
　　哈？不是，之前游戏下线也没这样啊，游戏没暂停时间的吗？！（在处理狂笑追踪，避免狂笑找到杰森的世界的喵喵打了个喷嚏）
　　“杰森，我很抱歉，对迄今为止的一切……对不起，我不该”
　　电话铃声打断了「布鲁斯」的道歉。是「阿尔弗雷德」打来的。
　　没办法，「布鲁斯」叹了口气，或许他能下次再说，反正他们会有时间的。随即，直接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老爷，找到那晚可以作为人证的女孩了！”」
　　————————!!————————
　　「达米安是提墨菲的曾用名，现在的中间名，联动事件内容在写了，隔壁不出意外这周就结束副本啦[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另外昨天有一个宝投雷，1+1=2，这章加更扣除，2-2=0，很好，还完了[狗头]」

第174章 第 174 章:迪克：我帮亲不帮理
　　监控画面中出现的女孩名叫「米洛·多莉丝」，是一位亚裔混血，家住「唐人街盆地」附近。父亲是米粒尖白人，并且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母亲则是华裔教师，因此家教极为严格。
　　根据街道监控还原，事发当晚在便利店购物的「米洛·多莉丝」被「菲利普·加佐纳斯」搭讪。
　　不可否认，「菲利普·加佐纳斯」确实拥有一副英俊皮囊，伪装出的开朗性格很容易博取女孩好感，尤其是对像「米洛」这样家教严格、几乎从未与男性深入接触的未成年少女。
　　在半推半就下，两人来到植物园附近。
　　但当时园区已因提前闭园而一片漆黑，这让「米洛·多莉丝」感到不安。
　　她本就对与男性独处心存戒备，最初被对方帅气外表吸引但此刻已经开始本能的抗拒，从植物园外围的监控可以看出，从此时，「菲利普·加佐纳斯」动作就开始变得有些粗暴了。
　　至于在后面，园内发生的事，由于监控被提前关闭，「布鲁斯」无从得知。要想揭开真相，他需要这个女孩主动开口，为杰森作证。
　　「唐人街」的喧嚣似乎永不落幕。或许因为亚裔群体随遇而安又崇尚和平的特质，这里的治安状况明显优于其他街区。
　　“杰森，我们需要谈谈。”
　　该回到正题，既然暂时没办法继续道歉，「布鲁斯」就回到这个事件上。
　　杰森从「布鲁斯」的神情中已猜出七八分。无非是想问他究竟杀了谁，以及为何对「菲利普·加佐纳斯」动手吧？
　　“如果是关于菲利普·加佐纳斯的事，我无可奉告。”刚被扶起身的少年一改之前的愧疚，不自然地将视线转向窗外，双臂紧紧环抱，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
　　双臂环抱是典型的防御姿势，望向窗外是为了回避眼神接触的一种表现，紧皱的眉头更表明，这件事是杰森目前最不想谈论的话题。
　　「布鲁斯」压下心头的焦躁，让自己不要因此动怒。杰森的心理状况需要疏导，而作为他的父亲，自己有责任耐心面对这一切。
　　“杰森，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沟通。”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保持着最放松的姿态，避免攻击性，用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柔和目光注视着孩子，展现着全然的包容。
　　“即便你真的无缘无故打了他，我也不会责怪你。”他的眼神愈发温柔，钢蓝色的眼眸中盛满担忧，“但我不相信那是你会做的事。我了解你，杰森，你从不会无故伤害无辜的人。”
　　“但他并不无辜！”
　　男人将手轻轻搭在少年肩头：“所以这正是我需要了解的部分。我相信你，但其他人不会。那么你得告诉我，他为什么不无辜。”
　　少年的气势瞬间萎靡下去。面对那份毫无保留的包容，他感到无地自容的羞愧。可他死死咬住下唇，依然坚守着对受害人的承诺，没有松口。
　　不过对「布鲁斯」而言，这已经算是关系缓和的第一个信号。
　　看啊，「布鲁斯」，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杰森是怎样的孩子，你知道如何与他相处，所以不要轻易被愤怒支配，不要以你自己的思想去主观臆测，而对他失望。
　　“我们是家人，是搭档，记得吗？”他尝试用情感作为桥梁。「布鲁斯」希望杰森能说出来，主动开口。尽管不清楚孩子沉默的原因，但他相信杰森或许只需要一点温柔的推力。
　　少年张开嘴，深深吸气，又沉重地吐出。在激烈的内心挣扎中，他将一只手覆在「布鲁斯」搭于自己肩头的手上，缓缓摇头：“不……别问了，布鲁斯……”
　　「布鲁斯」当然对他重要，他在乎「布鲁斯」的想法，他想自己是……爱着「布鲁斯」的（不是那方面的爱情！），虽说这很不可思议……
　　但唯独这件事不行。他承诺过那个女孩，接受了对方那关乎尊严与廉耻的最后请求，因此他绝不能做出背弃对方的行为。
　　他又一次被拒绝了……
　　这感觉……很陌生。似乎是近期杰森第二次明确地拒绝他。「布鲁斯」想，第一次是拒绝夜巡，现在是拒绝坦白，告诉他真相。
　　「布鲁斯」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有巨石压在胸口。懊悔再次翻涌，他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杰森对他的信任，他们之间的情感联结，是否已出现了裂痕？
　　他还有挽回的余地的，因为杰森还在他身边，他还可以道歉，还可以慢慢修补……
　　他们会有时间的！
　　理清思绪后，「布鲁斯」努力调整呼吸，勉强勾起一个苍白的微笑：“没关系。如果难以开口，我不会逼你。我永远尊重你的决定。”
　　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表现的有些急切，甚至没打算多陪陪刚刚苏醒的杰森。也许他有急事要处理，「蝙蝠侠」总是忙碌，而「布鲁斯」也同样如此。不是吗？所以你有什么好失望的，杰森·陶德。
　　直至最后，两人中谁也没有回头。
　　关门之前，「布鲁斯」最后望了杰森一眼，却发现孩子始终没有出声挽留。没关系，「布鲁斯」想，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争吵本就是每个家庭难免的插曲，他们会和好的。
　　而当门彻底合拢，再看不到「布鲁斯」的身影，也嗅不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杰森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感激「布鲁斯」的适可而止，没有追问。却也没想到对方会走得如此干脆，简直是毫不犹豫……混蛋！老男人！。
　　走廊上，稍晚赶来的老管家惊讶地看见正要离开的「布鲁斯」。
　　“老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面对老人家的目光，他语气生硬，“有些事需要处理。”
　　“还有什么能比杰森少爷更重要？”老人不赞同地注视着自家老爷，“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医院已经确认杰森的身体没有大碍。而且你说得对，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眼神一暗，想到了「何塞·加佐纳斯」最近的施压，虽然算不上有多麻烦，但他终究不想让杰森的档案上因莫须有的罪名留下污点，“此时此刻，没什么比杰森更重要。”
　　正因如此，他必须亲自去解决那些横在孩子面前的障碍。
　　老人看穿了「布鲁斯」的意图：“您打算独自调查？可这件事本就与杰森少爷息息相关。”
　　若是被杰森知道，又免不了争吵，老爷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布鲁斯」没有回应这点。“你进去陪他吧，我自己回去。”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决。
　　望着那道背影，「阿尔弗雷德」感到一阵心力交瘁。为什么这个家里除了「理查德少爷」，谁也不愿用坦诚的对话化解心结？
　　病房门被推开时，杰森眼中瞬间亮起光彩。然而当看清来人并非他所期待的那位时，失落如潮水般，一瞬打在心头，将他从头浇湿。
　　“看来，杰森少爷并不是很想见到我老人家。”「阿尔弗雷德」看到蔫蔫的杰森如此调侃道。
　　“不是的，阿尔弗雷德……”杰森笑着，看着有些勉强，“我当然很高兴看到阿尔弗……”
　　只是他以为……
　　“老爷去处理一些他认为必须亲自解决的事了。”
　　少年用指甲无意识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咬出下唇，闷闷的回了一句，“随便，我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您不想知道啊，那看来是我老人家误判了。”
　　「阿尔弗雷德」取出杰森的手机和游戏机：“按理说您已经可以出院了，但为保险起见，建议再观察半天。所以今天上午还请少爷暂时留在医院。”
　　杰森利落地接过游戏机，熟练的连接上「蝙蝠电脑」的网络程序。他已经几年没碰那个《救救B》的小游戏了！必须立刻上线！
　　“另外，理查德少爷昨天得知了您的情况。不过他毕业在即，我恐怕他一时赶不回来，晚些时候或许会给您来电。”
　　“知道了，谢谢阿尔弗！”
　　孩子就是这样。老人看着瞬间眉开眼笑的杰森，也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他们其实很容易满足……
　　[正在登陆游戏]
　　画面又出现了闪屏，不过坏种子的字样却又变回这游戏最开始玩的那几次的标题“救救他，救救‘B’”
　　[账号载入成功——欢迎回家，杰森]
　　像素画中的内容出现了不同，这次不是在避难所，在杰森进入后，他在标题节目接触了一个色彩斑驳的光点，于是伴随咔咔咔咔的奇怪声响，避难所的加载中途停滞，转而开始载入另一段画面。
　　新的画面出现，没有前置动画，一条漆黑的小巷中，一个身穿红色兜帽卫衣的黑发像素风男孩正在搬运着什么。
　　[J：这个轮胎好大，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孩子的头上冒出这段话，似乎是心里所想，莫名感觉画面熟悉。
　　就在他运完轮胎，操作小人兴冲冲返回小巷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兀出现，将男孩笼罩在阴影中。
　　[B：你知道这是蝙蝠车，对吗？]
　　男孩似乎有些害怕，头顶出现了一些萌萌的慌张表情，却仍不服输地回呛：[J：你知道这是犯罪巷，对吗？]
　　诶？这不就是他当初偷「蝙蝠车」轮胎的情景吗？不过细节似乎有些不同……
　　黑漆漆的像素大蝙蝠头顶冒出一滴汗珠，仿佛陷入无语。
　　好啊！原来你当时心里是在无语是吧？
　　[B：你饿了吗？]
　　男孩歪头，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随后他跟着像素「蝙蝠侠」上了车，一起去买了大肚汉堡，坐在海湾边陪那只漆黑的像素蝙蝠共进晚餐。
　　[画面收录：犯罪巷的初遇]
　　[画面收录：与他共享的第一个汉堡]
　　[您可以在【回忆录】中回忆自己关于小游戏“救救他，救救B”的珍贵回忆]
　　[爱您的他们，始终在黑暗中，等待着您……]
　　[而黑暗确实容易使人迷失方向……]
　　[杰森，我爱你，我很抱歉，这句话直到最后也没能告诉你……]
　　握草？这是小游戏老蝙蝠对他说的？还是啥？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迪克」来电！杰森暂停操作，让画面先停留在待机界面。
　　“喂……”
　　他继续拿起游戏机。此时老管家已离开病房，大概是去护士站了。
　　「“小翅膀！是我哦！”」
　　杰森翻了个「迪克」看不到的白眼，“知——道——！”无语很是无奈。
　　退出这段初次相遇的回忆，画面重新回到避难所，操作角色再次变回那只可操作的小浣熊。
　　「“抱歉，我保证！我保证！下下周在你生日前一定会回哥谭，到时候我还会带芭芭拉一起回去，你们一定得见见。”」
　　“她是个好女孩。”在副本里，他已经见识过了。
　　「“她是个好女孩。”」
　　杰森与「迪克」的声音几乎重叠，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
　　「“哇哦，你……难道你已经见过小芭了？”」
　　“或许吧，但我知道，她肯定是个好人。”
　　他操作小浣熊探索了一阵，却发现整个避难所空无一“人”，不是，应该是空无一动物。
　　没有大蓝鸟，没有小红鸟，连黑猫也消失了。昏暗的地下环境内，即便是像素画风都透着层诡异的气氛。
　　杰森有种不好的预感。
　　「“额，好吧，反正无论如何，杰伊，等我回家，一定要好好的，最近就大度点，别跟布鲁斯计较了，别再吵了。”」
　　“他不惹我就行。”玩游戏代入的杰森的声音不自觉地紧绷。
　　游戏里无人回应。小浣熊独自在空荡的避难所中大喊，对话框里跳出焦急的文字
　　[J：D***！恶魔崽！小*！你们去哪了？你们在哪？！回答我！！！]
　　「“你大人有大量，布鲁斯那么幼稚，你就让让他吧，好不好？我回去一定帮你教训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杰森的心情不由得代入了像素小游戏的剧情，他猜测不好的事发生了。
　　那几只B的宠物，或者说家人……
　　“不问问原因？万一这次吵架是我的错呢？”
　　电话那头，「迪克」的声音顿了顿。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你在难过吗？杰伊。”」
　　“不……”就在这时，小浣熊在避难所深处发现了血迹。越靠近，画面越模糊，仿佛有某种力量在阻止他，或者说阻止杰森，继续探查。
　　不要过去！前方就是地狱！
　　他还记得至少回「迪克」一句，可声音却由于小游戏的剧情有些干涩：“我、我没有。”
　　电话那边「迪克」立刻回应：「“反正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是杰伊的错！而且我帮亲不帮理！如果是杰伊的话！那就只会是B的错！”」
　　…………
　　与此同时，蝙蝠洞内。
　　布鲁斯已调阅出与米洛·多莉丝相关的所有信息，正沉思该以何种身份与她接触一了解真相更为合适。
　　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直接询问？对方会坦诚相告吗？
　　还是等到夜晚，以蝙蝠侠的身份现身，更容易获取真相？

第175章 第 175 章:爆料出现！
　　夜幕如厚重的墨色幕布，迅速笼罩了「哥谭」的土地，将犯罪之都完全笼罩在一片难以名状的黑暗之中。
　　每一条街道都在黑暗中滋长着污秽，罪恶如同实质的恶臭般弥漫，将堕落渗透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月色沉寂之际，「布鲁斯」站在滴水兽之上俯瞰下方。
　　下午杰森便已回到韦恩庄园，但「布鲁斯」刻意避开了他，错开时间提前出门。
　　经过深思，他认为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去询问案件细节并不稳妥。
　　「布鲁斯·韦恩」作为公众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聚光灯下，备受关注。若贸然出现在「米洛·多莉丝」家中，反而可能为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关注与麻烦。
　　因此，他最终决定由「蝙蝠侠」出面，去询问案件的真相。
　　「唐人街」距离算不上远，事实上驾驶「蝙蝠飞机」在「哥谭」行驶距离从不是问题。
　　他先重返植物园，在深处那片曾属于「哥谭企业」的实验园区小径上，顺势发现了警方没有发现，且打扫也不够仔细而残留的挣扎的痕迹，与留在花丛中的衣物碎片。
　　衣服上的组织碎屑，类似皮屑，可检测出来源于「米洛·多莉丝」与「菲利普·加佐纳斯」，纤维材质能知晓衣服的出场地，甚至能顺势查到曾经购买的客户。
　　普通的面料，并不昂贵，来自一家平价连锁店铺，查看当晚「米洛·多莉丝」街道监控中画面，确认出自她身上。
　　可究竟能发生什么才会导致一个女孩的衣服碎成这样，留在花丛中？
　　那过后的街道监控看出，在杰森报警之前，跑出植物的「米洛·多莉丝」身上披着杰森的外套。
　　到了此刻，一切似乎不言而喻，「布鲁斯」沉重的闭上眼睛，一时间不确定是否该继续寻找「米洛·多莉丝」让对方说出真相。
　　不……杰森……
　　男人再度坚定起来，假设「米洛·多莉丝」不愿意的话，他会尝试用其他办法调查真相，还杰森清白。不过事到如今，他要问问。
　　在详细调查过「多莉丝」一家的作息后，「布鲁斯」精心挑选了一个时间。
　　趁「米洛·多莉丝」的母亲在学校加班时行动，又借「韦恩集团」的名义，为她的父亲安排了一份薪酬翻三倍的“临时加班”。
　　「米洛·多莉丝」最近在打假期工，这个时间段刚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
　　确认家中只会出现「米洛」一人，避开父母，且女孩已从假期打工处准备返回后，早已潜伏在暗处的「布鲁斯」终于等来了会面的时机。
　　就在他准备潜入「多莉丝家」时，通讯频道突然被强制切入，「迪克」霸道地入侵了他的线路。看来是「芭芭拉」动了手脚，毕竟上次系统升级就是由她协助完成的。
　　「“布鲁斯！你不能总这样！！！”」
　　「迪克」的声音从耳麦中尖锐地传出，那份冲动与儿时如出一辙。不明所以的「布鲁斯」完全不懂他在指什么，索性保持沉默，没有立即回应。
　　「“你怎么可以那么对小杰？！”」「迪克」的怒意好似能从通讯那头溢出一般，几乎穿透通讯灌入「布鲁斯」的耳膜，「“你怎么能欺负他！”」
　　“你到底在说什么？”
　　如果是指最近夜巡下手过重的事，他本打算在处理完案件后好好说清楚，连带道歉。但「布鲁斯」清楚，「迪克」不可能知晓他误会杰森杀人的事，因此并未提及。
　　「“小杰哭了！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正举起钩爪枪准备荡向对面大楼的「布鲁斯」闻言，动作骤然停滞。
　　杰森哭了？那确实……很严重了……
　　他……他没想到……杰森会哭……
　　「“你明明知道他多缺乏安全感！你明明知道他从不相信你收养他是出于爱！可你从不解释！从来都不！难道要等到再也来不及开口的那天才肯说吗？那到时候一切都晚了！”」「迪克」嘶哑地吼出这些话，只希望养父能真正清醒一点。
　　爱若不说出口，怎么能有人心领神会，不能永远等待对方自己察觉、自己发现。
　　“我……”
　　「“我一直很嫉妒你啊，布鲁斯。”」
　　尽管「迪克」同样深爱家人、深爱「布鲁斯」，他嫉妒的仅仅是对方更早遇见了杰森，以至于在杰森心中，「布鲁斯」永远占据着不可动摇的第一顺位。
　　无论什么事，杰森总会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对「布鲁斯」的偏爱。
　　永远都是「布鲁斯」。
　　而被爱的一方，才会有恃无恐。
　　「“不要等到无可挽回再说道歉，不要等到最后才告诉对方，你爱他。”」
　　其实「布鲁斯」确实不止一次向杰森表达过爱与在乎，但他始终披着那层伪装，以「布鲁斯」的身份去做这些事。就像他从不澄清，「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从来都是同一个人，并非双重人格，都是他。
　　若需要证据，他可以给出，哪怕杰森不信，可他却也没有解释。
　　他享受着杰森对「布鲁斯」的偏爱，也习惯于利用不同身份去掌控杰森。
　　那个轻易将爱说出口的「布鲁西」，与永远词不达意、不善言辞甚至让「布鲁斯」代自己表达对家人情感的「蝙蝠侠」，只会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真心，哪些只是习惯的使然的一时情绪。
　　「迪克」只认一个道理。
　　若真的爱，就该用行动、用语言，用最直接的方式传递。误会叠加误会，能获得什么？从不解释的后，最终能换来什么？
　　「“不要推开他，布鲁斯，不要恐惧家人和亲情……”」「迪克」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一直都知道，我们每一个人……有多爱你。”」
　　楼顶的蝙蝠没说话，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嗯……我知道，我很……”一直都知晓，所以我才觉得很荣幸……
　　通话在「迪克」告知会加紧时间回家结束，片刻之后，「布鲁斯」潜入了「多莉丝家」，而恰好「米洛·多莉丝」回到了家。
　　藏身于黑暗的黑暗其实将女孩吓得跌坐在地，她几乎要失声尖叫，呼唤邻居求助。但「布鲁斯」的动作更快，在察觉她即将出声的瞬间，他已从路灯无法照亮的阴影中疾步现身，一只手轻柔而坚定地捂住了她的嘴。
　　当然，他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克制，行动间带着小心与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温柔。他有无数种方法能让对方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但「蝙蝠侠」没有这样做，只因眼前的人不是罪犯，而是案件的潜在证人，甚至可能是伤害未遂的受害者。
　　“安静。我只是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混血女孩在他怀中不住地颤抖，泪水失控地从眼眶流出，滑落在披风上。她只是本能地点头，颤抖的不能自己。
　　说实话，尽管一家人住在「哥谭」，但「蝙蝠侠」对「米洛·多莉丝」而言一直是个遥远的存在。
　　她在隔壁「大都会」读书，只有假期才回「哥谭」居住。更重要的是，「多莉丝一家」都不是本地人，只是由于「米洛」的父亲接受了「韦恩集团」的录用，才冒险搬来这座城市生活。
　　“你、你、你……你想问什么？”
　　「米洛·多莉丝」害怕的几乎牙齿打颤，传说中的都市传说黑暗骑士，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可看着面前的身影，「米洛·多莉丝」只是从心底油然而生出无端的恐惧。
　　她当然没有从「蝙蝠侠」身上感受到危险，也并不是认为对方会伤害自己，「蝙蝠侠」多年来在「哥谭」的名声任何人都有所耳闻，除非是外地人。
　　但这些认知，并不能安抚一个刚满十五岁、心灵受创的少女。
　　由于两天前的遭遇，她现在对任何高大强壮的成年男性都会产生本能的恐惧。她害怕他们的强势，害怕被强迫的感觉。
　　时至今日，她仍会梦见那天被「菲利普·加佐纳斯」拖进植物园的情景。
　　尽管对方最终未能得逞，但衣物被撕裂的声音、男人眼中淫邪的光、粗暴的动作、被压制时的无助与恐惧……这一切几乎将她击碎。
　　从小被精心保护的「米洛·多莉丝」，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黑暗。她的母亲与父亲将自己保护的很好。
　　但她又不敢告诉父母。
　　她深知虔诚的天主教父亲会对此作何反应，哪怕是非自愿的性接触，在他眼中也是不可饶恕的亵渎。而成长于东南亚传统环境、极度看重女性贞洁的母亲，更可能因此崩溃，将自己撕碎。
　　他们会将自己视作家族的耻辱。
　　这也是她不愿意报警的原因，她的家人爱她，但当这种事发生的时候，「米洛·多莉丝」知道，他们不会保护自己，不会如电视上那般，站出来保护险些被侮辱的女儿，他们只会唾弃自己。
　　“听着，我不会伤害你，我发誓。”「布鲁斯」注意到她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她似乎对成年男性有着极深的抗拒与惧怕？
　　待「米洛·多莉丝」稍微平静后，「蝙蝠侠」才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我很抱歉，但现在有人需要你的帮助。”他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气场，避免再次惊吓到这个脆弱的女孩。
　　「米洛·多莉丝」瑟缩着退到墙角，拉开一大段距离后，直到背靠在墙面才稍稍平复呼吸，怯生生地望向那道黑影：“我……我知道您是谁……对不起，您想问什么？”
　　她是一个好女孩，哪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却还是在听闻「蝙蝠侠」说有人需要自己的帮助时，选择了倾听。
　　也许……她能说出真相，证明杰森并非无故伤人？
　　“关于菲利普·加佐纳斯，两天前，他带你去植物园是”
　　「蝙蝠侠」的问题尚未问完，仅说到一半，女孩已是激烈地尖叫起来：“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米洛·多莉丝」突然失控地挥舞双臂，强烈的应激反应驱使她做出自卫姿态，挥舞拳头反击，想要保护自己。
　　那眼神中纯粹的恐惧，让「布鲁斯」瞬间明了，也确信了之前的推理。他研修过心理学，更何况在「哥谭」，他每日都与各种饱受创伤的灵魂打交道。
　　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门外的邻居已被惊动，友善的亚裔邻里开始敲门询问。「蝙蝠侠」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很抱歉，孩子。但我希望你能冷静思考，一个曾帮助过你的男孩，正因为加佐纳斯的指控而面临不公的审判。如果你不愿说出真相，他将为了那份善意，付出本不该属于他的代价。”
　　「米洛·多莉丝」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仍旧挂泪的蓝眼睛望向声音的方向，其中的怯懦交织着挣扎。指向太明确了，她立刻想起了那个挺身而出帮助自己的少年。
　　杰森的外套早已洗净，此刻正被她仔细叠好，珍藏在衣柜深处。
　　再抬眼时，黑暗骑士已消失无踪。
　　「米洛·多莉丝」将脸埋入双膝之间，无助地低声啜泣起来。
　　她该怎么办？可是……那个男孩也不该因为救了她，而承受这样的代价……
　　女孩无意识的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银制十字架项链，将那小小的十字架攥在手心，心中开始祈祷。
　　神啊，您的信徒再次祈求，能不能帮帮我？帮帮他？
　　可，神未有回应，因为帮她的，从不是神……
　　结束行动的「蝙蝠侠」登上前来接应的「蝙蝠飞机」。刚进入机舱，「便士一」的通讯请求便接了进来，这次倒是没有出现如「迪克」那般不讲道理尚未接通就直接强行切入。
　　「布鲁斯」一接通通讯，老管家立即汇报了最新情况。
　　「“老爷，杰森少爷打人的事不知为何被曝光了出去。目前舆论风向很不乐观，而且菲利普·加佐纳斯亲自下场，声称他当时只是和‘小女友’玩点暧昧，却被杰森无故殴打。”」
　　女友？哪来的女友？
　　“让法务部和公关部协同作战，控制舆论导向，做好一切预案。”「布鲁斯」的声音骤然冰冷，“我会亲自跟进那位所谓的‘女友’说出真相。”
　　事情本不该如此棘手。显然有人在暗中协助「何塞·加佐纳斯」！
　　这场舆论风暴来得迅猛且精准，打得人措手不及。按理说，即便有「博加塔加共和国」推波助澜，也不该对「韦恩集团」造成什么实质影响。这类事件，他麾下优秀的公关团队向来能妥善处理。
　　「“事实就是，公关部已在全力应对，只不过风向仍然不乐观。大部分民众先入为主地认为杰森少爷在仗势欺人。”」
　　这背后，必然有其他势力介入！
　　没有监控证据，没有人证出面现身说法，连杰森本人也坚持是他主动动手，这场仗注定艰难。
　　民众被轻易煽动，开始攻击杰森，甚至波及「韦恩集团」受到牵连。这些无可厚非，「布鲁斯」完全理解这种局面发展的原因。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他们其实在多数时间中，希望看到的不是真相，而是需要一个抒发自以为是正义，宣泄正义感的出口。
　　虽不能以偏概全，将所有人都一概而论，但键盘侠就是这种生物。而大多数普通人，确实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布鲁斯」的脸色黑了不止一个度，在他决定赶回「蝙蝠洞」前，他的电脑检测到有人在暗中调查关于「米洛·多莉丝」的信息。
　　“今晚看好杰森，别让他参与夜巡或任何活动，更别让他……看到那些信息……”
　　网上的言论恶毒至极。那些人不敢将矛头直指「布鲁斯」，便肆意攻击杰森的方方面面。
　　他们恶意揣测杰森的品行及为人，称他从小就是个“恶心的小偷”，甚至重新翻出他那早已被时间尘封，算不上秘密的出身，以「犯罪巷」作为根本站不住脚的论点，攻击杰森。
　　他们躲在屏幕后，在键盘上操作，诅咒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被风向煽动着，顺着「加佐纳斯」的意，将最肮脏的词汇倾泻在一个孩子身上。
　　「“老爷，或许该直接封锁这些信息……似乎又有新的‘爆料’出现了！”」
　　「布鲁斯」点开那份所谓的揭秘。
　　内容中，「菲利普·加佐纳斯」再次变换了身份，依旧是受害者，但这次「米洛·多莉丝」的信息也被曝光了！虽未指名道姓，却贴出了打码的照片，并详细披露了她的家庭背景。
　　而「米洛·多莉丝」的形象，被扭曲成一个“从小装清纯、四处勾引男性，甚至企图攀附外交官之子的荡妇”。
　　“把这个网站封了！”
　　「“好的，老爷。但……”」老人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沉重，这样的事发生在无辜的孩子身上，如何不沉重？「“这样做…恐怕无济于事……”」
　　是的，封得住一个网站，封不住千万张被煽动的嘴。
　　必须快点解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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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一个宝投雷，目前剩余1」

第176章 第 176 章:杰森，我找到你了！
　　舆论的走向显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操控着，就连最初态度明确的政府部门，也开始倾向于「博加塔加共和国」的立场。
　　而网民的矛头，更是有近半数转向了新被曝光出来的「米洛·多莉丝」，似乎任何事件一旦与“性”扯上关系，就注定会陷入这样的漩涡，不分性别的恶意如潮水般涌向那个女孩。
　　大规模的人肉搜索出现，人们企图揭开她的真实身份。
　　所幸「阿尔弗雷德」在消息爆出的第一时间就采取了行动，借助「蝙蝠电脑」的算力，将「多莉丝」一家的信息加密并暂时隐藏，试图为他们筑起一道防护墙，保护这一家普通人。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网站被封禁后，「阿尔弗雷德」进行了一轮网络的大清洗。
　　然而，就像购买热搜一般，短短的几小时，相关信息在曝光之初就被疯狂点击、转发和保存。
　　除非他能清除全国每一台联网设备上的数据，否则这个方法根本无法遏制信息的扩散。
　　另外，温馨提示，非法入侵安全局，利用官方系统大清洗整个国家的网站是违法行为，好孩子，不要学习哦！
　　老管家在「蝙蝠洞」里为「多莉丝」一家而努力，暂时没能及时回到庄园。
　　这头，刚吃完小蛋糕的杰森，自己把餐盘送到了厨房。想着不过一个盘子和一副刀叉，他索性拧开水龙头亲手清洗，避免再麻烦「阿尔弗雷德」一趟。
　　尽管下午才从医院回家，但全面检查显示他的身体已无大碍，因此杰森也就没有对这件事投入太多关注。就更加没注意到「蝙蝠电脑」上，骨龄检测结果的显示内容上，明晃晃的表明他实际骨骼年龄未满十五岁的那行数据。
　　时间也差不多了，已经快到夜巡的时候了。等会儿提前去「蝙蝠洞」热热身，就能照常出去巡逻喽！
　　想到这儿，杰森的心情都明朗了不少。
　　虽然「布鲁斯」还没回来，听「阿尔弗雷德」说，他仍在处理那场打架的后续。
　　确实……想到他揍的那个人渣竟是外交官之子，原本定性为简单的斗殴事件，因此可能会上升一个高度，被拔高到了影响两国关系的层面，也难怪「布鲁斯」那么上心。
　　杰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布鲁斯」才忙完「哈维」的事没多久，现在又因为自己没法好好休息，说来都是他的错。但他答应了那个女孩，做出承诺就不能轻易将真相说出。
　　“身份扫描中——”通往「蝙蝠洞」的旋梯启动了身份验证程序，然而本该开启的门却在过后传来冰冷的提示：“身份确认——罗宾。权限禁止，不予通过！”
　　“What the fuck？！”杰森不可置信地抬头，死死盯住秘密通道门上的扫描仪，“你他妈在逗我？重新扫描！”
　　重复了几次，播报的结果都是如此，其实他能想的明白，这并非机器出现问题，而是有人关闭了他进入「蝙蝠洞」的权限。
　　而到底谁有这个权利，谁能操作「蝙蝠洞」的系统，拒绝他的通过，答案不言而喻。
　　“Batman……！”杰森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转身愤然离去。
　　他怒气冲冲地想找「阿尔弗雷德」，走了一圈却依旧四处不见人影，看来老管家早已进入「蝙蝠洞」。而这就意味着，夜巡早在他不知道的时间开始了。
　　即便是过去被禁足、甚至暂停罗宾职务期间，「蝙蝠侠」也从未禁止他踏入「蝙蝠洞」……
　　这是第一次，但……
　　什么啊！这个……混蛋！
　　他冲回房间打开手机，想要发消息给「布鲁斯」或者联系「阿尔弗雷德」，却发现连网络信号都被切断了。他不信邪的陆续测试了所有电子设备后，才确认出一个事实。
　　不仅无法连接「蝙蝠电脑」，连普通数据流量都被彻底屏蔽！
　　「蝙蝠侠」！
　　「臭蝙蝠」这么做，无外乎就是想控制他获取外部信息，或者说禁止参与任何行动吧？
　　好，很好！你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不会让你得逞！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暂时处理好那些事的「阿尔弗雷德」来找杰森了，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方便进来吗？”似乎有话要跟杰森谈谈。
　　只是杰森在气头上，他不想跟「阿尔弗雷德」在这些明显因为「蝙蝠侠」而起的矛盾上发生争吵，所以杰森没有开口回应。
　　杰森迅速启动房间内的电子信号屏蔽器，先切断了「蝙蝠侠」安装在房内的监控与警报，随后开启【秘密身份模式】，选定“二代罗宾”，从衣柜深处翻出那套几乎毫无防护能力、仅作纪念的早期罗宾制服，快速的套上。
　　手速惊人的留下一张纸条，放在床头随即从窗台一跃而下。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别让他来找我！’
　　久久未得到回应的「阿尔弗雷德」在礼貌等待后推开房门，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与扬起窗帘的阳台。
　　“……哎……”老人家深深叹气，对这些事目前的发展一时间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只希望在杰森少爷生日前能化解这场风波……或者等「迪克」少爷回来后，一切能有所转机。
　　由于这套早期制服的系统早已被拆除，杰森无法通过它定位「蝙蝠侠」的坐标。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行动，五十二级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有信心避开「蝙蝠侠」的追踪，只要足够小心。
　　当他利用钩爪枪荡至「唐人街」附近的街区时，一个金色齐肩长发的女孩竟直接站在街心，高声呼喊拦住了杰森的去路。
　　已荡过半个街区的杰森听见呼叫不得不折返，轻盈地落回女孩前方。
　　说是女孩，对方看起来其实比杰森年长，约莫十七八岁，身高也比他略高几分。璀璨的金发在路灯下流光溢彩，一双蓝眸清澈动人，妆容精致却难掩焦急。
　　“罗宾！拜托，我需要你的帮助！”
　　杰森从路灯上轻巧跃下，无声落地：“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最好的朋友最近状态很糟，而且两天前她刚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事实上，从三个小时前起，我就完全联系不上她了。”
　　三个小时吗？即便失踪也无法立案，时间太短了。
　　但杰森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审视中，从那漂亮的眉眼里，他并未看到欺骗的痕迹，只有真切到几乎溢出的担忧，非常真实。
　　或许她朋友两天前的遭遇，正是促使她在无法联系上好友后，寻求罗宾帮助的关键原因。
　　“如果只是失联三小时，你应该清楚，即使是在警局，这都不足以构成报案条件。你确信她出了事，并专门来找我的理由是什么？我需要一个更具体的依据。”
　　罗宾并非万事屋，什么忙都帮，他必须权衡情况再决定是否行动。如果只是手机没电、临时外出，或者离家出走，那就是一个大乌龙了。
　　离家出走，在米粒尖又不是罕见的事。
　　当然，确认一名青少年的安全，也确实在他的责任范围之内吧。
　　“她……这是她的隐私，我不能明说。但是……”金发少女近乎祈求地望向杰森，“求你了，我害怕她会自杀……网上那些被屏蔽的爆料，我认出就是她！明明她才是受害者，那些混蛋却……”
　　网上爆出的消息？什么？
　　杰森心头一紧，虽然目前还一头雾水，却隐约感到事情并不简单，他最终决定相信这份担忧，相信对方一次。
　　“你去过她家确认过吗？”
　　“我去过了，但她父母不在，也没人应门。”
　　杰沉思片刻：“这样吧，我先直接去她家查看。告诉我地址，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回到这里通知你。如果依然找不到她，我会通知蝙蝠侠。”
　　“谢谢你。”少女郑重地鞠躬，“我叫格洛丽亚·斯坦森，就住在这栋楼的三楼，那扇窗户是我的卧室，你可以直接敲窗，我爸妈不在家。”
　　「格洛丽亚·斯坦森」的朋友家同样位于「唐人街」，但更靠近中心区域。当杰森抵达那栋公寓的附近时，已经是十分钟过后的事了。
　　在高楼间穿梭的好处是视野更为开阔。就在他落在目标大楼对面的天台时，眼尖地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菲利普·加佐纳斯」？
　　脸上还带着淤青的男人从小巷窜出，他的速度很快，行走间却带着一层诡异而欢快的步调，只是杰森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倒是没有追上去，罗宾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拦下一个‘路人’吧。
　　钩爪枪稳稳固定在对楼的顶端，杰森借力一荡，轻巧越过高楼之间的大街，轻盈地落在目标公寓的阳台。
　　他礼貌地敲了敲窗，无人回应。多米诺面具的热成像视野中，也没有检测到任何生命体征。
　　杰森绕阳台走了一圈，看似一无所获。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他隐约感到一丝异常，稍稍打开的阳台门吹进夜风，窗帘被吹开一个幅度，那扬起的一角，恰好令杰森余光所及，他瞥见了屋内的景象。
　　一个女孩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不……
　　屋内没有生命体征反应……
　　难道……已经？！死了？！
　　杰森迅速而谨慎地推开阳台门冲入屋内。他牢记犯罪现场保护的原则，在尽量不破坏痕迹的情况下，一边检查环境，一边靠近那具无声的身体。
　　女孩的脸终于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下。她手边掉落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被曝光在各大论坛的所谓“娱乐新闻”，尽管打了码，仍能辨认出受害者正是眼前的死者。
　　他……在两天前救下的…女孩…
　　他直到此刻才知道她的名字，「米洛·多莉丝」，一个坚强而美丽的名字，属于内心坚韧的战士，可此刻，她倒在这里。
　　他们在如此不堪的曝光中，以这种方式认识。
　　论坛下方的评论甚至发起了恶毒的“审判投票”。发帖人声称已掌握「米洛·多莉丝」的住址，鼓动网友投票决定是否“处决这个女人”，并扬言会亲自执行。
　　人命沦为玩乐的工具，以数据直白呈现了这一残酷结果，百分之八十的选票，将「米洛」推向死亡，「哥谭」超过一半的人，都亲手参与了这场谋杀。
　　“艹！”杰森猛地移开视线，不忍再看。他望着已失去呼吸的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
　　很抱歉，这样认识了你……「米洛·多莉丝」……
　　他迅速用加密线路拨通报警电话，同时主动连接「蝙蝠电脑」，将消息紧急传达给「蝙蝠侠」。
　　没必要吵架了，这件事更重要。
　　在等待的间隙，杰森回想起进门前的那个身影。
　　「菲利普·加佐纳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时间太过凑巧，对方似乎没什么正当理由靠近这里吧？
　　地面上「米洛·多莉丝」的手机突然突兀的响起，随即，秉承着不去动证物的杰森这才发现，后台运行的程序中，「米洛·多莉丝」发出了一条动态，是在他发现「米洛·多莉丝」前半小时发布。
　　内容是声称自己就是此前曝光中的女孩，甚至直言是她“勾引”了「菲利普·加佐纳斯」，而杰森·陶德“坏了她的好事”？！
　　但凡认识「米洛·多莉丝」的人，都知道这他妈绝不是她自己写的，更何况是知晓原委的杰森！
　　「米洛·多莉丝」的死亡原因，初步判断死于窒息与药物过量。
　　杰森清晰地记得救下「米洛」时她那凄惨无助的模样，那份卑微的乞求与泪水。现在却有人想让他相信，她会主动承认自己是“荡妇”？这他妈怎么可能！
　　他气的脑子里都是脏话，而最可能的嫌疑人，目前看来就是「菲利普·加佐纳斯」无疑。
　　不，别被愤怒支配头脑，不能忽略任何线索，论坛里，说要处决「米洛·多莉丝」的人也很可疑，不是吗？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任何人都有疑点。
　　「“罗宾，待在那里！别动！”」
　　「蝙蝠侠」愤怒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想也知道，发现杰森又没听话在停职期间还到处乱跑，生气了。
　　“才不！”
　　他本来打算等「蝙蝠侠」到了，再去搜索「菲利普·加佐纳斯」的踪迹，现在？
　　抱歉，他不想等了！
　　或许是杰森语气中的决绝让「蝙蝠侠」意识到了异常，对方的声音稍微缓和：「“听着，罗宾，我马上就到。如果你坚持要参与今晚的行动，就必须跟我一起！”」
　　可话语还是充斥命令的口吻。
　　“我非得参与？”杰森在一栋高楼顶端停步，“蝙蝠，你凭什么屏蔽我的信号？凭什么关闭我的权限？！”
　　不要说的，好像是他的求人！他又不是非蝙蝠不可！！！（野爹们：呵~）
　　「“为了”」
　　“别再说什么为了保护我！”不等对方说完，杰森便厉声打断。他太清楚「蝙蝠侠」会如何回答，他永远把自己看作需要庇护的孩子！永远如此！！！
　　杰森果断关闭了多米诺面具的系统，直接从【玩家背包】中取出了「罗曼·西恩尼斯」在另一个世界为他打造的备用装备。
　　这款红色面具几乎能覆盖全脸，搭配黑色为底色的眼罩，面具最开始没有涂色，是后期提姆给了他灵感，「夜枭」更是亲自为他升级了内置网络系统。
　　面具不愧为玩家装备，本来是适用于成年体的面具，却在杰森戴上后自动配套了大小，而新的系统随即登陆上线，快速的读取并适应着这个世界的网络系统；。
　　“奥莉，搜寻菲利普·加佐纳斯目前在哥谭的什么位置。”
　　“正在为您查询，骑士少爷。”AI系统传出「奥莉」稚嫩的声音，并快速的入侵到这个世界的政府监控频道。
　　“已为您锁定目标菲利斯·加佐纳斯所在地点，坐标实时传输于面具视网系统界面。”
　　话音刚落，面具内屏上立刻浮现一个闪烁的三角图标，不仅标注了目标位置，还自动规划出最优拦截路线，甚至通过三角尖端的动态指向，能预判出对方可能的移动方向。
　　「夜枭」，干得漂亮！这装备太顺手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宇宙，犯罪辛迪加新基地。
　　主控屏前，端坐于显示屏之前的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一道异常警报。
　　“托马斯，有活了？”终极人飞速抵达男人面前，自从重建，他已经好久没有活动了。
　　“不，有人启用了我给杰森设计的系统。”
　　可，这怎么可能？那玩意只能利用杰森本人的DNA启动，并且需要被检测者处于存活状态，换言之……
　　“好吧，确实有活干了。”杰森，我找到你了！
　　“哇哦！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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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明年会开一篇新坑，就是真的好像写！大家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放一下文案：
　　《如何在阿卡姆宇宙上演合家欢？》
　　是的，毫不意外，我知道身为提姆·德雷克，蝙蝠家族的一份子，我的人生必然那充满意外。
　　但谁也无法预料，某天睡前会接受到母亲大人们的邀请，通知我让我加油在我的宇宙上演蝙蝠合家欢剧情吧？
　　当然没事，没逝吗？我**在阿卡姆宇宙啊！
　　【提姆：舅舅救救！我们的蝙蝠家族没有史黛，没有卡珊，没有达米安，怎么办啊？】
　　【世界意识：不知道呢亲，要不你出去自己找一个？】
　　哦，太好了，史蒂芬妮存在，还是同校同学，卡珊德拉在刺客联盟。
　　【提姆：我如何合理去刺客联盟接触卡珊啊？】
　　【世界意识：不知道呢，亲，你要不叛逃吧】
　　什么鬼建议！这是可行的吗？不久后，提姆有了正当理由。刺客联盟先来找他的，但看着怪怪的。
　　非这个世界的刺客联盟人员：这只小红鸟好小啊。
　　【提姆：达米安还没出生，而且剧情走向里，他要腹死胎中了，怎么办？】
　　【世界意识：亲，你问题好多啊，要不你当达米安吧？】
　　？？？好像也并非不可？
　　好在，最后他发现，有几只平行世界来的蝙蝠，可以用用。
　　但此刻提姆不知道，这些人以为他是反派。
　　感谢误会向观影体，他们都觉得提姆是幕后大BOSS。
　　「阅读前提示：提姆不是人类，思维方式会比较古怪，OOC必～须～的～
　　这篇是写来玩的，细节勿纠。
　　禁止发影响感官的评论，可能会删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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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欢迎大家收藏！大概下个月初就开，想换换脑子写一点开心的东西[狗头]
　　最后昨天有一个宝投雷，是早上才注意到的，这几天比较忙，暂时无法加更了，抱歉宝们，1+1=2，目前剩余2」

第177章 第 177 章:抱歉孩子，愿神保佑你的来生……
　　杰森没有立即拦截「菲利普·加佐纳斯」。在确认对方行踪后，他悄无声息地利用飞镖投掷出去一枚微型追踪器，粘在对方的衣服上，随后先返回最初遇见「格洛丽亚·斯坦森」的地方。
　　人要信守承诺，所以他说了要回来告知结果，那肯定要回来，就算那结果算不上好消息。
　　“你回来了，罗宾！”女孩似乎一直守在窗边，几乎在杰森落足消防梯的瞬间就推开窗户，脸上写满期待，欣喜的迎接了杰森。
　　然而这份期待只让杰森的心情更加沉重。他该如何开口，告诉对方，她的朋友已经离世？
　　“怎么样？米洛……我是说我的朋友，她怎么样？你有找到她吗？”
　　“我……”话语卡在喉咙里。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明明清楚对方只是一串数据，可那些残忍的字眼依然难以出口。“我很抱歉……”
　　“没找到吗？”「格洛丽亚·斯坦森」低下头，眼中的光彩被失望取代。只是此刻她还不知道，真相远比这更残酷。
　　“对不起，我会……我……”
　　我会什么？会努力找，还是会讨回公道？找到真凶。
　　他断断续续的措辞足以让人猜到部分真相。或许「格洛丽亚·斯坦森」早有预感，从那些消极的发言，从好友异常的状态。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米洛」的社交动态，却看到了半小时前那条推送。
　　“F**k！是谁盗了米洛的账号？！这绝不可能是她发的！”
　　“我知道。”杰森的声音十分坚定，“我发誓，一定会找到真凶。”
　　「格洛丽亚·斯坦森」紧紧攥着手机，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那么……就拜托你了……”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消防梯上已空无一人。
　　那道红绿相间的身影，不知是否听见了她最后的请求。
　　杰森听到了，他当然听到了。
　　「菲利普·加佐纳斯」并未与父亲「何塞·加佐纳斯」同住大使馆，而是下榻在「钻石区」的一家非「韦恩」控股的五星级酒店。
　　在离开「唐人街」后，他便打车前往附近一家酒吧，此后一直未曾离开，直到杰森尾随而至。
　　“吾神必将为我的奉献而喜悦，仁慈的祂将赐下无上恩典！”
　　当杰森反向入侵包厢监控时，恰好捕捉到这段狂热的低语。「菲利普·加佐纳斯」的脸上还带着杰森送给他的淤伤，神情却异常亢奋，仿佛一个狂热的信徒，正对着包厢中空无一物的墙面跪拜，虔诚的不可自拔。
　　不久，敲门声响起。不等回应，一名金发男子推门而入。
　　“菲利普，你怎么没回大使馆？”
　　“那边太压抑了，况且我另有要事。”「菲利普·加佐纳斯」从容起身，神态自若。
　　新来的金发男子显然对他怪异的举止习以为常，并未多问，只是直接切入正题：“交易提前到今晚，但何塞大人现在冰山酒吧有约。”
　　“有约？
　　“他在冰山酒吧约了人，毕竟这次要交易的可不只是那些好东西，我们得带点有杀伤性的玩意回国。”
　　“科波特真的能给我们想要的东西吗？”
　　“即便科波特做不到，我们也还有……”金发男子话音微顿，“圣殿会为我们扫清障碍。”眼中闪烁这一种杰森下意识打了寒颤的光。
　　随即金发男人压低声音：“另外，绝不能让圣殿发现那个女孩并非‘紫杀’。他们需要的，是自愿为神献身的纯洁雏子，明白吗？”（注：并非错字）
　　“当然！绝不会有人察觉！”他做的天衣无缝，还有圣殿协助，不会有人发现。
　　那个女孩？杰森立刻联想到「米洛·多莉丝」。虽然证据尚不充分，但直觉已指向了这个答案。
　　倘若真是「菲利普·加佐纳斯」杀害了她……那他死不足惜！
　　“新的目标确定了吗？”金发男子追问。
　　“确定了，她甚至是那女孩的朋友。给我一周，我一定能得手！”
　　“一周？我们不是三天后就要离境了吗？”
　　“都怪那个首富的儿子！杰森·陶德！真他妈该死！”「菲利普·加佐纳斯」说着捂住脸上的伤咬牙切齿。若不是被那小子揍成这样，他本可以在一两天内蛊惑那些女孩的心，不过那小子的拳头，确实够狠！
　　“那是韦恩的养子，即便有圣殿支持，目前也动不了他。暂时放弃吧，菲利普。”
　　“不过就是布鲁斯·韦恩收养来满足私欲的玩物罢了！哼！”「菲利普」冷哼意思，“我不会计较那么多。”
　　‘玩物’本人此刻正静静潜伏在包厢上方的通风管道中，将一切尽收耳底。
　　金发男子很快便离开了，因此杰森无法继续从他们的对话中获得更多讯息，好在不算一无所获。
　　能确认的几点在于，「菲利普·加佐纳斯」已经找好了下一个目标，并且他们来访「哥谭」的目的不是为何友好社交，而是另有所图。为此，甚至与刚出狱的「科波特」达成了某种交易。
　　「菲利普·加佐纳斯」在酒吧又逗留了半小时，就在杰森以为今晚不会再有收获、准备撤离时，这个男人终于有所行动。
　　他离开了酒吧，拿出手机似乎在翻找什么讯息。
　　“奥莉，入侵他的设备，读取他正在浏览的内容。”
　　“好的，少爷。”
　　尽管「菲利普·加佐纳斯」的手机界面并非英文，但“奥莉”已实时将内容翻译成可读文本。杰森发现他正以“知心哥哥”的身份与某人网聊，扮演着温柔的开导者。
　　“先帮我确认聊天对象的身份，稍后告诉我。”
　　这时，罗宾的耳麦突然响起紧急警报，事发地点相隔不算太远。杰森决定先处理突发事件，反正追踪器已安置在「菲利普·加佐纳斯」身上，系统会持续监控其动向，倒不担心会跟丢。
　　“收到，少爷。我会实时追踪目标，一旦发现异常或他与他人接触，将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奥莉”实在太好用了！
　　警报源并不远。没花多少功夫，杰森很快找到了一群正在社区中心肆意涂鸦的恶棍。
　　“介意分享一下你们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
　　这群人把社区原本的工作人员，以及在这过夜的一些被救助的临时收容者绑了起来，然后开始在场地里布置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墙面涂上了绿色的油漆。
　　法克，他讨厌绿色，最好别让他发现这跟「小丑」有关，不然一定会想办法溜进「阿卡姆疯人院」把那疯子再打一顿！
　　“老大说了，这次要让蝙蝠……”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隐约察觉出一些不对劲，缓慢回头的时刻，才发现，不知何时，其他小弟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让蝙蝠什么？”
　　少年的声线里透出冰冷的压迫感。竟是叫男人感到的一丝恐惧的味道，此刻身上的气势与怒意形成极强压迫的杰森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没动，等待对方回应。
　　“老大说……”男人音色颤抖，“小丑要出来玩玩，他有一个大计划……所以他也不能让蝙蝠……忘了自己……”
　　“你的老大是谁呢？”杰森尽量耐着性子，却发现在他礼貌微笑的同时，对方的男人吓得浑身一颤一颤，甚至尿了裤子。
　　“是……谜语人！对不起！！！”
　　“小丑有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杰森抬眼，没有说话。
　　那喽啰被罗宾的气势吓得不行，一直不敢直视杰森，因此在漫长的死寂中他试探性地抬眼，却也恰好对上了杰森的视线。
　　虽然，黑色的眼罩遮住了杰森的眼睛，白膜将瞳色完全覆盖，新款式的面具甚至叫人看不见整个面部轮廓，但就算没有对视，仅仅是杰森这么看过去一眼，男人就吓得心跳加速，就像是幻视到了最可怕的东西，就跟中了「恐惧毒素」一样。
　　“噫！！！”
　　哇靠！道上的人说二代罗宾比第一代吓人，居然是真的！！！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罗宾的面具是这种款式，可不妨碍他被吓晕过去。
　　杰森的拳头尚未挥出，他发现不需要了，这人自己把自己吓晕了。真逊！
　　放出了所有被绑的人质，同时连续警方过来抓人，现场的残局只能交给他们自己解决了。
　　「“少爷，你在上东区沿街对吗？”」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直接切入，老管家跳过了请求接听的步骤，强制接通了线路。但杰森明白，若非紧急情况，「阿尔弗雷德」绝不会这么做。
　　“是的。”
　　「“是这样的，约半小时前，一家私人教育机构曾发出求救警报，但接通后立即被回复为误触。考虑到该地点的特殊性，我希望您能前去查看一下。”」
　　“特殊性？”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轻叹。「“我相信少爷已经看到了米洛·多莉丝小姐的消息了。”」
　　毕竟，是杰森发现了她的尸体。
　　「“那家教育机构……正是多莉丝夫人工作的地方。”」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
　　教育机构所处的位置在「上东区」靠近河流的街区，这里距离「东区」仅仅相隔一条「史邦河」因此租金便宜。
　　远远看去，那一整栋楼就只有一处亮着灯，杰森慢慢靠近过去，掀开阳台的门帘进入其中，几乎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叫杰森顿住了脚步。
　　紧接着，他尚未来得及反应，只听“噗嗤”一声，一股滚烫的灼痛感已刺入胸腹。
　　一把滚烫而高热的……刀？
　　咋的？达米安的【混沌之刃】被偷了？
　　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杰森可以感受到诡异的火焰在他体内疯狂燃烧，炙热的烧灼着自己的内脏，却未在体表留下任何伤痕，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而扭曲的痛苦。
　　“不是……罪恶之身？”
　　模糊的视线中，一道身着黑红般配色的人影缓缓靠近。对方的面容完全被遮蔽，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困惑，如此评价着杰森。
　　“那么……很抱歉，孩子。愿神保佑你的来生……不再降生于这座罪恶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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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收藏一波吧，《如何在阿卡姆上演合家欢？》，就突然超级想写的。
　　昨天有一位宝投雷，1+2=3，周末会努努力的[垂耳兔头]」

第178章 第 178 章:全家福
　　【提示：有句古话说的是‘不听话的罗宾才是好罗宾’，只是无数的前车之鉴中似乎都能看出，最不听话的那个，往往会用自己的死亡书写惨烈的结局。
　　圣骑士挥动火焰铸成的长剑，误将你认作罪恶的化身。然而事实证明，杰森·陶德，无论身处哪个世界，你的本质从未改变，你并非不堪的罪恶……
　　或许，你该等等你的蝙蝠呢？又或者，等待毫无意义，就如信任一样。
　　别相信！他……蝙蝠只是骗局！！！】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意识猛然回归。
　　当灵魂重新加载到上一个存档节点时，杰森腿一软跌坐在地。
　　那源自灵魂的灼烧感仿佛仍在血肉中蔓延，直到他终于适应那份痛苦回过神，才看见一脸担忧的老管家，以及自己不知何时被甩到一旁的外套。
　　“杰森少爷，您……还好吗？”
　　杰森艰难地吞咽着，想抬手示意自己无事，却发现手臂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并非因为恐惧死亡，也不是因为被火焰焚身而死的痛苦有多刻骨铭心。他甚至经历过更为可怕的死亡，不是吗？
　　那种痛说来，比被「暗物质聚合物」的黑泥慢慢消化吞噬来的轻松一些。
　　只是他很难说清楚，是那股灼伤他的火焰，仿佛在灵魂上烙下了永恒的印记。伤口未曾愈合，剧痛至今仍未消退，经久不散萦绕在周身。
　　他迅速放下自己无意识颤动的手，不愿让老管家察觉身上的异常。对方眼中的关切让他选择沉默，说出来毫无意义，只会徒增担忧。
　　“我……没事……”
　　老人凝视着面前脸色惨白的孩子。方才那声突如其来、撕心裂肺的尖叫、急切甩开外套的动作，宛如正亲身经历烈焰焚身的折磨。可现实是，这里根本没有火焰……
　　就像是发疯一样，杰森少爷的状况，恐怕比想象中更严重。
　　“您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布鲁斯……”轻念这个名字，杰森在犹豫是否该告诉「布鲁斯」。
　　但系统提示最后那段话究竟意味着什么？越深思越感到不安，某种发自内心的共鸣在胸腔翻涌。他盯着虚空中的界面愣神片刻，随即强行振作起来。
　　没事，玩家有的是手段，大不了再死一局！
　　在「阿尔弗雷德」眼中，小少爷那双蓝绿色的眼眸刚刚几乎失去了焦距，却在默念「布鲁斯」名字的瞬间，仿佛被这名字给予了某种力量，重新焕发出生机，灌注了活力一般。
　　这是一种典型的情绪依赖，老爷，您真的必须快些找人看看杰森少爷的问题，并且坦白了。
　　杰森婉拒了「阿尔弗雷德」的搀扶，独自站稳身形。“布鲁斯还有事要处理，对吧？”
　　「米洛·多莉丝」的死亡时间应该介于下午至晚上十一点之间。
　　根据「格洛丽亚·斯坦森」的说法，在她与杰森见面的三小时前，是她最后一次确认「米洛·多莉丝」还活着的时刻。
　　也就是说，从他晚上十点半见到「格洛丽亚·斯坦森」向前推算三小时，那很可能就是确切的死亡时间，也是凶手行凶的时间段。
　　而现在才下午三点，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做准备。
　　“布鲁斯今天去见了……米洛·多莉丝，对吗？”
　　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没料到上午都在玩手机和游戏机的杰森少爷，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是的，少爷。看来您已经知晓这件事了？”
　　“我想救她。那样的遭遇……本不该降临在任何一个女孩身上。”
　　杰森垂下眼帘，脑海中浮现出「米洛·多莉丝」遗体的模样。
　　即便没有明显挣扎的痕迹，她的面容依然凝固着痛苦。诸多证据表明，那绝非自愿的选择，而是一场卑劣的他杀。
　　“少爷，愿意聊聊吗？”老管家拾起地上的外套，轻轻递还给杰森，“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交谈了。”
　　刚住进庄园的那段日子，杰森还会陪老管家一起喝下午茶呢。但自从开始上学，加上夜巡和随「蝙蝠侠」查案的工作，这些事务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生活。
　　连完成作业和补觉，都只能挤用碎片时间去拼凑。
　　更何况，在杰森的感知里，时间几乎从未停歇，除了必要的夜间补【疲劳值】，玩家周而复始地在死亡与重生之间穿梭，死了活、活了死。
　　他为任务奔波，而每完成一个游戏目标所带来的成就感，却是真实的。
　　游戏其实不会奖励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过是零散的经验值和来自那些NPC的感谢。只是即便知道一切是虚假的，当被那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被真挚地感激时，他又如何能不动容呢？
　　他在现实做不了什么大人物或者英雄，可在这里，他在做一些令自己自豪的事……
　　正因如此……
　　当他无法拯救那些的生命的时候，他才更加愤怒……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就算是一个游戏都在不断的用这些方式告诉自己，那些肆意践踏他人生命的渣滓，才格外令他无法原谅！
　　“好……”
　　回到卧室换上居家服后，杰森跟着「阿尔弗雷德」来到厨房。
　　整个家里……不是，他是说，整个「韦恩家族」里，也就「布鲁斯」不擅长做料理了吧。其实就连「迪克」好歹也能捣鼓出些勉强能入口的东西，他去「布鲁海文」的时候吃过。
　　而「布鲁斯」……最多只能加热些简单的现成食物填肚子。杰森至今还记得……
　　“还记得上次少爷生日时……”老人家的声音拉长，似乎陷入了一段温馨的回忆。
　　“我知道，布鲁斯想给我个惊喜来着。”
　　那天杰森去上学后，「布鲁斯」一个人对着食谱研究了半天，为此还牺牲了上午的补眠时光，结果晚上却差点炸了厨房。
　　杰森仍清晰记得对方当时那狼狈又可爱的模样。但那并不好笑，因为他知道「布鲁斯」在努力。所以最后，他吃下了一块夹生且味道诡异的蛋糕。
　　好在，他由于【犯罪巷的孩子】体质特性，没有生病。
　　「迪克」就没那么幸运了，腹泻了一整晚，夜巡都没法去。
　　“老爷是爱你们的，这点毋庸置疑。少爷，请相信他，也相信我们。”
　　杰森动作顿了顿，他当然明白。「布鲁斯」的爱直接而热烈，会用最直接且甜腻的口吻表达。而「蝙蝠侠」的表达却总是笨拙，情愿不说或气你。他们是一个人，对杰森而言又不是一个。
　　如果不是因为爱，又为什么情愿争吵也不愿意分开？他又不是自虐狂。
　　「布鲁斯」对他而言，永远都是特别的……
　　“阿尔弗雷德，我们来做点小饼干吧！这次用我的配方。”杰森唇角轻扬，“陶德家独家秘方。”
　　每个家庭都有独特的烹饪习惯。这是他从妈妈那里学来的做法，更为简单，却能让曲奇口感更酥脆，或许这就是普通人生活中沉淀的智慧。
　　据说妈妈是从爸爸那儿学的，而爸爸的手艺……大概传承自奶奶？
　　“没问题，那么这次就让我为您打下手吧，少爷。”
　　挽起袖子，杰森利落地开始操作。他的动作间尽是娴熟流畅，一看便是经常下厨的人，没有丝毫生疏。
　　揉面团时力道十足，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揉一会就得歇息。老管家站在他身后，注视着少年专注的背影，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温柔而欣慰的笑容。
　　他的少爷，正在慢慢长大。
　　真好啊……
　　这是又一个，他能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孩子……
　　“真是种既实用又充满智慧的做法。”老管家对陶德家的配方表示赞赏，“或许下次制作小甜饼时，我也可以尝试一下这种方式。”
　　“当然没问题。”杰森笑着抹去脸颊上无意中沾到的面粉。
　　饼干刚放进烤箱，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他索性陪着「阿尔弗雷德」巡视庄园的日常维护情况。
　　门厅处那幅巨大的全家福，是「韦恩家族」最醒目的标志之一，那是一幅正对大门悬挂着的画像，几乎是一进门就能看见，主人公是年幼的「布鲁斯」与他的父母。
　　沿着左侧回廊走去，一侧的墙面上，陈列着家族历代成员的照片，从「布鲁斯」的父亲、祖父，到更久远的先辈。然后到了尽头，是一副显然比较新的全家福。
　　画中「布鲁斯」端坐中央，年幼的「迪克」斜倚在左侧扶手，「阿尔弗雷德」静立于另一侧。这幅近乎等身大的油画是最近一次完整的全家福了，，不过那时杰森尚未来到这个家。
　　为此，画框左下角精心镶嵌了一张补充照片。那是开学第一天，「阿尔弗雷德」在校门口用手机抓拍的画面，杰森与「布鲁斯」的合影，也是他们迄今为止唯一的照片。
　　杰森和「布鲁斯」都不喜欢拍照。
　　哇哦，回忆起来，他好像跟「韦恩」已经有了很深的牵扯与纠葛，只是那些回忆几乎没什么留存的照片。
　　“少爷，这是我的疏忽，是我忘了提醒老爷。”
　　杰森长久凝视全家福的沉默，似乎让「阿尔弗雷德」产生了某种误解，他连忙解释：“等这次生日过后，我们就可以请人绘制一幅新的全家福。”
　　“没关系的。”玩家并不在意这些形式。他拥有自己的归处，并非执意要在这里刻下印记。
　　“但少爷，您是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员。”
　　老管家语气坚定，这叫杰森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好吧，等我生日那天，你们再安排吧。”只要当天别又冒出什么变故就好，毕竟每逢重要日子，「哥谭」的疯子们总爱凑热闹。
　　“当然，请您放心。”
　　「蝙蝠侠」会允许他参与行动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恐怕现在他连进入「蝙蝠洞」的权限都已被封锁了吧。杰森不想继续去思考这件事，他历来不听话，也因此导致与「蝙蝠侠」的争吵。
　　当小饼干烤好时，他们特意为「布鲁斯」和「蝙蝠侠」留出了一份。
　　“提摩西少爷明天就要动身去纽约准备入学的相关事宜了。”
　　闲聊中，这个久未提及的名字再次响起。提姆与他世界的「提摩西」终究不同，这里的「提摩西」，就只是他的「提摩西」。
　　仔细想来，已经很久没去探望过那个孩子了。
　　“那岂不是要恰好错过我的生日？”
　　这样就见不到了啊……“这么匆忙？”假期都还没结束。
　　听说开学事宜需要提前准备，似乎「德雷克家」还要在纽约购置新居，「珍妮特夫人」也会陪同前往照料「提姆」。
　　“是的，确实遗憾。珍妮特夫人表示只让提摩西少爷在纽约完成高中学业，周末和假期都会回到哥谭。”总归还有相见的机会。
　　“哥谭确实不够安全，纽约或许会好些。”
　　察觉到杰森的心不在焉，「阿尔弗雷德」轻声提醒：“老爷暂时不会回来。既然想去见对方，就去吧，左右我们两家的距离不过几步之遥。”
　　“嗯，你说得对！”杰森倏然起身，快步返回房间。
　　为以防万一，他将初期罗宾制服收进【玩家背包】，随后直奔「德雷克大宅」而去。
　　这个时间「提姆」自然在家，毕竟明天他就要和母亲提前前往纽约适应新环境，为入学做准备。
　　“杰伊！”十二岁的男孩容貌逐渐长开，仍带着未褪的青涩，雌雄莫辨的精致五官配上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格外讨人喜欢。“你怎么来啦？”
　　杰森住院的消息并未公开，「提姆」还以为这两天没见到他是因为罗宾的工作繁忙。不过他没有告诉杰森，自己早已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下午好，杰森。”「珍妮特夫人」走近先向杰森问候，随后温柔地对「提姆」说：“去陪杰森玩吧，妈妈会帮你检查还有哪些需要准备的。”
　　两人来到「提姆」的房间。许久未到这里的杰森，入门就看到男孩的墙上几乎贴满了照片，以至于当场怔住。
　　等等？怎么全是「蝙蝠侠」和罗宾的？而且大半都是他这个二代罗宾的？！
　　“你！”
　　“啊啊啊！杰伊！我只是喜欢摄影！”孩子慌忙解释。
　　孩子喜欢摄影？行，他不反对。但是！“这些夜景照片，白天又拍不到！你说，又偷偷夜游了多少次？”杰森佯装生气。
　　小男孩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对不起……但我技术很好的！我发誓，那之后从来没出过意外！”
　　那只是指的是目前「提姆」唯一一次被恶棍抓到的那次。
　　“技术好就能胡来吗？万一……万一在被罗宾或蝙蝠侠发现之前，你先落到哪个恶棍手里怎么办？”
　　“我知道错了……”「提姆」诚恳地认错，态度非常诚恳，眼神湿漉漉的，“我明天就要去纽约了，以后也没机会了……杰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只是心里却死不悔改。
　　实在很难对一个边认错边撒娇的孩子继续板着脸。
　　“下不为例！”
　　简单寒暄后，藏不住心事的「提姆」率先发问：“杰伊，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呃……”确实有，但杰森没想到自己表现得如此明显，连「提姆」这样的小孩都能一眼看穿。
　　可关于「蝙蝠侠」与罗宾的事，他该怎么跟「提姆」说？说不了。
　　“是关于最近博加塔加共和国对你的指控吗？”
　　这件事在「哥谭」算是大事，而且杰森的个人信息也因此被曝光了出去，「德雷克」一家当然从未相信那些诋毁杰森的谣言，从小相识的情谊让他们深知杰森的为人，「德雷克」一家对杰森也算知根知底，才不会轻信那些莫须有的谣言。
　　“如果你真的动手打了那个人，那一定是他罪有应得！绝不可能是杰伊的错！”
　　你这是什么盲目信任？
　　其实对于「菲利普·加佐纳斯」的指控，杰森并不太担心。“提姆，如果有一件事，你不确定是否该告诉信任的长辈，而且你清楚他知情后一定会阻止你行动……你还会说吗？”
　　「提姆」眼中冒出精光，什么信任的长辈，不会就是「蝙蝠侠」吧？
　　小男孩假装思考了一会，才开口。
　　“这要看具体情况。如果单凭我无法解决，甚至可能危及生命。那么为了人命考虑，无论后果如何，我都会选择坦白，即便那意味着之后被排除在行动之外。”
　　「提姆」露出俏皮的笑容，“而且你自己都说了，是信任的长辈呀。既然信任他，为什么不愿告诉他？”
　　那是你还没经历过「蝙蝠侠」的专制，「提姆」！等你真成了他的助手，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们总瞒着他行动了！
　　杰森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么，如果要以罗宾的身份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你觉得用什么理由或方式比较合适？”
　　他不想以杰森·陶德的身份出现，这个身份在当前舆论下寸步难行。即便公众注意力暂时集中在「米洛·多莉丝」这边，他一旦露面也必然引发骚动，到时候很可能被隐藏信息的「多莉丝一家」就因此完全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
　　所以，由罗宾出面会更好。
　　“女孩？从没见过？”
　　至少罗宾没见过。
　　“我不太确定……”「提姆」下意识捏住自己肉肉的耳垂，“但或许，让她的朋友作为中间人引荐会更自然一些？”
　　“好主意！”杰森一把抱住「提姆」，“你真是个天才！提米！”
　　怀中男孩小声的回道：“谢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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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还是安排这个世界提姆一家平安无事吧，远离哥谭。
　　今天有加更～」

第179章 第 179 章:布鲁斯：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冲动？
　　第二次造访「格洛丽亚·斯坦森」的住处时，杰森已经更加熟悉路线了。根据“奥莉”的实时监测，「格洛丽亚·斯坦森」此刻正在家中。
　　「格洛丽亚·斯坦森」成长于单亲家庭，但因此母亲给予了加倍的关爱，既承担父亲的责任，也扮演母亲及朋友的角色。
　　与生活在双亲俱全却充满隔阂、连受伤都要小心隐藏的「米洛·多莉丝」相比，很难说哪种环境更幸福。
　　当杰森抵达时，透过窗户能看到「格洛丽亚·斯坦森」正专注地对着手机屏幕。
　　他轻轻叩响玻璃窗以作为提醒，「格洛丽亚·斯坦森」显然对于罗宾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感到惊讶，尽管杰森已换回罗宾制服并佩戴多米诺面具，她仍谨慎地没有立即靠近。
　　少女放下手机，而后试探性的来到窗户面前，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开窗，而是带着一层属于本地人的警惕，还是十分警觉的问：“你真的是罗宾？”「格洛丽亚·斯坦森」说着似乎有些狐疑的打量目前杰森的穿着。
　　初期的制服与最近版本已经存在了明显的区别，但是多数「哥谭」本土人都知晓罗宾，更是知道二代的威名。
　　杰森可是凶名在外的一任小助手，只是多数被他救过一次的人都会对他有所改观，这个名头也都是从罪犯口中传播出去的。
　　“我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格洛丽亚·斯坦森。”
　　对方对罗宾知晓自己名字并未表现出过多疑虑，而是隔着窗追问：“您来找我有什么事？”
　　“关于你的朋友米洛·多莉丝。无论是今天发生的事，还是两天前的遭遇，种种迹象表明她和她的家人正面临危险。我希望通过你，向他们发出预警。”
　　“真的吗？”「格洛丽亚·斯坦森」听到杰森的话直接一把打开了窗户，“我需要怎么做？”
　　不愧是「米洛·多莉丝」的朋友，其本质似乎十分相似。
　　“我无法告诉你信息的来源，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好处，我希望你务必说服多莉丝一家暂时离开哥谭，起码这几天是的。”
　　如果「菲利普·加佐纳斯」真是凶手，那么外交官团队原定三天后离境的计划，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在时限前采取行动！换言之，三天后「菲利普·加佐纳斯」就没有机会再对「多莉丝」一家下手了！
　　“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去一趟米洛的家。”「格洛丽亚·斯坦森」稍作迟疑，，“但是多莉丝夫人非常固执，我不确定能否说服她。”
　　「格洛丽亚·斯坦森」的母亲也是一名基督徒，因此周末的礼拜是可以遇到「多莉丝」先生的，她可以借由母亲的口吻劝说「多莉丝」先生，只是「米洛」的妈妈却不行。
　　“那就交给我。”
　　“你知道多莉丝夫人工作的地方吗？”
　　“知道。”杰森点头，“等等，这里有一个求救用的通讯，只能用一次。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按下，我会尽快赶来。但在这之前……也麻烦你想办法为自己和我争取时间。”
　　“我知道了。”
　　「多莉丝」夫人的遇害时间应该接近晚上十一点。杰森记得当时是在向「格洛丽亚·斯坦森」告知完「米洛·多莉丝」的死讯后才去调查的，而当时，似乎那名凶手还在现场？
　　“奥莉”固然好用，不过杰森却不敢用的太明目张胆，他莫名担心「布鲁斯」发现，到时候解释不清，这种微妙的心虚感，简直像在……出轨？真是奇怪。
　　「格洛丽亚·斯坦森」行动迅速。在她的协助下，「米洛·多莉丝」已安全转移。然而，就在杰森刚赶到「多莉丝」夫人的工作地点时，「蝙蝠侠」的通讯请求突然接入。
　　「“格洛丽亚·斯坦森是你叫来的？”」
　　看来这个时间点，「蝙蝠侠」正好在「米洛·多莉丝」附近，再不济就是老蝙蝠已经监视起了「多莉丝」一家？不不不，不可能是后者，假设「蝙蝠侠」正在监控「多莉丝一家」的情况，那么上次「米洛·多莉丝」就不会一个人死在家里。
　　见杰森没有回应，「蝙蝠侠」转换了语气：「“杰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很抱歉，我没有相信你。我不该怀疑你杀人，更不该为此吼了你。这件事之后我会郑重道歉，但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好吗？”」
　　好家伙！这人格切换得真熟练。
　　“我查到一些线索，菲利普·加佐纳斯他们来哥谭的目的不简单。”
　　「“我知道，何塞·加佐纳斯正在冰山酒吧，他们与企鹅人做了交易，是关于军火方面的。”」
　　“哟，原来您都知道啊~”杰森故意拖长了语调，凸显阴阳怪气。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听着，罗宾。博加塔加共和国本身就有问题，他们以出产非法物质闻名，还是个粮食进口国。我本不想插手这种国际事务，即便查出问题也该交由戈登处理。但他们动了你……明白吗？这才是蝙蝠侠深入调查的原因。”」
　　换句话说，能查出他们与企鹅人的交易，还是托了他的“福”？
　　杰森撇了撇嘴，终究没说出什么刻薄的话。何况现在与他通话的是「布鲁斯」，他不想对「布鲁斯」恶语相向。
　　“我知道了。我不知道这些事你有没有查到，加佐纳斯家似乎与某个邪教有关，菲利普·加佐纳斯接近米洛·多莉丝很可能是有预谋的。虽然证据还不充分，但我怀疑今晚他们会对米洛，甚至整个多莉丝家下手，并伪装成自杀。”
　　「“你……”」
　　“别问我线索的来源，相信我。”
　　耳麦陷入漫长的沉默，只剩下细微的电流杂音、遥远的警笛，以及海风吹过的声音。
　　“就像从前那样信任我，可以吗？”杰森的声音干涩，大概是因为今天没怎么喝水。
　　「蝙蝠侠」……「布鲁斯」，难道现在你连这点信任都不愿给予了吗？即便他无法说明线索的来源……
　　「“……我明白了，我相信你。”」
　　“我已经让格洛丽亚·斯坦森带走了米洛·多莉丝，现在我马上就到多莉丝夫人所在的地方了，我会劝他们先离开哥谭，加佐纳斯他们只会在这停留三天，三天后就会离开。”
　　「“但是……杰……罗宾，你如何确保，他们离开后，就不会有人对多莉丝一家出手？如果他们带着某些目的谋杀米洛·多莉丝，甚至不放过这一家人，那么他们离开就不会让其他人动手了吗？”」
　　声音在从名字那一块发生改变，他知道说话的人，变回了「蝙蝠侠」。
　　“这就是我们需要调查的真相了，不是吗？老家伙。”
　　「“……那好，我会负责多莉丝先生那块。”」
　　与「多莉丝」夫人沟通的过程不是很顺利，可中途由于杰森解开了一道数学题，而导致这个夫人对于杰森的态度明显改观，甚至愿意停下批改试卷倾听杰森来访的目的。
　　最后也是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对方相信他们家有危险，同意杰森的建议，一家人暂时离开「哥谭」。
　　反观「蝙蝠侠」的方式更为高效。
　　他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直接签发调令，将「多莉丝先生」派往「大都会」分公司出差一个月，并允许携家属同行。一月后若是有什么问题，或者「多莉丝先生」对于这项决定有异议，可提出返回「哥谭」。
　　无论这一决定是否突兀，毕竟「哥谭甜心」向来随心所欲，也不是第一次做一些他人看不到的操作了，因此秘书以最快速度执行了指令。
　　在天黑之前，「多莉丝一家」已安全驶离「哥谭」。
　　那座光明之城有一个蓝色童子军守着，「蝙蝠侠」并不担心他们会在那里遭遇不测。
　　「“我们稍后汇合，在韦恩大厦的楼顶，我有话要跟你说。”」
　　刚处理完一切的杰森，正准备拿出【玩家背包】里的面具，利用“奥莉”去锁定「菲利普·加佐纳斯」的位置，却听到耳麦里再次传出「老蝙蝠」的声音。
　　语气平静而沉稳，带着许久未见的耐心。自从杰森进入“青春期”、出手愈发凌厉后，「蝙蝠侠」已很少用这种语调与他交谈，往常这类沟通总是由「布鲁斯」出面，做他们之间吵架后的说客。
　　“行，但我这里还有点问题。”
　　他没有脱下罗宾的面具，而是将新型战术面具覆盖在罗宾多米诺面具之外，不得不说，这套搭配意外地协调！
　　就在这时，求救器突然响起。比起继续追查案件，杰森清楚必须优先确保「格洛丽亚·斯坦森」的安全。
　　对于通讯被单方面切断，「布鲁斯」并未动怒，只是……
　　「“老爷，有人入侵了韦恩卫星的信号，并在使用我们的网络定位锁定目标。”」
　　他面色当即一沉，“能查到对方的信息吗？”
　　「“对方非常专业，科技水平似乎也比我们更好一些，蝙蝠电脑无法追踪IP地址。而且这位女士的手法很高明，临走前还留下了一个……她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小浣熊表情，表示感谢。”」
　　科技比他们高，还用他的网络？！
　　“女士？”
　　「“是的，感谢的末尾写的后缀是，‘奥莉留’。”」
　　“这不是感谢，这是挑衅！”
　　显然「布鲁斯」不认为对方是友好单位。“继续想办法追踪对方的信息，另外帮我通过卫星确认罗宾的所在，看到他有动向就通知我去韦恩大厦。”
　　「“好的，老爷。”」通讯那头老管家的声音稍有停顿，「“杰森少爷似乎去格丽尔酒店了。”」
　　「格丽尔酒店」在「哥谭」虽没有「哥谭皇家大酒店」那么出名，却也是高档的五星酒店，地处「钻石区」。
　　而唯一能让「布鲁斯」联想到杰森去往哪里的理由，可以完全排除紧急犯罪事件，因为他可没收到警报，那么就只有……
　　「菲利普·加佐纳斯」了！
　　“为什么总是那么冲动？”「布鲁斯」轻叹一声，被迫改变了巡逻的路线，决定先去「格丽尔酒店」提前与杰森汇合。
　　然而，当他经过一段疾驰终于抵达时，眼前发生的景象彻底打乱了所有计划！
　　对面高楼上，一个男人正从顶层急速坠落！距离太远，他根本来不及救援。
　　而那个敞开的阳台边，静静站立的身影正是……他的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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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结束，3-2=1，昨天有一位宝子投雷，1+1=2，OK[加油][加油][加油]」

第180章 第 180 章:我要你们给我弟弟陪葬！
　　【检测特殊节点，已自动为您存档！】
　　啊?
　　杰森在发现「菲利普·加佐纳斯」坠楼的瞬间就冲向了阳台，但对方当时已从二十多层的高处直坠而下，赶到阳台时也是几乎接近地面，即便他立即跳下去也根本来不及施救。
　　从这样的高度坠落，冲击力可想而知。
　　透过多米诺面具的增强视觉，杰森清晰地看到内脏挤压导致眼球脱眶的骇人画面。「菲利普·加佐纳斯」不是玩家，更没有提姆那样的特殊体质，加上坠落过程中没有任何缓冲物，结局不言而喻。
　　正当杰森听见身后响动、瞥见有人从套房门口逃离并准备追击时，「蝙蝠侠」饱含怒火的吼声撕裂了空气，也打断了他的动作。
　　“罗宾！”
　　这声音里翻滚着炽烈的愤怒与失望。杰森不是第一次在「蝙蝠侠」面前“犯错”，但之前都是他亲手了结「小丑」，说来问心无愧，可现在呢？
　　老「蝙蝠」的眼神算什么？这根本不是他做的！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审视他？！
　　怒火瞬间窜上心头，直冲脑海。委屈与愤懑让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眶发红、头脑发胀。因此他不打算停步解释，等待「蝙蝠侠」，而是转身就要追查刚才逃离的线索。
　　谁也说不准刚刚离开的人，那逃走的人会不会是真凶。
　　只是他这番举动，在「布鲁斯」看来无异于凶手企图逃离现场畏罪潜逃的表现。已经利用钩索枪来到套房阳台的「蝙蝠侠」毫不犹豫猛地冲上前，死死攥住了杰森的手臂。
　　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恐慌，也可能是急切。「布鲁斯」说不清此刻的心绪。那动作因失控而显得格外粗暴，力道之大甚至使手套的小尖爪抓破了杰森夏季制服下裸露的手臂。
　　疼痛与鲜血进一步刺激了杰森。他狠狠甩开对方的手，并推开「蝙蝠侠」：“你根本不信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
　　「蝙蝠侠」喉头一哽。意识到自己再次被眼前场景激怒，让情绪主导了判断，让怒火支配了自己。看着少年臂上渗血的抓痕和显而易见的抗拒，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为什么他又一次主观的先入为主。
　　“我很……”
　　“你很抱歉？不，用不着。”杰森摇着头退后，“我确实杀了人，但那个人只会是小丑，而在你心里，我却十恶不赦到谁都不会放过？”
　　“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那怒火如实质般席卷而来，男人身上低沉的气压与威势让杰森不愿再面对「蝙蝠侠」。不是他想逃避，而是「蝙蝠侠」已经在用看待犯罪的眼神审视自己了！
　　解释？还有什么可解释？人的第一反应才是他内心深处最纯粹的想法，从始至终，这个男人从未改变对他的看法。在「蝙蝠侠」心里，他永远是那个潜在的犯罪者！
　　“对不起……”「布鲁斯」仍试图挽回一切。他承认自己容易在关于杰森的事上失控，可他真的在努力学着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别再这么对我，B。”
　　这句话，是对「布鲁斯·韦恩」说的，指向的是完整的他，既是「布鲁斯」，也是「蝙蝠侠」。
　　套房内，还躺着因被注射药物过量而昏迷的「格洛丽亚·斯坦森」。在杰森的视角，这件事原本就是他接受到了「格洛丽亚·斯坦森」的求救，才来到了这里。
　　然而，当他从另一扇窗潜入主卧，先发现了昏迷的「格洛丽亚·斯坦森」，紧接着阳台传来异响，等他冲过去时，「菲利普·加佐纳斯」已经坠落下去了。
　　趁「蝙蝠侠」为「格洛丽亚·斯坦森」实施急救、防止她在救护车抵达前因药剂过量死亡时，杰森检查了卧室的其他区域。
　　现场几乎没留下有用线索，无外乎只有一些这段时间「菲利普·加佐纳斯」的生活痕迹。
　　桌上醒酒器里的红酒经检测，含有与「格洛丽亚·斯坦森」体内相同的致昏迷成分，这种药剂过量会让人意识清醒却无法苏醒，最终在清晰的感知中走向死亡。
　　“蝙蝠侠，怎么了？”
　　他注意到「蝙蝠侠」动作明显一顿，似乎有所发现，但对方却选择缄口不言。这叫杰森只好强压不快，用尽可能缓和的语气询问，耐着性子，用较为友善的口吻询问。
　　但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有些依赖甚至过于熟悉面前的男人，话语间不自觉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骄纵与赌气，任谁一听就知道他仍在生气。
　　显然，「布鲁斯」却并不打算分享情报，只是面色凝重地起身：“警方和救护车马上到。罗宾，现在立刻返回蝙蝠洞，之后我需要和你谈谈。”
　　“谁要听你说这个？”杰森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因对方的态度再次燃起，甚至由于「蝙蝠侠」的命令口吻，仿若火上浇油一般，更为旺盛，“你不能每次都这样！蝙蝠侠！我对你到底是什么？！”
　　盛怒之下，杰森周身那股骇人的气场再无掩饰。
　　在【犯罪辛迪加】历练出的杀气霎时弥漫开来，这正是「蝙蝠侠」屡屡误解的根源，「蝙蝠侠」心中那道仅对罪犯响起的警报，今天面对杰森尤为严重。
　　「蝙蝠侠」的直觉一般很少出错。杰森或许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杀了人……
　　不，等等！布鲁斯，想想看，这孩子几乎时刻在你身边。即便在学校，你也时钟掌握着他的行踪。你查遍了哥谭这些年的失踪人口记录，从杰森被收养至今，根本没人，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称之为被害者的人存在，不是吗？
　　别这样，不要怀疑他。别怀疑你的孩子……拜托！布鲁斯·韦恩你不能再……
　　布鲁斯·韦恩，你比谁都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做那股拴住杰森的缰绳。
　　他骨子里的危险因子从未消失，你深知他其实与你的原则背道而驰，他漠视生命，他日益危险……所以你究竟能禁锢他多久？你必须警觉，你必须在他犯错前，为他……
　　不，不是的！我可以。我能改变他，管束他。我知道他有多在乎我，所以我能！你不能这样左右我的想法！
　　是吗？我就是你啊，布鲁斯，我清楚你的想法！你应该将他关起来，关起来！这样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杰森也永远只会是你记忆中那个好孩子，他永远不会变坏，不会毁灭我们最爱的哥谭……
　　不不不，不是的，为什么要预设那些结局，我应该相信杰森，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蝙蝠侠」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黑暗骑士，杰森没有得到一个回应，哪怕只是简单的安慰或敷衍都没有，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回答。
　　他被气笑了……少年露出笑容，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口腔内壁，“好，再见，蝙蝠侠，这回我不会给你机会了。”
　　他说着将胸口那代表罗宾的金属徽章扯了下来，当做备用飞镖的徽章精准的投掷向「蝙蝠侠」，“你被解雇了！”
　　他是第一个解雇「蝙蝠侠」的罗宾，但或许不是最后一个。
　　而男人只是下意识的接住了他的标志，却也像是接受他们结束的信号。
　　别指望他今晚回家，没错他要离家出走。
　　「“老爷，您不去追杰森少爷吗？我认为至少该解释清楚。”」不然只会越发糟糕。
　　“不，现在……我们都需要冷静。”
　　杰森头也不回地离开酒店，在「哥谭」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试图寻找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身影。
　　他不知道，就在一分钟前，#二代罗宾杀人#的词条已冲上热搜。尽管「韦恩集团」全力压制，消息仍如病毒般扩散，无济于事。
　　「菲利普·加佐纳斯」的死被曝光了出去，并且归结于杰森或者说罗宾身上，没有视频，但有一张十分高清的照片，拍摄到了站在阳台的罗宾，与正在坠落的「菲利普·加佐纳斯」，任谁一眼都会认为是杰森把人推了下去。
　　烦躁的杰森在高楼间停步。该死，他忘记告诉「蝙蝠侠」，「小丑」似乎有一个针对他的计划，甚至「谜语人」也会参与其中。
　　不，他凭什么还要替那个混蛋操心？！
　　杰森一把扯下通讯耳麦，以此彻底切断了与「蝙蝠洞」乃至「蝙蝠侠」他们的联系。他在没监控的暗巷角落将罗宾制服配套的多米诺面具拿下，换上【玩家背包】里备用，仅仅做遮掩面容用的面具。
　　初期的布料为主的制服不仅是没什么防护效果，更没有定位功能。而等他将罗宾的多米诺放进【玩家背包】，「蝙蝠侠」就更加不可能找到他了！
　　他要去「布鲁海文」，再不济「大都会」也行，随便，「纽约」也可以！他不想继续待在这座城市了！
　　只是，在楼宇间穿行期间，他被一个身影瞬间吸住了全部目光。
　　那件熟悉的风衣，遮住面容的装扮……是那个男人！疑似与他NPC父母的死亡有关的家伙！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你不该试图靠近那人，孩子。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那声线有些耳熟，杰森却一时想不起对方身份，语气中却明显感受不到恶意。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这神出鬼没的功力，简直堪比堪比「蝙蝠转头没」。
　　这个主动移动技能，说实话，杰森还没有练到满级。
　　地面上还留了点东西，一个奇异的痕迹，这是一个极为奇怪却似乎暗含规律的图案，由不同线条与形状勾勒而出。
　　最上段有一个从大到小排列共有五圈的圆形，从圆形中汇出一条线向下一小段距离后，线条开始出现幅度，似有半圆形状，而这半圆的线之内围绕其圆弧又勾勒着一条细线，整体以显眼的绿色。
　　什么玩意？乱涂乱画？
　　【恭喜触发支线——「圣教之延」】
　　【地狱的火焰燃烧于这个世界，而「哥谭」似将成为恶魔亲临人间的第一站，也是开端，神圣的教会需要一名新的骑士，为正义与光明而战，身披血色十字架的光辉，将魔鬼斩于刀下】
　　【您的选择是什么呢？挥舞圣剑？还是高举圣枪？】
　　【提示：该任务并不具有强制性，没有时间限制，但具有唯一性】
　　杰森历来不怎么听劝，虽说他知道，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
　　他还是追上了那个风衣男，在接近教堂的位置，他利用钩锁枪先一步抵达了教堂的楼顶，借由钟楼时钟外壁用于维护钟楼指针的通道，进入其中。
　　该死，怎么连这里都画满了绿色的问号？「谜语人」的小弟还霍霍了这？
　　“你确定小丑这次的计划会让蝙蝠元气大伤？”
　　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带着低沉的回响，恶声恶气听着就十分低音炮，是「杀手鳄」。不过杰森现在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副本里对着提姆撒娇的那只。
　　“当然当然~等我的好姐妹到了，咱们就能好好玩一场了！”甜腻中透着疯癫的女声紧随其后，他立刻认出了对方身份。
　　“哈莉，好久不见~”这……
　　“好久不见呀，艾薇~”
　　……不……
　　虽然看不见人影，但回荡于教堂内的声音足够叫杰森心神俱荡。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立刻撤离。没错，他刚和「蝙蝠侠」大吵一架，他却绝不是能看着对方身陷危险的理由。
　　这里聚集了太多恶棍，连本应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帕米拉」都在场！
　　这个计划恐怕比想象中更可怕！
　　“我闻到了小老鼠的味道。”「杀手鳄」说着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味佳肴，“稚嫩的气息…多么熟悉！”是「蝙蝠侠」身边的小鸟！
　　刚溜出教堂的杰森被人拦住了去路。“嗨，小宝贝，这是想去哪儿呀？”
　　一枚子弹恰时从极为刁钻的角度射来，杰森胸口中弹，那痛感不对，他开始呼吸难受，该死，打中肺部了！
　　“提问！”「谜语人」举起的自己的拐杖，“什么东西顽强如蟑螂，实则不堪一击？”
　　嗅到血腥味的「杀手鳄」从屋顶跃下，趁杰森中弹僵直的瞬间，巨掌裹挟强风而来，那巨大的爪子锁住了杰森的喉咙，将少年提起。
　　这是错误的拎猫方式！
　　“回答！”「杀手鳄」手臂猛然发力，伴随咯嘣一声，奋力挣扎的小鸟不再动弹，杰森的脖颈应声而断，小小鸟的脑袋无力地垂落。“是罗宾鸟！”「杀手鳄」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谜语人」得意地转了个圈：“回答正确！”
　　两人带着战利品回到教堂。然而当谜语人掀开罗宾的面具后，原本兴奋的艾薇和哈莉瞬间寂静，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有些可怕。
　　蓝绿色的眼眸失去了生命的色彩，小小的孩子歪着头被丢在地上，没了生息。
　　帕米拉绿色的眼眸开始无意识的颤动，拳头紧握，指尖发白，那是发怒的前兆。
　　哈琳的反应更为直接，她抡起棒球棍就朝体型数倍于自己的杀手鳄奋力砸去。
　　很可惜，甚至没能擦破点皮，鳄鱼的防御太厚了。
　　“你们他妈的在发什么疯？！”杀手鳄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女人的行为。本来也是疯婆子，没打算理解。
　　两道充斥着滔天恨意的目光狠狠刺向他，那眼神中的疯狂竟让在场其他恶徒都感到胆寒。
　　帕米拉扬起双手，地底植物如潮水般破土而出，发狂般袭向罪魁祸首。
　　“我要你们给我弟弟陪葬！！！”另一种疯狂一时间吞噬了两个女人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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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宝投了2个雷，2+2=4，今天会有加更的，放心[垂耳兔头]」

第181章 第 181 章:死亡天使
　　【提示：这或许是你第一次品尝「死亡射手」的子弹，但你必须承认，服务精准到位，值得五星好评，对吗？】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你听过人体从高处坠落时发出的声音吗？像一袋湿水泥砸在地上，也像是豆腐，只是“啪叽”一声，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当杰森的意识重新回归时，「菲利普·加佐纳斯」已经死在了距离他不远的楼下，他发现自己正被「蝙蝠侠」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身处酒店七八层的一处客房阳台，原来在刚才的死亡读档瞬间，他因意识中断而失去平衡，整个人从阳台栏杆向前栽去。而那时他的姿势，恰好是俯身查看「菲利普·加佐纳斯」坠楼现场的状态。
　　男人把他箍得很紧，那双大手像是注水凝实了钢筋的水泥，紧得杰森几乎窒息。他能感受到「蝙蝠战衣」冰冷坚硬的胸甲硌在脸上，也能听到对方胸腔里仿若近在咫尺，擂鼓般的心跳。
　　人类啊，你的猫真的很怕你死掉……
　　一瞬间，意识到这点后，他对「蝙蝠侠」的怒意消散了大半，而另一半，早在发现那群反派针对「蝙蝠侠」的阴谋时，就已经散去了。
　　“我没事……”少年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布鲁斯」仿佛被这句话惊醒。
　　他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此刻的状态。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他一直清楚自己骨子里藏着疯狂，这也是每次「小丑」信誓旦旦说什么看穿了「蝙蝠侠」的原因，说到底他也是个疯子。
　　自从成为「蝙蝠侠」，或者说自从出生在这座罪恶之城，他脑中就时常有另一个声音与自己争吵。
　　那声音过分了解自己，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一般，偶然与他想法一致，但更多的时间意见相左。
　　可就在刚才那一刻截然不同。他听见了死对头的笑声，大概是「小丑」的？不对，那分明是他自己的声音，那个自己在嘲讽他：你终究没能保护好杰森！
　　当「阿尔弗雷德」报出杰森的定位后，「布鲁斯」就以最快速度赶到这里。尽管震惊于「菲利普·加佐纳斯」的坠亡，但紧接着发生的一切才真正让他肝胆俱裂的原因。
　　极致的愤怒如岩浆般冲垮理智，冲破了脑膜一般，有那一瞬间，他感到某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他想要嘶吼，大笑，将一切撕碎，毁掉！就像是之前……不是……不是的，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拼尽全力的赶到杰森身边！
　　万幸，他最终接住了杰森，在离地七八层的位置，他挽回了这个孩子的生命。
　　没有如「格雷森」的悲剧一般，让戏剧化的一幕再度上演。
　　男人将少年更深地按进怀里，仿佛陷入了另一种层面的魔怔。脑海中仍闪回着一些破碎画面，支离破碎的回闪就像是坏掉的机器。
　　他看到了杰森死亡，一幕幕场景。尽管无法看到具体的环境与少年的模样，但他知道，那就是杰森。当他试图去看清时，那些影像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难辨。
　　不，那都不重要！
　　此刻，「布鲁斯」什么都不愿去想。他的身体、大脑、他的一切理智都在嘶吼着同一件事！
　　抱紧他！告诉他你有多爱他，你有多在乎他！你不能失去他，不能！布鲁斯·韦恩！
　　“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在杰森出声后，被某种情绪主导的「布鲁斯」立刻道歉。但与此同时，「蝙蝠侠」的理智也在拉扯着他，他为杰森的危险行为和不顾一切的做法感到愤怒：“可你也不能就这样跳下去！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次，他仿佛真的将「蝙蝠侠」与「布鲁斯」割裂开来，以近乎双重人格的方式同时表达着两种情绪，对杰森展开了说教。
　　看在上帝的份上，杰森清晰地感受到了「布鲁斯」深藏的恐慌，在那愤怒与歉意的表象下，是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这个男人在害怕失去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杰森不得不承认…自己竟有些窃喜。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杰森抬头，“不过，我确实没有撒谎。”
　　“什么？”
　　当然，现在这些不重要。难得NPC展现出温情一面，杰森不想再把场面搞僵，继续跟「蝙蝠侠」吵起来。
　　况且还有更紧急的事：“蝙蝠，小丑正在策划一个针对你的行动，几乎所有叫得上名的哥谭反派都参与其中。所以他现在…其实根本不在阿卡姆，对吗？”
　　“我希望你能确认他还在疯人院里待着。”
　　「蝙蝠侠」凝视着杰森，沉默良久。又是这样，这孩子似乎有自己的特殊渠道，总能掌握一些本不该被他知晓，他也不知情的消息，分明「蝙蝠侠」没从任何地方看到杰森能获取信息。
　　但他想起起码半小时前的事，他亲口承诺，他会信杰森，所以现在不是时候，不要去，起码现在不要去问那些问题，也不要探究。“好，你等一下。”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恰在此时切入通讯。老管家提醒他们，一则紧急新闻正在「哥谭」所有电视台插播，标题清一色都是触目惊心的‘二代罗宾杀人’。随之而来的还有相关报道，噱头无一例外都是‘二代罗宾’和‘杀人’这两点关联。
　　配图恰好就是「菲利普·加佐纳斯」坠落瞬间，而杰森刚冲到阳台的那一刻。而这群人同样都没有用镜头捕捉随后杰森也失足坠下的画面，不，或许只是不用，因为他们需要咬定杰森就是杀人凶手，又何必放出杰森也跳下去的画面呢？
　　“拍照的人应该还没走远。”杰森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布鲁斯」的共鸣。“不过在那之前，格洛丽亚·斯坦森还在里面，她需要你万能腰带里的急救针。”
　　和解似乎总是如此简单。事实上，杰森永远愿意原谅「布鲁斯」，他的「蝙蝠侠」。或许无论对方如何对待自己，玩家的爱本就是单向的，他只需要偶尔得到回应便已足够。
　　杰森暂时与「蝙蝠侠」分头行动。
　　根据「阿尔弗雷德」的提示，他重新戴好罗宾的多米诺面具，开始追踪那名偷拍者。
　　上一轮存档中他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那张注视「菲利普·加佐纳斯」坠落的瞬间被人拍下，导致如今事态正急速恶化，变得棘手了。新闻发布仅十几分钟，点击量比曝光「米洛·多莉丝」的有过之而不无，甚至更为可怕。
　　或许正因为「蝙蝠侠」与「罗宾」的原则深入人心，当“杀人”的标签与他们挂钩时，公众积压的恶意与猜忌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在网络上这些不需要负责的言论疯狂倾泻。
　　‘我早就知道蝙蝠不可能管得住二代！那孩子看着就像是个杀人犯！’
　　‘小道消息，二代罗宾就是杀人犯的孩子！’
　　‘还我们初代！二代简直吓人，现在都开始杀人了，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太可怕了…他玷污了“罗宾”这个名字象征的意义！’
　　‘二代就是**！他侮辱了罗宾这个单词！’
　　‘二代罗宾其实人很好的，你们是不是太过片面了？这说一张照片就能证明一切？’
　　‘你就是二代罗宾吧！还是他这个杀人犯的家人！不然为什么要为这个杀人罗宾说话？’
　　即便只是为杰森说一句公道话，也会立刻沦为众矢之矢，被人群起而攻之，于是那些本就微弱的声音不敢再为他们喜欢的罗宾发言。
　　新的投票被发起：《你最喜欢的罗宾是谁？以及二代到底有没有资格配得上这个身份？》
　　最终舆论彻底失控，变成了一场“找出二代罗宾！让他滚蛋！”的狂欢，甚至有人扬言要清除他，以“净化”这个神圣的称号，以免继续玷污这个职位。
　　「“老爷，您还好吗？”」
　　「布鲁斯」之所以同意杰森去追查偷拍者，正是为了不让他有片刻停歇去看网络上那些恶毒的言论。
　　他比谁都清楚杰森有多珍视这身披风，这孩子如此关心这座城市，尽力帮助每一个市民。哪怕只有一次无法挽回的生命，都会让杰森陷入长久的自责。
　　因此，看到这些充满恶意的攻击时，「布鲁斯」的心比杰森更痛。
　　其实「布鲁斯」不知道的是，杰森那般深刻的自责，源于每一个他眼中的“遗憾”，其实每一次都是杰森经过无数次尝试后仍无法改变的结局。
　　正因经历过太多次失败，他才更加痛苦，那些无论如何也救不下来的人，成了他自责的根源……
　　“我没事……”
　　人类的恶意往往如此，毫无缘由，纯粹得令人作呕。
　　“把那个投票讨论二代罗宾该不该死的论坛关掉。”
　　「“老爷，已经尝试过了…但失败了。”」这种事不需要提醒，老管家也不想看到。
　　「布鲁斯」闻言，本就不悦的表情更是冷了一个度，幕后黑手出手了吗？
　　…………
　　「阿尔弗雷德」似乎正忙于其他事务，回复消息的速度明显减慢。杰森猜测或许是「蝙蝠侠」那边需要老管家协助，于是决定独自在这座庞大的城市中展开搜寻。
　　他沿着屋顶一路追踪，最终抵达教堂钟楼附近，距离上一轮死亡地点仅一街之隔。
　　“放弃追寻，现在不是时候，孩子。”
　　又是这个声音！杰森猛然惊醒，冷静下来后终于想起声音的主人源自于谁。这正是他第一次寻找「多莉丝夫人」时，死于火焰刀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吗？
　　对方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不是罪恶之身？
　　“你是谁？”
　　“为何不亲自探寻答案？我们观察你和蝙蝠侠已久。或许你会找到真相，并获得应有的资格。”
　　杰森迅速转身，这次终于看到了对方的身影，或许是对方本就有停下了与他交谈的打算，没有立刻离开。
　　来者身着一套堪称中二的装束，制服以黑红为主色调，胸前缀着鲜红的十字架，背后的披风更像是由多条缎带组成的装饰，应当不具备滑翔或抵御伤害的功能。
　　他头戴兜帽，厚重的布料面具遮盖了所有面部特征，只能判断出是一名体型魁梧的成年男性。
　　“答案需由你自己揭晓，杰森·陶德。接受神的试炼吧，即便你生来便具备神使的资格，但通往圣殿大门的这条路，仍需由你亲手开启。”
　　男子话音未落，掌上的装备骤然腾起火焰。他挥手向地面一拂，浓密的烟尘瞬间遮蔽了视野。那烟雾之下，竟连多米诺面具的扫描功能都失了效，杰森完全无法捕捉对方是如何离开、何时离开的。
　　待烟尘散尽，地面上赫然残留了一个与上次回档前相同的图案。
　　不是，大哥，你走那么快，还画了图？真的是很厉害了！
　　【恭喜玩家触发新线索，支线任务——「圣教之延」已更新】
　　【你本就是依神明意志诞生的存在。传说你将在烈火与毒雾中焚尽世间罪恶，于罪孽的废土之上建立新的神国，播撒神之意志。但在推开那扇门之前，你必须先找到祂，经受烈焰与恶魔的煎熬，脱胎换骨方能化身新的骑士】
　　【你深知自己注定将魔鬼斩于‘剑’下，这正是神将你送来此世的使命】
　　【但究竟要挥舞圣剑，还是高举圣枪？或是用你心中的爱火燃尽这污浊人世？选择权在你手中。去寻找吧，你内心真正的“大种性”！】
　　【提示：身份的选择，在完成任务时将具有一定的影响，但无论如何，您就是您，杰森·陶德，这本身不会有任何改变】
　　【提示：该任务为唯一性支线，无强制完成时限】
　　多米诺面具的功能终究有限。杰森开启全身信号屏蔽后，再次取出那副红色面具。该给它起个名字了……不如就叫……“红头罩”？“红面罩”？
　　【已接收玩家意愿，装备名称已更新——「红头罩面具」】
　　【「红头罩面具」：承载着杰森·西恩尼斯的怒火与挚爱。那个世界的一切、最炽烈的情感最终燃为灰烬，仿佛什么都不曾留下。但似乎有人记得，并刻骨铭心，那份灼热的爱，他试图回忆的爱，他始终追寻的爱。若终究无法寻回，他或许会想毁掉整个世界吧？毕竟，「哥谭」人，哪个不疯？】
　　“奥莉，扫描图标，帮我分析图标可能存在的潜在含义，以及搜寻相关线索。”
　　“收到，少爷。”
　　系统分析很快得出了结果：“少爷，从历史文献中我找到了线索，这似乎是某个坐标的组成部分。”“奥莉”的声音稍作停顿，“这与圣杜马”
　　「“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恰在此时切入，打断了“奥莉”的汇报。杰森不得不暂停AI的解说，重新开启耳麦的语音接收功能。
　　“我在，怎么了吗？局外、便士一。”草了，差点说「局外人」！
　　所幸对面的「阿尔弗雷德」并未深究，只是询问：「“我看到您的定位长时间静止，还开启了信号屏蔽。少爷，您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些线索。另外我暂时不想让蝙蝠侠掌握我的行踪……便士一，你…能理解吗？”
　　他说的全是实话，只是没说全。
　　「阿尔弗雷德」显然认为杰森还在跟「布鲁斯」闹别扭，「“好吧，我明白了少爷，若有什么问题，记得随时跟我说。便士一时刻在线。”」
　　“我知道。”
　　关闭耳麦的语音接收，避免自己这头的声音传输进去被听到，杰森重新激活“奥莉”的系统，“不用解释了，直接告诉我找到对方的线索。”
　　“好的，少爷。经过深层网络数据排查，我推导出几个可能的地点，建议您依次探查一下。”
　　杰森的运气不错，或许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仅仅在第二个地点「望江岭游乐园」，他就在摩天轮顶端发现了那个人的身影。
　　“很好，你找到了我。”对方对于杰森脸上的新面具没有任何惊奇，似乎抬手又要故技重施离开，杰森连忙开口。
　　“喂！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我都找到你了！”
　　“这还不够，孩子，起码还有两个。”烟雾散尽，人已经消失了踪迹，周围的监控乃至AR系统的扫描都一无所获，他简直就像是瞬移离开的一样。
　　地面出现新的图标，与之前的不同，但也是由线条、圆形，圆弧等组成，看上去令人一头雾水。
　　“奥莉，扫描新的图标，帮我锁定下一个地点。”
　　“收到，少爷。”
　　下一个地点在「伯利莱区」的一处大楼的屋顶上方，对方似乎恭候多时。
　　“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人轻松的接住了杰森没有恶意的飞镖，喉间传来低沉的笑意：“你很有趣，孩子。即便你不是预言的代行者，我也想亲自教导你。”
　　“想都别想。我有养父了。还剩几个地点？”
　　对方掌中燃起炽热的火焰：“那么，最后一处。来吧，非罪恶之身的哥谭之子。”
　　烟雾再次散去，新的图标浮现。这一次，对方在「老城区」的「GCPD旧警署大楼」屋顶等待着杰森。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警察。NPC也太废了吧？
　　“最后的审判即将降临，杰森·陶德，你会成为那个人吗？”
　　你妈的神神叨叨的，能不能别说了！「谜语人」是你的替身使者吗？
　　男人再度消失。“奥莉”重新扫描后，分析了片刻，提示当四个图腾全部集齐后，它们组合成的图案将「阿卡姆岛」环绕在中心。“少爷，完整图案包含五个圆心轴，或许我们尚未找到正确的解读角度。”
　　角度？
　　杰森尝试让“奥莉”将图标叠加在「哥谭」地图上旋转。最终发现五个圆心恰好对应着城市中的五个特定坐标。
　　看来他必须去教堂一趟！
　　兜兜转转，又要到教堂，说来，这NPC是不是一开机就告诉了他答案来着？
　　回到教堂，奇怪的是，这次杰森到了「哥谭教堂」附近，竟然没看到什么恶棍。
　　什么情况？这对吗？
　　无人发现的地面，植物微微蠕动，随后潜回土地。
　　他在钟楼后方的墙面，找到了完整图案的绿色图标。
　　“你找到我了，我对此很是欣慰。”
　　戈门，我们什么关系？你欣慰什么啊？
　　杰森双手抱臂，夏季的风算不上冷，不过他已经很久没穿这套小短裤的制服了，多少有点不适应。
　　“所以……”他拖长尾音，等待男人的答案。
　　“在漫长的历史中，我们曾被赋予诸多名号。而世人最常称我为死亡天使。我是圣杜马最忠诚的仆人，亦是人间恶魔的肃清者。”「死亡天使」稍作停顿，“黑暗即将降临，我们必须找到能关闭地狱之门的‘天命之人’。”
　　“我？”
　　“不，你是骑士，却非天命所归。”
　　不是？什么呀？他不是玩家吗？这部分内容不开放体验？？？
　　【恭喜完成支线任务--「圣教之延」】
　　【游戏奖励已发放，恭喜您获得了新的秘密身份——「死亡天使」】
　　【「死亡天使」配套装备已发放至【玩家背包】，仅能在切换身份后装备】
　　“成为我的门徒吧，孩子，这是你注定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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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结束，4-2=2[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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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恭喜解锁CG「骑士陨落」
　　对于杰森的拒绝，「死亡天使」并未显露异样。他似乎笃信杰森终将理解并加入教会，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尚未参透神明的伟业。
　　不得不说，游戏中但凡与神秘侧扯上关系的角色，多半都带着这种难以言喻的神棍气质，神神叨叨。
　　分别后，杰森才想起自己原本的任务，追查偷拍者来着。
　　“奥莉，入侵网络系统，搜索偷拍者相关的线索，重点排查街道监控录像。”
　　“收到。”
　　“奥莉”的工作效率一直非常厉害，杰森决定他的新头罩做出了之后，一定要将“奥莉”也载入到里面辅助自己，真的非常方便，感谢「夜枭」了。
　　他不清楚为什么上一次存档分明就在教堂里待着的这群反派们都消失了踪迹，左右“奥莉”还在帮他排查问题和街道监控，他小心的探入了钟楼内部，这次他保证自己决不会打草惊蛇。
　　相同的地点，差不多的时间，此刻却只剩一群NPC的嘈杂。教堂正厅里已不见那些声名狼藉、叫的上名号的超级恶棍们了，只有些底层喽啰在闲聊。
　　“老大们怎么突然全撤了？”
　　“不清楚，听哈莉那个疯婆子说，似乎是她的小姐妹有事，所以才临时改了聚会的地点。”
　　“那我们不一起走吗？”
　　“人家什么档次？我们这种小角色在这儿等着就行，最好别去凑热闹了。”
　　「哈琳」，不是，他是说「哈莉」把这群人叫走了？因为「艾薇」改变了聚会地点？
　　“他们去了哪里？”
　　非常好NPC，问出了玩家想知道的问题。
　　刚才说话的喽啰脸色一变，似乎不敢大声提及，压低声音示意同伙们凑近，才像是说悄悄话那样吐出答案。
　　杰森清晰地读出了他的唇形：“恶棍酒吧”。好的，感谢「蝙蝠侠」多年来对他读唇技巧的严苛训练。
　　既然掌握了大致位置，现在似乎就出现了两个选择方向。
　　是优先追查「恶棍酒吧」的线索吗？毕竟事关「蝙蝠侠」的安危，他不能坐视不理。但倘若真要前往，这次他绝不会单独行动。
　　他承认，五十二级确实实力大增，确实厉害了不少。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杀手鳄」本就难以对付，在杰森看来「贝恩」都好过「杀手鳄」，起码拔罐子容易些。
　　更何况，暗处还潜伏着一个叫「死亡射手」的NPC……单挑实在不明智。
　　是的，是他之前说话声太大，他会注意。所以要去的话这次起码他会通知「老蝙蝠」一起去解决。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通知「蝙蝠侠」去处理这件事，自己则继续等待“奥莉”的搜索结果。
　　不，去追偷拍者和去「恶棍酒吧」把反派们一锅端，是个正常玩家都会选后一个刺激点的吧！
　　不过在离开之前，不妨先拿这群小喽啰练练手，出出气！
　　顺便试一下「死亡天使」的身份和装备！
　　【提示：由于玩家个人等级缘故，暂时无法使用该装备】
　　啊？？？“我都五十二级了！”
　　【快速升级建议寻求「刺客进修所」帮助！
　　「刺客进修所」：这是个拿经验好地方，NPC导师将对您一对一终身制悉心指导，多种战斗风格任您体验，异域风情的教官应有尽有，名徒未来可期，每日特训让您充实变强！另外学院地址几乎遍布世界各地！交通极其不便！
　　还在等什么？快拨打……哦忘了，他们没有热线电话~那您得自己找咯~】
　　「刺客进修所」这又是什么组织啊？
　　揍完这群恶棍，杰森稍稍舒坦了些。不好意思，打爽了属于是。
　　他专门挑了个「小丑帮」的成员，准备深入拷问关于「小丑」针对「蝙蝠侠」计划的细节。
　　趁着对方昏迷，他将人拖到钟楼顶部的滴水兽旁，开始精心布置起了审问现场。用钩索缠住对方脚踝，绳索绕过横梁做成简易升降装置后，这才将人弄醒。
　　男人惊慌失措，显然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处于悬空吓得他尖叫个不停。
　　“安静！”
　　“啊啊啊！”
　　“我说！安-静-！”他不耐烦地重复，见对方仍不收敛，嗓音陡然阴沉，“再叫我就直接松手了。”
　　【提示：玩家当前话术触发「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称号特殊效果，话术信服度增加50%，基于玩家等级与阵营改变震慑力增加15%】
　　在男人眼中，此时的罗宾宛如恶魔降临。近乎实质的杀气缠绕周身，吓得他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是……”二代罗宾，他真的会松手的！闭嘴啊！这可是会杀人的罗宾！
　　“小丑有什么计划？”
　　“我……我不知道……”
　　杰森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叫男人再度吓晕过去，他不得不把人再次叫醒，“我只问最后一次。”
　　他说着动作张扬的将手放到钩锁的开关上，甚至动了动钩锁枪，随着他的手摆动，绑着的绳索也开始移动，男人再傻也会知道，这就是控制绑着他大腿的绳索的开关了。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祝你下辈子不会投胎在哥谭。”
　　“我……我只知道……”男人的牙齿都在打颤，但他记得一件事，“小丑先生说，他会在东区布置舞台……”这是「小丑」先生告诉他的，不会有错，因为这句话……
　　得到情报后，杰森将人安全放回地面，随即转身离去。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男人缓缓睁眼，怯懦神情一扫而空：“因为这句话……这句话！hhh！因为这就是小丑先生的计划啊！哈哈哈哈哈！罗宾！”瞳孔中翻涌着彻底的疯狂。
　　杰森决定告诉「蝙蝠侠」。
　　是的，他们是伙伴，是搭档。他总不能永远瞒着对方，对吧？
　　“B……在吗？”
　　这感觉莫名像和好友吵架，冷战好一段时间后，在聊天框里敲下的第一句话，尴尬中掺杂着一丝期待，希望对方正守在屏幕那头，看到消息的时候能立刻回应自己。
　　过了大概两三秒左右，重新打开的通讯中传出了熟悉的音色，哪怕被变声器的效果，仍旧能听出原本属于「布鲁斯」的好听音色，他真的觉得耳朵会怀孕，「布鲁斯」的声音好听的叫人发抖啊！
　　杰森吞咽唾沫，别想歪！就是在组织词汇而已。
　　“我现在在钟楼。”
　　通讯里传出猫咪打呼一般的声音，证明「蝙蝠侠」在听他说话，没有出声打断自己。
　　“我发现了一群恶棍，审问过后发现小丑针对你有一个计划。”
　　「蝙蝠侠」的声音一顿，「“罗宾，半小时前，你告诉过我这件事。”」只是没说什么你审问了恶棍的事。
　　杰森后知后觉，完啦，回了档忘了都，他好像刚刚回档不久的时候在酒店那儿向「蝙蝠侠」提过一嘴？
　　“你别管！”他急了情急之下直接耍赖，不管不顾让「蝙蝠侠」别寻思，“反正就是！现在我审问完小丑帮的恶棍，他告诉我，小丑正在阿卡姆岛布置舞台…所以…”
　　通讯那头忽然一瞬安静，所有的声音都在顷刻间消失不见，他只能听到细微的风声，与「蝙蝠侠」克制到极点的呼吸。
　　杰森的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所以「蝙蝠侠」还是在在意这份消息的来源，他在怀疑自己是吗？他太过了解对方，因此完全能理清，「蝙蝠侠」目前的思路。
　　可……他们相处至今不是一直如此吗？即使告诉你那些答案，你也只是一笑而过，从未当真想过，杰森关于‘重生’的‘疯话’可能是真的。
　　那现在要他如何解释？为什么非要揪着这点不放？为什么一定要因此怀疑他？
　　难道就因为……在你心里，他永远是那个「犯罪巷」里无可救药的坏孩子吗？
　　“为什……”
　　「“罗宾，我很高兴。”」
　　“什么？”面具下的双眼微微睁大。杰森脸上还残留着前一秒未散的愤懑与委屈，却一下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措手不及，“你、你什么意思？在讽刺我吗？”他下意识反问回去，话音刚落就后悔了，「蝙蝠侠」明明没有动怒，自己这么说，反倒像在故意挑衅。
　　该道歉吗？
　　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是什么……
　　「“不，杰森……”」这次「蝙蝠侠」换上了更为柔和的声线，轻轻念出他的名字，「“我很高兴，你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告诉我，而不是独自行动。你做得很好。”」
　　“你…你！……”杰森感到脸颊莫名发烫，“干嘛突然……夸我……”声音越说越小，几乎含在嘴里。
　　「“所以，回到蝙蝠洞，或者代替我在哥谭夜巡，我需要去阿卡姆确认情况。”」
　　“不行！你什么意思？那明显是针对你的陷阱！你他妈疯了吗？明知是陷阱还要一个人去踩？！”对方的决定一下令杰森的怒火再度燃起，他前一秒由于「蝙蝠侠」给的‘糖果’而生出的害羞与欣喜，几乎一下就被这股火焰烧尽。
　　「“正因为是针对我的陷阱，我才必须去，不是吗？”」「蝙蝠侠」叹气，「“我们都了解那家伙，若是不去应战，他只会用更加恶心的方式引人注意。”」
　　“起码你得让我跟你一起去！”
　　「“不，杰森这次我不会让你面对小丑，他是我的敌人，他永远想要对付的都是我，而不是你。”」
　　对面的男人破天荒耐着性子，在作为「蝙蝠侠」的人格作为主导时说了很多。
　　“如果你让我跟你一起行动，你应该明白，我有的是手段进去。我说到做到!”
　　通讯那头沉默良久，仿佛经历了一番挣扎，终于让步：「“……好吧。你先到阿卡姆正门等我。”」
　　那一丝因异样产生的紧绷感，被「蝙蝠侠」罕见的妥协所带来的惊喜冲散。杰森忽略了向来固执的黑暗骑士为何这次能如此轻易松口，全速向「阿卡姆疯人院」正门赶去。
　　赶路的时间不计算，拼尽全力也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从「老城区」抵达「阿卡姆岛」的附近，他在正门没有看到「蝙蝠侠」。
　　“蝙蝠侠？”
　　通讯里没有回应，就在杰森不禁开始猜想自己是不是被耍了的时候，传出老管家的声音，「“……额，少爷，老爷还有点临时的事情处理，大概会慢些赶到。”」
　　这个回答让杰森安下心来。他从未想过「阿尔弗雷德」会欺骗自己的可能，这是「阿尔弗雷德」，不是「局外人」。
　　然而漫长的等待最是煎熬。时间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在消磨他的耐心，滋生出不安与焦躁。直到五分钟、十分钟，甚至十五分钟过去……他都没看到那个身影，或者「蝙蝠飞机」。
　　他意识到一件事……
　　或许是他想错了？他试图这样告诉自己。可他早已被骗过太多次。「罗曼」教会他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学会怀疑。
　　“蝙蝠侠真的会来吗？”他朝着通讯问出这个问题，“蝙蝠侠！你回答我！”
　　通讯里良久没有回应，那本该回答问题的男人或许根本不会心虚，他没有出声。“阿尔弗……”
　　少年干涩的声音叫通讯里唯一在线的老人家吸气，「“我很抱歉，欺骗了您，但我和老爷都认为，不该让您继续今晚的行动，尤其是涉及小丑的部分。”」
　　就连……「阿尔弗雷德」都在欺骗他……
　　杰森张开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进去多久了？”
　　「“老爷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少爷。”」
　　“他进去多久了，多久了！”他不想对「阿尔弗雷德」发脾气，他就像是自己的祖父，杰森想象中的祖父，“告诉我，好吗？”
　　通讯里的沉默拉长到了一分钟左右，「“他比你早半小时到，少爷……”」
　　那就差不多快两个小时了……
　　杰森深吸一口气，最终转身冲向了「阿卡姆疯人院」的方向。
　　可是他晚了！他晚了！！！
　　毫无防备的「蝙蝠侠」迎来了属于黑暗骑士的终章。
　　杰森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身影从高台坠落，脖颈被绳索紧紧缠绕，悬挂在楼前，如同古时的绞刑。如同被击落的飞鸟，失去力量的蝙蝠，双翼无力地垂落。鲜血浸透了披风从上面滑落坠滴地面，头盔碎裂，露出那逐渐失去焦距的钢蓝色眼眸。
　　“不！！！”
　　不要夺走他的「布鲁斯」！不要夺走他的「蝙蝠侠」！！！
　　疯子在大笑，癫狂的笑声响彻天际，天空的色彩在杰森眼中骤然变黑，黑暗几乎吞噬一切，黑的要看不见，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他隐约感到属于自己的尖叫充斥耳膜，大脑变得混沌。
　　丑角站在至高的舞台，挥舞着胜利的旗帜，仿若恶魔幻化出尖角。
　　“是罗宾！杀了他！！”
　　去他妈的不杀原则！去他妈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开始发疯，丢弃不杀原则，只求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到「蝙蝠侠」身边！
　　等等我！求求你！求你啊！！！
　　那钢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令人心碎的痛苦与歉意，穿越人海与杰森相望。
　　“别……”
　　他看着对方，努力辨认着对方最后的唇语……
　　‘别’什么！别杀人吗？！
　　事到如今你还在惦记这个！！！
　　“别……难过……”
　　杰森的心神俱荡，子弹因他的愣神击中了手臂，可他大脑一片空白，分明没有调节【疼痛值】，身体却感觉不到分毫痛苦。
　　他只是觉得心好痛啊！好痛啊！
　　“我很……抱歉……杰森……”
　　他看见「布鲁斯」无声地说……
　　“原谅……我……”
　　【提示：您的NPC队友「蝙蝠侠」死亡】
　　【恭喜解锁CG——「骑士陨落」】
　　他的……「布鲁斯」……
　　“胜利终究属于蝙蝠侠？”小丑癫狂大笑，“不，属于小丑！”
　　滔天的恨意从杰森眼中迸发，“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有无数次。”
　　————————!!————————
　　「
　　「刺客进修所」：这是个拿经验好地方（指很多厉害的人物都在这里学习），NPC导师将对您一对一终身制悉心指导（指，学员毕业课程是杀老师，肯定终身啊！），多种战斗风格任您体验（刀枪剑戟，冷兵器，热武器都会哟~），异域风情的教官应有尽有（漂亮大姐姐，帅气老大叔，猛男，黑皮帅哥，冷艳美女，克隆体，小萝莉，人妻，人夫，蝙蝠人，无口刺客，只有你想不到~），名徒未来可期（名徒列表：蝙蝠侠，丧钟等~），每日特训让您充实变强（今天杀敌对组织，明天去山里砍熊，说不准某天还会让你去雪山征服巨龙？）！另外学院地址几乎遍布世界各地（那可不，想想看组织首领活了多少年？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交通极其不便（不用解释了，这句！）！
　　昨天有一个宝投手榴弹5，加上三个宝子投雷3，最后剩余2+5+3=10，厨师因此再度背负债务[眼镜]」

第183章 第 183 章（已修）:我爱你，儿子
　　【提示：您死了，与「小丑」同归于尽，哦天啊，难不成是因为骑士的陨落？
　　是的，您意识到在印象中永远坚不可摧的黑暗骑士啊，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他强大而伟岸的身躯其实是那么的脆弱，或许仅仅是简单的绳索也能轻易的夺走他的性命。而即便如此，他仍旧坚守着那份可笑的原则与誓言，做着高贵的骑士……】
　　【这…或许也是你爱他的原因之一……】
　　【可是你终究明白…………
　　是的，我终究会明白……伟大的他救不了任何人…因为这座城市需要的是燃尽恶魔与罪孽的业火，而不是那份原则……】
　　【但即使如此，我依然……依然……爱着……】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杰森……”
　　“啊啊啊啊啊！！！！”
　　苏醒的少年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布鲁斯」从那扭曲的面容中看到了极致的恨意与痛苦。他用力将少年拥入怀中，抛开所有关于秘密身份的顾虑，一遍遍呼唤着孩子的名字，试图将深陷白日梦魇的灵魂拉回现实。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男人用温柔却不容反抗的力量禁锢住那份疯狂，紧紧握住杰森胡乱挥舞的双手。“我在这里，杰拉德。我在这里。”
　　意识终于回归，他在无边的黑暗中听到了属于「布鲁斯」轻柔的呼唤，他呼喊着迷途的孩子喊着他的昵称……
　　杰森的双眼恢复清明。感受着这个有力的拥抱和坚定的禁锢，他慢慢停止了挣扎。察觉到怀中的软化，「布鲁斯」才试探性的稍稍松开了自己的手。
　　少年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人。
　　一滴泪水从多米诺的面具缝隙滑落，孩子大口的喘着气，无声的哭泣，可尚未来的及去问缘由，杰森一把将心疼自己的男人推开。
　　“你要去哪？”
　　“我会保护你。”
　　“你在说什么？”「布鲁斯」站起身。他们甚至无暇顾及楼下「菲利普·加佐纳斯」的尸体。
　　“我发誓我会保护你！布鲁斯，我一定会的！”
　　可他只从孩子的声音中感受到一份疯狂的杀意。
　　“罗宾，你给我冷静！”
　　杰森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小丑才是万恶之源。我会去杀了他，没事，你不需要动手！”
　　这次他杀了「小丑」决不会再回档了，那家伙不配！不配！！！
　　“你到底在说什么？罗宾！”
　　杰森将手挡在眼前，冰冷的指尖触及滚烫的面颊时叫他因此清醒了不少。
　　“如果我要杀了那个该死疯子，你会阻止我吗？”
　　“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又回归了「蝙蝠侠」的状态。
　　“就只是他！我不是在说企鹅人，双面人，或者其他任何人！就仅仅是他！是他！”
　　“我们没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生命，即便那是小丑！”「蝙蝠侠」的声音不可避免带上一丝压抑的怒火与疲惫，“这个话题我跟你讨论过无数次！”
　　“那他就有了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吗？！”
　　“他是罪犯！罗宾。”
　　面具下，杰森的眼眶包着眼泪，“那如果我死在他手里呢？”
　　这句话像一记重击，「蝙蝠侠」一瞬所有的怒火被击碎。
　　他没有回答，长久的沉默叫杰森盯着「蝙蝠侠」感觉有些失望。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少年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他敢夺走你，我一定会杀了他。我发誓！我绝不会放过他！”
　　“不……罗宾，你不能那么做。”那会毁了你……
　　杰森怒极反笑，喉间溢出低沉的冷笑：“呵呵…我能，而且我会。我已经成功过了，现在也会那么做。”
　　这番怒火来得毫无缘由。「布鲁斯」不明白「小丑」究竟又在哪里触怒了杰森，那疯子最近明明老实在「阿卡姆」待着，并未越狱生事，不是吗？
　　“我有理由，B。”因为他害我们天人永隔……
　　“我不想现在跟你吵架，罗宾，现在还有事没解决。”
　　杰森垂下眼睑，看向楼下死去的「菲利普·加佐纳斯」，“对，楼上的房间格洛丽亚·斯坦森需要你的药剂避免猝死，另外网络上不出意外已经有了新的消息。”
　　他冷漠的眼神在「布鲁斯」看来感到心惊。“你需要回蝙蝠洞，罗宾，你的状态不对。”
　　杰森定定的与「布鲁斯」对视，期间没有一句反驳。
　　若放在以往，「蝙蝠侠」命令罗宾回家拒绝对方一起行动，杰森必然会闹，可这次没有，他只是平静到诡异的看着「蝙蝠侠」，似乎在心里下什么决定。
　　“好……”
　　为「格洛丽亚·斯坦森」急救后，全程盯着杰森上了「蝙蝠飞机」，「布鲁斯」才有下一步动作。
　　确实如杰森所言网上已经出现了关于罗宾杀人的相关帖子与报道，多到「阿尔弗雷德」完全无法封锁的程度。
　　杰森平静的回到「蝙蝠洞」，拿下面具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眼神也没有一丝波动。
　　“少爷，您……还好吗？”
　　少年点头，“嗯……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他表现的很乖，乖到需要辅助「蝙蝠侠」的「阿尔弗雷德」丝毫没怀疑杰森或许在骗人。
　　小孩说要去睡觉，转头就偷偷去了武器库。
　　他将一套未染色的罗宾制服拿出，装备全套配上，把几乎从未被动用，往日里只是「蝙蝠侠」训练他使用的热武器全都拿出来，沉默的离开了「蝙蝠洞」。
　　索性全都杀了吧，那群人渣都该死不是吗？他们全都是「蝙蝠侠」死去的罪魁祸首，全都罪无可恕！不可饶恕！
　　「“便士一，去房间确认杰森的状况，我觉得他不对劲。”」
　　“我明白了，老爷。不过您指的不对，是哪方面？”
　　「“他像是……要密谋杀人……”」
　　“这可真是……”「阿尔弗雷德」从电脑前起身的动作一顿，“这不像是一位父亲会对儿子做出的评价，老爷……”
　　「“正是因为我是他的父亲，我了解他……”」
　　“那么希望您的侦探直觉是错的，老爷。”
　　然而房间空无一人，监控中显示了杰森的所作所为，那大批量拿出的热武器，全副武装，看着也不像是要出门友好社交。
　　“老爷，我很遗憾地告知您……您的推测恐怕是正确的。”老人熟练地调取街道监控追踪杰森的踪迹，“少爷看上去目标明确，他正前往……”
　　「“阿卡姆疯人院。”」
　　杰森的计划很简单也够彻底，炸了「阿卡姆疯人院」！
　　布置这一切需要时间，希望「蝙蝠侠」发现他的时间不会太早。
　　但他又希望，「布鲁斯」可以发现……
　　自相矛盾他大概疯了……
　　炸弹威力很大，他清楚每个犯人所在的牢房，既然上一把「哈莉」他们都不在这里，证明那些人还在「恶棍酒吧」聚会现在不在这里。
　　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小丑」！
　　现在炸弹放好，就需要想办法把那些普通人……不是，NPC，支走了，找个什么借口？消防演习？
　　让他们全离开牢房区，然后按下开关，可以连续听到好几个鹏鹏声，而后一切都结束了，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小丑」，他的姐姐或许都能恢复正常？
　　hhh，那简直一举两得！一举多得！
　　“阿卡姆广播通知，现在开始职员消防演习。听到警报后，请所有员工有序疏散至正门广场，无需携带犯人！重复一遍……”
　　警报声响起，疏散展开，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毕竟是疯人院，只不过大半夜消防演习确实不常见。
　　好了，烟花要开始了！
　　「“罗宾！你在做什么？！”」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几乎撕裂了平静，而杰森只是慵懒地陷在广播室的转椅里，指尖轻抚着引爆器冰凉的表面。
　　“老家伙，我在帮你啊。”他轻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不会脏了你的手。”
　　「“不管你打算做什么！现在立刻！停下！杰森！”」
　　「蝙蝠侠」的低吼在耳边炸开，却像汽油浇进他心底的火海。
　　那一瞬间，「布鲁斯」濒死的画面又闪现，他看到眼前，苍白的嘴唇翕动，气若游丝地说……
　　‘原谅我……’
　　杰森开始吸气，他感到窒息，空气在周围变少，他想要怒吼……怒吼！
　　“原谅个屁！！！”
　　他分不清，「布鲁斯」还活着吗？
　　对，还活着，现在他就在阻止着一切的发生，不是吗？
　　杰森掐住自己的手臂，陷入魔怔一般，开始念叨，“布鲁斯，没事的，”他对着静默的通讯端低语，仿佛在安抚一个孩子，“很快就结束了。”
　　【提示：玩家【SAN值】跌至35%，请玩家注意，您将开始频繁出现幻觉】
　　【提示：若玩家精神阈值出现异常，游戏将启用【关怀政策】】
　　「“不！别那么做！杰森！”」
　　他果断的挂断了通讯，甚至直接将耳夹款式的耳麦拿下捏碎，“小丑，这次没人能救你了。”
　　绚烂的火花在「哥谭」乍现，门口的一众职员目睹了「哥谭」有史以来最为绚烂，办公大楼化作火球，这画面却在杰森记忆中算不上什么的‘烟花’。
　　比他小时候炸「哥谭」差远了！
　　牢房里传来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小鸟，你杀不死我的！小丑是永恒的！”
　　整栋建筑在爆炸中颤抖，火光冲天。杰森盯着监控里那张扭曲的脸，“不，你会死。我保证。”隔着监控如此回答着对方。
　　只是紧接着，监控画面里闯入的身影让他全身血液冻结，一瞬杰森只觉得呼吸再度不畅。
　　混蛋！「蝙蝠侠」！
　　他不得不身处爆炸范围之外的监控室回到监牢区。
　　该死！他不该毁掉耳麦，他联系不到他的「蝙蝠侠」了。
　　「布鲁斯」开始在即将倒塌的大楼里到处奔走，不断的救出那些本该死去的罪犯。
　　大楼的门已然塌陷，杰森的前进被堵住了，而现在对方还在里面救人！救人！救你妈的人！
　　“你到底要做西西弗斯多久？！”杰森嘶吼着，无人回应，也许本就不该奢求答案。
　　这个答案见不到人，如何获得。
　　于是，他一鼓作气从碎裂了玻璃扑闪着火光与焰火的窗口跃入火海。
　　大火瞬间吞噬了杰森，灼热的空气烧焦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发丝在高温中卷曲，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蝙蝠侠」在救「小丑」多么……高尚，多么可笑？
　　“不要救他！”
　　“杰森……你不能……”劝诫被少年剧烈的咳嗽打断，「布鲁斯」没有丝毫犹豫，将简易便携呼吸罩从脸上拿下，强硬地扣在杰森脸上。
　　“你不能这么对我！！！”杰森的呐喊里藏着未说出口的恐惧。
　　你不能再一次丢下我！
　　浓烟呛进喉咙，仿佛塞满了燃烧的烟丝。“他该死！他罪有应得！”
　　“没有人该死……”「布鲁斯」的声音依然坚定，尽管四周的火焰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房梁开始倒塌，火焰吞噬着一切，他们找不到出路了。
　　“你就非得救他吗？”杰森拿下了呼吸罩，“别阻止我，没有意义。”
　　“不，你可以活着出去。”
　　杰森从男人眼中看到了那份熟悉的坚决，坚定的从不曾改变。
　　这对没有血缘的父子在火海中对视，望着彼此。
　　他们都没有改变，杰森从来都不在乎他的不杀原则，不是吗？「布鲁斯」。
　　“布鲁斯…谢谢…”还有，我很抱歉……
　　男人用披风裹紧昏迷的宿敌，转身将杰森紧紧拥入怀中。在熊熊烈火中，他企图用身体筑成最后的屏障，企图护住自己的孩子。
　　“不，我才应该谢谢。”「布鲁斯」亲吻了杰森的额头，“感谢你的出现，你拯救了我，杰拉德。”
　　虽然这死法从不在「布鲁斯」的计划里，可他只想尽可能的护住杰森，让他的孩子活下去。
　　“若我没能亲眼看着你长大……”
　　好在，昏迷的「小丑」无法打扰他们。
　　“不……别说了……”
　　“我很抱歉……”他在抱歉的是这个，“杰森，你必将成为一个最棒的人，你善良，正直，哪怕偶然偏执。”
　　“不要……”杰森紧紧的抓住男人，“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
　　“请务必记住，我的儿子……”
　　火焰席卷了过来，将所有的希望阻断，孽火将他们包围，杰森感受到了撕心的痛，但他没有调节【疼痛值】，他将感受「布鲁斯」等同的痛苦。
　　这是他的错……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
　　一切都在火光中渐渐模糊……
　　“我都支持你，我爱你……”「布鲁斯」露出了笑容。“永远……”
　　整栋建筑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彻底坍塌，有人永远留在了这片火海之中。
　　————————!!————————
　　「斯的，现在轮到老蝠亲死来死去了[狗头]」

第184章 第 184 章:我绝不会杀死你，杰拉德
　　【恭喜玩家解锁CG—「相拥的爱」】
　　【他爱我，我知道的……一直知晓，可……我终究明白，那份愚蠢与固执不仅会害了我，也会毁了他……既然这个世界终将摧毁，骑士，为何不能由我动手？起码我会记得……温柔些……】
　　【提示：您在烈火中感受到他磅礴的爱意……与他对您的期许，同他共赴冥泉……
　　作为父亲，他已竭尽所能学着做到最好，可或许只有「阿尔弗雷德」记得，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永远无法‘长大’的孩子罢了……他自己也只能从那仅存的七年里，在残缺的记忆中，笨拙地学着如何做一位父亲……】
　　【提示：请玩家进入复活区后等待复活读取自动存档位置】
　　“杰森……冷静些！”
　　耳畔传来那低沉的嗓音。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
　　杰森猛地回神，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良久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要说什么？
　　质问他在最后一刻也不愿放弃拯救任何一个人渣，以至于葬身火海？
　　还是他对自己那份……沉重到令人心碎的爱？
　　杰森无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干涩的唇，“我……”
　　“我不怪你杰森……”男人松开自己的手，让杰森从自己的怀抱中脱离。
　　但其实，少年根本没有挣扎，是他先松了手，“无论如何，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包括……杀死小丑吗？”
　　漫长的沉默在空气中凝结，这件事终究是「蝙蝠侠」不可逾越的底线。
　　在男人开口前，杰森已经知晓了答案。只因某人早已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他确实会尊重杰森的选择，却也会不惜一切阻止它的发生，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不需要「蝙蝠侠」再回答什么了，因为他已经用行动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你说得对，你会尊重我的所有选择。”杰森垂下眼睑，“谢谢。”
　　“你……”被打断发言的「布鲁斯」看向杰森，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他需要解释清楚，必须阻止少年离开，否则他会失去自己的孩子……
　　恍惚间，他不知怎的居然想起初遇杰森的那天。在「哥谭中心医院」的前台里，少年急匆匆奔向自己，明明是初次见面，却仿佛早已相识。那时杰森对他说……
　　‘布鲁斯，**年后*去……’
　　什么？杰森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这段记忆如此模糊？他怎么记不起这句话了？
　　“格洛丽亚·斯坦森……在楼上，那女孩需要你的帮助。”杰森诡异的回归了平静，与「布鲁斯」印象中前一秒发疯的状态判若两人，“黑暗骑士，去做你该做的吧。”
　　面具完美掩盖了杰森所有的情绪，紧抿的唇线令人看不出少年此刻的心绪。
　　是的，「布鲁斯」明白杰森说的，「哥谭」需要他，是的，「哥谭」需要「蝙蝠侠」。
　　他们一同为「格洛丽亚·斯坦森」做了急救，这次「蝙蝠侠」反常的没有如上次那样，命令他必须离开这里回到「蝙蝠洞」，他默认了杰森跟随自己，不过杰森还是主动提起了去追寻偷拍者的任务。
　　没关系，这次他不会炸毁「阿卡姆疯人院」。他只是要偷偷的替「蝙蝠侠」迎战，他会解决这一切，「布鲁斯」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他是玩家，他可以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他可以用生命为「蝙蝠侠」探明前路的坎坷，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布鲁斯」，守护他的「布鲁斯」。
　　所以，没关系……
　　正如杰森所想，「小丑」为了与「蝙蝠侠」玩这场游戏，布置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舞台，整个「阿卡姆疯人院」都成为了他的舞台，就连那些所谓的护工与职工人员，竟也在配合这群恶棍。
　　这就是他落入陷阱的原因。杰森艰难的抬头，看着从阴影中走出的丑角，还有那个脸上写满伪善的护工，分明，她前一秒还在向他求救……
　　是他的愚蠢，酿成了如今的大祸……
　　他不该轻易的相信一个在向自己求救的人……哪怕她看着极其可怜……
　　该死！如果今晚装备更齐全些，如果不是穿着这套早期制服……也许就不会……
　　意识开始模糊，强烈的药效几乎要将他吞噬。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隐约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特殊节点，已自动为玩家存档】
　　不是！你妈的！哪有人在这种地方存档的啊？！
　　昏迷中，杰森在玩家的意识空间里接收到了进度更新。
　　【提示：玩家前期个人剧情已完成，您可选择接下来的相关成长路线】
　　眼前浮现出两个选项：一个图标是头戴红色的金属头罩并身穿一身皮气装备的Q版小人，另一个则是一套与他的副本【犯罪辛迪加】风格近似却涂装不同的制服。
　　不得不说，两条路线看起来都很酷。但那个红脑袋光秃秃的……他盯着蓝色头罩上那两个鲜明的尖尖角，沉默了好一会儿。
　　是……猫耳啊！
　　距离苏醒还有十几分钟。这段等待时间可以选择跳过，也可以默认等待。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就要猫耳！这个跟「蝙蝠侠」的好像！
　　【检测到玩家选择——「阿卡姆骑士」路线开启】
　　【提示：选择具有唯一性，一旦选择无法再次更改】
　　【你是一名骑士，你可以为自己而战，杰森……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去复仇，去毁灭一切，做任何事都行，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求你……】
　　【游戏已自动存档】
　　意识空间里实在无聊，杰森最终选择了跳过等待时间。
　　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水珠不断从天花板滴落，在水泥地上溅起清晰的回响。
　　像是一个被等待审判的异教徒，他的脖子、腰身、双手和双腿都被牢牢固定在墙面上的十字形刑架上。
　　多米诺面具倒是还在脸上，但原本就没带多少的装备，已被扒的一干二净。
　　“哦吼吼，看看这是谁醒了？”
　　地下室的门适时打开，一个令人作呕的身影走了出来，一身扎眼的紫色西装搭配绿色衬衫，那道恶意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在杰森身上游移。他带着夸张的笑容，缓步走到杰森面前。
　　“原来是我可爱的小小鸟。”
　　杰森的嘴没有被堵住，他直接朝「小丑」啐了一口唾沫，正中对方胸前那朵硫酸小花。“滚你妈的！”
　　「小丑」没有动怒，只是抽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上面的污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朵小花在他摆弄后突然喷溅，酸性液体落在杰森胸前，瞬间腐蚀了制服的布料，痛的杰森咬牙。
　　杰森没叫出声，哪怕忘了调整【疼痛值】他也绝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叫一句。
　　“哎呀，真抱歉，小鸟~我不小心手滑了~哈哈哈，你不会怪我的，对吧？”「小丑」毫无诚意地道歉着，眼中的恶意近乎实质性。
　　“等着吧，老子迟早名正言顺的宰了你！”
　　“哦哦～可惜啊，你杀不了我，你杀不死小丑。”「小丑」附身靠近过来，那浓烈的化学药剂味道，一贯而入般侵入杰森的鼻腔，他用力捏住杰森的下巴，“至少你不会有机会的，杰拉德。永远有人会阻止你。”
　　这名字出现的瞬间，面具下，杰森的瞳孔骤然收缩：“你……”
　　“没错，我知道你的名字。我甚至连那只小蝙蝠的身份都一清二楚呢，小杰。那只蠢蝙蝠从来不知道你为他付出了什么。”
　　“什么？”
　　浓稠的恶意从男人身上弥漫开来，他开始夸张地大笑：“也就是说，我绝对不会杀你。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我的小杰鸟啊！”
　　杰森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梁。
　　“因为你可是我的作品，最完美的作品啊……你会继承我的意志活下去。”「小丑」开始神经质地低语，“我那些愚蠢的同位体，杀死一个罗宾能让蝙蝠侠痛苦多久？只有让你活着受尽折磨，最终成为刺向他的利刃，这才是击溃蝙蝠侠最完美的方式！哈哈哈哈！”
　　他望向杰森的眼中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绪，就像是个怪物。
　　“我不会让你逃走的，杰伊。你会一直活下去，带着恐怖与怒火苟延残喘，与我永生相伴。”他冰凉的手指抚过杰森的脸颊，“你会成为击溃蝙蝠的武器，哈哈哈哈哈！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到那一幕了！哈哈哈哈哈！”
　　他知道……杰森会‘复活’？！
　　一瞬，杰森感觉凉透了。
　　“你以为这是一个为蝙蝠侠设计的陷阱？”「小丑」嘲弄地摇头，讥讽意味十足，“我从来就没打算杀了蝙蝠。他必须活着经历人生最痛苦的一天！我故意杀死小蝙蝠一次，就是为了引你独自前来啊。”
　　这从始至终就是一个针对杰森的陷阱，而不是「蝙蝠侠」……
　　不，他只是未来的一环……
　　“杰拉德，你总是这么愚蠢……总是不肯听话。”「小丑」一下猛地靠近杰森，“我会帮你的爸爸教会你……听话！”
　　话音刚落，房门应声打开，一名穿着「阿卡姆疯人院」制服的护士走进来，为杰森注射了第一针药剂。
　　“我亲爱的小鸟，我会好好的享受接下来的每一天。”
　　肌肉松弛剂迅速生效，杰森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困难。而关于精神治疗的药剂，若是打在没有病的人身上，会起什么作用呢？
　　「小丑」想，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实验材料吗？
　　不，这只小鸟本就足够疯狂！经历了无数次的死亡却还没有彻底崩溃，这本身就不正常，不是吗？
　　丑角在男孩脸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感受着那微弱的挣扎。“我会期待未来的每一天，期待你逐渐沉沦于疯狂的模样……最终，迎来由你亲手缔造的结局，那一幕剧我取名为——骑士陨落！”
　　————————!!————————
　　「加更结束，10-2=8
　　是的，终于可以说了！之前就有宝猜中了，没错，小丑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知道杰森能复活，因此决不会杀死杰森的人～
　　hhh，终于写到这里了～[吃瓜]」

第185章 第 185 章:蝙蝠是骗局！
　　这是第几天？杰森已经分不清了。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摇摆，脑袋时而清醒时而混沌，那些药剂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理智，时间在脑海中彻底失去了概念。
　　「小丑」又给他换了牢房，但杰森从未放弃。
　　他尝试过逃跑，可每日定时注视的肌肉松弛剂让每次的挣扎都近乎难如登天。
　　这里的每一个犯人、甚至工作人员，似乎都知道他被关在此处。
　　他们时常“探望”杰森，带来各式“惊喜”。
　　殴打、强迫灌食，精神污染……他成了「小丑」拿来炫耀的战利品，在夜晚被拖去展示给其他疯子看，仿佛他是他们战胜「蝙蝠侠」的证明。
　　可杰森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布鲁斯」在等他啊，「蝙蝠侠」在等他啊！他始终坚信「蝙蝠侠」一定会找到自己，他没有放弃的理由！那可是他的「布鲁斯」，他的「蝙蝠侠」啊……
　　他一定急坏了，他一定在不断的寻找着自己的踪迹……
　　「小丑」揪着杰森的脑袋，强迫那双仍旧带着光彩的蓝绿色眼眸看向自己。
　　“你在发呆？怎么？这些戏码已经无法满足你了吗？我的小杰鸟。”
　　男人对他的反应饶有兴致。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小丑」顿时安静下来，凑到杰森耳边低语：“你听出来了，不是吗？”
　　是的，时隔一段时间，「蝙蝠侠」总会路过这里。
　　是「蝙蝠侠」！是「布鲁斯」！！
　　“我在这！”气若游丝的声音几乎无法被听见，“B！蝙蝠侠……我在这里！”
　　脚步声逐步靠近，有那么一刻，杰森期望，无比的期望，电视里说的心灵感应如果是真的该多好。
　　他希望「蝙蝠侠」可以感觉到他就在！他就在这！！！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路过了牢房，在门口突兀的停下，那一下杰森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希望的曙光似乎伴随着那脚步照亮了杰森的心与伤痕累累的身躯。
　　可最后，他离开了……那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带走了最后的光明，将他遗弃在无尽的黑暗里。
　　“哇哦，心灵感应大概是骗人的把戏，或者说……”「小丑」冰冷的指尖拂过杰森的脸颊，“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啊。”
　　杰森已听不清「小丑」在说什么了。他只觉得自己正沉入黑暗的泥沼，喘不过气的窒息束缚着他，无力挣脱，甚至越陷越深，他看不见光。
　　这里好黑，「布鲁斯」这里好黑！
　　“不……他会发现的，小丑！他会找到我！他会打断你的每一根骨头！他一定会找到我！！！”少年眼中迸发出愤恨的火焰，死死瞪着「小丑」，那目光灼热得像要燃烧起来。
　　真想熄灭他，彻底的熄灭这团火……不属于「哥谭」的火……
　　“好吧，那么明天见。”
　　丑角离开后，就是每日例行的打针缓解。他已经摸清了护士的手法与习惯，养精蓄锐许久就为了这一刻，在护士靠近过来的瞬间突然暴起，尖叫声瞬间响彻牢房。
　　他不确定「蝙蝠侠」是否会发现，可现在他需要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他喘着粗气，感受着阵阵眩晕，努力的勒晕了护士，用尽全力爬向大门。
　　就差一些！微微敞开的大门外，他听到「蝙蝠侠」折返的脚步。
　　“布鲁斯……”打开门，我就在这！我就在这里！
　　然而门外的守卫抢先一步赶来。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门缝与他对视，里面夹杂嘲弄与恶意，随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牢门。
　　“里面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就在这里！「蝙蝠侠」开门啊！
　　刚刚的打斗几乎耗尽了杰森的所有体力，他努力的伸出手，却只能软绵绵的落在门上，他试图发出声音，绝望的是，他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在给犯人注射，很正常。这个房间的病人有严重暴力倾向。”
　　放你妈的屁！
　　别信他！「蝙蝠」！老家伙！别信他！
　　但……「蝙蝠侠」信了，他离开了，这次不会再回来了……
　　这次出逃失败，杰森迎接了更为暴力的报复，殴打的队伍加上了这些护工。
　　逃不出去，那就试图紫杀吧。
　　杰森计划着，在那些被抓回「阿卡姆」的反派买那冷嘲热讽，激怒他们杀了自己，亦或者藏好一些看上去锋利的东西，在夜深人静的时刻，缓慢的用着钝刀子一点点割断自己的喉咙。
　　痛苦难以形容，但他忘了，自己最后一次存档的位置……
　　“小杰，你怎么能想着自我了断呢？”
　　依旧是最初的地下室，「小丑」走了进来，看着似乎不太高兴，“说了要珍爱生命哦。”
　　“为了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等待护士打完药剂，「小丑」重返了地下室，不过手里多带了一些东西，一个被火烧的滚烫发疯的烙印。
　　“得给你留下标记才行，免得被人捡走了。”
　　“啊啊啊！”毫无防备的杰森被烫的大叫了出来，这是第一次在「小丑」面前喊出声，尖叫使得疯子更加兴奋，“哈哈哈哈，我想到新玩法了！”
　　夜晚，殴打杰森的人群穿上了劣质的万圣节服饰，扮成“蝙蝠侠”和“罗宾”……
　　他出现幻觉了吗？
　　为什么「蝙蝠侠」和「罗宾」会在这里？「蝙蝠」为什么要打他？
　　【请问玩家是否使用读档功能？】
　　对，他还有读档机会！他能……回到过去，找「布鲁斯」……
　　【提示：正在读取特殊存档——记录时间：米粒尖东部时间2004年5月19日中午12点03分】
　　男孩猛地跪倒在地，刺目的阳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前一秒落在身上的拳头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对……「布鲁斯」！找他！他知道「布鲁斯」在哪！
　　杰森发疯般冲向马路，不顾一切地闯过车流，好几次险些被撞到，却还是奇迹般地安全抵达了医院门口。
　　“布鲁斯！！！”他呼喊了自己念了无数次的名字，几乎是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就接近脱力的跌向地面。
　　可更为年轻的「布鲁斯」几乎是以惊人的速度靠近过来，抱住了杰森，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
　　“你好？”男人愣了愣，“孩子，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杰森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布鲁斯！八年后！去阿卡姆！八月份！监牢区！！罗宾在哪里！我在哪里！”
　　【检测到玩家违规行为！请勿向NPC透露未来信息！】
　　【提示：由于玩家的违规行为，读取存档自动作废，即将返回读档前时间点】
　　不不不!不！不要！意识被强行抽离，他眼睁睁看着「布鲁斯」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怎么抓也抓不住！不要！
　　“布鲁斯！我就在那里！我就在——”
　　再次睁眼，他又回到了那间牢房，“蝙蝠侠”和“罗宾”还在眼前用蹩脚的演技出演着惩罚杰森的戏码。
　　“你是最后不听话的罗宾。”
　　“我从不需要你这样的罗宾。”
　　“我有新罗宾了！”
　　“怎么会有人想要你做罗宾呢？”
　　不是的……「布鲁斯」是在乎他的……「蝙蝠」是在乎他的，他只是暂时没找到自己而已……
　　【很抱歉的提醒您，亲爱的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您目前所处为特殊个人副本中，基于您选择的成长路线，该剧情为必经之路，暂时无法退出游戏】
　　……
　　为什么……
　　不，一定还有办法，游戏不会有必死的局面……
　　“看看，亲爱的小杰鸟。”「小丑」拿了一份报纸，将“蝙蝠侠”和“罗宾”叫了出去，才展示给杰森看。
　　「哥谭日报」的头版清晰可见。
　　“蝙蝠侠换新罗宾了，你猜猜花了多久？”「小丑」饶有趣味的拿出日历，“一个月，也就只有一个月，看来你真的~没那么重要呢~”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碎裂了。是他坚守的信念，还是那份盲目的信任？他为什么这么愚蠢？「罗曼」明明教过他的，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韦恩」家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抛弃他？
　　少年蓝绿色眼眸中曾经明亮的光芒渐渐黯淡，像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看着这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小丑」忽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得开始新的玩法了。
　　在混沌与清醒的交替间，「小丑」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他开始尝试剥夺杰森的睡眠，让噪音与喧闹无休无止，甚至在杰森半梦半醒时用疼痛将他唤醒，彻底阻断他入睡的可能。
　　恶心与烦躁在不断的加剧，杰森真的感觉自己快疯了，但没关系……当看到系统提示【疲劳值】清零并开始扣血时，反而令他感到一丝解脱……
　　然而每次重新睁眼，他依然身处这片地狱……
　　“哇哦，原来这样你也会死吗？不过没关系，小鸟，我会掌握好分寸。”
　　小丑很快学会了精准控制那个度，将杰森的【疲劳值】维持在一个足以逼疯人、却不会扣血的临界点。
　　他无法再这个办法逃避了……
　　“醒醒，我可爱的小杰鸟。”
　　牢房里不知何时架起了拍摄设备。「小丑」兴致勃勃地在杰森面前手舞足蹈，而他的姐姐「哈莉」则在一旁协助，将一个粗糙的布头套罩在杰森头上。
　　这又是什么新的折磨吗？
　　在黑暗中，他听见脚步声靠近。模糊的意识开始混乱，是「蝙蝠侠」？不，那只是「小丑」找来的演员。清醒点，杰森，拜托……
　　“罗宾，我来救你了。”
　　是……是「蝙蝠侠」的声音，是的，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哪怕有点古怪，他认得出！他就是！他就是！
　　“蝙蝠侠，是你吗？”少年的声音颤抖着。他知道这不可能，明明前一秒他就看到「小丑」就在身边。
　　不，你该相信他，你一直信任着他，看，「罗曼」你是错的！「布鲁斯」找到了他！「蝙蝠侠」找到他了！
　　“是的，是的，我最爱的罗宾啊，我找到你了……”
　　男人掀开了他头上罩着的布袋，杰森看到了面前的「蝙蝠侠」，他几乎要喊出声，这就是「蝙蝠侠」！是的，就是！他找到他的！
　　只是黑暗里，另一个身影出现，是……「小丑」……
　　“好啦，小蝙蝠，忘了吗？我没玩够，你还不能把人带走。”
　　他看到「蝙蝠侠」对「小丑」点头，顺从了这个说法。
　　“不……我就在这，B，他可是……小丑！”他撕扯着声音，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他对我做了这些！B，你应该……”
　　“行，那你玩够了，我再来吧。”「蝙蝠侠」与「小丑」就像是朋友勾肩搭背的站在杰森面前，“这只罗宾暂时送给你了。”
　　什么？这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你不是他！你不是！”
　　黑暗骑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小丑」让「哈莉」去送客后，牢房里只剩下杰森和他。
　　“他就是啊，杰森。”男人用手戳了戳杰森脸上快要长好的伤疤，属于「小丑」的字母‘J’，“除了是蝙蝠，他还能是谁呢？”
　　他……被骗了……
　　没有「蝙蝠侠」，从来都没有……
　　“我和蝙蝠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你猜猜为什么这么多年，哥谭从未有一个罪犯真正死去。”
　　不是的……「蝙蝠侠」有不杀原则，这才是罪犯没死的原因……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
　　“你早就感觉到了吧，其实这一切不过是游戏，你也在玩，我们也在玩，而现在，你要提前出局了，杰森，小蝙蝠似乎不太喜欢不听话的罗宾。”
　　都是谎言！
　　可谁在骗他？「蝙蝠侠」？还是「小丑」？
　　不……「布鲁斯」不会这样。他不能相信「小丑」！这只是击溃「蝙蝠侠」的阴谋……全都是假的，他在骗人，他在说谎。
　　“他把你送给了我。”
　　就在这时，监牢外的回廊里再次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是「蝙蝠侠」！他回来了！这次他一定会救他，带他离开这里！「布鲁斯」！！！
　　“B，你认为这次案件还有什么疑点？”
　　那是……谁？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这次的脚步多出了一个……
　　不，别告诉他……
　　“罗宾，安静。”
　　那报纸不是骗人的……他真的……被换掉了……
　　“看吧，我说了，小蝙蝠把你送给我了。因为他需要一个更听话的罗宾。”
　　「小丑」的手指抵在杰森的太阳穴上，那感觉冰冷的就如吐出信子的毒蛇：“现在，你该明白自己该恨谁了吧？”
　　杰森没有回答，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后，他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这反应堪称无趣，因为沉默让这场戏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好吧，让我告诉你~哥谭是蝙蝠的游乐园，而你，不过是他剧本里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你本不该相信那些陈词滥调。”「小丑」掏出一把左轮手枪，优雅地转开左轮的弹巢，“让我们来玩一局俄罗斯轮盘吧。”
　　他塞进五发子弹，只空余下一个空膛。
　　第一枪，撞针敲在空膛上，命运似乎还不愿让杰森如此轻易地解脱。
　　只是剩下满打满算，不会再给他第二次侥幸的机会……
　　“嘭！”一声，枪声在狭小的牢房里炸响。镜头前，杰森应声倒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蝙蝠侠」的身影出现在监牢外的走廊。但新「罗宾」在远处急促的呼喊绊住了他的脚步：“B！泥面人伪装成你的样子越狱了，已经快到大门！”
　　男人的步伐骤然停顿，在那一秒的犹豫后，他终究转身冲向另一个方向。
　　这原本是最近在咫尺的一次救援，如今只剩下牢房里逐渐弥漫的血腥气，和监控画面中少年静止的身影。
　　——————
　　「
　　高大的男人横刀而立，弑神之刃直指前方那微弱的存在：“为何阻止他求救？”
　　闪烁的光点畏惧地颤抖，在开始转化古神的男人身上逐渐散发出的神性威压下几乎溃散：[让他回到过去已是极限……若被那位察觉……若他直接告诉布鲁斯·韦恩，一切都会暴露！那位会发现的！]
　　那位，不可直言其名！
　　男人眯起眼睛，碎着金色光辉的绿色眼眸冷冷的审视着面前这渺小的神明造物：“你的存在真是可悲啊……”连名字都不敢直呼，还企图反抗乃至打败对方？
　　可悲……造物低头。可不是吗？在众神陨落的时代，只能依靠弱小的人类和一只猫来延续火种，妄图自救。
　　刀光流转，男人收回那可以杀死神明的武器：“别忘了你们在有求于人，若是看着英雄受尽折磨便是你最喜爱的戏码，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造物轻颤：[那么你……不是，您…认为该怎么做？]
　　空间内威压骤增：“守护他的心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好！我我、我明白了！]
　　【亲爱的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漫漫长夜难免孤寂，系统将暂时为您开放托管模式，直至剧情结束。您可在意识空间观看DC系列作品】
　　[把平行世界实时发生的事放给他看没事吗？话说，那个世界的迪克·格雷森有病吧？好丧病]
　　抹了把虚汗，送走大神的造物吐气：[管他的呢，反正这个杰森·陶德又不知道那是其他世界发生的事。]」
　　————————!!————————
　　「对不起，真不擅长这种描写，没写好，抱歉，宝们[捂脸笑哭]」

第186章 第 186 章:J先生完美的毁了他
　　他死了吗？还是再度重生了？他只想下线……拜托……不要再继续了……这里的一切都令人作呕……这里的一切都好恶心……
　　救救我……
　　「布鲁斯」，你在哪儿？救救我……不，别让「蝙蝠侠」来，他抛弃了我！他会伤害我…他会打我！…不要……不要他……他是个混蛋！恶心的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了？「蝙蝠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被「蝙蝠侠」关进来的罪犯们习惯拿杰森泄愤，既然打不过黑暗骑士，至少能在这个无法反抗的罗宾身上找回点尊严。
　　最开始这个罗宾好歹会有些反应，可如今，就连殴打他都像在鞭挞一具尸体，连一丝反应都吝于给予。
　　“可不是吗？确实没劲，不玩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当「杀手鳄」庞大的身影出现在牢房外时，恶棍们识趣地退散，为这位刚被「蝙蝠侠」丢回「阿卡姆」、急需发泄怒火的大佬让路。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留下奄奄一息的罗宾与一头愤怒的野兽独处。
　　低沉的嘶吼从「杀手鳄」喉间溢出。他俯视着蜷缩在地上的少年，心里生不出半分怜悯。要怪就怪「蝙蝠侠」，是那个男人将这孩子拖进了这场永无止境的疯狂游戏，才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你的蝙蝠爸爸看上去已经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了。”「杀手鳄」耻笑着，恶意地咧开嘴逼近杰森，呼出的腥臭热气扑面而来。
　　他能清晰地嗅到少年身上伤口腐烂的气息，生命正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发臭、变质。恍惚间，「杀手鳄」忽然想起这只罗宾鸟曾经的模样，那么鲜活，那么耀眼，与第一任乃至最近那只都截然不同。
　　“你跟错了人。”
　　这算惋惜吗？他是罪犯，从不屑于同情。但眼前的情景确实叫人感到一丝讽刺与可惜。那样美丽而张扬的小鸟，被硬生生折断了翅膀，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
　　“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
　　他用覆盖着鳞片的利爪抬起少年的下巴，尖锐的指甲轻易刺破带着污浊的苍白皮肤。
　　就在这时，「杀手鳄」指尖莫名一颤。在那双灰暗的蓝绿色眼眸深处，他似乎看见了一幅诡异的画面。中弹少年的脖颈被他攥在掌心，只需轻轻一握，那脆弱、细小的脊椎便应声而断。
　　「杀手鳄」没来由地烦躁起来，“别想借此博取我的同情。”心绪不宁的他手下猛地用力，逼仄的牢房里，顿时响起清晰的一声咔擦，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
　　「杀手鳄」僵在原地，一时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少年像断线木偶般软倒，眼角无声地滑落一滴泪水……他好像……不小心折断了这孩子的骨头……
　　牢门在此时打开，突兀的掌声从身后传来。“哇哦，看看你，韦伦，干得好，这下这只小鸟再也飞不走了。”
　　大约一小时后，迫于「小丑」“不能玩死这只罗宾鸟”的命令，「阿卡姆疯人院」的员工需要照例派人来处理杰森的伤势，顺便每隔一段时间，去弄醒罗宾，避免他昏睡过去。
　　这是一种折磨的方式，但日子过了那么久，他们确实也习惯了。
　　尽管他们也是施暴游戏的一员，却没人敢违逆「小丑」的命令。
　　比起「蝙蝠侠」的怒火，他们显然更加恐惧于这个疯子的报复。毕竟，「蝙蝠侠」从不杀人，而「小丑」可不一样，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人生不如死。
　　更何况，整个「阿卡姆」都参与了这场罪恶的游戏。若真相败露，谁都逃不过干系。
　　不过他们心知肚明，「蝙蝠侠」不会真正伤害他们。这份有恃无恐，让每个人都成了「小丑」的共犯，共同掩盖着这桩惊天罪行，隐藏这只被折磨得支离破碎的罗宾鸟。
　　“我今天不想去，说真的，那孩子真的很恶心，那些伤口都发脓了。”
　　护士站里，这群护士们讨论着今天该由谁去处理罗宾的伤口。护士们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接手这个棘手的任务，尽管一个个在施虐罗宾时，她们比谁都积极。
　　路过的「哈莉」闻言轻笑：“那这样，今天我去看看吧。”「小丑」先生通常不允许她单独接近罗宾鸟的牢房，允许她去的情况，也是有人陪同。但此刻她实在好奇，这只小鸟究竟有什么特别，能让「J先生」如此着迷？
　　护士们可求之不得。这恐怕是「蝙蝠侠」永远想不到的「阿卡姆疯人院」的病人与工作人员早已沆瀣一气。否则，那些罪犯怎会如此轻易一次次越狱？
　　「哈莉」推着装满医疗用具的医疗车慢悠悠的朝着罗宾的牢房走去，说来她本身也算是一名医护人员，处理伤势之类的也算是得心应手啦。
　　女人哼着不成调的荒诞小调穿过走廊，一步步靠近牢房，在监牢区的三岔路口遇见「毒藤女」。
　　“我要去看罗宾鸟~艾薇，要一起去看看吗？”
　　「艾薇」沉吟片刻：“我的植物们不知为何很亲近他……”她思索了片刻，只觉植物都喜欢的孩子，大概无害，去看看也无妨，“好吧，晚点我会过去。”当然主要是「哈莉」的眼神，眼巴巴的看着你，拒绝不了。
　　一步，两步，三步。「哈莉」停步在牢房前。这间外表普通的牢房与其它牢房无异，而「蝙蝠侠」永远不会知道，他每次关押犯人总会经过的这牢房里，他丢失的罗宾正被囚禁在咫尺之隔的门后。
　　多么……好笑？
　　推开门，刺鼻的恶臭当即扑面而来。
　　那些犯人真的很恶心，他们将对「蝙蝠侠」的恨意，加倍倾泻在这只小鸟身上。有多憎恨又无法报复，就对罗宾下手有多重。
　　哇哦，天啊，说的她有点同情了。「哈莉」难得生出一丝怜悯，不过那些想法转瞬即逝。毕竟他只是「J先生」的玩具，没人会在意这只小鸟的死活呢。
　　“见鬼！谁干的！！！”「哈莉」看着瘫软在地的小鸟发出的不满的大叫，漫步走上去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发现脊椎已经严重的变形，她摸了摸对方的骨头，“哎呀，断了。”
　　“真麻烦。”「哈莉」尽量温柔的把少年拖到床上，开始试着着手处理那些几乎遍布全身上下，惨不忍睹的伤口。
　　怪不得那些护士不愿意了，这伤口都长蛆了，真恶心……
　　秉持着所剩不多的职业本能，「哈莉」自己也说不清，她明明恶心到反胃，却还是用镊子仔细且耐心的夹走了每一只蠕动的蛆虫。
　　上药的过程异常顺利，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放在常人身上早已痛不欲生，可面前的少年却毫无反应，仿佛一具失去痛觉的空壳，像是早已麻木，又或是内心早已封闭，拒绝接收外界的一切信号。
　　他已经没救了，优秀的专业知识让「哈莉」判断，他的「J先生」完美的毁了他。
　　说起来，要是杰森还在她身边，现在多大了？杰伊该十六岁了，马上要到那孩子的生日了，对吧？去年抓到罗宾，导致她没办法越狱出去找弟弟庆祝呢。
　　女人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完全没有理由。她凝视着面前了无生气的少年，动作停滞，连一贯挂在嘴边的哼唱与笑声也戛然而止。
　　房间一下安静过了头，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很久，最终「哈莉」还是鬼使神差的将手放到了罗宾的面具上。
　　“哈莉，不，J先生说了，不可以摘下他的面具，绝不可以。”
　　“就一眼，我就看一眼，J先生才不会发现！”
　　她像是个神经病那样自言自语，像是在劝说自己，脑子里天人交战，最终有一方胜利。
　　她轻轻掀开了面具……
　　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哈莉」的瞳孔猛然收缩，难以置信的绝望瞬间吞噬了她脸上所有的好奇与戏谑，扭曲的泪水从女人的眼眶流下。
　　“不……不！不可能！”
　　面具下那张逐渐长开的脸庞，依然保留着儿时的轮廓。尽管沾染着污血与淤青，却掩不住熟悉的精致五官。可曾经充满生命力的油画，此刻像是蒙了尘，那双本该神采飞扬、璀璨如火的蓝绿色眼眸里，只剩一片死寂。
　　她的弟弟……
　　怎么能是她的弟弟？！
　　罗宾是谁都无所谓，但怎么能是杰森？！
　　“杰伊……”女人不顾污秽，颤抖着抚摸少年的脸颊。那双空洞的眼睛没有回应，如同一具仅存呼吸的躯壳。
　　她想到自己参与了这场游戏，她与其他人一起联手毁了自己的弟弟。
　　不！不该是这样的！杰森明明被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收养了，他怎么会成为罗宾？「蝙蝠侠」！你为什么要让杰森成为罗宾？！
　　没人能说清这场悲剧里谁对谁错，但客观而言，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小丑」！是她的「J先生」，亲手摧毁了杰森。
　　她颤抖着流下眼泪，松开那些几乎勒进杰森皮肉的锁链，渴望立刻将他救出这片地狱。就在一分钟前，她还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个游戏，可笑而讥讽的是，如今一切现在反噬到自己身上。
　　她的弟弟，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门外响起的脚步声让「哈琳」瞬间警觉，是「小丑」！
　　这座疯人院里遍布他的眼线，所有人都在配合这场残酷的捉迷藏。她根本不可能直接这样带走杰森……
　　「哈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颤抖着手迅速为杰森戴回面具，间锁链捆好，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
　　门开了，「小丑」走进过来，“哦，哈莉，你在这里呀？”
　　背对他的女人没有立即回应。在逐渐凝固的空气里，「小丑」的笑容染上一丝审视的意味。到这时，他才听见他的「哈莉」用熟悉的轻快语调回答：“真是的！J先生，这只罗宾鸟脏死了，那些护士都不愿意来处理。”
　　女人转身主动挽住「小丑」的手臂，像往常一样撒娇：“你看！我都帮他处理干净了！”她像是在求爱人的夸奖，毫无破绽，自然得无懈可击！
　　「小丑」向来不喜欢她的靠近，一如往常地推开了她，疑心稍纵即逝：“你真棒，这么快就处理完了？下午博士还要来一趟呢~”
　　他没看见女人转身时颤抖的唇角，更没看见她蓝色眼眸中翻涌的恨意，对「小丑」！对在场每一个加害者的恨！
　　目送那个疯子离开，「哈琳」才转身回到杰森身边。
　　她将少年紧紧拥入怀中，心痛得无法呼吸。
　　“对不起，杰伊……姐姐发誓，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我发誓……”
　　————————!!————————
　　「加更结束，8-2=6，因为不擅长，所以尽量略过这部分，不写太多在阿卡姆的这部分内容哈
　　」

第187章 第 187 章:小丑他算个屁！
　　“艾薇！艾薇！”
　　正在花园中漫步的帕米拉都还没走到牢房区域，远远的就听见哈琳急促的呼喊。她的小姐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花园，朝自己奔来。
　　时隔多年，帕米拉再次在她脸上看到了属于正常人的情绪。
　　是愤怒、痛苦，还有……深切的悲伤。
　　哈琳的眼眶通红，看着似乎已经哭过了。她冲上来就死死抓住帕米拉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帕米拉立刻意识到她的状态不对，她想，她们或许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因为哈琳显然有话要说！
　　她当即抬手轻挥，周围的植物随之破土而出，迅速交织成一道道翠绿的屏障，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看到了杰森……”
　　这个名字让帕米拉心头一震，她已经有许多年未曾听闻这个名字。
　　自从杰森被布鲁斯·韦恩收养后，她们见到他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后来在院方的权力斗争中，她被秘密转移到阿卡姆疯人院接受所谓的治疗，这点或许连布鲁斯本人都不知情。
　　从此，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
　　她不知道是杰森主动断了联系，还是布鲁斯不愿意让自己的养子来见一个变异的疯婆子。
　　可在帕米拉心里，杰森永远是她重要的弟弟。曾经的时光或许永远无法复返，甚至由于变异，人类在帕米拉心里变得无足轻重，只是，唯独两人，哈琳和杰森始终是例外。
　　哪怕无法相见，她也坚信，并深切的期望那孩子一定要过得很好……
　　“你在哪里见到他？”
　　帕米拉的冷静让哈琳稍稍平静下来。她松开紧握着对方的手，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用力，指甲已在对方手臂上留下深深的掐痕。
　　“哈琳，告诉我。”
　　“杰森……就是罗宾……”她艰难的说出了真相。
　　“不……”
　　帕米拉暗中关注着韦恩家的情况，一年前布鲁斯就宣布，他送杰森去国外读书了，她的弟弟有了更美好的未来！杰森成了三人中唯一逃离哥谭引力可以活得肆意潇洒的人，有了令人欣慰的发展。
　　但现在哈琳却告诉她，说好在国外发展，拥有一片光明前途的杰森，在疯人院里，还是受尽折磨，差不多一年的罗宾！！！
　　布鲁斯·韦恩！你怎么能让她的弟弟当罗宾！
　　“我……我今天一个人去处理了罗宾的伤……”
　　帕米拉并不热衷于虐待罗宾的游戏，在她看来，与其找罗宾撒气，不如多关注点植物，所以这一年的施暴游戏里，她从未参加。
　　而哈琳却不行，因为这场游戏的策划，或者说暴行的举办方就是小丑，她会跟着对方行动。
　　“你为什么以前从未发现？”
　　这句下意识的质问让哈琳哑口无言。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辩解的理由，即便小丑从不让她单独接近杰森，但作为姐姐，她怎能整整一年都没有认出自己的弟弟？
　　“我明白……”帕米拉垂下眼眸，“这不是你的错。”哈琳有病，她控制不住。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一年里阿卡姆发生的种种暴行，那些施加在罗宾身上的精神虐待与肉体折磨，原来全都落在了她弟弟身上。不稳定的情绪使得地面植物开始不安地颤动，但在她彻底爆发前，哈琳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我想带杰森离开。”
　　这句话像一阵清风，暂时抚平了帕米拉心中翻涌的杀意。不，其实没有，它只是勉强压制了几分。
　　“让我摧毁这里，杀了所有人。”
　　“杰森的脊椎……已经断了。”
　　沉默在花朵与植物包裹而成的空间内弥漫，帕米拉连续吸气，却还是感到愤怒持续不断的在她心里蔓延。
　　“谁干的！！！！”她嘶吼着，如同咆哮的野兽。
　　这些苦难为何从不肯放过她家人？
　　红发的女人仰头，张开颤抖着唇，吐不出一点声音。
　　“杰森更重要。这里的人都该死，但在送他去治疗前，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帕米拉强压下怒火，她赞同这句话，“等杰森安全后，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哪怕为此毁了哥谭！
　　“蝙蝠晚上还会到疯人院，他几乎每天都会来一趟。”
　　哈琳摇头，“我不会告诉他任何关于杰森的事，他一年前就丢弃了杰森，他跟布鲁斯·韦恩都是一路货色！整整一年！他什么都没发现！”
　　虽然她自己也没资格指责别人，但蝙蝠侠更换罗宾后那若无其事的态度，让她第一时间将这个选项从求救名单中划除。
　　“你说得对。”帕米拉思索片刻，“雨果·斯特兰奇还在捣鼓他的计划，趁着这次……趁着混乱的展开，我们可以送杰森离开。”
　　永远离开这个该死的地狱！
　　“小丑雇佣了丧钟。那是个外地人，我知道他实力很强，所以我们可以反过来雇佣他去保护杰森，至少确保杰森能安全抵达国外接受治疗。”
　　杰森需要最专业的医疗团队来治疗可能无法痊愈的脊椎，还有那些更深层的精神问题。
　　哈琳的脑海中浮现出牢房中少年的模样，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空洞，无神的仿佛连光线都无法射入在其中。
　　那孩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了……
　　而这都是她，他们的错……
　　她清楚地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小丑曾将一把刀塞进杰森手中，可那孩子连指尖都没有颤动。他连求生的本能都丧失了，小丑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彻彻底底的……
　　而这场游戏里，蝙蝠侠的行为才是击溃杰森的第一步，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所以蝙蝠侠不配，不配拥有杰森！（气头上的发言，蝙粉别打我！）
　　阿卡姆之城的议案已经争论了许久，布鲁斯·韦恩最近也积极参与政治议题，极力反对这项议案的可行性与推行。她们需要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既要安全送走杰森，又不能引起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反派眼线的注意。
　　…………
　　你喵的，杰森睁开眼，心里只想吐槽。《TTG》这剧情也太丧病了吧？连续看一年简直是精神污染啊！
　　不过比起「小丑」的手段好多了，幸亏游戏在这段剧情里允许他在意识空间打发时间，但为什么只能看一堆DC相关作品啊？
　　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昏暗的环境。杰森眨了眨有些无神的双眼，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鉴于他精神阈值有些危险，在「小丑」折磨自己差不多半年后，系统就展开了托管模式，可以让玩家将意识暂时脱离，去看看视频之类的。
　　这个成长前置剧情应该快结束了吧？
　　诶？谁帮他处理了伤口？
　　还不错嘛，不仅包扎得很好，连蛆虫都清理干净了，真是好人呀~
　　好无聊，快来个人吧，折磨折磨我，说点地狱笑话之类的。杰森无精打采地垂下眼睑，盯着地面发呆。
　　算了，继续去看视频吧。
　　「达米安·奥古：陶德，你还没下线吗？我要去你家找你。」
　　【私人聊天】突然弹出达米安的消息。
　　「杰森·陶德·彼得：在过成长路线的单人副本，这段剧情不给退出游戏。」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才发来新的消息。
　　「达米安·奥古：别告诉我你连这么简单的剧情都过不了。」
　　「杰森·陶德·彼得：我被小丑抓住了……」杰森看了眼游戏时间，「杰森·陶德·彼得：已经被折磨了快一年了，亲……」
　　「达米安·奥古：怪不得感觉你有气无力的。」
　　不是？我们不是文字聊天吗？你从哪里看出有气无力的？？？
　　「达米安·奥古：需要帮忙吗？」
　　「杰森·陶德·彼得：你要怎么帮？」
　　【提示：您的好友「达米安·奥古」发来一张「平行世界通行证」】
　　【「平行世界通行证」：凭此证可随机前往一个平行宇宙，在那里停留30天后自动传回主线世界】
　　「杰森·陶德·彼得：额，谢了？」
　　「达米安·奥古：向我发送邀请。」
　　杰森真感觉，他在达米安面前像是新兵蛋子，他说的很多东西真不懂啊。「杰森·陶德·彼得：什么邀请？」
　　「达米安·奥古：好友列表界面有一个邀请好友来自己的主线世界的选项，你先发送过来，我去组个队，等会儿就来找你。」
　　杰森懵懵地看着虚空中的界面，试图找到达米安说的邀请选项。
　　【您的邀请已成功发送，等待好友「达米安·奥古」接受邀请（倒计时：24H）】
　　…………
　　“你们说想雇佣我？”
　　独眼男人站在酒吧包厢里，带着玩味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小丑已经雇了我，没必要再重复雇佣一次了吧？”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那位被道上称为小丑女的女人，“你不是他的女人吗？”
　　哈琳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这次雇佣……我们希望你可以放弃小丑的单子，转而接我们的。”
　　帕米拉皱起眉头，越狱出来可不能耽误太多时间，会起疑的，所以她的语气有些急迫。
　　“这么说，你们的要求和小丑的委托有冲突。”语气笃定。
　　小丑的要求很简单：在阿卡姆暴动期间，保护好被囚禁在牢房里的那只小鸟。如果小丑最终败给蝙蝠侠，就立刻解决掉那只小鸟。
　　“我一向讲究信誉。”丧钟耸耸肩，“干我们这行，诚信是立身之本。”
　　“我们可以加钱。”
　　“不，不是钱的问题，是你们来晚了，我已经收了小丑的定金，所以这单，我接不了。”
　　他拒绝了……
　　帕米拉怒不可遏，操纵植物扫落了桌上的酒瓶，做了一次桌面清理大师。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想亲自和哈琳一起带杰森离开？但她的根基、她的植物都在哥谭，她走不了。
　　“实在不行，就由你带杰森离开吧，哈琳。”
　　哈琳顿了顿，“如果只能这样的话，那就让我来带杰森离开。”
　　帕米拉点头，“到时候我会帮你牵制住小丑。”
　　哈琳却不认为小丑需要牵制，等蝙蝠侠登场，那个男人心里、眼里就只能剩下蝙蝠侠了，根本不需要特意牵制。
　　另一边，潜入监牢区的丧钟正饶有兴致地寻找着那只“小鸟”的下落。趁小丑外出布置场地时，他终于找到了那间牢房。
　　然而眼前的一切，让这个见惯血腥场面的男人都感到一阵反胃。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瞬间窜上心头。
　　他看好的苗子！居然被人糟蹋成这样！！！
　　操***的蝙蝠！说好的保护呢？老子当初就该直接把人带走！
　　半小时后，哈琳和帕米拉再次见到了去而复返的丧钟。
　　“你们的委托，我接了。”
　　“你不是说不能背叛雇主吗？”
　　“他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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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发生了一点事，不确定能不能加更，如果能加更的话大概也是晚上了[爆哭]
　　昨天有6个宝投雷，一共6，上次剩下的加起来6+6=12，必须得加油还完，不然好难受[爆哭]」

第188章 第 188 章:捕梦网
　　阿卡姆之城的议案自本届市长选举启动以来，表面上是为改善城市安全，背后却隐藏着令人不安的隐患。
　　起码，在布鲁斯看来，这项决议对哥谭市民有弊无利。将一座关押罪犯的疯人院改造成与世隔绝的城中城，究竟是在保护民众，还是在暗中建立不受制约的新政权？
　　更关键的是，一旦阿卡姆疯人院成为一座与外界隔绝的孤城。
　　哥谭的法律是否还能约束这些脱离社会体系的“居民”？
　　换个思路，那群本就无法无天的罪犯，是否会因此变得更加猖獗？
　　这座由罪犯组成的城市，最终会不会沦为某些势力的私人武装？
　　这些不确定性太多了，至少布鲁斯坚决反对这项决议的实施。
　　若真想彻底隔离罪犯与市民，借此保护民众，营造一种安全感，真正该改革的不是建造一座孤岛般的疯人院，而是从根本上改变司法体系，重塑这座城市的根基。
　　“布鲁斯，围墙都已经动工完成了，那些民众被蛊惑的太严重，我们似乎……没有胜算了？”
　　新任的罗宾站在布鲁斯身后。
　　自从一年前杰森失踪后，本就不善言辞的黑暗骑士在一年前变得更为沉默，小丑在杰森失踪后的第二周送来了一段录像，他在画面中目睹了杰森的死亡。
　　即便如此，布鲁斯仍不愿相信他的杰森已经离世。
　　杰森，不会那么不清不楚的死去……
　　他无数次的会回忆起那个夜晚，如果他没有让杰森独自追寻所谓的偷拍者，是否一切会有不同的发展？
　　在杰森失踪的半年里，博加塔加共和国持续对政府施压，对此他只好对外宣称杰森被送往国外留学，不过事实上，这也是他不愿承认小丑杀害了他儿子的借口。
　　关于杰森的失踪案，以及二代罗宾被指控杀人的事件，至今仍悬而未决。
　　布鲁斯日复一日地奔波，在维护城市正义与寻找杰森下落之间艰难平衡，忙碌的几乎无法入睡。
　　“明天的行程是不是稍微有些冲突了？”
　　提姆确实是个聪慧且早熟的孩子，仅用一年就完全适应了如今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不过或许因为出身德雷克家族，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年在体能训练上略显吃力，甚至比当初营养不良的杰森还要艰难一些。
　　但同样的，提姆骨子里有种不服输的劲头。
　　他不会的课程就拼命练，直到筋疲力尽、动弹不得才肯稍作休息，这点倒是和杰森很像。另一方面，提姆在黑客技术方面展现出惊人天赋，仅用一周左右，就将简单的基础知识完全融会贯通。
　　当他从布鲁斯口中得知杰森一直把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共同编写的代码练习程序当作小游戏后，提姆更是也养成了用这个“游戏”打发时间的习惯。
　　只是一切都物是人非。
　　眼前的罗宾不再是杰森。
　　布鲁斯当初适应了好久，花了很久，才习惯不再把杰森叫成迪克，可他甚至没来得及为那个孩子庆祝十五岁生日，没迎来看着他长大的机会，就迎来了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死亡。
　　明天的行程有冲突，是的，布鲁接过提姆递送过来的行程表。
　　一边是早已安排好的反对阿卡姆之城议案的竞选演讲。
　　另一边则是作为父亲，替杰森涉嫌杀人的案件出庭。
　　他花了近一年时间，在大都会和哥谭之间来回奔波，终于说服多莉丝一家同意让女儿作为证人出庭。
　　相比之下，似乎罗宾杀人的事件反而容易解决一些了。
　　一直生活在哥谭的格洛丽亚·斯坦森很早就同意作证，而且得益于杰森当初给她的求救器，她录下了菲利普·加佐纳斯企图对她施暴、到中途因有人闯入而失足坠楼，以及最后罗宾赶到现场的全过程。
　　毫无疑问的，因此，二代罗宾杀人的误会就此澄清，还了杰森的秘密身份一个清白。
　　布鲁斯陷入沉默，两个行程都至关重要，两者都是他在努力完成的事。
　　前者是早在一月前安排的行程，为反对决议的实施十分重要，对后续阻止另一个参选人乃至决议背后的幕后黑手极其关键。
　　后者却是他为杰森努力一年来的心血。
　　但是显然，不能让提姆代表自己去出席庭审，因为站在被告席上无法到场的，是他的儿子杰森。
　　“布鲁斯，固然两件事都重要，但我认为你需要想清楚，哪一件才是你内心真正想做的。”提姆点到为止，不再继续说什么，毕竟做决定的是布鲁斯。
　　提姆这一年长高得很快，几乎快要赶上杰森失踪时的年纪，却比记忆中的杰森还要高大不少。
　　从小充足的营养让他在德雷克家和韦恩家的照料下茁壮成长，也正因如此，布鲁斯早已不会将他们认错，提姆长得太快了。
　　是的，孰轻孰重，他分得清。他知道……他知道……哥谭需要他……
　　所以，杰森不会怪他的，对不对？
　　…………
　　“传说，逝去之人会化作天上的星辰，在梦中与最牵挂的亲人相会。”
　　宴会上，布鲁斯听着面前女子的轻声细语。
　　他们在谈论《人鬼情未了》的浪漫爱情故事，这是伪装身份的必要。对面这位是哥谭名门的继承人，也是布鲁斯认为跟一起案件或有关联却没有明确证据的嫌疑人。
　　“萨曼莎，我想或许你是对的。”布鲁斯深邃的蓝宝石盯着任何人的时候，都会令人产生一种陷入其中的迷恋感，饶是这位久经情场以慈善闻名的萨曼莎·范纳弗女士，也不由得迷醉。
　　不过她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用手指无意识的搅动着自己绚烂的黑色卷发。记住！萨曼莎！你到底为何接近面前这个男人，不要动心。
　　夜幕降临，布鲁斯绅士的送现任女友萨曼莎·范纳弗回了家，等待对方走进家门，他才缓步准备回到自己的车里。
　　只是有一个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他的影子中，没有感受到危险的布鲁斯转过身，恰好看到迷人的女士从背后的树丛走出。
　　“你看着似乎丝毫不为明天的庭审担心。”
　　瑟琳娜那一头长发在半年前已经剪短了，她大概是为数不多猜出杰森或许出了事，根本没有什么去国外留学一说，看破真相的人之一。
　　“我……”布鲁斯垂下眼睑，迷人而深邃的眼睛中流转着压抑的情绪，“我明天不打算去……”
　　瑟琳娜的脸色当即一黑，“你什么意思？那可是关乎杰森名誉的一战！”她的音量不自觉提高，“怎么？就因为他不在了，你连最后为他争取公正都不愿意了吗？”
　　“不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不出席他的庭审？你可是他的父亲！”
　　“因为……”被直接戳破的滋味让布鲁斯喉头发紧，这感觉并不好受，“明天的竞选活动很重要，我必须出席。”
　　“那杰森呢？”瑟琳娜失望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就不重要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在心里说，杰森当然重要，可明天的活动对于推翻决议影响力很大，他必须去，“杰森会理解我的。”
　　“蝙蝠……”女人摇头，“我对你很失望，值得庆幸的是，杰森看不到这样的你！”
　　两人不欢而散。
　　回到车上时，布鲁斯注意到老管家神色凝重，没猜错的话，想必阿尔弗雷德通过耳麦听到了他与瑟琳娜的争执。
　　车辆缓缓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布鲁斯闭上双眼，试图用假寐逃避现实。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太久太久……
　　当轿车驶入韦恩庄园大门，穿过前院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主楼门前时，阿尔弗雷德才终于开口：“老爷，或许我本不该对您的决定多言，也没资格对您的决策发表任何意见。”老管家的声音带着克制，“但那是为了杰森少爷……”
　　“我知道……”他打断了老管家的话。
　　他知道！他知道啊！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请别再说了……
　　卧室里，沐浴后的布鲁斯正准备夜巡，却被提姆拦下。
　　少年说明天还有重要行程，因此他需要保证最充足的休息。布鲁斯望向镜中的自己，卸去妆容后，浓重的黑眼圈几乎触目惊心。这确实容易影响人们对他的印象。
　　“不……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巡逻。”
　　用发胶将头发打理好的提姆看着布鲁斯，眼神稍显可怜，“哪怕一次呢？布鲁斯，信任一下我吧，就一晚。”
　　布鲁斯还想反驳，但提姆抢先道：“我不是杰森，我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而且，我决不会一个人靠近无法解决的危险，我发誓。”
　　是的，提姆向来比杰森更为听话，他从未与自己争吵，甚至不会反驳自己的决定，他们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好，就一晚，有情况立刻让阿尔弗雷德叫醒我。”
　　“没问题，布鲁斯，请相信我。”
　　就睡几个小时吧，没关系的……
　　虽然答应休息，可布鲁斯就算有这样的打算，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睡着。
　　纠缠蝙蝠侠的梦魇太多了，他无时无刻不活在愧疚之中……
　　挂在窗边的捕梦网随风轻摇，布鲁斯怔怔地望着这件小物，久久无言。
　　他有一屋子杰森赠予的礼物，不值钱，却都十分珍惜。
　　他记得所有跟那孩子的过往，而那些记忆就像是毒药侵蚀着布鲁斯，他的心脏每晚都像是被针用力的扎过一般……
　　杰森，你到底在哪里？你肯定还活着，对不对？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始终梦不到你……
　　男人将捕梦网挪到床头挂好，伴随着风铃的轻响，竟意外沉入了梦境。
　　…………
　　温柔的气息将自己包裹，他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只觉心里竟是在这一刻微微刺痛起来。
　　“老家伙！你在干嘛！”
　　他听见了朝思暮想的声音，奋力睁开双眼，就看见那个孩子就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在近在咫尺的眼前！
　　无比鲜活的少年挣脱了自己的怀抱，像是一只即将展翅飞扬的小鸟，可布鲁斯连忙伸手，生怕鸟儿从自己的怀里挣脱。
　　不要！不要走！
　　“你睡懵了吗？布鲁斯，我们……那要不你就先睡吧，等会我再叫蝙蝠侠陪我夜巡？”
　　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如同盛满生命力的清泉，锐利中带着对他的亲近与信赖，与录像里那双灰暗的眼眸截然不同。
　　是梦……他知道……这就是梦啊……
　　为什么连最后的念想都不肯留给他？
　　为什么要让他在梦里见到最想要相见，却最不想以这样的方式相见的人？
　　“杰森……不要……不要走……”他将孩子拥入怀中，似乎是他的哽咽太过明显，杰森没有挣扎，他任由男人将自己抱在怀中，甚至轻拍布鲁斯的背，安慰起了布鲁斯。
　　“我在，布鲁斯，你做噩梦了吗？”
　　这哪里算是噩梦呢？“不……是……”男人的声音在怀中断断续续，他说不出，这又算什么美梦呢？如此的残忍……
　　“没关系的，布鲁斯。我保证……会一直陪着你……”
　　可这句话刚刚说完，一切化作轻烟消散。布鲁斯绝望地看着孩子碎裂成了点点星光，散在了自己的手中，从指缝间流逝。
　　不要！
　　周围的白雾变换了场景。他看到疑似老管家的身影在远处出现，渐行渐远，更年幼的杰森从另一头蹦跳着跑来，脸上挂着古灵精怪的表情，就好像在偷偷躲避着谁。
　　“布鲁斯，我不想上礼仪课了！”
　　“那我们翘课吧。”布鲁斯下意识的回答着，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
　　那是杰森刚被收养不久，被迫接受着一些基础的礼仪训练。
　　但谁都清楚，这孩子天生不受拘束，杰森的性子不会习惯这约束种。于是他们策划了一次逃课，一起挤在电影院的座椅上，看着无聊的爆米花电影。
　　杰森对此发出了吐槽，布鲁斯却格外享受，他喜欢杰森陪伴自己的感觉。
　　“你今天怎么回事？昨天的案子吓到你了？”杰森歪着头问。那时的小男孩还很瘦小，但眼睛亮得惊人，像跳动的火焰，“我都告诉老蝙蝠了，别总让你看那些吓人的东西。这可是你的身体，争点气啊！布鲁斯。”
　　“不，杰森……我就是蝙蝠……”他认为自己必须说清楚，哪怕这是在梦里，可他难道在梦里还要隐瞒着杰森吗？他已经没机会再说出那些话了！难道在梦里还是不肯说清楚吗？！
　　男人半蹲下来，紧紧的握住杰森的手，“对不起，我很抱歉，杰森，请相信我，我就是”
　　话未能说完，一切再度化为烟雾，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眼前化为碎片的光点，布鲁斯必须得说，这并不浪漫……
　　“老爷，您真是热衷于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关爱啊。”
　　他回到了蝙蝠洞，是几年前的样子，老管家站在身边，用着熟悉的阴阳怪气这样的调侃着。
　　布鲁斯下意识看向了面前的电脑屏幕，那上面是已经接受了杰森的迪克，在带着杰森了解蝙蝠洞里到底有什么地方适合藏匿一些布鲁斯不允许的小东西。
　　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布鲁斯看在眼里。迪克总以为那个位置很安全，喜欢把自己的零食藏在里面，可他永远不会发现，每次少了的那些究竟进了谁的肚子。
　　“因为就只是看着……就已经……足够安心了……”
　　这就是父母，不是吗？
　　然而，这句话刚落，周遭再度化作浓雾。只是这次雾气没有立即散去，他听见杰森凄厉的惨叫。循着声音前进，每一步都越走越沉，沉重的像是灌了铅。
　　直到他看见一间地下室，他的孩子被绑在椅子上，小丑正用撬棍一次次击打那单薄的身躯。
　　不！愤怒从心底燃起。
　　“布鲁斯！为什么不救我？”
　　他听到孩子的质问，撕心裂肺的哭喊，浑身是伤的看着自己。这一切叫布鲁斯的怒意戛然而止。
　　“为什么抛弃我？”
　　不，不是的！他没有……他没有……
　　他一拳打在小丑的脸上，轻易的打散这团烟雾，来到杰森面前，紧紧的抓住孩子的肩膀。
　　“告诉我，杰森你在哪？！告诉我！”
　　男孩接近死寂的眼睛失去了曾经的光，却对他生出了另一种浓烈的情绪。
　　“布鲁斯，你来救我了吗？”
　　他看到一行泪水从孩子的眼眶滑落，“对，我来了，蝙蝠侠来救你了……”
　　“不要！不要蝙蝠！他会打我！不要！不要他！”
　　杰森开始失控的大喊，挣扎，哪怕是小丑刚刚打他时，明明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提及蝙蝠这个词汇，就像是起了应激一般，布鲁斯看到了他眼中的惊恐与痛苦。
　　一时间，内心的自责与悔恨更甚，布鲁斯的心痛的几乎难以呼吸，“没有蝙蝠，我在这里，我是布鲁斯。”
　　“布鲁斯……”孩子安静下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你会抛弃我吗？”
　　他像是被调教过一样，布鲁斯从未见到这样的杰森。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好，但你奖励了我一个叫……家的地方……是我的错……我会改的，我不会再做罗宾了，我不会抢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会听话的……不要离开我，好吗？”
　　密密麻麻的疼痛钻进心里，布鲁斯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与酸楚。
　　“我不会，我发誓，我不会抛弃你，我们是家人……”
　　“那……真是太好了……”孩子低头轻吻男人的手背，动作虔诚得像在许愿，“放心，布鲁斯……我会救你的……”
　　那蓝绿色的眼睛似乎在穿透布鲁斯，看着蝙蝠侠，“我会杀了蝙蝠，我会救你。”
　　“我向你保证，布鲁斯。”他从里面看到了惊人而可怕的恨意，“我向你发誓。”
　　布鲁斯猛地从梦中惊醒，窗外已传来清晨的鸟鸣。他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他还能感受到那孩子冰凉而滚烫的温度残留与指尖。
　　那是……杰森吗？他的孩子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不……那只是梦……
　　可杰森终究到了他的梦里……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也许……
　　“传说，逝去之人会化作天上的星辰，在梦中与最牵挂的亲人相会。”
　　…………
　　奇怪？
　　杰森费力地睁开双眼，他很久没能入睡了，这是第一次在这里睡着，真正意义上大脑进入睡眠。
　　他听到了来自「哈莉」的声音，或许是梦，或许是幻觉，他刚刚不还梦到了「布鲁斯」吗？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有感而发。
　　“杰森……”女人的手指尖冰凉，也或许是他发烧了，看着【状态条】中关于生命的DeBuff杰森昏昏沉沉地想着。
　　“杰森，你是一名骑士，你可以为自己而战。”她轻柔的抚摸着杰森的脸颊，声音中带着一股力量与久违的温柔。
　　是梦，他确信，因为他的姐姐「哈琳」早就不在了。
　　“杰森……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去复仇，去毁灭一切，做任何事都行，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
　　废话，他当然会活下去！他会杀了「小丑」，撕下「蝙蝠」的假面，然后将他的「布鲁斯」救出来，让「布鲁斯」从「蝙蝠侠」的束缚及黑暗中彻底解脱！
　　他发誓……
　　“求你……我的杰伊…就算是为了复仇，杀死小丑，或者蝙蝠也好……”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不知是这句话，还是那个单词触动了面前的孩子，怀中的少年似乎终于有了反应。
　　「哈琳」听见杰森用干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表达着……
　　“杀了…（小丑）…”杰森眼中的光依旧微弱，“蝙蝠……”但充斥着恨意。
　　————————!!————————
　　「捕梦网生效了[狗头]」

第189章 第 189 章:杀了他太简单！
　　“布鲁斯，米洛·多莉丝好不容易能够出庭，我清楚你为了劝说他们一家松口花了多少功夫……”
　　「提姆」注视着「布鲁斯」，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尽管他们都明白今天的参选活动至关重要，但看到「布鲁斯」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依然感到一阵揪心的难受，为杰森。
　　晨光洒在「布鲁斯」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模糊了他的悲伤。
　　又是一年盛夏，就在去年这个时节，杰森在「哥谭」失去了踪迹。他搜寻了整整一年，最终接受「提姆」成为新任助手，也仅仅因为对方是为寻找杰森而来。
　　他还记得「提姆」当初那句质问：“你难道要等杰森回来后，看到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
　　那时的他几乎失控，出手越来越重，「吉姆·戈登」局长为此专门找他谈话。但沉浸在失去杰森痛苦中的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在二代罗宾消失的日子里，民众们因「蝙蝠侠」身边再无少年助手的身影而猜测纷纷，猜他是不是辞退了杰森，或者他们闹掰了。「迪克」确实在杰森生日前赶回了家，可本该庆祝生日的寿星却不知所踪。
　　他们因此发生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不久后，「小丑」的录像带寄送到了「韦恩庄园」，这件事对「布鲁斯」来说近乎就像是敲响了一次警钟。
　　他感觉「小丑」将东西送到庄园绝不是如世人那般轻信八卦，认为「布鲁斯·韦恩」与他关系匪浅，而是因为他的秘密身份，或许早就暴露在了对方眼中。
　　这是身为宿敌的直觉。
　　他昨晚难得睡了一觉，甚至是一觉从晚上十点多睡到了早上八九点，可「布鲁斯」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一丝愉悦或放松。
　　昨晚的噩梦与从七岁开始便令他恐惧的梦魇一样，非但没有让他恢复精力，反而让心情更加沉重。
　　若那真是杰森的托梦……
　　不……他的杰森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呢？
　　但一声声质问不断敲打着他的内心。
　　不正是因为你没能救他，杰森才会那样吗？说到底都是你的错，布鲁斯·韦恩，是你没能找到杰森……
　　不过……那是提醒还是什么……
　　「布鲁斯」回想起关于「阿卡姆之城」议案及其背后那个名为“10号协议”的计划，这一切似乎与「雨果·斯特兰奇」有关。
　　他今天的演讲，对方必定会出手阻挠，毕竟最近他逼的很紧，那个男人一定会找一些借口破坏他的行动，而这样势必就会露出一定的破绽……
　　梦中的地下室究竟在哪儿？会不会就在……「阿卡姆疯人院」？
　　直觉告诉布鲁斯，答案很可能就是「阿卡姆疯人院」。这或许是杰森在提醒他，告诉他。他就在那里!
　　可如果杰森真的在那里，他怎么可能整整一年都没有发现？
　　难道有人在暗中协助「小丑」，帮他隐瞒、转移杰森的下落？
　　“我……”
　　「提姆」微微挑眉：“你总是这样。”少年轻叹一声，“我当然会预料到你会怎么选，所以，也早就做出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他确实是个合格的弟子，更是个出色的侦探，“所以我提前向法院提出了申请，可以暂时延迟开庭。”
　　「布鲁斯」不是没考虑过这个方案，但法院方面容易协调，难的却是「多莉丝一家」的态度，他们本就不愿让女儿出庭作证，好不容易同意，也是因为现在是假期，不会耽误女儿的学业。
　　“布鲁斯，你恐怕只是没有尝试过。”
　　威逼利诱，不，「布鲁斯」不会那么对待一个普通人家。
　　“布鲁斯，你其实只要深入了解多莉丝家的背景就能掌握主动权，掌控他们。”「提姆」说着轻咳一声，“不，我是说谈判策略。多莉丝一家是以多莉丝夫人为主，而身为种花家的女性，她最看重女儿的名誉、学业，最后还有事业。”
　　少年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自信，“换言之，只要你保证能解决她这三个方面的顾忌，一切都好谈。”
　　「布鲁斯」伸手揉了揉「提姆」的短发。
　　鉴于今天不需要出门参与正式社交的缘故，少年没用发胶，蓬松的黑色短发摸起来异常柔顺，中分的刘海露出少年白净、光洁而饱满的额头。他身上自带儒雅贵气，像极了他的父亲「杰克·德雷克」。
　　不过就容貌而言，「提姆」更像他的母亲。
　　“你做的很好。”
　　现在他可以专心应对今天的竞选活动，以及揪出幕后黑手了。
　　“不过布鲁斯……”「提姆」顿了顿，“在调查杰森的过往时，我发现了一些……疑点。”少年眨巴眨巴眼睛。
　　杰森的父亲据说死在监牢中，是替「企鹅人」顶罪进去的。
　　可事实就是，当时「威利斯·陶德」甚至都还没被押送进监狱就死了，而这一切似乎又跟另外一个团伙有着密切的关联。
　　“哥谭的邪教也不是一两个了，只是这个似乎在哥谭的影响极为深渊。”
　　还牵扯到杰森母亲的死亡，以现在残存的证据而言，「提姆」没办法获得更多线索。
　　只因当时警局里人员还很复杂，大部分这相关的证据都被摧毁了，甚至包括「布鲁斯」当年搜查到关于「哥谭企业」疑似与谋害「帕米拉·艾利斯」有关的线索，到如今也找不到了。
　　“哥谭企业的旧址下方有一个秘密实验室。”「布鲁斯」不由回忆起「急冻人」的过往，由于他将「诺拉」好生安放在分公司相关领域，并承诺会想办法治疗延续「诺拉」的生命，这些年「急冻人」一直很安分。
　　“他们公司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据说考汉克·斯塔格信奉一个特别的宗教，属于基督教的分支。”
　　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些事的好时机，「布鲁斯」今天一整日的行程十分忙碌，假设下午的活动上，对手不打算做些什么。那么晚上，他还需要去跟现任的女友，也就是某个案件的嫌疑人「萨曼莎·范纳弗」见面。
　　老管家恰时出现，为已经能自己打好领带，显然已是两位孩子的父亲，拿出衣服相关的一些配饰，比如宝石袖口，胸针之类的。
　　“对了，我妈说我明天必须回纽约，你知道的，我虽然回哥谭上学了，但现在是假期。”「提姆」略带抱歉的如此说完，就见「布鲁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没关系，这本来也不是你的责任。”
　　鉴于「哥谭」的危险性，「提姆」一家在一年前决定让孩子去纽约读书后，顺势就开始举家搬离「哥谭」。
　　「德雷克工业」本身在纽约也有自己的分公司，只是老总到纽约办公，这又没什么影响。
　　何况，纽约确实比「哥谭」安全多了，不怪「珍妮特」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
　　「提姆」是在杰森失踪的一个月后上门的，也是在那之后恳求妈妈让他回到「哥谭」读书。
　　“多陪陪杰克他们。”
　　「提姆」一愣，“我知道……谢谢……”他莫名感觉这样的「布鲁斯」像是什么孤寡老人，“你……确定我不在身边没事吗？我发誓我会尽快赶回来，最多一周。”
　　“没事，你好好在纽约过一个假期吧。”
　　「罗宾」一般没有休假，就跟「蝙蝠侠」一样，这是一个全年无休、随时上岗，还没有工资、没有保险的工作，甚至随时与死亡及危险相伴。
　　「提姆」不是他的孩子，只是弟子，而且少年有自己的家人，他不能强行将这孩子绑在自己身边。
　　“或许……我可以叫迪克回来呢？”
　　“不用了……”「布鲁海文」是一座与「哥谭」极为相似的姊妹城市，而他的大儿子在那里展开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鸟儿终究会长大，而他不因由自己而迫使他们牵绊脚步，束缚他们的翅膀。
　　他们应展翅飞翔的……
　　“好吧，但布鲁斯，无论如何，有情况就通知我们，谁都可以，我们随时会为你出动。”
　　少年转身离去，他需要回基地做些准备，确保在他离开期间，也能继续为「蝙蝠侠」提供支援。
　　“老爷，其实您并不想提摩西少爷离开，不是吗？”老人家并没有问为什么「布鲁斯」总是在拒绝他们的靠近。
　　“他有自己的家人，而且假期应该与家人在一起，而不是陪我。”
　　“那为什么又要拒绝理查德少爷回来呢？”
　　“迪克有了自己的新生活。”而我就是他需要抛弃的旧影。
　　“这不能成为理由，老爷。”
　　不出意外，下午的活动，「雨果·斯特兰奇」果然出手了，只是饶是「布鲁斯」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鲁莽。
　　他好歹也是公众人物，且不说是这一届市长选举的参选人，结果对方居然以私人武装力量，没有任何借口与正当理由，仅仅因为他宣读的演讲词内包含反对「阿卡姆之城」的推行，而将他逮捕。
　　该说他蠢，还是背后真的有所依仗，才敢如此嚣张？
　　不过无妨，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进入那座高墙耸立的「阿卡姆」内部。
　　夏季的雨水绵密，计划开始的一刻，所有疯人院内早已知晓「小丑」会有所行动的疯子与员工们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监牢外区，「哈琳」正在接应「丧钟」进入内部。
　　“按照计划行事，待会见到J先生的时候，你可别暴露了！”
　　火气有点大，「哈琳」都感觉到了。
　　说真的，想动手把那绿毛疯子一枪崩了的「斯莱德·威尔逊」算是因为这一句稍稍冷静下来。
　　“背着小丑做这些，你不怕你家达令生气？”他恶意的调笑，其实早就看出「哈琳」很恶心那个疯子了。不过这同时也不免好奇，「小丑女」和「毒藤女」两个在「哥谭」家喻户晓的人物，为什么想救一个前罗宾，而且还为此违背了「小丑」的意愿。
　　「哈琳」倒是想发作，比如直接将手里的棒球棍打在身后这个男人的头上，不过考虑到她有求于人，需要对方带弟弟离开「哥谭」，这种冲动只好作罢。
　　“无论如何，我过后会打钱给你，短时间内，我需要你带他去接受治疗。”
　　“你看着并不疯狂，也不爱小丑。”「丧钟」说完便不再继续这样话题了，“我为你们和那孩子背叛了雇主，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而我要收取的报酬可不止这点。”
　　“你想要什么？”「哈琳」的表情骤变，“所以你想加价，还是？”
　　“我要那孩子成为我的门徒。”
　　「哈琳」沉默许久，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这点或许你得问问他本人的意见，我不会代替他做任何关乎他本人意愿的决定。而且……我也不认为他还能做你的门徒……”
　　那样严重的心理创伤，「哈琳」甚至不确定能否治愈。她不过是勉强为杰森找到了一个活下去的执念，但这绝非长久之计，「小丑」终究是彻底摧毁了他。
　　而她这个姐姐，是……帮凶……
　　“没关系……”「斯莱德·威尔逊」轻笑一声，“我会亲手重塑他。”
　　当爆炸的火光在空中如烟花绽放，人群的欢呼与尖叫混杂，收容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疯子们冲出牢房，混乱如瘟疫般蔓延，一切都开始乱了套。属于罪犯的狂欢夜开始了，再无人能阻止这场暴乱！
　　男人悄无声息地靠近监牢，突然！一把飞刀破空袭来，「丧钟」连忙避让。
　　当他看去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来人身材高大，两米的魁梧身形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他一头黑发，身着一身古朴却不失优雅的服饰，整体以绿、黑、金三色为主搭配，凸显贵气与一种沉重的古韵。
　　外袍长摆几乎遮住内里劲装，长袍外以金线勾勒出繁重的花纹，肩上带盔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这造型，眼熟，很眼熟！
　　对方那双绿眸在暗处莹莹发亮，透着一股堪称嚣张的野性。如麦般深色的肌肤与深邃的眉眼，昭示着他非白种人血统的事实。
　　他很年轻，「丧钟」如此判断。
　　这青年人姿态稍显慵懒，短发微乱却不失层次，眼神半垂，唇角似笑非笑，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桀骜。
　　话说，他似乎长得有些眼熟？不过在强烈的杀气下，容不得「丧钟」发散思维去多想什么，他没有深究为何觉得面前的人眼熟。
　　青年手中紧握长剑，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结实有力青筋爆起的手腕，与骨节分明的手指。
　　靴边沾着些许尘土，仿佛刚经历一场深夜奔波，从很远的地方赶来。
　　“丧钟？”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里浸透着冰冷的杀意。
　　说实话，「丧钟」确信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不明白这份敌意从何而来。他们之间，难不成有过什么过节吗？
　　“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想必算不上友善单位。”青年随意的挽了个剑花，“让我试试吧，你的实力。我很期待，看到将你踩在脚下的样子。”
　　真是嚣张至极啊。
　　「丧钟」面具下的脸也不由得勾唇，他向来欣赏这样张狂的孩子，因为只有这样，当你彻底击溃他们时，那份绝望才格外动人。
　　“毕竟，我才是最强的。”
　　前一秒倚靠的姿态看似放松的青年，说话时声音带笑，可「丧钟」却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紧绷，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的孩子，眼波流转间泄露一丝顽劣的少年气。
　　太年轻了，他甚至觉得那张狂的稚气与外貌有些不符。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年已如猎豹般袭来。
　　看来这次的任务，确实不会太轻松。
　　…………
　　另一边，刚将丧钟送入阿卡姆之城就匆匆返回寻找帕米拉的哈琳深深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她始终放心不下，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雇佣兵身上，真的靠谱吗？
　　“小丑呢？你要如何处置，你确定忍心让我杀了他？”帕米拉想趁这次杀了小丑，反正丧钟会带走杰森，那么就没必要再让那个疯子苟活了。
　　“不，艾薇，你不能就这么杀了他。”
　　“哼，你还是忘不了他是吧？”帕米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气哈琳的不争气。
　　“不……”哈琳眼中尽是杀意，“杀了他太简单了，我要让他从他最期待胜利的游戏里彻底出局，永远的输给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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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结束，12-2=10，昨天有一个宝投雷，10+1=11，
　　累趴了，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好难受，头好晕啊……[爆哭][爆哭][爆哭]
　　」

第190章 第 190 章:丧钟：回到未来？
　　战况异常激烈。达米安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尽兴地战斗过了！至少，从他在自己的主线世界中的「刺客联盟」获得认可与地位后，已经无人敢对他动真格了。
　　主线世界中的母亲同样爱他，这点与副本【犯罪辛迪加】倒是颇为相似。
　　但显然，主线世界里的「刺客联盟」其组织的宗旨与教义，乃至行事风格上，与副本中的「奥古家族」有着显著区别。
　　当然，这不重要，无论如何，战斗爽才是最重要的！实力永远是硬道理，奥古斯丁家的男人，生来就是注定为了登上最高的位置！
　　“你小子……呵……”
　　「丧钟」的笑意明显，达米安很容易便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含义，毕竟，好歹曾经当过丧钟，尽管由于思维模式的不同，或许与其他世界的版本存在区别。
　　“你跟刺客联盟什么关系？”
　　“你猜。”
　　就在下一次刀剑即将相撞溅射出火花之际，另一个身影出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决。
　　在「丧钟」的视野中，便是看到一个约莫一米七八左右，身形纤细身穿紫色西装，浑身气场杂乱，几乎叫他幻视成「小丑」的年轻人走出来。
　　不久后，前一秒跟自己打得卖力的青年，浑身一僵，动作不自然的退后，主动收手。
　　“米斯达～你在做什么呀？”
　　是个孩子，听着大概十七八岁吧，「丧钟」如是判断着。他能从那稚嫩而清冽的声音里，听出一股叫人莫名背后发寒的冷意，就像是蚀骨的蛇，是一种黏糊糊的湿冷感。
　　“哥，我在打架，说不准是敌人。”
　　黑色短发挑染发尾为绿色的少年看向「丧钟」，似乎在歪头审视着什么。
　　他戴了面具，以至于「丧钟」看不见他的表情与容貌，可男人抓住了关键词。
　　‘哥’？啊？所以这个看起来更小的，反而是年长的那个？
　　好吧，「刺客联盟」。
　　从服饰与招数中，「丧钟」已是看出青年外貌的孩子必然与「刺客联盟」关系匪浅。如今看来，催熟的猜测也并非空穴来风，他之前的那份感觉是对的，青年人身上有一股与外貌不符的少年气，或许正是因为他的真实年纪本就很小。
　　“呵呵～”
　　「丧钟」听到「小丑」装扮的面具少年轻笑一声，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斯莱德·威尔逊，你来哥谭做什么？这可是蝙蝠侠的地盘。”
　　他知道自己，这可是他没想到的。
　　“来找人。”
　　“谁？”
　　是面具少年作为主导吗？「丧钟」发现，当面具少年与自己对话的时候，青年外貌的那孩子便仿佛感到无趣那般，甚至拿出了工具擦拭自己的武器了。
　　假设「丧钟」问出了口，那么达米安只会告诉他：因为跟NPC对话很无聊啊，不然呢？让哥套信息就可以了呀。
　　“杰森·陶德。”
　　当这名字从对方口中吐出的时候，「丧钟」呼吸一滞，“你怎么会知道？”
　　要知道，面具少年甚至不是用的疑问句，而是笃定。
　　对面的少年歪头，语气从容：“你趁乱而来，我查到小丑雇佣了你，不过你却又暗中与小丑女乃至毒腾见了面，换言之，你单方面撕毁了与小丑的委托。”
　　「丧钟」下意识握紧武器。对，全对，可这些事不该有外人知道。
　　“别紧张，我只是借用‘我的身份’权限查出来的，而且我清楚哈莉与艾薇帮助杰森的原因，蝙蝠侠并不知道这些行动，我没打算告诉他。”
　　他加重了话语中‘我的身份’的重音。
　　“你和蝙蝠什么关系？”「丧钟」感受到少年言语间对「蝙蝠侠」的熟络，这很怪异，对方对「蝙蝠侠」的态度似乎很微妙，“你又和小丑是什么关系？”
　　只听一旁擦拭武器的青年，听到这两个问题不由发出嗤笑，兴致缺缺的他反常的替那没有开口的面具少年解释，“是蝙蝠和小丑共同孕育了如今的他。”
　　额？？？什么？
　　“这不是重点。”面具少年似乎在将话题拉回正轨，“如果你是为了杰森而来，那么很荣幸，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
　　他们也是「小丑女」雇佣的人？不，「丧钟」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你是蝙蝠的人吧？”他冷笑一声，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我不会轻易信那些鬼话。”忽略偶尔神经质一般的感觉，少年身上的「蝙蝠」味，太浓了！
　　“他在说你蝙蝠腌入味了。”高大的孩子吐了槽。
　　“你在担心什么？”面具少年走近一步，“我不会告密。”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破了三人之间微妙的平衡，那还算融洽的气氛当即凝结。
　　一个疯子跌跌撞撞冲进走廊，歇斯底里的叫喊在密闭空间里回荡。说实话，这动静足以引起巡逻队伍的注意，甚至可能惊动已经潜入「阿卡姆」的「蝙蝠侠」前来查看。
　　“哥，这不是你的**…你没必要…”后面的单词「丧钟」没听懂，不是英语，也不是他学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话音未落，面具少年已然出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制服了那个误闯天家的疯子，将人制服，狠狠按在地上。
　　“这只蝙蝠无法制裁你，而且想想陶德。”
　　一声干脆的枪响，面具少年开了枪？「丧钟」甚至没看到少年是何时拿出枪的（玩家背包），速度这么快？！
　　不过这态度明确且干脆，他已经证明，自己跟「蝙蝠」绝不是一伙的了。
　　“你说得对，达米，他们与我无关……”少年的声音带着浓厚的笑意，“那么这次，我可以好好的玩一玩～对吧?”
　　疯子！
　　「丧钟」不由得回忆起青年的话。
　　‘蝙蝠和小丑共同孕育了如今的他。’
　　他们显然非常了解这个疯人院，起码面具少年看上去是的，两人七拐八拐带着「丧钟」在监牢区行进，几乎没有浪费多久时间，就找到了「丧钟」都没怎么记住的目的地。
　　这里并不是最初遇到杰森的牢房，为了避免「蝙蝠侠」发现，「小丑」转移了这孩子的位置。
　　“来吧，我知道如何离开这里。”
　　他本不该信任这两个中途出现的陌生人，但当他看到他们面对杰森时流露的真切愤怒与心疼，心中的怀疑与戒备终究是稍稍松动了些许。
　　“我说过你不该对他们交付信任。”青年模样的孩子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我们。”
　　“话不能……”
　　“你最没有资格对这件事说不！”被称呼为米斯达的孩子转头看向面具少年，“信任那个混蛋让你得到了什么？是他让你变成这幅模样的！不是吗？”
　　“不……”
　　“别为他找借口！”
　　他们……内讧了？
　　不过他们说的是谁呢？好难猜啊。只是这个场景又叫「丧钟」觉得自己判断失误了，占据主导权的似乎是名为米斯达的孩子？
　　“蝙蝠正在靠近监牢区，便士一刚刚给他空投了装备不久。”
　　面具少年手上带着的装备说实话叫人眼熟，「丧钟」记得自己曾在「蝙蝠侠」、「夜翼」及「罗宾」身上看到过，是属于蝙蝠系列配套的装备之一了。
　　“你在监视他的行踪？”
　　大个子的孩子小心的抱着杰森，「丧钟」得空跟面具少年对话，他很好奇这两个人的身份，他敢保证，以「刺客联盟」叛逃的弟子的身份保证，这两人到这绝不是出于「拉尔斯」的命令。
　　而或许是他叛逃的太早，他没在联盟见过这两个孩子。
　　面具少年抬头，似乎在观察他，“我不需要监视他，他会告诉我一切。”
　　为什么？
　　“因为在他心里，我现在是另一个人。”
　　此刻，某处被迷晕在密室中，被绑好的本世界真·三代「罗宾」还在昏睡。
　　在「蝙蝠」心中是另一个人？谁？总不能是罗宾吧？
　　哼，怎么可能。
　　与初代深交，正在救二代，且远远观察过三代的「丧钟」首先排除了这个答案。
　　一群孩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带着杰森的三人表情不由严肃起来。
　　“太太只想帮助杰森少爷，并不是为阻拦你们而来。”
　　“太太？”
　　“这是古恩的势力，是你们误闯了这里。”
　　由他们掩护，接下来解救杰森的过程异常顺利，甚至顺利得令人不安。得益于面具少年对「蝙蝠侠」及全城动向的实时监控，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未惊动任何人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哥谭」。
　　“你们还不打算走吗？”
　　高大的少年转过身，周身散发着令人屏息的气势，高傲得如同等待臣民朝拜的储君。“这句话该由我们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丧钟，离开这。”他自然而然的发布着命令。
　　“不，我的委托报酬包括他本身，我不会就此离开。”
　　两个孩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较高的那位轻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这也能算作报酬。”
　　“timo，你……”
　　timo？所以这才是这孩子的真名？
　　两人随即用「丧钟」听不懂的语言公然交谈起来。也不到三分钟，似乎就达成了某种共识。“可以，这很有趣。”
　　到底哪里有趣呢？「丧钟」不知道。
　　面具少年用手肘怼了一下另一个孩子，“丧钟，我们会在此期间全程监督。若你敢对杰森有任何背叛或不轨之举……我们会让您付出代价。”他的威胁听起来并不骇人，“请相信，我们**有的是手段。”甚至堪称温和。
　　**是什么？
　　早已在「布鲁海文」与泽西市交界处待命的飞机很快起飞。「丧钟」的老搭档「冬青」见到多出的两人时并未当场质疑，直到飞机安全离开米粒尖的领空，气氛稍缓后才开口问：
　　“他们是谁？”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这回身形高大的孩子率先开了口，“达米安，仅此而已，我不会再告诉你们其他信息。”
　　达米安？
　　请相信，「丧钟」不是故意对这个名字感到耳熟，主要是他和「塔利亚」确实有一段露水情缘。尽管他叛离了「刺客联盟」，不过现在他还是偶尔会与他们有所联系。
　　他知道「塔利亚」怀孕了，那孩子取名为「达米安」。
　　按理说，那孩子应该还未出生……
　　一身刺客的招数，熟悉的气场，类似「拉尔斯」的说话方式，这审视他人的态度，与身上的服饰……
　　不是？「塔利亚」啊，好歹咱们也是几夜之情，这孩子早就出生了，也犯不着不肯说，还撒谎吧？
　　你说孩子长那么大，年龄对不上？
　　不，「刺客联盟」有催熟技术，他完全清楚。
　　大部分批量生产的用于当做死侍的底层刺客，都是克隆体乃至生物实验催生而成，而假设他们将催熟手段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尽管不太……人道，但「丧钟」完全能理解，这就是「奥古」作风。
　　那么另一个穿的跟「小丑」那个惹人厌的混蛋一样的孩子呢？「丧钟」想着，下意识将视线转向面具少年。
　　只见面具少年用手抚摸了面具，做出了某种程度像是防备姿态的样子，他不愿意摘下面具。
　　闷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你可以叫我红翼，仅此而已，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名字。”
　　什么意思？
　　「丧钟」思维不由发散一下。
　　如果这两个孩子都来自「刺客联盟」，一个是催熟而成的产物，那么另一个不是实验体的可能性有多高？但，都是实验体的话，为何达米安又要说，红翼是「蝙蝠侠」与「小丑」共同孕育的产物呢？
　　“我认为要合作的前提起码是信任，红翼。”
　　他真的很好奇这孩子到底是谁，他身上的矛盾气质太过明显。
　　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身散不去的蝙蝠味，此外就一股时时萦绕在周身，神经质触发的丑角味，最后他甚至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刺客联盟」的即视感，与恶棍的一些气质。
　　所以说，他从最初见面对方，就觉得红翼身上几乎就像是矛盾的结合体。
　　他就好像曾接受过「蝙蝠侠」及「小丑」的教养，而后又经过「刺客联盟」的训练，甚至有不止一个恶棍曾教导过他。
　　「丧钟」拿下了面具，原因无从得知，可显然无论是「冬青」还是两个孩子都十分吃惊。
　　红翼用手护了护自己那看似猫头鹰的面具，“我……”
　　“若你不愿，或有什么顾忌，那么现在不拿下面具也没关系。”「丧钟」故意做出一副坦荡的样子，他看得出，这孩子的不适，他清楚如何拿捏对方。
　　不错，一次任务，找到三个好苗子。
　　简直赚翻了！
　　红翼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就在达米安准备开口时，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抬手安抚般轻触弟弟的手臂，随后缓缓摘下了面具。
　　果然是一个少年，这点与「丧钟」猜测的完全一致。
　　可在那好看而清丽的面容下，他最先被吸引目光的却是对方嘴唇唇角开始蔓延至耳朵的疤痕。
　　那道不规则的裂痕几乎将他的脸分割成上下两半，像是曾被粗暴地撕裂又用订书钉勉强缝合，触目惊心的痕迹令人窒息。
　　他有一双混沌的蓝色眼眸，偶尔会有绿色的流光流淌其中，将本来清明的蓝色染上疯狂。
　　那幅度……
　　疤痕刻意被划出的是微笑的模样，可他只从那孩子眼中看到了绝望（提姆：其实是尴尬），他用手遮掩着自己的伤疤，眼角的殷红说明了他在闪躲，他厌恶着这样的自己。
　　面具很快戴上，遮盖了那张堪称毁容的脸。
　　「丧钟」忽然感到一阵熟悉，这孩子……怎么好像「布鲁斯·韦恩」一年前开始经常待在身边的小孩？
　　身高接近，但体型似乎更瘦一些，是同一个人吗？
　　不对……那个名为去「提摩西·德雷克」的孩子应该安然无恙才对。
　　毕竟「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关系匪浅，对于罗宾兴趣颇深的他，还是有关注有关「布鲁斯」的信息的，他总感觉「布鲁斯·韦恩」的几个养子就是罗宾。
　　是真爱了，自己的孩子都借给情人去当罗宾了都。（刻意误导过「丧钟」的「迪克」没有说话。）
　　「丧钟」将怀疑压在心里，但还是记下了这孩子的长相……
　　等会？「布鲁斯·韦恩」？！他猛地看向达米安，这他*的不是「布鲁斯·韦恩」黑皮绿眼版本吗？！他就说怎么这么眼熟！真的是「塔利亚」的崽啊，不过是和「布鲁斯·韦恩」的？
　　到底谁是小三？！
　　“你有准备后续治疗期间的安全屋吗？”
　　红翼打断了「丧钟」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时间，“准备了，我想先带他去治疗脊椎。”
　　北非和东欧是他们的首选，因为不想让「蝙蝠侠」发现，尽管红翼似乎认为让「蝙蝠侠」知道才是好的选择，只是对此达米安与之发生了争吵。
　　达米安主张的是假设「蝙蝠侠」真的在乎陶德，就不该是一年后由他们在「阿卡姆」发现几乎奄奄一息的杰森了。
　　红翼一开始仍旧不太认可这个观点，直至达米安举证「蝙蝠侠」多久换了新罗宾，对外宣称杰森去国外留学，但分明知道杰森的失踪与「小丑」有关却丝毫不作为。
　　“不，我们不了解细节，不能妄下结论。”
　　“你在代入自己吗？提摩西！”
　　哦？提摩西？
　　副驾驶默默听着两孩子争吵的「丧钟」记下了这个名字，果然就是那个孩子吗？
　　但年纪是怎么回事？他看了眼手机上搜到的关于「德雷克家族」继承人相关信息。
　　「提摩西」今年十四岁，他只比杰森小两岁而已。
　　但这个孩子起码十七吧？跟「刺客联盟」有关？
　　好烧脑啊！
　　“你……”「丧钟」看了眼驾驶位上好友的钥匙扣，“回到未来？”
　　“怎么？斯莱德，你想看了？”「冬青」瞥了眼老友，“这可是我的绝版纪念品，想都别想。”
　　“你说……穿梭时空是真的吗？”
　　「冬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老友在调侃他喜欢看老电影，“你不如去看看医疗舱你那个孩子的情况。”
　　“提摩西……你该明白，这里的提摩西不是你……”
　　“你说的对，达米安，他不会成为另一个，他不会……经历那些……他只是……”
　　破案了家人们！！！他遇到了时间穿梭者！
　　所以……
　　红翼就是「提摩西·德雷克」，他与达米安来自未来？
　　红翼为什么这么了解「蝙蝠侠」是因为他就是现在的三代罗宾，他所说的借用的身份，就是这个时间点的他自己！
　　怪不得他可以掌握「蝙蝠侠」的行踪，也笃定自己绝不会被发现。
　　「臭蝙蝠！」吃这么好？为什么你身边的好苗子就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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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3个雷，11+3=14，这几天大概没法加更，但基础日更会有！[捂脸笑哭]

第191章 第 191 章:来自奥古斯丁的承诺
　　从柔软的床上醒来，这是杰森好久没享受过的事了，睁开眼就看到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弯着腰看着自己，距离近得惊人，这确实是他没预料到的。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
　　面具少年发出提姆的声音，一旁高大的青年，一看就知道是达米安，他简直就是等比例放大，容貌张开了，但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达米安配合的说，“恭喜你，即将展开作为女孩的新生活。”
　　“不是？啊？！等等？”
　　杰森登时睁大眼睛，他拿自己断掉的脊椎发誓，要不是自己动不了，他绝对会直接原地做一个仰卧起坐！！！
　　“骗你的，杰伊，你反应好可爱啊。”
　　杰森翻了个白眼，眼神变回平静无波的样子，他都学会这个表情了，因为一般这样，那些虐待自己的NPC就会因为感到无趣，折磨一阵就很快离开。
　　“我们把你救出来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达米安直接坐在病床边缘：“杀了蝙蝠和小丑，还是什么？”
　　“倒也不至于杀了蝙蝠，布鲁斯说不定只是不知情呢？”
　　杰森的眼神骤然阴沉：“我要毁了蝙蝠！他背叛了我！他知道！他就是折磨的一员！”他看到了，不止一次，就在监牢中，不是那些前面演技拙劣的演员，是后面与「小丑」勾肩搭背，将自己送给丑角的「蝙蝠侠」！
　　那就是蝙蝠！就是他！
　　“你……你确定，杰伊。”提姆仍旧不可置信，哪怕带着面具，从语气中，杰森都能听出他完全不敢相信杰森的说法。
　　“他把我送给了小丑！！！”这句话几乎是从杰森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他瞬间眼眶发红，激动得试图用上半身撑起自己，也因此险些摔下病床。曾经对「蝙蝠侠」有多深的爱，此刻就转化成多浓烈的恨。
　　真切的恨意几乎感染了两名玩家，达米安眼疾手快的扶稳了杰森的身体，避免杰森从床上摔下去。
　　而提姆当然也不疑有他，他不认为杰森会欺骗自己，而他也很清楚，并不是每个世界的「蝙蝠侠」都是他记忆中那般正义。
　　“我要复仇，我要杀了小丑，我要……杀了蝙蝠！这是他欠我的！这是他欠我的！！！”
　　他曾经就说过，假设「蝙蝠侠」敢抛下自己，他会毁了对方在意的一切！毁了「哥谭」！所以这是「蝙蝠侠」欠他的！是对方不遵守约定！
　　“没问题，我们会陪着你，如果你需要……”达米安挑眉，“我可以现在就替你解决他们。”
　　“不，我们还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小丑存不存在病毒，记得吗？伙计们。”提姆好歹是提出了更谨慎的建议，“起码得确定这点再行动，而且复仇必须有计划，不是吗？”
　　好的，红翼军师上线。
　　“陶德，你需要恢复，疗伤，养精蓄锐，以及军队。”达米安强硬的将杰森按回床上，现在他成了看上去最为强壮，最为年长的人，依仗着这高大而有力的身躯，轻易的将杰森压制，当初在副本的局势完全转变。
　　“如果你不介意我大闹你的世界，我可以帮你夺取刺客联盟，它将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军队。”
　　“我查阅了你的世界，哥谭万变不离其宗，但总归有所不同，依照我的经验，我发现了你们世界的猫头鹰，我也可以帮你获得毁灭一切的不死军团。”有过打「猫头鹰」经验，且因为副本已经非常了解「猫头鹰法庭」的提姆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都可以为杰森提供帮助，只要杰森的一句话，就可以踏平「哥谭」。
　　“不……”杰森拒绝了他们，“这是我的世界，那是我的蝙蝠，这些都该由我来，我要亲手毁灭那座罪恶的都市，将蝙蝠的假面击毁，杀死小丑，并缔造新的和平。”
　　达米安与提姆对视，“无论何时，我们都支持你。”
　　护士即将进来为杰森检查身体，于是两个玩家从房间离开。
　　“我还以为你会坚持。”达米安调笑着开口，“你的正义。”
　　“我从来不是纯粹的好人，达米安。”提姆看向自己的弟弟，“而且是蝙蝠辜负了他，杰森需要一个发泄口，他需要有人或物，承担这份怒火。”杰森快要崩溃了，他看得出来。
　　“本来我想支持蝙蝠，而在不知前因后果的前提下，身为侦探我不该因私人情感去影响判断，轻信任何一方。”面具下的提姆垂下眼睑，他下意识抚摸面具，透过面具去摸唇角的疤痕，“我深信蝙蝠不会做出那种事，可事实就是，杰森确实遭遇了这些，而蝙蝠没有拯救他。”
　　“陶德的脊椎恐怕没办法复原了。”
　　伤势拖延的太久，而且几乎是粉碎性的打击，可见动手的人力道之大。
　　“我没有蝙蝠情节，说实话，我可以现在就回到哥谭，替陶德杀了那两人，甚至我可以替他毁灭整个城市，按照他说的，建立一个新的、和平的政权。”
　　“但你不会那么做。”提姆口吻笃定。
　　“是的，因为那不是陶德真正需要的。”达米安眼神飘向病房，“他需要自己去解脱，这是他的心魔。”
　　“这很好，达米安，恭喜你有了朋友。”
　　提姆从未见过达米安真正交朋友。他的弟弟在择友方面有着近乎苛刻的标准，或者说，那些人根本走不进达米安的内心。
　　作为奥古斯丁家族的继承人是如此，提姆也同样深有体会。
　　靠近他们的人总是戴着面具，内心阴暗，背后不知藏着多少算计。自从经历背叛……是的，自从那之后，提姆已经不再轻易相信所谓的朋友了。
　　现实中的友谊从来只会以背叛告终。
　　可太好了，达米安交到了朋友。杰森很好，提姆相信，杰森一定会是个真诚的伙伴。
　　“他不也是你的朋友吗？”
　　达米安低头看向比自己矮不少的堂哥，“人不能因为一次伤害就永远退缩，再也不敢迈步。虽然这种话由我来说很肉麻，但事实就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伤害你而来，或许只是之前没遇到对的人。”
　　而现在，他们遇到了杰森。
　　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睁大，海蓝宝石的色泽一瞬冲淡了那污秽的绿色，提姆愣神的没有及时回答，直至达米安离开走廊，他才恍惚的回了一句，“或许……是…的……”
　　…………
　　“感觉如何？”
　　杰森听到提姆的声音，捂着脸不可置信：“该死！我等级居然掉了！！！”
　　死亡之前分明不掉级的，才五十级要打「蝙蝠」，甚至其他恶棍还是不现实。
　　“这很正常。”提姆解释道，“这就跟熟练度一样。你看看武器熟练度就知道了，有些东西像是招式，或者你学会的技能，如果不是游戏给予的，都是会随着你时常不用，不去锻炼，而变得生疏。”
　　“啊啊啊！小丑！！！”他怠惰了整整一年，身上挂满一堆负面buff，就连最引以为傲的枪械【熟练度】就从99%降到了87%！混蛋啊！简直不可原谅！
　　“要好好练级才行，蝙蝠侠我记得是满级呢。”
　　“君子报仇十一年不晚。”
　　达米安挑眉，“不是十年吗？”
　　“总要给我一年策划和准备的时间。”
　　达米安鼓掌，“好有道理。”
　　达米安的【玩家背包】里常备着强化血清，只可惜杰森目前的身体状况太过虚弱，即使要注射，也必须先调养一段时间。
　　治疗的过程漫长而煎熬，「丧钟」带着他们辗转各国。
　　在那些NPC眼中，杰森的精神状态似乎始终没有好转，但杰森自己很清楚，他再清醒不过了。
　　他只是有了更为明确的目标，在等待伤势的恢复，然后回到「哥谭」！
　　他会从根源上毁灭那座本就不该存在的罪恶之都。
　　彻底的毁灭，然后在废土上建立新的乌托邦。
　　下半身依旧没有知觉，这感觉真的恶心的叫人想吐，时刻在噩梦中侵扰他安眠的「小丑」是最该死的！杰森无时无刻不想立刻站起来，回去一枪崩了「小丑」。而在他终于能接受血清后，「丧钟」却先一步给杰森用了自己的版本。
　　对此达米安没什么想说的，省了一份，挺好。
　　说到底是一路东西，或许世界不同，成份会有些许变化，不过最终效果是一致的。
　　杰森恢复的速度开始加快了一些，至少比普通人快上许多。
　　半年后，杰森开始了艰难的复健。
　　即便调低了【疼痛值】，痛苦依然没有丝毫减轻。不过他从未有过任何抱怨，仿佛有股力量在内心支撑着他，如同心中燃烧不息的火焰。
　　他看着新「罗宾」在「蝙蝠侠」身边逐渐长大，「夜翼」接纳了对方，甚至短暂的有了一个新的女性成员，但仅仅一年「蝙蝠女孩」又消失在黑暗骑士身边。
　　时光好似在慢慢冲淡一切，唯独杰森无法遗忘那些。
　　每多看一眼「蝙蝠侠」的新闻，心中的伤痕就会加深一分。
　　你怎么能将我忘的如此干脆？
　　直至这一年，在「委内瑞拉」，基于「丧钟」的人脉，与提姆及达米安的努力构建的军事基地里，他接收到了最不愿意接受的消息。
　　「小丑」死了……
　　他的仇人，除却「蝙蝠」最憎恨的人，最想手刃的目标……死了……
　　“据说是小丑把自己玩死了……”
　　沉重的装甲包裹着十八岁的身躯，凭借这套装备，杰森终于能重新站立，而不是像个废物般瘫在床上。
　　只是那截曾经挺拔的脊骨，再也无法完全挺直。
　　不该是这样的……
　　听着提姆汇报的情报，杰森脑中一片空白。
　　他永远失去了亲手杀死「小丑」的机会。
　　不该这样……
　　而且对方，甚至不是「蝙蝠侠」杀死的！只是「小丑」那个混蛋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杰森，你……还好吗？”
　　老玩家带队练级会很快，问题就在于，杰森这一年多都在养伤，几乎无法打怪，等级也只是回到了被抓之前的52级而已。
　　达米安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件事真的恶心到了极点。他明白杰森满腔的恨意，大部分集中在「小丑」身上，面对「蝙蝠侠」其实更多的，或许杰森自己都没有察觉，是委屈与质问。
　　可现在，最大的执念突然落空，还并非经由自己的手，死于这种堪称可笑的理由。
　　倘若是「蝙蝠侠」动的手，大概杰森还会好受一些，但不是啊…偏偏不是……
　　“哥，你出去一下。”
　　达米安不认为带着一个精神病人，去安抚另一个精神开始出问题的人有效，所以达米安让提姆先离开。
　　“不，我可以……”
　　“你不可以，提摩西，你对于蝙蝠的情节对他只会起到反作用，让我来。”
　　房间里仅剩杰森与达米安两人。实际年龄八岁的孩子走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拿起武器，我们去打一场。”
　　“站起来，如果你还有骨气，还想做自己的话。”
　　杰森的眼神堪称麻木，他眼中好不容易因提姆他们的到来而出现的光，从某种程度而言，在听闻「小丑」以那样可笑的方式死去后，就熄灭了。
　　“你还有想做的事，不是吗？改变那座城市的初衷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布鲁斯」……
　　两人沉默地走向训练场。
　　因达米安周身慑人的气势，沿途士兵纷纷自觉让路。虽然阿卡姆骑士的威名在基地里无人不晓，但比起他，众人更不敢招惹奉行实力至上的达米安教官。
　　惹怒了达米安，训练翻倍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自己作死，把自己玩死了，这很符合小丑的风格。陶德，你该做的是向前看。”你不能指望一个八岁孩子多会安慰人，达米安的语气依旧冷硬。
　　“这一年……”杰森的声音干涩嘶哑，其中掺杂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已经不仅仅是玩家对NPC的恨：“不，从被他抓住开始，我无时无刻不想扭断他的脖子……”
　　在旁人看来杰森被折磨了一年，但实际呢？别忘了，他在那里面死过，不止一次，他试着求救，利用死亡回档的办法找到出路，可惜的是，他自己逃不出那片地狱。
　　“可现在他死了……”杰森垂着头，眼神空洞，“像条野狗一样倒在那个城市我不知道的某个巷口，被那个男人捡到，丢进了焚化炉……”
　　他就像是陷入了魔怔，“但……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怎么能……不是我？就算是蝙蝠也好……为什么？偏偏是这种结局？”
　　这才是最让他无法释怀的，「小丑」用这种方式，让杰森永远失去了手刃仇人的机会。让杰森抱憾终身，真是……
　　“拿起武器，陶德，别让我嘲笑你。”达米安冷冷的开口，“我知道，你需要发泄。”
　　杰森像是没听见，依旧低着头，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精神阈值恐怕已经很危机了，不过这个世界像是看不见，达米安没发现他启用了【关怀政策】，还是说，这游戏就是打算逼疯陶德呢？
　　拔刀的瞬间发出“噌”的一声轻响，刀刃映着训练场头顶炙热的阳光。
　　杰森没有反应，直到达米安的刀尖轻轻点在了他的肩膀上，刀身接触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颤。他抬眼，看见达米安的眼神。
　　青年模样的孩子表情很冷，眼神比刀刃更锐利，“变得强大，不是为了让你烂在这里，若是你选择发臭发烂，留在这片废土，那么我会后悔于我曾做下信任你的决定。”
　　他透过那双熟悉的眉眼，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他熟悉的男人。
　　然而在杰森反应过来前，达米安有了动作。
　　达米安手腕一翻，手中的武士刀带着破空的风声劈来，这一刀力道收得极稳，刀刃划过的气流似乎都带着份凉意，杰森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右手条件反射般抬起，用臂甲格挡。
　　只是，达米安的凌厉的招式紧随其后，不断的袭来，他几乎没打算给杰森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
　　刀刃在臂甲上留下道道划痕，达米安的力道越发大了。“陶德！你什么时候变成只会闪躲的懦夫了？”
　　终于，这声质问结束，杰森出手了，他没有选择掏出武器，而是直接挥拳，如果说排除武器，大概人类最直接的攻击手段，就是拳头了吧。
　　杰森的招式极具章法，而达米安单手控刀的姿势和刺客的技法如出一辙，几乎刀刀都停在杰森的要害前一寸，却逼得杰森不得不全神贯注应对。
　　起初杰森的动作还带着迟滞，他被刀风逼得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撞在训练场的围栏，疼痛驱使他回忆起一些过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褪色的记忆变得斑驳，反射的金属映射出他脸上的疤痕。
　　“还敢走神？”
　　天空开始堆积乌云，轰隆的雷鸣于头顶作响，围观的士兵们站的更远了些，却还是没有离开。
　　杰森听到达米安的质问：“陶德！你在躲什么？在躲避那份无法发泄的怒火，还是躲你自己？”
　　他低沉的声音混着雨声砸下来，武士刀突然变招，直刺杰森的胸口。“问问你自己！你的目标，你活着的意义，难道就只有小丑了吗？那个丑角在你心里重要到这种程度的话，你就彻底输了！！！”
　　刀尖抵在装甲的胸口。
　　“杰森·陶德！你难道甘愿输给那个丑角吗？！”
　　这一声击穿了杰森的心。
　　杰森瞳孔骤缩，猛地矮身躲开下一次攻势，接着左手抓住达米安的手腕，右手攥成拳狠狠砸向他对方的肘关节。
　　这是他跟着「蝙蝠侠」练过无数次的拆解招式，他记得「蝙蝠」会在一旁告诉他，不厌其烦的说：“注意重心，单手刀的弱点在腕力衔接，杰森……”。
　　这次的回击十分有力，达米安被杰森的反击震得指尖发麻，可雨中如猎豹的君王露出了微笑，“没错，你早该反击了，陶德。”
　　达米安顺势松了手，将武士刀做投掷武器甩出，随铮的一声，刀深深插入地面，“既然醒了？那就用拳头说话，这是你最擅长的，不是吗？”
　　没了刀的阻隔，两人的动作瞬间变得凌厉。
　　杰森率先出拳，拳头带着积压了多年的戾气，直逼达米安的面门。达米安偏头躲开，同时一拳砸在杰森的腰侧，力道不大却精准。
　　两人的拳头越来越快，雨水也越下越急，远处的瞭望台上，「丧钟」满意的看着这一幕的发展。
　　雨水打湿了杰森开始变长的黑发，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时间叫人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确实需要发泄，从一年前，从刚刚被救出后，也或许从「小丑」折磨他开始，他就一直需要发泄！
　　达米安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将杰森拽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狠狠拍在他的后背，力道大得让杰森把憋在胸口的浊气都吐了出来：“迄今为止，你做的很好，但你能做到更好。”
　　这一拳砸在杰森的胸腹，以至于他一个重心不稳，竟是坐到了地上。
　　“身为我的盟友，你本该是最好的，所以！”
　　达米安伸出手。
　　“陶德，作为骑士，勇敢冲锋，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达米安握紧了杰森的手，将人拉起，“这是我的诺言，来自奥古斯丁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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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米其实也很有魅力呢
　　昨天有一个宝投雷，14+1=15，我总不能欠整整一个月的量吧[笑哭]
　　大早上起来做饺子，剁肉好累，还不小心弄到手了，好痛[爆哭]，托卡笨手笨脚的[爆哭][爆哭][爆哭]」

第192章 第 192 章:新副本开启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主线任务——「囚笼之鸟」更新！！！】
　　【提示：玩家「杰森·彼得·陶德」相关个人成长前置剧情结束，即将开启新篇章】
　　【提示：触发当前主线任务——「破碎骑士」。
　　由于「蝙蝠侠」的背叛，您深刻的明白了一些道理。
　　您想，若是要真正的拯救这座城市，需要的或许从不是「蝙蝠侠」，而是代表死亡的骑士。
　　您将化身复仇的骑士，用怒火燃尽那座城市的罪恶，让铁蹄踏碎所有的黑暗。
　　士兵将为您冲锋，践踏并扫平一切阻碍！
　　撕碎「蝙蝠侠」的假面，或是彻底终结他吧，杰森。
　　你的「布鲁斯」需要你！新的「罗宾」，那些被蒙骗的人都需要你！去吧骑士！为自己而战！】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杰森回握了达米安的手，八岁的孩子此刻成了坚实的后盾一般，他高大的身躯总叫杰森偶尔恍若隔世的与「蝙蝠侠」重叠，但他清楚这个孩子不是他。
　　而这次，他不会再看错了，达米安只是达米安，他的……朋友……
　　他的…伙伴！
　　…………
　　新一年来临，脊椎的伤口勉强愈合着，但杰森仍需依靠装甲的动力系统才能支撑这坨烂肉般的身躯去站立、战斗、甚至简单的活动。
　　他从去年得知「小丑」死亡后便不再主动关注关于「哥谭」的相关事物。
　　反正等到他需要的时候，提姆可以为他提供一切他想要的讯息，所以现在用不着他费心在情报方面。
　　达米安是个出色的教官，但他的侧重更凸显在训练士兵的单人作战，而非统筹军队乃至战略规划。
　　而杰森当初在「拉尔斯」身上学到的技巧便很好的弥补了这方面的问题。
　　训练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由达米安来，他则负责训练这群人的协同作战能力。
　　至于提姆则担任军师，负责部署整体计划。
　　但是在这里窝着实在不是一个升级的好办法，附近野怪太少，甚至于由于士兵目前顺属于杰森的所有，属实分化为「阿卡姆骑士」军队【势力】的一员。
　　就算是殴打，不是，他是说与士兵对练，都没办法分到什么经验了。
　　没错，杰森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可喜可贺。
　　因此，在提姆需要暂时离开杰森的主线世界，大概等会就会线下吃药，顺便回自己的主线世界看看期间，达米安与杰森商量让他去一次副本。
　　而这次，他们准备让杰森一个人去面对副本的难关。
　　“没人跟你组队，到时候你分到的经验是最多的，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你随时可以在私聊中找我，明白吗？”
　　“知道了，我知道的……”
　　“陶德，您只需记住一点，你永远可以依靠我，无论何时。”
　　后方士兵的窃窃私语杰森一点不想管，法克，那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自己怎么可能跟达米安有一腿？！
　　就算是「丧钟」都合理一点吧？你说提姆？提姆也是未成年，人可以但不该！
　　“你准备下线了？”
　　提姆最后整理了一些关于「哥谭」里「猫头鹰法庭」的线索给杰森。
　　因为他发现这里的「猫头鹰法庭」似乎还没有所谓的「法庭之主」。
　　目前由一堆零散、权势较大的家族作为首脑，类比议会一般，共同决策「法庭」的事务，但由于一些原因他们一直没有出世。
　　“不出意外你父母的死或许跟他们有关，但其中还牵扯到一些更深的东西，他们只是表层罢了。”
　　提姆收集这些信息，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以让杰森多一层后手。
　　倘若杰森后面真的想要启用「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他也可以借用这些资料将那些家族一网打尽，而后将「利爪」这些有用士兵单位收为囊中之物为自己所用。
　　“你已经帮我做的够多了。”
　　“某种角度而言，我大概也算蝙蝠受害者？”提姆歪头，打趣的说到，“就像达米安说的一样，你也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们是……是伙伴！”
　　“三位一体。”
　　这个词是之前在副本里用过的，说来只是用来调侃，毕竟三名玩家在副本里大概是特殊的。
　　“说起来，这两年你都没有拿下面具，为什么？”
　　提姆身上的这身衣服，以及达米安成年的体型，据说是时装效果。
　　提姆之前获得了一个时装抽奖劵，到了这里后尝试着用了，但达米安说提姆抽到了他不太喜欢的时装，而基于这个世界存在的「提姆」，他也不打算取消时装外观状态了。
　　“你……主要是这套时装跟小丑有关，我担心会触发你的PTSD。”
　　提姆现在没穿最初那身西装，而是换成了其他衣服，但时装外观这东西包括的不仅仅是衣服，还有体态外观的改变，“等你后面要进军哥谭的时候，再叫我来吧。”
　　“起码让我看一眼！”杰森坚持，就算跟「小丑」有关，他自认自己还有理智，应该分得清。
　　“你确定？”提姆显然不太愿意摘下面具。
　　“我认为我分得清，放心。”
　　房间里，提姆小心的将手放到面具外扩，而后一点点拿下面具。
　　那下面的样子，确实还是能清晰辨认出提姆本来的样貌。
　　可属于「小丑」的笑容与可怖的疤痕几乎贯穿了那整张下半脸，杰森一瞬梦回监牢，视野倒退在强烈的撕扯感中，仿佛又坐回到了监牢的电椅上。
　　“不不不！”他猛地吸气，“杀了！杀了你！小丑！”
　　“喂！说好的没事呢？！放心什么啊！”
　　少年清冽的嗓音让杰森猛然回神，可意识回神他却发现自己竟无法控制身体。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将提姆压倒在地，枪口死死抵住对方额头。提姆没有反抗，似乎担心伤害到杰森如今的身体，不知何时闯入房间的「丧钟」正奋力制止他的动作。
　　他们都尽量阻止杰森的动作了，又顾忌他的身体状况，谁都不敢太过用力。
　　“抱歉……”
　　杰森眼神空洞地任由「丧钟」将他拉起，从提姆身边拉开。老练的雇佣兵体贴地用身躯挡住了他所有视线，将杰森拥入怀中，轻拍孩子的后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孩童。
　　提姆趁这个时间将被杰森打飞出去的面具捡回来，又重新戴回脸上，“我就说不该摘下面具的。杰森，你还好吗？”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提姆认为他该坚持自己的想法，而不是陪着杰森任性。
　　没有回应，杰森似乎陷入了另一层世界。「丧钟」清楚这算不上提姆的错，说到底，他们两个孩子都是「小丑」的受害者，“我会留在这陪他，你先走吧。”
　　提姆定定的注视着「丧钟」，他几乎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个雇佣兵，第一次见，也是他的小堂弟版本，眼前这个NPC显得成熟可靠得多。
　　“那就拜托你了。”他这次郑重的对「斯莱德·威尔逊」交付了信任。
　　近三年的时间，足够他看清面前的人究竟是否值得相信，至少在对杰森的事上，「斯莱德」是真心实意在帮忙。
　　“不需要你说，我会保证杰森的安全，以及……帮他完成那些目标。”
　　“人总需要活着的理由。但当一切结束以后呢？”提姆低下头，不知是在对「斯莱德」说话还是自言自语，他的声音很小，“我们终究要去哥谭，如果真按杰森冲动时的决定，毁灭那座城市，杀了蝙蝠侠……之后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斯莱德」完全明白理解提姆的意思，明白这份担忧。他在说，现在杰森活着的动力就是向「哥谭」复仇，那份因「小丑」之死而无处宣泄的怒火，正变得愈发压抑可怕。
　　可当复仇终结，以此作为信念的杰森，又将何去何从呢？
　　这个答案，现在无从知晓。
　　“无论如何，我会帮他找到新的方向。而且杰森并不孤单。”「斯莱德」转头看向即将离开的少年。这个与杰森年纪相仿的提摩西来自未来，同样被「小丑」摧毁了人生。
　　他不由地去想，提姆这样问，是因为未来的杰森在失去目标后选择了自我毁灭。还是说，这些话，其实是提姆说给自己听的呢？他在描述他自己？
　　“我知道……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杰森说那是主线任务，见鬼，第一次见到要杀「蝙蝠侠」的主线任务，可杰森真的爱惨了他的「布鲁斯」，杰森不会因此弃游吧？不要啊！
　　两个人脑电波完全没对到一起，但还是有来有回的聊了几句关于杰森的话题，过后提姆离开了。
　　【您的好友「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离开了您的世界，您可以下次再单独邀请他前来游玩】
　　“松开……”杰森眨了眨眼，惊觉自己被「斯莱德」死死抱在怀里，力道很大。就算目前他的身躯比之副本甚至现实中的十八岁的自己都瘦小一些，他还是感觉喘不过气。
　　“你醒了。”「斯莱德」的语气自然，就说的好像他睡了一觉似的，他只是因为【SAN值】过低，陷入了负面状态，被动被硬控了而已。
　　你*的！自从被「小丑」抓走折磨了一年后，他的【SAN值】就再也没有恢复满值过，由于损耗太久直接给他把100的上限扣除到75了，好危险的数值啊！
　　这就算了，问题是满值只能75后，他也没见哪天回到50以上过，天天做噩梦，真的没法活啊！
　　“你想好进什么副本了吗？”
　　晚间训练结束，达米安单独来到了杰森的房间。
　　杰森现在一般不会吃什么固体食物，他甚至连流食吃的都很费力。因为曾经被强迫进食，甚至有人给他喂食过一些根本不能称之为食物的玩意，导致杰森的身体会本能的抗拒吃东西。
　　得亏有营养液这种玩意，虽然一点味道都没有，但就跟水一样，起码水还能喝进去，因为这个水，又不是臭的。
　　“大部分副本都可以单人游玩，不过某一些单人游玩的难度很大，而且靠自己的摸索通关的可能性不是很高。”
　　老玩家就是不一样，达米安开始着重分析了他目前玩过的所有副本。
　　不同副本的主旨，大概率的主线，乃至通关要领都说了。
　　达米安说话的方式相较提姆简洁一些，他很少愿意废话跟你解释一些缘由，比如为什么这部分要这么做，只会强硬的说，‘你这么做就行了，不用思考缘由。’
　　而提姆通常会说明原因，告诉你这么做的好处，不这样会有的后果。
　　“‘狂笑盛宴’我不建议你去打，你的SAN值太危险了，进入不久恐怕就会陷入疯狂。”达米安说着似乎在翻看自己的界面，“‘野兽狂潮’后面需要打斯塔罗，我猜你恐怕也不擅长团战。”
　　“‘血族戒律’这个副本里全是一群老硬币，我真不建议你去，你甚至不清楚谁是狼人，那群NPC演技可好了，而你……啧啧啧，不行。”
　　挖槽，这人怎么在损我？就没停。
　　“‘黑暗纪元’的大Boss就是黑暗骑士团，那批团战很难打，得靠队友配合，是属于多线战斗，你太弱了，而且就一个人，肯定没法赢。”
　　好好好，我不行，我弱，行了吧？
　　“‘绝对正义’改版前其实很容易，但现在它改版了，剧情似乎有变动，我不确定会不会遭狂笑，你最好别去。”上次达米安他们在【绝对正义】里惨胜。
　　“‘不义联盟’的话……爱恨情仇，不好玩。”
　　“王骑……怎么说呢……我还没玩过，不好评价，据说很颠覆？属于中世纪背景？你可以试试……”
　　“这个呢？”杰森指了指自己的界面，这个副本的图标封面是一个拿着斧头非常强壮，甚至强壮的堪称夸张的「蝙蝠侠」，“这啥？”
　　“别去，这是新出的绝对系列副本，分三个板块，但总体来说，武力值很超标。因为里面的人就跟吃了激素一样，血厚防高就算了，力量值也是大的吓人，对你来说很难打。”
　　“这么看来…那！这个呢？”
　　“这个……”达米安低头，“这个副本我之前没看到过，我其实不建议你去，有攻略会好过关一些。”
　　杰森看了过去，副本的名字叫【腐烂的种子】，封面是黑白画面，内容是一只站在墓碑上的小鸟。
　　他莫名想到了自己在「蝙蝠电脑」上没办法去玩的“救救B”小游戏。
　　“就这吧，总不能跟狂笑有关。”
　　“也行。”达米安表情严肃的看过来，“这个大概是新出的副本，我之前从没见过，所以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退副本，不拿经验也没事，知道吗？不准为难自己。”
　　“知道了。”这八岁的孩子，看着就跟想当他爸一样，很操心他的事。
　　“你去了副本，这个世界的时间就会暂停，我会先回自己的主线世界，记得，出副本就邀请我过来，军队还没有训练完。”达米安顿了顿，“队伍里有几个特殊人才，是提摩西用技能识别出来的。”
　　“名单有吗？”
　　达米安顺势从【玩家背包】里拿出名单，“名字和各自擅长的东西提摩西都整理好了，都在上面。”
　　看到上面的名字与照片后，杰森浑身一僵。
　　“尼克·格什温，男，记忆力超群。奥莉薇娅·乔什，女，近距离单兵作战能力卓越，评分A＋。萨格·格里格塞，男，观察能力优越，感官灵敏，擅长潜行。”
　　是……是……是他们？
　　“你怎么了？”
　　杰森摇了摇头，“我等会想去见见他们。”
　　“你还是先进副本吧，又不急。”达米安拍了拍杰森的肩膀，“人才不会溜走，等级和实力很重要，你渴望着快点升级，不是吗？”
　　“嗯，你说得对。”
　　【提示：您创建了一个副本等待房间，仅限被邀请好友加入】
　　【请选择您想进入的副本？】
　　杰森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腐烂的种子。”
　　【接受到您的选择，您选择了副本——【腐烂的种子】，正在为您匹配相应机制，读取相应故事背景中——已为您生成相应故事线及NPC】
　　【故事载入成功——副本载入中——载入成功】
　　【副本——【腐烂的种子】——正式开始！】
　　【祝您……滋滋（类似仪器故障的杂音）……】
　　【欢迎回家，亲爱的杰拉德～】
　　————————!!————————
　　「我天，缺一个手指打字居然这么麻烦吗？[笑哭]」

第193章 第 193 章（已修）:圣徒提摩西
　　这是个糟糕的消息——小丑死了。
　　回到哥谭的提姆得知了这个“噩耗”。当然，这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坏消息。
　　他和迪克都一致认为，小丑的死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他们甚至该拍案叫绝，尽管这听起来不太像英雄该说的话。
　　但这确实是件好事。
　　那么真正的噩耗是什么？
　　是布鲁斯在小丑临死前，听到那个疯子说，杰森其实一直没死。
　　至少在阿卡姆之城项目启动前，那孩子还被囚禁在疯人院里，日复一日因蝙蝠侠而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他们为此对整个阿卡姆城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搜查。
　　事实上，小丑的死，本身也透着蹊跷。而他恰好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于是，在布鲁斯疯狂搜寻线索期间，提姆注意到小丑女和毒藤女的异常反应。
　　就这样他独自去见了这两个女人。
　　这或许算不上明智之举，但他认为需要展现诚意，所以没有告诉布鲁斯。
　　“小小鸟，你看上去健康又快乐。”哈莉坐在一间牢房的门外，前一秒不知在思索什么。
　　这个女人在小丑死后表现的似乎就不太……怎么说呢？不太……小丑女？
　　提姆记得，当蝙蝠侠带着小丑的尸体从游乐场走出来的时候，笑的最开心的，莫过于小丑女了。
　　是的，提姆完全没看出哈莉到底哪里爱小丑了，她当时表现的会更像是大仇得报。
　　“小丑的死不正常，你做了什么，对吗？”
　　小丑害死了很太多人，其中包括布鲁斯未出世的孩子。所以他死了，提姆其实舒了一口气，他活该，罪有应得，提姆不会对一个作恶多端的恶棍而感到惋惜，丝毫不会。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哈莉望了过来，“你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小蝙蝠察觉了什么吗？”
　　提姆没有立刻回答，他感觉面前的女人不知为何竟有些叫人背后发凉。
　　她笑的其实很平静，却透露出一股疯癫感，比起之前跟随小丑在身边的小丑女还要叫人恶寒，虽然她表现的堪称正常。
　　“蝙蝠侠能轻易的发现任何真相，可他却永远看不见真正在乎他的人在何方。”
　　提姆觉得这句话有潜在含义。
　　他记得杰森曾经有两个姐姐，尽管没正式打过照面，“你是……说杰森。”
　　这句话用着笃定的口吻说出，提姆其实不确定，可内心深处有一份直觉，告诉他真相就是如此。
　　“你疯了，但你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变得正常了起来。”提姆开始朝着自己的思路推演真相，“杰森被小丑抓走不久其实你没有变化，一切都有一个转折点，你在某天发现了真相，你发现，二代罗宾就是你的弟弟杰森。”
　　哈莉微笑的看着提姆，没有表态，似乎想听他继续说。
　　少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份亲情战胜了小丑对你的洗脑。你开始策划杀死小丑的计划。”
　　他摸着下巴，“他注射的药剂本不该引发那些症状，是的，你是心理医生，但也学过护理，知道如何动手。不过你不会直接杀了他，因为你要让他在最得意的游戏中一败涂地，在他最在乎的游戏里，成为输家。”
　　掌声从身后响起。脚步声传来前，藤蔓已先将提姆紧紧缠绕，把穿着罗宾制服的少年倒吊在半空。
　　“猜得不错，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们会杀了你，新罗宾。”
　　什么叫猜的？不再侮辱我！
　　见鬼！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不该天真地以为这两个女人为杰森报仇就意味着她们变回了正常人！
　　哈莉试图扯下提姆的面具，可惜其实制服到了二代罗宾开始，多米诺面具早已改良，不会被外人直接取下。
　　艾薇索性操纵植物触手强行撕开了面具。
　　孩子稚嫩的面庞出现在她们面前，两人当即认出提姆这位名人的身份，杰森的朋友——提姆·德雷克。
　　“所以……蝙蝠就是布鲁斯·韦恩，这是真的……”
　　提姆汗流浃背了，家人们，蝙蝠侠的身份因为他完全暴露了。
　　“我来这是为了杰森，我成为罗宾也是为了杰森！”蝙蝠侠由于失去杰森濒临失控，所以他才敲响了韦恩庄园的大门。
　　‘杰森’的名字让两个女人稍稍冷静下来。“杀了他杰森会生气吧。”藤蔓迟疑的将提姆放下。
　　杰森会生气？换言之，他是不是可以认为，杰森还活着！
　　“所以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杰森在哪？”
　　“你找不到他，我们也不会告诉你，蝙蝠没资格再见到杰森。”
　　“我……我很抱歉，我们没能及时发现…他……”
　　帕米拉算是比较冷静，“也不全怪你们，整个阿卡姆的人，无论是犯人还是工作人员，他们全都在掩护小丑的行为。”
　　提姆立刻就明白了帕米拉这句话的意思，“你是说……”他艰难的吞咽唾沫，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这些接受着蝙蝠侠的救助、拿着韦恩集团资助的人，竟然全都参与了暴行。
　　他原以为最多只有一部分人知情，但帕米拉却告诉他，是所有人参与其中。
　　不……这对一个少年英雄而言……算什么？
　　“真的很可笑不是吗？孩子。”帕米拉将手按在哈琳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上，“每一个人都参与了折磨，不仅仅是包庇。他们享受着折磨罗宾，蝙蝠却无能为力的快乐。”
　　当门后的画面出现在提姆面前，他看到了那监牢中的一切。
　　有一张电椅，墙面挂满了刑具，斑驳脱漆的墙面布满了指甲抓挠的痕迹，和一些童趣的画。
　　歪斜的小小海狸涂鸦，破碎的蝙蝠标志，满墙的‘HAHAHAHA’……还有对罗宾的种种侮辱……
　　不……
　　他一瞬感到窒息，他没想到如此之近，这间牢房就在最靠近监牢区大门的位置！！！
　　也就是说，他们每次护送犯人进入疯人院的时候，甚至离开的时候，都必定会经过这里。
　　提姆几乎不敢想象，设身处地的代入杰森。
　　他被关在这里，日复一日听着蝙蝠侠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渴望着救赎，分明就只是一门之隔，但却只能迎来一次次的失望……
　　不不不！不该是这样的！
　　怎么能这样？
　　真相往往就是如此的残忍……
　　“离开吧，提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回你的蝙蝠爸爸身边。”
　　“纠正一下，蝙蝠侠不是我父亲。另外……”提姆顿了顿，“我不会告诉蝙蝠侠小丑的死与你们有关，也暂时不会透露关于杰森的消息……”
　　“为什么？”
　　“因为我完全赞同小丑该死，无论是谁下手，他本来就是万恶之源。”
　　“那么你想要什么？”
　　与哈琳时而清醒的情况不同，帕米拉只是因为变异二队人类感情淡泊，无法再体会到人类的情感，与人类共情了而已，因此她冷静的分析，认为提姆这样决定必然事出有因，这孩子在谈条件，胆子很大。
　　“我希望在杰森回来后，你们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
　　条件说出口，两个女人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气氛一下沉寂下来，安静弥漫着整个空间内，随即，哈琳发出刺耳的大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答应你？小罗宾，我们不杀你的唯一理由是因为杰森，而不是怕那只该死的蝙蝠！”
　　“我知道，但这不算是威胁。”提姆定定的看着两个女人，拿下面具后的他看着十分稚嫩，年轻的面容与真诚的眼神，以及他本身就自带的无辜气场叫人很难对其产生不喜。
　　“杰森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只是……很愧疚……没能早点发现他……”
　　帕米拉拍了拍姐妹的肩膀，示意哈琳先冷静点，“杰森想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无法确定，除非他到时候主动联系我们，而且……”
　　她看了眼周围的场景，特别是那间令人作呕的牢房，“我不认为他还会想回到这个恶心的地方。”
　　提姆顺着视线看去，垂下了眼睑，“你说得对，没人愿意回到这种地方。”
　　关于小丑的事到此为止吧，提姆不打算查了。他甚至生平第一次背着蝙蝠侠做了罗宾这个身份绝不允许的事。
　　他将那些可能引导向小丑的死与哈琳及帕米拉有关的线索，全部删除了，人为帮助杰森的两个姐姐抹去了犯罪的痕迹。
　　这是不对的，但他是人，他有私心。提姆在心中发誓，他很抱歉，可他做不到让布鲁斯因此惩戒那两个女人。
　　“杰森失踪那天的行程记录，在到了教堂附近就中断了。监控显示你们当时曾去过教堂，但似乎提前离开了。能说说原因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哈琳回忆起来，只记得那天没由来的心慌，觉得自己必须带所有人立刻离开教堂，否则就会出事。
　　谁能想到竟恰好因此与杰森错过？
　　她不禁想，如果早点确认二代罗宾就是杰森，当天是不是就能阻止杰森踏入小丑的陷阱呢？
　　“是我叫走了哈琳。”帕米拉主动开口，引得哈琳一脸诧异。
　　“我还以为我们是心有灵犀。”毕竟当时哈琳和帕米拉并不在一起，哈琳是中途突然决定更改聚会地点的。
　　“是直觉，植物告诉我，不能在教堂聚会。”
　　“好吧，谢谢提供线索。”提姆与他们道别后开始朝着教堂赶去。
　　说实话，时间过去太久了。从案件取证的角度看，一场雨或一两周的时间就足以让现场痕迹被大自然抹去，若有人为干扰则消失得更快。
　　提姆确实不认为自己能找到什么，但觉得必须去看看，即便这些年来作为罗宾巡逻时，他也常会经过这片区域。
　　他在教堂逛了一圈，当天这附近的监控早早失灵，所以布鲁斯没能从这方面寻到线索。
　　后方的墓园区钟楼外墙似乎隐约可见一种绿色的斑驳痕迹，是什么图案？还是？
　　提姆试着将那些断开的痕迹连接到一起，最终获得了一个相对完整，却不知其深意的图形。
　　这到底是什么？
　　等等……当初布鲁斯被雨果·斯特兰奇抓进阿卡姆之城后，是不是接触过这个图案？还记得那天，他已经回到了纽约，就在卧室里，半夜突然接到阿尔弗雷德的通讯，问他为什么还没去睡觉。
　　虽然当时他确实没睡，可提姆是在赶假期作业，拜托，想尽快写完作业后享受整个假期很正常吧？
　　但老管家突然联系他，还说了一堆“别太累，假期好好休息，布鲁斯有便士一协助”之类的话……
　　着实叫他摸不到头脑，一头雾水。
　　他当即就好奇的连接了蝙蝠电脑，查看了一下，才发现蝙蝠侠当时在追踪某人，依据对方在不同位置留下的图案，最终获得一个完整的图形。
　　可惜当时因为太困了，就没深究，为什么明明自己当天一整天都没有登陆蝙蝠电脑，却有一堆在辅助蝙蝠侠工作的操作记录。
　　提姆连接电脑，打开相关档案记录搜索。果然，当时布鲁斯记录下的图案，完全与教堂后方这个图案吻合，是一个！
　　档案的名称与词条“死亡天使”及“圣杜马教团”有关，不过提姆发现自己无法查看死亡天使及圣杜马教团的相关信息，他的权限被锁了，真是丝毫不意外呢。
　　那么还是继续之前的追查吧，他不打扰布鲁斯去寻找杰森的踪迹，他会帮杰森寻找到杀父杀母的凶手。
　　“孩子，再往前就不礼貌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出，声色陌生，转过身去看，对方一身黑色的奇装异服，几乎算是将红色十字架穿在身上，用面具遮掩面容。
　　“你是？”提姆戒备，却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出一丝敌意。
　　“你在寻找我，不是吗？我便是死亡天使，当然，我不是接触蝙蝠侠的那位。”对方语气莫名，“前方的路艰难险阻，敬畏神明的圣徒提摩西，你确定要踏上这条征途吗？”
　　等会？！他现在不是带着面具吗？对方知道他身份？怎么感觉谁都能认出他？
　　“无需质疑，神明自会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若你要执意搜查杰森·陶德父母死去的原因，可去萨默塞特的旧教堂看看，但务必做好万全准备，生命的赐福并非给予你身，此行凶多吉少，提摩西。”
　　“你……”提姆顿了顿，“就算会死，我也必须要去，谢谢你的提醒。”所以对方是友，而非敌。
　　“在你成为教团的信徒前，我们并非盟友。可若你选择成为教会一员，我们只会是敌人。”
　　好讨厌的说话方式……
　　不过他算是理清了一些线索，对方或许知道杰森父母的死因，而他来自“教团”，与“教会”为敌对，不过……
　　教团和教会一般来说，不是同一个玩意吗？
　　他不是宗教信徒，尽管两个单词区别明显，只是说到底都是一个宗教分化的东西吧？教会大概通常会更为传统，教团一般为主体分化的分支派系。
　　算了，外行人就不妄加评论了。
　　信徒提摩西吗？
　　提姆想到了他父母对自己的昵称……
　　他的名字确实与基督教存在一定的关联，来自上帝的小赐福……
　　算了，死亡天使已经消失了，与其在这里自己钻牛角尖想个不停，不如切实去探索一番，侦探也不能凭借想象破案啊。
　　————————!!————————
　　「下章进副本，因为想快点让杰森回哥谭，所有这个副本很快会结束，放心，托卡会尽量加快进程！主要是交代某人出场[狗头]
　　以前能打五千左右的时间，我现在只能打三千多，废了[爆哭]」

第194章 第 194 章:新时代
　　睁开双眼，杰森发现自己悬浮在半空中。仔细看去，他能切实的发现自己正处于灵体状态。
　　通体半透明，泛着蓝灰色的微光，周身萦绕着细碎的光点，这就跟想象中，人死后的灵魂体几乎一样。
　　身体回到了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少年幽灵？算了，至少能飞，比这些路人站得高。
　　他飘荡在这座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里，发觉一切都带着上世纪末的复古感，人们的衣着、街道的装潢、店铺的陈设，都与杰森主线世界的时代格格不入。
　　副本主线任务至今没有更新，杰森只能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内心充满好奇，外表看着却毫无波澜。
　　啊，假设有人能看到他的话。
　　现在他早已练就了一副只要思维发散或胡思乱想，不去控制表情，就看着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麻木的样子。这等演技，做什么不会成功？
　　与记忆中的「哥谭」相比，这个副本世界似乎没那么混乱。他没想到，自己能从犯罪之都看到一副欣欣向荣的即视感。
　　这叫杰森不禁好奇，「哥谭」究竟是如何沦为犯罪之都的？
　　还是说这只是副本设定，就像【犯罪辛迪加】世界那样，与众不同？
　　“你应该听说了吧？韦恩家出生了一个新的孩子，雅各布，你太久没有回家了。”
　　繁华的车站中心，他看到一位美丽漂亮的女士迎上了一名身穿军装从火车下来的男人。这对夫妇如此开口的时候，杰森立刻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韦恩」，在「哥谭」，这个姓氏有着无与伦比的特殊含义，他对杰森而言，也承载着不同的意义。他只希望，「布鲁斯」只是「布鲁斯」就好，可他清楚「布鲁斯」也算是「蝙蝠侠」，哪怕是不同人格。
　　所以，这正是他这次进入副本后，没有第一时间就跑去「韦恩庄园」的原因，他担心遇到「蝙蝠侠」，遇到身体会条反射感到排斥、痛苦，却又渴望靠近的人。
　　周围的人都看不到杰森，他甚至可穿行人群之间，被疾驰的车辆穿过身体，什么也无法触碰，也没人能碰到他。
　　说实话这体验倒是很新奇。
　　不过穿过人体并不舒服。
　　哦，想起来了……
　　杰森想起面前这对夫妇到底是谁了，是「布鲁斯」的舅舅。
　　「雅各布·凯恩」和他的妻子，她叫什么名？杰森没怎么关注过「凯恩家族」的成员，知道「雅各布」也不过是对方曾经来家中做客，对方作为「布鲁斯」的舅舅，杰森才投去了一丝关注。
　　回想起来，他似乎将所有的热情都投放在了「布鲁斯」和「蝙蝠侠」身上，他几乎就是「杰森」的全部了……
　　“加比。”看上去还很年轻，一身军装的「雅各布·凯恩」亲吻了妻子的脸颊，“我知道。玛莎给我写了信，这是我请假回来的理由，玛莎邀请我们下周去庄园做客。”
　　名为「加比」的女人温柔的笑着，“那很好，我可以带凯特和贝丝一起去。”
　　“辛苦你了，我最温柔的妻子。”
　　女人显然不是泛泛之辈，杰森能从对方露出小腿的裙装看出她结实有力的身躯，虽然脸上画着淡妆，但她的美艳中带着一股英气，“等凯特和贝丝再大一些，我就可以陪你回军队去了。”
　　“不，加比，战争就快要结束了，我有预感，你可以留在家里，孩子需要你。”
　　战争？
　　“那个女人的出现让战局有了转机，我相信一切即将结束。”
　　“你是说，报纸上说的神奇女侠？”
　　这是什么时间？
　　杰森很想去附近找找什么地方能看到时间，这里的时间点太古早了，他的「布鲁斯」是在1979年出生的，可这里的时间段明显早于1979年。
　　不过……
　　这里的「布鲁斯」还没出生的话？是否证明，只要他安稳的度过七岁，就不会有一个「蝙蝠侠」诞生？
　　他下意识跟随「凯恩」夫妇朝着「布里斯托郡」的方向前进，只是在抵达「凯恩大道」的时候，他却没有再继续跟随他们，而是这条分岔路上，选择了通向「韦恩庄园」的方向。
　　【恭喜触发副本主线——「见证他的奇迹」】
　　【您来到了不同的时代，这里的「布鲁斯·韦恩」甚至才刚刚诞生不久，这里没有「蝙蝠侠」，「犯罪巷」的悲剧未曾上演。这不禁教你去想，或许该去见见那个阔别已久的人……尽管你清楚，他们或许不算是同一个人】
　　【去见见你的「布鲁斯」吧！】
　　主线？
　　看来非去不可了……
　　杰森的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那些光亮又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了，他恢复了淡定，慢悠悠的朝着「韦恩庄园」里飘去。
　　这个「韦恩庄园」确实与他所知的存在巨大的区别，虽然同样也是古堡风格，占地面积十分庞大，不过整体风格却更为古老。
　　里面似乎一切都带着一种生命的朝气，这个年代的人，看着精神面貌似乎都和以后的存在不同，杰森开始在偌大的庄园里寻找那个人。
　　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能在什么地方？他不记得「韦恩庄园」内设置过婴儿房，而且这里的房间布局与家具陈设都与他所知大相径庭，看样子搜寻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了。
　　很难说清楚自己的心情，杰森其实没找多久，他只是按照直觉飘到了庄园三楼的位置，便找到了一个布置的十分温馨童趣的房间。
　　是……「布鲁斯」……
　　一个婴儿被女仆抱在怀中，似乎在哄着他吃东西。
　　年轻女仆的动作略显生疏，像是临时被叫来帮忙。她抱孩子的姿势不太标准，感到不适的男婴在襁褓中发出奶声奶气的哭泣。
　　他哭的很伤心，见鬼……这是「蝙蝠侠」的幼年体…不，他只是「布鲁斯」，只会是「布鲁斯」！
　　杰森伸手过去安抚，或替对抱孩子，但却轻易穿过了女仆的身体。这一幕叫他回神，对了，他是幽灵，他碰不到对方……
　　甚至没人能看见他……
　　“嗷～”孩子诡异的破涕而笑，照顾孩子的老妇人不久后走进房间，惊讶于「小布鲁斯」没有大哭大闹，“看不出来，你很会带孩子啊。”
　　年轻的女仆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她总不能说孩子是自己突然就不哭了吧？
　　杰森往左边飘了飘，下意识的避让这其实不会有体积碰撞的老妇人，也因此，他诡异的发现，「布鲁斯」的眼睛，似乎紧紧的跟随着自己？
　　啊？
　　他看得见自己？
　　这件事稍微叫杰森有些吃惊，他又往另一边飘过去，事实证明，「小布鲁斯」的眼神确实在跟着他移动。
　　他突然不哭了……是因为被杰森吸引了注意力？
　　接下来的喂食过程异常顺利。「小布鲁斯」几乎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杰森，女仆喂什么他就吃什么，很快喝完了奶，还满足地打了个奶嗝。
　　看的杰森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当婴儿被放回摇篮时，杰森终于有机会近距离端详这个小小的「小布鲁斯」。
　　唇红齿白的孩子，即使才出生不过几天，头上已经有了看着较为浓密的胎毛了，只是大概是因为他还没长大，「小布鲁斯」的头发仍旧带着一层新生儿特有的淡黄色。
　　他伸出小手，努力想要抓住杰森的手指，显然对这个神秘的访客充满好奇。
　　“听说小孩的眼睛都很干净。”杰森之前看一些恐怖故事的时候听说过这个说法，所以小孩能见鬼，而「布鲁斯」能看见自己。
　　但碰见……
　　不太可能了，他连东西都拿不起来……
　　然而，当少年蓝灰色的指尖，与婴儿粉嫩的小手相触的刹那，奇迹竟然发生了！
　　「小布鲁斯」碰到他了？！！
　　【提示：副本主线任务——「见证他的奇迹」更新！】
　　【你见证了属于他的奇迹，他是你与此世唯一的联结及锚点。毫无疑问，你们的命运早已交织，注定纠缠】
　　【提示：当前主线任务——「陪伴他的成长」开启】
　　【你将见证他生命的每个瞬间。
　　每个生日、每个重要时刻、每个值得回忆的悲欢喜乐，直到这个世界认定他不再需要你……但何时才算‘不再需要’？】
　　婴儿房外传来脚步声，杰森尚未反应过来，房门已被推开。
　　年轻女仆与老妇人走进房间，只是不久便不约而同地愣在原地。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年轻女子口中迸发：“你是谁？！”
　　老妇人的反应似乎快一些，她很快就回过神，作势要冲过来，“你从哪里来的？想对我们的小少爷做什么？！”
　　什么？
　　她们在对自己说话吗？杰森还有些不明所以，拜托他是幽灵，他不认为这群人在对自己说话，毕竟前一秒他就飘在女仆面前，对方也毫无反应。
　　“孩子，不管你是怎么潜入韦恩庄园的，只要你现在放开我的小少爷，乖乖跟我离开这，我们可以当做没看见你，不上报给老爷和夫人，对你既往不咎。”
　　杰森眨了眨眼，直到发现老妇人与自己对话的时候，年轻女仆正从侧门绕到他身后，举着手中的扫帚准备偷袭自己，他这才明白老妇人只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而且，他们确实能看到自己，真不可思议。
　　扫帚挥来的瞬间，杰森下意识松开了「小布鲁斯」的手。顷刻间，他感到自己又恢复了漂浮状态。
　　回想起来，刚才与「小布鲁斯」接触时，他似乎确实脚踏实地站在了房间里地板上？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很快，一位身着白色裙装的黑色卷发女性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做仆从打扮的人。
　　“发生了什么？玛丽。”
　　名叫「玛丽」的老妇人颤抖着指向婴儿床：“……刚才明明有人在这里……”她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显而易见杰森突然在她面前消失，吓到她了。
　　嗯，所以，当他不再接触「小布鲁斯」的时候，自己就回归了灵魂状态，这群人也看不见自己了？
　　“夫人，请相信我！真的！”她几乎连滚带爬的到了女人面前。
　　“谁？”
　　夫人？那么她就是「布鲁斯」的母亲「玛莎·韦恩」吗？确实与全家福的画像一模一样。
　　“凯西？”
　　年轻女仆几乎被吓哭了，听到自己的名字才稍稍回神，拄着扫帚腿软跪地：“夫人……那个孩子刚才还在这里！一眨眼就不见了！是幽灵！绝对是幽灵！”
　　说对了。杰森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又瞥向婴儿床上咯咯笑的「小布鲁斯」。这孩子对于这份热闹倒是十分开心。
　　可不就是幽灵吗？
　　————————!!————————
　　「副本开始，月底看哪天爆更一下，争取快点结束这个副本。
　　该说不说，幸好托卡大部分时间都是晚上码字，第二天早上检查完设定当天发，不然以我现在的手速，我大概都没办法当天更新了[笑哭]
　　另外今天隔壁游戏提也更新了[狗头叼玫瑰]」

第195章 第 195 章:玛莎妈妈
　　副本的年代果然相当古早，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杰森留在「韦恩庄园」陪伴「小布鲁斯」，直到「凯恩家族」前来参加庆祝「小布鲁斯」出生的晚宴。
　　通过人们的交谈、桌上的报纸和各种流言，他了解到现在是1943年的3月，「小布鲁斯」于上个月19号出生。
　　没错，如果历史课没白上的话，他知道这个年代二战即将结束。而报纸上报道的、也是人们津津乐道的战场英雄，是一位被称为「神奇女侠」的女性。
　　杰森从报纸上模糊的老照片中看到了那位身着特殊服饰、打扮与周围士兵格格不入的女子。
　　不得不说，英姿飒爽的「神奇女侠」有种独特的魅力。她与杰森见过的所有女性都不同，浑身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质，带着值得信赖的正义感。
　　而关于「神奇女侠」，事实上，在杰森的世界里，「布鲁斯」也收集过对方的信息，档案中，也明确的记载对方是在二战出现的，不过「神奇女侠」一直活动的范围在波士顿，与「哥谭」几乎不搭边。
　　老照片中「神奇女侠」的装扮也是这个时代的热议话题之一。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她在战场上穿着如此‘奇装异服’简直是离经叛道，过于暴露。
　　不过杰森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新时代长大的孩子对这种服饰接受良好，再说人家又没露不该露的地方。穿着超短裙上战场怎么了？人家在前线奋战，这些在后方享受和平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别人评头论足？
　　“布鲁斯真的很乖啊。”
　　晚宴上，「雅各布·凯恩」换下了那套军装，携妻子「加比·凯恩」来到「玛莎·韦恩」身边。他与妹妹聊了一会儿，关心着她嫁入「韦恩」家后的生活状况。
　　显然，「玛莎」嫁给了真爱，她看起来十分幸福。
　　听到哥哥的夸奖，「玛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可能是被哥哥身上的威严气场镇住了？”调笑的开口调侃自己的哥哥。
　　“哦，这么说都怪我太吓人了？”
　　看得出，他们的关系融洽，感情很好。
　　“好啦，我不是这个意思，布鲁斯从上周开始就很乖了，说起来那天正好是你回哥谭的日子？”
　　深藏功与名的杰森飘在旁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布鲁斯」身上，却也分神听着两人的对话。
　　“或许是布鲁斯感应到舅舅回家了。”
　　他们旁边的「加比·凯恩」还牵着自己的孩子。
　　当「玛莎」将「小布鲁斯」放在较矮的婴儿床上时，两个女孩好奇地围拢过来，打量着这个可爱得让人愿意满足他一切要求的小婴儿。
　　“布鲁斯可不可爱呀？”「加比·凯恩」优雅地半蹲下身，举止淑女，询问着自己的女儿们。
　　“超可爱！”
　　“妈妈！我也想要弟弟！”
　　“那恐怕不行了，生孩子实在太辛苦了，爸爸不会让妈妈再生的。”「雅各布」说着，亲吻了妻子的脸颊。
　　“那就没有弟弟了吗？”「凯特」低头，可怜巴巴的注视着自己的父母。
　　“想要弟弟的话就把布鲁斯当做弟弟就好了。”「贝丝」扯了扯姐妹，“你看，弟弟在吐泡泡。”
　　“哇，好可爱，好好玩。”
　　“但是弟弟在看什么？”
　　杰森对「小布鲁斯」眨了眨眼。「小布鲁斯」仿佛心有灵犀般，好像看懂了什么一样，也对着他回了个wink，简直无师是自通了未来花花公子的撩人技能。
　　“布鲁斯在对我眨眼！”见此，两个女孩立刻忘了追究婴儿的视线焦点为什么有些奇怪。
　　“不对，是对我！布鲁斯明明在对我眨眼！”
　　“不，是我！”
　　她们竟为了「小布鲁斯」在对谁眨眼争论起来。小小年纪就是个红颜祸水啊，杰森无奈地摇头。
　　宴会只是个小插曲，杰森时刻陪伴在「小布鲁斯」身边。
　　作为幽灵，他不需要进食，也没有人类的生理需求，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守护着这个孩子，见证他的欢乐时光，也记录他的糗事。
　　好吧，尿床，这对无法控制自己的婴儿来说再正常不过。不过，视频还是录了，他准备把这些存下来，等那天回去，跟「布鲁斯」吵了架，就翻出来看看，嘲笑「布鲁斯」。
　　回去？
　　他……还能回去吗？
　　「布鲁斯」还会接受自己吗？
　　如果他杀了「蝙蝠侠」，「布鲁斯」还会愿意接纳杰森吗？
　　“啊！啊！”孩子没由来的大叫起来，这还是杰森在身边后，第一次看见「小布鲁斯」如此激动的大叫。
　　当「小布鲁斯」稍大些后，照顾他的人又多了一个，是杰森再熟悉不过的「阿尔弗雷德」。
　　年轻的「阿尔弗雷德」竟是意外的英俊。好吧，老管家白发苍苍时也风度翩翩，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必定是个美男子了。
　　「韦恩家族」是名门望族，不可能让「玛莎」一人独自照顾孩子。平日里，经验丰富的老妇人「玛丽」主要负责「小布鲁斯」的起居，年轻女仆「凯西」则从旁协助「玛丽」。
　　仆从间有传言，据说新任管家「阿尔弗雷德」曾是一名神秘的特工，不久前才随「托马斯·韦恩」从大英帝国来到米粒尖。
　　“小少爷怎么突然哭闹起来了？”但特工也不是都会带孩子的。
　　“是啊，刚刚明明喂了奶的。”
　　显然，除了年长的「玛丽」，这两个年轻人对育儿一窍不通。「阿尔弗雷德」和「凯西」都有些焦急，担心「小布鲁斯」是身体不适才哭闹不止的。
　　杰森想飘到「小布鲁斯」身边，但碍于有两个活人在，他实在不太好靠近。
　　幽灵确实能穿透任何实体，包括人类。
　　不过与小说中描述的不同，穿越人体时不适的是反而是幽灵本身。
　　幽灵穿越人体的时候，人类只会打个寒颤，杰森自己却会感到极度难受，那感觉具体形容，就仿佛有烧红的铁块烙在胸口，灼痛难忍。
　　而穿过没有生命的物体，则不会有这种感觉，因此，可以的话，杰森会尽量避免与这些人类重叠。
　　由于明天「雅各布·凯恩」就要重返战场，昨晚「韦恩」一家去「凯恩大宅」做客。「玛莎」喝了点酒，头很晕，整晚都由「玛丽」照顾孩子，「阿尔弗雷德」便让老人家先去休息了。
　　“要去……请玛丽回来看看吗？”
　　“还是去问问夫人？”
　　「阿尔弗雷德」几乎没有学过育儿知识，而「凯西」才不过十六岁，你不能指望她对此无师自通。
　　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愧疚，还是决定去叫「玛丽」，并不敢打扰夫人休息。
　　就在「阿尔弗雷德」刚刚离开房间不久，不知是因为杰森一直迟迟没有靠近，还是别的缘故，「小布鲁斯」哭闹得更厉害了。
　　一时间慌了神的「凯西」只好跑去催促。
　　这也终于为杰森创造了一个完美的空间，与「小布鲁斯」独处。
　　他飘到「小布鲁斯」身边，伸出手，试着安抚这个年幼的孩童。
　　“啊，啊、杰……”
　　属于少年带着血污的手，与婴儿稚嫩而干净的小手相触。
　　半透明的身躯逐渐凝实，但在阳光下仍透着一股不属于活人的灰败感。周身闪烁的碎光与晨曦交融，让整个婴儿房笼罩在异常温暖的氛围中。
　　“杰森，我是杰森。”杰森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句话。
　　一天前他才教过「小布鲁斯」如何念自己的名字，但指望一个出生仅数周的婴儿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这种事怎么想都是痴心妄想。
　　杰森依然耐心十足，他轻柔抚摸着婴儿柔软的发丝。带着淡黄色的黑发从他冰冷的指尖滑过。
　　定定凝视着那双钢蓝色的眼眸，纯净的蓝色，不是天空的蔚蓝，而是让他既心动又痛苦的色彩，这颜色叫杰森久久的失神，直到门口传来女人的声音“你……”
　　穿着睡裙的「玛莎」由于宿醉头晕，本该在床上休息，不知为何凭着母亲的直觉想来看看自己的孩子，却见到一个少年单膝跪在婴儿床边，如国王最虔诚的骑士般，轻握着婴儿的手。
　　清晨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细碎的光点与阳光在空中交汇，阳光穿过窗外的枝叶间隙，形成的一道道光柱，与空气中的雾气、尘埃构成圣光一般，如舞台上的聚光灯，全部聚焦在婴儿床周围。
　　少年近乎透明的身躯，与看着斑驳且遍布满身的伤痕叫「玛莎」一时失语，说不出话。
　　她没有第一时间产生什么恐惧，或是如见到杰森的女仆及老妇人那般惊慌，生下「小布鲁斯」后，或许是荷尔蒙作祟，看着这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目测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时，她只是觉得心里一紧，没由来的痛。
　　杰森惊诧于「玛莎」的出现，下意识往后一飘，松开了与「小布鲁斯」接触的手，也因此一瞬，他犹如幽灵那般，消失在「玛莎」面前。
　　“所以玛丽她们说的是真的。”「玛莎」喃喃自语，却并不害怕，“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在陪着布鲁斯对吗？”她开始朝着自己也不确定有没有回应的空中轻声询问，“你多大了？”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别害怕。”
　　不过杰森没有回应她，当然事实上，他也没办法做出什么回应。恰好在这样的尴尬中，「凯西」带着「玛丽」及「阿尔弗雷德」急匆匆赶回了这里。
　　“夫人？您醒了？”
　　小少爷已经停止了哭闹，他们一致认为是「玛莎」安抚了「小布鲁斯」。「玛莎」倒没有否认，只是摆摆手。她想要确认某些事，但鉴于「玛丽」和「凯西」的前车之鉴，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要一个人陪陪布鲁斯。”她温柔地笑着吩咐三人离开。
　　「阿尔弗雷德」虽然察觉到些许异样，但判断夫人可能只是有所隐瞒，而那些事恐怕都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大概无伤大雅，便顺从地告退了。
　　“孩子，你可以出来，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你。”
　　她怎么又开始了？
　　虽然「玛莎」没有像是那些NPC见鬼后一样大喊大叫进入【恐慌】的负面情绪状态，可杰森也不习惯有人一直这样在「小布鲁斯」房间里对自己自言自语。
　　「玛莎」可谓是锲而不舍，从那天之后，隔三差五就单独支开其他人，在房间里呼唤杰森，似乎执意想让杰森出现与自己见面。
　　他真的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玛莎」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见到自己？
　　于是，在第大概十五次的尝试时，杰森现身了。
　　他主动在只有「小布鲁斯」与「玛莎」的房间里，握住了「小布鲁斯」的手。
　　“你！……”「玛莎」当时恰好抱着「小布鲁斯」，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吓了一跳，只是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归功于此，她得以近距离的看清面前的孩子，仔细打量上次没机会看清的细节。
　　伤势很严重，甚至有一些看上去似乎是火焰的灼伤还是什么的痕迹，身上被殴打造成的淤青也十分明显，少年浑身都是血，穿着一身奇怪的服装。
　　刹那间，出于某种共情，「玛莎」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几乎问不出任何问题。
　　“痛吗？”
　　这问题没头没尾，问的杰森愣了愣，在「玛莎」的视线中，孩子那双毫无波澜的蓝绿色眼眸里，好似闪过一丝困惑，就像是不理解这个问题。
　　她试着抬手，去抚摸杰森的头，也确实触碰到了，并未如想象那般穿透。
　　因此，「玛莎」清晰的感受到鼻尖从对方身上传出的硝烟味，严重的血腥味，手指尖感受的血液粘稠的触感，这些都让她心痛难忍。“没关系，不疼了，已经不疼了。”
　　尽管她不知道杰森经历了什么，又叫什么名字，此刻却表现的像是见到受伤孩子的母亲。
　　“我可以抱抱你吗？”
　　杰森歪头，低头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稍微实体化后，他能看出自己穿了身罗宾制服，只不过破破烂烂的，都是血，很脏。
　　“没关系的，一点都不脏。”
　　女人拥抱了杰森，眼中盛满星光，慈爱地注视着他：“孩子，谢谢你。我不会赶你走，想留多久都可以，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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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快乐鸭，大家！[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96章 第 196 章:布鲁斯叫了他，杰森
　　“玛莎，你最近好像很享受和布鲁斯的独处时光。”
　　从商场回家的「托马斯」搂着妻子。进门时，他正好看见「玛莎」在声情并茂地朗读，似乎是在给儿子念书听。“我都有些嫉妒了。”
　　“《傲慢与偏见》？现在给布鲁斯念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玛莎」露出神秘的微笑：“不早啦，而且他很喜欢听。”
　　妻子的笑容似乎别有深意，这让「托马斯」想起仆人们的议论和「阿尔弗雷德」近期注意到的异常。
　　“阿尔弗说你最近一直在收集一些书？”
　　之前他从未见过「玛莎」对文学作品如此热衷。最近她却经常带着书来见「布鲁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阿尔弗雷德」也只观察到，「玛莎」要么把书摊开放在一个特意准备好似乎给什么人用的桌椅前，偶尔去翻上几页，自己却没去看。要么就像刚才那样，拿着朗读。
　　「托马斯」倒没看出儿子对书本有多大兴趣，说真的，「托马斯」甚至不认为「小布鲁斯」能听懂。拜托，一岁不到的年纪，能听懂爱恨情仇？
　　即便他身为父母，会下意识觉得自家孩子必然天赋异禀，他也不认为「小布鲁斯」能神童到这种程度啊。
　　「托马斯」想着这些，顺势就要坐在婴儿床旁，靠近阳台的藤椅上。
　　“别！托马斯！”妻子反常地阻止了他，可他动作很快已经坐下去了。
　　“怎、怎么了？”见「玛莎」反应如此剧烈，「托马斯」都要以为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了。问题是，他不就是坐了一张没人坐的椅子吗？
　　「玛莎」的反应很怪，就好像带着愧疚，但显然不是对「托马斯」，这弄得他一头雾水。
　　可坐都坐下了，也说不了什么。
　　“只能过后再道歉……”
　　“你说什么？玛莎。”他听到妻子的低声呢喃，只是在他问起后，对方并没有解释，而是用着稀烂的演技，笨拙地想搪塞过去。
　　他的妻子向来不擅长撒谎。
　　再三追问，「玛莎」似乎欲言又止，这些表现，让「托马斯」不由怀疑妻子是不是被什么人威胁了？亦或是生了孩子精神状况不太好？是他这段时间疏于关心了？
　　“没什么，托马斯……”
　　“我们是夫妻啊，拜托，玛莎，我很担心你。”
　　“但……”「玛莎」眼神乱飘，似乎在这除了他们的房间里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
　　“好吧……托马斯……对不起，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但这件事我得问问他的意见，我不确定他是否想见到你。”
　　“他？！”不会吧？他的爱人有一个秘密，还和那一个男的他有关？！「托马斯」大惊失色，“玛莎！你最爱的是我，对不对！”大男人开启了当初热恋期间的撒娇模式。
　　“当然啊，托姆（Thom，昵称），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玛莎」回答的毫不犹豫，干脆的叫「托马斯」因自己的怀疑心生愧疚。“额……没什么……”只能这样尴尬的回应了一句。
　　“等等，我要见见那孩子，晚点，如果他同意，或许你们能见一见。”
　　孩子？
　　啊？难不成……「玛莎」偷偷在养其他人的孩子？！
　　接盘侠……不不不！相信你的老婆，「玛莎」才不会背叛他们的感情！而且……就算真的是，他也无法放弃「玛莎」啊！不要！他才不要离开「玛莎」！
　　“你先出去，托马斯，我要见见那孩子。”
　　起身的时候，「托马斯」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冷汗，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奇怪，现在不是夏天吗？”
　　目送「托马斯」离开，幽灵杰森才听到「玛莎」的声音，“小杰，你愿意见见托马斯吗？对了，刚刚是不是很痛，我没来得及拦下他。”
　　杰森告诉过「玛莎」，人体穿过幽灵后，他会很难受。
　　而刚刚那张椅子，正是杰森坐着的位置。
　　他飘到婴儿床边，握住「小布鲁斯」的手，确保「玛莎」能看见自己后，才面无表情地摇头：“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玛莎」走近过来抚摸着浑身是血的孩子，“我会尊重你的意见，所以你愿意见一见托马斯吗？他是好人，我保证。”
　　杰森垂眼盯着「小布鲁斯」半晌，这孩子也目不转睛的看着杰森，似乎只有杰森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当然，他相信「玛莎」，他知道能培养出「布鲁斯」的必定是一对善良的夫妻，“可以……”良久，杰森同意了。
　　说起来，他还没接触过「托马斯·韦恩」呢。
　　“太好了！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快接纳你的，你是好孩子！”
　　几分钟后。“托姆，你一定要保持冷静，无论如何都不要害怕。好吗？”
　　“玛莎，你到底……”「托马斯」先前的好奇与镇定，在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化为惊愕。他脸色惨白，指着明显半透明、浑身是血的杰森，声音颤抖：“有、有幽灵！！！”
　　“都说了要冷静啊，托姆。杰森是个好孩子。”
　　站在婴儿床旁边，还握着「小布鲁斯」稚嫩小手的杰森对着「托马斯」礼貌鞠躬，“您好，先生，我是杰森。”
　　“你、你、你……你好。”「托马斯」惊恐的躲在妻子身后，「玛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笑了，杰森，他比较怕鬼。”
　　“没关系……”
　　不过「托马斯」确实如「玛莎」说的一样，迅速接纳了杰森，甚至在冷静下来后，对杰森的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
　　晚上，这对夫妻躺在卧室的床上，从离开杰森后便沉默到了现在的男人转身侧躺，望向妻子。
　　“那孩子……大概才十三岁吧？”
　　太瘦弱了，他甚至无法确定具体年岁。
　　“是啊……他没说，但我看得出来。”「玛莎」放下手中的报纸。“那身衣服的布料不像更早年代的款式……似乎是什么演出服？”
　　男人深深的叹气，“玛莎，你没上过战场，我看到过……我和阿尔弗雷德看到过……”
　　“什么？”
　　“那不是烧伤，是爆炸留下的痕迹。”他眼中闪过同情，心疼，与无力感，“那孩子身上的伤势……是折磨。”
　　显而易见，杰森死于爆炸，他见过那些战场上被炸死的人，而杰森才多大？
　　“战争……”「玛莎」眼角还是泛起泪水，“我不敢想象，那孩子死前都经历了些什么……”
　　“那不是你的错，玛莎。”男人将妻子拥入怀中，“战争一定会结束的，一定。”
　　「小布鲁斯」已经快十个月大了，但变化其实并不明显。毕竟还不到一岁，依然是个小不点，小小一团很是可爱。
　　他对杰森的兴趣始终浓厚，这让作为父母的「玛莎」和「托马斯」都有些吃味。
　　不过总的来说，「韦恩家」在那天后确实多了一个孩子。这件事逐渐成为仆人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他们私下约定俗成，绝不对外人说起。
　　家里有个新成员，但他是个幽灵。
　　主要是杰森之后也不再刻意躲避旁人。「韦恩夫妇」全然接纳的态度，甚至在家族族谱中添上了他的名字，计划在圣诞节前请画家来绘制包含杰森的全家福。加上杰森从未做过任何危险的事，大家也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
　　甚至于杰森发现，不论年龄，这个家中的女性们，和一些年纪较大的男性，似乎都因为他的年幼和遭遇而母爱泛滥，对他格外关爱。
　　“杰森少爷呢？”
　　“不出意外我猜在布鲁斯少爷的房间吧。”
　　众人都清楚杰森有多在乎「小布鲁斯」。这一人一鬼形影不离，似乎无时无刻都粘在一起。当然通常只有「小布鲁斯」在场时，他们才能看见杰森。
　　书房里，放心将孩子交给「凯西」和杰森照看的「玛莎」与「托马斯」正在商讨明年的安排。
　　“新的一年快到了，今年圣诞节或许可以好好庆祝一下。”
　　此前战火纷飞，虽未直接波及米粒尖本土，可多少还是因此受到了影响，几乎没人有心思过节，考虑什么欢庆节假的问题。
　　如今前线局势好转，加上家中喜添新丁，还是两个孩子，「韦恩夫妇」觉得理应一起度过这个节日。
　　“公司那边没问题吗？”
　　「韦恩集团」在「哥谭」乃至米粒尖的影响力深远，只是由于战争还是受到了牵连。
　　「托马斯」亲吻着自己的妻子，“当然没问题，相信我好吗？”
　　「韦恩家族」底蕴深厚，是当初建立这座城市的主要力量之一。在这次战争中，「韦恩家族」主要负责为军队在后方提供军火和医疗援助，而「凯恩家族」则有多人参战。
　　“我最近看了些关于宗教和神话的书……”自从生育后一直居家的「玛莎」，也是闲来无事。因为接触杰森，她开始阅读这类书籍，“据说人死后化为鬼魂不灭，是因为生前执念太深。”
　　她欲言又止，一看就是在担忧杰森的问题。
　　「玛莎」想起杰森的模样。那凄惨的伤势，如死水般的眼神。或许这孩子是被敌人俘虏折磨？无论如何，总之他们清楚，杰森必定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暴行。但鉴于杰森从不提及这方面的问题，他们无法从杰森口中获知真相。
　　只是……
　　想到这，「玛莎」眼中不自觉泛起泪光。无论原因为何，这都不该是一个孩子承受的。怎么会有人对孩童下此毒手？
　　“玛莎，已经发生的事我们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尽力让那孩子感受到爱，不是吗？”
　　他们不明白为何杰森如此在意「布鲁斯」，也不懂为何儿子唯独对杰森格外关注。这两人仿佛从一开始就被命运之线缠绕到一起，难分难解。
　　大概这就是种花家说的，所谓的缘分？
　　“上帝保佑，至少我们遇见了他。我不敢想象如果这孩子死后只能独自游荡，那该有多…多么……”「玛莎」几乎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个设想太过残忍。
　　“是的，感谢上帝让我遇见你、爱上你，有了布鲁斯。也感谢上帝让杰森来到我们身边，与我们相遇。”
　　夫妻俩憧憬着未来的美好，期盼战争结束，期许孩子长大。同时也担忧着十个月大的「小布鲁斯」身上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小布鲁斯」已经快一岁了，却还是只会简单的说一个单音节，发育似乎晚于大多数同龄孩子。要知道隔壁「德雷克家族」比「布鲁斯」晚出生一个月的「杰克逊」已经能用单词和简短的句子表达意思了。
　　“即便布鲁斯真的有什么问题，韦恩家也能养他一辈子。”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很担心，年后我认为该给布鲁西做个检查。”
　　午后的阳光格外灿烂，窗外鸟鸣婉转。杰森坐在窗边，「凯西」正兴致勃勃地用玩具逗弄床上的「小布鲁斯」。
　　初冬的午后悠闲惬意，尽管外面飘着小雪，阳光却温暖得仿佛能融化一切寒意。
　　从十二月开始就要筹备圣诞节了，「韦恩家」早早的就购置了圣诞树。
　　最大的一棵栽在前院花园中央，侧院也布置了装饰，门厅里同样立着圣诞树，处处洋溢着温馨的节日氛围。
　　杰森注意到「小布鲁斯」似乎存在一点小问题。他不确定自己的「布鲁斯」小时候是否也这样。他看过育儿书籍，知道通常4到6个月的婴幼儿其实就能开始简单的发出一一啊啊之类的单音节了。
　　虽然存在个体差异，但一般到10个月大时，总该会说“爸爸”“妈妈”这样的单词了吧。
　　「小布鲁斯」却还不会，至今仍只能发出一些简单无意义的单音节。这难免让杰森感到担忧。这个「小布鲁斯」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杰森少爷，能请您帮忙照看一下小少爷吗？我想、我想去趟……洗手间，不好意思。”「凯西」是个年轻女孩，杰森看着她通红的脸颊，意识到她可能正值生理期，因此觉得尴尬。
　　他没打算说破什么，于是伸手就要触碰「小布鲁斯」。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躺着的「小布鲁斯」突然坐起身，紧紧抓住了杰森的手指。
　　那柔软的小手牢牢握住了杰森布满污垢、灰烬与血渍的指尖，仿佛抓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杰森下意识呼吸一滞，看向「小布鲁斯」。
　　这并不是「凯西」第一次见到杰森现身。虽然前几次仍会不可避免的被吓到，但现在她已逐渐习惯了这一幕。每次看着这个明显比自己年幼的男孩，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迹与伤痕，「凯西」总会不由自主地感到难过。
　　杰森比她还小，就已经……
　　“你去吧。”忽略了「凯西」古怪的眼神，杰森平静地说道。
　　“我马上回来。”
　　“不急，慢慢来，我不会离开他。”
　　目送女仆离去，杰森任由「小布鲁斯」紧握自己的手，用脚勾着身后的椅子，将椅子拉动到婴儿床边坐下。
　　“杰！啊～杰～”
　　“杰森。”杰森微微勾唇，无神的蓝绿色眼眸与钢蓝色瞳仁对视，又一次对着对方念出自己的名字。
　　他并不期待「小布鲁斯」现在就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突然，窗户传来拍打声。杰森转头望去，一只色彩鲜艳的小鸟不知为何撞上了玻璃。他下意识起身，却被「小布鲁斯」用力拉住，孩子没有松开他的手，似乎不希望杰森离开。
　　“杰！啊啊%￥#”后面是一堆婴言婴语，杰森表示，他听不懂。
　　“布鲁斯，它受伤了，我得去看看。”
　　似乎察觉到杰森的坚持，「小布鲁斯」不再那么用力拽着他。说真的，刚才的力道，简直不像一个婴儿。
　　当然，杰森还记得自己是幽灵。这意味着，在不接触「小布鲁斯」的情况下，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无法开窗，无法救助小鸟，无法为它简单治疗。该怎么办？
　　他倒是想抱着「小布鲁斯」行动，但以现在十二三岁的身体，抱不动啊。之前试过，他抱不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好，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他将手放在「小布鲁斯」身上，孩子立刻又抓住了他，紧紧的。
　　进门的不是「凯西」，而是「玛莎」。
　　“杰森，你怎么了？”察觉到杰森的专注，「玛莎」如此问道。
　　“窗户外有一只小鸟，它受伤了。”
　　「玛莎」毫不怀疑，果然在窗外发现一只撞上玻璃的小鸟。它狠狠的撞到了窗户，在玻璃上留下了堪称壮烈的血迹，而鸟儿此刻倒在外面的窗台上抽搐，似乎生命垂危。
　　于是她立即打开窗户，用平时包裹「小布鲁斯」的柔软布料，小心裹住小鸟，将其抱回屋内。
　　脆弱的鸟儿撞断了自己的翅膀。红色的羽翼边缘渐变成绿色羽毛，胸脯点缀着红与明黄的色彩，它鲜艳夺目，漂亮的就好像……
　　好像……
　　「玛莎」下意识看向了杰森。
　　如一潭死水的少年仍在注视「小布鲁斯」，因感受到目光才抬起头与「玛莎」对视。
　　刹那间，「玛莎」竟觉得杰森就像这只小鸟，但人怎么会像鸟呢？
　　「凯西」刚回来就被派去取医疗箱。他们将小鸟放在婴儿床旁的桌面上，尝试为其进行简单的包扎。
　　只可惜，不管是「玛莎」还是「凯西」都没有这方面的技能，最后只能让「阿尔弗雷德」登场。
　　年轻的管家先生动作麻利，很快就将伤势处理好。
　　“它伤得很重，翅膀骨头几乎全碎了，身上还有明显的虐待痕迹。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管家如此分析着。
　　屋内唯二的两位女性不约而同地看向杰森。
　　“但他……”「凯西」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用词不对，“不，我是说，它能活下来的，对吧？只要我们好好的照顾。”
　　「阿尔弗雷德」摇头，“我不确定。生命是脆弱的，而这种小动物更是如此……”
　　「玛莎」于心不忍，“一定可以，只要我们努力，它一定能活下来！”
　　“嗯，夫人，我们可以尝试，生命总归充满奇迹。”
　　众人的视线又聚焦在了小鸟身上。杰森没想到「玛莎」会对一只小鸟的生命如此在意，不过，能培养出「布鲁斯」的父母，本就该如此善良。
　　“杰……”
　　「小布鲁斯」抓着杰森的披风角，无法擦拭干净的血迹能被手心感受，却染不上分毫，“杰森！”
　　一下……空气安静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声稚嫩的呼唤吸引。
　　“小少爷他……是？”
　　“布鲁西……开口叫了……”
　　“他在叫杰森少爷！”
　　“杰森！”名字在「小布鲁斯」口中变得更为顺畅，“杰森！杰森！”
　　似乎察觉到杰森在注视自己，孩子的呼喊中带着欣喜与某种叫人难以理解的执念。
　　软软的小手紧紧地抓住杰森。
　　“我在。”小罗宾回应着如此着「小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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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是叫爸爸，但也是特殊的一刻呢。
　　隔壁提宝周末会加油双更一下的～[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昨天有一个宝投雷，15+1=16，谢谢所有宝的支持，[加油][加油][加油]」

第197章 第 197 章（已修）:失去的罗宾鸟
　　新的一年，「小布鲁斯」也早已经度过了一岁生日。
　　由于担心画家见到杰森样子会害怕，全家福上的他，最终是由「玛莎」和庄园中每个仆人向画家口述描绘出来的。
　　望着挂在走廊尽头的巨大全家福，杰森只觉得画中的人，根本就不像他！
　　不是吧？他有这么……楚楚可怜吗？这么可爱？
　　瞅瞅，那唇红齿白的、嘴唇粉嘟嘟的、眼睛水汪汪的人，是谁啊？我请问呢？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跟画家描述的？健身人士实在受不了画中这个娘们唧唧的形象，居然是大家眼中的自己！！！
　　“杰拉德！”
　　自从第一次叫出杰森的名字后，「小布鲁斯」的语言能力明显提升，现在甚至能奶声奶气地说出一长串，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不会的完整句子。
　　杰森的名字就好像打开了他紧锁嘴巴的大门，能言会道的能力蹭蹭蹭往上涨。
　　不，不仅仅是说话的大门，你见过一两岁就健步如飞的小孩吗？
　　这里有一个！
　　是的，「小布鲁斯」现在已经能下地自己走了。真是奇迹！
　　新年过后，据说「加比·凯恩」最终还是重返了战场。
　　「凯恩家族」在战争期间几乎没留几个人在家里。不过碍于杰森这只幽灵的存在，「玛莎」最终还是婉拒了哥哥的请求，没有接两个侄女来庄园同住。
　　为此「玛莎」还在家中的小教堂忏悔了一阵呢。
　　上次救助的小鸟，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果然，生命真是一种叫人动容，既脆弱又坚强的东西啊。
　　杰森在陪「小布鲁斯」捉迷藏，有点莫名熟悉的即视感，话说他之前在副本也陪一只年幼「布鲁斯」在庄园捉迷藏来着，不过那个「布鲁斯」……和眼前这个应该没有关系。
　　应该是没关系的。
　　他这么幸福，怎么会变坏？
　　而且他发誓，一定要阻止「玛莎」和「托马斯」的死亡，绝不让「蝙蝠侠」有机会诞生，也不会让悲剧在这个世界上演。
　　任何罪犯都休想有机会伤害「韦恩夫妇」，夺走属于「小布鲁斯」的人生！
　　“你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杰森无奈地看着「小布鲁斯」。
　　这点他纠正过好几次，但小家伙总认为杰森会找不到他，每次都会中途自己现身。难道他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吗？
　　“小杰一直在这里看画像，根本没来找我！”小小一团的孩子坐在地上看着杰森，好似在撒娇，也像是在质问杰森。他嘟着嘴巴，似乎不太开心。
　　杰森立刻心领神会，因为带过孩子的人一般会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你最好顺着他来，不然会遭殃的是自己。
　　“对不起，我只是路过这，看看画像而已。”
　　「小布鲁斯」爬到了杰森旁边，抬头仰望巨大的全家福，“这都不像小杰。”奶声奶气的评论着画家的画工。
　　“对，我也觉得。”果然，「小布鲁斯」也觉得这画家画的太假了。
　　“我家小杰比这要可爱好多好多！”
　　额……当他没说……
　　“继续玩吧。”杰森话音刚落，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玛丽」和「凯西」神色焦急地赶到他们面前。
　　“小少爷，您在这里！”
　　杰森牵起「小布鲁斯」的手，现身后问，“发生了什么？”
　　“是……夫人，希望我们带少爷回房间。”
　　「小布鲁斯」走路还很慢，「凯西」轻松地抱起他就准备往婴儿房走。恢复幽灵状态的杰森跟在后面，经过门厅时却看见了「玛莎」和「托马斯」。
　　门厅里除了他们和几个仆人，还有两个衣着漂亮的女孩，是「凯特·凯恩」和「贝丝·凯恩」。
　　她们……是来做客的？
　　“玛莎小姐……”领着女孩们的老妇人是「凯恩家族」的仆人。她眼眶通红地望着「玛莎」，似乎刚哭过不久，而两个女孩则一脸茫然，不明所以中带着几分到新地方玩耍的欣喜。
　　“带……凯特和贝丝去娱乐室休息吧，等会儿就吃午饭了。”「玛莎」先找借口试图支开女孩们。“好不好啊？”她寻求着女孩们的统一。
　　孩子们满口答应，待女仆带她们离开后，那位年迈的仆人才取出一封信递给「玛莎」。
　　杰森没有跟随「凯西」抱走的「小布鲁斯」回房间，而是下意识留在原地。
　　信件被小心拆开，不过几秒，她看到「玛莎」当即红了眼睛，泪水从眼眶流出，精致的妆容被打湿稍微晕开，她泣不成声的被「托马斯」拥入怀中。
　　“怎么会？不……加比……”
　　7月份的天气本该炎热，他们却好似落入冰窟。「托马斯」扶着妻子，将信件拿过来，只是寥寥数行，便明白了一切。
　　“加比……战死了？”
　　啊……
　　那个女人……
　　印象中，「加比·凯恩」的形象只剩下美丽坚毅的容貌、逗弄「小布鲁斯」时的温柔，与女儿们的温情，以及与丈夫相处时的亲密。
　　那两个女孩……
　　大概还不知道……
　　这是沉重的消息。「玛莎」他们显然与「加比」感情深厚，她哭得撕心裂肺。
　　“老爷暂时无法回来，实在抽不出身，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所以……拜托夫人照看两位小姐，并暂时帮忙维持公司运营。”
　　确实，「凯恩家族」的老一辈几乎都不在了，情况与「韦恩家族」相似。目前掌权的「雅各布·凯恩」他在前线，「加比」又战死，很难保证消息传出后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
　　“我们是一家人，这个忙一定会帮。”「托马斯」坚定地承诺。
　　“哥哥知道了吗？”
　　老夫人摇头，“不，老爷不在那个战区。夫人是上个月牺牲的，他……还不知情。”
　　“加比的遗体呢？”
　　“还在法国，但因为一切尚未结束，我们无法确定尸体能否送回。”
　　杰森默默回到婴儿房，此刻「小布鲁斯」正眼巴巴地等着他。这次小家伙出乎意料地乖巧，居然没有主动去找杰森。
　　“杰伊，怎么了？”
　　“有人去世了。”
　　孩子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哦……”他显得毫不在意。不过考虑到年龄，杰森明白他只是还不懂死亡的含义。
　　“布鲁斯，生命是很脆弱的。”
　　“所以呢？”「小布鲁斯」还是不解，“为什么要难过？杰拉德不要难过好不好？我们这轮捉迷藏还没结束呢。”满脑子只有游戏。
　　“为逝去的生命感到悲伤、惋惜，这是人之常情。”他轻柔地抚摸「小布鲁斯」的头，“你只是现在还不太明白而已。”
　　孩子天真的望着他，“一定需要明白吗？”
　　“等你长大，你自然会理解这些代表着什么。”因为他是「布鲁斯」，他肯定会明白。“等有人逝去，你会渐渐清楚，死亡不仅仅是分别。”
　　小孩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边的鸟笼。精致的笼门敞开着，那只名叫罗宾的小鸟正在里面啄食。
　　“如果有人因此逝去，我就会理解吗？”
　　“差不多是这样，但不会再有人逝去了，你放心。”
　　“好吧，杰伊，我们去看书吧。”
　　男孩紧紧抓住杰森的手，“我不想待在这里，很无聊，妈妈也不陪我玩。”
　　离开房间前，那双钢蓝色的眼睛不自觉转向鸟笼里色彩鲜艳的小鸟。
　　“杰拉德，你会永远陪着我，对吗？”
　　“嗯，等你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离开。”
　　“那我永远都需要你！”
　　没有人会永远需要另一个人，傻孩子。
　　由于「加比·凯恩」战死沙场，「玛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又不得不振作起来处理「凯恩家族」的事务。
　　眼下不仅是「韦恩家族」处境艰难，「凯恩家族」也需要他们协助打理。
　　毕竟，「韦恩家族」提供的军火和医疗物资几乎分文不取，与「科波特家族」不同，他们从未想过发战争财。
　　幸好这些名门望族没有性别歧视，「玛莎」从小学习过经商，尚能应付。若全交给「托马斯」一个人处理，恐怕会拖垮他吧。
　　夫妇俩日渐忙碌，更无暇照顾「小布鲁斯」。到了后面，这孩子甚至一整天都见不到父母一面了。
　　“爸爸妈妈不爱我了吗？”五岁的「小布鲁斯」十分讨人喜欢，他望着杰森问出这个问题。
　　可杰森只能解释，现在他们有点事需要忙。
　　忙于为国家奔波，为家庭操劳，这些都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能理解的。
　　「小布鲁斯」听不懂他的意思。
　　“又是工作。它们真讨厌！杰伊，你肯定也不喜欢工作对不对？你要一直陪着我！永远！”
　　他执拗的要求杰森给出回答，杰森又一次不厌其烦地保证自己不会离开。
　　但这次，在生日前夕，他却目睹了可怕的一幕，以至于杰森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杰森的生日在八月，「韦恩庄园」的每个人都记得。
　　今年「托马斯」恐怕无法回「哥谭」为他庆生，但仍提前询问了杰森想要什么礼物。
　　然而就在一天前，一直养在「小布鲁斯」房间的罗宾鸟失踪了。
　　「小布鲁斯」的婴儿房在他两岁后改成了普通儿童房。杰森甚至在家里拥有了自己的房间，尽管他其实并不需要睡觉，「玛莎」他们还是这么安排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小布鲁斯」其实不怎么照顾罗宾鸟，但不知为何，他似乎很喜欢这只小鸟。每当杰森看见他与小鸟相处时，都能看出他格外开心。
　　只是15号这天，小鸟不见了。杰森从早上起，就没见到它。
　　鸟笼从不锁门，罗宾很自由。它白天偶尔会飞出去玩，所以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问题所在。
　　直到晚上临近午夜，杰森发现，罗宾鸟仍未归来。
　　他问了「小布鲁斯」，对方似乎也不清楚。随后询问了其他仆人，谁都不记得。小鸟到处乱飞是常事，因此没人注意到它何时飞走，又飞向了何方。
　　或许……杰森当时想，或许罗宾只是踏上了自己的远行。
　　长大的鸟儿，终归会离开巢穴，不是吗？
　　可一切直到杰森生日当天，由于「小布鲁斯」白天要上课，他独自在家闲逛。当他走向记忆中通往「蝙蝠洞」的枯井时，却看见一个孩子在井边，正在拨弄手中死去的小鸟。
　　“不……布鲁斯？”
　　他难以置信。可是震惊更多的源于罗宾鸟的死亡，一时间也就没关注，为什么该在上课的「小布鲁斯」会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后林。
　　“杰伊，它死了……”男孩将小鸟托在掌心，拨弄着不再颤动的羽翼，“真奇怪啊。”
　　杰森终于察觉到一丝异常。「小布鲁斯」的语气异常平静，太过平静！孩子注视着手中逝去的生命，眼中毫无波澜：“它太脆弱了，一下就死了。”
　　“你……”杰森顿了顿，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心头，但他不愿相信，“你刚发现的吗？”他宁愿相信「小布鲁斯」是刚刚才发现了罗宾鸟的尸体。
　　但男孩摇了摇头：“不是啊，昨天我和它玩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它弄坏了。”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歉意，他甚至听出了明显的笑意，那天真的口吻，堪称骇人。
　　“杰伊，你不是说等有人死去，我就能明白那种感觉了吗？”他望着杰森，钢蓝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干净的就好像镜子，却说着令人胆寒的话：“为什么它死了，我还是不理解呢？”
　　“你……”
　　“书上说应该有害怕、愧疚、难过……真奇怪，那些到底是什么？”
　　他不对劲！！！
　　“不过无所谓。”「小布鲁斯」把养了几年的罗宾鸟丢在地上，“我还可以有无数只罗宾鸟，所以没关系，只是死了一只而已。”
　　孩子笑眯眯的走向杰森，“而且杰森会一直陪着我的，不是吗？”
　　这次，杰森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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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布鲁斯的身份大家应该都猜出来了，副本名也算一种暗示了都。
　　今天隔壁游戏提双更，所以今天杰森这少更一点，明天的话大概会爆更吧，今晚努努力[垂耳兔头]」

第198章 第 198 章:相信他，最后一次！
　　「小布鲁斯」从头到脚都透着反常。从那天起杰森就明白，这个孩子与他认知中的「布鲁斯」必然是不同的。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或许「布鲁斯·韦恩」本就是如此，这是他的本性。他只是在对方尚不擅长伪装的年纪，窥见了对方的真面目而已。
　　这样一来，关于“「蝙蝠侠」本身就代表罪恶”的猜测，反而显得合理了起来。
　　最初的震惊让杰森开始刻意躲避「小布鲁斯」。他需要时间去冷静，去思考，如果说，他心目中永恒的白月光从未善良过，他该如何自处？
　　他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尽量避开「小布鲁斯」的视线，在暗处观察这孩子的一举一动。
　　这几乎是他陪着长大的孩子，即便没有见证出生，但杰森承载了五岁「小布鲁斯」全部的人生。
　　他看见那孩子如何一步步慌乱起来，一开始「小布鲁斯」还竭力伪装成大家记忆中那个鲜活可爱、天真善良的模样。
　　然而，当发现杰森开始有意回避，甚至想从视野中消失后，「小布鲁斯」第一次直接在众人面前发疯了。
　　男孩不受控制的在房间里乱砸东西，他嘶吼、尖叫，捂着头，泪水从眼眶流出。
　　他愤怒地一遍遍呼喊着杰森的名字，执拗地重复这个简单的单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像是陷入了某种魔怔，某种癫狂。
　　那语调单调得令人脊背发凉，叫杰森生出一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不适。
　　为什么他曾经从未看出？
　　或者说，为什么以前他们每一个都没有发现「小布鲁斯」的异常呢？
　　回想起来，这孩子的伪装，其实相当稚嫩，不是吗？
　　杰森不得不承认，「小布鲁斯」乖巧可爱的外貌占了很大优势，也是其中最大的原因。而且他的眼神总是显得无比无辜，以至于当他说出可怕言论，或做出异常举动时，大家都以为只是出于他年幼无知，还不理解的其中原因。
　　其实他的伪装从来不算高明。作为「蝙蝠侠」培养的罗宾，杰森的侦查能力本应看透这一切。
　　他只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忽视，选择相信。
　　忽略「小布鲁斯」从骨子里就透着的冷漠，对生命的漠然，对人类的不喜。
　　是他主动的选择相信对方，相信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他主动抛弃了真相！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美好的幻想，如果一切都是虚假的，从来都没有一个他深爱的「布鲁斯」……那他坚守的这份感情还算数吗？
　　他渴望回到「哥谭」，在「小丑」死后仍旧坚持不懈的理由，不是因为什么任务，仅仅是因为，他源于内心的执念在于「布鲁斯」。
　　他那时认为，「蝙蝠侠」便是「布鲁斯」的黑暗面，而他会撕破那份假面，他会成为骑士，拯救自己的「布鲁斯」。
　　只是现在，真相却以另一种方式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确实，他不否认，主线世界与副本间必然具有差距，但同样的，也会存在共同性。
　　所以，假设，这一切才是真实，那么他认识的「布鲁斯」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吗？
　　怎么可以是假的？就算是数据，在他心里，「布鲁斯」本身也是最特别的那串代码。
　　他在乎，他在意，他深爱着对方，可现在付出的真意接受到的却是背叛。
　　在监牢之中，被束缚在电椅之上时，他见证了「蝙蝠侠」的真实面目。
　　他认识到自己的愚蠢，他发现黑暗骑士不过是一层假面，而那时他坚信「布鲁斯」是纯洁而无辜的白莲，一厢情愿地认定、自顾自的认为，并坚信「布鲁斯」必然需要他的拯救！
　　无论那英雄与反派的游戏如何，他要做的仅仅是打败「蝙蝠侠」，撕碎那层虚伪的外壳，然后救出被困在躯壳中、被黑暗骑士囚禁的月光。
　　而现在……有人向他揭示了另一种真相。
　　从来没有人需要他的拯救。他坚持的一切，他坚信不疑的信念，在「小丑」摧毁他的意志后仍不愿放弃的执念，那个他最想拯救的人，根本不存在啊……
　　那么他的一切又算什么？算是他活该吗？
　　他只是棋盘上的棋子？在这场拯救「哥谭」的游戏中，如果「蝙蝠侠」和「小丑」，甚至那些所谓的反派，本就是一伙的……
　　那么他算什么？
　　他和「迪克」他们都算是什么？！
　　这游戏中调味剂？
　　他的「布鲁斯」真的存在吗？
　　他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那坨烂肉！那具残破的身躯！是不是当初就该永远的沉寂在「阿卡姆疯人院」的牢房里？！
　　他就该永远消失，该在「蝙蝠侠」和「小丑」认为最合适的时机永远退场！落幕！
　　从来就没有什么英雄。
　　若真是如此，他继续存在的理由是什么？他究竟为何而活？
　　从头到尾的笑话，原来是他自己……
　　不……想想看「迪克」，他还需要自己……
　　那个三代的「罗宾」，或许他们都还不知情，甚至于自己没见过的「蝙蝠少女」，他们都是被「蝙蝠侠」欺骗的受害者。
　　所以……还有人……还有人需要他的……
　　有人！还有人！
　　一切并非没有转机。这里的「布鲁斯」才五岁，他还有机会纠正。即便「布鲁斯」不如他坚信的那般善良，算是个黑月光……
　　其实……其实……
　　其实……在纷乱交织的情感中，杰森发现自己依然愿意接受对方。为什么呢？这种感觉说来很奇妙。
　　他自己也不明白……
　　他花了整整三天理清思绪，最后却可悲地发现，他还是会犯贱！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布鲁斯」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好人。他在意的是对方欺骗了自己、抛弃了自己，没有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爱「布鲁斯」……
　　所以究竟是不是似乎没有意义，他只想相信一点，「布鲁斯」需要他。
　　一定需要他！
　　这就是他唯一需要坚信并付诸行动的事！
　　他要撕下黑暗骑士的假面，拯救他的「布鲁斯」，还要将「迪克」、「阿尔弗雷德」以及更多被「蝙蝠侠」蒙蔽的人从火海中解救出来！
　　让那座城市的罪恶彻底消亡，再也没有人能玩什么英雄游戏。
　　这就够了……
　　这就是他唯一的目标，是的……呵呵他的「布鲁斯」需要他……
　　「布鲁斯」等我好吗？我会回去救你，我发誓！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杰森回到庄园的时候，他发现「玛莎」和「托马斯」甚至因此回到了家中。
　　「小布鲁斯」抱着头，额上缠着绷带，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纱布。他的举止极不正常，甚至没有理会自己口中“最爱的父母”，只是不停的在低声念着什么。
　　“布鲁西，杰森一定会回来的，冷静些。”
　　“杰森、杰森、杰森、杰森……”自己的名字从男孩口中念出，一遍接一遍，稚嫩的奶音也改变不了那种叫人寒毛竖起般的不适感。
　　好在，他现在不是人，他是幽灵，他不会感觉毫毛竖起。
　　杰森飘进屋内，像是感应到了杰森气息那般，男孩本来无光的眼睛一瞬亮起，直接毫不犹豫的从「玛莎」怀中挣脱，冲向杰森。
　　杰森这次没再躲开，男孩顺势撞进了他的怀中。
　　“杰森！”
　　他的出现再次点亮了「小布鲁斯」的所有活力，那份鲜活的色彩，钢蓝色的明亮，与笑容都回来了。
　　“你回来了，好慢啊，杰森，你的生日蛋糕都被吃掉了哦。”
　　这表现与之前截然相反，他表现的就好像从未发疯，杰森也没有离开他三天，杰森只是错过了自己的生日。
　　「玛莎」与丈夫对视一眼，任谁都能看出问题所在，但碍于「小布鲁斯」在场，又不好直接询问。
　　“哦，杰森，你……这几天去哪里？”她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是的，布鲁斯都……急坏了。”
　　回忆起这三天，杰森最后一天离开了「韦恩庄园」，但从第一天下午，意识到找不到杰森后，「小布鲁斯」就开始发疯了。
　　只是他离开之前，「小布鲁斯」尚且没有受伤。
　　他能看到孩子身上不仅仅是额头有伤。
　　“布鲁斯，你怎么受伤了？”
　　「玛莎」欲言又止，她很想与杰森谈谈，只是杰森的情况特殊，他必须在触碰「小布鲁斯」的情况下，才能被人看见，甚至听见声音。
　　但，他们需要谈话的内容，说来就与「小布鲁斯」有关，这几天儿子发疯的事他们夫妇看在眼里，自残倾向严重。
　　他们承认自己因为工作忽视了孩子好几年，可记忆中儿子一直是那么的乖巧，很难相信，仅仅是因为杰森离开，儿子就开始发疯自残。
　　那画面，简直吓坏了大家。
　　「小布鲁斯」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额头，然后像是没意识到问题，一脸天真地反问：“诶？我受伤了吗？”
　　他的眼神纯净无瑕，眼中的困惑与迷茫如此真实，仿佛真的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受伤的。
　　“你不记得吗？”「托马斯」走过来，半蹲下来看向儿子，“布鲁斯，你还记得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吗？”
　　「小布鲁斯」露出可爱的笑容，“昨天是杰森的生日，但是他一直没有回来。”
　　昨天？
　　“布鲁西，你……”
　　他们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记忆断片、发疯、失控砸东西、自残，然后像听不见别人说话般不断呼唤杰森的名字，「小布鲁斯」的精神方面显然出现了严重问题。
　　「玛莎」当即眼中有了泪光，“不，为什么？布鲁斯才五岁！”
　　杰森看着满心满眼都是信任的男孩贪恋着温暖那般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是……「布鲁斯」……
　　他是对的，这才是真相，「布鲁斯」与「蝙蝠侠」确实是不同的，从小就是，而那些坏事都是「蝙蝠」做的，他的「小布鲁斯」始终是记忆中最纯净的模样。
　　“怎么了吗？妈妈，我做错了什么吗？”孩子无辜的看着两个大人，眼中闪动出泪花，“我是不是让你们不开心了？”
　　“不……”「托马斯」的表情有些勉强，却还是尽量笑着安慰儿子，“没事，你只是生病了而已。”
　　杰森也回应了「小布鲁斯」的拥抱，“是的，布鲁，不怕，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
　　“你不会突然再消失了吗？”「小布鲁斯」抬头紧紧的注视着杰森，双手死死的抓住杰森，“我好怕，杰森不要离开，我感觉见不得小杰，自己就好像要被撕碎了一样。”
　　“对不起，布鲁西，原谅我，我不会再走了。”
　　既然「小布鲁斯」的问题被知道了，杰森也就没有雪上加霜的再说自己发现「小布鲁斯」似乎虐杀了罗宾鸟的事。
　　他不认为这对夫妇还能承受这样的痛苦，孩子可能患有多重人格已经够折磨人了。反正他会压制另一个「布鲁斯」，他发誓会竭尽全力！阻止「蝙蝠侠」诞生！
　　“杰森今晚跟我睡吧，我的头好痛哦。”
　　“嗯，好。”他会满足「布鲁斯」的所有要求。
　　洗完澡的男孩穿着丝绸的睡衣蹦蹦跳跳的上了床，今晚本该由「玛莎」陪「小布鲁斯」入睡，顺便讲睡前故事的。
　　“麻烦你了杰伊，我……抱歉。”
　　“最好快些安排医生来看看布鲁斯的情况。”
　　「托马斯」，“我明白，最晚这周日就能安排上。”
　　“晚安，妈咪。”「小布鲁斯」的声音很甜，没人能拒绝他。
　　因为额头的伤还没好，缠着绷带，「玛莎」转而亲吻了「小布鲁斯」的脸颊，“晚安，宝贝。”
　　“晚安，爸比。”
　　“晚安，布鲁西。”「托马斯」亲了另一侧的脸颊。
　　房门关上，杰森坐上了「小布鲁斯」的床。
　　“今晚讲……”杰森一只手牵着「小布鲁斯」把床头柜打开，翻找今晚要讲的故事。
　　“不，杰森，我想听你的故事。”
　　杰森转头看向近在咫尺，似乎毫不在意自己一身浓重血腥的「小布鲁斯」，“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的一生极为平凡。”
　　“对我来说，杰拉德永远都是最特别的。”
　　杰森眼神闪烁，他幻视到了自己的「布鲁斯」，对方也曾说过这种话，对自己。
　　在他走神的时候，杰森没注意，男孩的眼中划过一道暗光，“杰拉德～”
　　他回神，用手稍稍推开「小布鲁斯」，强硬的让「小布鲁斯」躺回被窝，“从前有一只……小浣熊，他住在最底层的犯罪巷。”
　　“犯罪巷是什么？”
　　“呃……是公园街。”
　　“东区那个？”「小布鲁斯」望着天花板，“为什么是小浣熊？”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杰森无奈，“闭上眼睛，听故事。”
　　“好！”男孩乖乖合上双眼。
　　杰森垂眸凝视床上的男孩，依稀能辨认出「布鲁斯」熟悉的轮廓。毕竟他们本质上算是同一个人，这很正常。
　　“小浣熊在诊所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白月光，可那段回忆，除了小浣熊自己，谁也不记得。”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布鲁斯」的时候，他真是被惊艳到了，到现在仍旧无法忘怀，可惜的是，「布鲁斯」不记得，那才是他们的初见。
　　“小浣熊永远忘不了他的白月光。他们共同经历了许多冒险，但白月光被黑暗骑士囚禁着，无法分离……小浣熊在黑暗中寻找了很久，后来被小红鸟、黑猫和一个独眼猎人救出了黑暗。他……它明白了真相，知道自己必须成为骑士，去拯救、去守护他的白月光……“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在黑暗中挣扎时唯一的执念……”
　　“杰伊！”这小子还没睡，讲了半天了吧？“小浣熊……爱着白月光吗？”
　　“我……”杰森看着男孩，他似乎在渴求这个答案，那灼热的眼神，叫他不敢与之对视。
　　他不自觉看向窗外，洁白的月光播撒进屋内，明亮的弯月高悬于天，一只蝙蝠飞过窗外橘红色的路灯。
　　他想起火焰中，分不清究竟是来自「布鲁斯」还是「蝙蝠侠」的拥抱，与骑士陨落时，男人对自己的愧疚。
　　‘若我没能亲眼看着你长大……我很抱歉……’
　　‘杰森，你必将成为一个最棒的人，你善良，正值，哪怕偶尔偏执。’
　　‘请务必记住，我的儿子……’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我爱你……永远……’
　　“我……爱吧？”应该是爱的吧？
　　那是来自「布鲁斯」最沉重的爱，也正是因此，他才无法接受，对方的一切都是欺骗。
　　“杰伊。”男孩的手抚在杰森的脸上，强迫杰森转头与自己对视，“看着我。”
　　如明镜般的眼眸印出自己狼狈的模样，十三岁的孩子，看着与他被「小丑」抓住的年纪一般大，是的，他曾经跳跃过时间，换言之，与外人其实有个三年的空档。
　　十五岁的生日，其实是十三岁的。
　　“杰森。”「小布鲁斯」直勾勾的望着杰森，似乎想透过他在看什么，“你到底在透过我，看谁？”
　　他没想到，「小布鲁斯」会察觉到，也或许他思念「布鲁斯」的表现太过明显。
　　“我发现你总是偶尔对着我发呆，似乎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年幼的孩子从被褥中挣脱，直接坐到了杰森身上，“但这是不对的，杰拉德，你是我的，我的杰拉德，就算是小浣熊，也只能是我的。”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他的神色似乎稍有变化，那语气与说话的腔调，变化回了三天前，在枯井旁，拿着罗宾鸟尸体，问自己为什么没感觉的模样。
　　“杰伊，告诉我吧，那个人是谁？”
　　他又发病了？“不，布鲁斯。”
　　“不要！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还未变音的声色嘶哑的重复着这些话，“告诉我！杰伊！”
　　男孩的手无意识地掐住杰森的脖子，力道大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死，他又魔怔了。“是……”
　　幸好他似乎早就死了，不需要呼吸。
　　“是……布鲁斯。”
　　这个回答让「小布鲁斯」愣住了。他茫然地停顿了四五秒，随后表情恢复正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可爱地望着杰森：“杰拉德，所以……你是我的小浣熊，对吗？”
　　他不确定「小布鲁斯」是如何去完善这部分理由的，但可以是……
　　“是……”安抚小孩，这是精神病人需要的。
　　“我发誓，杰拉德，我不会被黑暗骑士威胁，我会一直待在杰拉德身边，我不会让你被马戏团小丑带走，我发誓。”
　　“好，谢谢。”杰森抚摸了「小布鲁斯」的黑发，“那么睡觉，睡觉吧，布鲁西，好孩子就该睡觉了。”
　　“杰伊喜欢好孩子？”
　　他没有回答。
　　“嗯，好吧，晚安。”孩子甜腻腻的亲吻了杰森的脸颊，“我爱你，杰拉德。”
　　医生确实检查出「小布鲁斯」存在一定的问题，具体杰森不太清楚，「玛莎」他们没有告知杰森，而开始吃药的「小布鲁斯」看似有所好转，他再也没见到过那个模样的「小布鲁斯」出现。
　　他再也没有发疯过了，变回了大家记忆中乖巧懂事的男孩。
　　可一切似乎并不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同样的失踪，在「小布鲁斯」生日的前夕，几乎也算是陪伴「小布鲁斯」长大的「凯西」不见了。
　　当然，「小布鲁斯」这次很高明，没有任何人怀疑他。
　　在枯井附近，杰森也没有发现尸体，可松了一口气的杰森，却靠着直觉进入枯井下方的洞穴后，终究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无数鲜花、小动物的尸体堆叠出的诡异而具有神圣感的画面中，他看到被肢解的「凯西」躺在中间。
　　“啊……杰伊，我这次有做好孩子哦。”孩子笑眯眯的看向他，只是稍微有些意外杰森能找到自己，“看来我和杰伊心有灵犀，这个地方谁也没有发现，只有你发现了！”却因为诡异的原因感到开心。
　　“为什么？”
　　“凯西要长大了。”
　　“什么意思？”
　　“本来我应该早点动手的，可惜我的年纪太小了。”他絮絮叨叨的不知在说什么，“人一旦长大，就会越发接近死亡，杰伊，凯西自己说了，她告诉我，她不想长大。”
　　“那你就能杀了她？！”
　　「小布鲁斯」撇嘴，“我只是满足了她的心愿。”
　　“那我猜，她绝对没有求你杀了她。”
　　“杰伊，你生气了吗？”男孩似乎还是不理解杰森生气的理由，“我又不是故意的，作为一个好孩子，听到他人的请求提供帮助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应该是这种帮助，布鲁斯。”
　　「小布鲁斯」的脑子有问题，他以为医生能治好他，看来他只是学会了掩藏。
　　这一地的尸体，“你杀了多少人？”
　　为什么肢解手法如此熟练？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杰森知道「小布鲁斯」力气很大，但肢解成年人还是太夸张了。
　　男孩仰起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是……第一个。”他盯着杰森，“你想问为什么我能如此完美的肢解她？”
　　尸体的切割痕迹十分平滑，「小布鲁斯」简直就是天才，不愧是「托马斯·韦恩」的孩子，「托马斯」在他父亲去世接管公司前，是外科医生。
　　“因为，我去试着肢解了一些尸体。”
　　“哪来的？”哪有尸体供给「小布鲁斯」练习。
　　去年开始，医生建议孩子需要社交，于是「小布鲁斯」白天去学校上课，杰森有时不会跟随。
　　他利用了那些时间，意识到这点的杰森有些自责，他本来可以早些发现。
　　但因为从「小布鲁斯」五岁开始，杰森的灵魂体似乎出了不稳定的状态，这才是他没有跟「小布鲁斯」去学校的理由。
　　他在逐渐转变为地缚灵，他开始没办法离开「韦恩庄园」了。
　　“上半年出现的儿童失踪，跟你有关？”
　　“嗯……我只是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拜托，我没动手。”
　　“你也知情不报。”
　　“杰伊，你在为外人对我生气吗？”
　　“不……布鲁斯，你还是不理解。”杰森看着「小布鲁斯」，“对你而言，生命到底是什么？”
　　“是垃圾。”
　　出乎意料的回答，“为什么？”
　　“这个世界因他们的存在走向灭亡，开始腐败，所以他们是世界上最大的垃圾，包括我。”
　　“那我呢？”
　　男孩沉默了，“杰伊不一样，而且杰伊是幽灵，不是人。”
　　“我也曾是生命，不是吗？”
　　孩子低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对不起，杰伊，我错了。”
　　他认错的十分迅速，可杰森这次仔细观察着他的所有表情，他根本没有意识到错误在哪里，他只是因为自己生气而道歉。
　　他从骨子里大概就坏的？
　　“你是……布鲁斯，对吧？”杰森还是想欺骗自己，不要，这样的事怎么能是「布鲁斯」做的，一定是另一个人格！不要！
　　孩子也在观察杰伊，“你无法接受这样的我吗？杰伊，我以为你会永远支持我的。”
　　良久洞窟只剩被冷风吹的呼呼作响的动静，小孩突然瞳孔一缩，表情骤变，“杰伊！这是什么！？”
　　他眼角吓出泪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为什么？这是哪？！凯西怎么会在这里？！”他像是受到惊吓的幼兽钻进了杰森的怀抱。
　　再……相信一次……是的，相信他，最后一次！他是不一样的，杰森！
　　“别怕，布鲁斯，我在。”
　　男孩将头埋进杰森充斥血腥味的怀抱里，闭上的眼睛遮掩了所有的情绪。
　　————————
　　「是的，小布鲁斯坏坏哦～[狗头]，这次就不扣除地雷了，下次再扣吧[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昨天有一位宝投雷，16+1=17，按照这个节奏真的要加更很久了[爆哭]为什么没有那种不用动手，读取思想写小说的工具啊！混蛋！
　　本章杰森有叫小布鲁斯为“布鲁”，这是他为了区分小布鲁斯与成年布鲁斯而取的昵称[让我康康]，不是漏了字哦」

第199章 第 199 章:罗宾，你坏掉了
　　这件事的影响终究是不同的，而且杰森期望「小布鲁斯」能被治愈，他的未来不该被那些事情牵绊。
　　诚然，对受害者而言，倘若杀害他们的凶手能轻易的因为患有精神疾病就逃脱罪责是不公平的。
　　但此刻，他大概不得不说出一句令人作呕的话：「小布鲁斯」只是一个孩子。
　　而且如果犯罪确定因为天生的精神疾病所致，那么他真的该被惩戒吗？
　　这是个无解的命题。对于不同的人而言，或许获得的答案都不尽相同。
　　“不怕，不怕。”
　　只是这次杰森不再选择隐瞒，杀人与杀害小动物的严重程度不同。他原以为「小布鲁斯」的情况在好转，谁能料到另一个他，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晚间，「玛莎」与丈夫「托马斯」从公司赶回。
　　他们接手打理「凯恩家族」的产业已有数年。
　　前线的战事在45年全面结束，一直在前线支援的「雅各布·凯恩」也该返回祖国。
　　后续说不准也能看能否找到机会，遣返「加比」的遗体回国。
　　也许在得知妻子过世会令他接受一定的打击，可为了两个尚且年幼的女儿，「雅各布·凯恩」会振作起来。
　　而且「韦恩」会帮助他们，他们会是「凯恩」坚实的后盾。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即将迎来「小布鲁斯」六岁生日前夕，一切本该走上正轨，通往预期的美好。
　　困难终将过去，至少「韦恩夫妇」是这样想的。
　　他们正计划如何为儿子庆祝生日，并整理好「凯恩集团」的必要文件，等哥哥回来后交接。
　　但回到家中，看见杰森的表情时，夫妻俩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玛莎、托马斯。”杰森叫住「玛莎」后又看向「托马斯」，“有些事，需要谈谈。”
　　三人一鬼来到托马斯书房。待仆人全部离开、房门关上后，牵着「小布鲁斯」的杰森才稍缓语气，低头对男孩说：“布鲁，听好，等会儿你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布鲁是杰森给小布鲁斯取的昵称）
　　「小布鲁斯」眨了眨那双清澈的钢蓝色眼眸，里面盛满了懵懂：“杰伊，是游戏吗？”
　　他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尸体的确吓到了他，但在杰森护着他通过地下水的暗道离开未开发的「蝙蝠洞窟」后，他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缠着杰森玩耍。
　　就好像轻易的忘却那洞窟里堪称骇人的画面。
　　“是的，这个游戏如果布鲁斯先睁开眼睛，或者拿开捂住耳朵的手，就算输了。”
　　“好哦！布鲁斯才不会输呢！”他伸手捂住耳朵，配合地闭上眼睛。
　　杰森为此换了个方式接触「小布鲁斯」，将手搭在「小布鲁斯」肩上，确认孩子做好准备后，才转头看向夫妻俩。
　　“发生……什么事了？”「玛莎」身为母亲似乎隐约有所预感，尽管不算强烈。
　　她衷心希望孩子平安无事，期盼「小布鲁斯」一切安好，虽然她偶尔仍然能察觉到那份来自儿子异常。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期待哥哥回来后能回归家庭，陪伴儿子度过艰难的治疗时光。
　　感受到妻子声音中的颤抖，「托马斯」立刻来到她身边，将她纤细的手握在自己宽大的掌心，给予一份温暖与力量。
　　“凯西失踪了。”
　　“凯西请了假，我知道，她上午临时通过玛丽向我请了假。”
　　这就是另一个「小布鲁斯」的高明之处，在这个手机通讯不发达，也不普及监控的年代，他利用一些手段让「凯西」请了假。
　　而这样短时间内，人们根本不会发现问题所在，等到意识到「凯西」可能出了问题去寻找的时候，人早就死了。
　　而且到时候，恐怕尸体上残留的那些作案痕迹也消失大半了吧。
　　“不，她死了。”
　　“什么？！”「玛莎」险些摔倒，“你……杰伊，你在开玩笑吗？愚人节还没到！”
　　“尸体就在后院树林的枯井下。”杰森语气淡漠，“杀人的……”他心疼的看向了「小布鲁斯」，“是……”
　　“不！不可能！”「玛莎」果然早有预感，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这不可能！布鲁斯才多大！他不会的！才不会！”
　　“妈妈？”怯生生的奶音带着疑惑。杰森立刻回应：“不，布鲁斯，游戏还没结束。我们在演戏呢！”
　　“妈妈想让我张开眼睛？好坏哦。”小孩闭着眼睛，嘴角带笑，“才不会让妈妈得逞！”
　　「托马斯」安抚着妻子激动的情绪。
　　为人父母，在「小布鲁斯」确诊后，他其实也隐约有所预感，因此这一刻的他，表现得比「玛莎」冷静许多。“既然你提出这件事，甚至发现了尸体，想必有证据证明是……布鲁斯所为，对吗？”
　　他理性且足够客观，看向杰森的眼神里在信任中带上了几分不忍，那是对「小布鲁斯」的心疼。只是此刻他暂时不敢与儿子对视。
　　他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或者说是他哪里做得不对，才会令儿子得病？甚至……犯罪？
　　“另一个布鲁斯承认了……”杰森轻抚着「小布鲁斯」已变为纯粹黑色的短发。柔软的发丝从指间滑过，男孩身上的奶味还很足，尽管「小布鲁斯」讨厌喝牛奶。
　　“医生不是说布鲁西好转了吗？为什么会这样？”「玛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哭腔，“而且……真的……真的是布鲁斯做的吗？”她担心声音太大，会被儿子听见。
　　“尸体应该还在洞里，可以让法医化验。”
　　「托马斯」和「玛莎」当然不会怀疑杰森，他们只是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们希望这是弄错了，是个误会，或许「小布鲁斯」只是误入了抛尸现场，然后犯了病误以为是自己做的，于是就这么告诉了杰森呢？
　　杰森倒没有反驳这个观点。他理解这对夫妇此刻的心情有多么动荡，而且他们从未见过另一个「小布鲁斯」，自然不愿相信。
　　那双眼睛根本就是捕食者的眼神，看人类不带任何情绪，对生命毫无尊重可言。
　　而且冷静的可怕。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我会……”唯一的成年男性认为自己该担负重担，“我会报警，并且联系医生立刻过来。”
　　“你要让警察带走布鲁斯吗？！”「玛莎」突然激动起来。
　　尽管明白做错事就该受罚，杀人当然该被逮捕，可那是她的儿子啊！她如何能冷静？“不！他才六岁，甚至还没到！托马斯！托姆！那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啊！”
　　“我知道，但是……他杀了人啊……”
　　“妈妈？”「小布鲁斯」终究没忍住松开了捂住耳朵的手，但仍闭着眼睛，小声问道，“爸爸，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可爱，那么无辜。“你们在吵架吗？是布鲁西做错什么了吗？”
　　看着如此乖巧的儿子，「玛莎」一把推开丈夫，冲过去抱住了「小布鲁斯」。
　　这次她甚至没能顾忌上杰森，直接穿透了杰森的灵体。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递杰森的全身，许久未经历这种感受的杰森对此毫无准备，以至于痛得松开接触「小布鲁斯」的手，蜷缩在地上抽搐。
　　“杰伊？”「小布鲁斯」睁开立刻眼睛，“妈妈！你弄疼杰拉德了！”你不该这样做！
　　“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抱歉，杰伊。”
　　杰森痛得说不出话。那种感觉就像全身骨头被打断后，刚经历爆炸，却还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般的无力，完全无法回应什么。
　　「小布鲁斯」双手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臂：“妈妈，你太用力了。”孩子的眼神产生了变化，钢蓝色的眼眸冰冷如冬日结冰的湖泊，那绝不是一个儿子看母亲的眼神。“杰伊很痛的。”
　　“啊，布鲁西！”「玛莎」第一次被儿子用这种眼神注视。感受到手臂刺痛才发现，「小布鲁斯」竟然用指甲掐进了她的皮肉里。
　　这片刻足以让杰森稍稍缓过劲来。而母亲的惊呼叫「小布鲁斯」的表情再度发生了改变。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茫然：“妈妈？杰伊怎么在地上？”
　　目睹全过程的夫妇俩无言以对，说不出什么话来。
　　可要将「小布鲁斯」送上法庭审判他们依然做不到。最终商定的结果，是秘密送「小布鲁斯」离开「哥谭」接受治疗，至于凶杀案……
　　“没事……”杰森顿了顿，“大概不会有人怀疑到布鲁斯身上。”拜托，谁会想到这跟一个五岁的孩子有关？除非侦探开挂了。
　　事情处理得很快。紧急联系了国外的医生和医院，甚至商定了全部流程，这对「韦恩家族」他简单了，不过最终一切却卡在了杰森这里。
　　他似乎彻底离不开「韦恩庄园」了。
　　“不！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杰森！不要！妈妈！爸爸！为什么要送我走？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不爱我了吗？你们不要我了吗？！”
　　尖锐的叫声从孩子口中发出，「小布鲁斯」显然无法理解这一切。他以为父母不再爱自己，而杰森也不愿随他离开。如果杰森能陪伴，或许他还能冷静些。
　　“杰森，你……”
　　“抱歉，玛莎，我好像无法离开庄园。”
　　「玛莎」心疼地看着儿子，只能上前劝解「小布鲁斯」接受这个决定。但没人注意到，被强行送上车的男孩最后投向父母的眼神充满了愤恨。
　　“警察明天下午就会到，玛莎，如果……”
　　良心谴责着「托马斯」。他深知这对死去的「凯西」不公平，也明白包庇「小布鲁斯」是错误的，却依然这么做了。
　　茫然与愧疚交织在心，他只希望这个决定最终能带来好结果。
　　“别说了，托姆。”
　　【提示：副本主线任务——「陪伴他的成长」更新！】
　　【您见证了他最重要的时刻，他对你其实毫不隐瞒，直到他发现，你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他，所以，他学会了伪装……】
　　【提示：当前主线任务——「陪伴他的成长」（2）开启】
　　【种下种子的人，总会期待种子开出美丽的花，可他们似乎并不在乎土壤之下的根是否腐烂，也从未探究，下方所谓的养料，到底是不是尸体……】
　　【甚至不清楚，种子是否从一开始就……】
　　【你认为他还有救，是的，所以他会让你相信，自己还有救……】
　　【杰拉德，你不会放弃我，永远不会，对吗？】
　　【提示：由于主线目标脱离「韦恩庄园」范围，基于玩家仅该副本可用特殊技能——【附身】】
　　【【附身】：您可以附身在一些意志薄弱的人或动物身上，但不同的躯体能够适应您附身的时间不同（主动技能，冷却时间：240H）】
　　十天可以附身一次？
　　太好了，他真是有些担心「小布鲁斯」一个人在外治疗的时间会出什么问题，这个技能简直是雪中送炭！
　　「小布鲁斯」乘坐的飞机抵达马里兰州需要一段时间，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准要低于后世，并且针对于未成年人精神疾病治疗的医院还是很少的。
　　「托马斯」联系的是一家位于马里兰州，在米粒尖历史悠久的精神病院，谢泼德·伊诺克·普拉特医院，这家医院它虽不是专门针对未成年人，但战后凭借个性化诊疗的模式，完全能适配未成年人治疗的需求。
　　杰森先尝试附身在一只小鸟身上。
　　进入躯体后，他花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勉强适应。说实话，那感觉难受，就像是硬生生把自己塞进根本装不下的箱子，痛苦不堪。
　　但他需要跟上小布鲁斯，只能强忍痛苦扇动翅膀，找到了那架飞机，在窗外一路追随。
　　一小时五分钟，飞机抵达了马里兰州，随后乘坐汽车才从机场到了医院。
　　院方热情接待了他们一行人。「小布鲁斯」陷入了一种自闭状态，事实上自从离开「哥谭」的土地，他整个人仿佛沉入了只有自己的世界。无论是仆人的问候，还是陪同前来的父亲「托马斯」的话语，他都毫无反应。
　　“是的，似乎是人格分裂。这方面我不太专业。”「托马斯」曾是外科医生，但精神疾病并非他的研究领域。不过这件事之后，他大概会去研读相关书籍，毕竟事关儿子。
　　“好的，我们一定尽全力治疗令郎。”
　　“另外他……有时候会有自残倾向，摔东西，甚至可能会伤人，所以……很抱歉，希望你们多加注意。”
　　医院给「小布鲁斯」准备的房间非常不错，堪称豪华了，房间位于一个临近花园的位置，周围设施完善，而且还专门有仆从留下照顾他。
　　「托马斯」抚摸着儿子的头，看着眼神无神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却好似灵魂不在此处一般的样子，心里无比难受。
　　“对不起，布鲁西，儿子。我会来接你的，等你好了就回家。”
　　到「托马斯」离开房间「小布鲁斯」都没有回应，直到窗外传来鸟儿振翅的声音。一束光亮仿佛照进他的眼眸，钢蓝色重新泛起神采。
　　“罗宾……”孩子转过头，“你复活了？”
　　杰森拍到了窗户上，见鬼，他知道鸟儿的视力看不见透明的窗户，现在他切实体会到了。
　　仿佛心有灵犀，就在他查看剩余附身时间、准备起身时，「小布鲁斯」打开了窗户。
　　“罗宾，你回来了。”
　　「小布鲁斯」把他当成了罗宾鸟，虽然他也算是罗宾，但这感觉很奇怪。
　　他还剩下十分钟的附身时间，恰好「小布鲁斯」把窗户打开了，倒也方便他进去陪陪他。
　　正想着，「小布鲁斯」却已经将杰森捧在了手心，眼睛亮亮的。他在端详杰森，作为小鸟的杰森。
　　“哦，你坏掉了。”小孩天真的看着杰森撞到玻璃所以有些扭曲的翅膀，“这可不行，你不完美了。”
　　什么？“既然如此，我会减少你的痛苦，罗宾。”
　　孩子亲吻了鸟儿的头，然后猛然用力，杰森附身的小鸟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接着是极度强烈的不适！难以形容的挤压感，喘不过气，无法呼吸！
　　“吧唧”一声，肠子被挤出，眼球爆出眼眶。
　　小鸟失去了生命迹象。
　　杰森一下被挤出身体，瞬间回到了「哥谭」的「韦恩庄园」。
　　【提示：由于非正常方式退出【附身】，玩家受到巨大损伤，进入强制休眠120H，休眠期间，精神体回归小黑屋】
　　你妈的！「布鲁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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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布鲁斯真的坏坏呢，不过杰森不想放弃他[奶茶]
　　昨天有一个宝投雷，17+1=18，[垂耳兔头][垂耳兔头]谢谢宝们的支持～
　　」

第200章 第 200 章:杰伊，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第二次附身等了整整一个多月，没错，你丫的，进小黑屋的惩罚时间是不计算入技能冷却的，你敢信？！
　　他不确定这段时间里「小布鲁斯」的情况。熬出小黑屋，又硬生生等过十天的冷却期，才终于附身到另一只小鸟身上，急忙飞往目的地。
　　由于没有家人的陪伴，或者说杰森不在，「小布鲁斯」的情况似乎丝毫不见好转，他开始在精神病院里到处寻找‘刺激’，用刀片割伤自己或者他人。
　　他似乎格外迷恋红色，这里特指从生命体内流出的那种红色。
　　只是这次的小鸟也没能撑多久。倒不是附身时间不够，而是「小布鲁斯」设法诱捕了他，然后在一群疯子病友的怂恿下，用石头压死了杰森。
　　多么特别的死法，一块接着一块的石头，压在他身上。
　　再次从小黑屋出来后，杰森显然没有上次那么急切了。他利用幽灵的优势，了解到「凯西」那起案子的后续情况。
　　那起案件被定性为宗教性质的谋杀，至今凶手还未抓获，通报在逃。
　　废话，凶手才六岁，还在接受治疗呢。
　　夏季很快来临，这是杰森第四次【附身】。
　　哦，你大概想问，第三次呢？
　　鉴于前两次附身小鸟都被「小布鲁斯」干掉，他想着附身人类或许会好些，至少到时候他能反击、自保，还能解决从「哥谭」到马里兰州的交通问题。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了。
　　附身人类确实比动物容易操作，那种挤压感会少于鸟儿，只是人类意志力更强，最多一个小时就会脱离附身。飞机还没到目的地，他就被迫回归了。
　　吸取第三次的教训，这次技能冷却结束后，杰森正在花园考虑该附身什么动物时，突然被一个仆人撞到。
　　重叠带来的剧痛让他迅速后退。这时恰好有只从后院树林逃出来的小浣熊出现，于是就这么巧合的【附身】了上去。
　　进入浣熊身体后，杰森气得想给园丁一拳。
　　这什么呀！不会飞，不会说话，他怎么到马里兰州？这次【附身】不白费了吗？
　　但起身时，他第一次感到一种轻松感。【附身】这么多次以来，小浣熊大概是最与自己契合的一个？
　　【附身】倒计时：100H，哇靠！时间好长！
　　而且没有挤压感，好轻便的感觉！
　　杰森在原地蹦跳了几下，摸了摸毛茸茸的胖肚子。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去马里兰州了！
　　巧合的是，这个问题似乎也不需要他考虑，因为今天「玛莎」要去医院看望儿子，因此他正好可以搭个便车！
　　这一路都没有被发现，因为坐的是「韦恩」的私人飞机，所以不需要过安检，也是直达目的地，在医院外的空地下的飞机。
　　杰森这次格外小心，他只是想看看「小布鲁斯」，可不想再被对方杀死，所以没有选择直接出现在对方面前。
　　然而这一回「小布鲁斯」还是找到了他。
　　这天下午，陪伴了儿子差不多三个小时的「玛莎」暂时离开房间一会儿，小男孩趁着这个空档打开窗户溜进花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发现了杰森。
　　“小浣熊……”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和之前两次杀死杰森时一样。只是这次，他蹲下身轻抚杰森有些脏兮兮的毛发：“是你吗？杰拉德。”
　　是的，他认出了杰森，之前两次可没有。哼！
　　但杰森也不至于跟有病的「小布鲁斯」闹脾气。他用爪子在地上划出单词，拼写出句子。
　　“是我，布鲁斯。”
　　“你……”小孩眨了眨眼，“为什么这么久你才过来？”
　　“我之前来过。”
　　男孩突然沉默了。过了不一会，杰森看见泪水从「小布鲁斯」的眼眶涌出：“我杀死的……是你吗？”
　　他听到对方如此发问。
　　他很聪明，从来如此，一下便想通了那两只刻意寻他的动物，究竟是谁。
　　杰森其实不意外「小布鲁斯」能想通这些，他是「布鲁斯」，他就是如此的聪明。
　　“没事，我不会死。”就是可惜了那两只小鸟，抱歉了。
　　他在「小布鲁斯」身边待了4天零4小时，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分钟告了别，而这几天，肉眼可见的，「小布鲁斯」的情况在变好。
　　他开始积极的配合治疗，吃药，锻炼身体，甚至引导其他病人也要积极面对生活。
　　看似在变好，不确定。但这次杰森会仔细观察，他会确认另一个「小布鲁斯」是否只是隐藏起来了。
　　也许是他的观察功底不到家，亦或是对于「小布鲁斯」仍旧存在一定的滤镜。他待在对方身边的每一天，他都能清楚看见这孩子逐步好转。
　　他的眼神不再会变得那般冰冷，就算有病友怂恿他干坏事，「小布鲁斯」也恪守好孩子的准则，遵守与杰森的约定，没有越界。
　　一年的时间缓缓流逝，医院给出了最终的治疗结果，治疗成效显著。
　　「小布鲁斯」的另一个人格似乎在刻意的忽视中消失了。
　　医生认为，他患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感受到家人的疏忽，想引起关注。
　　由此只要给予他足够的关爱与陪伴，理论上就不会再出问题。
　　于是，在七岁生日前一天，「玛莎」他们决定接「小布鲁斯」回「哥谭」。
　　坐上车时，这孩子笑得异常开心，似乎为终于能回家这件事而欣喜若狂，抱着附身浣熊的杰森不停说着最近在书上看到的笑话。
　　这画面在「玛莎」和「托马斯」看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这只浣熊就是杰森。在他们的印象中，「小布鲁斯」只是在治疗期间养了只野生浣熊。孩子喜欢就好，医生也说饲养动物对病情有益无害，那就顺其自然就好。
　　“布鲁西，这只小浣熊叫什么名字呀？”
　　“妈妈，他是杰森！他就是杰森啊，你没认出来吗？”
　　大人当然不认为这就是杰森，杰森也没解释过，一是小浣熊不会说话，他不想引起骚动，二是他认为没必要。
　　等「小布鲁斯」回到「哥谭」，他就不会再使用【附身】能力了，这是最后一次所以没必要多说什么。
　　不过「小布鲁斯」似乎格外喜欢抱着附身到浣熊身上的他，他说这样特别温暖。
　　他记得治疗期间的每个夜晚，只要能来，他都会陪「小布鲁斯」入睡。只能说幸好小男孩体重不重，每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被死死压着，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压死了。
　　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对此「托马斯」乐见其成，饲养小动物，证明「小布鲁斯」与那个人格的不同。
　　“杰森？”「玛莎」坐在后座，低头看向坐在一旁把脸埋在浣熊肚皮上的儿子，“杰森在家等你呢。”她显然记得杰森告知她无法离开「韦恩庄园」的事，因此下意识认为儿子是把情感寄托在了这只浣熊身上。
　　由于「小布鲁斯」不在，没人能看见杰森的存在，而杰森又从未告知过他人自己能附身的事，平时也尽力抽时间陪伴「小布鲁斯」，因此除了孩子本人，大家都下意识认为杰森一直待在庄园里。
　　回到「哥谭」的「小布鲁斯」不久就重返了校园，而这次，他离开庄园上课时总有只小浣熊陪伴，时间一般间隔十天半个月，间隔正好是杰森技能的冷却时间。
　　是的，杰森最终还是妥协了，谁让「小布鲁斯」对他撒娇呢？说好不再【附身】，但孩子喜欢，所以他做出了让步。
　　「小布鲁斯」的病似乎真的痊愈了。
　　他看着非常正常，在学校里成绩优异，思维敏捷，是同学和老师都最喜欢的孩子，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喜欢看侦探小说，《福尔摩斯集》全本读了无数遍。一有时间就抱着浣熊状态的杰森，若非附身状态，就会牵着杰森。
　　他总爱把脸埋进杰森怀里，尽管幽灵形态的杰森身上满是血腥与灰烬的味道。
　　一切的美好持续到「小布鲁斯」十二岁。是的，「小布鲁斯」平安的度过了七岁生日。由于那年刚回家，他们没去「公园街」看电影。
　　记忆中改变了「布鲁斯·韦恩」一生的变故，就这么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杰森忽然感到茫然，但心底又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着。
　　看，他的「小布鲁斯」不会成为「蝙蝠侠」，只会是「布鲁斯」。他会有正常快乐的童年，在父母的关爱中长大……
　　多好啊？
　　他在这里度过着每一天，陪伴「小布鲁斯」的每一天，平淡而温馨，甚至几乎要忘了这是游戏、这是副本，忘了自己终究要回到那个有「蝙蝠侠」的地狱。
　　「小布鲁斯」长得很快，过了十岁，男孩的身高就开始如雨后春笋一般猛增。
　　不像永远停留在此刻的杰森，十岁后的「小布鲁斯」已与杰森齐平，而现在，十二岁的他，比杰森还要高了。
　　杰森再也抱不住「小布鲁斯」，两人中反而是「小布鲁斯」像个兄长，能将杰森抱起来，让他的双脚离地。
　　“你长大了，布鲁斯。”
　　“是啊，我现在已经能抱着杰拉德到处跑了。”小时候明明是杰森抱着他呢。
　　不知是不是有些感慨，杰森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是啊。”
　　如果外人看到，现在看上去是弟弟模样的反倒是杰森了，杰森想着鼓起腮帮子，无神的眼睛望着天。
　　“每天都好无聊啊。”
　　他们躺在屋顶上，背着「玛莎」他们大半夜来看星星，这举动说实话很危险，因为「韦恩庄园」主楼的屋顶其实很高，杰森跳过，他知道。
　　杰森稍稍起身，“可是这样很好。”
　　十二岁的孩子撇嘴，似乎欲言又止，眼中的光稍稍被压下，转头看向杰森。
　　“杰伊，你会永远陪伴着我，对吗？”
　　这是「小布鲁斯」最喜欢问杰森的问题，无论回答多少次，都不厌其烦的重复。他就好像杰森如何保证都不敢相信，认为杰森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我……”以往杰森每次都会顺着对方的期待，去回答一个令人安心的答案，这可这次，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没人能承诺永远。‘永远’究竟有多远？是生命的终点吗？人类无法保证永恒，就像他的「蝙蝠侠」，那个人的‘永远’也从未真正永恒过……
　　他无法永远陪伴着「小布鲁斯」。这甚至不是他的主线世界，终有一天任务会结束，他会离开，他回到自己的「布鲁斯」身边。
　　他说谎了，对「小布鲁斯」而言，他永远不会有真的‘永远’。
　　“布鲁斯，你会长大的。等你成年后……”他不敢再看「小布鲁斯」的眼睛，“说不定某天去公园街，你会遇见一个叫杰森·陶德的孩子。你们会有属于你们的未来。”
　　而他与「小布鲁斯」不会有所谓的未来。这个世界尚未出生的「杰森·陶德」才是属于「小布鲁斯」的杰森，不是他。
　　“但那不是你。”少年紧紧的抓着杰森的手，“那不是你！”
　　杰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面对施虐自己的恶棍时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与「小布鲁斯」对视：“布鲁斯，那就是我。活着的杰森·陶德。你会遇见他，与他展开属于你们的未来。”
　　可是如果没有「蝙蝠侠」的话，杰森·陶德又怎么会与「布鲁斯」相识？又哪里来的那些冒险呢？
　　他恨！他恨「蝙蝠侠」，到头来却发现，若没有「蝙蝠侠」，他或许与「布鲁斯」根本不会有未来。
　　仅仅作为「韦恩」的「布鲁斯」，没有任何理由去垂怜一个「犯罪巷」出身的孩子。
　　“你说谎！就算那是杰森，可陪着我的，是你！”「小布鲁斯」的声音尖锐起来，仿佛瞬间变回了几年前发病时的模样，“你一直在骗我！杰伊！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永远的陪在我身边！什么那就是我？根本就不是！你爱着、在乎的人，根本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的！布鲁斯！”
　　孩子第一次主动和杰森吵了起来：“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从屋顶跳了下去，直接跳到了下一层的阳台。
　　杰森呆坐在原地。他认为，他们确实需要各自冷静。
　　而「小布鲁斯」没说错，他忘不了那个本该最恨的人。他想让自己忽略这点，坚信自己只在乎「布鲁斯」，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与自己经历冒险的，教导自己的人……说好不会离开却抛弃自己的人……
　　不是「布鲁斯」，而是「蝙蝠侠」啊！是「蝙蝠侠」啊！
　　「小布鲁斯」七岁后，当确认「蝙蝠侠」的起源不会重现时，他满脑子却都是卑劣的想着……如果没有「蝙蝠侠」，他们就不会再相遇了……
　　那么那之后的一切呢？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再出现了……
　　怎么可以呢？他那么在意、那么愤恨着的人，就这样彻底消失！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这个世界的「杰森·陶德」不会遇见那个在「蝙蝠车」上陪自己吃汉堡的人。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为什么？为什么？「布鲁斯」和「蝙蝠侠」既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对待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没来救他？
　　新的一天，阳光洒满在庄园。「小布鲁斯」还在和杰森闹脾气，他主动无视杰森，不跟他说话，拒绝接触，生着闷气。似乎在等杰森先来和解、跟自己解释一切。
　　道歉，或者告诉他只是想多了，告诉他……对杰森而言，「小布鲁斯」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小布鲁斯」隐约知道，隐约猜到杰森只是在透过自己看未来的那个自己。
　　或许是长大的自己，因为那才是与杰森经历一切、最难忘的人。可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明明在这里，在他眼中，他才是第一个遇见杰森的人啊……
　　他的一生，从出生起就被杰森·陶德填满了。
　　哪怕是未来的自己，「小布鲁斯」还是会吃醋。什么啊，未来的我，你甚至没能保护好杰拉德，凭什么被铭记？他才是最珍惜杰森的人，不是吗？
　　他讨厌、嫉妒任何被杰森另眼相待，被杰森允许靠近、甚至被杰森看着的人。因为杰森……明明是他的！
　　他们之间的羁绊如此特别。只有他能看见杰森，没有他，任何人都无法察觉杰森的存在；没有他，杰森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他们之间才是最独特的，比什么未来的自己都要特别。
　　“妈妈，可以把这幅全家福换掉吗？”
　　「玛莎」半蹲下来，“为什么呀，布鲁西。”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杰森。”
　　“那恐怕太晚了，布鲁斯。”「托马斯」笑着轻抚儿子的脑袋，“庄园的大家早就见过杰森了，我们也是，记得吗？”
　　十二岁却已经比同龄人高不少的孩子垂下头，任由父亲抚摸自己如墨水般浓稠的黑发，“是哦……爸爸……”
　　谢谢提醒……爸爸……

第201章 第 201 章:杰拉德，一定要永远相信我
　　战争期间，以军火发家的「科波特家族」后来居上成为新兴势力。
　　「埃利奥特家族」在此期间开办了医学院，也在崛起。
　　而无条件援助国家的「韦恩家族」倒是因此度过了一段艰难时光。
　　时间到了1950年后，因参与战事，国家提携了「韦恩」及「凯恩」两大家族。
　　另一方面，他们又通过与国家合作的军工业大幅扩张财富，待「小布鲁斯」十二岁后，局势趋于稳定，「哥谭」的权力布局结构逐渐固化，以「韦恩」为首的五大家族成为城市最高权贵。
　　同年，「埃利奥特家族」的掌权人出事。与「小布鲁斯」同岁的「托马斯·埃利奥特」失去双亲，家族势力被其他豺狼吞噬殆尽，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科波特家族」则由于作风及不讲信用开始逐渐走下坡路。
　　「小布鲁斯」几乎没关注过「托马斯·埃利奥特」，尽管他和对方是同班同学。且在不知情者看来，两人因家族关系似乎交情匪浅，是好朋友。
　　但只有「小布鲁斯」自己知道，他讨厌那些愚蠢的废物。若非为了遵守与杰森的‘好孩子准则’，他根本不会去上学，扮演品学兼优的模范生。
　　因为真的……很恶心……
　　“布鲁斯，老师打电话到家里，说你没有去上课。”
　　「小布鲁斯」和杰森吵架后，已经差不多一周没去学校了。
　　这一周连杰森也找不到他，他似乎因赌气故意躲着所有人。就连「玛莎」以为他每天背着书包出门是去上课，结果直到今天「阿尔弗雷德」接到了学校的电话。
　　“妈妈，我……这几天不想去学校……”
　　睡前的「小布鲁斯」看着格外乖巧，刚吹干的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孩子用湿漉漉的钢蓝色眼眸望向母亲，恰到好处地透出一丝委屈。
　　杰森识趣地看出「小布鲁斯」不想见自己，便飘向了别处。
　　但也只是躲在「小布鲁斯」看不见的地方观察。
　　“怎么了？宝贝。”「玛莎」先关上房门。鉴于儿子的反常反应，她也就没再关注孩子前一秒在桌上奋笔疾书的小本子了。
　　“我……”「小布鲁斯」主动起身，拉住妈妈的手，走过去把脸埋进母亲怀抱，声音闷闷的，“我和杰伊吵架了……”
　　这一下，「玛莎」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儿子身上。她回抱着男孩，将人往床边带，“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这几天确实没怎么见杰森和「小布鲁斯」在一起。“杰森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们之间是产生了什么误会吗？”
　　怀中的男孩没有立刻回应，「玛莎」看不到儿子的表情，只是感受到男孩在怀中颤抖，似乎在抽泣。
　　良久，她听到儿子的问题。
　　“妈妈，我是怪胎吗？”
　　女人的身体微微一僵：“为什么这么问？”
　　孩子缓缓从怀中抬起头，望向母亲的眼睛里盛着破碎的星光。
　　泪水盈满「小布鲁斯」的眼眶，他有些茫然的说：“他们说去过医院治病的都是疯子，而且我能看见鬼魂……我喜欢杰森，但……”
　　眼泪滑落脸颊，落在「玛莎」的手背、心尖，“他们说人不该看见幽灵，所以我是被诅咒了，或者说，我就是个怪胎，对吗？”
　　他眼中带着委屈，迷茫，“妈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是个怪物？”
　　“谁说的？”「玛莎」感到内心生出一阵怒意。
　　她从未察觉儿子身边居然有人嚼舌根，对孩子说这种话！
　　“你只是生病了，现在好了。能看见幽灵不是诅咒，你喜欢杰森，不是吗？所以那为什么不算是恩赐呢。”
　　“可是……”「小布鲁斯」低下头，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小声啜泣着，像只毫无杀伤力的小奶猫，奶呼呼的。
　　这看的「玛莎」心疼不已，全然忘了来见儿子的初衷。
　　“布鲁西，你不是怪胎，也不是怪物。你是我们最骄傲的宝贝，最爱的孩子。别那样想，求你，亲爱的。”
　　女人轻吻着孩子的发旋，年幼的儿子仍旧颤抖，她试图安抚他。这番对话几乎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直到将孩子哄睡过去，她也忘了原本要问什么。
　　「玛莎」细心地为「小布鲁斯」盖好被子，轻声离开了房间。
　　杰森缓缓穿透墙壁，从隔壁飘进来。在无人能看见他的房间里，他凝视着「小布鲁斯」许久，一言不发。
　　他完全没注意到这孩子正经历这些。是谁对「小布鲁斯」说这些话的？凭什么骂他是怪胎？是在自己无法去学校的那些日子里发生的吗？
　　所以上次「小布鲁斯」和自己吵架，是因为心里难受？
　　他当时不该那样回答的。明知「小布鲁斯」缺乏安全感，精神状态堪忧……却还……
　　“对不起……布鲁斯……”
　　熟睡的孩子没有回应，甚至有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杰森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却没有拂去对方的泪水，叹息后还是离开了房间。他不确定「小布鲁斯」现在是否愿意和解，所以猜想对方大概不希望一睁眼就看见自己。
　　空无一人的房间，唯一的幽灵也离开后，床上本该熟睡的孩子睁开了眼睛。
　　那眼中是全然的清明，没有一丝困倦或刚醒的怠懒，更不见在母亲面前的半分委屈或悲伤。
　　“哼……”「小布鲁斯」轻哼一声，随后起身下床，将书桌上摊开的本子拿回床上。
　　那是一封辞职信，字迹与「小布鲁斯」往日的笔迹截然不同，内容显然模仿着「玛丽」的口吻。
　　男孩哼着歌，拿笔为信件收尾，而后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把信放在书房，父亲的办公桌上。
　　回到房间的「小布鲁斯」再次抱起笔记本。
　　本子后面还有些奇怪的图画。
　　他钻进被子，拿起画笔，似乎要完善这些图画……或者说……计划？
　　“或许后天可以去看一场电影？全家一起……”孩子自言自语，“不，后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得等等，不急一时，布鲁斯。我们可以等到我的生日，或者爸爸妈妈的生日再说，那样才更有纪念意义。不是吗？”
　　窗外，罗宾鸟飞过，一只新的小鸟，但谁知道呢？
　　「玛丽」辞去了这里的工作。
　　据说是家里的孩子结婚了，需要她回去照顾孙子，安享晚年。是的，「玛丽」并非「哥谭」本地人。
　　这是一个好消息，这些天老人家喜气洋洋，这些话都是她亲口说的。大家都衷心祝福她，终于能回去享福了。
　　「托马斯」为此让「阿尔弗雷德」给「玛丽」购买了飞往加利福尼亚的机票，方便她返乡。起飞时间就在后天，今天和明天正好用于告别。
　　鉴于大家对老妇人的熟悉，都决定为她举办一场欢送会。
　　“玛丽奶奶！”「小布鲁斯」看到「玛丽」后，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他一头扎过去，老妇人甚至差点没法抱住他。
　　“少爷，我都要抱不动你啦。”
　　“奶奶要离开了，是吗？”
　　“是啊。”老人家满脸喜色，看着十分开心，“是的少爷，我就要离开了。虽然将来或许还会再见，但恐怕不太容易了。”
　　“为什么呀？”
　　“因为我年纪大了呀，少爷。”
　　“我不想奶奶就这么离开。”
　　“谢谢少爷的喜欢，但没办法啊。”
　　“奶奶什么时候走啊？”
　　“后天下午的飞机，少爷，是老爷帮我买的机票呢。”
　　孩子笑眯眯的看着老人家，眼中划过一丝别样的神采。
　　另一边，坐在阳伞下喝下午茶的「玛莎」看到这一幕，不由露出微笑：“布鲁斯真的很喜欢玛丽。”
　　“毕竟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人之一，说起来我都要嫉妒了。”「阿尔弗雷德」为夫人斟了一杯红茶。
　　“查出是谁在布鲁斯面前多嘴了吗？”
　　「阿尔弗雷德」优雅地放下茶壶：“确实有些不懂规矩的仆人将少爷曾去精神病院治疗的事泄露了出去。另外在学校里，也有一些人似乎对少爷不太友善，不排除是他们知道后，在学校里传播的。”
　　“做干净些，没人能动我的儿子。”
　　“明白，夫人。”
　　「小布鲁斯」今天格外黏「玛丽」。考虑到后天老人家就要离开庄园甚至「哥谭」，大家都能理解这份情感为何爆发。
　　第二天晚上，家中举办了盛大的送别宴，不少人因此宿醉。
　　但到了「玛丽」要离开的当天早上，似乎没人见到「玛丽」了。
　　当然，同住的女仆发现「玛丽」的房间已经空无一物，行李早已带走。大家都猜测是「玛丽」不愿经历告别，所以趁大家还没起床就离开了庄园。
　　“玛丽还挺感性，怎么都不告别一下？”书房里的「托马斯」如此感叹。
　　到了下午，「阿尔弗雷德」确实收到航空公司的通知，告诉他们「玛丽」已在登机时间上了飞机。
　　“今天怎么不见布鲁斯？”
　　“那孩子昨晚玩的很晚，在赖床呢。”
　　这可不多见，「小布鲁斯」从未赖床过。
　　“好吧，那就让他多睡会一儿吧。免得起来发现玛丽已经走了，又要闹情绪。”
　　杰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他还是飞去了「蝙蝠洞」，然而这次什么都没有。漆黑的洞穴里，早年「凯西」案件的相关物品早已清理干净。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东西。
　　“杰伊？”
　　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出，他完全没有发现，该死，「小布鲁斯」潜行点满了，是吧？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怎么在这？”
　　“你愿意跟我说话了？”
　　男孩咬住下唇，“抱歉，我其实不想跟杰伊吵架，我只是……只是心情不好……”嫉妒的快要疯了，想要发泄……
　　“不是你的错，我的回答也不中听。”杰森想起「小布鲁斯」对「玛莎」的哭诉，那时「小布鲁斯」肯定是想到了那些人的话，心情才不好的。
　　“所以我们和好了吗？杰伊。”
　　“你在这做什么？”回答这点之前，杰森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你在……”孩子歪着头，“你在怀疑我吗？杰伊，你不会以为我杀了玛丽吧？”
　　不怪他那么想，「小布鲁斯」有前科，而且他这两天对「玛丽」的态度，热切的一反常态。
　　“可是玛丽只是回去见她儿子了，不是吗？”男孩眼中开始堆积泪水，“在杰伊眼中，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怀疑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那不是你的错。”
　　哄好了「小布鲁斯」后，他们回到了庄园，杰森也从「阿尔弗雷德」口中得知，「玛丽」半小时前已经登机了。
　　真的是他错怪了「小布鲁斯」，他……他怎么能怀疑「布鲁斯」？
　　“对不起，布鲁斯。”
　　“什么？”孩子眨了眨眼，“你说玛丽？我不怪你，我永远不会怪你，但以后相信我，好吗？杰拉德，一定要永远相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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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托卡就要断更了，大家明年再见吧[狗头]」

第202章 第 202 章（二合一更新）:去看电影吧，在公园街
　　新一年的，圣诞节即将到来，大家计划和乐融融地度过。
　　这一年庄园里陆续有人离开，又有年轻的新员工应聘加入这个大家庭，不过那些人都只是因个人发展或家庭原因辞职，这很正常。
　　“玛丽还说会给我们寄信，可今年都快过去了，她也没寄过来。”
　　下午茶时光，鉴于天气寒冷，将位置改到了拥有玻璃房的温室，这时「小布鲁斯」在学校。杰森正值技能冷却期，只能待在家里。当然，「玛莎」刚才那句话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托马斯」在公司工作，「玛莎」似乎不太喜欢与这个圈子里的那些个贵妇们消磨时间，所以此刻正在和「阿尔弗雷德」闲聊。
　　年轻的英式管家如骑士般耐心温和，尽忠尽职的侍立在小桌一旁，适时为夫人斟茶、递送餐具，或是偶尔回应一两句，让「玛莎」不至于一个人自言自语。
　　“或许玛丽家里的事还没忙完，毕竟她离开前说要帮忙照顾小孙子呢。”
　　而且这个年代并非所有家庭都有能力买得起电话作为通讯手段。据说「玛丽」的家离小镇还有段距离，位于偏远的乡村呢。
　　“似乎是在加利福尼亚，有些村庄可能还没有邮政机构，大概是不方便寄信。”
　　“倒也是。”「玛莎」抿了口红茶，“我只是……唉，布鲁斯一天天长大，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而且我又看不见杰森，一个人怪无聊的。”
　　“或许夫人可以考虑培养些打发时间的爱好？”「阿尔弗雷德」露出一抹微笑，“周末我常看见小少爷和杰森少爷去后林那边玩耍，说不准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韦恩庄园」占地极广，甚至拥有一大片私人森林。林间栖息着不少野生动物，这也是杰森能找到浣熊来【附身】的缘故。
　　“他们或许是去观察野生动物了。”
　　但冬天，似乎没什么可以观察的吧。
　　“您说得对，夫人。”管家弯腰为「玛莎」递上纸巾，便于擦拭吃糕点时蹭在嘴角的碎屑，“不过有时似乎只有少爷一个人去。当然也可能……”他青蓝色的眼眸闪过微光，垂下的眼皮遮住大半视线，与情绪，“也可能只是我当时看不见杰森少爷而已。”
　　他的笑容有些微妙。杰森说不清，总觉得「阿尔弗雷德」是故意提起此事的。
　　他当然不想怀疑「小布鲁斯」，但也不认为「阿尔弗雷德」说这些是空穴来风。他清楚「阿尔弗雷德」过去的职业背景，对这类问题恐怕十分敏锐。所以……
　　所以……
　　距离「小布鲁斯」放学回家至少还有两小时，他可以趁机去看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吗？
　　「玛莎」似乎也有此打算，不过她显然不是出于想去探究什么秘密，弄清楚儿子来这玩了些什么，只是单纯想在林中散步。
　　“夫人，您现在的行装不便，或许可以换上一身狩猎装，稍后我也会带上猎枪陪同您，避免遇上野生动物的袭击。”
　　「阿尔弗雷德」总是考虑得很周到。但杰森没打算等待，作为幽灵的他不用担心遭遇袭击，于是直接朝后山林园飞去。
　　这个过程并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能够飞行的幽灵甚至不会被物体阻隔，直线前进的速度自然很快。
　　他很快就到了平时与「小布鲁斯」一起看书的位置。树林中央有片小湖塘，这个季节已经结了冰。「小布鲁斯」曾说那就像是亚瑟王遇见湖中精灵的地方。
　　这附近还有一个小屋，此刻被白雪覆盖。
　　那里曾是以前那些「韦恩家族」的老爷们打猎时临时休息的一个站点。但上一代起家中就没人有这个爱好了，因此荒废了许久，外观看着显得十分破败。
　　一切……正常……
　　杰森悬着的心莫名放了下来。他漫无目的地开始在这飘荡，冷静下来后反而生出些愧疚。
　　他明明答应了「小布鲁斯」，决不会再轻易怀疑对方的，结果……
　　他……
　　算了，等他放学，今天好好的陪他玩吧。
　　说起来，他还没往更深处探索过。林子再往里，又会有什么呢？
　　杰森开始深入。穿过这片湖泊后的树林，大概是因为人迹罕至的缘故，树木长得更高大，几乎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
　　周围光线越发昏暗，白雪也没能让景象变得更为明亮。
　　这个冬天似乎没影响树叶凋零，或者说「韦恩庄园」后山的树根本没受影响。
　　阳光几乎无法穿透上方的枝叶，树荫将一切笼罩在黑暗中。
　　再往里，他隐约看到一个洞窟，像是那种熊类会居住的洞穴。不过这些年从未发生过熊灾，想来就算曾经有熊，也早被猎杀干净了吧？
　　杰森刚要进入其中，一个声音响起，是一个绝对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声音。
　　“杰拉德，你在做什么呀？”
　　天真无邪的语调，甜腻腻的发音，熟悉的声音与腔调，但杰森品出了一种自己也无法理解，且莫名的恐惧。
　　他转过头看去。
　　在阴影中，那孩子正站在不远处对自己微笑。他穿着秋装，早晨出门时穿上的呢子大衣此时不知去向。校服短裤露出冻得发红的膝盖，小腿袜恰好盖到膝盖下方。
　　脸上是标准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好看的外表，讨喜的模样。在昏暗的背景下，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反射着光，仿佛猎食者一般的光。
　　他……在一个熟悉的孩子身上，感受到，面对「小丑」的即视感……
　　“我在……”
　　杰森没来由地感觉到自己紧张了起来，他下意识想吞咽唾沫，虽然作为灵魂他并没有这种能力。
　　“我……”
　　孩子逐步走近，“你在做什么？杰拉德。”又问了一次。
　　他本该不可能存在的心不自觉在跳动，人性化地感到了恐惧。
　　“你在害怕吗？”小孩歪头，“怕我？”
　　“不、不是的……”他卡壳了，“玛莎下午茶的时候，他们谈起了我们经常来这，所以我打算来走走。”
　　“妈妈也来了？”
　　“嗯，我没跟他们一起。”
　　“哦……”「小布鲁斯」点头，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又变回了往日的模样，“杰伊，这里很危险，听说一直有熊哦，下次不要轻易靠近了，好吗？”
　　“我是幽灵，你才最不应该靠近这里。”
　　他的关心叫「小布鲁斯」的表情更为柔和，眼神也软了下去，“杰伊，别担心，我不怕熊。”他走过来，牵起了杰森的手，“能被杀死的东西，能有什么可怕呢？”
　　这话……不太对吧？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晚上，餐桌前，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小布鲁斯」兴致勃勃的说起了白天在学校的趣事，在这顿饭即将结束之际，孩子就好像突然想到什么那般，兴奋的开口。
　　“妈妈！妈妈！”他眼睛一闪一闪，“我的同学说《佐罗》要在电影院上映了，就在圣诞当天，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拜托！拜托！”
　　「托马斯」一段，“哦，那天……”
　　“爸爸，你别告诉我，你在圣诞节当天还有工作。”男孩很委屈的看向父亲，“拜托，我很期待，一家人一起去看电影，一家人。”
　　「玛莎」看向丈夫的眼神充斥暗示，“托姆！”
　　“哦……好吧，我是说，可以，那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温暖的壁炉发出火柴燃烧的噼啪声，说实话听到「小布鲁斯」说要去看《佐罗》的时候，杰森下意识的浑身一僵。
　　“布鲁西要去哪家电影院啊？”
　　小男孩坐回座位，“不是就只有东区的公园街在放映吗？”
　　《佐罗》是1950年的电影，时隔五年，算不上新片了，所以不是所有电影院都在放映。
　　“好，我会让阿尔弗雷德去购票的。”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小孩跳下座位，来到父母面前，“我爱你，永远！”各自亲吻了父母的一侧脸颊后，他才蹦蹦跳跳的离开了餐厅。
　　“哇哦，布鲁斯看起来真开心啊。”
　　「玛莎」顺势也吻了丈夫，“他很期待，不过我们确实从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
　　家里就有放映室，根本没必要去电影一趟，不是吗?
　　不过，去电影院的感觉大概确实不一样，“记得上次去电影院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托马斯」用手刮了一下妻子的鼻子，“那是我们恋爱的时候，你怎么能忘了？”
　　“哦，谁让当时是你追的我，托姆小狗。”
　　「玛莎」回忆起曾经恋爱的时期，叫出了对丈夫当初起的恰好，因为那时候的「托马斯」，就像是一只时刻需要女友关注的小奶狗，真的可爱极了。
　　“啊，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玛莎，别那么叫我。”好歹是一家之主，要是被儿子听了去，多没面子啊？
　　餐厅的温馨与杰森无关，在听闻「小布鲁斯」说起只有「公园街」的电影院会放映电影后，他满心就只有去劝「小布鲁斯」放弃去看电影的念头。
　　“布鲁斯，你不能跟玛莎他们去那家电影院。”
　　“为什么？”孩子坐在床上，“只是看电影而已，而且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啊，杰伊，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因为……玛莎他们或许会死在那里！”
　　孩子浑身一震，忽然不说话了，他盯着杰森许久，眼神变得有些可怕，“你什么意思，杰伊……”他闭上眼睛，“你是依据未来所言吗？可你不是说那是我七岁的事情吗？”他再次露出笑容，“我都十二岁了，没事的，杰伊。”
　　“是……是的，你已经十二岁了，但……拜托，我放心不下。”
　　孩子主动牵起杰森的手，看着比自己矮不少，浑身鲜血，看着十分狼狈的罗宾鸟，“你还有多久能附身，如果真的那么不放心，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我……”
　　“那这样吧，我知道爸爸把枪放在哪里了，到时候我带枪过去，如果真遇上危险，我可以把枪给爸爸。”
　　“就一定要去吗?”
　　「小布鲁斯」可怜的看向杰森，“我就是……”他咬住下唇，“我的那些同学他们都跟家人去过，我也想……去一次……”
　　他委屈的看着杰森，这下弄的杰森没有脾气。
　　“好，做好万全准备，那天我也会附身跟你一起去。”
　　“没问题，我发誓，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绝不会…”「小布鲁斯」笑的眯起了眼睛，看向窗外，声音便小，“…不会脱离计划之外！”
　　后一句话，杰森没有听到……
　　圣诞节那天很快就到了，「小布鲁斯」从21号就开始放了圣诞假，这个假期将持续到1月8号。
　　圣诞节对于欧美人意义非凡，这一天选择出行的人不少，但「东区」向来相较于其他街区混乱一些，因此几乎没多少人在这天到「公园街」的电影院看电影。
　　杰森从昨天起就【附身】到了一只小浣熊身上，就为了今晚看电影做准备。
　　昨晚「小布鲁斯」就和他一起偷偷将「托马斯」放在书房的枪拿了出来，藏在外套里。
　　“杰伊，你过来一下。”
　　「小布鲁斯」在睡前将看书的小浣熊叫到身边，杰森不疑有他，凑了过去。“这东西据说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尝？”
　　……小甜饼？
　　看着与他记忆中熟悉的小甜饼如出一辙，可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没见到「阿尔弗雷德」下厨呢，所以「阿尔弗雷德」第一次做小甜饼是现在？
　　一口下去，小浣熊并不挑食，就着牛奶，他连吃了好几个，确实是记忆中的味道，他能确信这就是「阿尔弗雷德」做的。
　　不过……
　　头怎么越来越……晕了？
　　【提示：您摄入了一定量的迷药，即将陷入DeBuff【昏迷】状态】
　　布鲁斯？
　　小浣熊昏迷了过去，毫不意外，小布鲁斯露出了笑容，“别担心杰伊，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我发誓。”
　　等再度醒来的时候，杰森不确定时间，他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地下室内，锁链锁在小浣熊的脖子上，浑身无力。
　　这是哪里？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室……
　　不、不，不对！……
　　为什么？「小布鲁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费力的操作这动物的身躯，从地面爬起，模糊的视野中，他依稀辩驳，这大概是一个拿洞穴改造的地下室。
　　他看到了计划板，可爱的涂鸦设计着如何杀害他人。
　　再走出去一些，更加骇人的画面映入眼帘。
　　是「玛丽」的外套？染了血，挂在墙上。随后是一件件大概属于谁的遗物。
　　不，这都是……战利品……
　　别告诉他……是那样的……
　　桌面上有几封本该寄送到加州给「玛丽」的信，甚至还有一些伪装成「玛丽」的儿子寄给「玛丽」骗对方辞职的信件。
　　不对，当年，航空公司不是确认「玛丽」登机了吗？
　　还有一些其他仆人所谓的离职申请信……
　　不行！他要出去！他要出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显然属于一个孩子，身穿西装一套的孩子看到杰森观赏战利品似乎颇为开心。
　　“杰伊，你醒了！”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为什么骗我？！
　　小浣熊在嘶吼，他无法用动物的身体说出人类的语言，可「小布鲁斯」看懂了他的眼神。
　　“对不起杰伊，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我。”
　　“但没关系，很快杰伊就只会属于我……”
　　男孩第一次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真实笑容。不同于往日的「布鲁斯·韦恩」，这是尖子生、好孩子绝对不会做出的表情，就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毒蛇，叫人背脊发凉，比他小时候发病的时候，更为可怖。
　　他虔诚的吻了自己小浣熊，“拜拜，杰伊，我要去看电影了。”
　　离开洞穴花了些时间，小布鲁斯处理了自己的鞋，而后将肩膀上的雪拂去，当他抵达门厅的时候，父母已经做好了出门准备。
　　玛莎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色连衣裙，戴着精致的礼帽，洁白的珍珠项链垂在颈间。父亲也身着得体的蓝色西服，看起贵气逼人。
　　很好，很干净。
　　“布鲁西，你去哪里？”
　　“和杰伊说话，不能带他去看电影，真的很可惜。”
　　玛莎摸了摸儿子的头，“没关系，晚上回来你可以陪他。”
　　“家里还准备了小蛋糕，等到电影结束，回来就能吃。”
　　“妈妈，我今晚能熬夜吗？”
　　“嗯……就这一次哦，熬夜会长不高的。”
　　“好，我知道了妈妈。”
　　管家开车送他们到了东区的公园街，由于电影院所处街巷的狭窄，阿尔弗雷德没法送他们进去。
　　这段路得步行。
　　昏黄的路灯下一家三口走进了电影院，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嗯，三个人……
　　孩子牵着父母的手。
　　进场后，灯光暗下，电影开场。
　　在近乎无光的环境里，孩子的表情迅速冷了下来。
　　真的……很无聊……
　　好脏，一切都好脏。这里的人，这里的环境，就连空气都是脏的，这些人怎么能这么脏？
　　电影看到一半小布鲁斯早就没有兴致。蠢货，英雄？那是最蠢的东西，他没什么拯救他人、拯救城市的爱好，他又不是长不大的孩子。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妈妈，我想回家了。”
　　“哦为什么？布鲁斯，电影才到高潮。”
　　“可是……杰伊一个人在家等着，而且……我想回去吃蛋糕，好吗？”
　　夫妻俩对视一眼，并未起疑。“好吧，这场电影结束确实会比较晚，那就先回去吧。”
　　由于他们没有提前通知「阿尔弗雷德」，原定计划是电影结束管家再来接他们的，显然管家已经暂时先回去了，若要等对方回来接他们，大概得花点时间。
　　“我们为什么不走回去？”小布鲁斯提议。
　　“是的，要不然今晚我们走回去吧。”托马斯同意了这个决定，“从这回去还会路过耶洗别广场，听说今年那儿有棵超大的圣诞树。”
　　“好诶！我要去看，爸爸！”
　　回家的方式就这么简单而愉快的决定了。
　　而在走向「公园街」主路的辅巷里，他们被人拦下了脚步。
　　一把枪颤抖的指向一家三口，衣衫褴褛的男人看向这个城市最高的一家人，脸上带着一种惊恐夹杂兴奋的快感。
　　“看看……韦恩一家，在我手上如此颤抖。”
　　“先生请冷静，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托马斯挡在妻子与孩子之前，将两人护在身后。
　　“我要什么？”男人露出阴邪的笑容，“我要你们命！！！”随着这话结束，一声枪响响起，近距离之下，托马斯记着护着孩子和妻子，也因此直接被命中了心脏。
　　“托马斯！！！”
　　又一声枪响，女人倒地，珍珠项链被对方扯下，男人缓步靠近男孩。
　　鲜血在地面蔓延，女人最后看向自己的儿子，视线却越发模糊。
　　“求……您……放过……他……他只是……一个……”
　　“别说我是孩子。”
　　“你为什么不害怕？”劫匪看着面前的孩子，漂亮的男孩，背光的灯光下，他看到一双如怪物一般的钢蓝色眼眸，漂亮而清澈的色泽，却有种非人的冰冷，他看着自己，没有一丝惧怕。
　　“害怕？”孩子抬眼，将自己的视线从母亲身上移走，终于与男人对视。
　　那一瞬，拿着枪的男人，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你、你你！”手险些握不稳枪，“别过来！！！”
　　一改之前的局势，手无寸铁的孩子一步步走近手持枪械的男人，却吓得对方连连后退。
　　“别过来！！！”一声枪响，但由于太过恐惧，男人打歪了，子弹穿透男孩的手臂，不过这样的疼痛却只是叫孩子皱了眉，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份厌恶。
　　“你很喜欢把事情弄的乱糟糟的，是吗？”男孩耻笑一声。“真是……”分明比劫匪矮不少的孩子，用着一种仿若居高临下的眼神注视面前的男人，“不堪大用。”
　　他从怀里掏出枪，丝毫没在意手臂的伤，“让我教你如何正确的使用它吧，蠢货。”
　　一枪，正中心脏，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小布鲁斯向前一步，“用你的生命作为学费。”
　　两枪，打在脑袋上。
　　“真可惜，你拿不到自己的佣金了。”
　　他又走到了男人身边，在身上补了一枪，再一枪在腿上，剩下的都是描边，直到清空弹夹。
　　“布鲁……”玛莎还未断气，可她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儿子……
　　从始至终，她想象中的儿子……就不存在……
　　“妈妈，安心去吧，我爱你。”
　　“怪……物……”
　　孩子笑出了声，“谢谢妈妈夸奖，谢谢你生出了我这个怪物。”
　　女人断了气……
　　枪声当然惊动了附近的人。等人们赶到时，只看见一个孩子跪坐在地，眼神空洞，泪水浸湿眼眶，颤抖着握住手中的枪，显然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
　　旁边是三具尸体……
　　“天啊，韦恩家的孩子……也太可怜了……”
　　“是啊，偏偏在这种节日……”
　　他在警察的护送下上了车……
　　“看来是抢劫未遂，对方恐怕没料到布鲁斯带了枪。”
　　“这孩子是不是打的太准了？”
　　“不，七发子弹，只有两枪命中致命，虽然也算的是厉害了，但他们当时距离很近。”
　　葬礼在五天后举办，由凯恩家族的雅各布·凯恩，目前小布鲁斯·韦恩为数不多的亲人操办。
　　一切都很顺利……
　　小布鲁斯成了大家口中可怜的孩子。雅各布想将他放在身边照看，可小布鲁斯没同意。
　　他变得沉默，一语不发，好似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活力。
　　葬礼结束后，杰森终于脱离了身体的束缚，可一切为时已晚。
　　墓碑前，孩子望着刻有父母名字的十字架，就在这时，一只罗宾鸟飞了过来，落在墓碑上与孩子对视。
　　不久，他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首先祝各位元旦快乐！[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今天二合一更新，因此扣除地雷，18-2=16，不知不觉都连更三个月了？[加油]
　　」

第203章 第 203 章:决不会让那罪孽，独一人在世间苟活
　　“为什么？”
　　杰森感到自己快要失控，等他终于挣脱浣熊身体的束缚，以灵魂状态离开洞穴时，却发现一切早已结束。
　　他看见了那份堪称简洁却足够缜密的计划，目标是一对夫妇。而细数「小布鲁斯」身边的夫妇，不就只有他的父母吗？
　　他不理解「小布鲁斯」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父母？杀死那么爱他、无条件信任他的「玛莎」和「托马斯」？！
　　当他找到「小布鲁斯」时，这孩子还在家族墓地前。他看见那孩子像疯子般发出癫狂的笑声，小心地将落在墓碑上的罗宾鸟捧在手心，他只觉得心都是凉的。
　　“哦，杰伊，你出来啦？”
　　他依旧表现的像是个对一切懵懂不知的天真孩童。可那份纯真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一个刚失去父母一周的孩子脸上。
　　那明显的笑意与骨子里透出的满足感、诡异非人感组成了如今的他，这一切也是第一次完整且实质性的展现在杰森面前。
　　“杰伊，已经不会有人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我说的是这个吗？！”他的怒火让那双多年来习惯摆出无神模样的蓝绿色眼眸迸发出活力与生机。
　　火焰轻易的点燃了那一潭死水，某种难以形容的生命力以另一种方式在杰森身上复苏。
　　「小布鲁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怔怔地望着杰森，就像是看到奇景的观光客，不敢出声，恐于那景色因打扰消散。
　　“就是这个……”
　　“什么？”
　　仍在盛怒中的杰森盯着对方，勉强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与……失望。
　　他想弄明白「小布鲁斯」为什么这么做？还是说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欺骗，从来不存在什么两个「小布鲁斯」，一直都是他同一个人？
　　“杰伊……”男孩走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景。
　　清澈的钢蓝色眸子里映出死去的罗宾形象，与那灰败血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眼中迸发的生命力，如此令人着迷。
　　“杰拉德，我一直觉得非常遗憾。”他自顾自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开始说起对杰森而言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在你最鲜活的时刻，我没能与你相遇呢？”
　　“你在想什么？！我们讨论的根本不是这个！”
　　“为什么？你所有的美好都给了成年的我，而我只能与残破的你相遇。明明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我知道。”他干脆的回答，却又不像是在回答什么。
　　“我一直清楚的记得，我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包括你在我出生一周左右来到我身边的画面。”男孩露出温馨的笑容，可说出的话却令人胆寒，“当时你吓坏了凯西和玛丽。是啊，但窥见这份瑰丽光景的，只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超忆症……
　　「小布鲁斯」的意思是，他从出生便会记事？
　　“明明只有我能看见杰伊、能触碰杰伊，为什么又要让其他人来分享？”
　　“你……”一个猜想出现在杰森脑海，“你是因为我才杀人的？”
　　“当然不，杰伊。”「小布鲁斯」微微低头，将双手抚上杰森的脸颊，俯身靠近。
　　面对面的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小布鲁斯」能清晰嗅到，杰森身上那股从小到大从未改变、即便染满血腥却依然干净的气息。
　　而杰森也能闻到，独独属于「布鲁斯」，令人安心却在此刻更加令人心乱的清列味道。
　　“我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一切。”
　　无论杀死过多少人，亲手肢解了多少残躯，「小布鲁斯」的眼睛永远那么明亮、那么干净。而那份干净，并非源于他心底纯净，而是因为他从不认为杀人有错。
　　“世界就像个巨大的斗兽场，神秘的存在将我们放置于此，看着我们互相上演最野蛮的戏幕。战争、争夺，只要有人类就有纷争。人类是和平最大的绊脚石，秩序只能维持表面和谐，却无法构建完美社会。最不该存在于世的，就是人类本身。”
　　“不是这样的。”杰森反驳了他的观点。
　　诚然所有的罪恶都源自于人类，可即便如此，人类也曾创造过一些美好的事物。
　　“不是吗？”「小布鲁斯」退后一步，牵起杰森的手，展开另一只手臂，“诞生于这样恶心的族群，我便如此。或许我不代表所有人，但无数的事实确证明，一切罪恶终究源于人类自身。而所谓的美好由谁定义？那或许并非世界所需，也不是真正的美好。”
　　“我不是来跟你讨论什么哲学的，布鲁。”杰森定了定神，他意识到自己不能被「小布鲁斯」的理论绕过去，无论他的理由是什么，无故杀人就是不对的！
　　“杰伊，为什么不肯接受这样的我？”孩子望向杰森的眼神带着无错与委屈，“为什么要对我失望呢？”
　　“我很抱歉……我……”
　　失望是一种难以言明的东西。
　　正如杰森曾说过的一样，人类总是自顾自地靠近，不顾对方的感受，自己去臆想出所谓的美好将那一切强加于他人身上，等发现对方并非如此时，又自顾自离开，用‘失望’作借口。
　　他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样的人呢？
　　他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布鲁斯」的真面目是这样？
　　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摧毁他最后的信念？
　　为什么要打破他迄今为止坚持的一切？爬出「阿卡姆」的理由……
　　“对不起，是我的错……”
　　是他愚蠢的对「布鲁斯」交付了信任，是他一遍遍劝自己不要靠近却还是犯贱的拥抱对方……
　　是他自己的错……
　　“杰拉德！”
　　杰森第一次以几近破碎的方式在他眼前消失，这叫小布鲁斯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那只唯独自己能够触碰的幽灵，可这次，对方从指缝间溜走，化作繁星般的流光碎影消散，最终什么都没留下。
　　“不……不不不！杰伊！”
　　「小布鲁斯」疯了一般开始寻找杰森，可属于他的幽灵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别躲着我，求你，杰伊，我现在不想玩捉迷藏……”
　　“少爷……”管家先生的头上已生出斑驳白发，本该正值壮年，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许多。
　　葬礼上，他沉默地陪着自家唯一幸存的少爷。直到今天，他找到小布鲁斯，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需要与对方谈谈。
　　“那天夫人与我去往后林，并没有发现什么。”
　　他显然是除了杰森外，唯一察觉并早已推测出真相的人。但因好友托马斯和夫人玛莎对小布鲁斯的信任，他选择将一切咽下，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因为他做出了错误的侧写，以为小布鲁斯绝不会对家人下手。
　　可最后的真相却是……
　　“啊，阿尔弗雷德，你发现了呀。”孩子蹲在房间的角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管家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而惊慌，“嘘，我在跟杰伊玩捉迷藏。”
　　“您……找不到他了，是吗？”
　　“不，杰拉德就在庄园的某处。他离不开的，他会一直陪着我。他答应过的……他……”小布鲁斯显得有些疯癫，“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永远不会离开我…永远…”
　　管家先生叹了一口气。说到底，知情不报的他，不也是谋害老爷和夫人的帮凶之一吗？
　　“夫人说……希望我永远辅佐您。”他垂涎看着这看似雪白却似乎浑身沾满污点漆黑如墨的孩子，“即使您十恶不赦，他们也……爱着您……”
　　“我知道……”小布鲁斯抬头，眼中丝毫不见愧疚，“我也爱他们。”这是真的，管家先生从中看出了真心实意的爱，也正是因此，才更加令人胆寒，“我让他们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
　　“这便是您杀死他们的原因……”
　　大部分人是的，也有人是曾向小布鲁斯抱怨过生活的艰辛。
　　人类对于小布鲁斯而言本就是最污秽的存在，他厌恶并讨厌着人类，可他是人类，他深爱的父母是人类，而且杰森希望他当一个好孩子，所以他去努力做了，装作一个好孩子。
　　即使他无法理解，那些人为何嘴上说着想死，在他动手时又那般恐惧？那般怨毒？
　　即使他不明白，为什么往日里看似和蔼的人，背地里却喜欢说自己的坏话？
　　那样能得到什么？又有什么好处？
　　所以好孩子小布鲁斯满足着他们的愿望。
　　凯西说他害怕长大，约翰说自己厌倦了这日复一日的生活，安娜说自己早就打算解脱了只是没有成功过，玛丽说她想去享福永远不再需要工作……
　　他都满足了大家，所以……他是好孩子，对吧？
　　大概唯独爸爸妈妈，他说不清。
　　他们没有向自己许愿，可小布鲁斯最后还是杀了他们。是因为害怕吗？妈妈其实没有发现那些秘密，即使发现了，他们仍旧爱着自己啊……
　　所以……为何杰伊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
　　老人家来到后院。有些仆人从前年便在此开垦了一片新地，他们播下种子，都盼着能开出好看的花，或结出甜熟的果。
　　满怀期待种下的种子，又有谁不想它能开出美丽的花呢？
　　悉心的施肥浇水，每天都细心的照顾着，付出了自己精力，倾注了所有爱意。
　　可，那花长出后竟就是烂的。仆人拿出铲子，想挖走那不知为何腐烂的花朵，泥土里却爬出密密麻麻的蛆虫，那画面堪称骇人，叫人不禁头皮发麻。
　　家中没有经验老道的农夫，所有人都茫然失措，面面相觑，对原因无从解释。
　　为什么满怀期待、精心照看的种子，最后结出的是一朵腐烂的花？
　　是土壤本就不好的问题？还是谁多浇了水？
　　是他们不够细心？还是中途就被虫子咬坏了根？
　　又或者……
　　“也许，从一开始种子就是坏的。”管家低声说出了自己想法。
　　“是的，潘尼沃斯先生，确实有这个可能。”
　　如果种子从一开始就是坏的，那么无论后来多么努力地照料，在意浇多少水、多久施一次肥、多久除一次草、多久驱一回虫，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啊……
　　“我很抱歉，老爷。但接下来，我会用我的一生去阻止少爷再犯同样的错。”管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发誓，若我死去，也会尝试带着少爷来……向您两位赔罪。”
　　他决不会让那罪孽，独一人在世间苟活。

第204章 第 204 章:他是我的……家人……
　　“阿尔弗，你想阻止我？”
　　自杰森从小布鲁斯的世界消失后，这孩子便愈发擅长伪装。或许正是那次打击，让他开始将自己的疯狂深藏在另一副面孔之下。阿尔弗雷德甚至见过他失控的模样，那可怖的不堪，一度险些叫他放弃拯救对方的念头。
　　有些人或许天生就是恶果，从最初就坏了根本，毫无被拯救的可能。因此，他所能做的，只有尽力约束，这是阿尔弗雷德在老爷与夫人的墓碑前，独自许下的承诺。
　　“少爷，这是我与夫人和老爷的约定。我会用尽余生，阻止你继续犯错。”
　　已经十四岁的小布鲁斯歪着头，坐在那张宛如王座的高背椅上，俯视着面前渐显老态的管家。他饶有兴味地扬起一抹看似乖巧的笑意：“好啊，那你就来吧。”
　　韦恩家族是一个庞大的帝国，而小布鲁斯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经营。不，更准确地说，他学习任何知识都迅速得惊人。
　　有人曾为他做过测试，他的记忆力完全是过目不忘，超忆症既是天赋，也是负担。
　　但无人知晓，小布鲁斯还藏着一项从未告诉任何人、甚至未曾向杰森透露的能力
　　他能轻易的看透人心。
　　这也正是他觉得世间一切如此可憎的原因之一。若你每日见到的，都是表面殷勤关怀、暗地却谋划害你的人，又该如何去爱这个世界？
　　不过，这并不能为他的一切行为开脱，也做不到洗白。因为他对自己知根知底，他本就是个坏种。否则，又怎会对父母下得了手？
　　他就是妈妈说的……怪物啊～
　　失去双亲后，十三岁的小布鲁斯正式崛起了。人们曾以为，年幼的他无法撑起韦恩的家业，这偌大的韦恩产业就将要如曾经的科波特及埃利奥特一般开始走向衰亡。
　　可事实证明，小布鲁斯没有让这一切发生。
　　加上已在军政界根基深厚的凯恩家族鼎力支持，再无人能撼动韦恩分毫。甚至，人们因同情这位年幼继承人的遭遇，反而让公司的产业更上一层楼。
　　而杰森，已经从他世界里消失一年多了……
　　小布鲁斯清楚，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忍耐了……
　　如果……他是说如果杰森真的这么爱这个世界，爱哥谭的话……
　　他也未尝不可以……
　　做出让步……
　　可是，那么在乎的话，就出现在我面前吧，阻止我吧，杰伊……我的小浣熊……
　　改造就从现在开始……
　　阿尔弗雷德离开了庄园，方才那次，便是他们最后一次以主仆身份相见。
　　管家辞去了韦恩家的工作，但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去阻止小布鲁斯走向更深的黑暗，或是以这股黑暗伤害他人。
　　一股新的势力悄然在哥谭的暗面世界诞生，罗宾团，成员主要集中于青少年与幼儿，只是个个却带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狠戾。
　　甚至他们杀人的手法、行事风格，有时比成年人更加残酷果决。
　　这股势力以绝对不可抵挡的趋势在哥谭的黑暗世界横行。
　　他们迅速的摧毁了哥谭的老牌家族，将当时以罗马人为首的黑暗版图逐一吞并。随后，罗宾的火焰燃遍了整座哥谭。
　　罗宾王就此诞生。
　　十五岁的布鲁斯立于王座之上，手下掌控着整座城市。他的罗宾骑士团为他开疆拓土，收复的猫头鹰法庭则为他献上了不死军团。
　　绵延的战火顺势从哥谭为中心向外蔓延。
　　他第一次与真正的超级英雄交战。
　　神奇女侠吗？有意思……
　　可惜戴安娜·普林斯对于敌人知之甚少，而善于收集情报，专研科技的小布鲁斯伪装成了战后受到牵连的无辜孩童，接触了对方，潜伏在对方身边。
　　好在，老管家发现了他的阴谋，戳破了他的伪装，可饶是如此，布鲁斯仍旧得逞了，他重创了神奇女侠，并盗取了对方的神器。
　　肩上的罗宾鸟已经年迈。布鲁斯亲手结束了它的生命，小心且郑重地葬入家族墓地。
　　土壤会将其分解，在那一身污秽而恶心的烂肉上，长出花。
　　“杰拉德，如果你真想阻止我，如果你还爱这个世界……就出来啊。”他抚摸着新生的雏鸟，低声呢喃，“还是说，这仍然不够？”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大笑突兀在耳边响起，罗宾王立即戒备起来，望向虚空中走出的男人。
　　那人一身皮衣，身形清瘦得过分。铆钉眼罩遮住半张脸，唇上涂着血一般鲜艳的色泽，肤色惨白。
　　他很危险，小布鲁斯感觉到了，但他又觉得他们师出同源，因为那是乃至灵魂的共鸣。
　　“你就是……未来的我？”
　　“哦哦哦，可以是，亲爱的小布鲁斯。”
　　男人落到地面，铆钉眼罩遮住了有他的眼睛，可他身上有股疯癫的劲头，真是叫小布鲁斯又爱又恨，他们疯的很像，可是……
　　“喂喂，亲爱的，你为什么要攻击我呢？”男人似乎不懂小布鲁斯为何发动攻击，“难道你是嫉妒我，拥有杰伊的时间……比你久？”
　　“我们都很疯，但你疯的很恶心。”小布鲁斯并不喜欢对方的疯狂，他们确实相似，却又极为不同。
　　“你身上的气味太恶心了。”小布鲁斯冷冷的注视着男人，“如果你就是未来的我，那只能替杰拉德感到悲哀了，你没能拯救他很正常，因为你输了。”
　　他能控制住自己的疯狂，将其当做自己的武器，可这个男人却被疯狂操控着，任由疯狂吞噬自己，沉沦其中。这是他们的不同，所以……“你不是我。”
　　“哇哦，我这次都换了说辞，你居然还是……不上套吗？亲爱的。”
　　男人安静下来，向小布鲁斯鞠了一躬，像是在觐见国王，“那么亲爱的王，初次见面，我是布鲁斯·韦恩，你的平行世界同位体。”
　　高傲的王仰起头，荆棘王冠置于头上，他眼神微垂，示意爱卿平身，“你做出了正确的举动，但礼仪不够达标。”
　　“哦，感谢仁慈，罗宾王。”男人歪头，语气忽然带上些许玩味，“但说真的，为什么是罗宾王呢？”
　　小布鲁斯稍微眯眼，一丝浓重的杀意从身上溢出。
　　“别生气嘛，亲爱的，我来此是为了告诉你世界的真谛与……”男人按下眼罩，露出那双浑浊着绿色的眼眸，“永远将杰森留在身边的办法。”
　　杀气散去，少年看向对方，声音轻了下来：“好吧，说来听听。”
　　…………
　　【检测玩家精神阈值抵达临界点，自动启用【关怀政策】，请玩家放心等待治疗结束，该过程不影响游戏进程】
　　再度睁开眼时，杰森发现自己正身处战场……等会？？？在战场上？啊？
　　混乱而陌生的场景叫他一时间无法理解状况，不确定这是什么时间点。
　　记忆还停留在与「小布鲁斯」争执的片段，他们罕见地吵了起来，具体内容不太记得，只记得自己竟生出了离开「小布鲁斯」的想法。
　　可他不能走！如果连他也离开，「小布鲁斯」该怎么办？
　　「布鲁斯」刚刚失去父母，再失去他……杰森不敢想那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该多么痛苦……
　　该死的，他当初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们去电影院？为什么就因为「小布鲁斯」撒娇，甚至说会带枪就同意了？他是白痴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
　　看看这是哪，反正绝对不是什么「韦恩庄园」，他为什么出现在这？给他一下干哪了？这还是米粒尖吗？
　　战争不是结束了吗？咋的，南北战争啊？不对，南北在1865年就结束了，想啥呢。
　　那这之后应该就没有战争在米粒尖本土上发生了吧？
　　这里……到底是哪儿？
　　杰森尝试向战区后方飘去。眼前是一片刚结束战斗的战场，战场的惨烈在战场以尸体与硝烟的方式展现在杰森面前。他曾经也经历过这些，杰森很清楚，他讨厌这个。
　　“迷失的灵魂，你不该滞留于此。”
　　一位黑色长发、头戴星冠的女性低声说道。她似乎受了不轻的伤，正在战场废墟间翻找战友的遗骸，却窥见了一道灵魂，那魂魄纯净无瑕，却布满裂痕，几乎要彻底破碎。
　　“你是……神奇女侠？”
　　“我是。”「戴安娜」看着面前的灵体，看着也绝不超过十五岁，浑身伤痕，几乎要碎裂的灵体状态预示着对方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愿诸神眷顾你，孩子。你是否在此间迷失了方向？”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对于女侠为何能看到自己并不吃惊，游戏总归要有一个让玩家继续游玩下去的办法，「小布鲁斯」不在身边，要是一直没人能看到他，还玩啥啊？
　　“战争，是罗宾王发动了战争。”
　　“啊？罗宾王？？？”这谁啊？
　　“那是一个大概十五岁左右的孩子，我也……”「戴安娜」说着垂下眼睑，坚毅的女战士眼中生出迷茫，“那样纯净的双眸，我简直无法理解……”那么干净的一双眼睛，怎么会是犯下那些罪行的罪魁祸首？成为这一切灾难的源头？
　　“这里距离哥谭有多远？”
　　“哥谭……您是指东海岸吗？”「戴安娜」停顿片刻，“我记得哥谭似乎是最先沦陷的城市，现在的东海岸已经是死城了，那半边的土地几乎没有什么活人，除了骑士团的人。”
　　杰森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在听闻「戴安娜」说「哥谭」已经没有活人后，他还是下意识心里一紧，害怕「小布鲁斯」已经遭遇不测。
　　“我要去哥谭。”
　　“你不该继续留在这了，孩子，你的灵魂已经濒临破碎，若强行滞留于此，将彻底失去转生的机会。”
　　“不，有人在等我！”
　　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女人看出了孩子的执拗，看到了某种不可动摇的决意。“如果……你坚持的话。”
　　那些原本想劝他留下、等待引渡至冥界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孩子，你时间不多了。”
　　“那我更该立刻去见他。”
　　“是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我的弟弟。”
　　那不是「布鲁斯」，而是他的「小布鲁斯」……他们是不一样的……他知道……本该一直知道……
　　“好吧，明天我们就有一艘船穿越迷雾前往哥谭，目的是伏击罗宾王，若你坚持，我们可以同行。”
　　————————
　　「加更结束，16-2=14，新的一年这一年大家一定要开开心心！
　　小布鲁斯：哦，是弟弟呀？
　　布鲁斯：一想到那是自己的同位体就感觉辈分很怪了！
　　杰森：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想跟布鲁斯当哥们的，给嘿～
　　已经开始加速了，因为想早点让杰森回哥谭，所以这个副本不会写的很细，会很快结束的！[奶茶][奶茶][奶茶]」

第205章 第 205 章:荆棘王冠扣于头，他是……
　　月色悄然爬上枝头，而早在午后，杰森就已随「神奇女侠」率领的队伍秘密登上了跨洋船只。
　　经过接连几天的航行逐步以另一个方向，从外海流域逐渐接近「哥谭」。
　　截至目前，一切顺利。
　　由于战争在全球范围内爆发，「神奇女侠」的族人「亚马逊一族」也参与了战事。
　　不过海洋深处的「亚特兰蒂斯人」对此不以为然，他们一般从不理会陆地上的问题，认为只要战火不波及他们的国度，便无意介入陆地上的纷争。
　　按理说，自这群「天堂岛」的女战士加入战局后，形势应当好转。
　　可敌人，那位罗宾王，几乎在同样的时间获得了一位新的盟友。那盟友以近乎残忍的手段将人类改造成怪物，这也正是战局会一直僵持不下的缘故。
　　“你们见过那个盟友吗？”杰森问起了「神奇女侠」，有些好奇于哪位盟友的信息。
　　其实等船只在海面航行了一天后，他逐步的冷静下来，杰森也能理智思考了。
　　尽管答应了「小布鲁斯」，也告诉自己不可以轻易的怀疑对方，但直觉告诉杰森，此行他要去见的「小布鲁斯」，决不会是友善单位。
　　他甚至不禁怀疑，所谓的「罗宾王」或许就是「小布鲁斯」本人。
　　只不过他从未听闻「小布鲁斯」有什么能够亲密到一起毁灭世界的朋友，他几乎一直陪伴着「小布鲁斯」长大，就更加清楚，对方到底有多么讨厌交朋友。
　　可……
　　好吧，孩子总归是会变得，在他离开的这些年，谁也说不准「小布鲁斯」是否会发生改变。
　　对方会长大，会开始展开浪漫的关系，甚至会爱上某个人，在某天产生与之伴随一生的冲动，这便是一个人的一生。不是吗？
　　他无法假定，「小布鲁斯」是否会交新朋友，就像他其实无法确定，孩子那一句，我此生仅需要杰森一人，在每年生日上的发言，究竟是否会被坚守一生。
　　人总会发生改变，因为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一部分。
　　他会不断的接触到新事物，学会更多的事，或许也有失去，而这一切的遭遇将人改变，最终将人塑造成另一个模样。
　　没有人会停在原地等你，尤其是「布鲁斯」。他向来多情也足够绝情，一个月就将自己忘却，放任「蝙蝠侠」换了新的罗宾，不是吗？
　　但也许，「布鲁斯」经受了蒙骗，没事，他会拯救「布鲁斯」，他会的……
　　“那是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男人。”「戴安娜」不仅开始回忆起关于「罗宾王」盟友的相关信息，不多，“我记得他很高，却十分清瘦，身穿一身皮气，不过用一种面罩遮住了脸，所以我看不见他的容貌。”
　　“他……”好熟悉，越是听「神奇女侠」描述对方的外观，杰森就越是能生出一种强烈的即视感，“他是不是嘴唇上画着不协调的鲜红微笑，肤色苍白得吓人，而且……会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你……你见过，对的？”
　　真的是啊？
　　杰森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不是说好了不会来他的世界吗？那家伙难不成真像达米安说的那样……那家伙缠上他了？
　　听提姆提过，那个「狂笑」Boss，就是因为打过「狂笑」的专属副本结果后续联动上的。
　　问题是，他根本没碰过【狂笑盛宴】这个本啊！唯一能想到跟对方扯上关系的一点，只有对方疑似是他的「布鲁斯」这一点了。
　　只是他仍旧无法相信，自己的「布鲁斯」会变成那样。
　　而且，「狂笑」欺骗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分「布鲁斯」和「蝙蝠侠」的身份，这在杰森看来是一层关键的漏洞。
　　毕竟仅有他与他的那些家族势力成员知道，「布鲁斯」其实是双重人格，他与「蝙蝠侠」是分开的。
　　所以，杰森尚未轻信对方。
　　然而，对方为何能知晓他复活与死亡的经历，甚至清楚他杀死过自己世界中「小丑」的事？这一点就让他足够动摇，也是他无法彻底否定对方身份的原因。
　　“他是狂笑，不出意外的话，他……来自其他世界。”
　　「戴安娜」注视着眼前的孩子，沉默中带着审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杰森也知道自己这句话听上去十分可疑，在这个古早的时代，大概都没什么人提出过平行世界的理论。因此这样的发言堪称惊世骇俗，而且能断言对方来自其他世界的自己，不也同样可疑吗？
　　“我暂且不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戴安娜」缓缓开口，“但按你所说，你曾遇到过对方。你……也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嗯，可以这么说。”
　　越靠近「哥谭」的水域，越被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笼罩。
　　像是步入了维多利亚时代的雾都，可问题是，人家好歹看着有点白色的工业浓烟，面前这完全就是乌黑一片。
　　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大船换成了小船，几个人轮流拿着船桨在近乎无法确认方向的黑雾中滑动船桨，小船慢慢的穿行在迷雾之间，直至逐步能看到远处橘红色仿佛能穿透迷雾的火光。
　　不知过了多久，小船终于靠岸了。杰森跟着下了船，幽灵闻不到任何气味，却能看到大家不约而同的捂着自己的鼻子，可见这里的空气质量恐怕十分堪忧。
　　他环顾四周。只能见到满目残垣断壁，橘红色的火焰还在某些角落持续燃烧。黑洞洞的天空下，只剩城市的残骸。
　　他记得曾经与「玛莎」他们出过门，带着还无法平稳走路的「小布鲁斯」，漫步在这个时代的街道上。
　　上个世纪的「哥谭」，一切都带着在杰森看来复古的味道，可这里的「哥谭」从不像是所谓的犯罪之都，尽管仍旧有黑帮家族，只是所有的一切，比起他认知的那些「哥谭」都要更像是一座普通的，还在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城市。
　　那时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人，这一切在战争结束后尤其明显。
　　女士们穿着漂亮的裙装，与身旁的男士牵手漫步。孩子们无忧无虑地奔跑，穿梭于街巷之间。
　　这座城市并非没有犯罪，但大多止于小偷小摸。人们过着平和而满足的日子。
　　然而此刻，一切已化为残垣断壁、尸骸与火海……
　　一块坍塌的巨石下，压着一对母子的身躯。
　　孩子早已断了气，沾满血污与焦黑的小脸仰望着天空，再也不会露出笑容。母亲直到最后一刻仍紧紧将他护在怀中，可他们终究没能抵挡那巨石的重量，永远的葬身于此。
　　随行的几名女战士沉痛地闭上眼睛，这一路看到格外多这样的画面。「戴安娜」强忍着情绪，小心地搬开石头。几人将遗体放平，默默致哀。
　　是的，生命总是如此脆弱……
　　如果这都是……「小布鲁斯」干的……
　　【提示：副本主线任务——「陪伴他的成长」更新！】
　　【您见证了他大部分重要的时刻。初次发声、喊出你的名字、第一次不依靠任何人独立行走、向你奔跑而来、陪伴他入学……
　　他将你看作这污秽世界的唯一净土，把你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可你弃他而去，所以……他决定撕裂这个世界……来报复你……】
　　【提示：当前主线任务——「选择他的未来」开启】
　　【你当然无权决定任何一个「布鲁斯·韦恩」的未来，可你似乎在「布鲁斯·韦恩」的心中拥有着绝对重要的地位，因此你能告诉他，你有多爱他，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而最后做出决定的，仍是他的心……】
　　【即便是天生坏种，若有人悉心约束，是否也能开出不算扭曲的花？】
　　“接下来……我们或许要在此分别了。”
　　众人其实并不奇怪于为何「神奇女侠」似乎在自言自语，因为他们都被告知此行还有一个年幼的小幽灵同行，而对方的目的是来这里寻找不小心被自己丢下的弟弟。
　　“你们要去哪？”
　　「神奇女侠」抬手将手指向远方，那火光最为炽烈之处，一座巨大的古堡在夜色与浓烟中若隐若现。
　　杰森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只因哪里恰好就是他要去的地方，「韦恩古堡」。
　　心里的预感在不断的加强，可他劝自己不要怀疑，除非证据确凿，先不要怀疑「小布鲁斯」。
　　“也许……我们还有一段路可以同行。”
　　女人的眉头骤然收紧。“我一直未曾询问。”她注视着杰森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的弟弟……究竟是谁？”
　　杰森没有隐瞒的打算，“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刹那间，长剑出鞘。「戴安娜」手中的「弑神剑」横在杰森身前，剑锋隐隐泛着寒光。“这把宝剑同样具有伤害灵魂的力量！”她的声音沉了下去，“你到底是谁？！”
　　随着「神奇女侠」的动作，众人立刻进入戒备，武器出鞘，目光齐刷刷投向杰森与她之间紧绷的空气中，观察局势。
　　“我是杰森·陶德……韦恩，在这个世界，我是布鲁斯的哥哥。”法律上确实如此，「玛莎」和「托马斯」将他加入了家族成员的族谱，并在政府档案做了登记。
　　“你……”她死死的盯着杰森，“你知道布鲁斯·韦恩做了什么吗？”
　　“大致……猜到了……”
　　看「神奇女侠」的反应，很可能，「小布鲁斯」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猜到？”
　　“在他出生的时候，我便一直陪伴在布鲁斯身边，只是……我很抱歉，我没能阻止一切……”
　　女人眼神闪烁，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的孩子，深感自己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她显然误会了什么，“你……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孩子。”
　　“但现在，或许有我能做的。”
　　“是的。”「神奇女侠」深吸一口气，收回长剑，同时那些与随行的女战士们也同时收起武器，“罗宾王前不久掌握了一种新的东西，我……说不清具体，但那玩意堪比神器，甚至可以说比神器还要可怕，据说，他凭借那玩意操控生命。”
　　啊？「小布鲁斯」，这么六？
　　无论如何，他们还要继续前进，逐步深入古堡，越发能看清整个「布里斯托郡」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当踏足这片区域后，杰森直观的看到了这座仿若化身黑暗的古堡。
　　首先，「小布鲁斯」的品味有待……加强……
　　从这一带开始，巡逻的「罗宾骑士团」成员明显增多。仅从外表就能看出，那些孩子肢体畸形，似乎经历过某种改造，整体透着诡异而不协调的非人感。
　　很不正常。
　　仗着无人可见，杰森逐步一个人先一步进步了古堡，为战士们探路。
　　他熟悉的城堡仍旧是最初的模样，只不过很大程度上发生了一些改变，等他领着女战士们进入内部，只身探路的他在原本属于「小布鲁斯」的卧室，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她……不是死了吗？
　　“杰森少爷？”
　　早早在年少时就死去的少女转过身，竟是像能看杰森一般，主动对杰森打了招呼。
　　“凯西，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名为「凯西」曾被分尸的少女先对杰森鞠躬，随后稍稍仰头，展示着自己的伤疤。脖颈处，那完全割裂头颅与身体的伤势，此刻仅剩伤痕，“布鲁斯少爷将我复活了。”
　　“他……能复活他人？”
　　“是的，少爷是这世上最强大的人。”她脸上带着一种杰森难以理解的狂热崇拜，“杰森少爷，怪不得少爷一直要复活您却找不到……原来您尚未去往冥界，现在您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你……”他不理解，为什么「凯西」表现的那么崇拜「小布鲁斯」，“你不记得，是布鲁斯杀了你吗？”
　　“当然，我知道，但少爷也赐予了我永恒的生命与永不老去的容颜，我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抱怨。”她的笑容平静得近乎诡异。
　　你有病吧？！
　　“这并不重要，杰森少爷。小少爷正在做一件非常伟大的事，即使夫人和老爷无法理解，但我相信，您一定会支持他的。毕竟，您是此世间最了解他的人。”
　　“了解？”杰森不自觉耻笑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有理解，他猜测或许是因为自己觉得才离开几年，却发现「小布鲁斯」在毁灭世界，所以在耻笑这点吧？
　　“少爷，您不会再离开了，对吧？”
　　“这取决于我是否能完成我要做的事。”
　　“您要做什么呢？”女仆歪头，“难道您不是来帮助少爷的吗？”
　　杰森闭眼，“凯西，我不会伤害你，放心。”使用技能！【附身】！！！
　　这是杰森第一次附身在女性身上，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四过一次的女性。
　　他勉强操作着这一具令他浑身剧痛不堪的身体，开始出去寻找「小布鲁斯」的踪迹，他的时间不多，他只能在这身体中待半个小时。
　　“请问少爷，现在在哪里？”
　　他一路问了一些骑士团的守卫，但他们大部分都不理会杰森，直到他走到书房附近，在听到一个人的回应，“凯西，你找少爷什么事？他在祭祀礼堂。”
　　「小布鲁斯」真的学会了复活，他面前的人是「玛丽」。
　　“是关于杰森、少爷的事，我需要直接跟他汇报。”
　　“但是少爷不会同意任何人进入礼堂的，你还是等等吧。”
　　很奇怪，他在庄园内遇到了许多曾经被杀死的人，可他们都不恨「小布鲁斯」。
　　好吧算了，那么……这个祭祀礼堂能在哪呢？
　　杰森看了眼书房，而后转身快步离开了主楼，开始朝着后山跑去。
　　他穿过繁密丛林，枝叶轻易划过手臂与脸颊，留下细碎的血痕。最终，他喘着粗气，停在了一口枯井边上。
　　没有犹豫，他直接抓住垂在井口的绳索，纵身滑了下去。
　　地下的蝙蝠洞窟早已改造成了新的模样，一个秘密基地，与「蝙蝠洞」相似，却更具某种扭曲的童趣风格。中央的位置，曾经摆放着「凯西」碎肢的石头平台上，如今安置着一张王座。
　　那是杰森从未见过的座位。
　　椅身主体是深邃如星核的暗黑色泽，表面并非光滑的金属质感，而是布满了一种古怪的肌理感，在光线下，那颜色会浮现出好看而诡异的暗紫色流光。
　　椅背并非传统的垂直结构，而是呈一道平缓的“S”形螺旋向上延展的模样。
　　椅子的顶端没有尖锐的棱角，反而化作一道纤细的银线，沿着自身轨迹回旋缠绕，最终与椅座的边缘无缝衔接，形成一个闭合的环。
　　像是……像是莫比乌斯之环……
　　一位少年，此刻正端坐其上，他翘着腿，单手撑在椅侧扶手上，支着额头，闭目沉思。
　　那是……
　　「小布鲁斯」。
　　他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成年的模样。
　　十五岁的少年身量拔高得惊人，体态却依旧清瘦，那肤色是不见天日的苍白，病态的白色与那乌黑的发色、暗沉的唇色形成刺目的对比。
　　荆棘编成的王冠扣在头顶，在这昏暗的洞穴中，唯有一束光从上方落下，将他与那张诡谲的王座笼罩其中。
　　“谁允许你靠近这的？”少年的声音沙哑，包含着强烈的杀意，他睁开双眼，看向杰森。
　　多米诺面具为露出眼睛的设计，因此他能看到那双如冰一般明亮，干净透彻，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钢蓝色眼睛，望向自己，“凯西，看到你并不是很珍惜我赐予你的生命。”
　　他……长大了……
　　更像「布鲁斯」了……
　　杰森望着不远处的少年，在杀气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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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 206 章:真正的父！
　　屏住呼吸的这一瞬，戴着荆棘王冠的少年，望向杰森的眼神不知为何闪烁了一下，随之，某种浓郁的情感注入原本冰冷的眼底，“杰拉德……是你吗？”
　　他的声音变了，一改先前的质问，杀意荡然无存，只余茫然与委屈，轻轻开口问着杰森。
　　“是你，对吗？我不会认错。”少年从王座上起身走下，“从那时起我就发誓，绝对再也不会认错你。”
　　“你终于回来了，杰伊！”他欣喜的语气拔高，“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有多……”他的脚步逐渐加快，最后几乎是扑向杰森，“为什么要丢下我！！！”
　　“我……”
　　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杰森的手腕。“是我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吗？”
　　杰森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逼自己冷静下来。属于「凯西」的金棕色眼眸逐渐沉淀，变回了平静无波的样子，就像是曾经的杰森一样。
　　“你就是罗宾王？”
　　“你知道这个称号？”少年脸上顿时绽开开心的笑容，像是希望杰森能够夸奖自己，“喜欢吗？很好听对不对？杰伊喜欢罗宾鸟，而我现在是罗宾王，所有鸟儿的王！”
　　杰森久久注视着「小布鲁斯」，他感觉喉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问：“……你为什么要毁灭这个世界？”
　　“这不重要，杰伊。”「小布鲁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我们好久没见了，我真的……”他的眼中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可浓郁的寒光再度浮现，“真的……可你为什么要用凯西的身体来见我？”
　　“她很脏啊，杰伊。”
　　“你…！！！”杰森低头，就见「小布鲁斯」带着尖刺的手已经没入了身体，一把干脆的将属于「凯西」的心脏掏出，“她不配的，杰伊。”
　　瞬间，灵魂被排斥出身体。可就在他即将飘离之际，「小布鲁斯」却一把抓住了他，随后一脚踹向刚刚苏醒、尚在茫然中濒死的「凯西」。
　　“布鲁斯！你在做什么？！”
　　少年一脚踩在「凯西」因窒息而扭曲的脸上。“杰伊，这是你的错。”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如果你没有选择靠近她，她就不会……又死一次了哦～”
　　某种深入骨髓的湿冷感向杰森袭来，他必须承认，他很不喜欢「小布鲁斯」此刻看他的眼神，也很不喜欢那说话的腔调。
　　他最后望了一眼已彻底断气的「凯西」，在心中默念抱歉，才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年。
　　“布鲁斯，告诉我，为什么要毁灭世界？”告诉我，我该怎么拉住你……
　　“这都怪你啊，杰伊。”孩子用撒娇般的口吻絮絮叨叨，“原本我只是看不惯身边的肮脏……可你选择了离开。所以我很生气，很难过，你知道吗？”
　　“这是不对的！”
　　“不对吗？”少年歪了歪头，笑容天真而残忍，“可事实证明，这方法好极了！你回来了，不是吗？”
　　他望着杰森，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我掌握了反生命方程式，我可以复活你，杰伊。无论你来自哪个世界，留下来吧。我能赐予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而我将会是你唯一的布鲁斯，你也会是我唯一的家人。”
　　他的神情，已经癫狂得有些令人恐惧了。
　　“这……就是真实的你吗？”
　　杰森这一刻只觉天旋地转。一想到这可能就是「小布鲁斯」真实的模样，窒息感便扼住了他的喉咙，明明幽灵根本不需要呼吸！
　　他感觉自己仿佛又被拖回了「阿卡姆疯人院」，可这次迎接自己的不是「小丑」的游戏、不是恶棍的殴打，或是来自「蝙蝠侠」与「新罗宾」的侮辱与折磨。
　　而是他的光，他的「布鲁斯」，走到他面前轻声说……
　　你活该啊，杰森·陶德。是你自己选择相信我，才有了如今的下场。
　　不……不！不要！
　　布鲁斯！
　　“杰伊！冷静！”
　　杰森的灵魂几乎要碎裂开来。灵魂能承受多少打击？小布鲁斯并不清楚。但他绝不允许杰森以这种方式在他的生命中消失！
　　杰森·陶德是他的！从生到死，从肉体到灵魂，都只属于他！
　　他不容许任何人分享这份所有权，即使那个人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能拥有杰森的，从来只有他！
　　“没事，我会保护你，我发誓，杰伊。”
　　钢蓝色的纯净眼眸中出现一丝厌恶，“我会杀死那些伤害你的人，包括那个没能保护你的布鲁斯·韦恩。”
　　那个无能的家伙！不配拥有过他的杰伊！
　　…………
　　“哇哦～我亲爱的小布鲁斯。”
　　“别那么叫我，狂笑。”
　　“好吧好吧，我只是来恭喜你～你找回了这只小杰鸟。”狂笑踱步到王座旁，语气轻佻，“另外啊，有人闯进了我们的城堡哦～”
　　“不是‘我们’的城堡，笑笑。我才是这里的王。”
　　“唔，好吧，你是，你是～”他像是在哄小孩，不过现在小布鲁斯不打算跟他计较什么，就目前情况而言，笑笑确实帮了他不少大忙。
　　“关于入侵平行世界的计划。”小孩看了眼收着杰森的戒指，“我同意，但暂时不会动身。”
　　“哦？”狂笑歪头，饶有趣味的盯着小布鲁斯，“怎么？因为你的杰伊回来了，所以你就想要毁约？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亲爱的朋友。”
　　“孤傲的王不是那种人，我只是说，我不会立刻跟你离开。”
　　“唔……”狂笑发出一声无意义的轻吟，抬头望向洞窟顶端那束垂直打在王座上的白光，“是还没玩够吗？说实话，你的世界……真的非常无聊。比蹂躏那个家伙的世界还要无趣。我们明明说好了，接下来要加快毁灭的进程。”
　　“我暂时不打算毁了自己的世界。”
　　“又想装好孩子了？”
　　小布鲁斯脸上浮起一丝狞笑：“好友，我们再打一架吧。”
　　一大一小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小布鲁斯的招式狠厉，狂笑也十分阴险，两个人完全看不出是盟友，反而像是什么仇敌，但好歹是有一层盟友关系，倒是没有动用真的实质性大杀伤性武器。
　　另一边，迟迟等不到杰森归来的女战士们，仍在戴安娜的带领下于古堡中潜行。
　　“这里的人……似乎都是活死人。”阿尔忒弥斯压低声音。她向来不擅长潜行，但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刺杀敌方首领，她很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好时机。
　　“杰森可能遇到了麻烦，才无法返回。我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公主。”佩内洛普肃然的提醒戴安娜，“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可以等待了，根据玛加拉在灵魂之井获得的答案，真正的危机甚至还未到来。”
　　“这也是母亲前往亚特兰蒂斯的原因。”戴安娜轻声道，“但愿亚特兰娜女王会应允我们的请求。”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破这份寂静！
　　七名女战士瞬间绷紧神经。她们已足够小心，在杰森回来前甚至未曾挪动一步。究竟是谁触发了警报？！
　　“他们在追捕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一名金发黑眼、面容秀气的女战士迅速回报，“公主，我们要出手吗？”
　　“姐妹们，我们不能对一切坐视不管，所以，克里奥！”戴安娜喊出对方的名字，方才询问的金发女人看向她，“你带着安提、梅娜和佩内她们三人继续深入，我们不能再继续等待了。”
　　阿尔忒弥斯没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明白了公主的意图。她一把抽出背后背着的巨斧，咧嘴一笑：“公主，要开始起舞了吗？”
　　“是的，阿尔，马拉以及赫洛妮，我们去救那两个人！”
　　亚马逊的战士从不畏惧战斗与死亡。几人冲出掩体，瞬间切入战局，分担了那名戴金色头盔的男人，与施展魔法的少女的大部分压力。
　　“亚马逊可敬的战士。”男人悬浮在空中，显然也精通魔法。戴安娜注意到，对方施展的法术常伴随安卡的符号。与她所熟悉的神系并非同源，是其他神系的使者？
　　“你是？”
　　“您可以暂且称呼我为命运博士，尊敬的公主殿下。”
　　“哦，爸爸，她居然是公主！”黑发女孩发射出一记火球，轻盈地跃到她们之间。
　　“原来是父女吗？”阿尔忒弥斯挥动手中的巨斧横扫一片，逼退涌上的敌人，“小姑娘，魔力很纯净！不错！”
　　“谢谢夸奖！姐姐你也超厉害！”
　　毕竟打到了敌人大本营，这场战斗简直是没完没了，年幼的女孩已经开始感到筋疲力尽。
　　命运博士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做出了一个决定，决然开口：“公主，我观测到今天将是对我们的宇宙至关重要的一天，我们必须有人突破到王座面前，不然，我们的世界就会在今日零时，面临推向黑暗多元宇宙甚至面临破灭的结局！”
　　“该怎么做？博士。”
　　“带我的女儿前往安卡指引的方向！女神会找到那个孩子！必须让他冲出迷雾！！！”
　　尽管看不见男人的面容，戴安娜仍选择相信这位并肩作战了半小时的盟友。
　　“好，我明白了。”
　　“扎塔娜。”
　　女孩回到父亲身边，郑重地接过他颈间的安卡护符。“爸爸，我一定会成功的！”
　　“能否成功并不取决于你，”命运博士的声音低沉，但吐词清晰，“而取决于那孩子能否拖延时间……直到‘那位’到来。”
　　昏暗的地下洞穴中，刚刚结束‘玩耍’的狂笑忽然顿了顿，像是感受到了某些信号，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咧开。
　　“世界的终焉，要开始了。”
　　小布鲁斯眼神一凝，有些困惑。他从不完全信任这位盟友。
　　“你做了什么，笑笑。”
　　不是疑问句，他笃定自己的同位体已经背着自己做了些手脚。
　　狂笑没有摘下眼罩，那面具下的眼睛此刻被浓稠的绿色掩盖，完全遮掩了原本的蓝。
　　“没什么～这只是一定会发生的事而已。”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欢愉，“因为有人试图阻止一切……却不知道，他的安卡在呼唤神明的同时……”压抑的笑声从狂笑口中发出，“也唤来了绝对的罪恶！呵呵……”
　　“谁？”小布鲁斯挑眉。
　　狂笑转过身，面具正对着王座上的少年，一字一顿：“布鲁斯·韦恩真正的父亲！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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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结束，14-2=12，[加油][加油][加油]」

第207章 第207章（二合一）:再玩一次捉迷藏
　　天裂了，不是在打雷，而是世界发出了自己的尖叫。
　　山在塌陷，就像是纸糊的玩具，某一瞬接触到水后完全破碎，哗啦啦的往下掉着。
　　巨岩崩落下来，如激烈的雨水，砸入城市的残骸，激起漫天血雾与尘烟。
　　大地颤抖着被撕开，在黑黝黝的洞下，冒出地心的高热与岩浆。吞没了楼宇、街道，连同那些奔逃不及的渺小身影。
　　河水翻涌着，人类在被吞噬，生命在被吞噬，这就仿佛地狱，好似无一处幸免于难。
　　整座城市在哀鸣中倾斜，世界正在分崩离析。
　　然而这却不是终结，却似乎是，噩梦的序幕……
　　自一处地裂之口，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升起，祂并无固定的形态与模样，仿佛由亿万蠕动触须，与扭曲血肉编织而成。
　　那血肉凝结的怪物，不断扩大着，周身散发出黑色的光，黑色的软泥物质从祂身体冒出，仿若是祂的组织粘液。
　　空气在扭曲，哀鸣竟是在这一刻被吞噬，声音消失了，连光线也如被活物吞噬般一切都在断裂，被破坏，被吞下。
　　祂没有眼睛，可仅仅注视，却仿佛凝望深渊，叫人从心底生出无端的恐惧。
　　祂没有口，却发出了无数重叠的、非人的嘶鸣。只是那些都是亡者临终的惨叫，是灵魂被碾碎的哀嚎，是理智崩解时最原始的战栗。
　　人类曾引以为傲的武器，在祂面前沦为可笑的玩具。
　　坦克的炮火，猛烈的枪火，撞上那蠕动血肉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吸收、同化，化作那躯体上一块新长出的、会呼吸一般跳动着的脓疮。
　　战斗机群如扑火飞蛾，在那逐渐越发庞大的身躯周身盘旋，旋即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撕碎，飞机的残骸如橘红色的雨点般坠落，砸在尸横遍野的街道上。
　　人们曾以为坚不可摧的堡垒、城市、文明、秩序，努力在维持的安宁，一切的幸福，在祂降临的那一刻，便如沙堡般溃散。
　　绝望逐渐蔓延，如蜉蝣的人类，又怎可能撼动那来自外域的**呢？
　　黑暗进一步侵蚀了大地，天空完全被劈开，更多的怪物涌现，黑色的泥土将生命吞噬，融进那庞大的身躯。
　　尸山血海，已经不再是修辞那么简单。
　　看，街道成了血河，粘稠而温热，裹挟着断肢残躯缓缓流淌。
　　昔日繁华的广场，如今堆叠着层层叠叠的尸体，好似收割后倒伏的麦秆，只是这麦秆浸透了暗红。
　　有人至死仍保持着奔逃的姿态，有人蜷缩如胎儿，有人双眼圆睁，瞳孔里凝固着无法理解的恐惧。
　　血泊中，一只孩童的鞋子孤零零漂浮着，旁边半截断臂，手指还微微蜷曲，仿佛想抓住什么。
　　是什么？是生的希望？还是死的安宁？
　　只可惜，他们什么也抓不住。
　　天域之上，清晰可见，他们的世界在往其他未知的黑暗靠近着……
　　可犹如惊弓之鸟的幸存者，只得在断壁残垣间鼠窜，此刻根本无瑕去欣赏什么星际的美妙与壮观。
　　越发靠近，似乎有什么在污染着他们，污染着这个世界。人类脸上再无属于人的表情，只有被恐惧彻底掏空的呆滞，或神经质的癫狂。
　　有人跪在血泊中，徒劳地用手去堵住亲人颈项喷涌的鲜血，待亲人完全失了呼吸，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有人对着那庞然大物的方向，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如同被抽去了脊骨。跪拜，祈求，如虔诚的信徒。
　　人类的一切似乎在绝对碾压的恐怖面前，碎得比玻璃更彻底。
　　抵抗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徒劳。
　　他们不再是“人”，只是待宰的牲畜，是邪神降临献祭台上，即将被彻底抹除的祭品。
　　哥谭，罗宾王的基地，少年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表情不是很好看。
　　“我没同意那么快就展开入侵！”
　　“实在是太抱歉了，布鲁西。”狂笑笑嘻嘻的靠近，“你得知道，我只是通知了爸爸，他想什么时候来……我可控制不住哦～”
　　男孩眯起眼睛，杀气骤然在这地下的空间蔓延，他看上去就像是想要与这位盟友撕破脸，甚至在脑海中演练如何杀死对方。
　　可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孩子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难猜，更何况本就没人能理解小布鲁斯的想法。
　　他盯着自己这位疯癫同位体没有说话，杀气却大概一分钟左右消散了个干净，也不知他思索出了什么结果，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吧，这个世界……的确肮脏的可怕，我也不想让杰伊复活后继续生活在这样的烂泥中。”他轻声说，“现在毁灭它，然后我带着杰伊去侵占一个美丽的世界，这样也好。”
　　“你想通了？”狂笑欣慰的哈哈大笑，“这再好不过了，亲爱的！”
　　“是啊。所以，让我们去外面看看这最后的‘美景’吧～”
　　外面哪有美景？起码没有什么正常人眼中的美景。
　　“你要带着杰伊去看？”
　　小布鲁斯顿了顿。他当然想时刻将杰伊带在身边，但杰森需要在戒指中休养，而那张王座也能提供不少助力。于是他将戒指小心地放进一只精美的丝绒盒内，而后将其安置在王座旁。
　　“先让他好好休息吧。”
　　…………
　　在战友的掩护下，戴安娜终于带着扎塔娜跟随安卡的指引找到了一间卧室。
　　“这里……这不是死路吗？”
　　外面搜查的罗宾骑士团成员不知何时会走到这，可卧室里空无一人，也没什么出路。
　　“安卡指示的就是这里，它绝不会出错。”扎塔娜看着脖子上挂着的安卡，坚定的相信自己的父亲。
　　戴安娜后退时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一个相框应声落下。好在她身手敏捷，在它落地前将其接住。
　　那是一副油画，似乎是全家福，上面是一对看着就十分恩爱年轻的夫妇，与两个孩子。
　　“是……杰森……”
　　较大的孩子怀抱着年幼的那个。杰森的五官与这对夫妇及更小的孩子并不相似，可画面中的四人却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温馨。戴安娜能从画中人的眉眼里看见纯粹的幸福。
　　“我不明白……”她凝视着画中微笑的杰森与小布鲁斯，“他们曾经那么幸福，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究竟是什么让那孩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有些种子，从最开始就是坏的。’
　　“谁？！”
　　扎塔娜与戴安娜都听到了除他们之外的声音，当即惊觉，一人拔出武器，一人抬手似乎作势要施法。
　　暗处，一对幽灵缓缓浮现。
　　正是方才那照片上的恩爱夫妻。
　　“你们是……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扎塔娜看过关于韦恩一家的报道，也在知晓罗宾王就是布鲁斯·韦恩后又去翻看了曾经的新闻。
　　穿着红色裙装的女人牵着自己的丈夫飘来，灰白色到有些发蓝的外观，让扎塔娜和戴安娜更为确信他们就是已死的亡魂。
　　“两位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玛莎眼神悲伤，‘是我的错。’
　　‘不，玛莎，是我的错。’
　　如果早在发现布鲁斯的问题第一时间，在他第一次杀人的那一刻，就严肃对待，而不是以“他只是个孩子”为由，盲目相信他会变好。
　　如果没有因为小布鲁斯是他们的骨肉而选择包庇……或许，他们就不会养出一头纯粹的恶魔。
　　“天啊……”
　　有人满怀期望种出未知的种子，落下种子后悉心照料，每日施肥、浇水、除虫。
　　可有些种子能开出鲜花，有些种子能结出果实，有些种子从一开始就没有长大的机会早早夭折。
　　有些种子……从一开始，就是烂的。
　　‘打开衣柜吧，’托马斯轻声说，‘那是通往地下洞穴的密道。’
　　杰森曾经给小布鲁斯叫过一个睡前故事，在那个故事里，主人公通过衣柜打开了一条通往童话世界的密道，在冰雪的世界里展开冒险。
　　戴安娜与扎塔娜不疑有他，只是对于玛莎和托马斯的自责，他们却不知如何宽慰。
　　地下的洞穴里，黑漆漆一片，在通过幽深的隧道，再往下前进后，突然豁然开朗。
　　前方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立于光束下的王座，安卡指引着扎塔娜到这王座旁。
　　“别动！”戴安娜的直觉告诉她，这座位或许有些古怪。
　　“放心，戴安娜。”扎塔娜十分淡定，“安卡指引我打开戒指盒，而不是触碰王座，我不会做那些多余的事。”她十六岁，不是什么无知又愚蠢的孩子。
　　古堡之外。
　　小布鲁斯似乎突然有了感应，看戏的心情骤然被打破，他看着就要操作飞行器离开这里。
　　他必须立刻回到那个能让他安心的地方。回到杰森所在的地方！
　　“嘿，等等，亲爱的～这么精彩的大戏，不想看下去吗？”狂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黏腻，字句中透着愉悦，“看看那些你所厌恶的、恶心的人类，正一点点被吞噬，‘清道夫’可努力了呢。你不想留下来为它打打气吗？”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滑稽似的，爆发出癫狂而神经质的尖笑。那笑声刺耳得令小布鲁斯眉头紧皱。
　　“我没工夫看这些无聊的把戏了，笑笑。”
　　“你在担心什么？不会有任何问题，除非有人可以打破戒指的封印，让杰伊走出迷雾……否则，又有谁从你手里抢走你的杰伊呢？”狂笑歪着头，语气玩味，“还是说，你到了这一刻才开始心软？”
　　“心软？”小布鲁斯不由得发出耻笑，“我没有那种多余又恶心的情绪，我讨厌这些人类这点从不会有所改变。”
　　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这个世界终将毁在人类手里，那么不如就让它在此刻终结。
　　人类便是一切的祸根，一切罪恶的源头啊。
　　“反倒是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回去呢？”小布鲁斯正视自己的盟友，“你千方百计拖住我，不让我回去，到底在隐瞒什么？”
　　狂笑对被拆穿毫不意外。拜托，他们都是布鲁斯，思维模式几乎一致。
　　更何况小布鲁斯除了会被杰森影响之外，其余的时候冷静得如同怪物，是的，怪物，他只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缓解那蚀骨的嫉妒，而行动。
　　“好吧～你先回去吧，宝贝。”
　　小布鲁斯不再看狂笑，他知道狂笑一定隐瞒了他一些事，可在这之前，弄清楚这些前，他需要立刻回到杰森身边！
　　看着小布鲁斯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狂笑不由得笑出声，“hhh，真是的，这次我都换一个方法了，还是没拖太久。”他转过头，望向远处那正吞噬一切的清道夫，声音轻快，“没关系，快了哈哈哈哈哈，快了！”
　　世界注定毁灭，这个宇宙本身就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一部分啊，这是既定的事实。
　　小布鲁斯焦急的赶回了基地，就见两个女人已经用自己肮脏的手在触碰他装着杰森的戒指了！
　　“谁允许你们触碰我的财宝的！！！”他近乎怒不可遏的嘶吼着投掷出手上最没有杀伤力的武器，毕竟他担心直接上大招，这两个女人把戒指摔了怎么办？
　　“罗宾王！”戴安娜立刻就要迎战，但闪光弹却骤然炸开。
　　扎塔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撞上后方的岩壁上。而戒指盒也应声落地，盒盖弹开。
　　“不！”
　　迷雾如挣脱牢笼的野兽，瞬间从戒指中喷涌而出，将一切吞没。
　　…………
　　温暖的阳光洒在韦恩庄园的花园里。阳伞下，小布鲁斯听见来自母亲温柔的呼唤。
　　不……他的妈妈早就死了，他看着对方断了气，而他们的死与自己脱不了干系，是他……
　　“布鲁西，玩的时候小心些啊，知道吗？”
　　是他雇凶杀人，最后还杀了凶手，让一切死无对证……
　　膝盖上是淤伤，他记得这是他大概……七岁前的事，那是他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杀过小动物。
　　那天他在……
　　“布鲁，你该小心点。”杰森的手自然的握住了他的手，稚嫩的五岁孩童被大孩子牵着到了母亲面前。
　　玛莎蹲下，接过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工具，小心的帮小布鲁斯处理其实并不严重的伤势。
　　他的妈妈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她和爸爸一样，愚蠢又温柔，是世界上最好欺骗的人……
　　“我家布鲁斯真坚强，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呢。”
　　爸爸是个胆小鬼，可最后一刻，却勇敢得惊人。
　　小布鲁斯觉得他们真的很蠢，蠢透了！怎么会有人，在儿子已有杀人前科的前提下，就因为他的撒娇就放弃追究真相，轻信他堪称敷衍的演技了呢？
　　就跟……
　　他下意识回握杰森的手，一如记忆中冰冷，属于亡者的温度，可却没由来的叫小布鲁斯安心，这是他从小最安心的温度。
　　就跟杰森一样愚蠢……
　　他身边为什么都是一群这样的蠢货？
　　无条件的信任他，无条件的爱着他，哪怕他是这样一个……
　　恶魔……
　　“妈妈。”他走过去抓住了妈妈的手臂，死死的掐着对方嫩白的手，母亲痛的惊呼，幻境真实的反应着每个人的模样，虚假而温暖的光播撒在他的身上，“为什么要爱我？”他执着的问。
　　爱很奇怪，小布鲁斯无法理解，就像他无法理解其他感情一样。
　　他敢肯定自己不爱任何人，因为他不理解这种无趣的东西。他在乎杰森，仅仅是因为他认定杰森就是他的。他不认为自己爱杰森，爱玛莎或托马斯，不然为什么能狠心的下手夺走他们的生命？
　　他就是妈妈生出的怪物，纯粹的怪物。
　　“怎么了？布鲁斯。”
　　“告诉我啊！”他一把抄起小桌上的餐刀，大家惊慌失措在小布鲁斯眼中看来很是可笑，“自顾自的说着爱我，可从来都没有人解释，那到底什么！”
　　玛莎抓住儿子的手，那挂着泪水的眼睛，与她倒在巷子里看着小布鲁斯，叫着他怪物时，一模一样。
　　“爱就是……”女人颤抖的吸气，却丝毫没有恐惧自己怪物一样的儿子，仅仅的抓着小布鲁斯手中的刀，“期望你幸福快乐，无时无刻不牵挂着你。”
　　托马斯半蹲下来，抱住了已经长大的孩子，“爱就是愿意为你承担一切，哪怕恐惧，也能变成最勇敢的人。”
　　“你们只是幻觉，我知道。”
　　小布鲁斯冷漠的推开两人，鲜血从玛莎的手心滑落，落在地面，落在那快要长出的花骨朵上。
　　“对不起，对不起布鲁斯。”玛莎留着泪水，“妈妈不能让你继续……”
　　“看着我毁灭一切？”小布鲁斯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不是玛莎！不过是幻影，你想试图用这件事找到我的破绽？”
　　托马斯抱住妻子，“没有破绽，我们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并不恶心。”
　　“滚——！！！”
　　荆棘的王冠回归头顶，他又变回了那残忍的罗宾王，好孩子一开始就是谎言，只是在六岁后，在他第一次做出那些在常人看起来异常的事以后，就证明他彻底与这群人隔绝。
　　他不正常，他知道。
　　灰黑色的浓雾将一切都吞噬了个感觉，小布鲁斯并不悲伤，他只是忽然感觉母亲的眼神似乎令他的心抽动了一下。
　　不知何时，那只手又牵着了自己，冰冷却足够安心。
　　如果他是正常的……大家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吧？这个荒谬的念头，第一次浮现在罗宾王心头。
　　可……他就是异常啊……
　　他感受到手中的幽灵快要握不住了，操控生命的方程式也无法挽留住他最在意的生命。
　　难道……真是他的错？如果他能一直装作好孩子，压抑所有欲望，不去满足那些血腥的想法，无视那些令他作呕的事物，只是平淡地与大家在一起……
　　那样，所有的一切虽然一成不变、虽然乏味，但……至少他们都在。
　　对吗？
　　“杰拉德……”他蜷起身子，声音委屈，这不是伪装，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他控制不住的声线颤抖，紧紧抓住那只快要握不住的手，“我们玩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捉迷藏，好吗？”
　　杰森垂眼看着这个已比自己高大的少年：“……好。”
　　第一轮杰森当鬼，他轻易的找到了小布鲁斯，因为他还是想小时候一样，他会在做好后发出声音，像是害怕杰森找不到一样。
　　“如果我不发出声音……杰拉德找不到怎么办？”
　　“布鲁斯，我会找到你的。”
　　这一刻，杰森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知道他是谁了。原来他们早在那之前就见过，或许那是杰森第一次见到「小布鲁斯」，却并非「小布鲁斯」第一次见到他。
　　“布鲁斯，我知道我无论说什么你总有自己的理由，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永远说服不了你。”
　　他的手已经无法凝实了，副本自他被关进戒指，就进入了倒计时。
　　“但……可不可以为我，当一个好人？”残破的罗宾鸟看着面前的孩子，“就算是装的。”
　　“不要……”
　　“那……这一局……你来找我。”
　　声音完全消散在雾中，小布鲁斯的泪水落下，他感觉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止不住的痛，痛得他几乎窒息。
　　这就是……这就是……
　　这就是他始终无法理解的那种……难过吗？
　　他终于感受到了他最初想要感受的感觉……
　　他开始默数，固执的继续这只剩一人的游戏。
　　倒计时结束。“我来找你了，杰拉德。”他轻声说，仿佛在对自己发誓。“我才不会让你逃走。”
　　…………
　　静默的天空，世界开始倾斜，万物却在一瞬寂静凝固。
　　一道身影划破空间，挥刀而来，刀光轻易斩断了此世与另一端黑暗的连结。
　　那男人身形高大，一袭绿色古袍缀以金纹，黑发如夜。无人能看清他的面容，唯见一双眼睛。
　　比天幕更亮，比日光更暖的金绿色眼眸。
　　“巴巴托斯，这不是你该踏足之地！”
　　庞大的“清道夫”被他一刀劈开。黑色软泥触及他周身散发的光芒，如遇天敌般发出尖啸，蒸腾着化为烟雾，最终消散殆尽。
　　满目疮痍之中，男人眼中掠过悲悯之色。一只黑色幼猫从他袖口探出，轻盈跃至空中。祂似乎说了什么，却无人能听懂那古老的语言。
　　黑猫飞向别处，所过之处，草木重焕生机。大地重新闭合，植物再度复苏，倒塌的建筑如时光倒流般重新立起，破碎的玻璃恢复原状，逝去的生命骨肉重生。
　　完成一切的猫咪虚弱地回到男人怀中。随后，他再度挥刀，似乎撕裂空气般的刀锋破开了空间，身影随之消失。
　　“那是……”戴安娜仰望天际，环顾四周，幸存的人们皆跪伏于地，送别早已离去的神明。
　　“我感觉……那人长得有点像……额，布鲁斯·韦恩？”扎塔娜小声说。
　　“别乱说。”
　　扎塔娜不再反驳父亲，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那个人除了年纪更年长，皮肤更深，眼睛似乎不是钢蓝色，看着根本就是罗宾王的成年版啊。
　　————————
　　「其实迷雾中的是真正的托马斯和玛莎哦～
　　12-2=10，昨天有一个宝投雷，感谢感谢，10+1=11，预计中旬开《如何在阿卡姆宇宙上演合家欢？》[狗头叼玫瑰]，敬请期待[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08章 第 208 章（已修）:为什么不替我报仇？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等单人以普通结局通关副本【腐烂的种子】】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完成个人副本【腐烂的种子】主线任务】
　　【全部奖励已经发放至【玩家背包】，请玩家注意查收】
　　【鉴于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在副本个人表现，奖励玩家特殊技能【捉迷藏大神】】
　　【【捉迷藏大神】：
　　你曾是那个最擅长捉迷藏的孩子。从他还是个幼童时起，你就不厌其烦地陪他玩着这个普通又“无聊”的游戏。而在他心里，你就是捉迷藏的神。
　　技能效果：使用该技能后，将开启持续最长十分钟的一场【捉迷藏】游戏，无论被施加技能对象是否同意，都会自动进入你的精神领域，陪你在你最熟悉的那个「韦恩庄园」玩一次捉迷藏。
　　该技能为主动技能，当技能使用后，捉迷藏期间，你将回归【幽灵二代罗宾】身份状态。
　　技能冷却时间：240H，使用无特殊要求】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解锁新的套装皮肤——「幽灵二代罗宾」】
　　【「幽灵二代罗宾」：出身于「犯罪巷」的你曾经从不曾奢望什么，可他出现，给了你一个家，一个最好、最无法拒绝的馈赠。
　　可你仍是那簇不肯听话、肆意燃烧的野火，最终你离开了他，在远离「哥谭」的埃塞俄比亚，以烈焰焚烧的方式与他天人永隔。
　　恍惚间，你仿佛听见他临终的抽泣，感受他将你紧拥入怀，祈求你回到他身边……
　　只是，奇迹似乎不是时刻降临，所以那些受到奇迹眷顾的同位体啊，你们为何不去珍惜？不去珍惜我最爱的儿子……】
　　【套装特性：身为幽灵，你是已逝者的亡灵，除了特定的人，谁也看不见你，摸不着你，你来无影去无踪】
　　“骑士！”
　　再次睁眼时，杰森发现自己正被「斯莱德」紧紧抱在怀中。重新回到这具尚能呼吸、却连每一次喘息都带来剧痛的身体里，积压的怒火几乎顷刻间随着痛楚冲上脑海，回归大脑吞没所有理智，占领他的思绪。
　　“啊啊啊啊啊!”他发出无意识的低吼。
　　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蝙蝠侠」！
　　“杀了杀了杀了蝙蝠！杀了他！杀了蝙蝠！！！杀了！蝙蝠！”
　　「斯莱德」用近乎禁锢的拥抱，压制着怀中陷入疯狂的孩子。杰森的精神状态从未真正好过，或许另外那两个孩子在场的时候，会稍有缓和。但更多时候，尤其是当他独自面对杰森时，对方便会陷入这样的焦躁、暴怒，或是如现在这般的癫狂状态。
　　他清楚，「小丑」死后却如阴魂不散，化身为最痛苦的噩梦缠绕着杰森。而「蝙蝠侠」，他正是这痛苦中最为深刻、最为锋利的一环，刺穿了杰森的全部。
　　每一次这种时刻，他都会深深懊悔。早知如此，当初离开哥谭前，他就该强行带走这孩子。
　　无论杰森同不同意。
　　无论「蝙蝠侠」准不准许。
　　“我在，孩子……”男人敞开胸膛，容纳这个并不算强壮的少年。
　　这些年的修养，确实令杰森长了点肉，开始朝着结实的方向发展，可一个患有厌食，且精神堪忧的孩子，终究事难以真正强壮起来。
　　一出副本就被DeBUff迎面痛击，【SAN值】直接给他跌破到35，杰森真的被气笑了。
　　不过他发现「斯莱德」的安抚确实有一套，十分奏效。他任由对方抱着自己，鼻尖萦绕着那股混合火药与危险气息的味道，竟是因此奇异地安心了些。
　　待【SAN值】区域稳定，最终停留在31后不再往下滑动，杰森一把推开对方，就跟用完就扔的猫咪，主打一个拔D无情，“我要一个人待着。”
　　“提姆和达米安那孩子呢？”
　　「斯莱德」知道三个孩子各自有着自己的秘密，而他目前仍旧坚持，那两个孩子就是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尽管不理解为什么身为「蝙蝠侠」第三任罗宾的提姆和似乎是「布鲁斯·韦恩」之子的达米安，要陪着杰森复仇，可他想或许未来真的发生了太多事。
　　“他们…暂时离开了……”
　　这个离开指的是什么呢？杰森没打算解释。
　　他坐回床上，感受着无时无刻不从全身涌向大脑的剧痛，每一次抽痛都在提醒他，他这堆烂肉，还活着。
　　还活着……却跟死了没区别……
　　“今天中午吃点东西吧，我记得你上午就没吃饭。”
　　“不……”他的身体习惯饥饿的感觉，饱腹只会令他作呕。“出去，出去……出去斯莱德……”
　　眼前的画面带着重影，光怪陆离的色块，和儿时看过的小小海狸动画角色在房间到处乱走，他看到「小丑」从床下的缝隙爬出，‘友好’的对他大笑，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尖叫声，刺破耳膜，刺耳的到处都是。空间的画面在与那滴水的地下室重合，他渐渐听不清「斯莱德」的声音。
　　这是哪？
　　为什么他还活着？
　　‘嘿，亲爱的小杰鸟～想念你的小丑叔叔吗？’
　　“我不……”
　　低头看时，他好像又被绑到了电椅上，他看到他的姐姐「哈琳」手上拿着辅助的工具，将可以发出电流的电极片贴到身上。
　　“不，姐姐，我是杰森，我……”
　　‘不，你是罗宾，你是罗宾，被蝙蝠侠丢弃的罗宾啊。’
　　所有的人站在周围，人影围成一圈，站在黑暗里注视着他。
　　唯一一束光从头顶照下，却一点也不温暖，他们的眼神阴测测的，像是在打量一个即将报废的玩具，可眼中的恶意几乎将他贯穿。
　　穿着「蝙蝠装」的「蝙蝠侠」走到自己面前，参与了这场游戏。
　　他举起撬棍，一次一次的击打在自己身上，一次一次的砸在几乎断裂的骨头，砸进早已破碎的血肉里。
　　‘最没用的罗宾，你为什么敢妄想，我在乎你？’
　　“不要，求你…先生……蝙蝠，好痛……”
　　‘我早就想把你换掉了，杰森，你真的……用起来格外不顺心。’
　　一只手握住了杰森的手臂，巨大的力道叫他发抖，他看到「蝙蝠侠」逐步逼近过来，高大的身影丢下撬棍，掐着自己的喉咙。
　　所有的空气被带走，他真的迫不及待让自己去死，就像是他换掉自己这个罗宾一样……
　　等不及了……
　　“杰森！”
　　“呼吸！”斯莱德看着面前的孩子，他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今天上午不还好好的吗？起码比起一年前，杰森的状态好了不少，可今天接连发病着实吓到他了，他紧紧攥住杰森的手腕，几乎是吼了出来：“呼吸啊！！！”
　　怀中成年的少年剧烈地抽噎起来，窒息般的喘息如同被淹没在水中的即将溺亡的人在做垂死挣扎。那双失焦的蓝绿色眼眸里填满了恐惧。“不要……布鲁斯……蝙蝠侠……救我……”
　　哭腔中夹杂了祈求与愤怒，听的斯莱德感觉心脏被揪住了一般。
　　他憋气的时间在加长，眼神涣散看着意识模糊，就连肢体也开始有些僵硬，显然陷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斯莱德清楚他不能让这样的情况持续太久，这会对杰森的身体造成损伤。
　　他迅速将杰森放平到床上，一把暴力的扯开杰森的装甲，将枕头与被子卷起弄出一个恰好的高度，才将杰森的脖子放上去。
　　随后一只手捏住杰森的鼻子，另一只托住其下颌，迫使杰森将嘴巴张开。深吸一口气后，用嘴巴完全包裹住杰森嘴，缓慢而稳定地将空气渡进杰森的嘴里。
　　大概是持续几秒，一边观察杰森胸部是否起伏，一边按照一定的频率为杰森送气。
　　吹气、停顿又重复一次，直到等待杰森缓缓恢复了自主呼吸的能力，眼神渐渐呆滞，恐惧却消散在其中，斯莱德知道，他把人救回来了。
　　“杰森？”
　　孩子没有回应，只是不自觉的开始蜷缩起身体，像是一只回归母体的雏鸟，本能地寻找着庇护与温度。
　　见此，斯莱德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轻拍着杰森的背，一直到杰森的身体逐渐不再紧绷，才拿起将被子抽出来，摊开后仔细盖在孩子身上。
　　炎热的风卷进房间，窗口的风铃叮当作响，清脆却孤寂。
　　什么时候挂的风铃？斯莱德望向窗外……
　　床头的风铃仍在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
　　布鲁斯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在确认从小丑口中杰森还活着的那段日子里，他曾短暂地入梦。可如今，距离那孩子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已过去了好几年。他早已习惯了伴着这串铃声入睡，却再也梦不到自己的孩子。
　　那孩子就像一只真正的小鸟，轻飘飘地闯入他的生活，在他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又轻飘飘地离去，什么也没留下，甚至……连一丝念想，都不肯给他……
　　已是深夜，提姆被他命令离开蝙蝠洞去休息。又是一个忙碌的夜晚结束后，布鲁斯独自坐在电脑前，没有什么表情。他时常幻想，当通往庄园的电梯会忽然响起，或是书房的阶梯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便是那孩子蹦蹦跳跳地回到他的身边。
　　他曾用电脑模拟过杰森长大后的模样，一如设想中英俊挺拔。
　　他幻想杰森在身边长大，夜晚会因为夜巡的琐事与自己争吵，白天却又对布鲁斯态度软化下来。
　　杰森会在下午茶前陪阿尔弗雷德烘焙，会在书房安静看书……
　　会……在庄园的每个地方留下足迹……
　　当布鲁斯难得在午后赖床结束，推开房门时，或许会在走廊遇见刚看完书准备回房的杰森。他会听见那带着调侃的声音，对他说：
　　‘布鲁斯，你总得让老家伙注意些，年纪大了就吃不消了。’
　　他会的……他一定会这么对自己说……
　　过往的一切记忆就像是蚂蚁，在心脏上啃食着血肉，产生密密麻麻、绵延不绝的隐痛。
　　为什么在最后，他们留给彼此的是争吵呢？
　　在每一个节日，开心的瞬间，疲惫的时刻，最难坚持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想起杰森。
　　他错了，他不该带那孩子走进这份工作，如果……如果……
　　只有布鲁斯就好了……
　　风铃声伴着他坠入浅眠，他在接近黎明的时刻闭上了眼睛。
　　温暖而虚假的阳光播撒在庄园的走廊，布鲁斯摸着有些发痛的脑袋从没有实感的床上起身，推开大门。
　　他做梦了……
　　“布鲁斯，你总得让老家伙注意些，年纪大了就吃不消了。”
　　是的，完全一样……
　　布鲁斯冲上去抱住似乎长大的孩子，他压住喉间的苦涩与泪意，手臂收得死紧，用力的抱着对方。
　　就算是假的也好……让他多抱抱他，多看看他，好吗？
　　“我好想你，布鲁斯。”
　　他垂眼看向怀中的孩子，那双蓝绿色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灰，没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曾经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里面却尽是疲惫与死气。
　　“我……”布鲁斯凝视着孩子的脸，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杰森，我也……好想你……”可是他明白，他想说，他该说的……
　　“那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杰森猛地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皮肤，“为什么……不替我报仇？”
　　————————
　　「副本结束了，超快啊，[狗头]，下章的加更托卡昨晚没写完，中午努努力，看下午能不能发哈，不行就明天发了[垂耳兔头]」

第209章 第 209 章（已修）:化身幽灵
　　五年时间过去，在炎热的夏季即将到来之前，在杰森名义上的二十岁生日、实则身体尚未成年的前夕，一切计划已经准备就绪。
　　军队训练完成，最了解「蝙蝠侠」的两位助手担任智囊，拥有「蝙蝠侠」血脉「刺客联盟」的少主作为士兵的导师。
　　他们绝对不会输。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主线任务——「破碎骑士」更新！！！】
　　【提示：触发当前主线任务——「破碎骑士」——「火燃之际」。
　　五年对他人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可对你而言，骑士无时无刻不在痛苦、绝望与仇恨中煎熬。
　　你知道这将是你此生唯一的目标——这副从「阿卡姆」爬出的烂肉，仅仅只是为了这一件事而存。
　　你要让「蝙蝠侠」付出代价，刻骨铭心的代价！
　　你要救出「迪克」和「新罗宾」！撕碎虚妄的假面，让罪恶彻底被火焰焚尽。
　　亲爱的骑士啊，你手中的长矛或许已然破损，你身上的脊椎虽被打断，身下的战马也残破不堪，但你的冲锋，将是堂吉诃德式的冲锋！打破一切虚妄吧！
　　可是在那之前……要去见见你的家人吗？那只大蓝鸟是否真的深受蒙骗，去看清一切吧，向着蓝色天堂进发！】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杰森的动作不自觉猛然一滞，达米安的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这令已具男人轮廓的孩童眉头紧锁，语气充满不悦：“陶德！战斗中还敢分神，你是打算在一切结束前，死在我手里吗？”
　　杰森不在意地抹去脸颊上，擦过了原有的J型疤痕处伤口渗出的血痕。眼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任务……更新了。”
　　提姆似乎正忙于自己的主线，所以暂时没空接受杰森第二次好友邀请，但他保证了，会在正式行动前赶到杰森的世界为他提供支援。
　　达米安则显得颇为悠闲，他几乎没怎么关注自己主线世界的问题，反而全身心投入到杰森的计划中，帮着他做许多事。
　　自从杰森从【腐烂的种子】副本出来、升到70级后，他更是不遗余力地训练着这支军队，破使士兵们更为迅猛的成长。
　　他似乎格外担心杰森出事，几乎时刻跟随着杰森，甚至在杰森半夜被噩梦惊醒，都能立刻看见这小子出现在自己的床头。妈的，比「斯莱德」那老小子还要吓人！
　　问，就是在练习技能【屏息】。
　　你*的，拿我练技能，说是？
　　你知道大半夜张开眼睛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自己有多吓人吗？练你个头。
　　达米安闻言利落收刀，那把普通武士刀挂回腰侧，随即不由分说将杰森一把扛上肩。怎么说呢？这孩子似乎对这种移动方式格外……执着？听提姆说，达米安第一次去他世界时，就热衷于把提姆夹在腋下赶路。
　　也不懂到底是什么爱好了。
　　幸亏杰森如今体型已长开不少，达米安没法再“夹”了。
　　“你们今天这么快就结束了？”
　　达米安第一时间挡在「斯莱德」面前，隔断了老男人投向杰森的视线。他微微眯眼，身上散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管好你自己，老头。陶德有我。”语气极为不善。
　　杰森倒没有挣扎，他已经非常习惯被达米安这样带着在基地里穿行了。起初为了面子还会反抗，跟达米安打起来，可达米安等级高他太多，各项数值全面碾压，根本打不过。
　　面子更没了！
　　虽然杰森的等级升上去了，但身上那堆因为在「阿卡姆」住的一年带出来的DeBuff简直堪称“活着就是奇迹”。
　　几次交手无果后，他索性放弃了抵抗。小孩喜欢拿他练负重，那就练吧，又不会少块肉，能咋的？
　　毫不意外，这一路上几乎没人敢在杰森他们路过时发出一丁点声音，究其原因，其一在于达米安的低气压，其二就是杰森身上强大的戾气。
　　一时间，这两人看着也不像是要做什么暧昧的事，反倒是看着像达米安正扛着尸体去掩埋。
　　达米安一把打开他的房间，军事风格干练十分的房间内陈设整洁干净，一尘不染甚至毫无人情味可言。
　　等关上房门，达米安直接将杰森放到了床上，语气淡然：“说吧，任务走向。”
　　“我要去布鲁海文一趟。”
　　“你要回米粒尖，现在？”
　　“任务需要。”
　　男孩眯起眼睛，似乎在打量，他那双恶魔般的绿色眼眸里，充满了对杰森的不信，倒不是认为杰森会欺骗自己，而是不信任杰森能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我和你一起。”
　　“不，你得留下来，我们的计划是今年八月出击哥谭，我不认为斯莱德一个人能处理好一切，我更……相信你。”
　　这句话显然令达米安心情好了不少，他愉悦的眯眼，像是一只惬意的猎豹，“陶德，这句话很中听，但我不相信你。”
　　“啊？”不是戈门？队友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达米安冷笑一声，“你个蠢货永远照顾不好自己，你和提摩西半斤八两，还指望我相信？”
　　“我可以的！”
　　“不过，既然是任务，我无话可说。”达米安话锋一转，“接受礼物，白痴。”他说着调出自己的游戏面板，不过杰森可看不到他面板上的内容。
　　不久，他接收到了份礼物。
　　【提示：亲爱的玩家，您的好友「达米安·奥古」给你赠送了一份礼物，已放至【玩家背包】】
　　“什么东西？”杰森疑惑的点开【玩家背包】寻找，在最新获得栏上，找到最上面排序的东西。
　　【混沌之刃】……
　　啊？？？
　　他想起这玩意了，超级酷炫的联动武器啊！！！
　　“送我了？！”
　　达米安挑眉，“不然呢，小东西而已。”他转身推开窗户，阳光一下洒进房间，室内变得明亮起来，“另外，有什么问题就立刻通知我，我确实需要在这里帮你守住后方，只是，比起军队，陶德，你更重要，记住这点。”
　　“知道了……”杰森闷闷的回答，但说不清，他心里感觉很开心……
　　“实在不行，陶德，在你断气之前……”达米安顿了顿，“我会尽全力赶到你面前。”
　　队友真的很靠谱！
　　“亲手了结你。”
　　啊？靠谱吗？
　　“白痴想什么呢？我有恶魔之刃。”达米安双手抱臂，靠在门口，“我可以复活你。”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轻，随后，门被他轻轻推开，门外一堆士兵顿时由于失去依靠摔进房间。“看戏？看了训练不够啊。”
　　“不要啊教官！！！”哀嚎一时间在军事基地呢回荡。
　　奥古教官无情的不为所动。
　　“你要回到米粒尖？”
　　等达米安将一众听墙角的士兵带走，空出道路后「斯莱德」才走进房间，如此问道。“还是在计划展开前的一个月？”
　　“嗯，我得去一次布鲁海文。”
　　“我不认为你现在能控制自己。”
　　“我没那么容易失控。”杰森抬头，看向「斯莱德」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执拗，“在计划完成前，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为了杀死蝙蝠，我会忍耐，我忍了五年，不差这一个月。”
　　“好，我相信你。”「斯莱德」端了一株仙人掌进来，放在窗口，“那么到时候，如何汇合？”
　　“你们按照原定计划的时间进入哥谭，我会在计划规定的时间前，准时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发誓。”
　　“我发誓。”
　　从委内瑞拉出发，无法直达位于新泽西州的「布鲁海文」。回去的方式杰森采取了辗转飞机和火车，花了差不多十三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哥谭」隔壁的「布鲁海文」。
　　很难说清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时隔五年重返米粒尖的土地，他脚下踏足的，便是距离「哥谭」最近，之下距离不过几百公里数的「布鲁海文」，相隔那个他永远无法当作无事发生的城市的最近之处。
　　脸上做了一些伪装的杰森利用化妆品遮掩了扎眼疤痕，弯曲的脊骨他使得只能稍显佝偻的走在车站大厅内，衣服下的装甲还在启用，支撑着他的身体能够像是正常人那般行走。
　　湿冷的空气在走出车站大厅的瞬间，扑面而来。连绵阴雨落在脸上，杰森抬起头，望向被乌云吞没的天空。
　　「布鲁海文」是一座与「哥谭」像一对命运相连的姐妹的城市，连天气都如出一辙相似。
　　深入骨髓的痛楚，伴随由于阴雨带来的湿寒，那免密痛苦如冰冷的水蛇缠上了他的脊椎。痛彻心扉，却也深刻的提醒着他……
　　他还活着。
　　他……回来了……确实……回来了……
　　想要获知「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在什么地方并不困难，由于「哥谭首富」的出名程度，关于「迪克」普通人身份的相关信息，甚至能在维基百科上搜索到结果。
　　如今已是23岁的「迪克」在「布鲁海文」警局担任警察职位，前不久调任于警局的刑事调查部做担任刑警。
　　他在迈向美好而光明的未来，挺好的……
　　杰森坐在警局对方的美式餐吧中，在角落点了份传统的蜂糖松饼，拿出平板装作玩游戏，实则是借由这玩意入侵着「布鲁海文」警局内部的监控系统。
　　身份「蝙蝠家族」曾经的一员，杰森当然研习过如何入侵设备，虽然在这方面的能力不比「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可好歹提姆教了他些小技巧，加上他对这些人行事习惯的了解，足以让他避开警觉。
　　毕竟，他太了解他们了。
　　早在第一个副本结束后，杰森就变为【中立】阵营，而【腐烂的种子】副本更是使他变成了【中立混乱】玩家。
　　他现在能毫无顾忌的杀人了……
　　没过多久，他就在监控画面中锁定了那个青年。「迪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理查德·格雷格，可对方周身散发的气质，却似乎并不相同。
　　漂亮青年眉眼完全展开了，好看的五官依稀可见儿时的模样，他与杰森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精致，他漂亮的就好像是一只误入此处的精灵，坐在阳光下肆意的播撒着自己的光辉。
　　或许是早就习惯了警局内部的监控看着自己，「迪克」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
　　杰森静静观察着，无神的眼眸注视着画面中的人，沉默的将那渐渐变冷以至于令他感到恶心的松饼切开放入嘴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却化为了极致的苦涩，他的舌头早就尝不出什么味道了。
　　任何食物只要到了嘴里，都只剩恶心到反胃的感觉。可是为了活着，他又必须吃点什么。
　　起码这东西没有带蛆，起码这东西不是恶意被放了些令人作呕的东西，这已经……很好了……
　　他吃了三分之一的松饼，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吐出来，巨大的进步。
　　时间缓慢过去，直至夕阳的余晖也已经撒在了蓝色天堂的街道上，已经接近「迪克」的下班时间，他知道，最近警局需要处理的案件是属于「夜翼」的，所以「迪克」不会加班。
　　杰森快速的退出监控系统，将平板放回背包，把钱放在桌面后默默离开。
　　没人知道他来过，因为不会有人注意他。他看着就像是一个不爱挺直腰身正常走路的青少年，喜欢用兜帽遮住面容，穿着普通的红色卫衣配牛仔裤。
　　达米安帮他订购了位于接近海岸线的一家酒店，这里足够隐秘，并且等他要离开的时候，可以直接从这酒店就近的码头乘船抵达「哥谭」沿岸。
　　说了这是一座与「哥谭」同一个尿性的城市，所以遇上犯罪事件也再正常不过了。
　　他看见一个男人将刚走出巷子的女性掳上面包车，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女人期间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未曾发出。
　　看样子是极为强悍的迷药了……
　　要出手吗？杰森不动声色极其隐晦的瞥了眼监控。
　　该死的控制欲，到处都是非官方监控，想不知道是谁的都做不到。
　　可……
　　算了，出手吧，只要逃得够快，他不会被逮到，而且他长大了，没人能认出他就是杰森·陶德。
　　如此想着，杰森已经开始掏枪组装消音器了。
　　迅速跳上消防梯，借由钩锁抵达楼顶，在屋顶穿行总归比楼下跑障碍赛快，这点不得不说，老家伙确实聪明。
　　面包车在街道上行驶，看准时机，在看到车子拐进下一个巷口后，杰森动了，他的动作极为迅猛，猛猛一跃而下，精准落在车顶。
　　早已习惯浑身的痛楚不会对杰森的行动造成丝毫影响，他动作干脆利落，且足够训练有素，敲碎车窗将驾驶员一把揪出，丢在路上，男人甚至没能落地，就被一枪爆头。
　　车子失控了，毫不意外。他双手抓在车窗顶纵身跃入车内，也正好将副驾驶想开车的另一名劫匪踹飞出去。
　　那人重重砸在地上，鲜血当即流出一地，大概不死也残废了吧？
　　无所谓，他不在乎，因为这人活该。
　　车里有一个昏迷的女孩和一个孩子吗？
　　没有犹豫。杰森操控方向盘，猛踩刹车。车头撞上墙面，堪堪停住。两名被绑架者安然无恙。
　　杰森没耽误时间，踹开车门，将两人抱起，鼻尖是浓重的汽油味，他知道必须快些远离车子，不出意外车子要爆炸了。
　　在他抱着两人转身不久，车子果不其然直接爆炸，幸好这附近没什么人，杰森护着的女人和孩子没有受伤，他倒是自己伤的不轻，冲击力与火焰直接冲击到了他的背后，痛的一瞬险些站不起身。
　　没事，不过是痛上加痛，他习惯了。他习惯了！
　　不过如此声势浩大，惊动了警察也当然会引来他还不想见面的人。
　　「夜翼」如灵动的蓝色大鸟，在楼宇间借由漂亮而轻易的飞舞姿态空翻落地。杰森知道自己恐怕会来不及了！该死！
　　他为什么不会传送！救命！现在他还不想见「迪克头」！毕竟，一旦「迪克」知道，距离老蝙蝠知道也就不远了！他的计划就全线泡汤了！！！
　　对了！皮肤！
　　切换套装！
　　【检测到玩家使用特殊皮肤套装——「幽灵二代罗宾」服装】
　　【提示：基于该套装特性，自动启用【秘密身份】模式】
　　【提示：已为您切换身份——「二代罗宾」】
　　“嘿！我看到你了……”迪克在空中移动时惊鸿一瞥到某个身影，虽然未能看清，却还是毫不犹豫的追了过来。
　　可踏入巷口的瞬间，预期中的画面并未出现。他僵硬地停下脚步，怔怔望着巷内的景象。
　　昏迷的女人与孩子被安置在地面，这不足为奇。可……
　　在他们身旁，是一道灰蓝近死灰的虚影，看着是满身血污，且伤痕累累……
　　迪克心尖狠狠颤动，不可置信，他感到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杰伊……是你吗？”
　　半透明的幽灵浑身一僵，似乎有些困惑，歪头看向自己。那双曾经神采飞扬的蓝绿色眼睛，如今却化为了一潭死水。
　　看得迪克心口抽痛。
　　他的弟弟……他能认出，这就是杰森……
　　不……
　　最后的侥幸在此刻被彻底击碎，因为看见幽灵恰恰证明，杰森……已经死了……
　　“不……”
　　不是……杰森低头看了眼自己，说好别人看不见呢？别告诉我，「迪克」就恰好是那个特殊的人！
　　妈的，被坑了！
　　————————
　　「加更结束，又不小心写多了一点点[爆哭]，本来只想写三千多的呜哇[爆哭]
　　11-2=9，托卡可以缓缓了，感觉很快就能还完[加油]」

第210章 第 210 章:他看你看了整整四个小时！
　　“杰伊，是你吗？”
　　「迪克」显而易见的哭腔传递到杰森耳朵里，那强烈而过分浓厚的情绪使得杰森竟是一瞬感觉无法面对这一切，他内心翻涌着的仇恨似乎减少了些许，但也仅仅是一些。
　　诚然，他也曾喜欢过「迪克」，可这份感情不足以让他放弃目标。更何况，那些事……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得益于那几年做幽灵的经验，杰森熟练地让自己从地面飘起，作势就要离开此地。他暂时不打算和「迪克」展开对话，感觉一旦开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别走！求你！！！”
　　「迪克」近乎哀求的冲了上来，似乎想阻止杰森的离开，留住这份他曾经未能挽回的一切。
　　他仍记得那个夏天，和杰森的最后一通电话。他说好会及时赶回去，为杰森庆祝生日，可最终，这个约定没能实现。
　　如果当时他直接回来，不去管什么毕业的问题，是不是杰森就不会独自消失？
　　是不是「小丑」就不会有机会带走他的弟弟？
　　只可惜，杰森的心是冷的，玩家的心在任务和最爱的NPC上。他毫不留情的转身，而「迪克」却无法触及杰森，他似乎不像「小布鲁斯」那般拥有触碰幽灵的天分。
　　幽灵从他的指尖穿透而过，轻飘飘地、残酷地，失之交臂，随后消失了。
　　这份剧痛杰森忍耐着，他干脆的从对方面前飞走，准备找一个安全的位置，再换下【套装】，切换回普通身份，去办理入住手续。
　　而就在指尖穿透杰森虚影的那一刻，「迪克」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
　　那冰冷而特殊的感触，在迪克心里彻底叫他明白，那就是幽灵，不是幻觉，是幽灵……
　　他不会认错，那就是他的弟弟，可现在……
　　「“你怎么了？迪克。”」
　　通讯中传出芭芭拉的声音，已经回归哥谭的女孩曾经是迪克的第一任女友，而在小丑死后，由于时常没有联系，聚少离多，他们最后和平分手了。
　　不过某种程度两人还是有点纠缠不清，藕断丝连着。
　　因此，当一年前提姆向芭芭拉告白时，芭芭拉没有接受。
　　芭芭拉曾担任过一年的蝙蝠少女，那时候小丑还没有死去，只是，丑角也没有放过她，芭芭拉成为家族中另一个小丑受害者，小丑开枪打断了她的脊椎，使她到现在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然而，他的女孩始终如钢铁般坚不可摧。
　　纵使命运以最锋利的獠牙咬噬她的骨血，她亦未曾俯首。
　　若要将那不肯低头、不甘认命的执念称作为野心，那或许芭芭拉早已被加冕为王。
　　那王之名，不是在王座之上，而是在废墟之中，在剧痛深处，在轮椅的阴影里，依旧昂首挺立。
　　小丑的子弹刺穿了她的脊椎，却未曾折断她的脊梁。
　　她是家族中不倒的旗，是夜色里最温柔的刃，更是迪克心底……最自豪的骄傲。
　　“我……我看见了杰森。”
　　夜翼停驻于布鲁海文的一栋高楼屋顶，虽是哥谭的姊妹城市，可布鲁海文的风格却与哥谭有很大区别。
　　这里几乎看不见什么哥特式风格的建筑，所以你很难在这找到一个滴水兽落脚。
　　艰难的吐词里满是苦涩，通讯那头充当今晚迪克幕后助手神谕的芭芭拉，声音一瞬被掐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她几乎没怎么接触过杰森，可她知道，那是家族最不可磨灭、无人提及的痛。
　　「“你见到他？确定吗？”」良久，芭芭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足够冷静，或许是因为她与杰森并不相熟，才能保持这份冷静，去怀疑，去猜忌，「“我们都知道……杰森有很大概率已经……所以，你如何确认就是他呢？”」
　　“因为那是我的弟弟。”
　　眼罩下，迪克矢车菊般的蓝瞳微微颤动。。
　　他决不会认错自己的弟弟，因为那是来源于灵魂的声音，早在他在那个夜晚，在小巷子中的幻觉里，目睹杰森坠楼，以至于抱住那个身穿罗宾制服的孩子后，他就发誓，绝不会认错这个人。
　　芭芭拉那头沉默了好一会，迪克听出了一声极为轻的叹气，「“那好，你说不会认错，我……你知道我会信你，他还好吗？你怎么不接他回家？”」
　　迪克的声音涌现哭腔，“小芭，我不能……我甚至……我……他是幽灵，我甚至无法碰到他。”
　　「“迪克，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幽灵。所以……”」
　　“你觉得我疯了是吗？”迪克提高了音量，濒临失控的边缘，“或许吧！早在我无法遵守约定、只能一遍遍看他的死亡录像忏悔时，我就已经疯了！我当时恨不得冲进阿卡姆杀了小丑！是B！是他拦住了我！我他妈那时候就疯了！！！”
　　通讯另一端陷入沉默。
　　迪克清楚自己不该对芭芭拉发火，他非常清晰的知道，那股怒意来源于对布鲁斯的愤恨，以及对自己的憎恶。
　　他自责于自己没有及时回到哥谭陪伴在弟弟的身边。
　　自责于他伟大的养父，与愚蠢的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杰森曾经近在咫尺，在他们每次去往阿卡姆的时候，就与自己一门之隔。
　　他恨布鲁斯不让他为杰森复仇，知道真相后恨那些阿卡姆的工作人员，恨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们真相！！！
　　他一直妄想着杰森终会回来，在小丑死后仍心存侥幸，幻想杰森会回到身边，就算是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也好。
　　可今天，所有幻想都被击碎。
　　杰森化为了幽灵……他死了！他死了！！！他死在了所有人都没看到的地方，那身上的染血充斥焦黑的罗宾制服，甚至就是杰森失踪那天的那套，最初的罗宾制服……
　　“为什么……”他质问上帝，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的弟弟？
　　芭芭拉听着青年压抑的喘息，透过接入电脑后看到的多米诺面具视角，看见泪水从夜翼制服的手心滑落，渗进蓝色的指缝间。
　　她心里发涩，感觉很不是滋味，却仍清楚必须让迪克冷静下来。
　　「“我调取了街道监控。爆炸前确实有一个人出现，救出了面包车里的女孩和男孩。”」她的声音干涩地顿了顿，「“但……但那是个身高至少一米八的青少年。”」残忍的打破了某人的幻想，提醒着冰冷的事实。
　　“我真的看到了，小芭，就在巷子里。”迪克依旧固执地坚信自己所见不是幻觉，他没有疯，没有。
　　「“迪克。”」芭芭拉轻声叹气，「“我接入了你的多米诺面具录像权限，我看了，巷子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两个受害人。”」
　　“不可能……我真的看到了。”迪克声音低落，“信我，求你。小芭。”那哀求从喉咙深处挤出，令人难以不为他动容。
　　他祈求芭芭拉相信自己，可他又期望那就是幻觉，若是幻觉，杰森或许还活着。
　　「“我会信你。或许那确实是仅你可见的幽灵……但我们现在该关注的，是那个救出受害人的……新义警。他的手法非常残忍，我们需要调查他的身份，不是吗？”」
　　芭芭拉在试图引导迪克恢复镇定。
　　「“而且，关于近期的失踪案件，我们也得继续深入，我怀疑刚刚的绑架就跟失踪案有关。”」
　　迪克舔了舔唇角的泪水，“你说得对，小芭。”
　　「“打起精神来，蓝色骑士。”」她听出迪克的状态好了不少，「“万幸，刚刚有人匿名报警，而那通电话，我感觉有些可疑，或许你想听听？”」
　　电话录音接入耳麦，迪克听到一个被变身器改变音色，沙哑却又难掩一层青少年稚气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压抑对警方说：“诺贝大街，死了两个垃圾，被绑架的人在中部巷口。”
　　仅仅这么一句，听着与记忆中杰森的声音完全不像，可……
　　“杰森……”他感觉这会是杰森……
　　那属于杰森说话发音时习惯性的口癖，是他……是他！
　　他一时间有些混乱……
　　「“迪克？”」
　　芭芭拉的呼唤很快使迪克回神，他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认为这会是杰森的声音，“没什么，小芭，你还能找了那个新义警吗？”
　　「“我在通过街道监控排查了，但对方似乎警惕性十分高，很可能经过一定的训练，懂得反侦察，知道如何确认监控所在以及避开监控行动，若不是绑架发生，他或许都不会出现在监控画面内。”」
　　“看来是个厉害的角色。”
　　「“是的，我只希望他不是敌人。”」
　　“怎么说？”
　　「“我顺着排查了一遍，在警局对面的餐吧里，从监控发现了他的踪迹，而同一时间，警局内部的监控似乎被人入侵过，对方的手法……非常……特别，若不是我这趟仔细的排查了一次，我恐怕都会忽略过去，只能说这名黑客十分熟悉我们的习惯。”」
　　“但这与那个青少年有什么关系？”
　　「“时间太过凑巧，我只是假设最坏的情况，他在餐吧的时候，监控是被操控状态，他离开的同一时间，监控便恢复了正常。”」
　　“那好，我们假设他们有关系，或者就是一个人，他操作监控看了什么？”
　　芭芭拉突然没有了回应，似乎在斟酌用词，欲言又止，迪克还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难不成是什么不太好的事？他知道自己工作的警局，是有人在搞办公室恋情的，不过那跟他没关系，而且迪克没有看那种热闹的爱好。
　　“小芭？”
　　「“迪克……额，就是……他……全方位无死角的，在看你。”」
　　“啊？”
　　「“而且一直看了整整四个小时，直到你快下班。”」
　　变态啊？！
　　“那看来我也是受欢迎上了。”迪克干巴巴地接了一句。
　　「“不，迪克，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他应该和以前那些迷恋你的变态不一样，漂亮男孩。”」
　　“小芭，别调侃我了，说说你的想法。”
　　「“他懂得我们的操作习惯，所以假设我今天没有仔细查看，就无法发现这件事，而且他竟然能找出所有我们偷偷安装的监控，你觉得这会是简单的问题吗？迪克，提高警惕。”」
　　迪克闻言，皱起好看的眉头。
　　“确实。听上去有点像提姆的手法……但我知道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又是学校、又是城市、又是泰坦的问题，没时间透过监控看我。再说，我身上有提姆装的定位器，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啊？”」并不知道提姆偷窥过迪克，还不止一次的芭芭拉有点懵逼。

第211章 第 211 章:不是……真有鬼啊？？？
　　今夜迪克可谓是心神不宁，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弟弟的鬼魂，而芭芭拉却无法看见那抹幽灵。也可能是因为，他自欺欺人的幻想，终于被彻底打破。
　　往常，他总要等到接近深夜才会出动。毕竟作为拥有普通人和义警的双重身份，迪克需要平衡好两者的时间。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若是休息不足的话，身体迟早会垮的。
　　因此下班后到夜巡前的这段时间，非紧急状况或必要，他通常是用来补觉的。
　　可今夜不同，心绪难平的他，清楚自己回去也睡不着了，索性就直接开始了今晚的巡逻。
　　根据芭芭拉监测到的警报，迪克先赶往码头酒店附近的一家店铺。
　　但在他抵达之前，似乎已有人替他们解决了麻烦。芭芭拉立刻调取现场监控被破坏前的最后影像，却一无所获。
　　不过她认为出手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位疑似新义警的青少年。
　　判断依据并非是从监控捕捉到了对方的身形，而是入侵监控的手法，与警局那次完全一致。
　　当然，目前他们还不能百分百确认，入侵监控的人就是那名残忍击杀绑架犯的新义警。甚至，他们连对方是敌是友都化难以断定呢。
　　万一是敌人呢？这还真不好说。
　　「“迪克，他好像真的……非常了解我们。”」
　　现场残留的痕迹大部分已经与那名新义警关联到一起。
　　芭芭拉的直觉让她对于这位…姑且称之为新义警的人，感官不是很好，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也在于，现场残留的痕迹实在太过血腥。
　　被劫持的店铺里，犯案的凶手其中一人被干脆爆头，另外两人也被生生打断了骨头，陷入重度昏迷。
　　唯一完好的人，大概就是作为受害人的店主，只是被吓昏了过去。
　　“这点我不可否认，但假设他想在我的城市里出道，或许该适当的改变一下自己的作风。”迪克严肃的看着现场，“不过……我们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站在我们这边。”
　　就算是义警，这年头也分杀人和不杀的，毕竟迪克不认为他们可以用自己的规则约束到所有人。
　　“说起来，B还是没有同意那几位的邀请吗？”
　　那几位，说的是近些年风头正盛却非哥谭的超级英雄。是的，迪克觉得他们应该称之为超级英雄，他们可不会如自己的家族这样习惯在月色下行动。
　　「“哦，你说的是超人和神奇女侠？”」
　　迪克的少年泰坦，大概是第一个团体性超级英雄团队，而现在这群成年人也开始试着建立一个可以互帮互助的队伍，这个想法固然不错，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布鲁斯始终不愿加入。
　　明明作为布鲁斯·韦恩的他，都已经成了这个团队的赞助人。
　　“他们确定团队名称了吗？”
　　「“不太清楚，我只看到了蝙蝠电脑中的备案名称，暂定名‘正义联盟’。”」
　　“嗯，言简意赅。不过……”迪克顿了顿，“B动作真快，他收集了他们的资料多久？这个团队还没完全成立，相关防备性质的备案就已经敲定了？”
　　「“毕竟他可是蝙蝠侠。”」
　　“你说得对，他就是那个固执多疑的蝙蝠侠，对所有人都有所防备，包括自己养大的孩子。”
　　通讯那头传来叹气，芭芭拉无奈的在电脑前扶额，「“迪克，你不能一直因为这个拒绝跟他化解矛盾。”」
　　警察的声音在靠近，迪克顺势离开店铺。被抢爆头的罪犯已经没救了，可另外两个虽然大部分骨头都断了，却还有一口气。
　　“小芭……”做完急救，迪克望着远处的开始靠近的警车灯光，“不是我不想跟他和解，是我……做不到……”
　　布鲁斯对他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他们是家人、战友、搭档，即便为布鲁斯付出生命，迪克也决不会犹豫半分。可一旦触及这个话题，他就无法不去想杰森，他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当作一切从未发生。
　　他再也无法心平气和的与布鲁斯相处，因为……
　　他们都是害死杰森的罪人。
　　「“人总要往前走，带着逝去之人的那份，去看这个世界，不是吗？”」
　　他理解芭芭拉的意思，这是他们的每次谈话中必然会有的一环。问题就在于，他做不到，他放不下，放不下他的小翅膀。
　　“小芭……”警车停在不远处，迪克声音一顿，“神谕，我们过后再聊。”
　　「“正好，我爸来了，我先下线了，有事呼叫我，通讯我会随时放在身上。”」
　　向布鲁海文的前来的探员简单说明了情况，多年的合作，这个步奏进行的很快。
　　他们对于夜翼倒是深信不疑，况且夜翼还救过他们很多次，与警局偶尔也会有合作，共同端掉犯罪窝点之类的。除了少数派和部分特殊身份的警员，大家都跟夜翼非常合得来。
　　救护车不久也抵达了，受伤的两名罪犯被送上车，看到这里，迪克松了口气，才拿出短棍，利用卡里棍一头射出的钩锁重返天际，脱离人群的视线，来到楼顶。
　　迪克的视力向来不错，更何况有多米诺面具辅助，也因此，当站到高楼眺望，他轻易的捕捉了某个身影……
　　追上他！追上他！别让自己后悔！！！迪克·格雷森!去找到他！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于是，蓝色的大鸟展开双翼冲向了那个身影，那道他若是错过便会后悔一生的影子！
　　“杰森！我找到你了！”
　　咱就是说，为什么他都跑到这种犄角旮旯了，「夜翼」居然还能追上来？！你**的「迪克·格雷森」你是把追踪犯人那套技巧全用他身上了还是咋的？追那么紧？
　　忘了自己刚刚解决了一起入室盗窃的杰森将所有的错怪在了「迪克」身上，反正有错也不会是玩家的错！他自己说的！
　　“杰森！求你，不要再离开了……”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细微的颤音，杰森可以明显的从对方的尾音中听出微微的发虚，仿佛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在喉咙里碎成了哽咽。
　　“不要、离开……好不好？”
　　他手伸过来，却似乎明白自己抓不住什么，也因此，在真正触及杰森之前，他就自己止住了脚步，好似想要触碰这道影子，却又担心自己的手轻易穿过后，告诉自己这仅仅一道一触即破的幻影。
　　眼泪没掉下来，可声音先塌了。
　　“迪克·格雷森，你别做出这样的表情。”杰森转身看向对方，终究是停下了脚步，正面面向这个人。
　　你想要展开对话是吧？可以，我倒是要看看，你想说什么。
　　“你想让我留下来，可又有什么意义？”他歪头，无神的眼睛与「迪克」交汇到一起，他清楚的看到对方像是被火焰灼伤一般双唇颤动。
　　他在害怕，哼！甚至不明显的退后了半步。分明前一秒执着于叫住杰森与他对话，恳求他留下，可此刻却表现的好似杰森是什么洪水猛兽，却而忘步，甚至惭愧的低下头。
　　“怎么？就连面对我都害怕了吗？”杰森勾唇，“看来你们真的很讨厌我，他巴不得换掉我，而你就连与我对视都不敢，就好像！”他声音忽的拔高，“就好像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一样！”
　　“我没那么说！”「迪克」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承认自己恐惧，并非因为杰森的模样。
　　杰森看着不是有多么的可怕，而是太过触目惊心，那身上的一道道伤痕，将披风染红的血迹，所有的画面都叫他几乎要窒息。他控住不住的去想，「小丑」到底对杰森做了什么，这所有的痕迹又是如何留下的。
　　越是想，就越不敢面对，面对他本该找到，却直到最后也没能推开门找寻到的弟弟。
　　“我很抱歉，小翅膀……”
　　通讯中，发觉「迪克」在原地许久未动的「芭芭拉」偷偷回到房间，再次打开了电脑，连接上了「夜翼」制服的多米诺面具。
　　「“迪克？你还好吗？你在跟谁说话？”」
　　“别对我道歉，理查德·格雷森。”杰森渐渐飘起，“我从不怪你。”因为那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那一切与你无关。
　　“我……就连在你心中留下痕迹……都不配吗？”「迪克」轻声呢喃，仰望着即将远去的幽灵，一束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白光照在杰森身上，他心中的苦涩与痛苦一瞬冲破河堤。
　　在通讯那头只能听见「迪克」声音的「芭芭拉」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联系一下「布鲁斯」，为「迪克」找一个心理医生了。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最后一刻，他甚至都不配被杰森记得？
　　某一根线似乎在脑子里崩断了，那一瞬「迪克」的脑海中蹦出了无数关于杰森的画面。
　　时间在这一刻变慢拉长。
　　他看到杰森从高楼坠落……
　　看到杰森被武士刀割破咽喉……
　　看到杰森被人杀死……看到……
　　而……那是幻觉吗？
　　就算是……又怎样？
　　“我说……”「迪克」的声音不再颤抖，沙哑的声线里出现了一丝强硬的冷然，“不准走。”他不再后退，而是走向杰森加快脚步，“就算是死亡，我也不允许对方再将你从我面前带走！！！”
　　这次他是伸手，奇迹般的，他抓住了杰森。
　　杰森：？？？
　　不是什么鬼啊！策划是不是理查德·格雷格的粉丝啊？怎么他扮演的「迪克·格雷森」这么吊？之前的「小布鲁斯」不说啥了，「迪克」咋回事？之前不还碰不到吗？！
　　一脸懵逼的杰森被青年强行拽了下来，甚至化为了实体。却依旧保持这套装「幽灵二代罗宾」的状态，看着十二三岁的少年体型，并且浑身是血。
　　另一边还有人同样一脸懵逼。
　　「芭芭拉」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脑中的画面，她全程目睹了一个孩子从不存在到半透明，直至转为实体的过程，看着近乎在眼前，不，应当就「迪克」面前，身穿染血罗宾制服的人，她沉默了。
　　不是……真有鬼啊？？？
　　切断通讯收音的「芭芭拉」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告诉「布鲁斯」？
　　说，还是不说？
　　————————
　　「加更结束，9-2=7，昨天有一个宝投雷，感谢感谢，7+1=8，很好马上就能还完了！」

第212章 第 212 章:迪克有病吧！
　　家人们，就是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走不了了……
　　没事，达米安预定的房间，早就交了一个月的房费，就算晚点去入住也没事，咱不搞浪费那套！
　　在发觉自己居然触碰到了杰森，并且小小少年变成了实体，虽然依旧浑身是血，看着就好像半只脚即将入土，「迪克」内心仍因此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现在脑子非常混乱，那些关于杰森用不同的方式死去的记忆还在不断的重播上演，等到终于回过神，头顶的白光已经消失，这才发现，那其实是路灯，而现在已经因为坏了而暗淡下来。
　　“杰伊，我们回家。”
　　杰森皱起眉头，浑身尖刺一般充满抗拒，“回去？回哪？韦恩庄园吗？那不是我家！！！”
　　“听着，布鲁斯一定会希望……”这句话没能说完，杰森一脚恶狠狠的踩到现在比自己高了不少的青年脚背上，只听“嗷”一声痛呼，硬生生打断了「迪克」的话。
　　“现在是秘密身份时间，谁允许你直接说出他的名字的？”
　　“你说得对……”「迪克」扭动了一下自己被踩过的脚，“这附近有我的安全屋。”对于自己被杰森踩脚报复，「迪克」虽痛却快乐着，因为这从某叫角度而言，恰恰是一种弟弟还在身边的实际证明。
　　如果杰森可以一直在身边，就算杰森想要杀了他也没关系。
　　虽然是幽灵……但没事，他会尽全力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我为什么要去你的安全屋？夜翼。”杰森就像是小刺猬一样，看着「迪克」的眼神充斥戒备，但其实其中更大的原因在于，他实在是不适应与「迪克」相处。
　　虽然长大的「迪克」很漂亮，不是，他是说很帅气。
　　但他就是想……揍人！
　　算了，错不在他，错不在他！「蝙蝠侠」的错跟「迪克」无关！理查德·格雷格的错也与「迪克」无关！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主线任务——「破碎骑士」——「火燃之际」更新！！！】
　　【提示：触发当前主线任务——「破碎骑士」——「火燃之际」（2）。
　　你来到了这座与犯罪之都相隔仅仅几百公里的蓝色天堂，被蓝色骑士守护的天堂却并不如天堂一般美好，罪恶同样也在此处滋生，所谓的天堂何尝不算是另一种地狱？
　　而在这里，那只心生愧疚以此自我惩罚的大蓝鸟，曾向神明祈求。
　　直到他触碰到真理，触碰到你……
　　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好好观察一番？去看这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杰森猛地放弃挣扎。
　　行吧，他留下。
　　“别告诉任何人，我现在……”少年罗宾低头，“我暂时不想见布鲁斯……”
　　“可是，B他……”
　　“如果你敢告诉老蝙蝠，那么我发誓，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发誓。”斩钉截铁。
　　通讯另一头的「芭芭拉」：……
　　今夜还未到正式夜巡的时间。显然，被喜悦冲昏头的「迪克」完全忘了自己的耳麦始终为前女友保持连接的问题。
　　而「芭芭拉」，说实话，她起初确实怀疑这是针对「夜翼」或「迪克」的阴谋。可当她透过多米诺面具更加清楚的观察杰森身上的伤痕时，再重的疑心似乎也被那些真实的痛苦软化了。
　　她做不到，去怀疑一个经历过如此折磨的孩子。
　　而且除了是杰森还能是谁呢？他对于「迪克」的所有情况应对自如，他知道属于他们男孩之间的小秘密，甚至也清楚「蝙蝠侠」的秘密身份，他只能是杰森。
　　而时隔多年，那孩子一如失踪时刻的模样，似乎也恰好证实，对方恐怕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那么如此一来，又有谁能继续对这样的一个孩子苛责？
　　这不是阴谋，这是一个奇迹。
　　不过杰森似乎不想见到「布鲁斯」，是因为对他们失望了吗？「芭芭拉」想了想，决定稍缓一些再将这份‘惊喜’告诉其他人。只是，对于「布鲁斯」他们，这能算惊喜吗？
　　毕竟，这就代表杰森真的……无法以他们期望的方式回来了呀……
　　「“小芭？有事吗？”」
　　虽然即及时关闭了向「蝙蝠洞」的通讯请求，可还是有人查看到了记录，并回拨了回来，「芭芭拉」在耳麦中听到「提姆」稍微有些沙哑的声线。
　　已经十八的「提姆」经历变声期不久，声音却还是带着小时候的清透感，所以对方很喜欢刻意压着声音说话，就好像这样会显得自己更加成熟似的。
　　“没什么，提姆，我在协助迪克，不小心按到了。”
　　通讯另一头沉默了一两秒，「芭芭拉」完全有理由确信，身为世界第一侦探徒弟的现任「罗宾」已经起疑了。
　　毕竟，要说他她操作失误，按到「蝙蝠洞」通讯请求这种事，实在不太现实。
　　「“你确定吗？小芭，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明确告诉我，我会为你提供帮助。”」
　　“确实有点小状况。”
　　她知道这时候一味的反驳只会适得其反，毕竟「蝙蝠家族」的义警都是这个性子。疑点一旦出现，若有人阻拦，反而会激起更强烈的探究欲。
　　所以「芭芭拉」顺着对方的话，抛出了另一件“小事”，试图借此打消「提姆」的疑虑。
　　“今晚布鲁海文出现了一名新义警，我和迪克在调查，不用担心。”
　　虽然不知道新义警是谁……但就麻烦你先帮我牵制一下世界第二侦探的关注了。
　　刚刚随「迪克」抵达海岸线附近安全屋的，杰森·新义警·陶德，如果知道「芭芭拉」正拿自己当挡箭牌，大概会想骂人。
　　安全屋里就是典型的「迪克」风格。
　　充满生活气息，随处放着便于取用却毫无杀伤力的装备补给，冰箱里塞满麦片，衣柜挂着一些日常服饰。
　　他就像是几乎将这当成了另一个家一样，偶尔住在这。
　　「迪克」面对杰森有些拘谨，一时间搞的好像这不是他的安全屋，他才是那个做客的人。
　　他拿出一罐可乐，犹豫着要不要递给杰森，巧舌如簧的舌头，在面对杰森时似乎失去了基础功能，好半天才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
　　杰森恢复了幽灵姿态，双手抱臂的浮在空中。因为此刻「迪克」已经没有再触碰自己了。
　　这套流程他熟悉啊，左右就是先客套一番、而后拉近关系，最后审问他目的吧，都是「蝙蝠侠」培养出来的义警，在试探出「迪克」是否受到蒙骗以至于信任对方前，他拒绝谈话。
　　“你认为呢？”
　　少年的音色仍旧与记忆中一致，可却带了层死气沉沉，他不再如记忆中那般鲜活，即便是在触碰到对方，杰森化为实体的时刻，「迪克」仍旧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完全不是活人的体温，明白对方再也不会拥有呼吸，及心跳。
　　多米诺面具检测不到杰森，而他却能看到，现在也能触碰，他不希望这只是幻觉。
　　“抱歉……”
　　「迪克」有些心疼的道了歉，杰森的模样轻易能推测出死亡的年纪，按照「小丑」的说辞，他折磨了杰森一年多。
　　所以……杰森的最近还会好吗？
　　该死，他到底在问什么问题？他明明只是……想关心杰森一下的……
　　“杰伊，你之前……在什么地方？”「迪克」在想，若时间那么早的话，为什么之前从未见到杰森，难不成杰森死后一直徘徊在「哥谭」？这似乎能解释，为什么他没见到。
　　他跟「布鲁斯」在「小丑」死后又吵了架，在「布鲁斯」阻止他炸平「阿卡姆」后，他就减少了回到「哥谭」的次数，见不到正常。
　　但很显然「布鲁斯」也从未见过杰森吧，或许正如「芭芭拉」所言，这是仅他可见的幽灵。
　　真好……「布鲁斯」你也见不到呢～
　　杰森挑眉，“在阿卡姆的地下室。”他认为对方在问自己当初被「小丑」藏在什么地方。
　　心肌梗塞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只能说不愧是杰森。「迪克」捂着胸口，感觉难受极了，这或许是实情，却更加让人自责了。
　　混蛋！混蛋「迪克·格雷森」，你怎么好意思展开这个话题？！你又在让杰森回忆那些痛苦的事了！
　　“我很抱歉。”
　　“我说了，别道歉，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杰森定定的看向窗外，眼神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真正有错的从不是你，迪克。”
　　“是……谁？”「迪克」被那股杀意吓到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杰森。
　　如果说作为幽灵的杰森一切都透着股死气，那么现在这份杀意便是杰森身上最为鲜活的色彩。
　　杰森看向「迪克」内心不由耻笑，“我现在不会告诉你。”
　　“如果说是小丑，杰森，他已经死了。”
　　“是啊，他已经死了，不是死在蝙蝠侠的手上，不是吗？”
　　“那么你还在恨谁？我吗？”
　　杰森懵了一秒，对着「迪克」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你有病吗？我为什么要恨你。”
　　他看到「迪克」莫名松了一口气却又失望的眼神。不是，你有病吧？他开始不理解这个NPC了，不愧是理查德·格雷格出演的角色，跟他家伙一样，脑子有病。
　　“犯罪警报响起了，要一起去看看吗？”
　　说起这个，「迪克」不由得回忆起今天新义警处理的两起事件……
　　新义警……应该不是杰森吧？杰森那么小一只，体型都不一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杰森眯起眼睛，“想死吗？”
　　“如果你想动手，我很荣幸死在小翅膀的手里。”
　　如何形容「迪克」的眼神和表情？他似乎在某一刻觉醒了某些不该在他身上能觉醒的属性。
　　「迪克」说话的时候，他的嘴角是在笑着的，完美而温柔的幅度，配合上他的五官，在灯光下，美得近乎圣洁，像教堂彩窗里微笑着的殉道者。
　　可你仔细去看，望进他的眼眸，那双多情的矢车菊蓝中，能望见显而易见的爱意。乍一看是那么的温暖，稍作停留却令人感到炙热。
　　那是一种，只要你停步稍久一些，就足以焚毁一切背离他预想的火焰。
　　“杰伊。”他附上杰森面前，笑容灿烂，“如果你再次离开我，我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奇怪的是，他的笑容与声音明明那么温柔，却叫人背脊发凉。
　　他看杰森的眼神从一刻变了，专注而恬静，目光黏着，时刻带着一种完美的笑容。
　　他好像疯子啊……
　　杰森晃了晃脑袋，一巴掌呼在对方的脑门上，“正常点，神经病。”
　　这一巴掌唤醒了「迪克」，青年捂着甚至没红的额头，眼角露出眼泪，“好痛，杰伊。”
　　“神经病，打的就是你！”说着又补了一巴掌。
　　…………
　　偌大的蝙蝠洞内，出于暑假来临而早早来到电脑前协助蝙蝠侠的第三任罗宾正在查看这一份陈年档案。
　　结束与芭芭拉的通话后，提摩西仍旧在心里感到一种挥之不去的怀疑。芭芭拉撒谎的时候总是表现的十分完美，语调、声音毫无破绽，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感觉更加可疑。
　　今晚或许……蝙蝠侠身边不需要什么罗宾？他想去布鲁海文一趟，当然在离开之前……
　　“少爷，您这是？”
　　“我想去一趟布鲁海文。”
　　“这是……”刚刚来到蝙蝠洞的老管家有些困惑，“这个时间点去布鲁海文，是理查德少爷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是，我只是想，蝙蝠侠今晚大概不会需要罗宾。”
　　难道吵架了？很难相信乖巧如提摩西少爷，也很能生气到离‘家’出走。
　　只是，说好要去布鲁海文的提摩西却没有骑车驶向那个方向，反而是去了韦恩集团旗下一家医疗相关的公司。
　　“小子，你怎么又来了？”
　　提摩西歪头，躲过藤蔓触手象征性的袭击，将额前碎发捋向脑后：“今晚有种奇怪的预感，所以在离开前，过来看看你。”
　　哈琳在小丑死去后就接受治疗，似乎恢复了正常，甚至今年上半年已经出院了。只是帕米拉的情况显然没那么简单，基因层面的改变，哪里是说治好就能治好的。
　　“滚，别以为你是我弟弟的朋友，我就每次都会放过你。”
　　“艾薇，你总说会杀了蝙蝠为杰森报仇，但你每次都会在最后关头放过他，甚至许多次，在我们提出请求后提供帮助。在我看来，你其实没有改变，你依旧是你自己，帕米拉·艾利斯。”
　　植物触手僵持了一秒，而后全军出击，朝提摩西袭来。
　　恼羞成怒了属于是。
　　可她明明能抓住提摩西，却还是放走了对方。
　　就不该因杰森心软，这群……混蛋！帕米拉想着躺回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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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隔壁提姆双更，一共万字，有点写不动，杰森这就不加更了[狗头叼玫瑰]。
　　另外看到有宝投雷，2个地雷和1个手榴弹，8+2+5=15，压力一下上来了[鸽子]」

第213章 第 213 章:杰伊，你真的非常不乖呢！
　　犯罪警报的定位，位于在「布鲁海文」一处靠近大西洋西岸的「拜恩海滩」附近。
　　从地图上看，这片区域临近泽西市，设有「布鲁海文市政火车编组站」、「布港市政污水处理厂」、「布港市政垃圾填埋场」城市基础保障设施，以及「菲弗劳特山」及「斯克里尔岩」等自然景观。
　　也因此，这里几乎人烟稀少，因为距离就近的居民区也有不短的路程，而「拜恩海滩」、「菲弗劳特山」与「斯克里尔岩」等风景区之间又隔着「布鲁海文市政火车编组站」，期间道路难行，因此本地人往往很少来此观光。
　　只是不可否认，这里又距离「布鲁海文」的老城区较近，就处在同一个板块上，借由「利特内克海峡大桥」和「蓝线北、南段铁路」连接南北主要的中心城市区域。
　　杰森对这座城市并不算多么熟悉。
　　他以前虽受「迪克」邀请来过这里，但那时「布鲁海文」的经济发展与现在大不相同。
　　这个时间段作为主要中心的岛屿板块，那时尚在开发初期，几乎无人居住在这里，主要居民区完全集中在南北方向的老城区。
　　而如今，一切似乎沧海桑田。记忆中的所有事物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座城市，不算多么庞大的城市，就像「哥谭」一样，通过填海造地的方式不断扩张，硬生生造出了一大片中心岛区域。
　　陌生又熟悉，这感觉却叫杰森猛地感到一种惶恐的不安。
　　五年的时间足够让许多事发生改变，那么，就在不远处的「哥谭」是否一切也早已脱离了记忆中的模样？
　　就像是「蝙蝠侠」可以用一个月的时间将他换掉，甚至忘却。
　　五年的时间……是否也会让「布鲁斯」成功忘记自己？
　　然后朝着一个，自己不会存在的未来不断前进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
　　他……想弃游了……
　　“杰伊，你怎么了？”
　　时刻注意着弟弟状况的「迪克」，其实无法从那张毫无波动的死灰面庞上看出什么情绪。
　　可莫名的，他感到弟弟在难过。
　　某种仿佛与整个世界脱节的强烈疏离感，让杰森身上那种“不属于此世”的气息愈发明显。「迪克」看得没来由心慌，急忙伸手去抓住杰森的手臂，生怕幽灵再次从生命里溜走。
　　转化为实体的幽灵凝实了身形，却也随之带来了更为浓重的血腥气，伴随其中的，还有好似怎样都无法散去的焦臭味。
　　那味道，具体形容，像是生命被火焰生生烧灼后残留的气息。
　　“放手。”回过神的杰森冷漠地推开对方。他抬眼看去，对面的青年因难过而微微下垂的桃花眼几乎要滴出泪来，就连多米诺面具的白色眼膜，在此刻都遮不住那满溢的情绪。
　　“如果我真想从你面前彻底消失，你以为你还能抓得到吗？”他没好气地回应，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却让「迪克」莫名安心下来。
　　他说的对，杰森是幽灵，如果他想，他大可如前几年那样，不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这个想法使得某种难以抑制的情感在大蓝鸟心底蓬勃生长。他几乎想要把这只仅自己可见的幽灵藏起来，反正杰森也不想见「布鲁斯」，不是吗？
　　时隔五年，再次参与夜巡，这种感觉难以言喻。杰森不知道自己是在怀念，还是觉得恶心。
　　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喉头翻涌，几乎令他要呕出来一般萦绕在心头。
　　他才不是在想念这份工作，也不是在怀念和「蝙蝠侠」共度的每个夜晚。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真够恶心！
　　为什么总因为他们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轻易的心软呢？
　　他发誓，绝对不会对「蝙蝠侠」心软……
　　绝不！
　　触发警报的地点，确切来说是一处「布港火车编组站」员工的宿舍楼，离海滩很近，几乎隔着围墙，就能看到外面的「拜恩海滩」。
　　洁白的沙子不断被海水打湿，浪花一轮接一轮的卷上岸来，它轻易抹平所有痕迹，轻轻的卷走了一切，仿若记忆的浪花，最后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不曾留下。
　　他们一语不发，沉默前行，某一瞬间好似回到五年前。
　　「迪克」还是那个刚刚成为「夜翼」不久的前任「罗宾」，他的前路者，在杰森与导师吵架后陪伴在自己身边，开导他的情绪，与他一起打击罪犯。
　　而杰森，好似仍旧是那个性格火爆的第二代罗宾，他只是因为跟「蝙蝠侠」在工作上发生了又一次争吵，所以离家出走到了「布鲁海文」寻找自己的大哥一样。
　　甚至连模样、身高，杰森都不曾改变似的。可「迪克」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青少年的模样，而是一个成年男性。他的身姿更为挺拔，轮廓也更加硬朗。
　　这些似乎都在无形中提醒着什么……
　　「迪克」总会下意识地看向杰森，就好似总会害怕这只是一种幻觉，或者说幽灵会在自己最不经意的某一刻，再度消失。
　　他心不在焉得堪称明显，即使在杰森说出那样的保证后，仍旧表现的心有不安，看的杰森拳头发痒，他面无表情的决定无视对方。
　　宿舍楼内，发出警报的这户人家夫妻俩都是火车站的员工，此刻妻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似乎刚刚遭遇了袭击不久。
　　杰森回归幽灵姿态开始配合着调查现场残留的痕迹。「迪克」则在看到受到袭击的人员后，便恢复了正常，有条不紊的检查昏迷女性的具体状况。
　　女性没有受到明显的外伤，似乎是因为摄入不致命的药物而陷入了昏迷，而以现场残存的挣扎痕迹看来，歹徒约莫三人，鞋印大小判断应当均为成年男性。
　　“他们应该还有两个孩子，一名女孩，一名男孩。”
　　这完全对的上，近期在「布鲁海文」发生的失踪案，确切的说每次相隔半月作案，都会同时失踪一男一女的未成年。
　　「迪克」推断，今晚这起案件很可能与近期连环失踪案是同一伙人所为。
　　“监控被破坏了，他们的手法比白天那帮人专业得多。”
　　“你认为他们与白天的人是一伙人？”「迪克」顿了顿，“小翅膀，白天驾驶面包车的绑架犯，是你……处决的吗？”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杰森冷哼一声，“你觉得呢？”他当然知道自己肯定被监控捕捉到了一部分的身影，毕竟要出现救人，当时的情况势必会展露在监控之下。
　　就算他在第一时间就立刻将监控破坏了，却还是为时已晚，「迪克」不发现才怪呢。
　　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当「迪克」完全知晓自己与他的道义冲突后，会如何反应？
　　他也会像是「蝙蝠侠」那样，拿着‘岸貌道然’的口吻对自己说教吗？
　　还是如「布鲁斯」那般，对他露出失望的眼神？
　　“我……我希望那不是你干的。”
　　杰森笑出了声，可声音里完全没有笑意可言，他冷冷的转身看向「迪克」，已然落日后，窗外冷色调的光播撒在他半透明的身影上。
　　“你希望？”他眯起眼睛，“你是想说，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我失望了，是吗？”
　　几乎是毫不掩饰的耻笑一声，杰森继续道：“因为曾经自顾自的对我报以希望，所以不肯承认、不肯接受真实的我。当一些背离你所期望的幻想，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用失望来伤害我？”
　　他声音稍微拔高，却不到完全失控的地步。「迪克」不是「蝙蝠侠」，他分的清！杰森清楚自己的恨属于谁，该给谁！
　　“我真希望，（吸气）我真希望我从未见过你，从未见过他！我真希望一开始小丑就把我杀了！这样我就可以在六尺之下，嘲笑你们，嘲笑我的愚蠢！！！”
　　将昏迷女性安置好的「迪克」没有回应。他垂下脑袋，像是一只被雨淋湿却好似无家可归的小狗。想道歉，却不知从何说起，不知该如何祈求逝者的原谅。
　　“不要给我做出这幅表情，既然你非得提出这个问题，那么告诉我，你要如何选择。”
　　杰森快步上前，一把扼住「迪克」的脖颈：“那就是我干的。那么，你要怎么抉择？”半张埋在血污与爆炸造成焦黑的脸，与「迪克」近在咫尺地对视，“审判我啊！混蛋！！！”
　　质问的怒音惊醒了昏迷的受害人。女人缓缓睁眼，却又险些被近在咫尺、浑身是血的罗宾吓晕过去。好在杰森及时退后，消失在她视线中。
　　女人揉了揉眼睛，“我……见鬼了？”
　　“问她正事，这个答案，我可以等事情结束后再听你说。”
　　他分得清孰轻孰重，这或许也是最令「迪克」难受的一点。就像是杰森的执念永远在于「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而自己不过是顺带的产物。
　　“女士，您好，您这里是出了什么状况？”
　　「夜翼」的名号在「布鲁海文」近乎家喻户晓。女人当即痛哭失声，泪眼中满是恐惧，却仍紧紧抓住「迪克」求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带走了！突然有几个男人冲进来，带走了他们！！！”
　　果不其然，这点又对上了。
　　“女士，如果想救您的孩子，您就必须冷静下来，案件发生当时的所有细节，对于找到他们都至关重要，您可以做到吗？”
　　不得不说，「迪克」天生会做这个，他十分擅长安抚他人的情绪，简单几句话道明一切，就让这位心系孩子的母亲冷静了下来。
　　“当时……我在做饭。安娜，我是说我女儿，她听到敲门声，就和在客厅玩的安东尼一起去开了门。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听见孩子的尖叫，大概三个男人冲进来，一下捂住安东尼的嘴……但我还是听到了……于是就跑了出来……”
　　她说到后面几乎泣不成声，“求你！救救他们！他们……安娜才十二岁，而安东尼也不过七岁而已！他们还小啊！”
　　她死死攥着「迪克」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这痛苦的表现难以叫人不为之动容。
　　“我……女士，我发誓，我会尽全力。”「迪克」尽力安抚着对方，“请您先报警，并将刚刚的一切原封不动地告诉警方，好吗？我现在就开始在附近展开搜查。”
　　案发已过去近四十分钟，而这里距离通往其他城市的枢纽火车站很近。
　　就假设事是开车从「菲弗劳特山」与「斯克里尔岩」之间的山林离开，或沿火车轨道旁的山路驶离，恐怕都已足够抵达隔壁的泽西市了。
　　真该死，他们似乎来晚了，可也没办法，这里距离安全屋有点远。
　　“我没想到你居然没有留下安慰她。”
　　“杰伊，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迪克」声音很低，“我清楚她现在需要安慰，但比起留下，展开行动，才是这位母亲最需要的。不是吗？”
　　杰森没有回答，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话题可言了。时间足够改变了这一切，他们做不到如小时候那样无话不谈。而交谈，互相了解这些年的过往？不，他不会开启这个话题。
　　而「迪克」也做不到，他担心伤害杰森，也担心自己会崩溃。
　　那些痛苦，可以当作尚未触及的秘密，等待慢慢发掘。但直接询问、甚至亲手撕开伤口，他不敢。他怕打破这好不容易重建、暂且还算融洽的关系。
　　是的，他是胆小鬼。
　　他深切地感受到杰森的改变，杰森不再那么在乎罪犯的性命了。而这是「布鲁斯」绝不会允许的。「迪克」几乎可以想象，当「蝙蝠侠」得知这一切时会如何反应。
　　「布鲁斯」会先怀疑这是阴谋，确认杰森身份后，再为他的杀人的手段而暴怒。
　　没人能否认「布鲁斯」对于杰森，对于他们的爱有多浓厚，可对方在原则方面的决不妥协却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偏执到能怀疑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一旦「布鲁斯」得知杰森就在这里、得知杰森做了什么，所有好不容易维系的和平，或许就会彻底粉碎。
　　正义当然重要啊，「迪克」心中也有自己的原则。
　　但在一个被人如此伤害的弟弟面前，在得知正义获得的一切就是弟弟被人伤害的时候，那些被他们保护着的人却成了加害者，「迪克」心中的正义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动摇。
　　他仍会去做那个蓝色骑士，守护着自己的蓝色天堂，甚至在必要时对罪犯伸出援手，不会触及底线，不会杀人。
　　只是在「布鲁斯」与杰森之间，他会如何选择？
　　他清楚的知道，杰森想要获得的答案是什么。
　　“杰伊，如果非要选择……”
　　青年停驻于屋顶，转身迎着星光与满天的星辰看向杰森，“我会毫不犹豫地选你。”
　　他在乎「布鲁斯」，那是他的家人，是搭档，是伙伴，是战友。
　　在必要时，「迪克」知道自己可以为了「布鲁斯」付出一切。
　　可在面对杰森，面对伤痕累累的弟弟时，他想，这只是一件小事，为了家庭的和谐，他没必要戳破一切，所以他选择杰森。
　　「布鲁斯」，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让一让杰森吧。
　　监控排查出的结果，证明在绑架发生的同一时间到他们抵达，有三辆车从这栋火车站员工宿舍楼离开。
　　“不叫你的小女友帮你？”
　　「迪克」苦笑，“感谢小翅膀的关心，我很高兴你在了解关于我的事，不过我现在单身。”他愣了愣，“额，你是……怎么知道的？”
　　杰森觉得「迪克」有时候真是傻得可以。
　　“蝙蝠少女就是芭芭拉·戈登吧，我看过她的资料。”
　　对方穿上战衣的体型与副本【犯罪辛迪加】的那个女孩完全一致，且不说，在帮助「蝙蝠家族」解决困难的女性中，排查一下他们的人际交往圈，也只有「芭芭拉·戈登」一个人完全符合条件了。
　　这个世界不存在提姆说的什么「史蒂芬妮·布朗」，也没出现过什么「卡珊德拉·该隐」，或者什么「杜克·福克斯」这类据说在提姆的世界，或接触的副本中，成为了「蝙蝠家族」成员的人。
　　“不愧是杰伊，好聪明。”
　　用你夸，他的拳头真的想亲吻「迪克」的脸颊了，神圣的狗屎！
　　“这种小事用不着联系小芭。”
　　既然杰森已猜出「神谕」的身份，「迪克」也不打算在这方面继续隐瞒。他似乎完全没考虑过杰森可能利用这些信息，做一些对家族不利的事，对杰森，他给予了百分之百的信任。
　　不过是排查街道监控，入侵市政CCTV而已，这点小事就算「迪克」在家族中不怎么擅长电子设备的破解，还是能手到擒来。
　　三辆车的信息很快出现，其中一辆车当场就排除了嫌疑，因为这一辆白车没有贴过特殊车膜遮盖的车窗，轻易能看到里面的一共三名火车站工作人员。
　　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火车总站，车上也没有其他人了。
　　此外的两辆车，似乎就相对可疑了。
　　一辆驶出宿舍楼后，径直开往「菲弗劳特山」与「斯克里尔岩」之间的山林，很快消失在监控范围外。
　　另一辆则是沿火车轨道旁的山路离开了「布鲁海文」，由于后方山路没有监控，目前车子去向不明。
　　两辆车车型完全一致，同样贴着黑色车膜、且遮挡车牌。
　　说他们没点关系，似乎都不太可能。
　　“一辆是诱饵，一辆才是真目标。”
　　「迪克」点头，赞同着杰森的观点，“关键在于车型相同，贴膜和遮牌的手法也一样。”
　　“或许他们其中有本地人。”
　　沿火车轨道的山路通往泽西市的路其实还算好走，但「菲弗劳特山」与「斯克里尔岩」之间的山林崎岖难行，若非本地人，或有人带路，还真没人敢往那里开。
　　通讯请求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也叫杰森注意到「迪克」的耳麦亮起特殊的红光。
　　那光大约连续闪烁了四五下，光线极其细微，可在黑夜中、尤其在他离「迪克」很近的情况下，依然明显。
　　这叫他恍惚中回忆起与「布鲁斯」的初见，对方也带了一个这样的耳麦，甚至当时耳麦也在闪光。
　　为什么……「布鲁斯」去「汤普金斯诊所」的时候，要带耳麦，他……
　　这个疑点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忽略了。
　　一般「布鲁斯」出门不会带那种东西，除非在出席跟「蝙蝠侠」调查案件相关的场所。
　　除非当时，那就不是「布鲁斯」……
　　如果说……
　　如果说…他当时初见的其实就是「蝙蝠侠」，而不是「布鲁斯」呢？
　　更有甚者，如果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双重人格，从始至终他都被「布鲁斯」蒙骗了，对方一直拿着两个身份玩弄自己呢？
　　“杰伊，你怎么了？”
　　“我……”
　　“等会，似乎是提宝的通讯请求，我先看看什么情况。”
　　想从「迪克」口中确认一切的杰森被这句请求打断，将问题咽回喉咙。
　　他不由得继续推演这个可能性。
　　假设从不存在双重人格，「布鲁斯」一直都是欺骗他的人，那么……
　　那么……在他误会于这点的时候，每次自己面对「蝙蝠侠」而愤怒却在切换「布鲁斯」的瞬间收敛怒火的时候……对方或许都在暗中嘲笑他的愚蠢吧？
　　不不不！他们一定是两个人！不同的人格！
　　他不接受！
　　「布鲁斯」怎么可能知道一切？！
　　他怎么可以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被「小丑」关在哪里！知道「蝙蝠侠」参与了施虐的游戏！甚至放任「蝙蝠侠」将自己替换掉？不、不！！！不……不要！
　　“提宝，你什么？你来布鲁海文了？！！！”
　　迪克有些惊诧，不过主要原因却是他现在守着一个秘密，担心布鲁斯知道杰森就在自己身边。
　　「“那么吃惊干嘛？我来找你难道是很奇怪的事吗？”」
　　“额，不是，当然不是了，提宝。”迪克抹了把自己的额头，“就是太突然了，你怎么没通知一声？是布鲁斯让你来的？”
　　如果说是布鲁斯的授意，他很难不猜测布鲁斯在监视自己，以至于获知杰森就在身边的秘密。
　　「“不是啊，我跟B闹了些不愉快，而且小芭告诉我，今晚你们在调查一个新义警的问题，我就来找你了。不欢迎？”」
　　弟弟软绵绵的声音里尽数愉悦，可迪克却有些焦急，小芭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提宝了呀？
　　“没有不欢迎，你知道的，提宝，我永远欢迎你。你到哪儿了？我去找你。”
　　「“我从菲弗劳特山过来的，快到了。”」
　　“哦？就是你有没有遇到一辆贴黑色车膜、遮住车牌的面包车？”
　　「“案件相关？”」提摩西的声音一顿。「“遇到了，就在刚刚错开了。”」
　　“那辆车是可疑目标！提宝！麻烦你先想办法跟踪一下！”
　　「“行，没问题。”」
　　结束通话，迪克回头，但他的幽灵却消失了。
　　不……
　　“杰伊……你真是……非常……”
　　不乖呢……
　　————————
　　「哥真的要黑化了（狗头）」

第214章 第 214 章（已修）:杰森，我好想你
　　杰森漫无目的地在深山野林间飘荡，他此刻内心混乱到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只要想到可能从头到尾都被最信任的人欺骗、一直以来像是个蠢货般被玩弄，一股难以抑制的火焰就从几近干涸的心脏深处，再度燃起。
　　如果说，真的只有一个「布鲁斯」，从不存在双重人格一说。那么他到目前所经历的一切，所坚持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说……「布鲁斯」一直骗他……这游戏还有什么可玩的？
　　「达米安·奥古：你没去酒店入住？发生了什么？」
　　达米安的声音从脑子响起，对方奢侈的使用了语音的【队友聊天】模式。这游戏能够通过语音或者文字两种方式来进行队友之间的聊天，不过文字是免费的，语音相当于发一句话要浪费十美元。
　　贵……算不上贵的离谱，对杰森而言是没必要的消费，文字又不是不行，一句话十美金还有字数限制，这特么，也是真坑！
　　不过平心而论，当达米安的小奶音在脑子里响起的那一刻，他奇迹般的平复了所有的情绪与不适，怒火开始能够被自己理智渐渐压制下去。
　　别谈什么有没有意义，他的任务就是去救「布鲁斯」，去向「蝙蝠侠」复仇，去毁灭「哥谭」的罪恶。那么游戏……应该不会骗他，不然他怎么又救「布鲁斯」又杀「蝙蝠侠」？
　　「达米安·奥古：说话！」
　　达米安说过，他目前的成年体其实是皮肤外观，相当于实际上他还是那个八岁小屁孩的样子。额……不大对，主线世界中的达米安六岁，身体经历基因催熟到了十岁，据说他的母亲被他办的合法身份上登记了十二岁。
　　只能是……很六了！可以提早法定退休？
　　【提示：玩家「达米安·奥古」为您购买了一张语音月卡，已放置【玩家背包】，请注意查收】
　　啊？
　　【玩家背包】里，聊天语音卡就放在其中，排序最前面的一览。备注要整整三千五美金一份，可使用一个月，且非足月计算。就是当月无论你什么时候使用，到了这个月结束都会自动失效，不是给你计算三十天这种。
　　真……他妈的坑！
　　即便是《魔兽世界》的月卡，美服此前也是长期稳定在14.99美元/月左右，最近似乎有所增长？
　　3500一个月，就为了说话出声？不是戈门！包养他得了！
　　万恶的有钱人为什么就不能多他一个？
　　一瞬对于什么「布鲁斯」和「蝙蝠侠」的纠结，被达米安的壕无人性操作直接冲得七零八落，弄的他都想不起来了。杰森心里吐舌头，还是很诚实地点开聊天语音卡使用。
　　【提示：玩家「达米安·奥古」为您购买了一张语音年卡，已放置【玩家背包】，请注意查收】
　　啊？卡bug了？
　　「达米安·奥古：之前的买错了，这才是原本要给你的，不过无所谓你都用着吧。」
　　点开【玩家背包】，这是一张聊天语音卡年卡？！！！
　　年卡打折九折，但最终价格也是37800美元。玛德！包养我恶魔崽子！你这个小混蛋！……不，抱歉，刚刚说话声音是有点大了。奥古少主～
　　「杰森·彼得·陶德：我不小心被NPC堵了，发生点事，大概暂时不太方便直接入住。」
　　也是让他小子用上语音功能了！酷炫！
　　「达米安·奥古：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我有可以传送的道具，但使用次数有限，你自己斟酌情况。」
　　「达米安·奥古：无论如何，你才是最重要，你最好记住这点，如果敢略过这条去冒险，我会直接到你床边把你打醒。」
　　达米安连着发了两句令人安心的话，可杰森能感受到对方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尽管游戏不会在玩家的【SAN值】危险的时候提醒队友，可他现在【SAN值】上限也低的吓人，据说比「超人」还低。
　　「杰森·彼得·陶德：知道了，谢谢你，小崽子。」
　　「达米安·奥古：你！谁需要你的谢谢！滚！没事就不说了！」
　　小奶音听着似乎有些慌张，他几乎能想象达米安本来小孩模样的样子，刚刚是什么表情。
　　真是可爱的呢，达米安～
　　完全冷静下来，杰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飘到了一处人烟罕至的位置。似乎是一处山林，周围群峰叠嶂，林间有怪石丛生，山道崎岖，就算是让人步行，恐怕不带点登山设备都寸步难行。
　　越野车在这都能被、干报废了。
　　但……有车？？？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远处坎坷地驶来，似乎也因为此处的路难以前行，而卡在半路，杰森飘过去直接仗着幽灵无人可见而近距离观察。
　　这就是他和「迪克」几分钟前在追踪的其中一辆具有疑点的车。
　　他直接穿过车子，进入车内，这车却只有一个女孩，似乎就是「迪克」查看过资料中，属于被绑走不久，名为「安娜」的十二岁女孩。
　　现在有两个选择，现身，干碎这群人渣。
　　不过这里没有另一个被绑架的男孩。他确实可以通过审问的方式获得情报，可这样的方法得到的答案究竟是真是假，尚且有待考证。
　　所以，另一个选择就是暂时按兵不动。
　　如果说就是一伙人干的，他们势必会在某一处重新汇合，到时候，他就能知道这群人的大本营，也能找到另一个被绑架的男孩「安东尼」。
　　甚至他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被绑架的孩子呢？
　　杀意瞬间从杰森身上消散，他盯着劫匪的眼神，变回了平静无波的模样。
　　三名劫匪，此刻由于车子的轮胎陷进了一个沟壑之内，一名坐在驾驶座继续操作车子，另外两个大男人则在外面推车。
　　身为人质的「安娜」被绳索捆绑的十分结实，似乎中了迷药，即便车子这般摇晃，也似乎没有任何苏醒过来的迹象。
　　忍耐，杰森。等他们回到自己的大本营，你就可以把他们全部干掉！你可以就救出那些孩子，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所以，忍耐吧，就像是这五年一直在做的一样，忍耐。
　　孩子稚嫩的面庞即使深陷睡眠似乎也并不安稳，那恐惧与害怕凝在紧闭眼睛的脸上。绳子绑得很紧，勒进了她的肉里，但身上不见什么明显的淤伤，这或许是万幸。
　　车子似乎一时半会出不来了，杰森飘出车子，听到劫匪在打电话，似乎在请求增援协助。
　　推车感到闷热的劫匪一把扯下脸上用于遮掩面容的头罩，露出下方堪称普通的一张脸。
　　他看着像是那种人们最常拿来举例，被形容成老实人的模样。眼中甚至不见一丝所谓的邪恶，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为生活和家庭奔波的中年男人。
　　“你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这三名劫匪都开始坐下聊天了，似乎不打算再努力推车，而是耐心等待支援的到来。
　　他们都拿下了面罩，可杰森更加不理解，他们三个男人，看着都是那种最为普通的，在路上几乎随处可见，在每一个岗位上都算得上勤勤恳恳的普通人。
　　他们抽着烟，谈论着一些稀松平常的小事，就像是杰森去爸爸工作的公司时，看到码头上卸货的那些工人，劳累了一天，就站着、甚至坐在地上，和工友们抽着烟、喝着酒，聊天的模样。
　　但……
　　讽刺的是，他们确实是绑架犯。
　　还必然做了不止一次……
　　“莉莉已经十二岁了，她的成绩很好。”
　　三个男人，特征十分模糊，他们太过相似，以外貌而言，一人黑发微胖，一人很瘦棕发，一人中等身材只是耳朵上有明显的烧伤。
　　刚刚说话的是那个黑发的男人，他靠在车上，脸上带着笑容，谈及自己的女儿，他显得十分骄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呢？多尼。”
　　被叫做「多尼」的男人是那个耳朵有烧伤的，大概是算得上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人，沉默寡言，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废感，“她……答应跟我结婚了，我想这是最后一次。”
　　“不，多尼，这不能是最后一次。”
　　干瘦的棕色头发男人抓住了「多尼」的手，“你想说我们在做错误的事？不，他们有罪，所以才会被审判，是大人让我们的生活变得的更好，难道你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黑发男人也补充道：“而且你要结婚了，婚礼是一笔不小的钱，你还没有孩子所以不知道，养一个孩子会多么耗费金钱。所有的一切，要维持一个幸福的家，就需要大笔资金去维持……而大人给予了我们渴望的一切，你该留下，多尼。”
　　他们看似都在劝解名为「多尼」的男人留下，每个借口似乎都冠冕堂皇，甚至于诚恳朴实。只是杰森看出他们眼中的情绪，在「多尼」谈及退出的时候，他们眼中迸发出了凶光。
　　他只是不希望有人可以比他们更早的脱离这份地狱，死也要拉着其他人一起，这是一个恶心而扭曲的思想，却是大部分人都会拥有的恶意。
　　他们每个人都深知自己所行之事的错误，却还是用借口欺骗着自己，甘愿去当一个无知的共犯，参与着每次的罪行，把良心折成纸船，任小船载着火烛漂向别家。
　　火烛烧光后燃烧着停住于别家的纸船，将别人家烧的一干二净，看着痛苦随着火光染上他人的脸庞，却告诉自己，那不是他们的错。
　　因为，不是他们亲自点的火……
　　真的……不是吗？
　　火光中，杰森瞥见一抹身影在远处的林间闪动，细碎的声音中，仅有夜间林间的鸟儿啼鸣，与小动物的悉悉索索。
　　他靠近过去，踏入林间，虽无大雪，却依旧可见那一抹鲜艳的色彩，独独属于罗宾鸟的颜色……
　　在黑夜中，罗宾永远是「蝙蝠」身边最显眼的一抹颜色……
　　“是……你吗？”少年的音色中，带着一份不确定的轻颤，好似动物的悲鸣从喉咙深处发出，“为什么……我……如果我更早一些……不……你是我的幻觉，我知道……我知道的……”
　　十分荣幸，「提姆」能看见自己，他都不意外了。系统所谓的特殊之人，不会全是他曾经的家族势力成员吧？
　　为何说曾经？
　　因为，早在他从「阿卡姆」的逃离后，他便发现自己从家族中被除名了，系统判断的【势力】之内，「蝙蝠家族」势力中，他的名字成了灰色。
　　这只有两种情况，被踢出，或被判定为死亡。
　　可他明明还活着啊，所以又如何不明白？
　　有人在死去后被人永远怀念，可有人在活着的时候就被遗忘，彻底的走向死亡。
　　杰森曾在书上读过一句话，里面说的是：‘人一生会死两次’。他一直深刻记得，因为总觉得这句话太过令人悲伤。
　　当你死去，葬入六尺之下的棺椁，你便是死去了第一次。
　　而当所有人都不再记得你，你便又死了一次。
　　他这一生，说起来死过多少次？若要以文艺的方式，排除所谓游戏一说，他便是被死亡所弃养的孩子，永远无法迎来属于自己的永眠。
　　可在他真正离去之前，就已经有人宣判了他的死亡，准备将他遗忘。
　　“对于蝙蝠侠而言……我是不是死了更好呢？”
　　多米诺面具下，「提姆」的眼睑颤动着。那是幻觉，是的，你该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可为什么这次……这次……
　　“布鲁斯很想你，而我……”他走出掩藏身形的树桩，靠近那一抹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的身影，想要触碰，那人一身的血污，“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我以为你不会死……”他隐约记得，杰森儿时曾告诉他一个秘密……
　　“我不会死，可你们希望我死。”
　　林间的枝头之上，两只罗宾鸟静静对望。
　　一只羽翼燃着晨光，另一只则仿佛身影浸透灰霜。
　　好戏下方来两人，一抹鲜活，一抹却呈现灰白的死寂。
　　风停在这刹那，柔和的月光洒落，隔绝在他们之间，就好似在充当一道看不见的墙。
　　提醒杰森，一切早已回不到过去，提醒「提姆」这不过是虚妄。
　　但他仍想触碰，他一模曾经的鲜活。
　　于是主动踏入了光幕，触及到那刺骨的寒冰。
　　“杰森，我好想你。”充斥血腥的怀抱，再也没有了儿时的温暖。
　　可抓到的，确实他最执着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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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提米也发现了，现在全家人没有接受邀请的就只有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了[狗头]
　　加更结束，15-2=13，最近有点焦绿啊，难受[爆哭]」

第215章 第 215 章（已修）:  人为什么不能坏的彻底些？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杰森不得不停下与「提姆」的对峙。
　　头顶亮起的灯光与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证实他的直觉是对的，「提姆」下意识牵起杰森那满是血污、带着破损手套的手，半透明的孩子被拉着躲进树林更深处。
　　直升机很快锁定了车辆位置，于是不再用探照灯四处扫射，而是悬停在车辆上方，飞机上缓缓降下绳梯，不久两名手持枪械、全副武装的人顺着梯子滑落地面。
　　这两人的装备精良程度远超那三名劫匪，他们将面容完全遮掩，甚至连人种都无法确认，动作间透出训练有素的力量感与纪律性，显然来自某个专业组织，受过专业训练。
　　他们的外表与装备看不出任何所属标识，只能说在保密工作上，可谓是滴水不漏。
　　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提姆」早已通过多米诺面具进行分析，却找不到制造商信息，也扫描不到衣物上的明显标志。
　　“你们终于！！”
　　之前那干瘦的男人欣喜的迎接过去，但话都未能说完，就见下飞机的两个仿佛雇佣兵却更为军人风范的士兵直接举枪射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三名劫匪显然对他们毫无防备，甚至连车里的武器都没有发出了，他们在见到直升机和下来的两名士兵时还表现的极为放松，完全就没有料到对方会直接开枪。
　　是中途撕破脸过河拆桥，还是另有原因？
　　虽不知为何「提姆」触碰自己的时候，他没有变为实体化，可杰森还是在发觉对方杀人想要冲出树桩阻止的时候拦下了「提姆」。他的手强硬的压在「提姆」的肩膀上，没有开口给出任何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一切发生。
　　他无言的看着那三名劫匪几乎在一分钟内被屠杀干净，而后两个士兵又将车里处于昏迷的人质女孩「安娜」小心抱了出来，对于面对三个劫匪，他们对「安娜」的动作显然非常小心谨慎，堪称轻柔。
　　等飞机缓缓开始升空，「提姆」最终还是掷出一枚飞镖，粘着着定位器的飞镖接触到飞机下方的机身后就直接爆开，变为粘稠物质粘在飞机的外壳上，跟随着一同离开。
　　“他们装备精良的堪比军队，并且那把枪……”「提姆」顿了顿，“M240通用机枪、M27步兵自动步枪，这些都是在《国家火器法》管控，不允许普通市民购买，严禁私人拥有的枪械。”
　　他们两等飞机完全离开这部分的领空才从林间走出，杰森闻言，看向尸体的眼神，转向他，“你想说，他们是军队的人？”
　　“要不然就是恐、怖、分子了，米粒尖境内即便是私人武装也不允许配备《国家火器法》中禁止枪械的，不然一告一个准。”
　　「提姆」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人类走路的速度没有幽灵快，当他走近到尸体面前，看到被扫射的面部全非的尸体后，嘴角的幅度几乎下降到了与老蝙蝠一个莫子刻出的一模一样的冰冷角度。
　　“你……”
　　他似乎想问杰森为什么要拦下自己。
　　“我不阻止你，你难道认为自己可以一个人抗衡机枪的扫射？”杰森对「提姆」的态度还算友善，因为他清楚这是「提姆」，他的弟弟，他与那些乱七八糟的罪孽毫无关系，「提姆」一定是无辜的。
　　“你说得对，抱歉，杰伊。”
　　当初瘦弱的男孩已经长到了十七岁，美式青少年，一个本该热闹的年纪，不过就是……暂就是说，「提姆」怎么看着有点……有点……壮？他刚刚遇到的时候没注意，先看，比他们自己十七岁还要壮一点啊！！！
　　要不是长相几乎没变，五官轮廓带上面具还是能看出是「提姆」，而且从小发型就没有变化，跟提姆现在除了体型完全一样，他都认不出来！！！
　　喂，不是！谁喂养的小红鸟？他家小鸟怎么一下物理膨胀了这么多？！
　　“怎么现在不说我是幻觉了？”
　　为其中一名逝者合上双眼后，「提姆」拿出消毒喷雾为自己的手套消毒后才郑重的走向杰森，“我可以触碰到你，我能看得你，就算面具无法扫描到你的存在，就算你是幻觉又怎样？反正对我而言，你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哼，别假惺惺的。”杰森不想让自己因此心软。他说过，他必须对付「蝙蝠侠」，他要复仇，你们作为现任「罗宾」的「提姆」不阻止自己的概率又有多少呢？
　　他会拯救「布鲁斯」、「阿尔弗雷德」、「迪克」、「提姆」甚至那个被残害的「芭芭拉」，但若是他们要阻拦自己，杰森虽然不会杀了他们，却也不会因此而放弃。
　　那么这样看来，他们未必能成为盟友。他和「提姆」说不定终将成为敌人。
　　“杰森，如果你在介意我这身披风，我可以将其脱下。”
　　「提姆」其实也没有一直做义警的打算，他为何成为「罗宾」，不过是因为不想看着「蝙蝠侠」失控，想名正言顺的追查杰森的下落，追寻杰森的过往而已。
　　诚然，对「提姆」而言，这身披风承载的重量难以估计，他是羁绊，是念想，是传承，是执念，是他最无法放弃、无法忘怀、无法割舍，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但若杰森介意的话，他可以放下……换了其他身份之类的？
　　“不……”杰森垂下的眼睑抬起，去看面前已经长大的孩子，“你……做的很好。”
　　其实为了对付「蝙蝠侠」，他细心专研过「提姆」出道后所有的行动，与他跟「蝙蝠侠」一起处理的所有案件。
　　比起自己这个莽撞、不听话的士兵，「提姆」显然才是那个合格的罗宾。
　　“你……”面具下，「提姆」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难以置信，“我……获得了你的认可吗？”
　　“这身披风属于迪克，而不是我，你该在意的，是他的认可。”
　　“杰森，你不明白……你的认可对我意味着什么。”不过「提姆」还是足够冷静，“但在这之前，我们或许……”他忽然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还有人活着！”
　　面容被鲜血模糊的男人正痛苦喘息，好在「提姆」及时发现，开始试着紧急处理。
　　“我没法为他在这手术，他需要去医院！”
　　人类的生命总是如此的脆弱，杰森虽然不介意这群人渣就此死去，这是他漠视士兵开枪打死他们的理由。
　　“救人渣仅仅是在浪费医疗资源。”
　　“……”「提姆」愣愣的看向杰森，却是仅仅一眼，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黄金的急救时间不会因为愣神而停下流逝的脚步。
　　“不，拯救生命从不是浪费。”
　　“但在他们做出选择的时候，面临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活该。”
　　“杰伊，我……不想，现在跟你争辩这些，我们各自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你就站在那儿，别阻止我就够了。”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布鲁斯」说……
　　“或许他们也是拥有家庭的普通人。”「提姆」说出了记忆中的相似的话，也是他曾与「蝙蝠侠」发生过争吵，争执不休的缘由。
　　罪犯都是拥有家庭的普通人，他们也有自己简单的幸福，那么被他们残杀的人被害人又算什么？活该吗？那些被害人，不也是拥有家庭的普通人吗？
　　‘那么你告诉我！他们有什么权利夺走其他人的幸福？！’
　　‘杰森！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就是！他们轻易的夺走了别人的一切！家庭！生命！未来！梦想！那他们就不配活着！！！’
　　他不会阻止「提姆」救人。他又觉得这人就该死……
　　这是一种矛盾的心理，因为心里不断的响起「布鲁斯」的声音……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那些好人凭什么！一生都没有犯罪，只是在活着却要为他的失控付出代价？!’
　　‘杰森，生命从不存在公平，可若我们也在践踏生命，又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
　　“他或许知道其他孩子的情况。他活着，我们才能审问出线索。”他稍微提高了音量如此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提姆」解释什么。
　　“嗯，我知道。”
　　救护车几乎难以进入这里，可名为「多尼」的男人伤势严重，贸然移动恐怕会造成二次伤害，「提姆」纠结于杰森，他想联系「蝙蝠飞机」。
　　“我……可以联系蝙蝠飞机吗？他需要这个，你知道的。”「提姆」知道他不该犹豫，却又怕自己发现的幽灵再度溜走。
　　“随你……”杰森不再阻拦，只是在那之前「多尼」却似乎要先撑不住了。
　　男人曾经是一名消防员，他有着自己自豪的职业，可命运永远都是最不公平的，他的母亲告诉他，他出生卑贱，而人自出生便分三六九等，一切的苦难都是人类自己犯下的罪而造成的。
　　他早早失去了父亲，又在得到年少时最憧憬的工作后失去了母亲。但这份工作并不想想象中美好，不懂站队的他被排挤，出生低贱被人看不起，他被人诬陷故意纵火丢掉了工作。
　　生命的火将他燃烧的几乎只剩灰烬，知道他遇上了挚爱，告诉他，一切其实值得。
　　他为了对方冒险假如圣教，可……
　　若人从出生起就分三六九等，每次的苦难都不过是为自己赎罪，孩子们的错是什么呢？
　　“那些……孩子们……”
　　男的哽咽中，眼中布满泪光，鲜血从口鼻不断溢出，脑海里尽数是一生的过往。
　　他确实罪无可恕，但那些孩子……没有错……
　　对不起，萨曼莎，我最爱的女孩，我的天使，我的倾听者，我的挚爱……我无法再带你逃离「哥谭」那片地狱了……
　　“去我的公寓……找钥匙……一切都在……保险柜……去……救救……”
　　男人断了气，杰森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口腔内壁，「提姆」干涩的吞咽着唾沫，两人都没有说什么。
　　人，真的很脆弱……
　　人，真的很复杂……
　　————————
　　「有加更，容托卡再努努力，晚一点点更～」

第216章 第 216 章（加更）:激烈追逐
　　「提姆」已经是一名合格的义警了，他的定位器投放的位置也是在人难以察觉的死角。当最后一名劫匪彻底断气后，他们之间由于是否该拯救罪犯的分歧点，似乎也因此烟消云散。
　　考虑再三「提姆」叫来了救护车。
　　但几分钟汇总，先来的却成了警车。他记得现在没人报警吧，「提姆」可还没呼叫警员呢。
　　仗着幽灵无人可见杰森倒是没有在警探赶到后就进行躲藏，他可不信连个小警察NPC都能和起码有重要横幅的「提姆」一样看到自己。
　　作为「罗宾」，「提姆」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布鲁海文」，从警察对他的态度杰森就能知道，他都在这座不是「哥谭」的城市混迹出了自己的名声，那些警察看着对他一点也陌生，甚至非常熟络的与「罗宾」聊起了天。
　　奇怪的是，杰森会以为「夜翼」应该会跟这批前来查看的警察一同前来。只是半小时过去，对方也没有出现，总不能是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吧？或是城市里有其他存在牵绊了「迪克」的脚步？
　　毕竟，这可是「菲弗劳特山」和「斯克里尔岩」之间他们重点怀疑过的地点，若是「迪克」时刻注意着警方的报警系统，就该来这里查看一番，或者说……
　　他跟「提姆」已经通过话了？什么时候？
　　“迪克没有来，他知道你在这里处理这件事，所以没过来。”杰森的话语几乎是笃定的口吻，刚刚简单与警方交代了前后事件，把从「多尼」身上搜到的公寓钥匙小心拿走的「提姆」回头就听到了他的话。
　　事实证明，除了自己，似乎没人能看到杰森。这个事实令「提姆」的内心深处竟是诡异的生出了一种难以遏止的愉悦。
　　真好……
　　他倒是想紧接着跟杰森聊天，毕竟听到他人的话语却故意不回应，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对象还是杰森呢？
　　只是，若是他直接开口，在警察面前不就是「罗宾」在自言自语了吗？
　　他……也是乐昏了头，伪装一下不就好了？
　　于是，「提姆」抬手，假装在接听耳麦一般，“我来这就是出于夜翼的请求，他知道我发现了车子，所以让我跟上来看看。”
　　杰森没出声，而是飘到裹尸袋面前。
　　他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奇怪，难道是「布鲁海文」的处理流程跟「哥谭」不同吗？为什么捡拾尸体的与前来探查的警察不是一批？他们还要专门等到另外一批人赶到，才收尸？
　　甚至，为什么第一批赶到，与「提姆」闲聊的警探，完全没有进入现场查看一下具体情况，就算他们不是勘察科的警员，但相关封锁现场，取证拍照的步骤呢？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们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开执法记录仪？
　　“抱歉，我现在得离开了。”
　　到了「提姆」这一代，「罗宾」的专属交通工具早已搭载自动驾驶与寻路功能。一开始因目标车辆深陷沟壑而下车跟踪调查的「提姆」，此时通过系统召回了停在山间的机车。
　　其实，必须得说，机车行驶在这条林间山路也十分崎岖难行，只是「罗宾机车」搭载的越野功能与马力还是可以驾驭这崎岖道路的，而且「提姆」的驾驶技巧似乎也相当不错，看起来没少玩机车了，驾驶得很平稳，没什么问题。
　　“我要进入布鲁海文了，J，你不会离开，对吗？”「提姆」谨慎地将对杰森的称呼换成了字母，并非碍于现场的警探，实际上要离开之前他就直接与那几人告别了，现在那些人都有些距离了。
　　“你不觉得……”
　　“我知道，但等会再谈，离开这里先，好吗？”
　　杰森回头看向后方那几个还在处理车辆残骸的警员，最后没再说什么，跟上了机车。见此「提姆」开始加速，两人正式进入山间小道，一路顺利的驶入「布鲁海文」的境内。
　　从山路绕行到下方的柏油路，紧挨着「巴尔的摩与俄亥俄铁路」旁仅供车辆单行的道路较为狭小，处于一辆老爷车要过去，其他车就会被挤到铁道或另一旁的荒路上的程度。
　　“你不打算联系B？”这里的B，指的是「布鲁斯」。
　　“我猜测你现在暂时不想让B获知你的信息，而且有些事我想先确认清楚。”「提姆」说的B，是「蝙蝠侠」。
　　杰森烦躁的啧了一声，他确实没打算那么快见到「布鲁斯」。至于「蝙蝠侠」？他们需要见面的时候，就证明他马上就能杀了对方。
　　但要论如何杀死一个人的人格，杰森其实并没有标准答案，他军队里专门配备了心理医生，还是「斯莱德」那个老混蛋找来的，想来对方也是为了完成他的目的，反正总不能是给他的。（「丧钟」：明明是配给你的，小子。）
　　“杰森，你刚刚发现了，对吧？”
　　话题被「提姆」拉回正轨，杰森想起了关于案件的疑点。
　　“那些人有问题。”
　　“是的。”机车开始加速，面具下，「提姆」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那些人的手法并不专业，甚至于，一般与尚未结案的案件关联的尸体，通常是必然需要先送到化验科让法医进行专业的验尸，再决定下一步的。”
　　但那些人，特指第二批到场收尸的那些警员，直接踏入了案发现场，并且其中一个人还冒失的踩进了血迹之中。
　　那完全就是在破坏证物，除非是新人上岗第一天，可其他几名警员都没有阻止，这就很很不正常。
　　另外，这些人一来就直接对尸体进行了搜尸，大概是以为「提姆」的所有注意力已经被第一批警员那些根本不好笑，他们自己却笑的前仰后合的笑话吸引了，才如此肆无忌惮。
　　“他们在找东西，而且那些尸体……”
　　不出意外，会被全部销毁。
　　杰森与提姆想到了一块：“说到直升机上的士兵，我记得你刚才提过，他们的武器是官方才能配备的。那……你觉得刚才那些所谓的‘警员’，和他们是同一批人的概率有多大？”
　　“杰森，你说到点子上了。不过……”「提姆」刚刚勾起的嘴角瞬间拉平。
　　几乎在他操控机车做出高难度漂移转弯的同一时间，后方一串机枪扫射而来，将他刚刚经过的地面，硬生生用子弹凿出一排密集弹孔。
　　“先让我脱离他们的视线再说！”
　　那是一辆豪车，属于电影中似乎FBI大爱的SUV款式，宽大的车身与强劲引擎让这场追逐愈发刺激。
　　仅仅戴着多米诺面具的「提姆」脸上没什么表情。要比速度，他亲手改装的机车可不会输。
　　机车猛地抬头上扬，引擎如战马嘶吼，直接飞跃一处被围栏封锁的修路路障。借由放倒木板搭建的简易起跳台，机车加速冲出，机车车头轮胎两侧射出钩爪，在空中抓住几百米开外的「蓝线高架」边缘。
　　顺势，「提姆」一跃而起，钩锁回收，飞荡到了高架桥之上。
　　后方的车子在单行道打转，气急败坏地停车。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杰森认为，既然他们已经敢直接追出来开枪，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弃。
　　“没关系，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提姆」似乎对此抱有自信，“我熟悉这个城市，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不比哥谭陌生。”
　　从高架桥下来后，「提姆」打算联系「迪克」，顺便再去「多尼」公寓的路上与杰森继续刚刚的案情讨论，只是显然有些人不打算给他们闲下来一会的机会。
　　与方才的雪佛兰不同，这次三辆黑车几乎一左一右地从道路两旁冲出，似乎意图将「提姆」团团包围。
　　福特征服者、道奇Charger和福特维多利亚皇冠？杰森挑眉，这些似乎都是FBI常见车型？
　　“杰森，你说对了。”
　　追缉战继续！
　　午夜的「布鲁海文」，霓虹如溃烂的伤口，不知何时飘下的雨水打湿在沥青路上，水洼倒映着一旁炫彩色彩的广告牌。
　　幽灵的好处就是，杰森即便直接冲向车子也不会受伤，甚至能进入车内一探究竟。
　　“三辆未挂牌照的黑车，正从东七街包抄，车载武器已确认为M134迷你炮和战术霰弹系统。我的建议是最好别暴露自己，你打不过，脱身优先。”他去探查了一番，而后迅速地回到了「提姆」身边。
　　“这可是街道附近，而且我知道不能硬抗。”「提姆」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冷静，他抿平的嘴角某些时刻在杰森看来，出奇的像某个混蛋男人。
　　「提姆」说完，单手操控机车，一只手在机车的车头的面板上操作了什么，随后，当他再度转动机车的把手时，可以明显发现，原本明显的引擎声此刻变得几近静音。
　　哼，「蝙蝠科技」，杰森想，他自己都没玩过！混蛋蝙蝠！
　　机车的速度很快，敌人也比预想更快。
　　第一辆福特征服者从十字路口横切而出，挡在「提姆」面前，车门侧方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机枪手当即锁定了他。
　　“目标确认，罗宾！”
　　哒哒哒的子弹声顺势倾泻，丝毫没有顾忌这是街道上，这是在城市里！而且「布鲁海文」可是一座夜之城，这里的夜晚会比白天更加热闹，街道上的人也更多！
　　7.62mm的子弹轻易地撕碎一旁街道上店铺的橱窗，外窗玻璃顷刻如冰晶炸裂，散落开来。
　　街道旁的行人们尖叫着，「提姆」猛转方向，摩托贴着防火梯冲上人行道，跃过一排垃圾桶，落地无声。
　　在他高高跃起的同时，他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了一些道具，看似是一枚炸弹，但实际，在落地后，他直接朝着方才站在店铺橱窗外的男女投掷出去。
　　圆圆的弹药即刻炸开，只是那显然不是炸弹，白色的泡沫一瞬爆开，将碎裂的玻璃完全包裹，避免倾斜倒塌下来造成误伤。并且厚厚的泡沫随即凝固，也为市民成功的形成了一层抵御子弹的保护罩。
　　做完这些不过是一分钟不到的事，「提姆」似乎不担心自己失手，他对于自己的投掷技巧十分自信。
　　机车再度启动，第二辆道奇Charger堵住后路，车门滑开，车辆中，飞出的黑灰色的无人机嗡鸣升空，他们采用的新战术？
　　无人机搭载了枪械，红点激光在「提姆」背心扫过，却没有立刻开枪。
　　他们在评估什么？
　　「提姆」嘴角微扬，杰森听到他说：“真希望可以跟你一起骑车。”可惜，杰森现在没法骑车。
　　杰森不置可否，他才没羡慕什么，他已经用副本赠送的蓝图把载具做好了，到时候可以开着那玩意在「哥谭」横行霸道。
　　机车抬头，钩锁射出，抓住前方拐角的电线杆，而后借由力道，与拉直的绳索牵引，机车强行在包围圈中拐了一个大弯，故意冲进老城区窄巷。
　　那里是「布鲁海文」的“盲区”，监控稀疏、建筑密集、Wi-Fi信号混乱。而且，SUV这类大车可不好开进去。
　　不得不说，「提姆」的操作惊到他了，这段演出在眼前播放，看的杰森有点……激动！好吧……「提姆」这小子，是有点帅哦。
　　随后，「提姆」按下手套上搭载系统的平板界面，是的，现在他双手都不在机车把手上，全凭自动驾驶。
　　这操作很快，他显然对于黑客技术十分熟练，借由系统快速释放微型信号干扰箔片，空中无人机画面瞬间雪花乱闪，失去了作用。
　　道奇Charger是一款充满肌肉感的车型，强行追进来只是自讨苦吃，在窄巷中笨拙如困兽。
　　反观「提姆」，机车在这里穿行自由。
　　接近出口的位置前，「提姆」就早早看见对面已经有车堵在巷口，之前的福特征服者此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福特征服者就在那里，你不能继续骑过去。”
　　“我知道，相信我，好吗？杰伊。”
　　自动驾驶模式没关，「提姆」却在加速，在抵达一处巷子地方，少年轻巧跃上消防梯，直接蹬墙借力翻入二楼阳台。
　　他放弃了车子，通过臂甲下达了指令，命令「罗宾机车」开启防御自动驾驶模式，继续前行。
　　巷子的视野不好，后方的道奇Charger刚刚似乎卡在了什么地方，现在终于追了上来，横冲直撞地在巷子里穿行。
　　不过「提姆」早已拆下楼宇间的晾衣绳缠住摩托把手，套着晾晒的被子看不清是否有驾驶员的机车随他遥控，直冲前方死胡同。
　　道奇Charger的驾驶员没看到之前的画面，果然追了上去。
　　这个时间被追的本人，则从屋顶滑下排水管，落地滚入24小时洗衣店后门。
　　“干的不错。”
　　“谢谢夸奖，我真的……”
　　店内，一名夜班工人恰好开门，几乎是惊愕的看着刚刚落地的「提姆」。
　　「提姆」眨巴眨巴眼睛，“嗨……晚上好。”
　　见对方似乎想要尖叫，提姆一瞬近身过去，低声道，嘴角带笑：“别出声，我猜你是知道我，义警执勤，能帮个忙吗？兄弟。”
　　对方是个青少年，当然知道「罗宾」，虽然他分不清什么一代、三代的，对他而言罗宾就是罗宾。
　　“没问题，我保证不会暴露你的行踪，可以……”年轻人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杰森冷笑，仗着只有「提姆」能看到自己，“你确定？我们还在被追缉吧？哦，不是我们，是你，只有你。”
　　他不反对对普通人友善，但分情况，现在应该做的是，让这个普通人离远点，免得被误伤。
　　“城市特性，夜翼将这里保护的很好，你无法否认。”反正在「哥谭」不会有这种情况，至少至今「提姆」和「蝙蝠侠」没遇到过。
　　“我忘记带笔了，抱歉，你有时间等我回店铺一趟吗？”
　　车子的引擎声在附近响起，杰森知道，他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快点！”杰森催促的同时，一直未出场的第三辆车出现，福特维多利亚皇冠急刹，枪口对准洗衣店大门。
　　「提姆」登时睁大眼睛，洗衣店很小，几乎正面与后门就是直通着的，他迅速抱住那个年轻人，将人护着冲向另一侧的墙壁，离开敞开的后门。
　　一阵机枪的扫射在耳边响起，青少年被吓得呲哇乱叫，「提姆」则在尽可能的控制对方不要跑到子弹能扫射到的位置。
　　等着这一梭子的子弹打完，换弹的空档，烟尘中，清晰可见店铺的残骸，与从前门扫射至后门对墙的可怖弹痕。
　　该死，得让「布鲁斯」来赔钱了。
　　“下一波子弹要来袭了！另外两辆车也在赶过来！不想害死他就快走！！！”
　　“我知道！”
　　他只是在等这个时间，可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意外。「提姆」大声回应后深吸一口气，按下臂甲上的一个操作界面。
　　随着轰的一声，整条街区灯光骤灭，唯有店铺正门的车灯刺破着黑暗。
　　“这他妈的不够！车来了！”
　　“够！”少年提高音量，紧接着，就在那一瞬，靠近过来的所有车载电子系统（包括夜视、通讯、甚至门锁）因电压突变短暂瘫痪。
　　他在等一个时机，原来如此，杰森后知后觉。
　　他不能继续留在这，若是那些人看到了，说不准还会拿这个路人来威胁自己，意识到这些「提姆」快速起身撬开地下水井盖，带着对方跳了进去。
　　“躲起来，不要出声，等白天，会有人联系你赔偿你的店铺。”
　　“什么鬼？！”刚刚合上的地下井盖外传来男人粗哑的咒骂，那群人在搜索「罗宾」的踪迹！
　　很显然，他们认为三辆车一起追捕「罗宾」本该手到擒来，却扑了个空。
　　十几分钟左右，「提姆」早已从地下排水维修通道钻出，他出现在两个街区外的有轨电车站外，看着似乎打算去赶末班车。
　　身上套着一件稍显湿透的外套，与同样从别人家窗台上借来的连帽衫，将多米诺面具拿下，戴上普通的黑框眼镜，有些宽大的牛仔裤遮住了他的紧身制服裤与皮靴，低头站在等车人群里像个熬夜赶论文的学生。
　　在路上，他就已经操控机车自己回到安全的地方了，现在他需要换一个身份去「多尼」的公寓。
　　比如，他隔壁那家大学生的暧昧对象？
　　“化妆技术不错。”
　　午夜的电车上几乎没人，而且米粒尖在公共场合一般不会设有监控，为了该死的自由与民众、人权与隐私。
　　“谢谢夸奖。”
　　杰森信奉的是夸奖教育，若是他有自己的孩子，他决不会吝啬于自己对孩子的夸奖，而「提姆」对于他而言，尽管已经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孩子的感觉了，对他而言依旧是孩子。
　　别忘了，就算是现在的「提姆」，他实际的年纪也比对方大好几岁呢，他20了，OK？
　　公寓楼很快就到了，只是显然，有人比他们更快赶到……
　　一伙人无声无息地悄然潜入了位于「阿瓦隆山丘社区」的这栋住宅，这里是「布鲁海文」的高档住宅区，里面全是这类独栋别墅。说实话，杰森以为「多尼」说的“公寓”，会是那种多人合住一栋楼的普通楼房。
　　「多尼」的全名应该叫「唐纳德・布莱兹」，男，米粒尖「布鲁海文」人，三十岁，曾是一名消防员，但据说被告故意纵火而被辞退，因救人被火焰烧伤毁容，导致找不到工作。
　　不过他本应穷困潦倒，又如何能买下位于「阿瓦隆山丘社区」的别墅呢？
　　或许就跟他在做的，关于绑架孩子的活有关。
　　“没人见过他的女友，那这位女友又是谁呢？”
　　「提姆」在自言自语，杰森听说许多揭秘类游戏的主角有这个毛病，当然，这或许是专门说给他这个玩家听的，不然怎么了解剧情？
　　“那些人既然能进入别墅，说不准与多尼在做的事有关，或许就是那团伙的一员。”
　　他们赶来的时间比他们早，却似乎也早不了太久。
　　“他们很专业，监控被破坏了，只是……”他们忽略了邻居家私装的监控，“他们是在我报警后来的。”
　　时间太过巧合，杰森认为潜入「多尼」家的人，可能跟杀死「多尼」的士兵就是一伙的，而且今晚追缉「罗宾」，不顾市民安全的三辆车，大概也跟他们有关。
　　“按兵不动，还是？”
　　“对半分，跟他们打起来会打草惊蛇，而且我猜该有的线索，大概已经被销毁了。”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提姆」解决追缉浪费了一些时间。
　　“那么？”
　　“容我先观察一下。”
　　————————
　　「这章提宝很帅呢，要是真有这游戏托卡绝逼要玩！
　　以上就是加更了，又写多了，每次当天些加更就会这样，好讨厌[爆哭]，以字数来说本来想扣除4个雷，但担心大家觉得托卡不太厚道，所以就减3吧，13-3=10，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第217章 第 217 章（二合一）:鬼上身？不，格雷格上身！
　　「提姆」是一个过分谨慎的人，这点倒是与杰森不同，却与提姆极为相似。尽管不是同一个人，但从某种角度而言，他们的相似程度近乎一致，或许这就是平行世界同位体说法的体现。
　　「提姆」的观察并未持续太久，因为那伙进入「多尼」的别墅中进行搜索或者说打扫现场的人，已经开始撤退了，这明显他们该做的，都做完了。
　　他们必然不能在原地停留等待，因为这样的等待毫无意义，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决定。
　　若仅仅只有一个人在场，大概还需要纠结一下。
　　究竟是在这里等待这群人离去进入别墅内部勘察一番，在已经被打扫过的房子里尝试寻找一下线索？
　　还是跟随那些似乎已经带走了某些东西的人，想办法从他们手上获得情报？
　　不过在杰森看来，似乎没有什么纠结的必要，别忘了他也在场。
　　那么严格意义上他们存在两个人在，大可分头行动，而且啊，这里可是他的主线世界，如果「提姆」出了什么问题，他可以通过回档的方式……
　　等会？
　　他邀请了玩家进入自己的世界，相当于处于组队的状态，要回档就必须是玩家小队成员全灭，才能读取杰森的存档位啊！！！
　　该死，这条路有些行不通，如果迫不得已真的要回档，还是得找达米安商量一下，再不济先让达米安离开他的世界他再回档，他不害怕死亡，但并不希望达米安为了自己紫杀。
　　对方只是个孩子，没必要经历这些。
　　“杰森？”
　　“现在两个选择，一个人留下来勘察现场，不排除他们还有一些没打扫到的线索残留下来，或者多尼藏得比较深。而另一个人跟踪这伙人，看看他的目的地，甚至想办法从他们手上把他们带走的东西，拿到手。”
　　“杰森，你在纠结？”
　　说实话，「提姆」不是很想与杰森分开，不过他仍旧足够理智，尽管他害怕这短暂的离别可能变为永别。
　　万一，他只是说万一呢？
　　万一，这一次分开后，他就再也找不到杰森了怎么办？
　　甚至于，这仅自己可见的奇迹仅仅生效于这个时间段，等他们分开，那些神明降下的奇迹便会不再眷顾于自身，他再也看不到杰森了怎么办？
　　他的想法太多，害怕的也太多，可身为侦探……
　　他也明白，那些顾忌与担心其实没有太多意义。「芭芭拉」总说他有时候多分理智，这点像极了「布鲁斯」，也正是因此，他被「迪克」调侃过很多次，简直就是最像「蝙蝠侠」的「罗宾」。
　　有些事无论如何担忧，都有必须迎来的一天，若是一味的因此而束手束脚，最后恐怕什么都得不到。
　　他看得很清，他在乎杰森，他爱……他深爱这自己的偶像，不希望幽灵因此而彻底从生命中消失。
　　只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啊，或许还有生命需要被拯救。不是吗？
　　片刻的拖延，都会在情报收集中浪费更多时间，分头行动就不会有这个困扰。而救人，最缺的就是时间。
　　“杰森，我……”
　　“你留下，我去跟踪。”
　　杰森在担心「提姆」出事，他不确定那些人是否会有手段对付「罗宾」，可万一有呢？他不想承担失去「提姆」的痛苦，因此作为幽灵的他去探查，很合适不是吗？
　　“不，杰森，若有真的有线索，作为幽灵的你其实做不了什么。”「提姆」认为，万一到时候他们真的发现了那些被绑架的孩子们，要救人的话，甚至无法与其他人接触的幽灵，又该怎么施救？
　　杰森倒是很想解释，他可以退出幽灵形态，但这样一解释，势必就会引来更堵区的麻烦。他猜测，「提姆」甚至可能要追问，他活着的这几年究竟在做什么，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之类的。
　　更有甚者，他甚至可能会通知「蝙蝠侠」，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局面，要是「蝙蝠侠」知道了，他的计划就完全废了！
　　“而且，也不能否认还有另一种可能，屋子里有针对罗宾的陷阱之类的，对吗？”
　　说的在理，他被「提姆」短暂说服了，不过更多的也是仗着他终究有回档这个最后底牌。大不了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提姆」真的出了问题，他就和达米安商量回档。
　　“好，我留下查看。”
　　夜风吹过「提姆」的脸颊，他感到杰森不明显的视线，两人回望了一小会，在那些人的车子启用后，「提姆」干脆的转身。但在那风里，杰森仍旧听到了非常小的声音，在对自己说。
　　“杰伊，我希望……我等会还能见到你。”
　　那残留于耳畔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独属于「提姆」的温润音色，与一丝明显的贪恋及不舍。
　　进入别墅，一切似乎没有如「提姆」猜测的那般设下了专门用于捕捉「罗宾」的陷阱，他仔细的将干净到近乎一尘不染的房间探查了一遍，在确认不存在任何监控、监听设备运行后，才将【套装】脱下，换回自己正常的装束。
　　熟悉的疼痛随之密密麻麻的传来，一瞬覆盖全身，虽然仅仅几个小时，杰森倒是有些怀念了，毕竟这份疼痛，伴随了他整整五年，充斥折磨的一年，与被蚀骨之痛啃咬，必须选择蛰伏的后面几年。
　　「小丑」重塑了他，令他看见真相，而「阿卡姆」，是他的重生之地。
　　“奥莉，开始搜查模式。”
　　“收到，少爷。”
　　“奥莉”真的十分好用，再次感谢「夜枭」与他亲爱的爹地「罗曼」。
　　同时杰森也开启了【侦探模式】，现场的高亮物简直一目了然的出现在眼前，根据那亮色的指引，杰森发现了一个掩藏在墙面的电箱。
　　“看样子您需要寻找到至少三个保险丝，亲爱的少爷。”
　　见鬼，他玩的是这种游戏？什么时候DC地球OL也玩这套了？他不喜欢当修电箱的修理工。
　　不过杰森没得抱怨，他很快展开了寻找保险丝的征程。
　　他的偷盗老师，曾说出过一句至理名言，此事在他的各种偷盗教学视频，与典籍中亦有记载。
　　那就是，这类游戏往往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于是，他在利用技能轻松撬开一个保险柜后，找到了保险丝。
　　不是……谁家好人保险柜里只放保险丝啊？因为保险丝也带保险这个词，所以就得放保险柜里，是吧？没听说过啊！
　　当然，这也没什么可继续吐槽的了。
　　杰森拿出保险丝，先安全断电后再操作安装，这过程很快，等待都拉下电闸这个根据“奥莉”扫描，与房子整体的供电系统分开，专门隐藏起来的电箱正式开始运作了。
　　“少爷，根据电箱的电路系统显示，后方似乎有一个隐藏按钮。”
　　“奥莉”的扫描系统简直堪比透视，虽然他用【侦探模式】的鹰眼也看见了。
　　按下按钮后，面前的布满书籍做了嵌入式书柜的墙面开始移动，一个密道赫然出现在杰森面前。
　　步入其中，是一个神龛，与一个更小的房间。
　　神龛上供奉的并非耶稣，却也是十字架风格。
　　杰森没去仔细观察神龛，【侦探系统】没有提示什么，“奥莉”也未从上面扫描到可疑物品，于是他干脆的打开旁边的小房间。
　　一进门，几乎是密密麻麻贴满整个墙面的照片与一些打印出来的或手写的资料，贴的密集程度叫人头皮发麻，完全除了地面，连天花板上都是。
　　“奥莉，帮我扫描全部的信息。”说完，杰森走近一侧的墙面仔细去看其中一张纸上的信息。
　　这张纸是一份手记的资料，似乎是「多尼」刚刚接触这所谓的组织的记录。
　　‘5月29日，天气阴。
　　布鲁海文的天气永远如此阴沉，今天出门找工作再度被拒，不过萨曼莎告诉我没事，我总会遇到正确的选择，她似乎担心我心情抑郁，于是便推荐我去一家创伤互助小组聚会点，这里的人不可否认，大概都是与我经历相同、并且同样遇到困难的人，他们都很友善。’
　　‘6月1日，天气阴。
　　一如既往，但今天萨曼莎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她特意买了龙虾，说要做给我吃，因为她最近新学了一道菜--芝士焗龙虾，不得不说味道好极了，我本来想给她拍照的，但她拒绝了，萨曼莎说她讨厌拍照。很可惜，她有一头迷人的黑色卷发，我真的很想将这一切记录下来，但没关系，我会记在心里。’
　　‘6月3日，天气晴。
　　这是难得的晴天，创伤互助小组聚会点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份新的工作地点，在布鲁海文的教堂附近，似乎是一个帮助孩子的小组项目，几乎算是无偿服务，但组建项目的人却会给我们工资。我终于赚到了钱，所以想邀请萨曼莎去大都会玩，但她似乎很忙，当然萨曼莎在哥谭工作，她是最优秀的女孩，我知道的。’
　　‘7月16日，天气阴雨。
　　绵绵细雨一直不断的下，这一周又是晒不干被子的一天。萨曼莎去哥谭出差了，不过天主教公会的人为我引荐了一位神父。原谅我的罪孽，这一切苦难都是我自作自受。神父说，若是赎罪，若想来生幸福，我必须做出改变，而且萨曼莎催我表态，我想娶她，所以我或许……得做点什么……’
　　‘？？？
　　这是错误的吗？我不确定，我们只是把孩子带过去，此外什么都没做，他们非常乖巧，我很难想象，这些都是神父所说的罪孽之子，是恶魔的化身。’
　　‘？？？
　　萨曼莎说不该同情那些孩子，因为神父既然说他们是罪孽的化身，未来会变身为魔，那势必就是他们本身具有原罪。但我不懂，孩子的罪孽能是什么？’
　　‘我获得了一大笔钱，买了新房子，萨曼莎很喜欢这，尽管价格贵的离谱，几乎花光了之前存的与在主教那儿赚的钱，因此婚礼不得不拖延一段时间，但萨曼莎喜欢，我想这也足够了。’
　　‘（乱七八糟的笔迹涂抹痕迹）我看到了……我看到那些孩子……哦上帝啊，天啊，不，即便是恶魔的化身，可现在他们在我看来只是一群无辜的孩子，怎么可以……不……见鬼的，我不想继续这么做了……’
　　‘孩子们的罪孽到底是什么？我再次问了神父，但他呵斥了我，说我不虔诚……’
　　‘（上半页被撕毁）萨曼莎被家人威胁了性命，要求她与一个哥谭有钱有势的人接触，她说如果我再不把握机会，我就再也没机会娶她了，不要，我不想再……好吧，这是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完整的脉络逐渐浮现。
　　在看这些日记的过程中，“奥莉”也已经为杰森整理好了全部情况。
　　「多尼」在女友「萨曼莎」的推荐下加入了一个创伤互助小组，之后机缘巧合之下，组内成员给他介绍了一份零工。借此机会，他接触到一位所谓的天主教神父。
　　再然后，他开始不再记录时间，那时他大概已正式开始这份“工作”，也就是绑架孩子。
　　“有关于这个名为萨曼莎的女人的信息吗？”
　　杰森觉得这个名为「萨曼莎」的女人很可疑，不，是极度可疑。对方似乎指引了「多尼」的很多行为，可以说一切走到最后，大部分都归功于「萨曼莎」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是他的直觉。
　　而且……
　　“十分遗憾，少爷。”
　　而且，从头到尾，记录生活的照片里，整个房间里，都不存在「萨曼莎」的照片，或者影像，就好像在这个人其实不存在，或是在刻意的避免「多尼」将自己的影像资料留下。
　　“排查哥谭有没有一个符合条件，名字叫萨曼莎、或相近拼写的女性。”
　　“好的，少爷，请稍等。”
　　外面有声音传出，杰森意识到还是有人回来了，以“奥莉”的扫描推断，似乎不是一个人，那么是「萨曼莎」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他迅速的将一切重新还原，等到墙面终于复原后，身后的人也逐步靠近，杰森连忙再度换上套装，做回幽灵，没办法，现在就算跳窗也有点晚了。
　　“杰森？”
　　很好，是「迪克」，警报暂时解除，不，解除不了……
　　“你身后跟着谁？”
　　蓝色骑士迅速转身，迎面而来全副武装的刺客早已准备好要对其射击，他即刻灵活闪躲，却还是由于距离过近被子弹擦伤，不幸中的万幸，没有流血，也没有直接打中身体。
　　“快走！”
　　杰森迅速绕过「迪克」，飘向窗外。这些人不出意外就是冲着灭口来的，大概率与前一批追踪「提姆」的那伙人来自同一个组织。而几分钟，那些人来现场‘打扫卫生’，就是将可能暴露组织或行动的任何线索，全部清扫干净，整体来说，他们的目标一致。
　　至于现在这一批是跟着「迪克」而来，目的很可能和追缉「罗宾」时一样，为了杀死「夜翼」。
　　杰森的脑子转的够快，他在别墅外飞了一圈，试着在脑子里规划了相应的逃跑路线，回来的这个时间足够「迪克」操作断电，并迅速的从三楼跳跃至二楼的阳台。
　　「迪克」似乎已经发现花园有人了，只好进入房间内躲避。
　　“迪克头！听我指挥！”
　　别墅二楼走廊昏暗，窗外之前绵密的小雨不知何时似乎变大，此刻雷声轰鸣，仅仅一会，雨点就从天空砸下，噼里啪啦地撞在玻璃上。
　　杰森和「迪克」都能清楚的听见楼下传来靴子踏过木地板的明显脚步声，楼上的人在开枪后直接在广播中通知了发现目标，似乎也侧面告诉杰森，他们的目的就是「夜翼」。
　　安静的环境中，「迪克」将呼吸放缓，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墙壁间扫动，似乎在搜寻着「夜翼」的身影。
　　就像是，杰森之前与「提姆」讨论的一样，这回杰森近距离的去观察了一下敌人的情况。仍旧是从外观上分辨不出任何组织所属，但这群人绝不会是什么雇佣兵，因为装备太过专业，行动的模式也更符合军方清剿小队。
　　很显然，他们所携带的装备比之前追缉「罗宾」的时候，更为精良，大概是在「提姆」那儿吃了噶，所以在面对显然成年的「夜翼」时，他们提高了警惕与战备。
　　「迪克」一个人可能应付不了，得快点帮他脱身才行。
　　杰森迅速飘到「迪克」耳边，虽然没有必要，却还代入感十足的压低声音，同时警惕地望向楼梯口。
　　“迪克头，东南角厨房有后门，我看了可以通向车库，但你现在不能直接冲过去。他们至少有六个人进入了房间，两人一组交叉巡逻，红外感应器可能都已经布好了。”
　　花园里似乎也布置了足够多的陷阱，当然，那是「多尼」也就是这别墅的主人设置的，另外外面还有埋伏了一些人，「迪克」早就看到了。
　　看样子，这里不简单，不然为什么会有人来想办法灭口呢？
　　跟着线索追查过来的「迪克」偶然发现了杰森，却也似乎进入了陷阱，他隐约感觉是有人引诱他来到这里，打算灭口。
　　「迪克」见到杰森想飘出去的时候，下意识想去拉住杰森，但想起现在的杰森是幽灵，只有自己能看到，甚至假设他现在去碰了，反而会令杰森变为实体，得不偿失，只好作罢。
　　心里莫名失落，但现在容不得多想。
　　“小翅膀，花园里也有敌人，并且我进来前探查过，有专门布置的陷阱，我不确定这群人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或许可以利用起来对付他们？”
　　他的称呼叫杰森心里不满，他可还记得当初这个单词是「迪克」调侃自己的体型和身高才取的昵称，现在一听，心里的不爽直接被勾了出来。
　　“哈！小翅膀？五年了你还敢这么叫我？”杰森无神的眼眸看向「迪克」多了才层情绪色彩，叫「迪克」心头一荡，下意识露出微笑。
　　杰森嘴角一扯，眼中闪过熟悉的讥诮，但很快又被警觉取代。他飘到窗边，半透明的身体在闪电映照下，在「迪克」眼中泛着一种冷光，有种好似要再度消失的即视感。
　　回头去看，恰好见到「迪克」嘴角的微笑，杰森忍着吐槽的欲望，只觉得这混蛋……还是跟以前一样，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还笑得出来！
　　“听好了，迪克。既然多尼设了陷阱，那这群杂碎大概率不知道那么多细节。”
　　杰森看过「多尼」的那些心情记录，与「多尼」偷偷拍下的那些关于献祭孩童的照片，他深知，对方在家中设置这些陷阱，连他的女友都未告知，目的是担心教会的人反过来对付自己，因此这群人不知道的概率很大。
　　“他们只负责清场，不是来拆家的。”
　　他眯起眼，望向花园方向，“你有扫描到他用了什么陷阱吗？高压电围栏？毒气喷口？还是……地刺？”
　　杰森说着突然回头盯着「迪克」，眼神锐利，他在提醒「迪克」，别他妈笑了！“正经点，夜翼。”
　　“抱歉，杰伊。”「迪克」顿了顿，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缓解尴尬，“如果我能引他们进花园中央那片玫瑰丛，就是左边第三排那簇开得最艳的，我赌这位别墅主人埋的惊喜还在那儿。”
　　「蝙蝠科技」确实厉害，「迪克」能够扫描到下方的机关，而这群人，似乎没有这个习惯，去关注自己的脚下到底踩着什么。
　　杰森明白了「迪克」的意思，他觉得可以让「迪克」碰一下自己，这样他就能直接现身，去引诱敌人，毕竟，他不会受伤，而「迪克」会受伤，下面若是危险的陷阱，「迪克」甚至可能丧命。
　　毕竟，「迪克」现在暴露所在，更有可能害他陷入被动。
　　“我有一个计划，你假装从厨房后门突围，扔个烟雾弹或者声东击西。等他们追过去，你立刻折返，用钩枪荡到二楼另一侧的阳台，我在那儿给你打掩护，虽然他们看不见我，但我能干扰他们的热成像，甚至……”他冷笑一声，“到时候你过来碰我一下，我还能扯下某个倒霉蛋的引线环呢。”
　　“你在担心我吗？杰伊。”「迪克」勾唇，“这些事其实我一个人也能完成。”
　　“但你会受伤。”
　　“不，我不会。”
　　“你会，迪克，你们很脆弱。”他见到过「迪克」的死亡，很早之前就见过了，“别死在这儿，案子还没破，而且我的事也没完，我可不想再看你躺进棺材，尤其是被这群狗娘养的送进去。”
　　“好吧，谢谢关心，杰伊。”「迪克」靠近过了一点，却没有直接伸手触碰杰森，“对我太好，会让我离不开你的，知道吗？”
　　你妈的！理查德·格雷格上身？！这句话他从对方口中听到过！！！
　　————————
　　「加更放一起了，托卡最近没什么活力码字呢……不好意思……
　　10-2=8……谢谢大家的喜欢和看到目前位置的读者们，谢谢！」

第218章 第 218 章（已修）:杀死蝙蝠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布鲁海文」的霓虹灯比「哥谭」多得多。这座犯罪之都的姊妹城市，似乎比那座阴沉的城市多了份年轻的活力。从高楼之巅俯瞰，下方绚烂多姿的灯光层层叠叠，格外鲜明。
　　「贝利教堂」似乎是「布鲁海文」最早的一座教堂，早在城市建立之处就已经存在。
　　地处老城区、紧邻「利特内克海峡大桥」的位置，也注定了驻扎于此的教会是什么性质。
　　它与「中心商业区」的「圣尤斯塔斯教堂」、或「文化区」的「圣伯纳丁教堂」都不同，这里更多接纳的是有色人种与贫民。
　　要知道，「圣尤斯塔斯教堂」的主旨是只接受完全的精英阶级，而「圣伯纳丁教堂」则是那种极端的种族主义，只接受白人。
　　这就很可笑了。
　　信奉的神明自称说会接纳一切，教义中甚至允许罪人赎罪，说神会原谅所有的错误，每个人都有重获救赎的权利，却不肯接受贫穷之人或非白人的群体。
　　最可笑的是，他们总喜欢拿着那套“你的苦难皆是赎罪，是你自作自受”的说辞，站在制高点上，对他人经受的痛苦做出冷漠评判。
　　他前不久曾看过一则热点新闻，说是一名较为有名的主播打电话给不同的宗教信仰，装作一个单亲母亲，祈求一点奶粉。
　　最后结果，也荒唐得令人发笑。
　　在杰森看来，这样的宗教，说到底不过是一种类似神权的统治手段罢了。
　　若信仰无法减轻人本身的痛苦，火起到一定的慰藉作用，哪怕是心理作用，那到底为何存在？
　　他不信神可以救自己，但起码得让自己得到一些正面的反馈吧？就连心灵都无法拯救的话，那人类到底在信什么？
　　钩锁枪的速度不紧不慢，当他们抵达大桥附近的时候，隐约可见那雨夜中模糊的轮廓。
　　靠近「利特内克海峡大桥」不远处，几乎就在桥下位置的地方，矗立着一座不显眼的教堂。
　　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灰扑扑的模样。
　　它没有高耸入云般的尖塔，也没有金碧辉煌或彩色鲜明的彩窗，仅仅是一栋最不起眼的小屋，可见其门前的十字架，沉静而包容的立在那不远处的土地上，接纳着所有人。
　　教堂的外墙由斑驳的红砖砌成，岁月在上面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藤蔓沿着墙缝攀援而上，在春夏之交开出细碎的白花。
　　入口处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漆色早已褪去大半，但门把手上却被无数双手磨得锃亮。
　　「迪克」没有第一时间进门，保险起见，先由杰森先进去探查一番。
　　“你在这等我。”
　　“没问题，杰伊，我可以顺便查一下教堂神父相关信息。”
　　进入教堂内部，这里的空间也不算大，但不知为何杰森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温暖。
　　那温度具体形容，有种回归母亲怀抱般的暖意，但又在诡异的令自己一阵一阵的泛起鸡皮疙瘩，寒毛竖起。
　　进门后的正厅就跟其他的教堂一样，摆放着一排排长椅。
　　再往里走一些，可见讲坛后方悬挂的不是单一宗教符号，而是一幅融合了十字架、新月、莲花与和平鸽的织锦，这似乎是由老城区的社区居民们共同绣制的，下方还有署名。
　　尽管已是深夜，仍可见到一些人留在此处，看穿着似乎是流浪汉，各个衣衫褴褛，躺在教堂的长椅上休息。
　　这里似乎确实接纳着所有人，无论身份与人种。
　　穿过墙面抵达教堂后方，杰森看到后院有一片小小的菜园。围墙边种着一棵老橄榄树，枝繁叶茂，荫蔽四方。
　　巨大的橄榄树似乎年岁颇大，杰森甚至怀疑这棵树在教堂建立之处就已经种在了这里。
　　树木的枝叶在月光下伸展着泛银的绿色羽状叶片，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曳。
　　然而当走近后，杰森发现了端倪。
　　它的主干一侧，树皮微微隆起，那一处的颜色比别处更深，泛着一种潮湿的灰褐，要去形容就像是被雨水泡久了的旧皮革。
　　那隆起的裂缝下方，几簇菌盖悄然贴附在树干上，深红褐的菌丝边缘微微卷起，布满树皮之下本该光滑的树心，此刻早已干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不像是腐烂，而是一种混合着陈年老木、湿苔藓与淡淡酒糟的酸香，像是发胶的橄榄，在仲夏的雨季，温度反而升高的时间里，那味道渐渐浓郁，若有若无到令人不安。
　　最后方的小屋便是驻守这个教堂的神父会居住的房子。
　　杰森看了一圈，在屋内只发现了一个看着去便老态龙钟的慈祥老人，这个时间点居然还未睡去，而是坐在书桌前书写着什么。
　　他在抄圣经？
　　不对，他妈信教，所以小时候无聊看过几页，内容没这么……叛道经离吧？
　　【提示：恭喜触发支线新线索！】
　　【提示：您的相关支线已更新！】
　　【恭喜玩家触发新线索，支线任务——「圣教之延」已更新分支——「余火与菌丝」】
　　【神的信徒以《圣经》解读出了新意。可这份神谕是否出自神口，无人知晓。信徒圣杜马自认一切初衷已然脱离正轨，若神言已被世人扭曲，那么他会寻找真正的神谕。
　　然残存的余火却被恶意种下菌丝，逐渐腐蚀。树木已然被菌丝筑满，外部看似光鲜，却不过是不堪之物。】
　　【在教团与教会之间，您可做出选择，谁才是神所给予厚望的存在，谁又是那假借神谕传播妄念之人？】
　　【提示：该任务并不具有强制性，没有时间限制，但具有唯一性】
　　支线？！
　　我天，五年了！五年了！
　　除了主线任务更新过，支线就再也没什么动静了，他在委内瑞拉也从未触发过支线。
　　是「死亡天使」相关的支线，难不成奖励是解锁这套秘密身份的？
　　“太慢了……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神父起身站到窗边，抬眼注视窗外已经变得愈发密集的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伟大的神明，请为我降下指引，今晚一切是否顺利。”
　　神会不会告诉他，杰森不知道，他现在只是有点想现身，问问对方是否参与犯罪。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杰森的念头，就见老神父接听了电话，他凑近过去，仗着没人能看到，一起听着听筒里的声音。
　　「“劳埃德，我们抓到了罗宾。”」
　　果然，是一伙的。
　　“是……是哪位神预言的孩子吗？”
　　「“这些得验了血才知道。不过罗宾应该只有一个，或许就是神子。”」
　　啊，「提姆」还有这么复杂的身份啊？
　　“今晚克莱尔他们一直没到教堂……您那边有消息吗？”
　　「“别管他们了。他们被处决了。不过……也多亏了他们。似乎是他们的车子引起了罗宾的注意，然后罗宾被引去了唐纳德的房子，我们才抓到罗宾的。”」
　　“他们也算是为神做了点好事，即便是付出了生命，也该为此感到荣幸。”
　　这老头说的真够恶心。
　　「“劳埃德，晚些时间，我们将进行验血仪式，你要过来吗？”」
　　很好，看来可以借由这位名为「劳埃德」的神父进入敌人的大本营。
　　“我……我可以吗？”「劳埃德」看着似乎不可置信，就好像这份邀请是他梦寐以求许久的东西那般，此刻终于获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当然。你在贝利教堂为神做了那么多，神当然愿意接纳你，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劳埃德，你终于正式加入了教会。”」
　　“是的，感谢上帝，感谢圣埃利安，伟大的救赎与生命的主宰。”
　　他开始狂热的赞颂一个杰森不太熟悉的人「圣埃利安」。没办法，杰森不信教，他真不熟这个。
　　最后，老神父「劳埃德」与电话中的人共同赞颂，一起默念了这么一句：“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
　　你们所谓的宽恕，就是把那些孩子们以莫须有的罪名判为恶魔化身，亲手审判，折磨，最后送他们去见上帝？
　　那真的是非常会宽恕人了。
　　回到「迪克」身边，他此刻已经将关于「贝利教堂」的相关信息，以及专门驻守这个教堂的神父个人背景查出来了。
　　「贝利教堂」作为全「布鲁海文」资历最深的老教堂，且是唯一不论阶级地位、不论人种一并接纳的教堂，深受底层人民的喜爱。
　　而今年已经六十多岁的「劳埃德」神父全名叫「劳埃德·摩洛」。他是一名据说是从梵蒂冈教会派遣而来的神父，二十五岁就到了「布鲁海文」接任「贝利教堂」的神父一职。
　　乐施好善，口碑极好，任何人对他的印象都是那种虔诚的教徒，且是个宁愿自己不吃东西挨饿，也会将钱财或食物省出来给那些流浪汉的好人。
　　如果说这些都是伪装……杰森只能说，恶魔果然擅长此道。
　　看看他的法律名，简直就像是天生做这个的，「劳埃德·达陡·摩洛」（Lloyd Thaddeus Moloch），火祭献祭儿童的犹大吗？
　　“他晚点似乎就要去大本营，我听他们说，他们要给罗宾验血。”
　　「迪克」听的一愣一愣的，“哈？验血？是要借此查明罗宾的身份，顺势查找我们，甚至蝙蝠侠的身份吗？”
　　杰森眯眼，语气不悦：“别在我面前提蝙蝠，我只提醒你一次。”
　　“好，我是说B。”
　　“他们似乎在确认罗宾是不是……神子。”
　　“emmm，好中二哦。你知道我最近在看2.5回战（最强变2.5的那个**回战）的，对吧？”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不是打趣的好时机，他真的想一巴掌抽到「迪克」后脑勺上。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轻易的穿透杰森的身躯，却在「迪克」那一身堪比情趣服饰的「夜翼制服」上，顺着身体的轮廓留下。
　　他的……臀部反观是不是不太对劲，是游戏给他专门打了高光吗？之前完全没注意，现在在暗中观察等待的时候，杰森算是注意到了。
　　“小翅膀？”
　　谁是你的小翅膀，混！“你真的很喜欢挑战我的怒火。”他闭眼融进建筑，主打眼不见心不烦。
　　大概到了晚上快一点钟的时间，一辆面包车从海峡大桥的辅路下来，转弯抵达了教堂。
　　密集的雨点不断的打在玻璃上，教堂的侧门处，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推开门，在门口观察了一阵才小心走出。
　　“是劳埃德。”
　　“你和他熟吗？叫名字？”
　　“额……摩洛。”怎么感觉提了「蝙蝠侠」后，小翅膀的火气那么大？绝对是「布鲁斯」的问题。
　　神父上了车，面包车内一片漆黑，完全算得上黑如深渊了，这车里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么黑的？
　　杰森顺势飞过去，而「迪克」也动身了，在楼顶上尽量不引人注目的跟上车子。
　　车子进入市中心区域往北行驶，沿着连接南北的主要道路往北走，经过「小吊桥」正式进入「梅尔维尔区」的地界。
　　“他们要去哪？”
　　听到杰森的问题，「迪克」思索了一下，“这个方向不太确定，说实话，这里的路段四通八达，甚至去哥谭都能走这。”
　　车子继续向北，相继穿越「伍德里奇大道」和「斯塔克大道」最终，不知为何停在了刚刚抵达「圣安东尼奥区」的一个路段上。
　　在车子停稳后，一名女士从不远处的一栋公寓楼大门直接推门而出，不顾一切的冲向马路对面的面包车。期间甚至因为没看路，险些被一辆私家车撞到。
　　她同样穿了一身雨衣，遮住面部，只是从那曼妙的身姿，能看出……应该是女性？
　　接着，在她上车后，车子继续行驶在路上，进入「中央商务区」，这是城市中最为繁华，且交通最为密集的地方，夜晚这里的人和车子都很多，以至于「迪克」在某个拐弯处差一点跟丢了那辆无牌且涂装普通的面包车。
　　好在，「芭芭拉」也在实时利用街道监控跟踪车子，杰森也几乎紧贴着车子飞行。
　　“他们要去哥谭。”
　　「迪克」笃定的开了口，这句话说完不久，车子开始加速，从「中央商务区」向西北方向延伸的大道直接拐进了另一条主干道「蓝调公路」辅路。
　　「蓝调公路」（the blues highway）是它人们对它的称呼，官方的名其实也就是「米国61号公路」。
　　沿着「米国61号公路」（US Highway 61）向西北方向前进，经过几个街区与建筑项目，路过车站铁路的出入口，顺势进入高速站点。
　　从这里，他们即将驶出「布鲁海文」。
　　这个方向会开进什么地方不言而喻，「迪克」说对了，因为「哥谭」在「布鲁海文」的西北方向。
　　“后面的路不好跟。”
　　公路之上，几乎没什么能藏身的地方，做不到如在城市中一样能在高楼上借由楼宇遮掩行踪。
　　若是要继续追，已经加速的车子又不是双腿能跟上的，「迪克」现在要不然就是选择远程操作自己的机车出现，要不然就是暂时放弃。
　　但后一个选择？抱歉，不会选。
　　只是，杰森却迟疑了。
　　他还没做好进入「哥谭」的准备……
　　“你先过去，我稍后……”
　　「迪克」看出杰森似乎在犹豫什么，只是从杰森那沾满血污与焦黑的脸上，在那双不存在任何神采的蓝绿色眼眸里，他看不出更多信息了。
　　“你不想回哥谭吗？”
　　在米粒尖，从城市内部驶出上高速通常没有常规检查站，车子这时恰好在旁边的加油站加油，这时间足够「迪克」的车子从最近的安全屋赶到这里。
　　“我……不想见他……”不想见「蝙蝠侠」。
　　“没事，我们不见他就行了，不是吗？提姆很重要，我们得去找他。”
　　杰森垂下眼睑，“你先去吧，我……等一会儿会过去找你。”
　　“杰伊，我不确定关于你的‘奇迹’能持续多久，甚至无法确定我看到你这件事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但有一点，无论如何，我不想再忍着不说了。我害怕你再次离开……我感觉自己快疯了。”
　　「迪克」抓着杰森的手臂，去没用力，只是希望弟弟留下听自己说话。
　　“我知道你是幽灵，我患得患失，也拦不住你。只要你想，就像你说的，你随时可以消失。所以……就当是我求你。如果你想晚点过去，那我们约定一个地点见面，好吗？”
　　大蓝鸟深深望着杰森，心里汹涌的情绪翻腾而出，毫不掩饰，却也浓烈得吓人，直白得让杰森不知如何回应。
　　“我怕找不到你，假设到时候我们没能及时碰面，在一切结束后我们约个地方碰头。”
　　“你……”
　　“拜托，不然我会抱憾终身的。”
　　“那就在……东区吧，当初我曾住过的那个锅炉区废弃厂房还在吗？在的话，我们就……”
　　“在，哪里一直都在。”
　　「布鲁斯」已经买下了那一片的地，周围的一些厂房和废弃楼房都推平建设了新的房屋，但唯独那间厂房没有做出任何变动，没有推平去建设什么。
　　因为那曾是杰森住过的地方。
　　“好，就在那里见面，在救出提姆结束后。”
　　「夜翼」的机车到了，他还顺便去换了身普通着装。
　　这是「芭芭拉」通过安全屋的装备箱一并送过来的，这样他就可以伪装成一个从要从「布鲁海文」到「哥谭」的普通人，只是与那辆车恰好走了同样的路去「哥谭」而已。
　　正常来说，对方应当不会起疑，因为从「布鲁海文」去「哥谭」的人，太多了。
　　制服穿在机车服之下，裤子倒是用不着再单独套一条，因为「夜翼」制服的连体服，下半身看着就像是黑色紧身皮裤，很骚，很带感。
　　加油不会浪费太久的时间，等「迪克」跟着离开后，杰森到了监控的死角换下【套装】，浑身的疼痛让他逐步清醒。
　　记住自己的恨，记住自己的使命，杰森·陶德，绝不心软。记得吗？
　　不过是提前到「哥谭」一趟，没必要如此激荡。
　　你到底在激动什么？压抑住那股怒火与……委屈！没人会同情你，那一切的痛苦与经历，都是你自己的选择！都是你自己的错！是你信错了人啊！
　　所以，这份火焰不能如此之快就点燃。你需要忍耐，在该爆发的时刻全部发泄到那人身上，别让计划功亏一篑！
　　加油站外，洗车区外接的水龙头里冰冷的水打在脸上，从伤疤滑落，抬头时，他看见对面的玻璃，有人注视着自己。
　　‘杰森，我本该为你自豪。’
　　那个男人这样对自己说着，却露出了属于「小丑」的微笑。
　　干瘦的身躯与记忆中那魁梧而高大伟岸的模样存在巨大的偏差，属于「布鲁斯」的蓝眸被丑角的疯狂染绿，鲜红的嘴角勾起，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提示：您当前的【SAN值】即将跌破安全阈值，请及时回到【复活点】回复，或者利用药物进行回复，否则将随机出现严重幻觉与相应DeBUff。】
　　不不不！
　　“混开！”
　　好痛！不要！好痛！「布鲁斯」救救我！不是的！你不是「蝙蝠侠」！不是！
　　不能去，他现在不能去「哥谭」……
　　杰森跌在地面，好似回到了儿时的模样，可分明他已经长大了，那梦魇依旧如影随形着。
　　早已熟悉的痛楚加深，以为不会再痛的心脏被人抓住收紧，他看到「布鲁斯」对他微笑，想要扯出他的内脏，将他撕碎，将他击溃。
　　喘息在喉咙深处发出，撬棍一下接一下的击落在身上，他感受着来自「蝙蝠侠」的教导，「小丑」的讥讽，「杀手鳄」的重力，脊椎断裂，无法动弹。
　　动起来！动起来！
　　我要……逃出去……
　　离开这，或是去死！不要过来！不要！！！
　　【提示：您当前的【SAN值】已跌破安全阈值，请及时回到【复活点】回复，或者利用药物进行回复，否则将随机出现严重幻觉与相应DeBUff。】
　　‘杰拉德，你总是想着用死亡逃避。’「布鲁斯」亲吻着杰森的额头，‘不能这样，多让人失望，这是懦弱的表现。’
　　“你……对我失望了吗？”杰森的声音支离破碎。在监控死角，深夜无人注意的角落，他望着面前说不清是幻觉还是谁的存在，问出他心中所想。
　　‘看看我……’「布鲁斯」温柔的抚摸杰森，‘你没能杀死蝙蝠，你没能救我，才令我变成这幅模样的，不是吗？’
　　对……
　　“你……是我的造成的？”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他没能救下「布鲁斯」……
　　【提示：您当前的【SAN值】跌破安全阈值，已触发相应幻觉与DeBUff】
　　【您获得了负面情绪BUFF——「恐惧」】
　　【「恐惧」：您回到了最难忘的地方，而他将用你最不愿意接受的方式对待你，哪怕他曾深爱着你】
　　【您获得了负面情绪BUFF——负面情绪BUFF「依恋」】
　　【「依恋」：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他就是你的一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可以主宰你的生命！所有！你只想获得他的认可！他的爱！他的！！！他的！！！】
　　「布鲁斯」……不，「狂笑」用带着尖爪的指尖划过杰森脸上的伤疤，‘对啊，都是你害的，杰伊，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似乎轻易的刺破了杰森的皮肤。
　　“对不起，对不起……布鲁斯，我错了，不要走，求你！”
　　‘唔，可怜的杰拉德，我可怜的乖狗狗。’
　　杰森无意识的蹭了蹭「狂笑」的手。
　　‘那好吧，爸爸再给你一次机会，答应我，这一次，一定要成功哦～’
　　“我会的，我一定会成功。”
　　“那就……”虚化的男人眼中反射着幽光，“杀了蝙蝠，拯救我吧，杰拉德。”
　　幻觉结束，杰森感受到身体再度恢复控制，装甲的作用从未失效，只是他自己认为自己站不起来。
　　他虚弱的靠在墙面，没有说话。
　　脸颊处被划伤的血迹顺着喉结留下。
　　他……受伤了？刚刚发疯了吗？
　　不要怕，不要怕，大胆的去吧，这是他的使命，他必须杀了「蝙蝠侠」，救出「布鲁斯」。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
　　「含加更，8-2=6。
　　不好意思宝们，最近托卡不太舒服……写的内容不太行……我在调整了……」

第219章 第 219 章（二合一）（已修）:期望您的救赎，法庭之主
　　通往「哥谭」的公路，即便驾驶机车也需一段时间。等杰森终于抵达「哥谭」的地界时，为避免被监控捕捉到，他将偷来的机车停在路边，找了个没有监控的位置，谨慎地确认四周无人后，再次换上「幽灵二代罗宾」的【套装】。
　　这玩意儿一般人看不见，监控也拍不到，真是好用啊！
　　虽然不确定「布鲁斯」能不能看到……反正只要避开对方，应该没事。
　　该死，就一件事他好像忽略了，幽灵状态无法使用装备【红头罩面具】，没“奥莉”辅助，他似乎不太方便直接骇入「哥谭」的网络系统，被发现的概率太大。
　　这与「迪克」错开的十几分钟，具体对方能到什么地方，若是无法利用街道监控确认，一时半会他还真不知道。
　　月色包裹的「哥谭」，一如记忆中一般，似乎他不在这里活跃的五年，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就好像他依旧是当初的模样。
　　最大的变化，莫过于由于「阿卡姆之城」计划而围绕「阿卡姆岛」及部分外围区域修建的围墙。
　　还有小部分沿海一带，似乎由于曾经发生的事情而坍塌，现在重建了。
　　湿热的夜晚，海风吹拂，轻易穿透身为幽灵半透明的身体，杰森在夜空游荡，尽可能的寻找「迪克」的下落。
　　突发的犯罪事件打断了杰森的节奏，就在思考现身去解决抢劫的时候，一道黑幕一般的身影出现，一瞬将杰森所有的理智打破。
　　蝙蝠的魅影从高楼借由月光投下，空气在这一刻似乎被抽走。立于对面高楼消防梯上，尚未现身的杰森，紧盯着对面那出现的骑士。
　　他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身上的制服更为浓稠，如墨水般漆黑的披风将男人裹挟，轻易的融入阴影之中。
　　深渊里，一双如怪物般的白膜紧紧注视下方的人，当被蝙蝠巨大的阴影笼罩的一刻，下方的罪犯已是陷入恐惧一般，颤抖着甚至忘却了尖叫为何物，被扼住了声音。
　　他迅速退后，完全消失于黑暗里，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然而，就在罪犯松一口气，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神经最为放松的一刻，那怪物从另一个位置出现，就好似瞬移一般，一下便来到了恶棍之中，挡在被抢劫的女性面前。
　　这次他们似乎回忆起了人类该如何尖叫，只是恐惧伴随而来的是拳头，拟人的怪物将绝望与喊叫用直接、暴力的方式直接扼杀在咽喉。
　　他的速度快的吓人，仅仅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那些恶棍甚至没有一丝逃跑或喊叫的机会，最快的反应不过是举枪，却已经被一一解决。
　　他比记忆中更为沉默，更加可怕，更加像个怪物，却也更加令杰森愤怒。
　　一语不发的黑暗骑士并未安抚受害人，简单将人扶起，就只是说了句：“报警。”随后匆匆离去，回到高楼之上。
　　去找「迪克」？不！
　　内心的火焰如岩浆般浇灌在他早已结痂的心脏与躯体之上，恨意爬上脊椎，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令杰森作呕的委屈与……怀念……
　　怀念？争点气啊，杰森！
　　你为什么要怀念？！
　　思念像是蚀骨的蛇，用自己的毒一点点磨损着杰森的每一寸。
　　他几乎要忍不住了，就要冲出去，直接切下【套装】换回正常模样，狠狠的与「蝙蝠侠」打一场。
　　可他忍住了，因为他的听到「布鲁斯」对他说：
　　‘冷静，杰拉德，你现在出去，一切都白费了。你是好孩子，乖，好吗？’
　　是的，我知道，「布鲁斯」，我会听话的，我当然是你的好孩子。
　　可远处利用钩索枪飞荡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笑的敏锐，在当初他被关在「阿卡姆」中为何从未有过？
　　蝙蝠似乎感知有异，他回到了杰森刚刚所在的位置。好在，杰森及时反应过来，在「布鲁斯」的提醒下，没入墙壁。
　　令人发笑的是，此刻他们就只是一墙之隔，就与多年前一样。
　　“便士一，查看我附近的监控画面，查看十分钟前后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有谁来过，且并未离开。”
　　果然……是发觉他了？
　　诡异的开心在心里蔓延，扭曲的执念与恶意却也灌注于那份开心之上。
　　别恶心我，「蝙蝠侠」，我不会因此对你心软，杀了你，是我唯一的目标。
　　蝙蝠不知是感应到，还是听到杰森的声音，竟是望向墙面。
　　杰森不认为他真的能发现隔着水泥墙的自己，可紧接着，他看到黑暗骑士推开了他藏身这户人家的窗。
　　不是？真感应到了？
　　吃惊的瞬间，「蝙蝠侠」已经跨过窗台进入屋内。
　　黑暗里，杰森站在距离月光可照射到的位置之外，几乎没入阴影。而站在窗边的「蝙蝠侠」，则完全笼罩在那银白的光幕之下。
　　他环顾四周，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
　　杰森紧紧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因为他此刻毫无伪装，就这么站在对方面前。
　　可「蝙蝠侠」毫无反应。
　　甚至连呼吸都未曾有任何变化。
　　原来……不是所有曾经的伙伴都算特殊之人，而他与「蝙蝠侠」的羁绊，甚至不到对方能看到自己的地步。
　　真是可笑啊……他执着于此的执念与仇恨，在对方心里什么都不是！！！他看不到自己！
　　心不再悬起，却也像死了。
　　“是啊，当初是一门之隔，现在我就在你面前，可是呢？”他肆无忌惮的直接飘到月光下，距离面前的最恨的人仅仅半步之遥，“你根本不在乎我！！！蝙蝠侠！！”
　　他看到男人身体明显一顿，只是紧接着，他一只手按住头罩耳朵的部分，说：“便士一，监控中显示十分钟前后这里没人是吗？”
　　他不是看到了自己，或者发觉了什么，仅仅是在回答「阿尔弗雷德」！
　　他不会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幻想！他们之间只会有一个人活下去！
　　少年的幽灵抹去自己不知何时留下的血泪，“我恨你！”随后隐没到墙后，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仅有蝙蝠侠一人的屋内，强大的黑暗骑士加重了自己的呼吸，他的双唇微微颤动，却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便士一，我的视野中，有没有出现一些可疑的……存在？”
　　「“您指的是什么？老爷。根据您的装备回传的内容，在您解决完抢劫后，并未出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物。”」
　　“好……我知道了……”是幻觉吗？
　　‘哈哈哈哈！小蝙蝠，看看，你现在疯的不轻啊。不过那是什么？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本该死去的丑角在身旁漫步，发出嘲笑。
　　你不是可以看到我看的一切吗？能明白我的想法吗？那你猜啊，小丑。
　　‘是的，毫不意外，布鲁斯，你看到了他。作何感想？亲爱的我。’
　　从小到大听惯的声音，似乎是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在小丑死后就再未出现，而现在，不知为何再次响起了。
　　布鲁斯站在原地，习惯于沉默回应一切。不过是幻觉，他不会回答任何声音。
　　可……那句从幻觉杰森口中出现“我恨你”却令布鲁斯感到痛苦……
　　我很抱歉杰森，我真的……很抱歉……
　　愤怒到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杰森潜入了「哥谭」的「地下」板块。
　　在下水道中待了一会，准备深入地心。杰森再度往下前行，他需要到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静一静。
　　【当前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哥谭」「地底」探索度：7%】
　　？增加了？
　　他在「哥谭」地图的探索度，除了「地底」都刷满了，可说实在的，之前做罗宾，一直也没找到所谓「地底」的入口。
　　这是成功进入「地底」区域了？
　　杰森想着，一瞬间所有的痛苦烟消云散，蝙蝠？蝙蝠个屁，有老子的探索度重要吗？
　　他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比起「哥谭」地下水道，乃至地下隧道更深的位置，却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建筑群。
　　因为眼前不是什么正常的岩洞，或者粗糙的人为开采的通道，而是显然修建完工，且足够奢华的地下回廊。
　　幽深的暗色烛火挂在回廊两侧的岩石墙壁上，某种堪称熟悉的文字符号出现。
　　是了，是「猫头鹰法庭」。
　　提姆曾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发展并不是非常庞大，尽管同样是汇聚了大部分「哥谭」的大家族在其中作为主力，却没有【犯罪辛迪加】那样。
　　他们甚至不敢显露任何一丝信息，似乎生怕被人盯上，总体来说，胆子小的可怜。
　　所以……这就他的世界中的，「猫头鹰法庭基地」？
　　完蛋，提姆整理的关于“收复「猫头鹰法庭」计划”和相关文件，他没带在身上！他敢保证，以提姆的性格，绝逼早就探索过这个基地了。
　　不过依照曾经的经验，杰森认为自己未尝不能自己在这摸索明白。
　　虽说世界之间存在共同性，可现在他的世界与【犯罪辛迪加】的世界，在地下这一块存在巨大的区别。
　　他很清楚，【犯罪辛迪加】的「哥谭」地底简直是大的不正常。
　　就像是将整个地下世界全部挖空按理说也没有那么深的空间才对。
　　因此，达米安当时的猜测是，那部分所谓的地下空间，恐怕是依据神秘侧力量构建的。
　　这说起来，就跟「刺客联盟」当时从「曼拉古伊拉哈」可以瞬间传送到显然不在一个位置的「南伽圣殿」一样，说不准在那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基地下，也有这样的机关。
　　而杰森这里，他的主线世界显然就不是那样的。
　　显得更为破败的「法庭基地」似乎嫌少有人踏足，他能清晰的从地面上的尘土厚度判断出这点，尽管烛火居然能常亮如此之久确实不可思议吧。
　　他在地下到处穿行，近乎畅通无阻，探索度不久也蹭蹭蹭往上涨，直接从个位数，到了【45%】这么个可怕的数值，但也侧面证实这里的「猫头鹰法庭」基地规模似乎真的不大。
　　到了尽头，他几乎将这一块都探索了，所有路都会汇聚到面前的这扇大门。
　　这是一扇显得有些宏大的门。
　　外观豪华，门大概三丈有余，几乎触及拱顶的阴影。
　　它并非木制，而是由一种大概率是黑铁与青铜混合的材质熔铸而成，表面覆着一层因岁月氧化而泛出青绿，那色彩与某种隐藏在下方的暗金交织，形成铜锈的特殊光泽。
　　门板上原本镶嵌着繁复的浮雕，如今虽被时光磨平了棱角，却仍旧依稀可见，似乎是一只巨大的猫头鹰展开双翅立于中央。
　　这只猫头鹰周围环绕着其他带着利爪的小猫头鹰，此外还刻有一圈杰森不认识的古语。
　　那似乎是达米安当初解密的时候类似的符号。
　　门环有点恶心，杰森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手艺非常好。
　　半透明的琉璃质感里，是类似琥珀的圆石，石头中显然雕刻的是婴孩胚胎，被不知是藤蔓还是树根的触手束缚着。
　　有声音？
　　脚步声非常密集，看上去不止一人。
　　听出这点后，杰森不由得皱眉。
　　他立刻试图穿越面前的大门，却反弹了回来，直接给他撞的跌坐在地。
　　你没看错，他被撞的自动脱下了【套装】，从幽灵状态变回了正常人类的模样。
　　好在装甲倒是没被撞坏。
　　什么玩意？这玩意幽灵穿不过去？？？
　　脚步声开始逐渐远离了，杰森顾不得太多，活动了筋骨迅速起身作势去推门。
　　这门异常厚重，其实光看那外观就能看出。杰森硬是咬牙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将这扇大门推开了可供一人进入的门缝，而后快速瞬身进入，任凭大门随着重力再度合上。
　　没办法原路返回了，这门直接在杰森进入后，就向下陷入了土地再找不到踪迹。
　　要是在这一块找不到出口，大概短时间他都出不去。
　　但既然有人的脚步声，他就不可能找不到出口。
　　门活动的声音巨大，没人发现都是说笑，果然引起注意后，杰森发现那一伙人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停止了。
　　“奥莉，扫描人数及装备。”
　　“好的，少爷。”
　　“奥莉”的工作效率向来很快，在那伙人似乎派了两人前来查看的时刻，杰森三两步就直接蹬墙上到了回廊石柱之上，踩在两人头顶上方躲避搜查。
　　“少爷，在可扫描范围内，前方共有五十人，并未检测出重火力武器，最大杀伤性武器为HK-Mk23-Mod-0，约莫二十人携带非重火力手枪。”
　　来查看的两个人身上都穿着黑色长袍，宽大的兜帽遮盖了全部的轮廓，而且面部似乎还有一种白色的面具遮掩。
　　一男一女看了一圈一无所获，于是嘀嘀咕咕的在原地念叨了几句话。
　　“你说今晚的仪式会顺利吗？”
　　“希望顺利，我们等待神子的到来已经太久了，而蝙蝠侠居然轻易的获得了他。”
　　“被死亡所弃，被救赎而眷顾……听听，我还是不懂他到底神奇在什么地方。”
　　“白痴，意思就是罗宾不死。你看看，迄今为止多少年过去，罗宾都没有长大。他肯定是一种神秘种族，类似什么爱尔兰矮脚精灵，长寿，所以不会长大。”
　　“那蝙蝠真的是怪物？比如吸血鬼？”
　　只能说，人的想象力真丰富。
　　他们聊了一会，女性先离开了，而男性则为了喘口气慢了两步才动身，这恰好给了杰森一个机会。
　　直接空中落下，大腿绞杀，直到听到脖颈清脆的折断在双腿间，杰森才松开自己的束缚，从男人身上下来。
　　一把将对方的黑袍脱下穿在身上，戴上面具。
　　鉴于那宽大的袍子，没人能轻易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它甚至能遮住杰森的鞋。
　　“扫描身份。”
　　“少爷，这是……”
　　“不用了。”杰森顿了顿，打断了“奥莉”的话，因为在正面打量这人的脸后，他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小时候见过，他记得对方被「哥谭企业」辞退后似乎离开了「哥谭」。要不是自己的姐姐出事与这个公司脱不了干系，他都不会那般深刻的记得这个人的长相。
　　“菲瑞斯·博尔。”
　　四十岁的「菲瑞斯·博尔」看着不算很老，但依旧面目尖酸刻薄。他是私生子，「布鲁斯」过后调查过，尽管没跟他说起，之前杰森用「蝙蝠电脑」打游戏的时候，还是看到了资料。
　　再次哀叹，他已经很久没能“救救B”的小游戏了……
　　跟上前方的人群，走出这条回廊后，杰森终于发现这些是一群着装近乎统一的人，外部的黑袍与脸上的面具完美的遮盖了身份，这些傻逼是不担心有外人混入吗？
　　终于，他在人群和中间护送的牢笼里，发现昏迷的「提姆」。
　　小鸟崽看着有些狼狈，但没有什么严重或明显的伤势，实属万幸。
　　这一路沉默而安静，并不算通风的地下环境内，黑袍与面具令杰森感到闷热。
　　前方是一处大门，敞开着，等跟随人群步入其中，一瞬环境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厅，倒是有点像之前在【犯罪辛迪加】世界中，「猫头鹰法庭」的「审判庭」。
　　黑袍人群中为首约莫五人，率先走向前方的高台。
　　其中一个个头相对高一些的人，主动站到中央，面具遮盖了他的面容，但杰森能看到他稍显花白的胡子，从面具下露出。
　　“法庭为了这一刻已是等待了太久太久，伟大的圣埃利安在上，您的夙愿终于将得以实现！”桑老的男性声色从对方口中传出，杰森对此没有印象，是个不认识的老头。
　　「圣埃利安」，这不是他第一次从NPC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就好像与「圣杜马」呈现两个极端的对立，杰森想，这或许就是支线任务的线索。
　　看来在他的世界里，「猫头鹰法庭」与X教有关。
　　关押「提姆」的笼子被缓慢推到了圆厅的正中央，身着黑袍的大家陆陆续续走上审判席的座位。
　　都不用仔细观察，杰森就看清这些人中，甚至有抱着孩童的妇孺，看起来便颇为年迈只能拄拐而来的老人，及坐在轮椅上的弱势群体。
　　显然，他们潜藏「哥谭」很久了。
　　是好人？还是坏人？
　　是可以合作的对象？还是需要杀戮殆尽的阻碍？
　　杰森站在接近「提姆」的第一排位置，沉默不语。
　　“仪式开始吧！若他是神子，这个时代将迎来新的转机！！！”
　　“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
　　“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
　　“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
　　所有人都在一同吟诵这句话，本来很普通的话语，硬生生念出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不适感。
　　中央有人持刀走向牢笼，可怜的「罗宾」仍处于昏迷，对危险的到来一无所知，深陷梦中。
　　他们要放血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提姆」是神子还好，起码杰森推测，这群人确认后大概不会伤害「提姆」。
　　可若「提姆」不是，恐怕就要遭殃。
　　而且杰森也无法确定，确认「提姆」就是所谓的神子后，这群人就真的不会伤害「提姆」。
　　万一……神子是一种对于他们的信仰存在而言，更好的献祭产物呢？
　　“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
　　“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
　　伴随着重复不断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审判庭内，持刀的两名黑袍人已是打开了牢笼。
　　就在他们将「提姆」送到牢笼一旁的石台之上，将要挥下手中长长的祭祀弯刀时，一个人从看台冲出。
　　“是夜翼！抓住他！”
　　话音刚落，一群身影从暗处倾巢而出。
　　是「利爪」，着装风格与【犯罪辛迪加】存在巨大差别，只是此时杰森仍能认出他们就是「利爪」。
　　并且也完全认出，这就是当年，「蝙蝠侠」的导师第一次到「哥谭」并设下陷阱，他却要求留在「哥谭」帮助搭档导致被杀时，将自己割喉的那些刺客！
　　人数太多了，杰森不认为「迪克」能有效解决这么多活死人，而且还需要同时保护「提姆」。
　　他们做不到全身而退。
　　他该出手吗？
　　不行，现在若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岂不是……
　　混乱的思绪让杰森高声大喊，“住手！！！！”也成功打断了这个局面，一时间众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杰森这儿。
　　年迈的老者站在高台之上，看向杰森的眼神不善起来，“我没见过你，你是谁？”
　　就算他在这里直接开战，恐怕也打不过那么多「利爪」，得想个权宜之计。
　　不过是需要一个身份凭证，没事他好歹也算隔壁某个世界的「猫头鹰」高层。
　　杰森借着黑袍的遮掩，从【玩家背包】里拿出某位「法庭之主」曾经赠予却被自己拒绝，最终却变为通关道具的奖励。
　　一枚戒指，镶嵌着纯黑色的宝石，纯粹的黑色却自行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在杰森高举的瞬间，头顶的白炽灯照耀到戒指，巨大的猫头鹰图案以投影的方式从戒指上的宝石折射出来。
　　人群顿时喧哗，很快又被老者厉声呵止。
　　只因他意识到杰森的身份，众人也认出那枚戒指，那是权力的象征。
　　“你！”那人从主位走出，先一步朝杰森跪下。
　　随后，一众身穿黑袍的「法庭成员」，乃至戒备、攻击「夜翼」的「利爪」也齐齐跪下。
　　“向您献上忠诚与灵魂！期望您的救赎！法庭之主！”
　　————————
　　「托卡真的要鼠，上一章本来还有六千多字，因为头晕愣是没发现自己没上传上来，现在已经加上了，大家难道都没发现剧情没连贯吗，可以回去看一下……
　　难受啊，身体不舒服真不适合工作了……脑子都出问题了感觉……[化了][化了][化了]明天不确定能不能更新了，或许真的得休息一下[鸽子]
　　记录一下地雷：6-2=4
　　戒指猜猜是谁的[鸽子]」

第220章 第 220 章:他都叫我爸爸了
　　哇，怎么说呢？就是这个场景虽然乍看很酷，但实际当你切实在现场感受的时候，你就只能感觉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说真的，你可以想象一下。
　　在熟人面前，突然之间，现场所有陌生人开始对你跪拜，然后异口同声的喊着什么‘恭迎吾王回归’、或者类似‘龙王归来’，这种戏码的时候，你会作何感想？
　　重点就是，你的熟人也在现场，你轻微社恐，并且，你对此毫无准备。
　　因此道心破碎倒不至于，毕竟杰森当前的情况就是，他还戴着面具。
　　并且严格意义上，他其实没有穿着「幽灵二代罗宾」【套装】，而是处于正常的外观状态，说实在的，就算脱下黑袍，他也不认为「迪克」能认出他来，可……
　　保不齐呢？万一等复仇结束，未来的某天，「迪克」莫名脑抽，就重提这件事了，怎么办？
　　到时候难道他要一头栽到进自己挖好位于六尺之下的墓地里，因为这个理由选择与世长眠了吗？
　　没这么窝囊。
　　所以，杰森回忆起了名师提姆的教导：‘只要当作没发生，那就可以当作没发生’，不好意思，废话文学了一下。
　　总体来说，这套理论的实践内容就是：当你不想面对某些事的时候，只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并且演得足够好，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提姆用这个招数应对了许多人与事，实践出了一套自我体系的运用方法。
　　既然有方法，那么就开始实践。
　　没错，现在，从这一刻开始，他将不再是普通的杰森·陶德，他是钮钴禄，不对！
　　他是「法庭之主」陶德……神父！没错！
　　思索身份期间，他想起了自己除却「幽灵二代罗宾」【套装】外，还有另外两套衣服。
　　「死亡天使」由于等级与部分未知原因无法解锁，但他不是还有另一个【陶德神父套】的【套装】吗？
　　在场有一些人，特指「劳埃德神父」，就是以神父的身份加入这场仪式的。那么，杰森完全有理由推测，必然还有其他神父就在现场。
　　这是一个具有具体宗教信仰，与传统基督教派存在共同性，但似乎又不同的X教。
　　虽不知根源，只是他们信仰的人物，却是一个名为「圣埃利安」的存在。
　　大致内容，以任务触发方式看来，这个团体，与「死亡天使」信仰的团体处于敌对状态，但他们依旧存在神父这种职业。
　　不排除两方各自都为天主教衍生产物。
　　那么，假设他需要脱下这一身黑袍，最好的伪装无疑是【套装】中的「陶德神父套」，这套携带外观与皮肤特征的【套装】装备。
　　成年体型，看上去约二十五六岁。身材虽藏在神父袍下，却依旧能从撑起上衣的胸口弧度看出下面锻炼过的肌肉。
　　立刻切换上「陶德神父套」，果然一切正如杰森所想，作为神父的他，强壮的吓人。
　　几乎恢复了他在现实中的体态，身上没有任何疼痛，脊椎是好的，可以直起腰来。
　　力量感从身体的每一寸喷涌而出，这是一具成年、健康且足够强壮的身体，似乎还经过某种物质的强化，状态好得惊人。
　　比起作为阿卡姆骑士的他，实在好太多了。
　　“法庭之主，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等待着您的归来。”
　　先前一直作为领头羊的老者，是最先对杰森跪下、态度从头到尾热诚到近乎狂热的人。
　　在发觉杰森一直处于沉默未有回应，只是默默将古籍中记载着作为领导者才能持有的戒指收回后，还是主动开了口，打破沉默。
　　他态度恭敬的堪称异常，可以说对于杰森而言，对于一个初见的人，即使对方能拿出信物，他也断然不会在第一时间就交付全部的信任。
　　因为他无比清楚不能信任陌生人，而现在，他也深刻的了解到，信任就是一种毒药，他会害死自己，害死所有人。
　　不排除是伪装的可能性，反正他不会相信这些人的。
　　杰森微微抬手，这回，距离他较近的几人似乎看清，在那身如乌鸦羽翼般的黑袍之下，伸出的手腕处，露出的手腕，似乎是穿着一件颇为正式且常规样式的罗马常服。
　　干过神父的都知道，额，太怪了，换个说法，就是近距离接触过神父的都知道。
　　神父的服饰，多数与日常服饰没什么太大的差异。
　　但相较而言，一些传统款式的神父常服，袖口会配合衣身的“33颗纽扣”设计（象征耶稣在世33年），从纽扣沿衣身正面竖向排列，延伸至袖口附近，或袖口处有隐蔽的窄边缝线。
　　当然，这本身似乎没什么问题。33纽扣是象征耶稣在世33年，这是信奉一个教派的信徒最基础的常识。
　　而现在，或许是他们之前在对方高举戒指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一次老者清楚地注意到，杰森的袖口，以及黑袍在他挥手时刻掀起导致一晃而过的服饰外观。
　　他是一名神父？
　　“我不喜欢跪拜。”
　　沉稳的声音从杰森口中传出，比之作为骑士满腔怒火近乎燃尽自己的状况，作为陶德神父的他，内心感受到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平静。
　　只是他并不信神，为他带来平静的，是一种仿若经历一切、看透一切后的了然。
　　那么他信的是什么呢？
　　是他手中的枪。
　　众人起身，态度依旧拘谨，一时间，反而搞得好像杰森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事情一时间僵持不下，可还是必须处理。
　　所幸，现在他就是这所谓X教的新头领，虽说不确定这群人是不是真的会听他的命令。
　　于是，索性，杰森决定伪装到底，这身份，不要白不要。感谢亲爱的「夜枭」，他的戒指真好用！（夜枭：是彩礼，你信吗？）
　　“仪式不能现在进行。”
　　他应该用什么借口保下「迪克」和「提姆」呢？这是一个需要好好思考的问题。
　　只可惜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构思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是……主人！”
　　别别别！哥们！我们什么关系？叫我主人是否太过暧昧？
　　面具下，杰森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简直是无了个大语，“别那么叫我。”
　　老者一愣，似乎后知后觉发现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确实是有点怪咧，他尴尬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么……我等该如何称呼您呢？法庭之主。”
　　众人的视线汇聚于杰森这儿。
　　「迪克」倒也没闲着，他不确定这所谓的「法庭之主」是谁，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触。只是他现在清楚，自己的当务之急是带着弟弟「提姆」脱困，这群人注意不到自己，反而是好事。
　　但这个「法庭之主」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他内心就产生了一种想要靠近对方的躁动？
　　一见钟情？怎么可能！可那一股内心的悸动与近乎按捺不住的冲动又是什么？
　　难不成……对方其实是他某一任有过感情纠葛的前任？
　　有过挺多一夜情的「迪克」开始在大脑里疯狂检索对方的身份。
　　到底能是谁啊？看体型和身高，不不不，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吃窝边草了……总不能是「罗伊」吧……
　　那会是谁？完了，人选似乎有点多，一时间难以判断(>_<)！
　　杰森当然不知道「迪克」这头到底在纠结什么，在他的视野中，只是看到「夜翼」似乎开始尝试不动声色的带着「提姆」溜走。刚要欣慰一下，却发现这小子不知为啥停下了动作，盯着自己开始抓耳挠腮，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哥！你丫倒是走啊！现在所有人，包括「利爪」的注意力都在他这儿了，你想干嘛？这么个绝佳机会都不把握？！
　　恨铁不成钢的杰森对于与陌生人聊天一直是苦手，特别是，他最不擅长、最讨厌的，莫过于需要在一堆陌生人面前演讲。
　　这要是换提姆来，就是just so so。
　　放杰森身上纯属煎熬，他真的不喜欢跟这么多陌生人说话……
　　你还要他说什么？
　　能想到的话都说了，你总不能梦到啥说啥，万一NPC卡BUG了咋办？
　　“你可以叫我神父。”杰森顿了顿，假模假样的做出悲天怜人的样子，“感谢你们多年的付出，不过我现在到了，我想知道你们这些年做了些什么，做的如何。”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打探情报了，就差没说，你们干脆将自己干过的坏事全部做一份文档，然后压缩打包发给我之类的了。
　　结果，就是这么一句本该让任何陌生人警觉的话，却是先令众人陷入沉默。
　　安静的环境里，就在杰森甚至觉得，他可能要暴露的时候，他们却像是疯了一样，争前恐后地在杰森面前滔滔不绝、七嘴八舌的各自说起自己的丰功伟业。
　　什么哪一任市长是我们家族陷害的。
　　什么那个那个有名的政界人物是他家谋害的。
　　什么关于十号协议他们参与了多少
　　为了暗算蝙蝠我们做过什么……之类的话，比比皆是，一句接一句。
　　这群人……都有罪！
　　《罗马驱魔礼典》当即随着杰森的所思所想，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觉得，这群人该好好驱驱魔了！让他送这群人去见上帝吧！！！这是他这位神父的职责所在！
　　这群人似乎在邀功请赏，急切的在杰森面前表现自我。
　　在逐渐喧闹的人群里，杰森发现唯有最初那名老者表现得极为稳重。
　　几乎是当所有人都在诉说自家“功绩”、历史、对于这座城市如今的“繁荣”与自己有多大关联时，一语不发的老者站在原地，并不参与其中。
　　可这样的反应，却更加显得可疑。
　　花白的胡子是杰森唯一能从对方身上观察到的特征，此刻，他正与一名似乎是女性的黑袍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现场太过嘈杂，杰森完全听不见。
　　从兜帽宽大的帽檐边缘，杰森能清楚瞥见黑袍女人绚烂如黑色瀑布般的微卷发，倾泻到胸前。
　　从袍子下露出一双色彩与款式十分打眼的恨天高，使得杰森轻易认出，这是从「布鲁海文」走出，唯一同「劳埃德神父」一起，从同一个城市过来的女人。
　　面具遮盖了他们的面部，使杰森看不到他们的脸，也无法借由口型推测他们交谈的内容。
　　他看着下方跪拜的人们，只觉得一阵恶心翻涌，他们比自己鼠鼠大军还要令人作呕。
　　生活在下水道的老鼠们携带着满身的污秽，肮脏不堪，能够轻易使人感染上瘟疫或病毒。
　　跪在眼前的人们衣着光鲜却内心恶臭不已，仿若长脓生蛆的蛀虫，无节制且不知悔改的啃食着参天大树的根茎，促使根基的腐烂。
　　一个坏在表面，一个烂在心里。
　　“安静！！！”
　　温怒的声音似乎自带威严，一瞬，一切安静下来。
　　燥意自心中滋生，杰森身上因【套装】而散发的神性，与本身常年笼罩于身专属于恶人的戾气混合，最终融成一种叫人生不出反抗之意的威压。
　　「迪克」最后看了眼杰森，他怎么感觉对方好像在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啊？这对吗？所以……真的是他的某一个床伴？！
　　“请您息怒，尊贵的……”老者似乎想为场面打圆场。
　　他觉得「法庭之主」大概是觉得大家这样说话很没规矩，一点礼数都没有。
　　对于他们这种老牌家族的人，确实会看不惯这些野蛮的行径，“无论如何，夜翼和罗宾都在这。”
　　他点醒了众人，「利爪」随即拦截了「迪克」的去路。
　　好家伙，逃不了了！杰森无话可说，他想捶某人的后脑勺！
　　你到底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以至于错过了逃跑的机会？「理查德·格雷森」！！！
　　“若您认为仪式需要晚些进行，那便晚些，我想现在该做的，是为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毕竟，我们等待您太久了。”老者的语气十分尊敬，不过后面的话说的不太情愿，“尊敬的……神父，您认为呢？”
　　你都叫我爸爸了，我当然还是会象征性的同意一下的嘛，左右「迪克」一时半会也逃不出去了。
　　“就这么做吧。”
　　“好的。”老者挥手，命令「利爪」，“将罗宾与夜翼带去监牢关押。”
　　————————
　　「思来想去，还是码字了，（举手投降），不过今天没有加更了，孩子们（想躺平）
　　昨天有一位宝子投雷，4+1=5」

第221章 第 221 章:是我之前太粗暴了吗？
　　「猫头鹰法庭」位于「哥谭」「地底」的建筑群其实也相当庞大，杰森之前探索到「45%」的那部分区域似乎属于已经废弃的部分。
　　而剩下的这大半区域，才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主要活动范围。
　　而且，与【犯罪辛迪加】世界的「猫头鹰法庭」不同，或许也因为杰森接触到那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时，该组织已半数被「夜枭」收编、趋于转化为另一种行事风格，导致他并未有机会真正了解过“完整的”「猫头鹰法庭」。
　　他的主线世界里，「猫头鹰法庭」还有另一个名字，好像是在漫长岁月中与某种文化与信仰融合后的产物。
　　那就是——「纯净骑士团」。
　　他们信奉的神明确实也是耶稣，却是在此基础上演化出分支。
　　依据老者讲述的历史，杰森了解到……
　　他们的创立者，即那位「圣埃利安」。
　　因曾目睹「圣杜马」一行的残酷暴行而觉醒，认为以「圣杜马」为首的教团早已失去纯洁之心，于是带领约莫三十三人离开团体，成立教会。
　　“圣埃利安大人是此世间最为纯粹者，原是罗马士兵的他决定庇护受迫害者，保护无辜之人，寻尽世间恶魔将其斩杀，可最终却因敌人的暗算死去。”老者如是说道，“因此我等与圣杜马不同戴天，他们是残暴的代行者，也是焚害无辜之人的原罪。”
　　当一切说完，就像是虔诚信徒每次祈祷的致辞，老者连同后方几人一同开口：“血不能洗尽罪，唯有宽恕能。”
　　以这句对于他们似乎具有什么特殊意义的话，作为结尾结束讲述。
　　此刻，之前在审判庭中那些人半数以上已经离开，在这间装饰奢华、似乎用于休息的房间里，唯独留下了老者，以及一直跟随其后的不知底细的四人。
　　而那位曾在众人邀功时，与老者低语交谈的黑卷发女性，也在其中。
　　这四人或许有比较特别的身份，或者特殊职位？
　　故事本身似乎算不上多么稀奇，大概是鉴于自己不信教，杰森听完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不过直觉告诉他，老者说的不可完全轻信。
　　或许只是半真半假的谎言，也或许就是一个试图欺骗自己而虚构的故事。
　　何况，就算是真的，那么现在看来变为「猫头鹰法庭」的「纯净骑士团」所行之事也十分可笑，不是吗？
　　他们的道义是：‘庇护受迫害者’、‘保护无辜之人’、‘寻尽世间恶魔将其斩杀’。
　　仅此三点，作以三位一体之说。
　　然而，杰森没看出现如今这个教会，究竟遵守了哪一点。
　　「猫头鹰法庭」的那些成员们争前恐后的为自己邀功，说出的家族丰功伟绩中，可没有一件事算得上符合这三条教义的。
　　他们残害着这座城市，推动「哥谭」一步步走向腐烂。甚至历代那些本能为这座城市带来改变的人物，也遭他们暗算、谋杀，或是直接“人间蒸发”。
　　其中就连……
　　杰森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哈维·丹特」的名字便赫然在列。
　　他仍旧清楚的记得，因为关于「哈维」的那件事，以及后面「哈维·丹特」犯罪导致「布鲁斯」四处奔波的记忆。
　　那一切似乎已变得遥远，可此刻又无比清晰。
　　那是他最后与「布鲁斯」一起解决的事，他记得「布鲁斯」有多在乎这位朋友。
　　也记得当年「哈维」毁容的事件里，他为此付出过多少。
　　现在，原来这也是他们的手笔，当初的疑点，到了这一刻全都有了详尽的解释，他曾觉得可疑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只是一切都没有太多意义，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拥有光明未来的「丹特市长」，那个最有可能改变「哥谭」的人，在他年少时刻就已经因为这些人恶心的欲望而彻底走向毁灭。
　　他们以“除魔”为名，为「哈维·丹特」冠上恶魔的称号，借此做出残忍之事，将对方彻底摧毁。
　　若百年前的「圣埃利安」果真是那样的人物，那么当他看到百年后，自己成立的教会变成如今模样，用着自己立下的教义去伤害无辜之人，又该作何感想？
　　那些教义成了他们伤害他人的借口。
　　「纯净骑士团」，究竟纯净在了何处？
　　面具下，杰森的发出耻笑，毫不掩饰。
　　“好，你们都做的很好。”他笑着，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可言。
　　「神父套」最大的好处就是它自带武器，无论是【驱魔圣枪】还是【加百列的霰弹枪】，都是对魔、对人都具有杀伤性的武器。
　　而且，【罗曼驱魔礼典】里不仅写满了驱魔咒语，也藏着一把小手枪。
　　都说了，他陶德神父信的，是枪啊。
　　真的，找个时间把这群人全部送去见上帝吧。
　　摸不清杰森究竟是在夸赞还是讥讽，这些常年位居高位之人，某种程度上十分惜命，并不是每个都如电视剧里那种无脑反派般蠢笨。
　　特别是老者及这几人，似乎都出身名门望族，对于如何察言观色极为熟稔。
　　虽是因为面具看不见杰森的表情，可对方身上散发的骇人杀气，又有谁感觉不出来？
　　一时间，安静在空气蔓延，气氛一瞬压抑下来。杰森的身上的杀念已经重到配套的武器都要出现在手上了。
　　冷静，「迪克」他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且任务一直没有更新，说明这支线没结束，现在暂时别杀了他们。
　　杀气诡异的消失，几乎是眨眼间不见踪迹，可这种状态更加叫他们认为杰森喜怒无常，哪有人那么快收敛杀气的？
　　而且光看这位新「法庭之主」身上的煞气，也不知杀过多少人，完全就是一尊煞神！
　　原本对这不知从何而来、仅凭一枚戒指就当上「法庭之主」的年轻人颇有微词的老者及四人，现在仅仅因杀气大半都已服了。
　　你说不服，万一他直接动手杀人怎么办？
　　命令「利爪」帮忙？
　　想屁吃！
　　在杰森确认「法庭之主」地位，就是拿出戒指的那一刻，「利爪」的最高权限就在杰森身上了，他们怎么可能越过杰森命令「利爪」去杀真正的顶头上司？
　　并非是老者对与自己多年管控「法庭」没有信心，而是「利爪」本身的制作工艺，似乎就注定他们在成为「利爪」后，只会想着为「法庭之主」服务。
　　他们并非为「猫头鹰法庭」存在，而是为了「法庭之主」存在啊。
　　古法工艺制造，他们也不懂原理，据说曾经就有一任「法庭之主」被谋反，但「利爪」无论「法庭之主」的身份如何，与当时对方被压迫的处境，只会听从「法庭之主」的命令，因此导致最后谋反也失败了。
　　既然有前车之鉴，他们还反个屁啊。
　　“夜翼他们关在什么地方？”
　　“夜翼在……”老者一顿，“静喙厅。”
　　杰森重复着他口中的词组，“静喙厅……”
　　另一名男性开口解释，“是用于抹去人类记忆及情感，便于制作成利爪的房间。”
　　诶？「迪克」！
　　“罗宾也要做成利爪吗？”
　　“这还不确定，若罗宾是神子，我们就不会将他作成利爪。”
　　“用不着那么急，等确定罗宾的身份再考虑制作利爪的事，假设到时候罗宾不是神子，两人可以一并做成利爪。”非常好借口拖延时间，毕竟直接说不可以，作为这个组织的头头未免太可疑。
　　“遵从您的意志，神父。”
　　气氛又尴尬下去了，杰森想了想，开口：“如今法庭拥有多少利爪？”
　　“并未详细清点过，神父。”老者鞠躬，“不过它们都在寒卵室冰冻，若是有需要，时刻能够解冻。”
　　“好，你们先下去吧。”
　　五人以老者为首，对杰森跪拜，而后才起身从房间走出。
　　壁炉的火光与墙面上的烛火照亮着这整间房间，接待室内一切设施都十分豪华，风格倒是与【犯罪辛迪加】的「猫头鹰」一样，都喜欢沉醉于好似浮于表面的旧日幻梦。
　　仿佛只要烛火不熄，腐朽的秩序就还能再演百年。
　　可再如何辉煌的金，镀在那些东西的表面，也无法改变那本身的腐臭。
　　OK，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了，附近也没有监控，应该没有？那么切换【套装】出门探索！
　　感觉今晚他在「哥谭」的所有地图探索度能都刷满，目前「地底」已经到了「76%」，距离100%差不了多少。
　　切换到决不会被监控捕捉，一般人也看不见是「幽灵二代罗宾」【套装】。切完瞬间，身上的黑袍与脸上不属于杰森的面具，顿时像里面空了般，一下落在地上。
　　外部监控室内，与时俱进的「法庭成员」见到老者进来，恭敬鞠躬。
　　“神……神父在做什么？”
　　“神父他他他他！”看监控的那名「法庭成员」惊恐到说话结巴，“他消失了！”
　　“说什么胡话！”老者显然不信。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男人说着调出监控录像，画面里杰森的黑袍突然就像是一件挂在空中，但支撑点消失的衣服，连同面具落到地面。
　　人，不见了。
　　几人面具下的脸色齐齐一变。
　　“果然是法庭之主……真牛逼。”
　　杰森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仗着变成幽灵就算有监控在也不能咋的，所以直接变了身。
　　现在他在这部分的基地内到处飘荡，他需要快些找到「迪克」和「提姆」的所在，避免突发状况时，他来不及保护他们。
　　他的世界，这个「猫头鹰法庭」的基地似乎也算不上太过夸张，起码面积大小和深度没有那个世界离谱啦。
　　他飘到了一处充斥寒冰的地方，就像是进入了冰窖，四处寒气逼人。幸好，幽灵不觉得冷。
　　不过这里的倒是存放了不少多如虫卵的某种古怪舱体，从透明的玻璃部分，能看到里面躺着紧闭双眼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只是多数都是少年或青年体态，大概作为工具，这个体态最为方便。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寒卵室」了吧。
　　这里存放「利爪」，那么即将被做成「利爪」的「迪克」极可能就在附近。毕竟这是一套流程，为了方便，房间设置不会太远，做完直接冰冻，多便捷？
　　而按照这个思路，关押犯人的牢房，恐怕也不会太远。
　　5步之内必有解药，5步没有……就多走几步。强身健体！
　　好的，杰森一步没走，他飘了大概一个回廊的距离，终于根据一些细微的动静，找到了「静喙厅」。
　　「静喙厅」空间很大，里面陈设着许多与实验相关的器材，最重要的是，进门一刻首先入目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罐，玻璃罐仪器下方连接着一张手术床，似乎是输液的几个管道被挂在一旁的墙面上。
　　而玻璃罐里，是一种杰森没见过的金色液体，这种液体总有种叫他恶心的不适，虽然色泽很好看。
　　「迪克」正被绑在那张床上，手脚被牢牢束缚，像是什么D级片的画面……
　　对不起哦……
　　一眼就看见杰森的「迪克」挣扎了一下，可似乎打入身体的药物使得身体绵软无力，这份反抗几乎是微不足道，没能牵动手术床分毫。
　　负责这道工序的「法庭」手艺人已经走出了「静喙厅」，大概是刚刚接受到了杰森的命令，暂时放缓了古法制作「利爪」的过程。
　　“你……来了？”
　　他说话就像是喝了大酒，舌头都撸不直，口齿不清，但有点……可爱？
　　没有！可爱不了一点，杰森在心里反驳。
　　“我还以为……小翅膀……要找不到我了……”
　　一滴泪从多米诺面具的缝隙流出，「迪克」似乎被注射了什么药剂，他开始说胡话了。万幸的是，现在房间除了杰森，没有其他人。
　　“我当然能找到你，你是白痴吗？迪克。”
　　“对啊……”他哭的更凶了，也不知道是杰森那句话戳中了他的泪点，「迪克」小声的呜咽着，啜泣声听着竟是有些可怜，“小翅膀找到我了，可是……为什……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为什么……对不起，原谅我……”
　　他似乎因此内疚了很久，愧疚了很久，自我折磨了多年，直至这一刻，由于药物的催化下，崩溃的表现了出来。
　　“别…别哭了……”
　　他几乎没怎么见过男人哭，杰森不禁感到手足无措，他该怎么安慰一个哭唧唧的男人，而且对方似乎还是因为他在哭。
　　“我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没有啊……”他口齿不清，“我没有……找到……”
　　“你要是继续哭，我保证……”用撬棍打他？还是算了，“会从你面前消失……”
　　“不要！我……我不哭了……”委屈地嘟起嘴。
　　他是没长大么？怎么感觉「迪克」在对他撒娇？好恶心，男人对男人对嘟什么嘴啊！
　　“别被药物影响了，记得自己还要做什么吗？我们还没找到提姆！你还想继续失去另一个弟弟吗？”
　　这句话激励了「迪克」，脑子仍旧昏沉，可他心里却生出了一股力量，支撑着开始挣扎。
　　监控室内。
　　“夜翼是不是有病？他在自言自语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他们把药打多了？”
　　「迪克」很努力了，不过……杰森在房间里探查了一圈，毫不意外，有监控，这可不行……
　　若是「迪克」逃出去，但在监控眼皮底下，还是会被抓回去的，得想个办法。
　　“等我……”留下一句话，杰森走出房间，切换成「陶德神父套」。
　　监控中，一个成年男性凭空出现。
　　“不好有外人入侵！”监控室的人惊骇不已，另一人却淡定的安抚了他，“看看他手上的戒指，那就是新法庭之主。”
　　“不是吧？哇哦，我们的新主人，这么帅的吗？”
　　“是啊，而且他还做挑染，好酷。”
　　杰森直接推开「静喙厅」的门返回到「迪克」身边。
　　身为「法庭之主」，他总能名正言顺的带走「迪克」吧？只要不遇到那老者，或许都没什么问题。
　　“唔？”在被解开束缚后，「迪克」一些迷糊的望着面前比自己都还高的男性，“亲爱的？我们…………”他一下撞到了陶德神父宽广的胸怀中，狠狠埋进结实却足够柔软的胸肌后，甚至‘恬不知耻’的吸了一口。
　　“我草泥马，di……夜翼！”
　　“对不起……”「迪克」似乎还在试图回忆这个人的身份，却依然无法从记忆中找到面前这人的影子。
　　长得好好看，是他喜欢的颜，虽然不是红发绿眼有点可惜，但这身材，好棒，好辣。
　　长相不记得，所以果然是一夜情对象吗？毕竟之前确实玩过一段时间的蒙面play。
　　“对不起……”等等，杰森去哪了？刚刚是幻觉？
　　「迪克」甩甩头，试图集中精神：“我们重新在一起吧，这次我会……认真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我……发誓……”
　　杰森动作一僵，推开了「迪克」“你他妈有病是吧？要不要我用撬棍敲一下你的后脑勺，清醒一下？白痴！”
　　“唔……是我之前那次太粗暴了吗？”
　　“你！！！”杰森深吸一口气。污蔑！
　　现在是救人的时刻，不管这蠢货为什么产生这种离谱误会，这反而算是好事，杰森，冷静点，他误会就误会吧！
　　“等你清醒过来，我一定狠狠揍你一顿！”
　　“好的，亲爱的。”
　　监控室内，一片死寂。
　　“哇哦，所以夜翼其实是咱们主人的情人啊，怪不得不给做利爪呢，冷冰冰的确实不如活人好用。”
　　“我……我们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会被灭口的秘密？”
　　“呃……那就别说了，赶紧把录像删了，不然后面主人知道了，我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那段记录着「夜翼」离开「静喙厅」的影像，彻底消失。
　　除了监控室的两人，没人知道「夜翼」到底是如何消失的。
　　————————
　　「杰森：迪克头有病！
　　迪克：他一定是我的一夜情对象！
　　昨天有一个宝投雷，谢谢，5+1=6，加更的话明天努努力了，今天隔壁提宝也更新了，是在写不动了[加油]」

第222章 第 222 章:有点想埋进神父的怀里，怎么办？
　　杰森意识到自己有必要趁「迪克」还未完全清醒的时机脱身，切换成「幽灵二代罗宾」的外观，便于接下来的行动。
　　然而眼前这家伙，以那个海王为原型，作为脸模演员的「迪克·格雷森」、似乎也将这点坏习惯学的十成十的相似。
　　此刻「迪克」正死死扒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含糊又缠人，几乎要让杰森产生错觉，自己正面对着理查德·格雷格本人。
　　不，不能再往下想！不要回忆啊！
　　开学的噩梦一度再次袭来，围绕杰森经久不散！
　　实际上杰森对于理查德·格雷格感官的糟糕，不仅仅来源于开学典礼上，对方趁着上台演讲的时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指名道姓、点明班级和专业的告白。
　　还有就是当晚在学校的开学晚宴上，对方喝醉了酒，醉醺醺地凑过来，差点就亲上…………
　　啊啊啊！！！
　　回忆起那些晦气的东西，杰森下意识猛地甩出一巴掌，打在「迪克」脸上，随即后退护住自己的耳朵。
　　那种湿漉漉的触感仿佛再次爬进耳道，他仍旧记得舌头探进耳朵的恶心，温热又黏腻……
　　事后他连续做了一周的噩梦，总会梦见有什么软湿而黏糊的东西，如触手般的钻进耳朵深处。
　　“嗷！好痛……”
　　听闻「迪克」的痛呼，杰森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十分不小心的（并不）发泄到了这位「理查德」身上，按理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这些报复不该由「迪克」承担，即使他们之间再如何相似，严格的是，都不是同一个人啊。
　　可是……
　　“亲爱的？”「迪克」眨了眨眼。
　　尽管多米诺面具遮住了他那双迷人的蓝眼睛，但杰森太熟悉面具下的容貌。他当然清楚，那双眼睛有多好看。
　　面前之人已经成年，完全贴近他熟知的理查德·格雷格，那根本就是格雷格的翻版。
　　而喝醉的理查德，眼睛总是像浸了蜜糖、裹满了最甜腻的糖霜一般，甜得让人发腻，却又让人不自觉陷进去。
　　说实话，杰森没那么爱吃糖，他更爱辛辣的滋味……
　　好吧……他垂下眼睑，下意识的打量着几乎将全身的力量都信任的靠在自己身上的「夜翼」。
　　没人能否定理查德·格雷格这位以模特出身的明星的身材到底有多……辣……
　　这翘臀对比多数女性都更……
　　那线条……
　　神经吧？他在想什么？打住，心静，他是神父，不要侮辱自己的信仰，‘抢在手中，志静如渊’。
　　杰森冷漠的将牵扶着「迪克」松开，对方顺势有些脚步不稳的向后晃了晃，眼看就要向后摔倒，跌在地上，只是杰森却没有动手去再扶对方一下，反而是退后一步。
　　就在即将触地前的一瞬，或许是身体的肌肉记忆，「迪克」忽然手臂向后一撑，利落地空翻起身，随即像醉汉般懒洋洋靠上回廊的墙面。
　　“别装了。”
　　杰森看得皱眉，他已经意识到，护送对方离开「静喙厅」，在基地中漫无目的地寻找出口这半个小时，已经足够「迪克」消减体内的药物影响。
　　换言之，这几分钟对方的虚弱，乃至那些撒娇、迷糊，都是伪装。
　　大蓝鸟依旧毫无反应，甚至黏糊糊地嘟囔：“啊？你说……什么？”
　　他在装，杰森看出来了，冷静下来后，那些伪装其实很好辨别。
　　“说谎言的嘴，为耶和华所憎恶。行事诚实的，为他所喜悦。”杰森闭眼朗诵。
　　在切「神父套」后，他对于教派相关的教典经文内容似乎铭刻于心，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能诵出。
　　一把银色手枪凭空出现在杰森手中，另一只手捧起一本外皮焦黑的书，他目光悲悯的看向对方的人，如同俯视深陷泥沼的灵魂，看向撒谎者的丑态。
　　“若你执意以谎言蒙骗，我便有责任为你争取上帝的原谅。”
　　【驱魔圣枪】真的好帅！如果不是「迪克」还在眼前，他保证自己会先好好的欣赏一下自己的大宝贝。
　　看看这冰冷的触感，握在手中的厚重的重量，扎实得令人心安。
　　「迪克」闻言，嘴角却轻轻扬了起来。原本慵懒倚墙的姿态逐渐绷紧，他直起身，举起双手，紧紧用那双被眼罩白膜遮蔽的眼睛牢牢锁住杰森。
　　“说真的，神父只是你的伪装，对吧？亲爱的，如果你真是神父，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某一个情人了。”
　　杰森手中的【罗曼驱魔礼典】倏然无风自动，书页在手中随着不知名的力量飞速翻动，发出簌簌轻响，这一幕堪称灵异。
　　不过也不过是他的武器感受到杰森内心的不悦，「迪克」的说辞在杰森听来好比侮辱，无异于一种亵渎。
　　情人？蠢货「迪克头」，他哪里像他的情人？！你的侦探直觉呢？就喜欢往最离谱的方向去想是吧？
　　“我是神父，”杰森的声音冰冷，“而且我与你毫无关系。”
　　“毫无关系？”
　　「迪克」听到这句话后心头莫名一紧，某种沉甸甸的不适感蔓延开来。他紧紧盯着眼前毫无面具遮掩的男子，那张脸的容貌几乎可以用嚣张来形容。
　　他有一头非常引人注目的黑发，发间一绺白色挑染如白雪般落在额前，鲜明的白色刘海形似燃烧的火焰，向两侧分开。
　　眼睛是明亮而灼热的蓝绿色，其中的绿意锐利逼人，隐隐叫人触目惊心，而那抹蓝，却给「迪克」带来某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毅，气质中有一股矛盾的野性与令人恬适的平静。五官轮廓深刻立体，惊艳之余，竟让那身神父服，显出一种神圣与危险交织的矛盾气息。
　　本该象征谦卑与禁欲的黑色神父服，在他身上却勾勒出近乎悖逆的张力。衣领紧扣至喉结，却掩不住他下颌线如刀削般的冷硬。
　　该死的……诱人……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场无声的诘问……
　　是救赎者，还是审判者？
　　「迪克」几乎要生出错觉，以为自己成了踟蹰于告解室前的信徒，既渴望靠近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又畏惧被其中蓝绿色的火焰灼伤。
　　他渴望着面前之人的垂涎，内心卑劣。
　　而那人则只是静立在彩窗投下的光影之中，发丝随微风轻颤，宛若神明以矛盾为墨，在人间写下的一道无解谜题。
　　“夜翼，你在发什么呆？”
　　杰森的声音里压着一层温怒。他此刻对是否还要继续信任「迪克」与之合作，联手救出「提姆」这件事，产生了迟疑。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家伙，这几年的退步也太明显了！他们还没脱困，他倒是在这发起呆来了？之前这家伙被抓，可不就是因为盯着自己走神吗？
　　“若你是神父……”
　　“如何？”枪握在手里，可没有对「迪克」放下。
　　可某人的举动堪称大胆，竟是主动的靠近过来，几乎自觉的把杰森的枪口抵到自己的额头，“那我大概会想犯罪。”
　　“犯罪？”都这种时候了，这人倒是跟自己说起了玩笑？杰森冷笑一声，“那我会为你祷告，然后祈求上帝宽恕你的罪孽。”
　　“你打算怎么让上帝宽恕我？”要知道，这个教派应是不会认同同性恋的，这是大罪。
　　“送你去见他，你自会知晓。”杰森眼神悲怜的垂下眼睑，“愿你安息。”随着这句话，他拉下枪的保险栓，仿佛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喂喂喂！不至于此啊！”发觉杰森似乎真要开枪，「迪克」终于紧张起来，“我不信教，而且……我实在不认为上帝会原谅我。”虽然他自认自己不是坏人，可似乎也算不得符合这个宗教定义下的好人。
　　单说七宗罪，他又犯了几条？
　　大概色字头上一把刀。恐怕“色欲”这一桩，就逃不掉。
　　杰森重新拉回保险栓，手指套在手枪的扳机环中，转动手枪，帅的像是个西部牛仔，问题是他是神父。
　　「迪克」目睹枪从杰森手中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是……神秘侧的人？”
　　“只是神父。”
　　“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要是……我是说，要是，我那天需要找你祷告怎么办？”
　　你最好真的只是想祷告。
　　“去教堂，任何一个神父都能听你的祷告。”
　　“不，你不一样。”
　　「迪克」真的很烦，早知道，他就不拆穿对方，直接偷偷溜开去切换【套装】了，这人一直跟着，他怎么换【套装】？杰森不打算让他们知道，陶德神父就是他。
　　“你……直觉告诉我，你最虔诚。”
　　这句奉承将杰森逗笑了，“你在逗我玩吗？”他走出几步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迪克」，“你从哪里看出我的虔诚？”
　　“你的信仰一定很坚定，我发誓，这是一种感觉。”
　　“我的信仰确实坚定。”杰森淡淡道，语气里透出清醒，“但很可惜，我不信神。”他难得好心给「迪克」一个忠告，“不是所有神父都虔诚的信奉耶和华，记住这点。”
　　“嗯，我知道，”「迪克」点点头，语气忽然轻快起来，“还可能是变装play。”
　　……他为什么要和这种人说话？
　　浪费时间，浪费感情！
　　走廊尽头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两人不得不中止对话。
　　杰森将戒指戴回手上。“奥莉，确认附近有无监控。”
　　「陶德神父套」可以使用正常的状态，毕竟是具有实体的，唯独不能用装备的，大概就只有「幽灵二代罗宾」【套装】了吧？
　　“奥莉？”「迪克」确信，自己记得这个名字。也曾在「蝙蝠电脑」的档案里，见过相关记录。
　　据说，在杰森失踪的那段时间里，「蝙蝠电脑」曾经被一位名为“奥莉”的女士入侵，在那之后，「布鲁斯」研究了好久，也尝试追踪对方，却一无所获，只能升级了更加全面的防火墙。
　　“哇哦，所以我的神父你还有一个自己的专属黑客，就像是那种超级英雄团队组合？”
　　杰森没有回答这点，从【玩家背包】里拿出一个简易通讯器，递给「迪克」。“躲到上面去。”
　　通讯器可以与他联络，并且是能让他单方面销毁的，又是提姆辅助制作，「蝙蝠」就算获得残骸，也没办法从上面查出任何线索。
　　脚步声越来越近，「迪克」这时候倒是足够配合，顺着回廊两侧的石柱爬上天花板的穹顶处，隐入阴影。
　　而靠近而来的是两个黑袍「法庭成员」，杰森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奥莉，先屏蔽所有我附近的监控。”
　　“收到，少爷。”
　　耳麦里传出“奥莉”的声音，四年的筹划，足够杰森将“奥莉”的系统装载到其他设备上。
　　除了最初的「红头罩面罩」，他的「阿卡姆骑士装甲套装」上也搭载了这个系统，还有就是如今戴着的耳麦。
　　“你是！”两人看到杰森后一惊，但在杰森展示自己的戒指后，就立即跪下，“尊敬的法庭之主，向您问好。”
　　“你们是否知道罗宾被关押的位置？”
　　“额……”两人都是男性，只是一人稍微高一点，另一个稍矮，约莫五英尺10英寸左右。“这件事一直是长老负责，不过我认为应该就在监牢区。”
　　“监牢区就在这附近不远了，主人。”
　　“嗯。据说今夜的宴会会在哥谭皇家大酒店进行，我已吩咐其他人先行前往。过后由你们带我过去参与宴会。”
　　这只是借口，首先，老者还没说宴会准备好了，而且他需要有人带路走出这个基地，这比自己探索节省时间。
　　若是他一个人，没有「夜翼」和「罗宾」牵绊，他倒是能留下慢慢探索。
　　“好的，遵命。”
　　这种制度真是令人费解，仅凭戒指，就全然效忠？就不怕「法庭之主」才是那个内鬼吗？
　　“不过在这之前，带我去换一套衣服。”
　　“遵从您的意愿，主人。”
　　他们引杰森来到一个配备更衣室的房间，里面挂着满满当当三面柜子，面料考究的西装。
　　这是时间足够「迪克」在附近探查清楚监牢所在位置吧，过后他们汇合，把「提姆」送出去。
　　等进入房间，两名「法庭成员」就已经自觉地到了另一个房间等待。
　　换衣间里没有监控，这很好，又不是「蝙蝠侠」，没那么变态，卫生间或换衣间也放监控。
　　幸好【套装】皮肤状态也能换下身上的衣服，他将神父常服放进【玩家背包】找了一件崭新的，最大套的西装穿上。
　　好紧……
　　这里的人都不锻炼胸肌吗？
　　衬衫的纽扣紧紧的勒在胸口，随着杰森一次稍深的呼吸，竟直接崩开了。
　　……
　　无语了，绝对不是他胖！
　　这个【套装】皮肤的状态，体型虽然比较壮，也没那么夸张，不就是6英尺（183cm）200磅吗？
　　哪里胖了！！！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肌肉！
　　而且这又不是肚子，且不说他肚子上有没有赘肉，胸肌怎么收？算了，试了几套，杰森放弃了，衣服敞开吧。
　　于是镜子中出现了一位长腿挺拔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内搭一件红色的衬衫和一条同色系的红色领带。
　　而胸前却恣意敞开，几乎大半春光泄露在外，饱满胸肌半遮半露，高挺的鼻梁与紧抿的嘴唇下是分明的下颌线。
　　杰森微微皱起眉头。
　　这打扮……怎么看都像夜店老板？！
　　通讯里响起「迪克」的声音。
　　「“亲爱的神父，请倾听我的祷告。”」
　　他在搞怪什么？
　　但杰森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也在不受控制的上翘。“说。”
　　「“监牢区没有发现罗宾的踪迹，介意开一个定位吗？我准备去找你。”」
　　「提姆」不在监牢中……也对，既然是待定的神子，或许会关在其他地方，看来「法庭之主」的身份还要继续用。
　　“行。”他简短回复，随即便让“奥莉”向「迪克」分享了过来的路线。
　　“门外大概会有两个人，你自己注意，别引起警觉，溜进来。”
　　也不过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杰森感受到有人靠近，甚至要推门而入。
　　换衣间的灯光不是非常明亮，而好似被人故意营造某种气氛一般，带着暧昧的色彩。
　　在来人进来地一瞬，杰森迅速举枪抵住对方的脸，并强硬的将对方拉进换衣间深处，压在墙面，用膝盖抵住对方的下肢，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肩上。
　　这不过是为以防万一，毕竟距离外面的人不过一门之隔，万一进来的，不是「迪克」怎么办？
　　好在，不是敌人，杰森正要松手，却见「迪克」反而主动地抱住了自己的腰。
　　“我亲爱的父，原来你如此主动。”他语调中带笑，“那么现在，您是否愿意听取你虔诚信徒的告解，为您诉说，我最深重的罪孽。”
　　他另一只手触上杰森的脖颈，那蓝色的指尖在昏暗的环境里，竟格外明显。“祈求您原谅我的罪。”
　　“原谅？”
　　气氛变得古怪，杰森加重了手上的重量，将「迪克」更紧地压在墙上，几乎挤压着角落里所剩无几的空气，“你想我如何谅解你？夜翼。”
　　多米诺面具掩盖的眼睛与近在咫尺的浓颜对视，「迪克」不知是自己被压的难受，还是被强大而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压制的时候，感到一种近乎从骨髓传出，散发至尾椎骨一般的颤栗。
　　他眼睑轻颤，只觉心里有种冲动……直接咬住对方的唇，然后进一步……
　　“夜翼。”可那‘告解室’的神父依旧冷静，毫不留情的松开了手，冰冷的空气重现灌入「迪克」的胸腔，他听到对方说，“穿上这件衣服，面具用不着拿下。”
　　一件采用意大利式剪裁工艺制作深海军蓝色的西装，外套带细微纹理的炭灰色为单排扣礼服，既正式又不失活力。
　　衬衫是温莎领，是那种比较容易露出锁骨的领口，也便于快速扯掉。
　　“我很喜欢。”
　　“我知道我的品味很好。”杰森挑眉，“用不着夸奖。”
　　「迪克」毫不避讳，直接开始脱衣服，杰森甚至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他似乎在有意展现身材的炫耀意味。
　　哼，他的肌肉练的比他好多了，这只大蓝鸟有点自知之明好吧！
　　换上衣服后，杰森找到了一个包装袋子，帮他将制服的上衣放进去。
　　「迪克」的制服是分上下的，而他没有脱裤子是下身是直接套西装裤，只脱了上衣。
　　西装居然意外的合身，「迪克」对此表现的很惊喜，“你帮我挑选了很久吧，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我都很喜欢。”
　　“没有。”这是实话，杰森只是随手拿出的一套，这套就在他穿的那套旁边，他才懒得选呢。
　　“就当你是害羞了。”
　　他果然还是一枪崩了「迪克头」吧。
　　“你……”「迪克」似乎这才有时间去打量杰森的穿着，看着那偌大的胸肌半遮半露的露在哪里，他露出一抹微笑，“这套是不错，但你不认为……有些凉了吗？”
　　他的眼神足够隐晦，也不像某个老男人坐在床上看着杰森的时候会舔下唇，对比起来，「迪克」的表情与眼神都非常克制。
　　“夏天了，而且我不怕冷。”
　　“唔，神父，你没理解我的意思。”他直接伸手，扯了扯杰森的衬衫，“我只是担心……太热了。”
　　什么太热了？
　　这期间他的笑容一直没有变，杰森却莫名感觉不太舒服。
　　“哦……”「迪克」意识到问题，“是衣服的问题啊，或许你可以让他们找一下有没有再大一些的衣服呢？”他有些不舍地将手从杰森的胸口挪走。
　　“用不着。”他觉得不舒服，所以将「迪克」往门口的方向推了推，结果恰好此时有人推门。
　　这时候，「迪克」脚下正踩到几件杰森试过不合身、随手丢在地上的衣服。脚下一滑，他整个人就要朝着杰森撞过去。
　　提问，不收拾换下衣服，随意丢在地上的坏处是什么？
　　回答，看实况。
　　杰森想要稳住脚步，却在「迪克」倒向自己的瞬间，也踩到了一件丝绸质感的衬衫，于是下一秒，两人齐齐摔进散落一地的衣物堆里。
　　随着一声清晰的布料撕裂声，杰森感觉他胸口的衣服，更加不保暖了。
　　打开门的两位「法庭成员」便看到堪称香艳的画面。
　　他们的新「法庭之主」躺在地面，而一个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但一看就知道身材绝对骚的爆炸，臀部感觉能翘的顶起易拉罐的男人，倒在「法庭之主」的超级大雷里。
　　好软，好大，不是，他们说的是衣架！
　　哇靠，他们「法庭之主」的身材也是好到爆啊！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羡慕「法庭之主」，还是那个翘、屁男模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两人迅速关上换衣间的大门，心有余悸却又不自觉回味的在门外久久不能言语。
　　“我……我其实……”
　　“什么？”
　　“我其实有点想……埋在主人的怀里，怎么办？”
　　“那我也明说了……我想摸摸那屁股，这是正常的吗？”
　　正常不正常不知道，但感觉会此生死而无憾！
　　————————
　　「抱歉，托卡实在没抵抗住恶魔的攻击，[狗头]所以今天没得加更[让我康康]，不过托卡开了隔壁《如何在阿卡姆宇宙上演合家欢？》的坑助助兴！欢迎大家去看！[让我康康]
　　另外更新这张期间也有宝投雷，我天，4＋6=10，数字又变多了，托卡想做[鸽子]了[爆哭]」

第223章 第 223 章:参与晚宴
　　宴会竟然真的设在「哥谭皇家大酒店」，且即将举行，不得不说，就连杰森自己都没料到会一语成谶。
　　不过这不重要，既然目前「猫头鹰法庭」暂时不打算动「提姆」，短期内「罗宾」应该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五年的时间能改变的事物仍旧很多，之前仅仅只是在夜空中观察这座城市的杰森，在步入街道后还是发现，有些东西似乎还是变得陌生了起来。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酒店，毕竟整个「法庭成员」非富即贵，因此在两小时内包下这个「哥谭」最大的酒店，并开始吩咐布置内部，算不上难事。
　　缓缓驶入酒店前院的加长林肯上，坐着杰森，以及伪装过后的「迪克」。
　　「迪克」此时已经借由那两名先前为他们领路的「法庭成员」，获得了一个化妆箱，并利用在车上的时间，使用自己精湛的化妆技巧遮掩了面部的轮廓。
　　摘下面具并化妆后的「迪克」，看起来与自己原本的模样相似程度仅有百分之五十，这都已经归功于他化妆技巧了得。
　　“对于我的长相很失望吗？”
　　「迪克」虽有心画的好看些，甚至展现自己原本的样貌给这位神父，但考虑再三还是做了修改，把自己尽量改的普通一些，毕竟他不想被其他人记住自己的样子，普通的五官最不引人注目了。
　　杰森挑眉，“你长什么样，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别。”
　　车子被人拦住，他们听到车窗外迎宾的声音，似乎颇为为难的阻止他们进入。
　　“很抱歉，现在酒店暂且不接待宾客。”
　　能乘坐这种车辆的人自然身份不凡，只是今晚酒店被全「哥谭」近乎一半以上的权贵联合包下，说是为了迎接某个大人物做准备，他们也没办法。
　　领路的两位「法庭成员」当然没有直接跟杰森坐一辆车，他们在林肯前方的那辆，因此被拦下的时候，是先停下的。
　　杰森稍稍降下车窗，「迪克」也丝毫没有边界感的凑了过来，两人几乎靠在一起，小心的透过车窗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
　　只见前面的那辆车也缓缓降下了车窗，后座露出了一只手。
　　以手部线条轮廓与肤质判断，绝不超过四十。
　　十分白净，肤质较为细腻，显然经过长年保养，没有明显茧痕，男性骨骼轮廓清晰，应当是先前领路的人其中一个。
　　似乎是看清了车内的人，几个迎宾诚惶诚恐的鞠躬，“十分抱歉，温斯洛先生，我们并未想到是您。”
　　“后面车里的人可就是今晚宴会的主角，你们在搞什么？”
　　这段剧情就像是小插曲，根本没掀起任何波澜，很快便平息了。
　　当车子被放行后缓缓驶入前院马道，「迪克」若有所思地低语：“温斯洛……这名字很耳熟啊。”
　　在听闻这个名字的时候，“奥莉”就查到了这个名字在「哥谭」的相关信息，在耳麦里告知了杰森。
　　“温斯洛，哥谭医学界与学术界颇负盛名的医术世家，家族成员多为大学教授、医院董事或非营利组织领袖。”
　　他说出这话的声音并无卡顿，「迪克」闻言，似乎惊诧杰森为何知道这些信息，“你刚刚让那位黑客奥莉小姐调查的？”
　　杰森不由得看向「迪克」，将凑得太近的对方推开：“你到底是用哪只眼睛，看出我不是哥谭的？”
　　“唔，其实我觉得你是哥谭，但似乎又有点……不太一样。”「迪克」笑着打趣，“像是那种在哥谭长大，但并非在这里出生的哥谭人。”这说的是他自己，可其实……却歪打正着。
　　他说对了，杰森确实不在这出生，他是玩家，他在另一个世界出生。
　　车门从外面被迎宾打开，并用手护住车顶，防止车内的人下车撞到头。
　　杰森刚要下车，被「迪克」适时拦下，“你是主角，亲爱的神父，你应该最后登场，好吗？”
　　他的口吻像是在哄什么公主。
　　杰森真的想对他翻白眼，却还是任由「迪克」先下了车。
　　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宴会厅的雕花台阶下，迎宾恭敬鞠躬退后，外面的灯光璀璨的如同聚光灯一般。
　　「迪克」下车后对迎宾礼貌微笑，那张经过修饰的普通面容上，唯有那双蓝眼睛如宝石般迷人，以至于被他注视的几人莫名心跳加速。
　　“这……天啊，明明很普通，但感觉好帅是怎么回事？”
　　只是，当他们以为这便是今晚的大人物时，就看到，万众瞩目下的「迪克」朝着车门内伸手，如同迎接真正女伴的绅士……额，换个词，像恭候主人的侍从，眼神温柔的注视车内，代替迎宾护着车门顶。
　　“来吧。”
　　一道修长的身影随即落地。下车的过程其实很快，并不会像电视剧里那般还有个回放。
　　首先入目的是双擦得锃亮的黑漆色皮鞋，踩在红毯上却毫无温顺之意，反而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男人顺势下车站定，那六英尺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结实轮廓。布料下起伏的肌肉线条哪怕只是垂着手站在那里，也透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内搭为一件红色衬衫，却有起码三枚纽扣未系，领口恣意敞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廓。晃眼的冷白肌肤被艳红衬得愈发惹眼，野性与矜贵的碰撞，措手不及的撞进现场那些人的心里。
　　男人的气势与最先下车的截然不同，他抬手理了理自己微垂的黑发，额前比挑染更为纯粹的白色碎发下，是一双极具攻击性的蓝绿色眼眸。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盛着的光既锐利又深邃，像是能看穿人心底的所有算计。
　　他五官精致得近乎凌厉，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却没半分柔和的气质。
　　偏偏他站在那里时，眉宇间又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像是刚从教堂的忏悔室里走出来，指尖还沾着圣经的油墨香，转身却能掀起一阵的血雨腥风。
　　“握草……”门口的人不仅有迎宾，还有那两个带路的「法庭成员」及随行保镖，和一些陆陆续续到处参与宴会的「法庭成员」。
　　带路那两人显然已经没有那么吃惊了，勉强维持着镇定，他们已经受过一次美颜攻击了，好吧，淡定。
　　可某种莫名的骄傲却随即从众人心里涌起。
　　看看，这就是咱们的新「法庭之主」，这气势，这模样……好帅！我要为他卖命！！！
　　打CALL一辈子！
　　他姿态张扬，浑身却透着矛盾的气场。若说西装革履是白道精英的标配，敞怀的红衬衫却藏着令人尾椎发颤的桀骜。
　　而偶尔掠过眼底的悲悯，又偏偏又带着神父的温柔。
　　他缓步踏上台阶，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有人敬畏，有人痴迷，可没人敢上前搭话，只敢看着他走进那片灯红酒绿里，如同一头优雅而致命的猛兽，悄然蛰伏进光影深处。
　　「迪克」突然感觉……有点想把他藏起来，怎么办？
　　在专人引导下，他们顺利抵达宴会厅主区。
　　目前，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只是「哥谭皇家大酒店」的工作效率还是值得夸奖，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在住旅客全部清场，并且做好把宴会厅内部布置妥当。
　　水晶吊灯如星瀑倾泻，将整座宴会厅浸入一片流动的鎏金光晕之中。
　　这次宴会厅的正门入口处倒是没设迎宾台，只有两名身着深紫丝绒礼服、戴白手套与面具的侍从，正逐一检查来客的入场凭证。
　　宾客需出示一枚嵌有特殊印记的黑曜石邀请卡，那徽记只在特定角度下显现出一只衔着橄榄枝的猫头鹰图案，象征着「猫头鹰法庭」的准入资格。
　　这里没有名字登记，没有媒体闪光，连手机信号都被屏蔽。
　　能踏入此地者，身份都非同小可，不是掌控能源命脉的寡头、手握金融命脉的家族继承人，便是某国实际上的权力操盘手，或是在暗网与议会之间游走的“灰色仲裁者”。
　　是的，今夜聚集于此的，不仅仅是在「哥谭」的成员，就连在外的成员都一并召集而来了。
　　「猫头鹰法庭」的宴会可不能放进无关人士。
　　只是，在杰森到来后，哥谭放下对讲机的侍从立刻恭敬的把雕花大门推开，直接在杰森身上省略了检查的步骤。
　　厅内足有三个标准篮球场大小，穹顶高达十五米，覆以手绘金箔壁画，描绘的是但丁《神曲》中天堂之门，却混杂了其他风格的意象，皆以文艺复兴风格重绘，荒诞却也不失庄严。
　　“我……未曾料到您会先一步前来，尊敬的神父。”
　　老者的声音响起，现在他已经脱下了黑袍，却仍旧戴着一副纯白面具。
　　这款是杰森见过，在【犯罪辛迪加】的「猫头鹰法庭」，那是属于「法庭成员」的面具。
　　现场已经到了一些宾客了，大家都穿着华丽的服饰，面部品配戴装饰繁复的面具。
　　唯二没戴面具的人，就只有杰森跟「迪克」两人了。
　　只是，从某种角度而言，「迪克」其实也带了面具。也就只有他最真诚，直接用的真脸。
　　“你似乎并不奇怪我为什么能找到这。”
　　老者单膝跪下，“您是法庭之主，自是有圣埃利安指引前行。”
　　行，啥都「圣埃利安」，那到时候杀了你，他也来句是「圣埃利安」的指引，死的时候可别怪任何人。
　　“这位是……”不过老者凭借戒指认人，可显然不知「迪克」的身份。
　　避免「迪克」随便乱编身份，比如什么情人不情人之类的，杰森直接开口：“辅祭，我的辅祭。”
　　辅祭是与神父搭配的核心神职人员，属于教会正式编制。职责是协助神父完成弥撒、洗礼、葬礼等宗教仪式。
　　「迪克」闻言迅速眨了眨眼，周身的气质也瞬间转变，向老者露出温和的微笑：“您好，先生。”
　　倒是挺会装模作样。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该如何称呼？”
　　杰森饶有兴致地盯着「迪克」，暂时不打算给他解围。他倒是想看「迪克」打算怎么演下去，若是他演不下去了，他会出手。
　　“姓名从不重要，人来此世，名如浮云，名字说到底也如代号，重要的是我等所行之事。就如神父一般，叫我职位就好。”「迪克」笑着这样回答，倒是没叫人起疑。
　　老者恍然大悟，“您说的是，辅祭，不愧是神父身边的人，看的透彻。”
　　杰森在「迪克」看过来的时候，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笑容，“那么走吧。”他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转身迈步，“我的辅祭。”
　　「迪克」的笑容更加温柔，“好的，我的神父。”
　　他将神父这个单词念的格外黏糊，暧昧的像是将游鱼纠缠不清的水草一般。
　　“既然您提前到来，那么宴会这就准备开始吧。”
　　杰森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今晚参与宴会的人都有谁？那个著名的……韦恩会来吗？”
　　老者一愣，停顿了好一会，“父，或许是您从外界而来，因此不清楚如今我们在哥谭的发展与经历，猫头鹰向来是韦恩的敌人。”
　　“可今晚如此盛大的晚宴，若是单单没要求最有钱的韦恩。”「迪克」补充了一句，“岂不是显得非常可疑？”
　　另一旁一直未参与对话的黑色长卷发女性开口：“这确实有道理，爸爸，我认为……”
　　爸爸？这个女人的声音，杰森记得，就是一直都跟在老者身边，从「布鲁海文」上车的那个女人，她说话的声音很有特点。
　　所以他们是父女？
　　“是的，我明白神父与辅祭的意思了，稍后我会将命令传下去，邀请韦恩前来，不过想必这个时间点，对方也不会应邀了。”
　　这大半夜一两点的，谁会同意一份如此临时的邀约？且不说，「韦恩」在他们的印象中，恐怕在约会封面女郎。
　　“那么宴会就先延迟一下，我们起码得给韦恩点面子。”
　　是的，杰森所说的其中道理，老者自然明白，若只是临时发出邀请，却连等待都不愿，那同样也是不尊重「韦恩」的一种表现。
　　这座城市如今还不在他们的掌控下，尚不能使「韦恩」产生戒备。
　　宴会因此延迟半小时。杰森也被引至酒店的休息室，其实也就是一间总统套房内。
　　“这个时间点，我认为布鲁斯·韦恩恐怕不会接受邀请呢。”
　　「迪克」在试探，他似乎在好奇，杰森为何刻意提起几乎被众人遗忘的「布鲁斯」。他自然不认为杰森知晓他们的秘密，事实上，他一直还在琢磨杰森的身份。
　　他在杰森身上有种无法忽视的熟悉感，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低语：
　　‘迪克·格雷森，你怎么能认不出他是谁？’
　　可他究竟是谁？「迪克」真的想不到。总不能是杰森……他都看见杰森的幽灵了，因此首先排除这个答案。
　　他在装自己跟「布鲁斯」不熟？杰森在心里冷笑。
　　“他接受不接受，与我没关系。”
　　“你总喜欢强调，我们与你无关。”「迪克」做到杰森旁边，“不觉得有些刻意了吗？我亲爱的神父。”
　　“现在没有其他人在，离我远点，我亲爱的……”杰森顿了顿，盯着「迪克」的眼神不善起来，“辅！祭！”这个单词，几乎是一字一顿的从杰森口中说出。
　　“十分抱歉，身为您最贴心的辅祭，我有责任陪伴您左右，无论何时。”
　　“包括我要去卫生间？”要是「迪克头」敢说一句‘是’，他保证会让【加百列的霰弹枪】里的子弹甩到对方的脸上。
　　“额……抱歉，您请便。”「迪克」挠头，目送杰森进入卫生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他拿出了一直没打开的通讯器，低声开口：“嘿，神谕，你在吗？”
　　再怎么说，一个反派在「哥谭」搞小动作，其中还牵扯到「提姆」跟「布鲁斯」，他都没办法完全不跟家人汇报一句。
　　只要不说杰森的事就行了，「迪克」想，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见到了杰森的鬼魂的，暂时。
　　「“我当然在线，你也太慢了吧，迪克。”」
　　“抱歉抱歉，那么我把现在知道的先跟你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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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约了出去玩，心情好，写的多，耶～有加更，合家欢那边也更新哦～」

第224章 第 224 章（加更）（已修）:他家的好大儿
　　「“老爷，事实上，这件事或许有些突然。”」
　　凌晨2点，这是属于蝙蝠侠的夜巡时间，不过今夜辅助布鲁斯的阿尔弗雷德却在他刚刚结束一次紧急突发事件的处理后，从通讯中传来的这句话。
　　这样的开场白，往往预示着一个不寻常的开始。
　　“怎么了？”
　　黑暗骑士紧抿着的双唇，轻轻吐出自己的疑问。
　　老人家的语气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可见并非什么性命攸关之事。不过能被阿尔弗雷德称之为‘有些突然’的事情，还是在这样的大半夜，你总不能是跟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有关，对吧？
　　这可是属于蝙蝠侠的时间。
　　一声近乎与猫咪打呼似的的声音，从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传出。接着，就听耳麦中响起阿尔弗雷德的回答。
　　「“或许有些令人感到意外，不过这是来自许多家族的联合邀请，十分突然。邀请您参与今晚三点，在哥谭皇家大酒店临时举办的一场宴会。”」
　　“现在？”
　　有钱人一般注重礼节，为表示尊重，若是需要布鲁斯·韦恩参与的宴会，必然会至少提前一天送出邀请函，就算他不同意去赴约，或是找借口推脱，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而不是像此刻这般，如此唐突、如此仓促。
　　几乎没留给布鲁斯多少准备的时间，甚至还定在半夜开始？
　　按照大众对于他的刻板印象，此刻他都应该在约会封面女郎，再不济就是做一些符合花花公子身份，不够着调的事。
　　那么这份临时发出的邀请，能被接受的可能性极低，能不能被看到都是一回事。
　　毕竟，没人会知道，这大半夜的布鲁斯没在约会，也没有进入梦乡。
　　负责这些事宜本该入睡的老管家，也在坚守在另一个不为外人道也的岗位上奋战，才使得，在接收到邀请的第一时间，就能及时通知到布鲁斯这。
　　「“是的，虽然十分意外，而且是以范纳弗先生为首，数十个不同家族联合为您发出的邀请……似乎相当重视您呢。”」
　　这句话被阿尔弗雷德说的阴阳怪气，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讽意。简直是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的怼人基调。
　　可不是吗？着实是相当重视了呢！
　　数十个在不同领域都有举足轻重的家族联合发出邀请，说起来好像是有看重布鲁斯·韦恩才发出的邀请，若不接受便是失了体面。
　　但假设你们不是这个时间段临时发出邀请，他都要信了。
　　“这个时间段发来的邀请，他们其实是笃定布鲁斯·韦恩决不会参与。”
　　「“那么，老爷，您意下如何？”」
　　半夜时间本该属于黑暗骑士，不过未尝不可以让哥谭王子登场。
　　“我会去看看。”
　　而且，既然与以范纳弗先生有关，他倒是非常想看看这所谓刻意挑选在半夜进行的晚宴，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好吧。不过容我提醒一句，老爷。今晚的夜巡，您身边可没有助手。”」
　　哦，忘了，今晚罗宾离家出走，到布鲁海文陪夜翼去了。
　　老蝙蝠不自觉地抿了抿嘴。“蝙蝠侠独自工作。”意思是，即便罗宾或夜翼不在，他也能应付一切危机。
　　「“那真是遗憾，看来今晚我的工作要提前结束了，毕竟蝙蝠侠老爷说了，他独自工作呢。”」
　　“便士一除外。”
　　耳麦里传出老管家的极为细微的笑声，黑暗骑士也露出了一抹浅淡的，不该出现在蝙蝠侠脸上的笑容。
　　「“蝙蝠飞机即刻出发，ETA五分钟。车上为您准备了一套参加晚宴的礼服，和相应的化妆品，希望老爷将自己收拾干净些。”」
　　黑暗骑士不给予回应。什么叫‘收拾干净点’？他一直都很爱干净的好吧！虽然晚上因为这份夜间工作，经常需要爬通风管道。
　　哥谭皇家大酒店，距离邀请函所写的正式开始宴会的三点，仅有最后两分钟，布鲁西宝贝姗姗来迟。
　　今年已然三十八的布鲁斯随着年纪的增长反而愈发迷人。
　　宴会厅的大门已经打开，侍者恭敬为他打开车门，门口璀璨的灯光在他下车后投射到他身上，直击人心。
　　他穿着一身裁剪完美的午夜蓝丝绒西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若影若现的锁骨，发丝也就浓密却在鬓角处染上了几分霜色。
　　可那非但不会显得老态，反而如晨雾中初绽的银桦枝，清冷中透出难以忽视的优雅与精致。
　　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在镁光灯下漾出轻佻笑意，却又偶然在不经心间仿若沉静如深潭，仿佛能穿透所有喧嚣，直抵人心最幽暗的角落。
　　比起年轻时，如今的布鲁斯，身上更添了一种深邃的吸引力。
　　门口的迎宾几乎看呆了。
　　今天怎么回事？接连来了三位叫人心动的男嘉宾，不是，男性。
　　“嗨，晚上好，迷人的小姐。”布鲁斯笑着走近门口一位漂亮的迎宾。
　　黑发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羞涩，可在他伸手前，女人就已经伸手，将手轻轻放入布鲁斯的手心。
　　倒是自觉的过分了。
　　“好吧，我想我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对吗？”
　　那耀眼的蓝宝石紧紧注视着女人，任谁都会因此心跳加速，作为布鲁西宝贝，他从来都是社交场上游刃有余的宠儿。
　　这男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被财富与特权滋养出的慵懒优雅，笑声磁性低沉，谈吐风趣却不轻浮。
　　“你叫海丽？哦，真的太贴切了。”布鲁斯微笑着注视面前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女孩，“像大海一样温柔又深邃，又像晨光一样美丽动人。”
　　“谢谢您，韦恩先生。”
　　布鲁斯亲吻了海丽的手，“那或许我可以带你进去转转，你想要去看看吗？”
　　名为海丽的女迎宾显然受宠若惊，而其他几个迎宾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哦我……我真的可以吗？”
　　“别装了，你本来就想傍上有钱人。韦恩先生，您可别被她蒙骗。”
　　“你怎么能这么说？克洛伊！”
　　女孩们的争执并未引起布鲁斯明显的态度变化。他看似在看热闹，而这确实很符合他“花花公子”的做派。
　　两个女孩因他产生矛盾，而布鲁斯却清楚，她们不过都在演戏，单纯想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而自己找到名为海丽的女孩，也不过是合眼缘，以及，完善自己的人设，他可是布鲁斯·韦恩，哪次宴会身边没带个女伴？
　　只是恰时，大门内走出一位女子。
　　身穿细碎亮闪鱼尾裙的女士，宛若将水晶披在身上一般，她脸上带着纯白面具，一头乌黑而浓密的长卷发，被发髻做出完美造型，气质优雅。
　　她径直走到布鲁斯面前，双手抱臂，姿态间透出几分玩味。
　　布鲁斯认出了她，毫不意外。
　　“哦，抱歉，萨曼莎，我没想到你在这。”
　　被他称呼为萨曼莎的女人弯腰俯身靠近过来，那距离几乎让布鲁斯能在鼻尖嗅到她淡雅的香水气。
　　萨曼莎语调亲昵，“我也没想到你能接受邀请，你明明告诉我，刚刚从国外回来，想好好休息几天的。”
　　布鲁斯自觉地伸手，挽住现任女友的手，“阿尔弗雷德临时通知的我，我当时确实在休息，不过我看到你父亲的名字，所以还是强迫自己起来了。我是不是很棒？”
　　他就像是在跟女友撒娇一样，自然而然，而萨曼莎也确实是布鲁斯到目前为止，最久的一任女友。媒体甚至传言，布鲁斯已经考虑跟萨曼莎·范纳弗结婚了。
　　或许花花公子这次真的会收心呢？就连萨曼莎本人似乎都这样想了。她觉得布鲁斯真的很爱自己，自从与自己交往开始，身边的花边新闻都少了。
　　迎宾脸色惨白，毕竟正宫回来了，她们再继续演，就显得太不识趣了。
　　“走吧，布鲁斯，宴会已经开始了。”
　　门口的小打小闹浪费了大概五分钟时间，若不是听到侍从说布鲁斯·韦恩似乎到了，其实萨曼莎都不会出来。
　　“这是什么宴会？”
　　谁都知道布鲁斯·韦恩，宴会厅正门的侍从没有检查任何入场券，直接放行了两位。
　　宾客都在会场内聚集，以华贵的衣着与举止看来，在场的人都应是非常具有地位或权势的。布鲁斯没想到，会有那么多权贵在今晚、在哥谭聚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声的窃窃私语中，他听到偶有几人嘀咕，这些人似乎是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到场。
　　这群人看来真没做好迎接自己的打算，那些私语中充斥着惊诧与好奇，好奇为什么布鲁斯会到场，参与着深夜临时举办的宴会。
　　在金碧辉煌的会场内，布鲁斯温柔地询问身侧的女友。
　　“非要说的话，是为了一位……非常特别的人而举办的。”
　　顺着萨曼莎明显的视线，布鲁斯看向会场的舞台。高台被布置成了类似教堂的举行弥撒的圣台，漆黑木料的读经台对应放置在着如圣台的舞台一侧。
　　中央站着三人，显然作为主角的是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性，红色的衬衫有三枚纽扣未系，露出结实而白皙的胸肌。
　　他也戴面具，全场或许只有布鲁斯一人以真容示人。
　　那人有种奇怪的气质，而在看向对方的瞬间，布鲁斯有这种对方也在与自己对对视的错觉。
　　就是这一刻，人群之中，时间仿佛在这刹那停滞。周围的低语、悠扬的交响乐、甚至所有感官似乎都在这一刻褪去。
　　视野如同暗下的剧场，唯有两束聚光灯打在圣坛上那人射手呢，以及他自己身上。
　　整个世界就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人，布鲁斯甚至险些忘记了呼吸。
　　他的心乱了，没有缘由的。
　　……他是谁？他在心里问着自己，可无人能给出回答。
　　检索记忆，布鲁斯也从未记得自己认识一个这样的人物。
　　即便看不见面容，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既熟悉又矛盾的气息。
　　“他是谁？”
　　他是谁？他再次自问，许久未发声的另一个自己耻笑着开口。
　　‘布鲁斯，你怎么能认不出他？’
　　萨曼莎不疑有他，只以为布鲁斯在好奇。确实神父那般的人物，任何人都会好奇，“神父，他是最接近天的神父。”
　　“神父……”布鲁斯无意识地点头，确实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独属于这个职业的人才会存在的气场，一种悲天悯人的气质，可此外，又裹挟着无法忽视的危险感，十分矛盾。“他穿的可不像是神父。”
　　萨曼莎似乎不敢直视那被她称之为神父的人，布鲁斯环顾四周，一圈下来，似乎大家都不敢抬头直视。
　　为什么？这神父的地位如此之高？莫不是从梵蒂冈所来的大主教？
　　可他的身形分明年轻，神父的手看着也就二十多岁，他还没见过二十来岁的大主教呢。
　　尽管布鲁斯不信教，却也知晓，根据《天主教法典》第378条第1项第1款规定。
　　明确说明被任命为主教者，都至少要年满三十五岁，且成为神父至少五年，并是一位具备杰出的信仰、道德，足够虔诚、有智慧、性格谨慎、人性成熟的人。
　　那么不是主教的话，又有谁能被称之为神父，同时受如此多人尊敬？甚至到了不敢直视对方的地步？
　　这更像信徒是不敢……直视自己的神明啊！
　　等会……旁边那个眼熟的屁股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他，是……他家的好大儿迪克哦！
　　————————
　　「迪克：布鲁斯，你就是这么认人的吗？除了这点，我就没什么显著特征了吗？！
　　布鲁斯：诶多……
　　加更结束，10-2=8，加昨天一位宝的投雷，8+1=9，好的，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大家看完也可以看看隔壁《如何在阿卡姆宇宙上演合家欢？》的哦，感兴趣的话[狗头]」

第225章 第 225 章:或许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见鬼的宴会。
　　杰森立于礼堂高台之上，俯视下方人群。
　　看那些虔诚跪拜的身影，从上俯视的时刻，竟是叫他回忆起多年前在夜巡之际，因为发现某种力量，而解锁了新的【我是灭鼠小能手】后见到的场景。
　　眼前这些人与那时的鼠群，似乎并无分别。
　　老者仍在一旁演说，高举酒杯诉说着自己与整个教会的宏图伟业。
　　直至一名侍从快步走近，在他耳旁低语，告诉老者「布鲁斯·韦恩」居然真的到了，才暂且打断他的演讲。
　　虽然时间，看着已经过了原定的开场时间，但人都来了，你总不能把人再赶走吧？这多不礼貌。
　　好似计划被打破的不悦，杰森能感受到台下隐约的震惊，与老者显而易见的烦躁。
　　就连身旁的「迪克」，显然也未曾料到，「布鲁斯」会在深夜，这个本该属于「蝙蝠侠」的时间，同意甚至出席这样的场合。
　　“给我一副面具。”杰森开口，“既然是一个整体，我们无需显得特殊。”
　　主要是他不想让「布鲁斯」看到自己的脸，这对计划或许没有益处。
　　老者当然不会质疑杰森的任何决定，立即吩咐侍者去取新面具。
　　而「迪克」在想什么？
　　……难不成「芭芭拉」的速度那么快，已经核对完信息，将一切告诉「布鲁斯」了？
　　「迪克」感觉他几乎能想象到，等「布鲁斯」发现自己后，会怎么指责他没有保护好「提姆」了。
　　“请给我也拿一个面具过来吧。”
　　已取回面具的侍者，听见「迪克」的声音，真的只得苦命的微笑了：“好的，辅祭大人，请稍等。”
　　「迪克」完全能感受到这位年轻的侍者口中的不情不愿，仿佛在说：你倒是一趟说完，让我一趟拿啊！混蛋！
　　于是杰森与「迪克」也戴上了同款的面具。
　　当某些人戴上面具、隐藏身份后，就会变得放纵，这似乎是某种天性的释放，本来在听闻「布鲁斯」到来的「迪克」现在已经又放松下来了。
　　而众人皆知，这场宴会邀请「布鲁斯·韦恩」的理由，因此早在一开始老者知会后，他们就明白，当「布鲁斯」到来，就不可以再表现的如此散漫了。
　　毕竟「布鲁斯」在他们看来，是现场唯一一个与他们无关的外来者。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无论是行事还是说话，都必须小心谨慎，避免被人察觉端倪。
　　有外人真麻烦！老者暗自不悦，却又不能说提出这个要求的杰森有什么过错。
　　这决定确有其道理，全「哥谭」的名流都在此处，却唯独不邀请「布鲁斯·韦恩」。
　　若是白天爆出消息，那岂不是明晃晃要被说出在针对谁了？
　　在「布鲁斯」踏入会场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被抽空一般。
　　立于高台之上的杰森，很难说清此刻自己翻涌在胸口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面具边缘碎成星屑，下方舞池里人影交叠，乐声如潮。
　　四周一片静默，唯有老者仍在高台旁宣讲。可杰森的眼中，只剩那一道身影。
　　丝绒蓝的西服在人群中轻易成为焦点。阔别五年，时光在「布鲁斯」身上留下的痕迹少得惊人。
　　他仍旧精致得叫杰森于他出现后，就难以移开目光。
　　时间仿佛被拉长，声音在耳朵里渐趋模糊。杰森紧紧凝视着下方那个笑容迷人的男人，呼吸就好似凝滞了。
　　仗着面具的遮掩，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
　　他变了，却也没有，那鬓发的纯白无异于在增添「布鲁斯」的美丽，将他原本就无人能敌的魅力拔高到另一种高度。
　　五年的光影在「布鲁斯」脸上留下的痕迹不多，岁月几乎不曾在他身上书写下什么斑驳的印记。
　　杰森的指尖无意识地颤动着，随后用力捏成拳头，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有任何动作或明显的呼吸。
　　指尖深入到掌心，用力到发白，他的脑子里开始不可避免的迸发出所有关于「布鲁斯」的回忆。
　　胸口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般，先是酸胀，继而灼热。
　　那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悸动，却立刻被更深的钝痛覆盖。
　　想转身逃开，双脚却像钉在原地。想冷笑一声扬长而去，眼眶却不争气地发热。
　　「布鲁斯」还在与一个女人交谈，甚至手挽着手，样子好不亲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
　　然而就在杰森念头闪过的一瞬，「布鲁斯」就像是有所感应，朝自己这边望来。
　　那目光，隔着人群与假面与自己交汇。
　　杰森迅速的垂下眼帘，面具下眼睑轻颤。
　　理智在大脑里撕扯，因为在见到「布鲁斯」后，他就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人！
　　那个与「布鲁斯」无法分开的一部分，也是他曾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杰森的脊背绷得笔直，在将要把头低下，似乎想避开「布鲁斯」的视线时刻，他又猛地，意识到这点。
　　他凭什么要避开？他没有做错任何事，而且「布鲁斯」，不是他！
　　杰森将自己的头重新扬起，做出最嚣张的姿态去俯视下方。正式与「布鲁斯」视线相接的瞬间，那份紧张开始加深了杰森的不自在。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颈侧脉搏在突突跳动，仿佛心在胸腔里挣扎着要奔向对方，又被理智狠狠拽回。
　　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彻底毁灭「蝙蝠」，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到「布鲁斯」身边。
　　一只手悄然握住了他的手。在众人看不见的暗处，身后的男人用自己与杰森其实大小相差无几的，充斥厚茧的手试图将杰森的手裹住。
　　是「迪克」，这个讨厌鬼。
　　杰森冷静了下来，身体不再轻微的颤动了。
　　老者的宣讲结束，舞会将拉开序幕。因为有「布鲁斯」在场，杰森拒绝了发言的环节，让流程直接进入下一阶段。
　　于是，他看到「布鲁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开，笑意盎然地与那个女人交谈，毫不避讳地在人群中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给他找个面具。”杰森不耐地开口，见老者疑惑，便隐晦地指了指「布鲁斯」，“全场只有韦恩没有，太奇怪了。”
　　“您说的是，神父。”
　　两人走下讲台，「迪克」紧随其后，他们还不确定今晚的舞会的具体流程，这点可没有人向他们提前报备。
　　“你刚刚状态不对，还好吗？”
　　「迪克」当时的距离是最近的，也不像老者那般沉浸在演讲中，时刻关注着杰森的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对杰森如此在意，却也因此观察到杰森那阵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当时直接伸手，握住了杰森的藏在身后的手。依靠自己的温度，无声安抚着杰森的情绪。
　　好在没多久，杰森恢复了正常，只是迪克却难免不去好奇，并为杰森感到担忧。
　　“跟你没关系，理查德·格雷森。”
　　下台的阶梯周围无人，杰森压低声音，好似威胁一般，在「迪克」耳旁低语：“别做多余的事，也别探究关于我的过往，今夜之后，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
　　「迪克」的手无意识地抖了一下。他自己也说不清，在杰森这么表达后，为什么会没由来的心慌，就好像真的担心对方会彻底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一样。
　　“我们……或许也可以成为其他方面的朋友。”他分明应该在对方将自己名字说出口后，产生危机感，警觉，再不济戒备。
　　可「迪克」却只是在对方强调他们无关，且明确表达两人不会再有交集时，而感到一阵空落。
　　“你大概不知道，我其实很擅长去做一个朋友。”
　　“朋友？”杰森重复了一次这个单词，他有……“我有朋友。”那就是「罗伊」，等一切结束，他会去见见对方。
　　“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力量，不是吗？”
　　他们已经走到了舞台下，距离进入外面的会场舞池不过一帘之隔。
　　“你难道不该有点危机感吗？”他的言下之意是自己都说出「迪克」真名了，证明自己知道他的秘密身份。
　　结果呢？「迪克头」却还是在跟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你说的对，接下来，我们可以试试如何撬开他们的嘴，打探到罗宾的下落，你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很好，下次别做计划了。”这计划就跟没做计划一样。
　　「迪克」似乎恢复了往常的样子，“遵命，我的神父。”
　　“闭嘴，我的辅祭。”
　　杰森所在之处，几乎无人敢上前打扰。
　　也就是趁他吸引着全场注意这个时间，「迪克」倒是正好可以借辅祭的身份四处打探消息，不过鉴于「法庭」内某些制度的严苛，杰森不认为普通成员能知道太多信息，因此就建议「迪克」直击一直跟随老者身边的那四人。
　　总归不会有人去轻易怀疑，已经当上「法庭之主」的神父身边的辅祭呢。
　　当下，唯一知晓「夜翼」其实已经被人放走的那两名监控室的「法庭成员」，此刻也不敢轻易走漏风声，似乎唯恐因此触怒新任「法庭之主」杰森。
　　何况，即便「夜翼」逃脱的消息真被传出，这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将辅祭与「夜翼」联想到一起。
　　好不容易脱身，却换个身份回来，正常人谁会这么做？
　　然而，即便在这样的安排下，本以为能暂时清闲、让「迪克」发挥自己的巧舌如簧，去探听老者身边四名亲信虚实的杰森，还是遇上了看不懂气氛，贸然上前的来客。
　　这个堪称胆大包天的家伙，除了非「法庭成员」的「布鲁斯」也没有其他人了。
　　“你好，神父？”男人眼神温和，“萨曼莎说你是一位神父……你看起来真年轻。”
　　现场的音乐已换成小提琴与钢琴的独奏，悠扬的旋律下，却隐隐流淌着一层逐渐紧绷的气氛。
　　「布鲁斯」似乎完全没有紧张感，他不知道周围那些人对自己的虎视眈眈，也不清楚在场到底有多少人将他视作敌人，若非暂时搞不定「韦恩集团」，他们恐怕会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布鲁斯」行凶。
　　哦，似乎之前已经在大街上袭击过「布鲁斯」了？
　　混蛋「蝙蝠侠」！你就这么堂而皇之让「布鲁斯」一个人深陷这种危险吗？他可不信「布鲁斯」赴约的事，「蝙蝠侠」会不知情。那么那就是对方放任「布鲁斯」来的。
　　「布鲁斯」那么柔弱，「蝙蝠侠」你怎么敢！！！
　　想到这，杰森的指节微微收紧，捏着高脚杯隐隐发白的指尖昭示着杰森并不平静的内心。
　　方才因见到「布鲁斯」而掀起的悸动，连带对「蝙蝠侠」涌起的恨意，此刻在「布鲁斯」带着微笑走近，像是面对陌生人一般对自己展开对话的时刻，似乎消散了大半。
　　可随之浮起的，却是一阵更深沉的苦涩。
　　男人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看的杰森心头蓦然一跳。
　　他记得自己吩咐老者给「布鲁斯」面具了吧？他就这样毫不遮掩地将真容暴露在假面舞会中，即便众人都知他是谁，这也算不上什么明智之举。
　　他总是……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杰森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记得他们应该给你面具了。”
　　他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吐出那种类似于壮汉的低沉浑厚声线，却不知这声音在「布鲁斯」听来，多么像是青少年故意压低声线，努力让自己在声音方面听上去像是成年男性。
　　「布鲁斯」闻言，笑容稍稍加深几分。
　　而后，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不知何处掏出了一枚可以遮住面容，显然就是会场提供的白色面具展示给杰森看，“你说的是这个？”
　　他笑着望向杰森，他笑着望向眼前与自己身高相仿的年轻人，“我并不喜欢戴面具参与晚宴，这会很无趣，我以为你会知道我的习惯。”
　　“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习惯？”
　　「布鲁斯」的笑容太过灿烂，像是裹满了蜜糖，叫与之对视的人都不禁在心里感觉甜滋滋的。
　　只是那份甜蜜，却是一种不会令人感到齁的甜，清甜，恰好是杰森喜欢的甜度。
　　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仿佛不谙世事，望过来时，就如同在无声地撒娇。
　　见鬼，他……「布鲁斯」是在跟他撒娇吗？没记错的话，他与自己这个身份应当是初见吧？这也太不谨慎了！
　　一时间，杰森不知该说，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蝙蝠侠」把「布鲁斯」保护得太好。还是众人对「布鲁斯」过于放纵，连对陌生人的基本防备心都没去费心培养。
　　这大概是迄今为止，「蝙蝠侠」唯一做的还不错的一件事了。
　　趁着女友不在身边，被「迪克」牵绊的当下，他可谓是肆无忌惮啊。
　　“因为你很关注我，不是吗？”「布鲁斯」朝杰森眨了眨眼，语调轻快得像在调情。
　　杰森倒是未有察觉，还是那个原因，「布鲁斯」的眼神太过干净，他从中读不出半分暧昧，倒是周围宾客面具下的脸色，似乎都沉了几分。
　　对于他们而言，花花公子「布鲁西宝贝」的这种行为，无异于在玷污他的神父！他怎么敢，将自己的手伸向最接近「圣埃利安」的神父大人！！！
　　“是的。”杰森丝毫不意外于「布鲁斯」的观察能力，没有「蝙蝠侠」，他的「布鲁斯」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而且自己刚刚在台上看向「布鲁斯」的动作算不上隐晦。
　　“我在关注你。”他却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你是韦恩，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是啊，我是韦恩，而我天生就该受人关注，对吧？”
　　见鬼，一个大男人的声音怎么能这么黏糊糊的？
　　跟「迪克」喝醉时的含糊不一样，几乎贴在耳边的响起的声音，有着独属于「布鲁斯」的成熟魅力，低声而磁性的嗓音中，还缠绕着一丝或许本人也未察觉的、若有若无的媚意。
　　杰森将未曾喝下一口，纯粹拿在手上做样子的酒杯放到一旁。
　　“你说得对，你合该万众瞩目。”他看向「布鲁斯」，“因为你是最棒的，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布鲁斯」的笑容几不可察地一滞，他藏在身后的手抽动了一下，以此将自己尴尬的情绪缓解。
　　演技过人如「布鲁斯」，他却没有表现出不喜或避让，毕竟这位神父身份显然非同一般，他能察觉到周围那些人在自己靠近神父后的表现。
　　那么「布鲁斯·韦恩」还能做出更为荒唐的事，也完全符合人设。
　　既然这位神父似乎也有某方面的意向……何不顺势而为？
　　男人拿起杰森放下的酒杯，一饮而尽，“今夜或许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你觉得呢？”这是某种邀请，喝下显然属于杰森的酒，又说出这种话。
　　面具之下，杰森困惑地眨了眨眼。怎么感觉……怪怪的？
　　好在此刻，「迪克」回来了。对方好像在人群中迟疑了好一会，盯着「布鲁斯」一两分钟，最后才走出来为杰森解围。
　　“神父，我想您需要休息，今夜赶回哥谭已经够操劳了，不是吗？”
　　好借口，但为什么「迪克」要故意压低声线，你在学我，是吧？
　　两个异父异母尚未相认的兄弟，在面对同一个养父的时候，都下意识做出了同样的应对方式，故意压低声音。
　　「布鲁斯」：好，别装了，儿子，我认出来了，一开始你在台上就认出来了。
　　————————
　　「布鲁斯纯试探，大家别多想！美人计罢了！」

第226章 第 226 章（加更）:迪克的诱惑成功了？
　　与「布鲁斯」分开前，对方还刻意塞了一张名片到他手中，这让杰森觉得更奇怪了。
　　“如何？”
　　他们在侍者的指引下，他们抵达了某处距离主会场不算太远的休息室。
　　主要是老者似乎安排了什么活动，要在「布鲁斯」离开后，展示给他们看。因此在与作为神父助手的辅祭「迪克」商量后，暂时带杰森来此休息了。
　　房间里除却他们再无其他人，「迪克」不知为何对于杰森的信任程度高的离谱，居然是直接毫不避讳的拿出仪器检测并扫描了房间，确认完全没有监控或监听设备后，才正式与杰森展开对话。
　　“我跟那四人中的三人交谈了。”「迪克」一屁股坐到杰森对面的沙发上，“他们四人，目前可以说是类似与我这种辅祭一般的存在，作为哪位老人家的助手。”
　　“然后？”
　　“三人中有两名女性，两名男性，有一个比较难搞定，所以今晚没找到机会接触。”他说着已经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这举动可以理解，因为其他会场提供的面具，带着视野局限也就算了，由于不是贴合他们各自的脸型去做的，其实带着很不舒服。
　　要不是不想被「布鲁斯」看到脸，杰森也不会带。
　　看那自信的小表情，杰森已经了然，是女性，看来「迪克」聊的很顺利咯。
　　“名字暂且不知，他们对我还是有点防备心理的，不过我猜，假设你去问名字，他们一定都会如实告知。”
　　「法庭之主」的名头，可不是说说而已。
　　“直击进入主题，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嗯，他们四人的身份实际上是内部继承人。”「迪克」被杰森打断了兴头却也不恼，只是笑着继续说，“也就是说，若非你拿出戒指直接接任这个身份，这十年间本该从他们四人中选出法庭之主。”
　　“那么他们应当都比较年轻。”
　　“是的，最小的才十五岁。”
　　不是？这么小？？？
　　“还有吗？”杰森挑眉，“这么长的时间，我可不认为你就问出了这么点东西。”
　　“谢谢信任，我的神～父～”他每个正形的在沙发上摇摆身体，说完着黏糊糊的‘神父’一词后，才恢复正经，“今晚的重头戏在布鲁斯·韦恩离开后，他们将在这里，把疑似神子的所有孩子，先献给你。”
　　“啊？”杰森稍微有些迟疑，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那么罗宾会出现在接下来的环节。”
　　“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已被押送到酒店的某个区域，其中包括这段时间抓来、尚未通过仪式确认身份的疑似神子的孩子们。”
　　「迪克」说着起身，坐到杰森身旁，将自制服臂甲上拆卸下的平板系统展示给他。
　　“我已经将酒店的平面图下载下来了，包含修建时记录在案的地下室及部分其他隐蔽区域。”
　　“虽然不排除酒店后期私自扩建了秘密空间的可能，但这至少能提供一个搜查的方向。”
　　这个搜查范围很大，单凭杰森与「迪克」恐怕花上个几小时才能检查完毕。
　　而若是按照「迪克」说的，酒店又私下偷偷修建了新的秘密区域，那就会大大增加这个排查工作的难度。
　　更重要的是，两人中能自由行动的只有「迪克」。尽管他也需避开老者的耳目，只是比起备受关注的「法庭之主」杰森，「迪克」在行动方面显然要便利得多。
　　“你一个人……”杰森在想，如何支援「迪克」，想办法拉长宴会的时长，或者，找到可也脱身参与搜查的机会。
　　“是的，所以……”「迪克」握住杰森的手，“可能得拜托你拖住布鲁斯·韦恩的脚步了。”
　　“什么？！”他才不要！杰森其实满脸写着拒绝，只是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为什么是我？”
　　但其实转念一想，还是能理解「迪克」做出这个建议的理由。
　　既然这个给「法庭之主」献礼的环节，要在非「法庭成员」的「布鲁斯·韦恩」离开后才能进行。那么假设「布鲁斯」一直没离开，这个环节不就得一拖再拖了吗？
　　而拖延的时间，也正好能为「迪克」仔细搜查每个区域争取机会。当然，他们并不完全确定人就关在酒店内，也有可能藏在附近的建筑中。
　　“我不认为……”杰森实在不觉得自己能做到，他不擅长与人利用谈话的方式转移注意力，太容易被发现了。总不能跟对方大谈文学，讨论人生哲理至理名言，或者说……圣经的内容？
　　“还不如你去。”本身「迪克」就能说会道，而且又是「布鲁斯」的儿子，就算被发现，杰森认为，「布鲁斯」也会愿意帮助「迪克」的，配合行动的。“或者你代替我去。”
　　「迪克」用手比划了杰森的体型，“我们体型完全不同，你觉得我穿上你的衣服不会被人察觉？”他说着露出暧昧的笑，“虽然……我完全不介意穿上你的衣服。”
　　你说话能不能别用这种调调？很怪啊，戈门。
　　…………
　　会场内，被「迪克」打断与神父的进一步交谈后，「布鲁斯」目送来那两人离开。
　　「迪克」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哥谭」？今晚「布鲁斯」完全没听说「夜翼」有什么犯罪事件需要到「哥谭」来处理。
　　而且最重要的是，既然「夜翼」在「哥谭」，那么「罗宾」呢？总不能是「夜翼」到了「哥谭」，「罗宾」留在「布鲁海文」替蓝色骑士夜巡了吧？
　　「“老爷，并未查到任何与这位神父相关的信息。”」
　　「布鲁斯」的耳麦换成了更加隐秘的放置耳蜗的款式，而且在西服胸口处的胸针，其实也是一个微型摄像头。方便幕后的「阿尔弗雷德」可以从这个摄像头的视角，随时协助「蝙蝠侠」的行动。
　　一个……陌生人？
　　在与神父展开交谈的第一时间，他就让「阿尔弗雷德」在幕后扫描并通过外观搜索对方的信息。
　　虽然看不到脸确实会有一些阻碍，可按理说从其身形与体态而言，这些信息至少都能找到一些入境人员信息的记录。
　　可现在「阿尔弗雷德」说，没有一个符合。
　　这样的可能性无外乎就是神父其实是偷偷入境的。再不济就是他的身份信息恐怕被人掩藏了。
　　总归不可能是……亡者归来吧？
　　「布鲁斯」对于神父的发言有些误会，说不准是误会吧？
　　他总觉得对方对自己的关注程度可不仅仅是什么因为‘他是韦恩’这种原因，更像藏着某种更深沉的情感。
　　因此在神父说什么他值得最好的时候，他尴尬到有些不自在。倒也不是没见过同性恋，说起来以前为了查案也没少出卖色相，可果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啊！
　　希望是误会。
　　可假设是误会，神父又能因为什么会对他展现这般非比寻常的关注？
　　况且，他自己对于神父的感官也不对劲。在见到舞台上那人的时候，他心跳不可置信的加速着，而且他从对方对方身上能感觉到一种自己无法理解的熟悉。
　　他应该认识对方？不，他不认识才对……
　　无论多少次检索记忆，「布鲁斯」都一无所获。即便看不见脸，但对于他人的体型与外观，「布鲁斯」也自有一套记忆办法。因此假设他真的见过神父，他不认为自己想不起来。
　　“萨曼莎，我去一下洗手间，稍等。”
　　还有一点，「迪克」看起来似乎与神父颇为熟络，所以对方是「迪克」的朋友？
　　依照体型……
　　「罗伊·哈珀」？？？不对，神父的肤色要更白一些，几乎是那种完全不见光的白。
　　他记得「军火库」那孩子，肤色应当更健康些才对。
　　找了借口暂时脱身于酒店会场，他甚至记忆朝神父与「迪克」他们离开的方向前去。隐晦的避开了所有人侍者与安保，走进这一排房间。
　　应该……就在其中某一间。
　　监控在舞会开始就被关闭了，这导致「布鲁斯」没办法从这方面着手，提前锁定神父与「迪克」进入了那个房间。
　　真麻烦！
　　不过走进后，「布鲁斯」发现似乎也不需要费心寻找，整条走廊，只有一扇门缝下透出光亮。
　　调整呼吸节奏，做到近乎融入环境一般，「布鲁斯」靠近过去，开始偷听。
　　“我完全不介意穿上你的衣服。”
　　喂喂喂！是他儿子的声音，咱就是说，「迪克」，你到底在干嘛？是在色诱吗？！
　　“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区别。”
　　「迪克」的声音就是有点……骚了。对不起，「布鲁斯」在心里向儿子真诚的道歉，这像是在调情啊！
　　他脑中不受控地想到了一些午夜收费频道的故事前戏。
　　“你看，你的衬衫甚至直接撑爆了纽扣。”
　　是的，他记得神父的胸肌练的不错。
　　“怎么？你想请教一下我吗？”
　　请教什么啊？什么啊？这是神父的声音吧？！
　　喂！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剧情啊？
　　「布鲁斯」将门推开了一道细缝，便于偷窥。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错觉，他似乎看到自己的大儿子，正倾身靠近哪位神父，而两人的脸几乎重合，似乎在亲吻？
　　非礼勿视！！！
　　他迅速合上门。
　　难不成那……其实是「迪克」的某一任对象？！
　　他说过很多次了，让「迪克」不要总是跟反派调情吧？！
　　以前纯洁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难道是跟「芭芭拉」分手后，自暴自弃了？
　　明明以前跟「芭芭拉」在一起的时候，没看出这些端倪啊。（芭芭拉：交往期间就亲了星火，哪里没端倪？）
　　或者说，其实「迪克」是在卧底？这做法跟他一样，就是出卖色相，套情报？
　　「布鲁斯」在试图挽回并说服自己，「迪克」一定不是在跟疑似反派的神父谈恋爱。
　　结果，他紧接着听到。
　　“我的神父，你想如何教我？”
　　“这看你想怎么学。”
　　神父的声音一直保持着平静，反而是「迪克」……
　　哇靠，真的是一点也没看出他哪里像是在套情报的卧底了！
　　你怕不是自己先陷进去了吧？！
　　「迪克·格雷森」！！！给我振作一点啊！虽然他也必须承认，见过那么多美景，神父这款有多吃香，简直是相当抢手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
　　「布鲁斯·韦恩」，别忘了对方疑似反派头领啊！
　　“那么，就当是为了我。”
　　来了，「迪克」肯定是在诱惑神父，现在小情人要提要求了！
　　“就当是为了我，去拖住布鲁斯·韦恩吧。”
　　emmm……
　　他突然觉得，这儿子似乎有点……像是在卖老父亲呢？
　　不对，如果神父主动来接触自己，那自己也不需要找什么借口去接近对方了呀！
　　好儿子！干得漂亮，良苦用心，他看出来了！
　　其实只是不想自己接触「布鲁斯」，被发现问题的「迪克」松开了杰森的领带。
　　只听神父十分无奈，“好，我知道了。”
　　语气听上去颇为无奈，却还是有些或许本人都没注意的宠溺，如此看来，神父其实也陷进去了？「迪克」的诱惑大概是成功了？
　　————————
　　「在考虑枭总何时到场了，但容托卡先让杰宝开盾构机好吗，这是托卡最期待的一环！[害羞]
　　加更结束，9-2=7，昨天到今天更新为止，有两个宝投雷，7+2=9，怎么又变回来了！（举手投降啊）」

第227章 第 227 章:只有死人会托梦
　　在房间里与「迪克」又周旋了一阵，杰森原以为对方真要虚心向自己请教如何练出完美的胸肌，不料后面不知怎的话题再度绕回了让他去接触「布鲁斯·韦恩」这件事上。
　　也不知道「迪克」为什么，感觉有点抗拒？
　　不过理由实属充分，因此杰森最后还是颇为无奈的同意了这决定。
　　「杰森·彼得·陶德：如果被迫需要以陌生人的身份与布鲁斯·韦恩聊天并想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该怎么做？」
　　他真的也是没了办法，于是就在【好友聊天】界面中，找到「蝙蝠大师」，三人中第一个拿到加入「蝙蝠家族」【势力】成就的提姆求救。
　　那一头过了好一会，才有了回应，能听出提姆发送的语音甚至有些吃惊，「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哇哦，杰伊，你充钱了？」
　　这是重点吗？好吧，如果不是达米安给他送了语音卡，他是断然不会充钱的。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好吧，我知道这不是重点，我目前的情况有点复杂，等我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跟你详谈好吗？」
　　时间不等人，根据达米安的说法，不同玩家之间的主线时间，在正常运行时刻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他也不确定提姆需要花多久时间。
　　好在，他这边的流速似乎比较快，提姆很快就有了回应。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首先问清楚情况我再给你给出合理建议。你为什么需要用陌生人的身份接近布鲁斯？以及你用了什么身份，保险吗？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才需要接触他？你得清楚，用伪装身份接近B，从不是明智之举。」
　　「迪克」已经离开了房间，时间不等人，杰森三言两语简单的将自己的情况描述给了提姆，简短到，他在处理案件，被迫与自己世界的「夜翼」接触，但使用了奖励的皮肤，身份是神父，所以目前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就是杰森·陶德。
　　由于判断案件与今晚宴会有关，为了找到失踪的孩子与被绑走的「罗宾」，因此与「夜翼」商量需要暂时牵绊住「布鲁斯」的脚步，起码让「布鲁斯」晚些离开宴会，争取足够的时间给「夜翼」搜索。
　　提姆的语气似乎有些紧张，也不知他那边正经历着什么。
　　「杰森·彼得·陶德：或许你没必要那么紧张，我们世界的布鲁斯并不是蝙蝠侠，记得吗？我跟你说过，多重人格，我确定他现在只是布鲁斯。」
　　能听到提姆的声音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紧绷，杰森不由得好奇，对方到底在自己的主线经历什么故事内容，他很少听到提姆的声音如此紧张过。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哦，抱歉，你说得对，杰森，我的脑子还卡在布鲁斯等于蝙蝠的那个程序机制里，毕竟我去过很多世界，似乎都没有跳出这个设定。」
　　所以很庆幸，他的「布鲁斯」与「蝙蝠侠」并非同一个。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如果在你的世界，布鲁斯·韦恩仅仅只是布鲁斯，在他是这个身份的时候，他不会如蝙蝠那般，那一切或许就简单多了，真的。」
　　确实，想要糊弄「蝙蝠侠」没那么容易，即使他现在恨着那个男人，杰森也无法否认「蝙蝠侠」的过人之处。
　　敏锐又多疑。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既然他只是普通人，好吧，是超级富豪的普通人，那你就不用绕那么大弯子防备他的“蝙蝠直觉”。我不认为他会怀疑你是刺客、间谍，或者某个反派的诱饵，他顶多觉得你是个有点冒失的晚宴宾客。」
　　「杰森·彼得·陶德：我恐怕这部分需要修改一下，我忘了跟你明说，我今晚潜入宴会的身份是一名非常德高望重的神父，而且这个宴会除却布鲁斯以外，都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相当于我在冒名顶替这个对他们而言非常具有地位的神父，而刚刚布鲁斯已经过来跟我搭讪过了。」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猫头鹰？所以你确实去接触了？你带了我整理的档案吗？」
　　杰森没有回答，于是大概三秒，提姆的声音再度响起。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我猜你没有。」他叹气，「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好吧，说回正题。杰森，现在你冒充他们内部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父，而几分钟前，布鲁斯刚刚跟你对话，这很好。」
　　哪里很好？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目前身份没有暴露的话，想必说明你在他们眼里是身份可信的存在。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掩护。现在关键不是怎么拖住布鲁斯·韦恩，而在于如何让他自然地留在你身边，既不引起法庭怀疑，又能为迪克争取时间。对吗？」
　　提姆不愧是他的军师，他的大脑，总结的恰到好处。
　　因为如果他太主动，其实对于「布鲁斯」也算不上好事，很难不保证因为「法庭之主」太过在乎组织世代敌人的「韦恩」被那些人注意到后，会不会直接对「布鲁斯」动手呢。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他们恐怕会想，为什么这位尊贵的神父，偏偏对一个花花公子这么上心？所以，你最好别表现出过分关注，猫头鹰们说不准反而会立刻起疑呢。」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你能利用这个身份带布鲁斯去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吗？」
　　回到会场内部的第一时间，杰森不动声色的快速环顾一圈，很明显，他发现了那些暗中窥探「布鲁斯」的人们，可以说「布鲁斯」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人的视野内。
　　他要用什么借口带走「布鲁斯」？要知道自己作为神父，似乎与这个男人没有什么话题。
　　「杰森·彼得·陶德：他们时刻有人在注意布鲁斯，在我出来后也有人跟随身后。我没办法找到合理的借口，带布鲁斯去一个隐蔽的角落进行交谈。」
　　大概是注意到作为辅祭的「迪克」不在杰森身边，还是出于什么其他考量，他离开休息室后，就一直有人跟在身后。
　　监视？他们其实也不放心杰森？能够理解，毕竟他仅凭一枚戒指就上位了，还是有人不服，是很正常的。
　　对话稍微断了，提姆那边的声音过了好一阵才传出。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明白了，你也被监视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盯梢，而是那种上流社会的、礼貌却无处不在的围拢，对吗？」
　　提姆明明不在现场，却说对了。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猫头鹰法庭的人把你当神像供着，也当囚徒看着。而布鲁斯，是唯一一个不属于他们体系的人，自然也被监视着。既然不能单独接触，那就把整个宴会变成你的舞台。听好杰森，找一个你认为恰当的时间，走过去，走到布鲁斯面前。」
　　这就要开始了吗？
　　啊啊啊，不要啊，他没有准备好！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比如侍者端上主菜、全场稍静的那一刻，你可以稍稍提高音量，以沉稳、悲悯的语调说：“韦恩先生，您对于如今的哥谭，有什么想法？”」
　　这倒是符合杰森的性格，要是让他跟「布鲁斯」布道，或者谈论其他话题，高谈阔论未来，他恐怕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而他确实想从五年后的「布鲁斯」口中问问，他是否还觉得这座城市值得拯救。
　　提姆的建议不错，杰森直接开始行动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轻易地感受到周围那些明显的视线汇聚在自己身上，似乎也惊诧于杰森为什么在休息后，主动走向了唯一的外人「布鲁斯·韦恩」。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你要不先去试试，或者晚点再说，我这边有情况了！」
　　提姆匆匆结束通话，听上去有些紧急。
　　“韦恩先生。”
　　这明明是一件极其简单的小事，若是提姆来做，杰森猜对方会处理得完美无瑕，哪怕是「迪克」都能轻松应对。
　　可是在他轻声喊出「布鲁斯」的姓氏，就单单是姓氏，他感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男人手持香槟，转身看向杰森，脸上还带着颇为甜腻的笑容，他一只手被自己的女友挽着，前一秒正在与老者交谈，似乎在说一些关于谈婚论嫁的问题。
　　所以这个女人，这个「法庭」的女人，带着险恶居心接近了「布鲁斯」，还试图用这种方式欺骗「布鲁斯」？！
　　「猫头鹰」等没用了，就全部灭了吧。
　　“哦，神父，您现在身体好些了？”他似乎将「迪克」用的借口信以为真，真是……天真，看看那双钢蓝色的眼眸，如此纯净，「蝙蝠侠」怎么配得上？
　　“是有什么问题吗？”「布鲁斯」说着就将另一杯香槟从路过的侍从手上的托盘里拿下，主动递给了杰森。
　　有些意外，杰森其实不会喝酒，不过他接下了。
　　他将那些句子在心里念了十几二十遍，才像是做好了准备般开口：“你……对于如今的哥谭，是如何看待的？”
　　你认为这充满罪恶的地方，还值得拯救吗？
　　那一瞬，杰森感觉「布鲁斯」的眼神似乎锐利了几分，但那感觉转瞬消失，仿若错觉一般。
　　男人摇曳着手上的酒杯，似笑非笑的与杰森对视，水晶灯下，璀璨的蓝色在里淌进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暗色。
　　因为不适应袒胸露乳，杰森再度换回了「陶德神父套」的神父袍，水晶吊灯的光晕洒在你的神父袍上，带着几分圣洁的味道。
　　“神父先生。”「布鲁斯」声音低沉，里面甚至带着几分在社交场上，对于陌生人恰到好处的疏离，“如果你问我，我只能说，哥谭就如一座被蛀空的木质钟楼，表面的镀金金碧辉煌，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布鲁斯」望向酒店会场巨大落地窗外的夜景，“人们在此祈祷。”他稍稍高举手中的酒杯，似乎在敬着不知身处何处，却从不曾落地于「哥谭」的神，“却不知神是否还愿意倾听。”
　　不，神从不会倾听那些人的心愿，能够让自己从污泥中站起来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神比「蝙蝠」还不可信。
　　在「布鲁斯」与杰森谈话的时刻，挽着他手的女人与交谈的老者都各自退开了，他们像是舞台剧唯二的演员，周围被清场了一般，仅剩对方在着世界的舞台上。
　　「布鲁斯」说完，转身过来，微微倾身，靠近杰森一步，他距离杰森很近，那是一种近乎暧昧的距离，压低的嗓音在只有杰森能听见的耳边耳语：“只是我更好奇……像您这样年轻的神职人员，为何能在这群老狐狸中间赢得如此敬重？”
　　他的眼神十分刻意的瞥向他们周围的这群看客，“要知道，他们可不常对新面孔……这般宽容。”
　　是的，在这里，似乎杰森才是那个外来者。
　　起码对于「布鲁斯」是的。
　　好看的眼睛垂下，视线烧灼般烫过杰森的指尖，在杰森带着戒指的手指上停留，又缓缓抬回，与杰森的眼眸近距离交汇。
　　他试图从那自己的双眼中捕捉什么，杰森察觉到了。他清楚，即使不是「蝙蝠侠」，「布鲁斯」也依旧敏锐，依旧出色。
　　「布鲁斯」近距离观察着杰森，这位神父，从那带着面具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顺便问一句……您是在哪座教堂任职？”
　　他都不是真的神父，还任职。
　　杰森冷笑一声，“我在什么教堂任职都与你无关，我不过是你人生的过客，在今夜后，很难说明是否会在你心里留下一丝足迹。毕竟有些人总能轻易地忘记很多事，不是吗？”
　　说不清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怎么那么像是原配在质问什么，可其实，若非情况不对，他真的很想弄清楚，对于「布鲁斯」而言，自己到底算什么？
　　「布鲁斯」闻言，在无人察觉的时刻瞳孔微微一缩，他拿着香槟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香槟杯几乎要被捏碎。
　　他从那语气读出了很多，话语里藏着的刺，似乎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更痛的东西，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回声。
　　“轻易忘记？”「布鲁斯」低语着，声音不知是因为夜已深，还是饮用了酒的缘故，几近沙哑，他目光如刀锋般穿透杰森故作疏离的面具。
　　“有些事，神父……不，年轻人，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永远刻在骨头上。”
　　是的，一旦发生，就无法挽回，无法改变。哪怕你把它埋进水泥、沉入河底，试图遗忘，可在午夜之际，总会有人准时来到你的身边。
　　用撬棍敲打你的脊骨，问着你恶心的问题，发出大笑，提醒你。
　　你逃不掉，你也没资格忘记。
　　杰森正思索着，「布鲁斯」却向他再迈半步。
　　停住后，他们之间的距离，近的几乎能让「布鲁斯」闻到杰森领口下淡淡的火药，与一种在教堂才能嗅到的焚香，两者混合出的气息。
　　不该出现在一位神职人员身上的味道。
　　“你说你是过客……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认识我。不只是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而是……”
　　那是一双与杰森近乎同色的眼瞳，从面具的眼部孔洞中显露。或许这也正是「布鲁斯」心跳漏拍的原因吧。
　　男人想着，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音色中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能发觉的颤抖。
　　“如果你真想不留痕迹地走过，又何必特意走到我面前，说这些话？”
　　哼？怎么？现在连说这些话，走到他面前都不配了吗？！
　　面具下，杰森的嘴角直接拉平，“既然你不喜欢，那就……”
　　等会，他需要吸引注意力，想办法拖延住「布鲁斯」离开的脚步来着，直接揍人，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啊啊啊！混蛋「迪克头」，这任务以后你自己来！
　　“那就……”杰森的嘴唇蠕动了半天，却死活说不出那句会让步的话。
　　「布鲁斯」感受到神父话语中断的刹那，身体已经本能地绷紧。
　　那不是普通人的犹豫，而是战士在压抑某种爆发前的震颤。
　　神父喉结的滚动、指节在黑袍下微微蜷起的弧度，还有那句未尽之言背后汹涌的失望与愤怒。
　　“那就什么？神父。”
　　“那就……”神父袍下，杰森捏紧拳头，心里的天使杰森和恶魔杰森在做斗争。
　　天使杰森：说吧，他又不认识你，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你还带着面具呢！任务重要啊！
　　恶魔杰森：那怎么行！五年后归来，第一时间跟他认错道歉，就算「布鲁斯」在这件事上没犯主动的错误，但他既然依着混蛋老家伙来，他也有错！绝对不在口头上让他赢。
　　天使杰森：赢什么？怎么就输赢了！想想看「罗宾」，和那些孩子！还有你的任务！杰伊酱，刚芭叠！你可以的！只是挽回他一下。
　　恶魔杰森：好吧，你说得对，这事过后可以在「蝙蝠」身上报复回去，没必要逞一时之快！
　　不是……你们天使、恶魔不是对立的吗？这么快就达成一致了？而且为什么是恶魔先妥协啊？！恶魔你别太宠溺了！
　　“离开？转身走回那群对你顶礼膜拜的权贵中去，继续扮演他们和善的神父？还是……”
　　「布鲁斯」的眼神十分灼热，仿佛能穿透杰森的面具、剥开那层伪装一般，他语气一顿，在周围的气氛也一瞬僵持的时刻，却又话锋一转，“还是说，你本想给我一个机会认……你？”
　　那刹那，宴会厅的弦乐仍在流淌，水晶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可杰森与「布鲁斯」之间的空气却凝滞如冰。
　　杰森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缓慢而沉重，像在等待一个迟来了太久的答案。
　　“告诉我，你的名字，神父。不是头衔，不是代号……是你真正的名字。”
　　他认出自己了吗？
　　在这句话从「布鲁斯」口中说出的一刻，杰森的耳朵就像是接受到了信号干扰一样，短暂嗡鸣，以至于，他已经听不清这里的一切声音。
　　他……
　　“你知道我是谁。”杰森定定地看着对方，“所以你不会需要我亲口说出我的名字。”
　　“那真是太遗憾了，神父。”「布鲁斯」退后半步，“很抱歉，你是如此的优秀，而在我的记忆中，我似乎并不认识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好的，他没有认出来，他只是在撩我。
　　杰森回忆了一下「布鲁斯」说出那句话的口型，「布鲁斯」说的是：‘你本想给我一个机会认识你’而不是，‘认出’……
　　“好……”他定了定心神，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真正的陌生人，“我听说你要结婚了，对于你的孩子……你认为他们会满意这个结果吗？”
　　“结婚？”「布鲁斯」冷笑一声，其中讥讽意味十足，“流言总是跑得比真相快，神父。至于我的孩子……”他顿了顿，似乎认为主动提及这个话题的杰森，不太友善。
　　“你很在意我的家庭，神父……可一个真正的陌生人，不会关心布鲁斯·韦恩的孩子到底怎么想，更不会用满意这个词。”「布鲁斯」绽开甜蜜的笑容。
　　“你表现的就好像我曾经辜负过你，怎么？难不成我们曾经真的有一段吗？但你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若是几年前，我不认为自己会跟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有一段恋情。要知道除了超人和那只黑漆漆，我大概还没有任何一个男性绯闻对象。”
　　你妈的，不愧是「迪克」的养父，你们是不是什么都得扯到那一块？
　　真的，不想继续拖住「布鲁斯」了，他想走了。
　　“哼。”杰森稍微有点生气，“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你的某一个前任？你不是跟黑暗骑士有一腿吗？最近又跟超人绯闻正盛……不愧是你啊花花公子，布鲁西宝贝。”
　　或许是因为气愤，杰森说出‘布鲁西宝贝’的时候语气讥讽。
　　「布鲁斯」微微一笑，“我和谁有一腿这件事……唔，神父，你似乎对我私生活的兴趣远超《圣经》教义。难不成你在忏悔室里，也替别人打听我的床伴？”
　　你！不知检点！！不许在这种地方谈论这种话题！「布鲁斯」！
　　对方又靠近一步，暧昧的后方那位女友似乎都在捏拳。
　　“那我是不是该说，神父……我昨晚梦见到了你？”
　　杰森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只有死人会托梦，这很正常。”
　　他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而且托梦这种事，其实用捕梦网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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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加更！爆更了！」

第228章 第 228 章（加更）:我的孩子，我爱你
　　很明显，「布鲁斯」能看出这位神父在有意拖延自己离开的脚步。
　　只是原因令他费解，因为他能看出，现场除了神父，恐怕没人希望「布鲁斯·韦恩」继续留在宴会中。
　　他们似乎迫切期待自己离开，以便展开某些活动，却又碍于神父的身份，不敢打断他们之间的交谈。
　　神父的身份其实还有待考证，即使他们家没有什么虔诚的基督教徒，大家几乎是无神论者，并且他多少知道目前他家大儿子有些荤素不忌了，但他自认足够了解自己的儿子。
　　「迪克」总不至于……真的找个神职人员在一起，对吧？「迪克·格雷森」！
　　「“老爷，您似乎有些……激动？”」
　　「布鲁斯」听着耳机里老管家的困惑，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
　　他不认识面前的青年，而且身边接触过或见过面、在年龄与身材吻合的年轻人中，他也着实想不起有任何一个可能是这位神父。
　　分明是陌生人，他的心里却一直有一道声音，就是另一个自己不断的叫嚣，讥讽着自己，嘲笑他的愚蠢，指责他，不该认不出神父的身份。
　　特别是在神父对他说：‘你知道我是谁，所以你不会需要我亲口说出我的名字。’的那一刻，那声音几乎在大脑里尖啸。
　　「布鲁斯」确认自己的记忆力还不至于到衰退的地步，且不说他人不过中年，哪有那么快？
　　另一方面他确信自己从未失忆。
　　莫非是神秘侧的因素？或是宴会提供的酒水有问题？
　　‘不觉得熟悉吗？布鲁斯，这种事我们经历过，不是吗？’
　　对于一个人没由来的信任，超乎寻常的关心、担忧，且恐惧着对方的受伤，离开……
　　是的，他曾经经历过，在那孩子身上……但怎么可能？
　　就算那孩子还活着，恐怕也无法成长成神父这幅模样……
　　更何况那孩子真的会去做神父？
　　‘世界第一侦探，可在某些方面，我们总是如此愚蠢。你轻易的获得了他回归的机会，却认不出……那么还不如让我来。’
　　“我不会给你机会，这个身体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你们又吵起来了？说真的，你们真的是一个人吗？天天有那么多能吵的？哈哈哈哈太有趣了！蝙蝠，你以前还不承认，你一直都是个疯子啊！’
　　‘小丑闭嘴！’
　　“小丑闭嘴。”
　　「布鲁斯」抬眼注视面前的青年，一边在心里与「小丑」及另一个人格争执，一边应对现实的对话。
　　五年的时间，他早已对此得心应手，即便是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老管家也从未察觉出他身上的丝毫异样。
　　“你说什么？”
　　可刚刚，他居然不小心将「小丑」的名字脱口而出，尽管他已经压低了声音。
　　果然，神父听到了，他表现出了极度的厌恶情绪，那句反问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十分用力。
　　他厌恶，甚至到憎恨「小丑」的地步？
　　他曾是「小丑」的受害者？或者家人曾经因那个疯子死去？
　　那种厌恶不仅仅是讨厌那么简单。
　　「布鲁斯」将此疑点捕捉，他甚至怀疑神父就是「哥谭」人，对方偶然会爆出一两句「东区」的俚语，那是本地人才会熟知的语法方式。
　　神父有心牵制自己，因此也给了「布鲁斯」一个通过话语了解对方的机会。他得以从对话的内容，慢慢的摸索着拼凑出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做出简单的侧写。
　　一个离开了「哥谭」一段时间，但在这里长大的年轻人，男性，二十五左右，应当经常锻炼身体，对于目前的身体状况相当满意。
　　善用枪械，手部的厚茧完全是长期使用热武器留下的磨损痕迹。
　　他曾经在「东区」生活，却也接受过良好教育，他很爱自己的家人，有一个或多个令他刻骨铭心的长辈。
　　或许他与那位所谓的长辈年纪相差不大，但由于某些原因，他与那位长辈发生了矛盾。
　　心肠算不上坏，不过有些过分偏执。对一切嫉恶如仇，看待事物非黑即白。并且……
　　他恨「小丑」……那口吻仅仅不过三言两语，就凸显出，仿佛曾有什么至亲之人因「小丑」死去一般的恨意。
　　“我不想再继续谈论那个疯子，即使你是布鲁斯，也不行。”
　　他对自己似乎格外纵容，在谈及「小丑」相关话题的时候，「布鲁斯」能明显发现，神父身上出现了极为细微难以察觉的躯体化反应，是一种PTSD的表现。
　　换言之，他也曾经经受过那个疯子的一些‘困扰’，导致仅仅谈论，都能回忆起那些对他绝对不算友善的过往。
　　很好，因为「小丑」而走上歧途的一个年轻人，他大致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太相似了，不是吗？
　　他几乎就像是……另一个版本的杰森……
　　可这不可能，「布鲁斯」很清楚，他从「小丑」口中得知杰森的经历，那孩子甚至可能无法站立。
　　即便他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不在自己身边，那孩子也……
　　不可能以这样健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对他发出控诉了。
　　而且杰森的家人很早就离世了，神父似乎并非如此，且不说，杰森应当没有一个家人或长辈因「小丑」死去，所以……不是他……
　　“我很抱歉，孩子，请原谅我。”
　　神父的指尖明显的轻轻颤动了一下，那幅度几乎难以察觉，可「布鲁斯」发现了。
　　一个或许不可能，却在「布鲁斯」看来，大概是最接近的答案，当即浮现在他的心头。
　　也许，在神父心里，「布鲁斯·韦恩」是最接近那位逝去长辈的存在？
　　是的，这孩子在拿自己吃代餐，尽管他不认为哪位年长者，会表现成他这幅荒唐的模样，还能受到尊重。
　　代餐……好吧，这似乎不太妥当也不道德，但没关系，他接受。这样说不定还能从对方身上获得更多的线索。
　　面具下，杰森小声的吸了吸气。
　　刚刚「布鲁斯」对他道歉的样子，让他想到了以前的事，每次他都喜欢这样，替「蝙蝠侠」道歉，或者在自己遇到危险却不让「蝙蝠侠」出现保护的时候，对自己这样道歉。
　　不过这很好，不是吗？「布鲁斯」依旧是「布鲁斯」，没有变……
　　通讯传出消息，是「迪克」的通讯请求。大概是有什么线索，只是杰森总不可能直接在「布鲁斯」面前回话，于是就开口道：“我去一下卫生间，韦恩先生，您可以继续待在这。”
　　“当然，我暂时没打算离开。”
　　说着，「布鲁斯」还是不可避免的打了个哈欠。
　　他太困了，白天几乎没睡，晚上若是进行夜巡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可能还不会那么觉得困。只是宴会实属无聊，而且他发现在神父身边，他居然很安心。
　　“或许过后你该好好休息一下。”
　　他清楚因为该死的「蝙蝠侠」，「布鲁斯」每天过的有多累。没关系，等他解决「蝙蝠侠」，他的「布鲁斯」就可以只做一个首富，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需要烦恼了。
　　通往卫生间的回廊在会场后方，才靠近不远，杰森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是老者与他的女儿。
　　“Mandy，你该清楚，韦恩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但是爸爸，布鲁西是不一样的。他爱我，你能看出，大家都能看出来啊。”
　　“我让你接近他，不是为了让你爱上他，我看不出他有哪里爱你，他是个花花公子，记得吗？”
　　“不，爸爸！布鲁西他其实很好……我认为我可以与他结婚，到时候韦恩就不再是敌人，我们可以将他拉进法庭，到时候哥谭就是我们的了。”
　　“我们？”老者冷笑一声，“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家伙，拿着法庭的戒指，他才是那个名正言顺能获得一切的人，我们家族为了法庭做了那么多，如今却都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哦呀，对他怨念这么大吗？
　　“不过你是对的，Mandy。韦恩的势力那般庞大，而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草包，若非蝙蝠侠，他早就死了，我们可以将他拉拢进来，但不是法庭，而是范纳弗！”
　　范纳弗？
　　通讯又响了一次，杰森只好退到另一边的转角，避免被卫生间外的两人察觉自己的存在，随后接通通讯。
　　「“现在我已经将整栋大楼都搜索了完毕了。”」由于徐举办这场晚宴，酒店提前清场了所有在住旅客，因此在搜索方面其实算不上困难，只是比较花时间而已，毕竟监控也全部停用了。
　　“那看来你还没有发现罗宾他们。”
　　「“是的，不出意外就在地下室吧，我现在马上就到地下室了。”」「迪克」说着，声音压低，有种刻意的低音炮感，「“稍等，我的神父。”」
　　随后是干脆利落的闷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似乎还有人意识到「夜翼」的到来，可「迪克」的动作很快，在对方喊出蓝色骑士的名头不久，就陷入了美好的梦乡。
　　「“睡吧睡吧，祝你好梦。”」
　　“你倒是有够无聊，祝他们安睡有什么好处？”
　　「“那我应该诅咒他们今晚梦到最可怕的梦魇？”」
　　「迪克」还在打趣，似乎真的毫无危机感可言，只是，在听到明显的开门声后，对方的声音骤然停止。
　　“怎么了？迪……”停的太突兀，他甚至险些将「迪克头」的名字脱口，幸好及时止住。
　　「“我好像来晚了，神父。”」「迪克」在现场迅速的检查了一番，「“他们刚刚离开不超过五分钟！！！”」
　　“那他们很可能是要把人送到会场。”
　　杰森想起老者与女儿的对话，显然他们临时改变了计划，将「布鲁斯·韦恩」拉入伙，因此就不再需要等「布鲁斯」离开后再进行献礼。
　　宴会举行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活动最后的流程确实也该开始了。
　　侍者从远处赶来，似乎在急匆匆寻找杰森，“神父大人！宴会的重头戏即将开始，请您回到会场。”
　　如他所料。
　　“我的辅祭还在休息，就算有什么重要活动，我认为也得等他也到场再说。”
　　这是在拖延时间，「迪克」现在赶回会场花不了太久时间，不过总能拖延一点。
　　因为他必须设法让「布鲁斯」离开。
　　“好的，我会如实向范纳弗先生转达的。”
　　老者大概就是「范纳弗先生」了吧？
　　“听到了吗？现在回来，我的辅祭。”
　　「“遵从您的命令，神父。”」
　　如果说暗中行事已经不管用了，那么还不如让「迪克」以辅祭的身份回来，说不定还能随机应变。
　　只是……
　　已经陷入美人堆的「布鲁斯」，似乎也不太好靠近……
　　家人们，请问这种情况我还能接近「布鲁斯·韦恩」暗中传递信息让他快点离开吗？
　　可疑不可疑似乎都不重要了，他在乎的只有一个，「布鲁斯」的安危！
　　管他的，反正都要干翻「哥谭」，这群人要是真给他惹急了，他现在就把【玩家背包】的【载具】「盾构机」拉出来，在这里驰骋一下！
　　“神父大人……”一众被安排过来接待「布鲁斯」的女士见到杰森的靠近敬畏的鞠躬，各自都松开了抓在「布鲁斯」身上，弄乱了西服的手，诚惶诚恐的对着气势骇人的神父跪拜。
　　这还是第一次杰森在身份身份下，直接气势外放，那种基于他本身经历而淬炼出来的杀意，一瞬间迸发出来后，就连身上【套装】自带的被悲天怜人都无法驱散分毫。
　　甚至在这基础之上，【运筹帷幄的犯罪头子】自带混乱气场更是增添了那股超级反派的可怕气场。
　　对了，【称号】！
　　他回忆起那个一直没有佩戴副本奖励，赶紧将【性感黑道小狼崽】也佩戴上。
　　只是5%的肢体接触是吧？
　　行，干了！
　　杰森直接强硬的上前，抓住了「布鲁斯」的手，“跟我来。”
　　「布鲁斯」本来想反驳，就听杰森下一句：“听我的，老家伙，相信我就够了。”
　　身体一僵，某种难以抑制的情绪瞬间在身体内翻涌，突然一下，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意识开始模糊，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是另一人，或者说另一个自己在操控身体。
　　“我会听你的，但……”「布鲁斯」忽然强硬地反手挣脱杰森的牵制，随即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下，不仅是杰森愣住，现场所有人都震惊到鸦雀无声，空气都安静了。
　　“你……”
　　“我真的好想你……我的男孩。”
　　「布鲁斯」很用力，他似乎进入了一种情绪失控的状态，那双本来如蜜糖浸润过的钢蓝色眼眸中，翻涌着痛苦的神色，男人的眼眶竟是红了。
　　杰森在他怀里不敢动弹，他都不确定发生了什么这是【称号】的效果？没说有这种效果啊。
　　还有什么我的男孩？「布鲁斯」认出他了？！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我……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他想试着从「布鲁斯」的怀抱里挣脱，却发现对方用力到叫人近乎要窒息。
　　可他却能感受到，那股汹涌而来的、浓烈得难以抗拒的感情。
　　“你认出我了？”
　　「布鲁斯」缓缓松开怀抱，却仍旧紧紧的抓着杰森的手，那双被泪光染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杰森，似乎生怕面前的奇迹再次消失，“你是我的孩子，身为父亲，我怎么可能认不出？”
　　他们之间的对话声音不大，几乎没人能听清「布鲁斯」到底在对杰森说什么。
　　“你果然……”
　　发觉「布鲁斯」的手缓缓的伸向面具，杰森退后半步，“不……不要……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没关系。”男人温和的勾唇，“我可以等，我等了那么多年，不差这一会，我只是想对你说，我的孩子，我爱你。”
　　“你是我最爱的孩子，不是士兵，不是一个用来替代迪克的存在，你是我的骄傲。”
　　心像是被揪住了一般，有些痛，这句话他好像等了很久，等了好久。
　　“可是一切都晚了……”杰森撇开头，不敢与「布鲁斯」对视，“我会杀了蝙蝠侠，我会毁了哥谭，我会将一切蝙蝠曾经不愿意摧毁的罪恶全部烧尽，你应该知道……你无法阻止我。”
　　「布鲁斯」只是笑着，看着杰森诉说自己的想法，宏图伟业，如同父亲聆听孩子讲述梦想。“没关系，我不会阻止你，若你还不出现……我也确实会那么做。”
　　“什么？”
　　“在你死后，我无数次的渴望亲手手刃小丑，可在这，我做不到。很抱歉，让你再度经历那些痛苦，经历那些甚至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一切。我很抱歉，我的儿子。”
　　他清楚，「蝙蝠侠」阻止了「布鲁斯」，向来如此，他的「布鲁斯」是如此的爱他。
　　所以当时与他葬身火海的是，「布鲁斯」。
　　“我不要你的抱歉，布鲁斯，我只需要你……不阻止我毁灭蝙蝠。”
　　恰在此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几个用丝绒布遮盖的大铁笼被推了进来，在这些用板车运送的铁笼全都被退到会场中央位置的后，老者也从角落走出，靠近铁笼。
　　杰森给了「布鲁斯」一个眼神，男人心领神会有些不舍的松开手。
　　“这是什么？”他走向中央，看着老者，“范纳弗先生。”
　　老者只是吃惊了一下，随即恢复恭敬：“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尊敬的神父大人。”
　　知道瞒不过还密谋造反？你们「猫头鹰法庭」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两面三刀？「夜枭」那家伙也是收复了一堆存有异心的下属。
　　“这是那些……”他顿了顿，不经意的看了眼「布鲁斯」，却见「布鲁斯」看自己的眼神慈祥到有些心慌，赶忙稳住自己的心情，继续表演，“神子？”
　　“是的，现在就为您……”
　　“等一下，我的辅祭没到，就算是献礼，也该等他到场。”
　　“不过是辅祭罢了，神父大人，他断然没有您重要。”
　　「迪克」姗姗来迟，从大门处，面具倒是不知去了哪里，看来是换衣服太急忘了。
　　“我倒是不知道，范纳弗先生在我不在的时候，就喜欢在神父面前编排我。”
　　他笑着走近，姿态慵懒得像只猫：“神父，他们都不听话呢……明明说好，暂时不动神子的，结果却背着你搞这些小动作。”他表现的像是那种霍乱朝纲的妖妃，在帝王身边吹枕边风。
　　“你不要乱说!这是献给神父的礼物。”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你们其实并不服神父不是吗？”
　　「迪克」围绕着「范纳弗先生」，故意用趾高气昂的态度，堪称嚣张的看着对方。
　　“但法庭的规矩是只认戒指，真是可惜，范纳弗先生为法庭贡献如此多年，所以心有不服，本来期望女儿上位，神父一出现，如意算盘都打空了。”
　　“胡说！我对法庭和神父忠心耿耿！”
　　“那为什么在神父明确要求过后验明神子身份的时候，你擅作主张的安排了这个流程？你是完全没将我的神父放在眼里啊。”他装模作样的叹息，“哦，伟大的圣埃利安，看看，你的意志现在都由什么人在继承？”
　　这段演出挺好玩的。
　　“我的辅祭说得对。”杰森参与进来，“你明知我没有同意，就擅作主张，而且我很清楚，你留韦恩下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哦，这里还有我的戏？”「布鲁斯」也配合的说了一句，“不过今晚的宴会确实古怪呢，我在考虑后面韦恩还要不要继续与范纳弗家族合作了。”
　　「韦恩集团」掌控的力量非同小可，就算是之前「博加塔加共和国」的事一样，若是他完全断绝与「韦恩」的合作，几乎可以说不可避免会走到寸步难行的境地。
　　毕竟，为了卖「韦恩」面子，难保不会有其他家族的人，对其落井下石啊。
　　“布鲁斯！”作为女友的「范纳弗小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男友说说出这种话，“我可是你的女友！我都要同意与你结婚了。”
　　「布鲁斯」走到杰森身边，“我实在没想到，我作出了什么举动让你误会了，萨曼莎·范纳弗女士，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结婚？”他说完看向杰森与「迪克」所在的方向，“而且我想我若是真的要结婚，恐怕也会问问一些人的意见。”
　　“你认为呢？”
　　「迪克」指了指自己，“我？”
　　“嗯，是的，我在问……”「布鲁斯」了看得出，杰森和「迪克」在伪装身份，因此配合得滴水不漏，“神父、还有辅祭，两位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这是你的感情问题。”杰森挑眉。
　　“好吧，就当你不同意了。”
　　“你在侮辱我！布鲁斯·韦恩，就算你不想跟我结婚！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你这个混蛋！！！”她似乎对杰森也颇有微词，误会了「布鲁斯」因杰森拒绝自己的原因，“还有你！身为神父！怎么可以犯下如此禁忌！”
　　“萨曼莎！住口！！！”「范纳弗先生」此刻只懊恼自己太过宠溺孩子，以至于如今她看不清局势，在公共场合对新「法庭之主」大放厥词，“神父，看在我女儿年幼的份上……他只是因为韦恩先生的拒绝而口不择言。”
　　杰森尚未表态，「布鲁斯」却似乎看着比杰森还有不悦：“年幼？她比……比我的孩子还要年长，我实在看不出她年幼在何处。”
　　“韦恩先生，我们两家也算世交了，这种情况下，就不要这般落井下石了吧？”「范纳弗先生」对于「布鲁斯」的态度有些轻蔑，就跟每次他谈及对方，认为对方是个依靠父辈的草包时口吻一样。
　　“韦恩的世交是凯恩，和德雷克，从来没有所谓的范纳弗。范纳弗先生，你老糊涂了？”
　　没事，他可以再任性点，就算现在直接宣布彻底与「范纳弗家族」接触一切合作，「卢修斯」也不会说他什么，反正儿子决不能受委屈！
　　“很好，韦恩！”「范纳弗先生」气得一把掀开了丝绒布，笼子里赫然空无一人。
　　不仅是「范纳弗先生」自己，所有人显然都很吃惊。
　　天穹处，一只小鸟轻盈出现，吊在水晶灯之上，“我猜，你在找我？”
　　「罗宾」语调轻松，“很抱歉，不小心把所有的孩子都放走了，我想你必然不会生气的，对吗？范纳弗先生。”
　　原来「罗宾」早就脱困了，事实上在「法庭」地下室的时候，他就醒了，他一直装昏迷，不过是为了摸清这群人的底细。
　　很好，这局优势在我！
　　————————
　　「加更结束，鉴于字数，这章加更扣除4，9-4=5，托卡看了一下，昨晚到今早头2个宝投雷，1个宝投了2个火箭筒，真的非常感谢了（举手投降），5+2+20=27，托卡好久还的完吗？
　　布鲁斯在杰森使用称号技能后状态不对，大家应该能看出来吧[狗头]」

第229章 第 229 章（已修）:我看见了幽灵
　　对于主线的任务内容，杰森坐在原处反复看了数遍。
　　宴会厅目前正被警察围堵，但由于证据不足，仅能暂定「范纳弗先生」存在参与的嫌疑。
　　至于其他参与宴会、显然与系列犯罪脱不了干系的「法庭成员」，则碍于家族背景与缺乏直接性证据，无法逮捕。
　　毕竟游戏中的米粒尖，同样沿用现实美国的司法体系。
　　换言之，「罗宾」之前在对方不知情时刻秘密收集到的证据，在未经当事人同意调查的前提下，是无权作为呈堂证供，提交到法庭上使用的。
　　若是贸然直接提交警方，以此作为定罪依据的话，只要在法庭的审判庭上。有人提出或发觉这一点，这些非法获取的证据，便会成为不可再使用的无效证物了。
　　因此，「罗宾」无法直接将证据提交上去。当然，他可以交给「吉姆·戈登」，却不能将这些作为庭审的直接依据。
　　于是，便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范纳弗先生」由于「罗宾」的指控，作为嫌疑人被暂时拘留，而其他人因证据不足，各回各家。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却远远没有结束。
　　「猫头鹰法庭」如此庞大的组织，就潜藏在他们眼皮底下，无论是「夜翼」还是「罗宾」，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这件事回去后必然需要与「蝙蝠侠」好好谈谈。
　　不过在那之前……
　　“布鲁斯为什么一直待在那个……神父身边？”
　　「提姆」深知，这位神父的身份绝不简单。
　　对方能拿出「猫头鹰法庭」的戒指、直接荣登「法庭之主」的王座，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普通人吧。
　　更何况「迪克」和「布鲁斯」对神父的态度，也颇为奇怪。
　　这两人由于刚刚「布鲁斯」与杰森表态的时刻不在现场，所以暂时不清楚「布鲁斯」对神父那么亲昵的原因。
　　“事情暂时解决了，你要回布鲁海文吗？”
　　「迪克」死死盯着杰森的视线，被弟弟用手肘一撞，才猛然回神。“不，我等会儿有点事，晚点回去。”
　　今晚一直没见到杰森的幽灵，在地下室见到的那一段回忆，被「迪克」当成不清晰的幻觉。
　　「迪克」可还一直记得与对方的约定，在「锅炉区」的旧厂房见面。他只希望过去就能见到对方，否则他恐怕在那里等上一整夜，都不愿意离开吧。
　　而「提姆」显然也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眼神也总是不受控制的转向那名坐在「布鲁斯」身边的神父，直觉告诉他，应该过去，跟对方搭话。
　　可是见鬼，他自认自己是直男，却莫名有种……想与神父搭讪的冲动。
　　这不对劲！「罗宾」认为或许这反应与神秘侧的力量有关。他克制住那股冲动，满心只想先回「布鲁海文」，回到他与杰森分别的地方。
　　杰森一定很焦急，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互相联系的办法。自从别墅分别后，自己就出了事，现在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也不知杰森会去何处寻找自己。
　　于是，「罗宾」火急火燎的与「迪克」说了声自己想回「布鲁海文」，也因此错过了与神父的深入交流。
　　警方的人渐渐散去，会场内部能够收集的信息不多，他们主要是去了关押着「罗宾」与那些孩子的地下室现场收集残存线索，以及问询酒店中的工作人员。
　　既然他们承接了今晚的宴会，并且帮助「范纳弗先生」关押这些孩子，必然会知道一些内幕。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杰森低声叹气，主线任务无法更改，可现场「布鲁斯」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他还怎么方便复仇啊？
　　听到「布鲁斯」的感叹时，他才关闭游戏系统界面。
　　“内部成员势力错综复杂……但或许我有办法解决。”
　　他们是属于「哥谭」的势力……
　　是的，他本来就打算毁灭「哥谭」的罪恶，而他们恰好就是罪恶的一环，在摧毁这个构成的时刻，势必会打击「猫头鹰法庭」的势力。
　　他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利爪」是否与【犯罪辛迪加】世界那般复杂，不过说到底，他很清楚「利爪」的弱点，到时候解决起来也不会很麻烦。
　　唯一棘手的……就是「布鲁斯」，即使「布鲁斯」坐下保证决不会阻止自己，但他可是在……毁灭他的「哥谭女士」啊，他真的会同意吗？
　　他抬头，隔着面具，去看面前的男人，“不问我要怎么做吗？”
　　“你长大了，我不会一直约束着你。”「布鲁斯」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叫人动容的温和，仿佛在凝视失而复得的珍宝，想把一切最好的都呈现在杰森面前，只期望杰森不会离开，永远开心。
　　“这个世界……早就该烧干净了。如果你愿意点火，那就点吧。这一次，我不再拦你，也不再拦我自己。”
　　“哪怕我做出有违你曾经教导的事？”
　　杰森有些不可置信，他从「布鲁斯」身上感受到了某种难以形容的悲怆。
　　那张被「哥谭」人戏称为甜心的精美面容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疲惫。
　　「布鲁斯」半蹲下来，握着杰森的手，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悲怆的笑，只是那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曾经的教导……是给一个还相信秩序、相信人性的世界的。可那个世界，早就随着你的离去，躺在那座坟墓里一起死了。”
　　他眼中的情绪堪称尖锐，杰森没料到，他会从「布鲁斯」的眼中看到这样的仇恨与疲惫。
　　可那仿若经历沧海桑田一般的疲倦却在与杰森对视的一刻似乎被轻易点燃，化为了与杰森一同燃烧的火焰，烧的那双钢蓝色的眼眸也带上了一丝异样的光。
　　“杰森……我知道你会怎么做。那些血、那些火、那些尖叫，我都听见了。但我不会阻止你，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他将杰森拥入怀中，“仁慈是给活人的，而哥谭……早已是一具腐烂的尸体，只是尚有余温罢了。”
　　他停顿话语片刻，目光直视杰森的眼睛，仿佛要看进灵魂深处。
　　“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哪怕它违背蝙蝠侠的信条……因为那个蝙蝠侠，已经和你一起死过一次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父亲……”他亲吻了杰森的额头，就像小时候送杰森进入学校那天一般，“……和一个共犯。”
　　这些话叫杰森的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红，「陶德神父套」在极力的平息他内心的怒火，却还是会不断被「小丑」与「蝙蝠侠」所带来的伤痛，冲刷到曾经已然结痂的伤疤再度撕裂。
　　“为什么！”杰森用齿缝间痛苦的挤出这些质问，“为什么你没有早点找到我！为什么！”他死死的掐着「布鲁斯」的握住自己的手，几近失控。
　　关于「小丑」对他一个个没日没夜的折磨，似乎到了「神父套」都无法抑制的地步。
　　那种本该在这套【套装】穿着时，便不会感受的痛楚，好像再度遍布全身。
　　他又能感受到「蝙蝠侠」的脚步一次次靠近又远离，那个男人将自己送给「小丑」的凉薄，与自己撕心裂肺般的……绝望……
　　“为什么……”
　　男人任由杰森死死的掐着自己，放任指甲深入到手臂的血肉，没有挣脱，甚至没有眨眼。嵌进皮肉的痛，比起杰森曾承受的万分之一，又算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重复着这句自问，不是出于愤怒，而是某种早已溃烂多年的悔恨，终于破土而出。
　　“因为他……我以为你死了，杰森。我以为你只是……一具尸体。而蝙蝠侠不杀人的原则，比一个死去的儿子更重要……至少那时的我，是这么骗自己的。”
　　“但我没死！我没死！是他巴不得我去死！！！”杰森开始急促抽气，氧气变得稀薄，“是他不要我了！是他！！！”
　　杰森猛地抓住「布鲁斯」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双眼死死盯着对方，仿佛要把这个男人刻进灵魂里。尽管，事实就是「布鲁斯」早就被刻了进去。
　　“是的……你没死。你活着，被折磨、被撕裂、被世界抛弃……而我却在哥谭的屋顶上巡逻，像个自以为正义的傻子，守着一条连自己儿子都救不了的狗屁原则！”他的愤怒几乎似要将这秘密公之于众，还是杰森制止了他提高音量。
　　“不，布鲁斯……还有其他人……”
　　「布鲁斯」的情绪仍未平息：“小丑把你关在阿卡姆的时候……我确实去过。一次，两次，十次……可每次我都停在门外。这到底是命运的不公，还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对我？”
　　他声音骤然低沉，近乎哽咽：“我总会想，被我亲手送进地狱的孩子，是不是还恨我？是不是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杰森了？”
　　他不是蝙蝠侠，早就不是了，在那时，选择毁灭一切，毁掉哥谭时，便不再是了……
　　他只是一个父亲……
　　“你说得对……我本该早点找到你。哪怕毁掉整个阿卡姆，哪怕杀了小丑一千次、一万次……我也该把你带回来。”可他那时做不到……
　　「布鲁斯」抬起头，眼中燃着与杰森相同的火焰：“所以现在，如果你要毁灭哥谭，那就毁吧。如果你要我死！那就动手。但别再说为什么了……因为答案只有一个：我错了。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错了。”
　　“这是你欠我的！”杰森掐住了「布鲁斯」的脖子，他开始分不清这究竟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这是你欠我的！你告诉我，绝对不会抛下我！你那时向我发誓了！！！”
　　他用了极大的力道，甚至是手臂爆起了青筋，脑子里仅剩‘布鲁斯’的声音：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面前的男的丝毫没有反抗，就任由杰森的手指扼住了他的喉咙，发泄着那些怒火。氧气在掌中渐渐溃散，似乎是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布鲁斯」的瞳孔开始涣散。
　　可绕是如此，他也没有表现出痛苦，就好像这是解脱，就好像死在杰森手里，是他最期望的事一般。
　　“……对。”那声音嘶哑、破碎，却清晰无比的在杰森耳边响起，“我欠你的……不止是命。”
　　他抬起手，却不是为了挣脱，而是轻轻覆在了杰森掐着脖子的手背上，“我向你发过誓……说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像凯瑟琳·陶德或威利斯·陶德那样消失。可最后……是我亲手把你送进了地狱。”
　　他已经无法呼吸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近乎解脱的笑意。
　　“杀了我吧，杰森……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如果我的血……能洗掉你身上哪怕一滴小丑留下的污秽，那就拿去。”
　　溃散的眼眸望着自己，声音几乎成了气音：“只是……答应我一件事……别变成他。别让仇恨……把你变成另一个小丑。否则……我就真的……彻底失去你了……”
　　那手缓缓滑落，不再支撑身体，整个人向前仰去，彻底瘫在了杰森的怀里，可直至最后，「布鲁斯」却仍望着杰森，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痛与……爱。
　　就像是那大火中抱着自己的时候……
　　就像是被火焰舔舐，被死亡拥抱的时刻……
　　杰森吓得立刻松开了手，迅速且足够熟练的检查了「布鲁斯」的状况，只是窒息昏迷了，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杀死了「布鲁斯」，他的「布鲁斯」……
　　“对不起，对不起……”
　　进门的「迪克」被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了？！”他就离开跟警方交谈了一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
　　杰森的状况不太好，他被「布鲁斯」倒下的画面吓得直接掉了【SAN值】。
　　本来就没满值过，回了米粒尖就一直维持在50上下浮动的【SAN值】，好不容易因为「陶德神父套」，到了面前及格的60，现在直接给他跌破到30，而且还在下降。
　　‘你有权利恨我。有权利掐死我。有权利烧了这座城、毁了这个世界……只要你还能回来，杰森。只要你……还愿意回来。’
　　这是……谁？「布鲁斯」吗？他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这些？
　　‘告诉我……你还在这里。不是红头罩，不是复仇的幽灵……是我儿子，杰森·托德。’
　　什么？谁在说话？不不不！不要「布鲁斯」，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直到最后我也没告诉，我到底有多爱你……’
　　‘不会再有罗宾了……杰森就是最后一个……’
　　‘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他拉入这个世界……’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迪克」看着陷入魔怔的神父不禁感到不知所措。他已经检查出「布鲁斯」没有大碍了，不过脖子上的掐痕倒是十分明显。
　　他以为是神父与「布鲁斯」发生了矛盾，可是以「蝙蝠侠」的身手，他断然不会给敌人这个机会，要知道，现场没有挣扎痕迹，「布鲁斯」甚至没有反抗。
　　换言之……「布鲁斯」与神父的关系恐怕十分亲密。
　　之前看到的不是伪装，不是「布鲁斯」为了接近神父而展现的演技，而是他切实的信任着神父，乃至可以为神父放弃自身安全，放弃生命安全。
　　“没事，他活着，我认为布鲁斯不会怪你的！神父。”
　　神父的颤抖透过制服传到「迪克」的胸口，他就像一只被暴雨打落的鸟，翅膀还在抽搐，却已经飞不动了。
　　「迪克」不得不强硬的将杰森拉到自己面前，双手压在他的肩膀上。
　　“冷静，冷静点神父！”他摘下对方的面具，看到一双破碎到恍惚的蓝绿色眼眸，“看着我。”
　　他捧起神父的脸，强迫神父与自己对视，强迫神父从明显是精神问题的幻觉中走出。
　　那指尖划过脸颊，擦拭了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可抽痛的心却叫「迪克」分不清，那到底是神父的泪，还是他的泪，抑或是……血？
　　“你没杀任何人！布鲁斯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个噩梦。听见了吗？我在这里，他也在这里！活着，有呼吸，有心跳！不是冰冷的尸体！”
　　「迪克」的怀抱并不宽广，他的体型甚至比不上杰森如今的模样，可他还是竭尽全力拥住对方，试图将他拉回现实。
　　“我很抱歉……我不清楚你的经历，但以后……我想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何时，一直。”他用力的抱着，仿佛要把杰森重新嵌回破碎的生命里，“我发誓。”
　　【提示：
　　拥抱似乎永远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治愈能力，尤其当它来自家人或所爱之人。
　　「迪克·格雷森」向你起誓，一个单方面许下、无人能保证必会守诺的约定。就像是「蝙蝠侠」，他曾答应你，却最终失约。
　　残酷的前车之鉴让你几近疯狂，而现在你面临着新的抉择。
　　信吗？
　　你还要信吗？
　　你还能……我还能信吗？
　　我害怕……我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资本……
　　我真的不想再被欺骗了……】
　　【提示：您感到了「安心」，不知是谁给予了你一些力量，【SAN值】不再持续下降】
　　【「安心」：一种情绪状态，是罕见的正面情绪，来自于爱与勇气。效果是抵御【SAN值】降低的负面状态，并会持续缓慢的恢复【SAN值】。】
　　【显然，那份爱，无可辩驳……
　　只是命运总是如此残酷……
　　让伤痕累累的你，不知该信任谁了……】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主线任务——「破碎骑士」——「火燃之际」更新！！！】
　　【提示：触发当前主线任务——「破碎骑士」——「火燃之际」（2）
　　于荆棘中成长，你最终穿上了闪亮的铠甲，而有人亲手为你锻造了冲锋的长枪。
　　你知道，复仇的火焰可以开始从心口涌出。你会保护家人，你会保护自己，你会毁掉那不该存在的一切……
　　与你的军队提前汇合吧。当然在这之前，别忘了你与他们的约定……】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让开。”回神的杰森将「迪克」冷漠的推开，“法庭过后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伤害那些孩子了。”
　　不过与「迪克」拥抱有这个效果是杰森没想到的，这个羊毛不薅简直亏了，以后掉【SAN值】就来中「迪克」试试。
　　【恭喜玩家触发新线索，支线任务——「圣教之延」——「余火与菌丝」已更新！！！】
　　【伟大的圣埃利安啊，可悲而可叹的圣埃利安啊，看看你的意志变成了何种模样。
　　痛苦与罪孽因你播种下菌丝，腐蚀了整棵大树，毁灭吧，毁灭吧！】
　　【在教团与教会之间，您做出了选择，身为新的「法庭之主」，你却继承了一个世界的意志，不过这无人在意，你想要的是燃起烈火，焚烧朽木，不是吗？】
　　【哥谭作为树根源头，将作为最后的餐点，若要解决所有问题便要追溯根源。去其他对方看看吗？
　　杰森·陶德的未来必将广阔无垠，不仅在「哥谭」，对吗？
　　「大都会」？「星城」？还是……「博加塔加共和国」？去看看呢。】
　　【提示：该任务并不具有强制性，没有时间限制，但具有唯一性】
　　一次性更新了主线和支线了？哇哦，这可不多见！
　　他的表情与举动似乎让「迪克」有些受伤，但已经在恢复【SAN值】的杰森，于「陶德神父套」的帮助下理智了起来，稍微红着耳朵站起身，去将昏迷的「布鲁斯」扶到沙发上。
　　“别告诉布鲁斯……关于我的事。”
　　“可是……”
　　“夜翼，现在送布鲁斯·韦恩离开这里。”他冷声打断「迪克」后面的话，“今晚结束了。”
　　“你……”「迪克」响起杰森的话，今夜后他们再无瓜葛，心头一阵烦闷。“我们以后真的不会再见了？说实话，假设你要继续调查这个牵扯哥谭、布鲁海文甚至更多城市的事件，我认为我们必然会再见的。”
　　杰森眼神示意，「迪克」回头发现是刚刚与自己谈话的「哥谭警探」，“哦，不过神父……”
　　当「迪克」回头的时候，杰森已经不见了。“哇哦，转头没，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外人在我面前展现这招。”
　　算了……他认为他们肯定会再见的！一定。
　　…………
　　大概半小时后，韦恩庄园内。
　　布鲁斯从床上醒来，感受着脖子上的奇怪的痛感，以及仿佛有人用力夹过脖子而带来的颈部肌肉僵硬酸胀，他一头雾水的起身。
　　“老爷，您醒了，看来您可以解释看看，脖子上的伤势，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他困惑的摸着脖子，看着镜子中骇人的痕迹。一双手曾经用力的掐住自己的脖子，而且时间不会太久，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印象？
　　他最后的记忆，也不过是神父抓住自己的手，然后他就……脱离的身体的操控能力。似乎是另一个自己……操作了身体？！
　　“阿尔弗雷德，只是意外。”
　　喂，你做了什么？！
　　那声音没有回答，明明从小就在脑子里，人格，或者说……另一个自己？
　　是那个神父用了什么手段吗？
　　‘别那么说他，他不会那么做。’
　　另一个自己终于开口，确实在自己说神父的时候。
　　“老爷，今夜已经快要过去了。万幸，一夜平安，您可以继续休息。”
　　“迪克呢？还有提姆？”
　　提姆应该在布鲁德海文才对。
　　至于迪克……他在宴会上确实见到了对方。
　　“很遗憾的告诉您，在他们两一起解决完宴会的问题后，就离开了。”
　　“罗宾当时在会场内？”
　　阿尔弗雷德轻轻皱眉，他注意到了布鲁斯的疑惑，“是的。另外，据芭芭拉小姐所说，您直到警方带走范纳弗先生时都一直在场，并且明确表态要与范纳弗家族断绝一切合作，这些您不记得了吗？”
　　这是第一次，另一个自己完全掌控了身体。布鲁斯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我在那之后……都做了什么？”
　　“现场没有监控，我只能复述芭芭拉小姐通过理查德少爷制服，所携带的视觉共享所记录的画面。”
　　“好，说给我听。”
　　…………
　　午后，得知布鲁斯苏醒的芭芭拉给布鲁斯打来电话。
　　「“额，布鲁斯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和迪克看到了杰森的幽灵。”」
　　持刀叉的手一顿，只是布鲁斯显然没表现出激动。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我知道。”
　　因为他也看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幽灵……
　　————————
　　「好的，下一章就该正式进入入侵计划了！盾构机！盾构机！
　　芭芭拉还是告诉了布鲁斯，但小芭显然不知道陶德神父的具体身份，而布鲁斯其实当时在那个屋里，在杰森向自己质问的时候，就看见了杰森，他以为那只是他的幻觉。
　　感受到了打击汹涌澎湃的爱，啊啊啊啊！昨天又有两个宝投雷，27+2=29，托卡真的要投降了，负债累累啊，好可怕！[笑哭][笑哭][笑哭]」

第230章 第 230 章（已修）:生病
　　计划整整提前了半个月，距离杰森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仪式感了，他等不急了！
　　骑士将要正式冲锋，正如系统提示所言，他将握紧伙伴们为自己磨砺的长枪，策马向前！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将计划的时间提前。”
　　「斯莱德」是最先赶到杰森身边的人，在达米安暗中部署另一批军队潜入米粒尖境内期间，「斯莱德」早早就通过自己的人脉，带领着一批人，仅仅慢杰森两天左右，抵达了新泽西州的沿岸城市。
　　如今他们只需等待军备物资，与达米安率领的队伍就位，便可以正式向「哥谭」发起攻势了。
　　但这远远不够！在杰森的计划中，他要搅乱的浑水，可远不止于此。
　　换下「陶德神父套」【套装】的杰森，重新穿上了自己那身身为骑士的盔甲。
　　动力装甲完美的代替脊柱支撑着他的身体，只是脊背依旧稍显佝偻，以至于看着比作为「陶德神父」的时刻，矮上一大截。
　　见杰森没有回答，而是坐在这栋位于纽约最高的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的窗前，沉默的看着落地窗外，近乎只剩星光点点的街景。
　　「斯莱德」再次开口。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我很好奇。尽管我非常清楚，你几乎迫不及待想撕下蝙蝠的面具。但你一直是个善于忍耐的孩子，不是吗？”他将手覆在杰森头顶，如同一位嘉许孩子的教父，目光温和的注视着杰森。
　　“只是……”杰森灰暗的蓝绿色眼眸中闪烁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有「布鲁斯」的支持，他更加坚定了向「蝙蝠侠」复仇的决心，“我从未说过我擅长忍耐。”
　　他没有躲开「斯莱德」的抚摸，带着厚茧的冰冷指尖划过脸颊的时候，会给他带来一种舒适的凉意。
　　他感觉自己快被体内燃烧的火焰烧灼到昏厥过去，而「斯莱德」指尖的温度，会让他好受许多。
　　“你发烧了。”
　　“这不重要。”
　　“哪里不重要？”「斯莱德」没好气地笑到，“我说过很多次，要照顾好自己。今晚才见面就发现你生病了，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能照顾好自己’？”
　　“别动我！”杰森有些沙哑的声音听着有几分黏糊，大概是因为真的生了病，才让那些单词听着像是黏着音一般，在「斯莱德」看来，这就跟自家小野猫在跟自己撒娇没区别。
　　“你倒下以后有什么好处？”「斯莱德」非常清楚如何拿捏杰森，“计划会延后不说，你还可能在决战中输给蝙蝠侠，我说错了吗？”
　　杰森的身体瞬间一僵，二十岁的大男人还是不习惯每次「斯莱德」都喜欢用公主抱的方式带着自己，“别……”
　　“真是遗憾。”「斯莱德」感叹着，杰森却不知道他到底在遗憾什么。
　　是啊，他在遗憾什么呢？
　　遗憾着，他为了杰森做了那么多，可事到如今，对方心里最在乎的，仍旧是哪只蝙蝠吗？
　　甚至于在自己生病的时刻，也是在听闻到可能影响计划，拖延与蝙蝠见面，才放弃挣扎。
　　总统套房的床铺宽大，睡个五六个成年男性都绰绰有余。
　　「斯莱德」轻轻的将杰森放置在床上，此刻在柔和的灯光下，才看清杰森已经绯红的脸颊，他已经烧的眼神迷离了。
　　就连呼出的气体，都带着滚烫的热度。
　　“蠢崽子。”
　　他说着就打电话联系了自己的搭档，“冬青，帮我带点退烧药和感冒药上来，小崽子生病了。”
　　「冬青」的速度很快，本身他的房间距离杰森的套房也不远，就在下一层，因此赶紧去楼下买了一大包的感冒药和退烧药就直接送了过来。
　　“要帮忙吗？”
　　「斯莱德」警惕的像是一匹头狼，老友一下就看出了对方心里的所思所想，“没人跟你抢，他是你的，他是你的，ok？”话刚说完，「冬青」就直接被「斯莱德」拒之门外，推到了电梯里。
　　“占有欲真强。”
　　回到主卧内的时候，「斯莱德」发现杰森已经是挣扎着下了床，“你能不能安分点？臭小子。”
　　面对杰森他是真的没招，「斯莱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自己犯贱还是上辈子欠了杰森的，却还是认命的将小孩抱回床上。
　　“不……我要……去……”杰森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青年其实还稍显稚嫩的音色听上去让人心头发紧、血脉贲张，“杀了……杀了！他……”
　　发烧让杰森的脑子又不清醒了，这流程「斯莱德」非常了解，四年的时间里，他们几乎朝夕相处，而期间杰森也生过两三次病。
　　杰森的体质似乎比较特殊，他一般很难生病，而当真的撑不过去生病后，那一切就会来势汹汹。
　　那时他会非常虚弱……
　　“计划还没开始！”
　　“我……痛……爸爸……”
　　甚至表现的像是个小孩。
　　“好，爸爸在这里。”
　　「斯莱德」熟练地安抚着杰森的情绪，怀里已经长开的孩子，其实算不上年幼，可「斯莱德」知道，依据骨龄而言，杰森其实还未成年。
　　况且，他被困在那片地狱的时候太过年幼，或许从那时开始，他就再没有真正从「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室爬出来过。
　　“痛……”他仍旧小声啜泣，就好似这样可以在父亲的身上获得什么慰藉。
　　「斯莱德」倒是不反感什么，他其实情愿杰森可以一直这样对自己，不去管什么复仇，不去管什么「蝙蝠侠」，就做一个孩子。
　　若是由他抚养杰森长大，或是当年的初见，他便带走了杰森，是否一切会有所不同？
　　没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因为其实「斯莱德」自己也清楚，严格意义上，他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父亲。
　　“不要……丢下我……”
　　他转身要去拿药出来，却只是这么一下的分开，杰森就像是要与他彻底分别一般，迷离的眼中溢出泪水，红着眼眶望着自己。
　　“我只是去接水，难道你期望我抱着你去吗？”多不方便？
　　「斯莱德」亲吻了杰森滚烫的额头，像是安慰一个几岁的稚童一般，耐着性子哄了杰森一阵，才起身去套房的厨房里，烧水。
　　拜托，难道用冷水服药？小孩本来就生病了好吧！他可是……好爸爸。
　　只是卧室的动静很大，他根本无法忽视，「斯莱德」不得已又回到了卧室。
　　杰森又一次从被子里挣脱，滚到了床下，在地毯上挣扎。
　　“给我冷静些……”
　　“不要再……”
　　“我说了我在这里，杰森，你冷静点。”「斯莱德」不禁有些无奈，在他出现后，杰森又会变得很乖，“地上很凉，知道吗？”
　　这已经是第三次，他叹气后，决定将杰森身上的动力装甲解除，从杰森身上卸下。杰森总不能老是从床上滚下来，这对退烧没什么好处。
　　“不要……”
　　只是「斯莱德」刚刚将手放在杰森后腰的脊柱，这样的举动便引起了杰森的应激反应，小孩挣扎的更加厉害，真是开始对「斯莱德」上了杀招。
　　可惜杰森的力气还没有恢复，他似乎已经烧的意识模糊了，以至于「斯莱德」轻易从他的大腿之间脱身。
　　“要是你听话，我就不拿下来。”
　　他稍微提高了音量，而杰森沉默了，那眼睑投下阴影，如蝴蝶羽翼般的轻颤着，泪水控制不住的溢出，“对不起……”
　　如果说，如果说方才的呜咽尚是忍耐而压抑的，现在似乎就是河堤被洪水冲破之前的濒临崩溃，“我错了，不要丢下我……我错了……”
　　他的样子看得「斯莱德」心里难受，像是被人揪住了心脏，他只好将孩子拥入怀中，轻拍对方的背，“对不起，其实是我的错，不要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杰森。”
　　烧水壶的鸣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谈，「斯莱德」只好再三保证自己会马上回来陪他，在掰开杰森死死抓住手臂的手指后，快速的回到厨房。
　　然而，这才不过几分钟而已，端着药回来的「斯莱德」看到杰森又一次趴在地上，他在不断的试图向前蠕动，就好像……
　　“我在这！我在这！”杰森就好像看不到「斯莱德」一样，他拼命的嘶吼着，“为什么！我在这里啊！我就在这里！”
　　就好像脊柱断裂，无法站起。
　　可「斯莱德」记得，自己没有接触动力装甲的运行……
　　他……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杰森？
　　为什么不能更早抵达「哥谭」，救出杰森？
　　为什么不能在当初就直接带杰森远离这片土地？
　　那一个个疑问，是这几年陪伴杰森养伤期间，「斯莱德」反复叩问自己的问题。仿佛只要他去设想这些可能性，会有什么改变一样。
　　只是事实就是，一切都无法改变，「蝙蝠侠」就是个祸害！
　　他将药搁在床头柜上，直接抱住杰森，这次不会再松开。
　　“我找到你了，杰森。”
　　「斯莱德」并不知道杰森提前回了「哥谭」，甚至接触到了「布鲁斯」。
　　可在他看来就是，杰森好不容易好点的精神状态，似乎在回到这一片被诅咒的土地，一旦靠近那些人，便再度恶化了。
　　“我找到你了，杰森。”
　　他开始重复这句话，试图让被困在那囚室中的孩子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真的找到你了，杰森。”
　　不知过了多久，颤抖的孩子终于恢复了，那双手回应了「斯莱德」，紧紧的抱着，并用力到指尖掐进了「斯莱德」的血肉。
　　是的，找到杰森的从不是「布鲁斯」，不是「蝙蝠侠」，是「斯莱德·威尔逊」和他的伙伴们，一直都是……
　　为什么还要去奢望那种梦境？
　　“我要杀了蝙蝠侠。”孩子闷声再次重复自己唯一不变的执念，嘶哑的嗓音里带着骇人的恨意。
　　“我知道，我会陪你。”
　　“我会毁了哥谭。”
　　“我知道，我会协助你。”
　　两个人紧紧相拥，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的杰森，能够清楚的嗅到鼻尖属于「斯莱德·威尔逊」的味道。
　　一个成熟男人的味道，充斥血腥、冰冷却令人安心。
　　这也是将他从那片黑暗中，拉出来的气息。背着自己从「阿卡姆疯人院」离开，最熟悉的味道。
　　“我要摧毁一切。”
　　“我知道，我会与你一起。”
　　…………
　　夜空中星光璀璨，就如同哥谭的月色那般。
　　当迪克赶到锅炉区的旧厂房时，这里空无一人。
　　正面的大铁门由于年久失修早已斑驳生锈，任他如何推拉都纹丝不动，他只好转而考虑其他办法进入其中。
　　于是，他来到了厂房的屋顶，寻找到已经么=没了玻璃的天井，从上面一跃而下。
　　内部的景象仍停留在至少十几年前的模样，是杰森还在这里与那些孩子们求生的原状。
　　布鲁斯也只是来这勘察过线索，却从未挪动分毫里面的任何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尘埃，浓重得呼吸都有些受阻，让人感觉鼻腔阵阵发痒。
　　迪克用手挥动着周围的灰尘，开始四处打量。
　　显然，杰森没到。
　　他其实很少来这，这是属于杰森童年生活过的地方，可他也不懂为什么，或许是自己太过胆小、太过怯懦，无论是杰森小时候失踪，还是后面彻底的消失，他都没亲自踏足这里。
　　时间令一切都腐朽斑驳，就如正门的铁门一般。
　　这里的旧家具，与衣物不仅被尘土掩盖，更在岁月中悄然降解。
　　完美的湿度与氧化，使得手中触碰的布料几乎一碰即碎。
　　空气中是满屋的霉味，地面有些部分也已经塌陷了。
　　所有的一切都没于时光的遗憾之中。
　　夜风吹过，轻易穿透这早已无法遮风避雨的厂房，铁门在风里呻吟，吹的那锁门的铰链发出声响。
　　里面还摆着一些旧家具，年代久远到在十几年前都算老古董了，似乎是这群孩子当年从垃圾场里搬来的家具。
　　二楼被作为生活区，用废弃门板搭成的床还在墙角，床腿垫着几块此刻长满了青苔的砖。
　　不成形的衣柜上堆着几件衣服，一件褪成灰白的红毛衣，袖口磨出了线头，一条过短的牛仔裤，膝盖处打着歪歪扭扭的补丁。
　　杰森好像……好像曾穿过这条裤子。
　　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像是冷冽的刀光，劈开浓稠的黑暗。
　　他慢慢走过去，手指在距衣角一寸处停住，却不敢碰，虽然不解，可迪克怕一碰，某些东西就彻底碎了。
　　他可以想象杰森与那时与那些孩子们在这的生活，只是……
　　就像那些消失的孩子，杰森也已经永远停在了十五岁。
　　不，十五岁的生日还没过。
　　这一晚异常安静，似乎为了配合他祭奠谁，哥谭安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一般死寂，却也给了迪克一个机会，可以静静地待在这里，待在杰森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只是，直至天边泛起白肚皮，他也没能等到那身影的出现，仿若梦境的幽灵，再也没有出现。
　　不过迪克不信那会是梦……
　　或许杰森只是不想见他，是的，可能是他做错了什么，使杰森暂时不想见他。
　　同一个夜晚，还有另一个人在布鲁海文奔波，寻找着不愿再现身的鬼魂。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杰森已经见过他们了……
　　失约的，从来不是杰森。
　　————————
　　「昨天共有4个宝投雷，共计5个地雷，29+5=34，真是想做鸽子的一天，不过今天有加更！」

第231章 第 231 章 （加更）:服软
　　要搅浑「哥谭」的水，其实并不困难。「斯莱德·威尔逊」本身便与「哥谭」的反派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似乎是早年与「蝙蝠侠」交手后，他便与这座城市结下了孽缘。
　　因此对于不久后，能够准时见到「稻草人」，杰森毫不意外。「斯莱德」总是能将自己的要求完成的很好，他懂得如何满足自己。
　　“你是谁？”
　　杰森坐在暗处，当「稻草人」狼狈的从门口被「斯莱德」带进来的时候，他刚刚倒了一杯酒，正拿着杯子摇晃里面如蜜糖般荧亮的酒水。
　　他没打算喝，拜托，头上戴着阿卡姆骑士的蓝色头盔，他看着哪里像是要喝酒的样子。
　　结果压着「稻草人」走进来的「斯莱德」却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竟是直接一脚将「稻草人」踹进了房间后，就大步流星的来到杰森面前，一把抢过杰森手里的酒。
　　那气势，搞的好像他是什么撞见未成年儿子喝酒的老母亲。
　　至于为什么是母亲而不是父亲，因为以他老爸威利斯作为参考，他爸才不会管儿子喝不喝酒呢。
　　要知道，在他中学一年级的时候，他那个臭老爸就蒙骗杰森喝酒了，老妈不在家就没个正形的家伙，因此杰森一度认为老爸都是那个吊样。
　　“别喝酒。”
　　杰森微微抬头，看向面前的人，他整个人本来是一只手靠在包厢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摇晃酒杯的，结果被抢了酒杯后，手中空空。
　　「斯莱德」一脚踩在包厢低矮的小桌上，屈膝靠近杰森，做足了家长的气势。
　　哼。
　　杰森在心里冷笑一声，他好不容易按照自己看小说多年营造出来的反派大佬的氛围，现在倒好，「斯莱德」这么一搅和，弄的他好像一个没断奶的孩子，出来混还有个家长管着。
　　“怎么？丧钟，带着你家没成年的孩子出来玩吗？”
　　「稻草人」双手被绑着，嘴可没用什么封住，看到「斯莱德」与杰森的无声对峙，嘶哑着自己难听的破锣嗓子冷嘲热讽了一句。
　　他会为自己的不识趣付出代价。
　　杰森仰头，视线转向被「斯莱德」踢到地上的「稻草人」，“你没有管好他的嘴。”
　　合作？不不不，那不符合杰森的性格，他要的是收复。
　　如果说是平等合作，他就不会选择这样的待客之道，而是让「斯莱德」把人从「阿卡姆」带出来后安置于此，等自己来谈合作就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反正都是迟早要清除的垃圾，他没有与对方虚与委蛇的兴致。
　　“抱歉，我的男孩。”「斯莱德」立刻心领神会，拿着酒杯回到「稻草人」面前，丝毫没有给对方面子的将那一杯酒浇到这个带着干枯稻草头罩的男人头上。
　　“你！”
　　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斯莱德」已经一只脚踩到「稻草人」的胸口，简单压制了这个失去了毒气毫无反抗能力的「哥谭反派」。
　　他和杰森都戴面具，就算现在「稻草人」释放「恐惧毒素」也丝毫影响不到他们，而且早在带对方过来之前，「斯莱德」就把「稻草人」身上搜刮干净了。
　　毕竟，不能让自己孩子受伤呢。
　　“闭嘴，克莱恩博士，我的……”他转头瞥了眼杰森，男孩注意到他的视线，歪头与自己对视，像是一只蓝色的大猫猫，“呵呵，我的BOSS还没准你开口。”
　　很好，他非常识趣，起码「斯莱德」记得在外人面前没用什么暧昧的方式称呼自己。另外他也没有在「稻草人」面前暴露真名的想法。
　　“丧钟！你这个臭外地的！谁准你!”
　　“你管不好他吗？”杰森重新倒了杯酒，将酒杯放在桌面上，“管不好就直接杀了，不听话就是垃圾。”
　　“什么？！你们？”「稻草人」吃惊于杰森会说出这种话，“你在开玩笑吗？”
　　“玩笑？”杰森干脆利落的拔枪，“你把老子当成谁了？”
　　他看出「稻草人」在颤抖，说到底不过是怕死的垃圾，“恐惧大师？”他起身走过去，“尼克，把东西拿给我。”
　　「尼克·格什温」，「斯莱德」先带领过来，入镜的雇佣兵小队副队长，长大的「尼克」看起来十分精致，漂亮的不像是一个杀人利落的雇佣兵。
　　“好的，BOSS。”他很高兴能与杰森重逢，也很高兴在毁灭「哥谭」这件事上，他能出一份力。
　　「尼克」从包厢外回来的时候，收拾都出了点东西，他将一罐从「稻草人」的基地收集而来的「恐惧毒素」递到了杰森手里。
　　“出去吧。”
　　“你觉得，恐惧大师真的能克服自己的恐惧吗？”
　　“你大可将他交给红翼。”「斯莱德」记得，队伍里，提姆一直是审讯的一把好手，他对于如何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十分擅长。
　　“不，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击溃他的心理防线。”杰森晃了晃手里的罐子，随后一把扯下「稻草人」的面罩，面具下，那就是一张属于「乔纳森·克莱恩」博士普通人文弱不堪的脸。“我还想，折磨他。”
　　他记得，这家伙喜欢拿「恐惧毒素」来光顾自己的牢房，特别是每次被「蝙蝠侠」抓回「阿卡姆」后，当晚就必然是他与「稻草人」单独在监牢中相处的甜蜜时光了。
　　“哦，原来如此。”「斯莱德」猛猛一脚踹到「稻草人」的肚子上，“没事，他不重要，折磨死了，也无人在意。”
　　“你们不可以这样！我是哥谭人！你们无权制裁我！！！无权！！！”
　　杰森的子弹击中了「稻草人」的腹部，“你真的把我当成了其他人啊！”他几乎咬牙切齿，“你他*的以为老子是谁！！！”
　　“男孩。”「斯莱德」抓住杰森的一只手，将头凑到杰森耳边，“计划，现在是关键之一，骑士，你得冷静。”
　　计划，是的，计划。
　　杰森在心里默念，「布鲁斯」在等他，所以他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
　　值得庆幸，杰森没有进一步追问，因为只要再过一会，「稻草人」就会将「蝙蝠侠」这个词汇脱口而出。到时候，「斯莱德」就阻止不了杰森直接杀死对方了。
　　“请你先享受一下吧，亲爱的，克莱恩博士。”
　　杰森的情绪简直快的像是疯子，前一秒的愤怒现在消失的干干净净，此刻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他抓住「稻草人」的头发，然后将手中装满浓缩「恐惧毒素」的喷雾狠狠怼到对方脸上，猛猛按下。
　　“祝您有愉快的一天，哈哈哈哈！”
　　包厢里，传出一阵阵接连不断的惨叫，属于「稻草人」，其中还夹杂着一个青年癫狂却充满欣喜的笑声。
　　「斯莱德」走出包厢的时候，「尼克」迎了上来，“BOSS在里面玩的很开心。”
　　「斯莱德」点了点头，“嗯，先考虑B计划。”
　　他担心杰森玩疯了，会把「稻草人」直接在这里弄死。
　　尽管他并不畏惧「蝙蝠侠」的追查，不过「稻草人」要是死在这里，那么计划里，主要迎接「蝙蝠侠」怒火，并吸引注意力的人选，就该从「哥谭反派」里再挑选一个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能拟定其他人选。”
　　“达米安什么时候到？”
　　“达米安教官已经快到米粒尖边境线了，不会太久。”
　　“那就快些准备吧。”
　　半小时后，包厢的门从里面推开，杰森饶有兴致地走出来，他很开心，或许吧，反正折磨曾经折磨过自己的魔鬼，谁能够因此不感到愉悦呢？
　　抱歉，以德报怨？他不是那种人，他信的只有有仇报仇。
　　“很开心？”
　　杰森一出来，「斯莱德」就习惯性的扶着杰森的后腰，主要是脊骨的位置。而杰森也习惯了，甚至直接卸下大半的力气，靠在对方的手臂上。
　　信任？不，他只是无所谓。哪怕现在「斯莱德」背叛自己，直接动手反杀自己也无所谓，他不在乎这些了。
　　然而他的举动，在「斯莱德」看来，是一种全身心的托付。他很欣慰，养了好几年的野生动物，终于属于自己了，而等「蝙蝠侠」死后，杰森就完全是他的了。
　　他们会有新的生活，新的一切，新的未来，他可以成为杰森的支柱，带着对方活下去，脱离那些噩梦。
　　“尼克，进去急救，他应该已经‘服了’。”
　　不确定杰森做了什么，他利用「恐惧毒素」玩的很开心就是事实，此外，现场「稻草人」看着惨不忍睹也是事实。
　　「蝙蝠侠」教对了一件事，恐惧确实是折服他人，掌控一切的最有效手段。
　　“挡箭牌谈好了，而现在轮到其他人，到时候我要整个哥谭都在狂欢中，彻底消亡。”
　　“当然，我认同你的所有决定，只要你想。”
　　「斯莱德」抚摸着自己的男孩，感受杰森声音里多出的那份活力，哪怕那份活力是因为仇恨而生，也足以让他感到欣慰。
　　「稻草人」又秘密被送回了「哥谭」，现在还不是他出场的好时机，引起「蝙蝠侠」注意没什么好处。
　　只是，就在靠近「哥谭」的土地不久，植物似乎有所感应，一个杰森未曾料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你长大了，杰森。”
　　「斯莱德」倒是没有如佣兵小队那般戒备，他清楚的知道，「毒藤女艾薇」以及「小丑女哈莉」都是自家人。当初就是她们委托自己救下杰森，要不然他至今都不会知道，自己看好的苗子到底身在何处。
　　“姐姐。”
　　雇佣兵小队随「斯莱德」离开，「萨默塞特郡」郊外的土地上，废弃教堂之外仅剩这对没有血缘可言的姐弟。
　　「帕米拉」身上还穿着「阿卡姆疯人院」的囚服，看得出，她是紧急逃离了疯人院，不知是感应到杰森的回归，还是出于别的缘由。
　　杰森脱下头罩，望向自己多年不见的姐姐。
　　不属于人类的外观与皮肤，可他知道，这是他的姐姐。「斯莱德」也曾告诉他，是「帕米拉」和「哈琳」委托了「丧钟」将他带出那片地狱的。
　　弟弟的脸出现在「帕米拉」眼前的时候，她内心好不容易抑制的怒火再度涌起，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对弟弟的心疼。
　　“很抱歉，我没能陪着你长大，没能看着你入学……”她从藤蔓架起的高处落下，来到杰森面前，将自己的弟弟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得叫杰森鼻子发酸。
　　“很抱歉，我没能为你报仇，姐姐。”他闭眼虔诚地亲吻姐姐的手背，“不过这次我会让这一切彻底结束。”
　　“你要做什么都可以，我是你的姐姐，我也能为你冲锋。”
　　她清楚「哈琳」让杰森恢复的那套说辞，一个让杰森活下去的动力与执念。
　　「哈琳」说过，杰森是身披闪耀盔甲的骑士，那么作为骑士的姐姐，又有什么道理不陪着弟弟踏上战场？
　　“谢谢。”
　　“不用感谢，我们是家人，永远不用谢谢我。”「帕米拉」看着弟弟，那脸上的疤痕刺眼异常，但考虑到「小丑」已经死了，她心里的怒火减少大半，“你终于回家了，要我去通知哈琳吗？她早就出院了，现在已经做回普通人了。”
　　「哈琳」本就是一个不该被这些事牵扯，坚强又强大的女人，他们一家三人，都被「哥谭」撕碎，却仍在努力活着。
　　“不，这件事与她无关，我要做的……”
　　杰森还有理智，在得知「哈琳」出院做回普通人甚至在餐馆打工后，他就放弃了与对方见面的念头。
　　“你得想办法先把她送出哥谭，等我的计划开始，一切都来不及了。”他担心到时候会伤害到「哈琳」。
　　“好，我听你的。”「帕米拉」尊重杰森的所有的想法，也支持杰森的决定，已经回归日常的「哈琳」确实不适合参与进来。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跟所有哥谭反派见面，商量一个毁灭一切、杀死蝙蝠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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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结束，34-2=32，任重道远[笑哭]有点害怕，想咕咕」

第232章 第 232 章（已修）:本可以成为我养父的人
　　「恶棍酒吧」，时隔多年，杰森回到「哥谭」后第一次踏足此地，他还记得当时因「瑟琳娜」解锁这里的地图，不过后面一直就没有切实机会进入其中。
　　而如今，他以全新的身份、迥异的阵营，走进了这里。
　　“现在清场！混蛋们。”
　　「斯莱德」给足了排面，为杰森提前清空了这时间在场的所有客人。当杰森被恭敬地请进办公室、在属于老板的座位上落座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成了这里的Boss。
　　「恶棍酒吧」在「哥谭」名声显赫如此多年，且一直从未被「蝙蝠侠」抓到把柄，持续运营这么久，必然有自己的势力，自己的独到手段。
　　可「斯莱德」居然轻易的让杰森成为Boss？这是怎么做到的，杰森对此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好奇。
　　“你有自己的秘密。”
　　「斯莱德」闻言，与自家不知怎么回事成长成地雷一般一点就炸的小崽子轻笑一声，“你总得允许爸爸有自己的小秘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杰森挑眉，“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有所隐瞒。”
　　隐瞒意味着什么？秘密又代表着什么？那是信任分化一段关系的开端。尽管他并未对「斯莱德」付出完全的信任，却仍旧厌恶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诚然，每个人都必然拥有自己的小秘密。一段长久的关系中，也需为彼此保留适度的私人空间。但此刻的杰森，不想认同这个观点。
　　其他人无所谓，他的人，不行！
　　他就双标，怎么了吧？
　　只是，门口传来敲门声，原来是酒吧的店长，他来敲门了。
　　“老板，您邀请的人，到了。”
　　杰森可没有邀请任何人，他来「恶棍酒吧」的唯一原因，是因为这里是一个「蝙蝠侠」绝对管不到，在「哥谭」真正意义上属于灰色地带的地方。
　　他秘密回到「哥谭」，提前了计划，却还在最后的部署阶段。因此，他不想让「蝙蝠侠」过早的清楚自己具体会做什么。
　　依照以前对「布鲁斯」与「蝙蝠侠」的了解，大部分时间两者似乎记忆并不互通。
　　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布鲁斯」不知道「蝙蝠侠」的经历……
　　不可否认，他心里不由有个猜想。
　　那就是，万一因为自己提前与「布鲁斯」相认，而导致「蝙蝠侠」得知自己的存在，并因此有了防备怎么办？
　　怎么办？
　　哼，无论那只蝙蝠会如何防备，杰森猜测对方也绝对不会料到，自己会展开怎样疯狂的报复。
　　「斯莱德」邀请了一些在「哥谭」算得上有点排面的人，那些「蝙蝠侠」打击多年却都没有连根拔出的黑、恶势力，涉、黑家族，以及帮、派头目。
　　“很多人没到。”
　　「斯莱德」见杰森指了指监控画面中到场的人，像是在心中盘算着数目，清点人数，随后给出这样的评价。
　　他勾唇浅笑，走到杰森身旁，为自己的“工作疏忽”稍作辩解：“你比我更清楚，在哥谭，那些家伙各自龟缩在什么地方。稻草人能弄出来，是因为恰好他刚刚叛逃出狱。但若要把其他人一次性全部‘请’到，多少有些棘手了。”
　　“棘手？”杰森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此刻「斯莱德」尚未戴上标志性的双色面具，仅仅以那只遮掩左眼的海盗眼罩示人。那略带灰调的漂亮蓝眸中，映出杰森如今这不堪的模样。
　　“对你来说，那家伙已经算棘手了？”
　　“你无法否认，在计划展开前，若是被他察觉，有多麻烦。”
　　那倒是，毕竟那可是「蝙蝠侠」，他的敌人。
　　怎么会有人比得上他？
　　“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见杰森直接略过这个话题，「斯莱德」也不想去深思杰森到底想到了什么，省得最后问出跟「蝙蝠侠」有关，心梗的又是他自己。
　　“怎么个招待法？”
　　杰森从武器袋中掏出手枪，“你觉得呢？”
　　“明白了。”
　　他抬手又要抚摸杰森的头，而现在他戴了头盔，不出意外就是摸到自己的蓝色猫耳头罩的光滑外壁上。喵的！他擦的那么光滑！可别给他留下指纹了！
　　于是杰森侧首避开了「斯莱德」手。
　　“哟，这外人还没在场，就不让爸爸摸了吗？”
　　“滚！”
　　给敌人下马威的方式很多，杰森选择了最直接的一种。
　　「恶棍酒吧」在「哥谭」反派之间的名声足够成为让这群人信服的第一步，而下一步就是让这群家伙彻底折服，且不敢轻易生出对自己的逆反心理。
　　不过他要的仅仅是短时间的服从，到时候全面毁掉这座城市，这群人也会不复存在，那么他们是否真心，似乎对自己而言也不重要了。
　　“真是好大的排面啊，居然让我们等那么久。”
　　似乎有人看不清局势，没关系，杰森现在心情还不错，他不介意亲自教导对方一次，就一次。
　　学不会，就拿命来抵学费吧。
　　“年轻人，黑暗骑士不对你下手，家族的人捧着你，不代表你在这里仍旧可以为所欲为。”
　　店长说着，将刚为这位客人调好的鸡尾酒直接倾倒入池，简直是毫不掩饰的将轻蔑直观呈现出来。
　　杰森顺势从二楼阶梯缓步走下。
　　戴上面具、全副武装的「斯莱德」走在他前方，抬就是手一枪，在那人再度开口前，精准击中他手边的空杯。
　　“看清楚这是谁的地盘。”
　　“丧钟？这可是哥谭，你就不怕”
　　“嘘！”一位女性悄无声息出现，遮住了这位冒失鬼的嘴巴，“少爷可不想听到那个名字。”
　　这正是与「尼克」一起随着「斯莱德」进入「哥谭」的第一批雇佣兵之一，杰森熟人，长大的「奥莉」。
　　此时众人才惊觉，这或许是一场鸿门宴。
　　因为黑暗中，早已潜伏满了人。
　　「斯莱德」侧身让开位置，使杰森出现在众人眼前。“晚上好，各位哥谭的渣滓们。”
　　「斯莱德」为杰森搬来一把椅子，方便他坐下。
　　“我诚挚邀请各位前来，只为了一件事。”
　　骇人的杀气从杰森身上爆发，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以至于，一时间竟是无人敢开口说话。
　　“在我的计划里，很荣幸都有各位的一席之地。在彻底杀死蝙蝠侠这件事上，我相信大家不会有什么反驳的意愿吧？”
　　他轻抚手中的枪，语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喜欢懂规矩的人。如果不会……我只教一次。”
　　“你凭什么！！！”
　　枪打出头鸟，这句话未能说完，杰森一枪将那出头的小家族成员爆头。“我的下属已经教过他一次了，我说过，只有一次机会。”
　　言下之意，这一次机会过后，仍不懂规矩的话，那就提前见上帝吧。
　　“所有人都想杀了蝙蝠侠，你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
　　不好！
　　这句质疑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
　　雇佣兵们乃至「斯莱德」都不由得绷紧神经，只因为这个人，说出的一个单词……
　　‘蝙蝠侠’！
　　这在杰森面前是绝对的禁忌。
　　近五年的养精蓄锐中，阿卡姆骑士最敏感的词便是这个。无论是谁，出去提姆、达米安和「斯莱德」，只要在杰森面前说出这个单词，都难逃一死。
　　然而这一次，寂静在酒吧内蔓延。预想中会暴起动手的杰森，却并未发作。
　　反而，他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问题。”在杰森看来，他不一定每次都因这个单词发狂。
　　之前只是不受控制。
　　他压制着内心的怒火与【SAN值】往下掉后造成的影响，看向对方，“就凭我是最了解他的人，所以我一定会成功。”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人能杀死「蝙蝠侠」！
　　这就是！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与对方相遇的唯一意义！！！
　　“或许你可以……淡定些。”一个女人不合时宜的走到杰森面前。
　　她穿着朴素，一头金发，一身酒吧服务生的打扮，将一杯牛奶轻轻放在杰森面前的桌上。
　　“晚上一杯牛奶，对睡眠好，你还在长身体。”
　　梅开二度的安静，只是，这次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料到会有一个服务生如此大胆。
　　在酒吧真正的幕后老板杀气腾腾的情况下，还敢靠近，甚至堪称挑衅的递了一杯牛奶给这个似乎下一秒就要杀人的可怕家伙。
　　杰森微微一愣，随即认出了对方的声音。
　　姐姐……其实没什么变化。
　　「斯莱德」观察到杰森的身体放松了一些，立刻意识这个戴面具的女人恐怕身份不一般。他放下手中的武器，并抬手向周围雇佣兵示意解除戒备。
　　“姐姐。”
　　“嗨，晚上好，我亲爱的弟弟～”女人拿下面具，下面赫然是最在场众人名声大噪，却已经消声遗迹一年多的「小丑女」「哈莉·奎因」，或者说杰森的姐姐「哈琳」。
　　「哈琳」将牛奶拿起，轻轻抵在杰森的头罩上。“亲爱的小杰，你怎么这么矮啊？”她说着，视线转向「斯莱德」，“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我弟弟？”一副蛮横的模样，仿佛要找「斯莱德」算账。
　　看得在场其他人心惊。
　　“虽然知道哈莉·奎因足够疯，但我没想到没带武器她都敢跟丧钟叫嚣。”
　　“看清楚点，丧钟目前的头子是奎因的弟弟，所以他们完全是一家人。”
　　被孩子的姐姐如此质问，「斯莱德」无可奈何的投降，“我的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杰森。
　　接受到信号的杰森终于回过神，面具遮挡了他的所有表情，倒是没人发现他走神了。
　　他接过姐姐手里的杯子，“我知道了，我会晚点喝的，现在我在工作。”再度放回桌面。
　　你总不能让他在这群恶棍面前拿下面具喝牛奶吧，他刚刚布置好的氛围都毁了好吧！
　　该死！「斯莱德」你怎么没查到「哈琳」回到「恶棍酒吧」？还装成服务生？！他本来不想牵扯「哈琳」入局的。
　　合作谈的异常顺利，在提前拟定好这些人的名单后，实际上他们就开始暗中行动了。
　　要避开「蝙蝠家族」耳目行动其实非常容易，否则，你以为为什么杰森能在「阿卡姆疯人院」被囚禁整整一年，而「迪克」他们都无法发现。
　　并不是所有的「哥谭反派」都认可「蝙蝠侠」、热衷于那套关于英雄与反派的游戏。尤其是在「小丑」死后，没人再陪着那个虚伪的家伙玩耍了，这场戏码已停演很久了。
　　杰森要做的，便是在对方短暂放松警惕后、被接踵而至的危机搅得心力交瘁之际，骤然现身，将对方彻底击溃。
　　“好走不送。”
　　对于拿着这群人的家人、爱人作为威胁，杰森丝毫不会愧疚。
　　现场只留下了「斯莱德」、雇佣兵小队、酒吧店长、杰森与他的「哈琳姐姐」。
　　她又装扮回了「小丑女」的模样，这样子倒不会引发杰森的PTSD。
　　起码一年前，她其实就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才对。这是杰森不想去打搅对方的理由。
　　“真是狡猾啊，杰伊。”疯过的「哈琳」还是发生了改变，小时候那个「奎泽尔医生」向来不会用这种语调与人说话。“你明明都先跟艾薇见面了！居然都没来找姐姐我！”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恢复到了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就不该再让我接触这些了，是吗？”她生气的皱眉，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十分用力的戳着杰森的头罩额头处。
　　“对不起……”杰森低头，也不反驳，只是道歉。
　　“拿下头盔，看着我，杰森。”
　　杰森摇头，他不是很想让「哈琳」看到自己的样子，上次「帕米拉」抱着自己哭了很久。
　　“我是你的姐姐！无论如何，我都可以接受你。”
　　「哈琳」直接把手放到杰森的头盔上，作势要拿下头罩，见此杰森立刻阻止了她！
　　“别动！会爆炸的！”这是他的设计，如果是别人想扯下头盔，会直接爆炸。
　　“什么？”「哈琳」一下理解了杰森的潜在意思，“你把炸弹装载头罩里！你有病吗？杰森·陶德！给你能得！你就不怕不小心炸了吗？”
　　好的，来自姐姐的责骂，就算是阿卡姆骑士也得乖乖受着，杰森一句话都辩驳不了。
　　等「哈琳」自己都说累了，她看着一语不发的杰森深深的叹气，“杰伊，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是你姐，那么这个复仇计划，我肯定会加入。”
　　她态度坚决，杰森没办法劝说对方放弃这个念头，甚至他似乎都没有理由。
　　“好……”他终于拿下头盔，作为接受对方加入的第一步，“谢谢你，哈琳。”
　　“不要说谢谢。”在监牢中，「哈琳」就见过杰森脸的伤疤，可四年后，他看着弟弟的脸，却仍旧做不到无动于衷。
　　毁掉吧，如果这就是杰森想要的，那就毁掉这座城市！反正它也不该存在！当初不就是从印第安人手上抢来的吗？现在还回去吧！以最原始的方式！
　　“呢，牛奶喝了，然后去睡觉。”
　　杰森摇头，“我还有一个人没去见。”
　　“谁？”
　　“本可以成为我养父的另一个人。”
　　「斯莱德」的注意力一下集中了。
　　“罗曼·西恩尼斯。”
　　————————
　　「今天有加更，昨晚上没来得及写完，晚一点更！[让我康康]
　　昨天有两个宝投雷32+2=34，呜哇，好浓厚的爱[爆哭]」

第233章 第 233 章（加更）:贡献你们的力量
　　月色悄然爬上枝头，这是他五年后在「哥谭」享受的第二个夜晚，如同每个潜行于黑暗的罪犯一般，他悄无声息的融入阴影之中，依靠“奥莉”的系统，完美避开「蝙蝠侠」的耳目，绕过监控在街巷间自由穿行。
　　「西恩尼斯大宅」所处的位置在他的世界里一直没有变化，大概是因为这里有着一个喜欢与反派们玩游戏的‘假英雄’，维持着这份虚假的正义，因此不会有人敢越过「蝙蝠侠」去打破这份平衡。
　　起码，一切不会闹到【犯罪辛迪加】那般争权夺利、不惜动摇整座城市的地步。
　　不需要从正门进入其中，杰森将兜帽戴上，低着头拉低帽檐，稍微佝偻着身体，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青少年一样，走在大街上。
　　等到达他最开始背熟的那个宅邸位置的后方，他停下脚步。
　　「西恩尼斯大宅」后墙外，这里有一颗非常高大的老树，盘根错节的根系其中大半都已经攀上了墙壁，进去后又是花园的位置，里面的植被可以为杰森提供绝佳的掩护，这是离家出走时最佳的路径。
　　也是偷偷溜回家时，最方便的通道。
　　他利落的跳到树上，借由已经比记忆中更为粗壮的树枝，跳到后院的花园内，七拐八拐的在迷宫的花卉中绕过守卫，随后从小时候走过的那条道，爬到二楼的书房。
　　里面的陈设几乎没有变化，甚至与另一个世界「罗曼」的风格完全一样。
　　心里猛地翻涌出一些近乎委屈的情绪，莫名其妙，在来到「罗曼」这里后，他竟然生出了一种……他找到可以倾诉委屈的人的感觉。
　　「罗曼」大概是游戏里第一个他真正喊了老爸的人吧……也是一个他清楚可以完全接受自己的黑暗、包容自己、且陪伴自己多年的长辈。
　　尽管他一度活在对方编织的谎言中，可也是这个人教会了自己，绝不可轻易对任何人交付信任。
　　当然……
　　杰森迅速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清楚，激起内心涟漪的「罗曼」，不是这个世界的「罗曼·西恩尼斯」。
　　“奥莉”已经接管了整栋大宅的监控及电子设备，他可以看到，「罗曼」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依照以往的监控录像及他对自己那个养父的了解，睡前「罗曼」肯定会来书房一趟。
　　所以过不了多久，最多十分钟，他就能与对方见面。
　　思及此处，杰森起身去拿起了醒酒器，将一瓶放置在书桌上的红酒拿起，用嘴直接咬开上面的木塞。
　　深红如鲜血般的酒在玻璃壶腹中旋出漩涡，流入醒酒器里，杰森轻轻晃了晃器身。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擅长品酒，「布鲁斯」一般不会让他喝酒，而现实中，杰森并不喜欢喝酒。
　　况且，他这性子，哪里会像是有钱人那样，还专门费心巴力的把酒放到醒酒器里，真要喝直接干就是了，不是吗？
　　醒酒需要多久？杰森不知道，也没兴趣了解。
　　他像个性子急躁的孩子，紧接着便想找酒杯，将醒酒器里的酒倒出来尝尝看。
　　反正现在没有戴头罩，可以喝酒啊。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在这宅邸，一般除了「罗曼」也没人能有资格随意的在这走动。
　　恰时，“奥莉”也提醒了他来人的身份。
　　是的，他来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杰森坐在书桌正对大门的转椅上，丝毫没有起身躲藏的想法。
　　他真的很期待，这位一直觊觎自己的养父，是否能认出自己？
　　又是否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感到惊喜？
　　于是，他将醒酒器放到桌面，一只手扶着醒酒器的瓶口，将转椅转向背对门的方向。
　　因此，当「罗曼」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暗红色卫衣的背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刚欲开口，却听青年率先出声。
　　“晚上好，西恩尼斯先生。”青年的平静无波，“渴了吧，我记得你上楼，是为了在睡前检查一下自己的保险柜。”
　　熟悉的……开场白……
　　「罗曼」几乎是立刻就放松下来了，“杰森，这五年你终于回国了。”
　　是的，对外界而言，「布鲁斯」宣布的是杰森被送到国外留学了。
　　对于他的真实经历，谁知道呢？
　　“你很快就认出了我。”
　　甚至比「布鲁斯」还要快……
　　为什么呢？杰森不由自问。
　　他在乎的人，为什么就没办法第一时间认出自己？明明同样都是未曾见过他成年后的模样……
　　“我怎么会认不出你？”「罗曼」站在门口，睡袍带子松垮，眼底无半分困意。
　　他看着面前背对自己的孩子，这个曾经一身破衣烂衫却气势十足，仰头叫他“先生”的小男孩，如今穿着一身仿若染血的红色卫衣，身上的杀气更盛，平淡的语调里也透着化不开的煞气。
　　他没问他怎么进来的，因为他清楚杰森总归有自己的办法。
　　毕竟在杰森小时候，就能轻易单枪匹马的来到这里为自己倒酒，长大后就更不用说了。
　　“你几乎没变，我又如何认不出你？”
　　转椅转动，正面朝向对方。杰森仰头取下兜帽，倒是没有回应「罗曼」这句笑意满满的话，只是作势就要倒酒。
　　“坐别人的位置，喝别人的酒。”男人缓步走近，声音低沉，“至少该等屋子的主人点头。”
　　杰森终于抬眼，嘴角微扬：“那么你觉得，我可以在这里倒酒吗？”
　　空气骤然绷紧。
　　「罗曼」走近停在桌前，目光落在杰森握杯的手上，从指尖的紧绷程度，他看出杰森丝毫没有放松。
　　这孩子变得比小时候更加尖锐了，浑身竖满尖刺的如同刺猬。
　　于是「罗曼」只是绕过书桌，在杰森斜对面坐下，那是访客的位置。
　　这一举动，似乎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拉菲不是这么喝的。”「罗曼」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教人系鞋带，“单宁太重，会压住你想说的每一句话。”
　　杰森盯着「罗曼」，态度依旧尖锐。实际上，他不确定自己今晚的行动是否正确，如果「罗曼」不给他面子，他不介意鱼死网破，反正他能够全身而退。
　　“我要的不是品酒课。”
　　“我知道。”「罗曼」稍微后仰，将沙发旁的矮桌抽屉打开，取出酒杯，这才起身，伸手示意。
　　杰森将醒酒器递给对方，对方才缓缓将醒酒器中的酒注入杯中，动作从容，“你要我帮你掀翻整盘棋局……”这让他想起第一次与杰森见面的那天，他当时就预感着，过后的一切必然发生。
　　而现在再见杰森，「罗曼」清楚，他预感成真了。
　　愚蠢的「韦恩」，将一头野生动物当成家养宠物饲养，试图磨去他的野性，但终究不过是徒劳。
　　杰森接受着「罗曼」推杯至面前的酒，杯壁映出自己紧绷的下颌线。
　　他们之间似乎有种默契，或归功于另一个世界早死的养父，他看得懂「罗曼」的微表情。
　　“你等我很久了。”杰森勾唇，刺目的伤疤在脸上显得狰狞，“那你会满足我的所有要求，对吗？”
　　“从你七岁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杰森。”「罗曼」轻抿自己杯中的酒，“我将为你所用。”
　　杰森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鲜红的液体自唇角溢出，滑过脖颈，没入衣领。
　　“哪怕我会毁了一切？”他说着起身，直接将「罗曼」推到后方的沙发上，而后走到对方面前，用手压着对方的胸口。
　　“为什么不呢？你高兴就好，孩子。”
　　“好，你说的。”杰森勾唇，毫无笑意可言，“别骗我，不然。”他将杯子打碎，用碎片抵在「罗曼」的喉结处，“不然就杀了你。”
　　为了更贴近「罗曼」方便威胁对方，他此刻的姿态，几乎是整个人都抵在「罗曼」身上，膝盖顶着沙发，距离对方双腿之间仅余几公分不到。
　　红酒的味道在两个人呼吸间萦绕，「罗曼」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
　　懂得都懂，咱就是说，孩子，不是他年纪大了产生的误会，对吧？这他妈是正经威胁吗？
　　“回答我，罗曼。”充斥酒气的质问直直喷在「罗曼」的脸上，他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向我发誓。”
　　“当然，我从不情愿将灵魂卖给恶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但我愿意送给你，我的男孩。”
　　离开「哥谭」返回纽约的途中，他临时绕道，因此经过了「阿卡姆疯人院」。此刻，这座被高耸围墙环绕的小岛，外观已与记忆中相去甚远。
　　「十号协议」与「阿卡姆之城」决议两者本身就密不可分，这是一项由「雨果·斯特兰奇」也就是上一任「阿卡姆院长」联合其他反派、部分政府人员及「刺客联盟」共同策划的行动，旨在一次性解决所有罪犯，甚至包括「蝙蝠侠」在内。
　　这件事提姆给他整理了详细的记录报告，也是得益于这点，当年他才能趁乱被「斯莱德」他们从「阿卡姆之城」中轻易救出来。
　　故地重游，对，这才是真正的故地重游。
　　对于「哥谭」，在杰森印象中，似乎都没有「阿卡姆」那么深厚了，他最为刻骨铭心的那一年，是在这里度过的。
　　为了避免一些问题，杰森先切了「幽灵二代罗宾」【套装】，直接堂而皇之的进入了「阿卡姆之城」的内部，在不同监狱间，自己熟悉的通道中，穿行。
　　哦，「谜语人」，他想起一件事，杰森对这家伙印象最深的地方，莫过于他喜欢出谜题烦的自己睡不着，此外就是，关于自己父母的死亡。
　　不是，他说错了，角色NPC父母「威利斯」与「凯瑟琳」的死。
　　「蝙蝠」擅长揭秘，他是个聪明的人，当然，那可是他的「蝙蝠」。
　　可假设，在同一时间段，不同案件不断发生，且出现囚犯大规模越狱，甚至是外部军队的入侵，这同时，他还需要处理数不尽的谜题时，「蝙蝠侠」还能有多少精力？
　　答案显而易见，他了解「蝙蝠侠」，他伟大的导师，终究只是人类而已。
　　虽然这或许对「布鲁斯」的身体不太友好，不过没关系，等他解决了「蝙蝠侠」一切就都结束了，他可不会真的伤害「布鲁斯」的身体。
　　好吧，他暂时不会动这家伙的性命，因为不得不说，在给「蝙蝠侠」添麻烦这件事上，「谜语人」是一把好手。
　　当他现身于重症监牢区外围的花园时，藤蔓直接摸索着爬上了杰森的手臂，他知道，自己的姐姐感应到自己的到来了。
　　于是杰森轻柔地抚摸姐姐的植物触手，就像是抚摸姐姐的孩子一样。
　　“姐姐，帮我牵制一下监控室与安保人员，我要带谜语人……出去喝杯茶。”
　　藤蔓如温柔的手，蹭了蹭杰森的掌心，当作回应地在他手心画了一个圈，随后慢慢回归土壤。
　　接下来的路畅通无阻，“奥莉”时刻注意着外部属于「蝙蝠家族」成员的信号，谨记在这些人靠近「阿卡姆」范围的时候就通知自己。
　　而现在「蝙蝠侠」还在处理远在「下城区」的紧急事件，就算意识到问题，也无法短时间内赶到「阿卡姆」来。
　　「罗宾」则没有出动，不知出现了什么问题。
　　至于「夜翼」，他不在「哥谭」，杰森可不知道，「迪克」还在「布鲁海文」试图寻找某道幻影。
　　不过他当然没打算惊动「蝙蝠侠」，现在还不是阿卡姆骑士亮相的好时机。
　　打昏安保，穿上医护人员的制服，戴上口罩。
　　这里真是一点不变，五年前他在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松散的工作流程与态度，现在就依旧如此。
　　「布鲁斯」赞助给这里的钱财与安保仪器可都白费了，既然这群人不会用，那就不必用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无辜，一点也不。
　　他低着头，走在根本无人在意的回廊，最后轻易在护士站拿到了针剂，推出小车，几乎是堂而皇之的走在这些工作人员面前。
　　他们似乎根本不在意，为什么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同事。
　　杰森来到了「谜语人」的病房前，拿着员工卡，刷开了牢房的大门，在他抬头的同时，植物顺着身后他打开的牢房大门涌进房间，一瞬就将头顶的监控覆盖。
　　“其实用不着，姐姐。”他低声回应着来自「帕米拉」的好意，因为他有“奥莉”，它可以帮自己修改监控画面。
　　“哇哦，你在自言自语什么？你是新的安保？或者医护？”
　　身穿病院统一服饰的「谜语人」看着杰森，终于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墙面他写满了整个房间密密麻麻的谜题上移开，转移到杰森身上。
　　“该打针了。”杰森的语调跟那些当年进入自己病房前，要对自己下手的恶棍与工作人员几乎无差。
　　「谜语人」狐疑的看着杰森，“白衣如雪却无名，针尖藏谎步轻盈。真人皆有旧伤痕，唯你崭新似纸人。不是医护非病囚，假面之下谁在游？”
　　一段堪称押韵的谜语，“你的回答？”
　　讨厌的谜语，杰森拿出针管的手一顿，看向对方的眼睛带上一丝杀气，“你凭什么以为我会陪你玩游戏？”
　　“真无趣，好吧，我告诉你，谜底是！”他从床上站起身，转了个圈，“一个连自己身份都缝不牢的假面小丑咯！”
　　是的，他毫不意外，「谜语人」能认出自己并非「阿卡姆疯人院」的工作人员，因为就算是这里的犯人，都比工作人员尽职。起码犯人都还清楚的记得，每个工作人员的情况。
　　不过……
　　杰森突然一个爆起，一拳狠狠砸在「谜语人」的脸上，顺势一套完美的擒拿术将对方控制在自己的身下。
　　他跨坐在「谜语人」的腰身上，以体重来来压制住对方，并继续自己的操作。
　　拿出针管，抽出药瓶里的透明药剂，而后，准确的找到对方的血管，一针推入。
　　“哇，你的手法似乎很专业嘛，而且很清楚怎么找到血管，甚至于……”他顿了顿，“你对于小丑似乎格外在意啊。”
　　“闭嘴。”这次抵在「谜语人」脸上的是枪口，“如果你还想继续说谜语，就给我安分点。”
　　浓重的火药味叫「谜语人」终于停止了自己的谜语，渐渐的，随着时间流逝，也不过几分钟时间，打入「谜语人」身体的药起了作用，人昏了过去。
　　杰森顺势将人塞进清洁车内，用枕头在床上做出「谜语人」已经入睡仍在病房的假象。
　　“姐姐，我很快会回来，谢谢。”
　　他是懂礼貌的孩子，姐姐帮了他，所以要道谢。
　　半小时的时间，他带着「谜语人」到了同样处在「阿卡姆岛」内的「德·安吉洛污水处理厂」。
　　简单清理出场地，将「谜语人」安置在椅子上。察觉到对方有了渐渐苏醒的迹象，他才用工作间的茶壶开始烧起了热水。
　　老式烧水壶在炉火上冒着滚烫的蒸汽，急促的沸声唤醒了「谜语人」。
　　杰森端着茶水与点心回到了办公室内。
　　“晚上好，垃圾。”
　　“嘿嘿嘿！我可是谜语大师，你叫我什么？”
　　杰森歪头，“你确定要跟我开玩笑？”他将茶点放在桌面上，“我不喜欢有些人的谜语，以及某些人的笑话。”
　　“你又想用枪怼我的脸？”
　　是的，「谜语人」猜对了，索性杰森作罢了这个想法，坐到「谜语人」对面。
　　“吃。”
　　“这就算了，你带我出来，总归有点目的，你是哥谭的新人？”
　　“新人？”杰森听到这个词，不由得想笑，“或许我比你出道要早呢？”
　　他重新将头盔戴了回去，所以不方便喝茶吃点心，但基本的待客之道杰森清楚，只是……这位客人似乎不太老实，也不太给他面子。
　　“吃。”他用枪指了指点心。
　　这可是他亲手做的，别不识抬举。
　　可惜，他越是这个态度，「谜语人」越觉得东西有问题，一点也不打算碰，就是继续追问，“你的目的？”
　　“多年来，你一直在寻找一个打败蝙蝠侠的机会，在谜语方面。”头罩下，杰森心不在焉的盯着盘子里的点心，“而你似乎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办法，有时候我们需要注重的，或许不是单个的质量，还有数量。”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给他设计应接不暇的谜题，你要的是打败他，不是吗？而在他心力憔悴的时候，不正是击败他的最佳时机吗？”
　　「谜语人」眼睛一亮，“你说对了！！！”
　　杰森顿感无语，不是，你在玩家这里留了那么多谜题，结果在「蝙蝠」这就没想到这点了？你也太坏了吧？
　　“而现在，我有一个计划，几乎全哥谭的反派都参与进来了，你猜猜谁没有被邀请？”
　　“绝对不是我。”
　　“嗯，那么贡献你的力量，尼格玛，做你最擅长的，但这次，我们将彻底疯狂。”
　　“没问题！我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几乎能想到击败「蝙蝠」后的美景！
　　“另外。”戴着手套的手拿起盘里的点心，杰森起身另一只手直接按在「谜语人」的肩膀上，“吃点心。”他费心做出来的，凭什么不吃！！！
　　“我不！唔！！！”「谜语人」话都没说完，杰森就已经将手里的曲奇强硬地往他嘴里塞了，“多吃饭，你在长身体。”
　　多么熟悉的话术，当初他被强迫进食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呢～
　　“这可是我费心做的～”杰森的声音无法控制的染上了一丝荡漾之意，洋溢着快乐的语调听着格外神经质，“全部吃完哦，尼格玛。”
　　而恰好，他此刻几乎将上半身压在「谜语人」身上。
　　【提示：判断至少5%肢体接触符合！】
　　【提示：您的【称号】【性感黑、道小狼崽】效果触发成功，主动技能判定使用有效】
　　“当然，我会听从你所有的命令！我的骑士！！！”
　　某种诡异的狂热，从「谜语人」眼中迸发。他自己也不理解，但此刻，杰森对他而言，比任何谜语都更具吸引力。
　　他感觉自己甚至能为杰森付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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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结束，鉴于字数扣除4，34-4=30[鸽子][鸽子][鸽子]」

第234章 第 234 章（已修）:你也不想被排除在外吧？企鹅
　　将「谜语人」送回「阿卡姆疯人院」的过程颇为顺利，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时，却遇到了点算不上麻烦的小插曲。
　　“奥莉”监测到「蝙蝠侠」正朝「阿卡姆」方向赶来，预计五分钟后战机便会抵达，这迫使他不得不另寻出路，考虑其他办法离开。
　　于是，早已熟记于心的地下区域地图此刻派上了用场。
　　直接从井盖进入【地下】区域的地图，要从这里抵达「尼克」他们停车接应自己的「萨默塞特郡」算不上多么遥远。
　　反正只要离开了「阿卡姆岛」的区域，他就能上桥去往「萨默塞特」。
　　只是，在他即将到「三门大桥」附近前，有人拦下了自己的去路。
　　“熟悉的味道，小鸟。”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下水道内回荡，这是属于「杀手鳄」独有的嗓音，类似于野兽，话语间甚至裹着层野生冷血动物一般的细碎嘶嘶声。
　　几乎是一个呼吸之间，杰森就感应到危险的靠近。
　　他紧急一个后撤，躲开了致命的撕咬，与面前冰冷的竖瞳对视不过几秒后，掏枪准备干架。
　　只是在他动手之前，面前的鳄鱼反而诡异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疑惑的看着杰森。
　　“你……你回来了？”他说完，不知原因的从最初的兴奋，转为某种莫名的索然无味，收敛了所有对杰森的杀意与攻击欲望。
　　不过杰森却没有放松，他从不认为自己与「杀手鳄」算是什么友好的关系。
　　“你能重新站起来，我倒是十分吃惊。”
　　在杰森于脑海中预设无数个杀死对方的办法时，他听到了对方这样开口感慨。
　　毫不意外，曾经参与那一年折磨的人，都知道他的情况，“怎么，很吃惊？”杰森耻笑一声，“我从地狱爬回来了。”
　　“那么，你要找我算账吗？”
　　什么意思？
　　杰森不认为自己跟你对方有那么大的仇恨，「哥谭反派」大部分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差别，都是最后没用的话，就会杀掉的垃圾。
　　可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怎的，他竟是从「杀手鳄」的语气中，听出一种……别样的失落与后悔？
　　一个恶棍对自己失落？失落什么？后悔什么？这群人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可每一个心软过。
　　“我……记得我曾经杀死过你，不过……在那之后，我却又……”
　　说不清，「韦伦·琼斯」自认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只是自打那次折断杰森的脊骨后，他无数次梦到自己杀死这只罗宾鸟的画面。
　　他不是在愧疚，他很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货色。
　　只是因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发现在那之后，当他难以控制吃人的欲望时，若是想想杰森，似乎就能相应地减少那种嗜血的冲动。
　　很奇妙的感觉，因此这五年他对于杰森印象颇深。
　　也是在过后，他误以为「小丑」真的杀死了杰森，他再也没办法见到让自己可以平复嗜血的小鸟后，感觉低落的原因。
　　这不代表他变好了，他只是……他只是……
　　“我可以……”
　　杰森紧握自己的枪，开始盘算在对方最不经意的时刻，动手直接杀了对方，结果「杀手鳄」却来了一句。
　　“抱抱你吗？”
　　“你在说什么？”他提高音量，认为自己听错了？亦或是这个家伙想要戏弄自己？
　　“我只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想。”若是仅仅回忆都能平复大半，那么拥抱之类的肢体接触呢？
　　杰森戒备着，他怀疑「杀手鳄」另有打算，可直接肢体接触对他其实也算不上多亏，别忘了他还有技能。
　　“可以，但拥抱免了，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在这充斥着臭气的地下水道内，一只巨大的类人生物……
　　好吧，我们不该直接给「杀手鳄」剔除人籍，可对比杰森此刻的体型，虽然算不上最萌体型差，却也有很大的对比感。
　　【提示：您触发了仅您对特殊NPC的情绪效果——「平静」】
　　【「平静」：因为神对您的赐予，您获得了与众不同的能力。
　　在死亡与毁灭中，您学习着如何展开新生。因这份努力与愧疚被降下赐福，它将作用于您接触的特殊阵营NPC，令对方平复所有的怒火、杀意甚至邪念。】
　　【那是一种突破死亡与生命的温暖，来自于母亲临死前最后的赐福。
　　祂爱您，尽管祂对于一切已然无能为力，只能耗尽最后的力量，将这份平静赐福于您。
　　然而，您自身却无法感受到祂最温暖的平静，这或许是最为可悲，最为讽刺的一点……】
　　“如果你还渴望这份平静。”杰森反手握住「杀手鳄」冰冷的手臂，“那就成为我的力量。”
　　“我……”「杀手鳄」点头，“无论你想做什么即使是毁灭哥谭，小鸟仔，我都会为你所用。”
　　“用你的生命起誓，我不接受背叛与谎言。”
　　「杀手鳄」单膝跪地，在这混乱、肮脏、恶臭的地方，发出了生命中第一份最真诚的起誓，只为挽留他自出生就从未长久拥有的温暖，与令他贪恋的平静可以停留于自己的指尖。
　　“我向你起誓，韦伦·琼斯将是你的刀。”
　　…………
　　一辆车停在「萨默塞特郡」的暗巷中，经过改造的SUV从外表看起来十分普通。
　　在杰森抬手开门之前，车门已从内侧拉开。
　　「斯莱德」坐在后座，挑眉望向这个身着暗红卫衣、看似不过十七八岁似的青年。
　　“计划即将展开的前夕，我很高兴你没有流连于过去。”
　　“已经几乎要毁灭的过去，没什么可留恋的。”他说着坐进车内。
　　看出他的疲惫，「斯莱德」递了个抱枕，“来，躺下吧。”
　　杰森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将头枕在这个老男人的膝盖上，“黑面具愿意提供他拥有的一切。我还说服了谜语人，他会提前越狱，在全城布置下数不完的谜语。另外……”他打了个哈欠，“杀手鳄也加入了……”
　　“你还真是……说动了很多人呢，my boy。”
　　“我的头很昏……”
　　“那就睡吧，放心，我在。”在「斯莱德」握紧杰森的手后，他才看到膝上的孩子终于肯闭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不准……走……”
　　“我知道……”他不会走，决不会。
　　这次，杰森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整整连续五个小时。这是他自【SAN值】降低到无法回满100以来，第一次在没有达米安辅助的情况下，还睡得如此安稳。
　　不过达米安是通过道具辅助他进入安眠、驱散DeBff。
　　「斯莱德」又是依靠了什么呢？
　　“你的心情很好。”
　　醒来后发现「斯莱德」就在自己身边，甚至手还跟睡前一样紧紧与自己握在一起，杰森恍惚中似乎明白了某些原因。
　　大概是因为……
　　“达米安的飞机快到了，我们得去接他。”
　　达米安确实可以通过传送直接过来，不过这道具用起来没那么容易，并且根据提姆的说法，似乎使用后有被NPC的科技手段检测到的可能。
　　为避免打草惊蛇提前惊动「蝙蝠侠」，所以非不得已，达米安作罢了采用这个移动手段的想法。
　　待安置军队与武器完毕后，他只是通过寻常办法进入了米粒尖境内。
　　一切物资都在海岸的另一侧，由一艘巨型轮船装载而来，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所以杰森想到了「哥谭」一直负责军火的NPC，他最可爱的诚信商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他完全可以作为持续军火供给方。
　　私人航班在纽约的机场降落，此时的时间距离天亮不过一个小时，是熬夜的人最为疲惫，已经睡着的人仍在梦乡之中的时间。
　　而且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私人航班，在纽约这种地方降落，又有谁会在意呢？
　　他们的假身份，提姆很早之前就弄好了，在这个计划出现的同时，提姆就设想好了他们会用这种方式回到米粒尖的可能，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杰森直接跟着「斯莱德」以富豪一家的身份乘坐着机场内的摆渡车来到了私人飞机外。
　　待舷梯搭建好，一个高大而极具威慑力的身影从机舱大门走出。
　　身披风衣的达米安在脸上戴了一个仅仅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具，他几乎走出了一种要去杀人的气势，震慑性十足的迈着模特步朝着杰森靠近。
　　两米的身高太有压迫感，更何况他戴了面具，遮住了他好看的面容。甚至不说话的时候，就跟杰森无意识散发煞气一般，他身上的气势也很吓人。
　　“很高兴看到你似乎睡了个好觉。”他看出了杰森的精神状态不错，仿佛领导一般向「斯莱德」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干得不错，威尔逊。”
　　杰森勾唇，“我是不是该说，幸好你记得戴面具？”
　　达米安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车上的杰森，“这张脸在后面的作战也是击溃蝙蝠的重要手段之一，我不是白痴，陶德。”
　　“武器带了多少？”
　　“你应该信任我的空间。”氪金人士的【玩家背包】，岂非一般玩家可媲美？
　　是的，达米安在「斯莱德」面前几乎不避讳什么，对于自己与杰森三人异于常人的地方，他不屑掩饰。
　　相比之下，提姆多少还顾忌些，担心在NPC面前过于异常会影响杰森世界的运行。
　　达米安倒好，什么直接从【玩家背包】拿东西，偶尔在NPC面前消失一下（下线），真就不怕杰森身边的这群NPC卡BUG啊！
　　他们当然不知道，反正在「斯莱德」这里，一切总会有解释。
　　凭空拿东西、放东西？神秘侧力量而已嘛，他「丧钟」又不是没见过。
　　在他们面前消失，可能是回自己的时代了呀，对不对？这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杰森立刻明白了达米安的意思，他说那一堆数不清的坦克、战斗机、轰炸机怎么能仅凭一艘货轮装完？
　　感情这位有钱人直接氪星升级了自己的【背包】啊？！
　　“你……扩容了多少？”
　　一个语音月卡都价格不菲，年卡达米安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给他买了。
　　他不是不知道达米安和提姆家有钱，毕竟他们家都是在福布斯上排得上号的大家族，坐拥占据主要国家命脉的大企业啊。
　　何况，达米安的老爸可是皇亲国戚呢！
　　“没多少，也就198000美金。”
　　啊？？？
　　他说什么？多少？？？
　　198000美金，接近一辆高端跑车的价格，相当于保时捷911……
　　【玩家背包】扩容，是一个基本没有玩家会购买的奢侈品，因为就算你不买，其实一般来说，【玩家背包】的可存放1000格子数，也绰绰有余。
　　因为物品的存放，是管控是否为活物、不受体积大小限制，且同类物品中自动叠加，无上限的。
　　也因此……
　　根本就没人买啊！
　　果然，这一下，论坛上炸了，因为【玩家背包】的购买记录竟首次从零变为一！是的！就是达米安这傻孩子贡献的啊！
　　你说他们有三个玩家，就算现在提姆不在，也有两个，他们俩凑凑数，再多的军火，两个玩家都装下了吧？
　　你这个败家子！你买什么扩容啊！
　　“具有唯一性、不可逆性，且是尊贵身份的象征。可获得专属头衔、玩家唯一性可定制外观皮肤，赠送上古血统宠物一只，我不亏。”
　　不亏吗？？
　　可是……
　　算了。他这种普通人，就别操这份心了，好吗？
　　而且达米安高兴就好。
　　这么一下，杰森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被多年折磨磨砺出的麻木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与充斥仇恨的眼眸，此刻都干净了呢。
　　“孩子们，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他的身份有多尊贵。”杰森举起了大拇指，“你真棒，达米安。”
　　“我知道，用不着复述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他才八岁，不要跟他计较啊，杰森。
　　“好，你高兴就好。”
　　不过还有最后一步，找本地的军火供应商，聊聊天。
　　这个晚上，「企鹅人」收到了一份邀请，据说全「哥谭」有头有脸的恶棍都在邀请名单内，而他对于自己能收到邀请函毫不意外。
　　只是在「小丑」死了那么久以后，居然还有恶棍的聚会，实在想不通是谁发出的邀请。
　　至于他怎么没考虑是外地人，因为聚会地点，在「恶棍酒吧」。
　　“丧钟怎么也在这？这不是哥谭反派的聚会吗？”
　　「斯莱德」背靠吧台墙面，动作熟练的擦拭着手里的枪械。这是他赠予杰森的礼物，一把能用两把手枪拼接组装成狙击的大狙。
　　“你看不出来吗？”「双面人」冷笑一声，“他站在吧台里。”言下之意，显然「丧钟」在这里出现，与酒吧幕后老板脱不了干系。
　　不久，人员陆陆续续到齐。
　　携带一众小弟前来的「黑面具」及「谜语人」。
　　与植物一道走进酒吧，沉寂许久没有越狱的「毒藤女」。以及与「毒藤」手牵手一起进来，说好已经改邪归正的「小丑女」。
　　甚至后面还拖家带口似乎走出了「杀手鳄」。
　　还有听说要对付「蝙蝠侠」所以加入的「贝恩」。
　　此外，「萤火虫」，「维克多·扎斯」，「日历人」等等一堆在「哥谭」也算小有名气，却没有前面那些出名的反派都到场了。
　　至于「酱料王」，不好意思，没邀请。
　　“这么多人？”「企鹅人」不由得有些紧张，“你们都越狱了！别到时候蝙蝠进来的时候又冤枉我！！！”他都不敢坏事好久了！
　　“人员到齐了。”「斯莱德」低声说了句，邀请「帕米拉」及「哈琳」到了较为特别的位置。
　　这两个可是杰森的姐姐，跟他们家伙可不同！
　　阶梯传来脚步声，店长停下手里的动作，周围的雇佣兵也收起枪械站立军姿，「黑面具」的手下也做出尊敬的姿态。
　　先下来的是一个异常高大魁梧的身影，紧随其后的，便是那穿着蓝色迷彩样式盔甲，胸口佩有「阿卡姆」标志的人。
　　此两人正是杰森与达米安。
　　在「企鹅人」看来，他们身上的杀气，毫不掩饰，吓的他本能的感到颤抖，心里不住盘算，「哥谭」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两个危险的家伙？
　　“晚上好，我的伙伴们。”杰森举杯。
　　“晚上好，我的男孩。”并不罢休与收养一事的「黑面具」。
　　“晚上好，小鸟。”恶声恶气的「杀手鳄」。
　　“晚上好，亲爱的！”语调温柔的「帕米拉」。
　　“弟弟，晚上好啊～”看着似乎颇为兴奋的「哈琳」。
　　大家在杰森开口说话后陆陆续续向他致意，对着他打了招呼。忽略一些人过分的热情与熟络，就算是「贝恩」或「双面人」，甚至其他小角色都好歹有所回应，证明自己并非第一次见到杰森。
　　是的，在场唯一对杰森感到陌生的，只有……
　　所有人统一将目光转向「企鹅人」，“科波特先生，相信你也不愿意单独一个人被排斥在外对吧？”
　　达米安听到杰森的问题后，同时将手压在武士刀刀柄上，做暗中威胁，也算是示威。
　　“我说……你们？不是，这难道是……”
　　蠢笨的企鹅终于意识到，这是单独设给他的陷阱。
　　“贡献你的全部军火，否则，死。”
　　「杀手鳄」靠近过来，露出满口的獠牙，“答应他，小企鹅，不然我现在就能咬死你！”
　　————————
　　「欺负企鹅会感到心身健康。
　　另外杰陶其实不知道杀手鳄弄断了自己的脊柱，不过就算知道，他现在也不在乎，他的主心骨都在老蝙蝠身上了[狗头]」

第235章 第 235 章 （加更）（修）:计划开始！
　　一个平常的工作日。对哥谭市民而言，一切与往日并无太大区别。
　　或许他们也拿不准接下来的时间会发生点什么意外，但生活于此的本地人早已习惯与意外相伴。
　　「GCPD总部警署大楼」的对面，那家警局的探员们休息时最喜欢光顾的美式餐吧里，警官「詹姆斯·欧文斯」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在下午晚饭的这个时间点，走进警局对面的餐吧，准备点一份自己最喜欢的套餐打发时间，过后下班回家。
　　一如往常，不过这次，他偏爱的鸡肉三文鱼芥末沙拉已售罄，真是太遗憾了，怎么能因为除了自己没人喜欢这么吃，就不卖了呢？于是「欧文斯警官」只好换了别的菜。
　　等待的时间里，一位市民走到「詹姆斯·欧文斯」面前，“不好意思打扰您用餐了，额……”对方看了眼「欧文斯」的胸牌，“欧文斯警官，角落里有人在抽烟。”
　　是的，这是一家禁止吸烟的餐吧，「欧文斯警官」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OK，你先去忙自己的吧，我去跟对方谈谈。”
　　重新戴好坐下后便摘下的警帽，「欧文斯警官」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以前没少帮餐吧的服务生劝告未成年不要在餐吧内抽烟。
　　是的，这本该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走到了角落，背对着自己的，是一个正面向窗口似乎在观察警署大楼吞云吐雾的青少年。
　　背脊佝偻着，穿着打扮倒是颇为年轻，看着也就十八九岁吧。
　　「欧文斯警官」了然，果然就是个不听话的年轻人。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抱歉，孩子，这里不能抽烟。”
　　“你说得对，警官。”
　　他听到对方的声音，沙哑，但完全属于一个孩子，还带着一份属于青少年的稚嫩。
　　只是紧接着对方猛地起身，反手抓住「欧文斯警官」的双肩，浓重的烟雾朝他脸上喷出，「欧文斯警官」被迫吸入了一大口，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这孩子的脸。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兜帽下对方的面容变成了魔鬼的模样，他被吓得不敢动弹，对方轻易将「欧文斯警官」掼倒在地。
　　「欧文斯警官」扶着头撞向墙壁，抬头去看时，此时整个餐吧都乱了套。
　　尖叫声不绝于耳，纷争不断，「欧文斯警官」惊恐的发现，所有的客人都变成了魔鬼，面目狰狞可怖。
　　有一个魔鬼靠近过来，他颤抖着举枪。
　　“不要靠近我！！！别过来！魔鬼！！！”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很可惜，上帝并不会庇佑任何罪恶之都的人。”
　　那是他最初听见的那个青少年的声音，此刻却虚无缥缈得几乎无从追寻。「欧文斯警官」在恐惧的驱使下在餐吧内惊恐地举枪射击。
　　而混乱中，唯有一个身影从餐吧后门悄然离去。
　　那人拉了拉红色卫衣的兜帽，将头垂得更低了些，避开监控，消失在阴影中。
　　青年朝着后巷深处走去，穿过这条漆黑背光的窄道后，坐上了一辆早早恭候在此的面包车。
　　拿下兜帽，赫然便是杰森。
　　“你就非得自己去？”达米安挑眉，“害得我必须替你收拾后场。”
　　本来应该是提姆来负责这件事的，不过提姆的主线世界那头似乎出现了问题，还没同意进入杰森的世界。
　　“这可是开端，我必须去。”
　　由他开始，由他结束，这不是愚蠢的冒失行为，而是具有特殊意义的仪式。
　　达米安冷笑一声，“行，威尔逊那边已经架好摄像头了，电视塔信号现在在我们掌控中。你想开始，随时可以。”
　　军舰已经开始往「哥谭湾」流域航行，预计两个小时就能抵达，但接下来「蝙蝠侠」就会自顾不暇，他会因为混乱的接踵而至，无暇顾及那批大规模的外来者。
　　“小红多久到？”
　　“就……”
　　达米安话没能说完，车上的副驾驶位置就直接凭空掉出来一个人，重重跌入座位。
　　“嗨，伙计们，我没来晚吧？”
　　提姆现在没换上外观皮肤，看着就是正常的模样，身上还是一身西装，带着上了一天班社畜的味道，极为浓厚。
　　并且，提姆的脸很红，也不知道他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tima，你的脸好红。”
　　“没事，来之前在处理家庭内战。”
　　“奥创的后续？”
　　“先不说这个，现在我们在哥谭，对吧？”
　　提姆说着从【玩家背包】里拿出笔记本，调阅出杰森世界中，关于「提姆·德雷克」的信息。
　　“哇哦，你确定他跟我差不多大了？”他指着画面中的「提姆」，“虽然之前就有点征兆，但都是我的同位体，他怎么膨胀了？！”
　　现在的提姆与「提姆」年纪已经差不多大了，不过体型上，「提姆」要强壮许多，见此提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计划得调整一下了。”
　　原计划是绑架「提姆」，由提姆暂代「罗宾」，卧底在「蝙蝠侠」身边，直到一切结束。
　　这既不会伤害到「迪克」、「阿尔弗雷德」他们，还能获取「蝙蝠侠」身边第一手情报。
　　不过现在，由于体型外观的不同，方案得稍作修改了。
　　“绑架还是不能作罢，不过接下来我会让罗宾成为幕后协助，这样蝙蝠侠发现的概率会大幅降低。”
　　杰森点头，“那么，开始吧。”
　　行动开始。
　　达米安同时通知了「斯莱德」，也就下一秒时间，全城信号被他们覆盖，开始播放「稻草人」的实时直播恐怖宣言。
　　这是疏散市民的第一步，也是为后续彻底摧毁整座城市奠定基础的最重要一步。
　　杰森的计划里，要清除的是这些恶棍，还有「蝙蝠侠」，而不是一堆普通人。
　　计划的启动也意味着达米安与提姆也必须开始行动了。
　　他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绑架「提姆·德雷克」。
　　或是牵绊「蝙蝠家族」，干扰那边的行动。
　　“关于提姆的行踪，我已经摸清楚了，提摩西，跟我走。”
　　下一个拐角，车门滑开，提姆与达米安动作轻盈的跃下车厢，几乎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一人注意到。
　　而杰森要先去军舰上一趟，等待「斯莱德」带着「稻草人」回来与自己汇合。
　　因为威胁结束的下一步，就是紧接着让「阿卡姆疯人院」集体越狱，配合上「黑门监狱」两个不同的监狱全部的犯人，足以让「蝙蝠侠」焦头烂额一阵。
　　一高一矮两人行色匆匆穿行在街道上，用口罩与帽子遮住面容。
　　提姆如今的身高一米七八，可比起两米的达米安，显得好像挺娇小的。
　　不知何时下起的雨水使得他们能更为自然不引人注意的掩人耳目。
　　电视上，「稻草人」还在宣布他的新毒素有什么作用，听的提姆想笑。
　　因为他最近也在处理跟这家伙有关的事。
　　“这段时间你一直待在大红身边？”
　　“嗯，中途回去了大概三次。”
　　回去完成了几次任务，完成了母亲的要求，获得与「蝙蝠侠」见面的机会。
　　是的，达米安的世界里，他还没见到自己的「蝙蝠侠」。
　　“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
　　“有我在，这是必然的。”
　　这个时间点，「提姆·德雷克」还在公司，不过并非「韦恩集团」，而是「德雷克工业」。
　　是的，这个世界中「德雷克夫妇」活的好好的，现在就在纽约定居，并未如提姆一样，在成为罗宾不久后经历「身份危机」的事件，导致失去双亲。
　　而那对夫妇也开始对儿子展开了更为系统的培养，准备让「提姆」接手公司的事务。
　　挺好的，不是吗？那也就是说，假设在他的世界，他的「珍妮特」妈妈和「杰克」爸爸还活着，他也会长得这么壮？
　　“稻草人刚刚发布了恐怖袭击的威胁，现在提姆的行踪必然会发生改变。”
　　“是的。”提姆自信一笑，“但他是我，我的一种可能性，衍生出的另一种未来，而我，足够了解我自己。”
　　如果是他从自家的公司得知这件事，第一时间必然会去通知「蝙蝠侠」，并试图赶回「韦恩庄园」，回到「蝙蝠洞」等待「蝙蝠侠」一起行动。
　　因为，父母不在「哥谭」，他不会有多少后顾之忧，不是吗？
　　“走这条路，我们会遇到他的。”提姆指着平板，为达米安指引路线。“我们最好抢一辆车，直接使用钩锁枪行动不算保险，不保证蝙蝠侠现在就在注意街道监控。”
　　“明白。”
　　两个年轻人趁乱劫车，与两个使用着「蝙蝠家族」才使用的钩锁枪行动，两者对比，「蝙蝠侠」更容易警惕后者。
　　因为前者在「哥谭」十分……常见呢，反而不易引起「蝙蝠侠」的警觉。
　　达米安动作迅捷，当一个市民刚刚用钥匙打开停在路边的跑车车门时，他直接丢了几沓钱过去，富兰克林是最好收买人心的东西。
　　“哇哦，我以为你会直接动手。”在金钱的诱惑下，对方心甘情愿地将车钥匙给了达米安，提姆惊呼：“是谁改变了你？”
　　作为「丧钟」的时候，达米安就不怎么尊重NPC的生命，而作为达米安在「刺客联盟」长大后，他更是自成一派的形成了一套对于NPC的相处理论。
　　不在乎、对任务无益就杀了、妨碍自己就杀了，就这么干脆。
　　【犯罪辛迪加】教导的思想，不仅影响着杰森，也对提姆乃至达米安影响深远。
　　可现在，达米安居然不是采用暴力解决问题。
　　hou～，长大了。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提摩西。”达米安上了驾驶位，“现在杀人会引起蝙蝠侠的注意，我不打算现在就破坏陶德的计划，他等了近五年。”
　　“可如果是以前的你，你也不会因此妥协，我很了解你。”提姆坐上副驾驶，“奥古斯丁不受约束，只为强者献上尊重。这是家族的祖训，我深刻的记得这点。而大红在你心里恐怕算不上强者……你却愿意为了他做出让步？这可不是以前的你会做的事。”
　　达米安没有回答，绿色的眼眸却闪烁出一些异样的光，或许他自己也在思考什么。
　　提姆看了过去，感受这份调侃的眼神，达米安没多久就受不了了。
　　“只是盟友而已！”他几乎咬牙切齿，“陶德弱死了，要不是因为盟友关系，我才不会……我才不会……”
　　“为他做那么多事？”提姆盯着对方，达米安的耳朵可真红啊。
　　“提摩西·德雷克！干正事。”
　　“好的，没问题，红罗宾上线为您服务，我的奥古之子。”身为哥哥的提姆露出会心一笑，拿出平板。
　　跑车开得十分平稳，达米安出乎意料不是那种在游戏里开车横冲直撞的类型，过了几分钟，似乎平复了心情，达米安开口问：“你想怎么玩？”
　　“你想问计划？”
　　提姆为「提姆·德雷克」做了一套分析，“他的体能看着似乎比我好，不过……”
　　“你有我，我不会输。”
　　“嗯，是的，达米安，我永远可以信任你，这很好。”
　　“你本该信任。因为我足够强大。”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近乎执拗的笃定，“而且我们血脉相连。”即使只是双方的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也不妨碍达米安这么表达。
　　“让我先与他见面吧，他很天真，就像是曾经的我。若他遇到一个与自己长相近乎一致需要帮助的同位体，他会停下脚步的。”
　　“但这会轻易暴露我们的存在。”
　　“为什么不呢？”提姆露出兴奋的微笑，“其实我觉得丧钟提供的剧本不错，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灵感，我简直迫不及待看到蝙蝠侠露出那种意想不到的表情了。”
　　见此，达米安也勾唇，“你终于懂得玩游戏的精髓了，提摩西。”
　　过了「东区」不久的地界，在「谢尔顿园区」的位置，他们的车提前在能上「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的路口停下，提姆抬头看了眼监控，“信号屏蔽了，我下去啦。”
　　随后迅速朝着一条小道跑去。
　　携带伪装状态的皮肤外观有点贵，但为了玩得尽兴，总得挥霍一下。
　　一瞬，身上的西服变成了一套残破的罗宾制服，本来没有任何伤口的提姆也变成了浑身是伤，仿佛被鲜血彻底浸透。
　　那血不住的从制服披风及手套落地，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表演。
　　“我开演了。”
　　…………
　　「提姆」心里有些焦急，在广播里听到来自「稻草人」的恐怖宣言开始，他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知何时开始越发密集的雨点打在「提姆」身上，只是在将机车骑到巷子的出口时，他的车灯一晃而过的扫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停下了车，就听到在这密密麻麻的雨声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呻吟。
　　「提姆」立刻寻声看去，灯光照亮之处，他惊诧的看到是一个少年。
　　那人蜷缩在垃圾箱旁，浑身是血，制服破损不堪，也不知道具体待了多久。那摊血与地面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随着雨水的冲刷流到了自己的脚边。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看出……那是「罗宾」的制服，不过款式似乎略有不同，这是他没见过的款式。
　　配色有点近似「迪克」早期的「罗宾制服」，以红、绿、黄的三原色为主，要知道在他这一代开始，制服就没那么鲜艳了。
　　一个穿着万圣节服饰，试图学着他们打击罪犯的孩子？他开始不由设想这个可能。
　　不过对方似乎伤得太重了，他几乎没有考虑这会是陷阱的可能。
　　可当「提姆」走近后，更加令他震惊，甚至是血液凝固的是，他从那几乎仅剩一半的多米诺面具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张脸……是他的脸？
　　这怎么可能？「泥面」越狱了？还是什么？「提姆」终于开始警觉了一些。
　　只是更加仔细的观察，「提姆」又发现，对方比自己更苍白、更瘦削，细弱的仿佛马上就要死去。
　　几乎溃散的双眸，带着一种仿佛被恐惧和痛苦反复碾压过无数次的脆弱。
　　他快不行了，这不是伪装，他意识到这是真的！伤是真的，血是真的，他快不行了！
　　顾不得什么，就算是「泥面」，「提姆」也不认为对能做到这点。
　　「提姆」他迅速靠近过去，半蹲下来，他握着对方的手，真实的感触。
　　夏天露出手臂的制服使得「提姆」更加确信这不是「泥面」，他看着对方，检查了对方的状况。
　　很危险，失血过多！
　　这叫他嘴唇颤抖：“提……提姆？”
　　随之，「提姆」脱下对方的制服手套，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颈动脉的搏动虽微弱，却顽强地存在。
　　顾不得震惊，「提姆」先帮对方做了急救，“你有绷带吗？”该死，他在公司里根本没带任何相关的道具，要不然先带对方回「蝙蝠洞」？
　　不，还不确定对方的身份，这不是明智之举。
　　“在……”少年的声音十分微弱，“绷带……喷雾在……腰带……”
　　他已经虚弱到几乎难以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依照自己的经验，「提姆」惊讶地发现，凭借自己的习惯，他在对方的万能腰带里找到了一系列急救道具。
　　万能腰带，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万能腰带？而且他知道自己的习惯？还跟自己长得一样，这会是巧合吗？
　　“你是谁？”「提姆」压低声音，警惕与震惊交织，“你怎么会穿这身制服？又怎么会……长得像我？”
　　在质问的同时，「提姆」也不忘快速撕开急救包，用加压绷带按住对方腹部的开放性伤口，声音紧绷却足够冷静。
　　“我……我是罗宾……”他显然已经开始发烧了，大面积的创伤与出血，甚至是冰冷的雨水，都在无形中不断恶化着对方的情况。
　　即便如此，他似乎仍旧记得，不能暴露身份。
　　“看看我的脸，而且我才是……”罗宾好吗？
　　少年与自己一样大，而且似乎已经开始要闺昏过去了，这不行，失血如此严重，他不确定这一次昏睡过去，自己还能不能叫醒对方。
　　就算是危险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阴谋又有什么关系？这些都抵不过一条人命，不是吗？
　　「提姆」跪在积水里，努力地抱住对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就算只能锁住一点温度也好。
　　“别死，听着，我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罗宾也好，不是也好……求你不要闭上眼睛。”
　　雨水顺着「提姆」的头发滴在脸上，那声音压得更低，近乎恳求：“如果你坚持自己是罗宾，你总得证明给我看……所以别死，好吗？”
　　通讯响起声音，「提姆」猛地回神，他接通通讯，并小心的抱起对方。
　　“B，我现在需要支援！拜托！迪克在吗？或者谁都行，让阿尔弗开车过来也可以，我这里有人快死了！”
　　刚刚结束关于「小丑」之死疑点探查的「布鲁斯」顿了顿。
　　「“夜翼不在哥谭，我会让阿尔弗雷德去找你。别离开定位的位置。”」
　　算是勉强安心了些，不过一直淋着雨确实不是好办法，对方身上的撕裂伤太过，这也是他不敢将人用机车带回去的原因。
　　“撑下去，拜托！”他紧紧抱住对方，“提姆，活下去！拜托，不要死。想想爸爸妈妈，想想布鲁斯，芭芭拉和迪克！……你难道想死在这种地方？！让他们对你失望吗？！”
　　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想，倘若对方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那么这番话，或许真能激励对方坚持下去也说不定。
　　“不能……”怀中的少年传出闷闷的声音。“对不起…布鲁斯……我没能……救下你……”
　　“什么？”
　　“都是……我的错……”
　　他从对方细微到难以捕捉的声音中，听到了什么？「提姆」简直不可置信，什么叫‘布鲁斯，我没能救下你’？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他听的心里揪心的刺痛，“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难道不该更努力地挽回吗？！”
　　车子很快就到了，一辆「韦恩」的豪车停在巷口，「阿尔弗雷德」打着伞从驾驶座冲了出来，“提摩西少爷……”老管家的视线落在「提姆」怀中之人身上，“哦……天啊……这……”
　　“阿尔弗！救救他！他快死了！拜托！”
　　“请您先你带他上车！！！”
　　楼顶默默注视一切的高大刺客看着车子渐行渐远。
　　“玩嗨了呀，tima。”达米安低语，“我都没出场机会了。”
　　————————
　　「加更结束，30-4=26，加昨天2个宝的投雷，26+2=28，加油加油！」

第236章 第 236 章:坏掉的蝙蝠还少吗？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恐、怖、袭、击，其实仅仅从「稻草人」入侵全城信号发布直播宣言便足以判断。
　　但「布鲁斯」特意强调这一点，是因为一切都太过巧合、也太过紧凑了。
　　在「稻草人」的直播结束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整个「哥谭」陷入了混乱。
　　人们争相抢购车票或收拾行李驱车，在「稻草人」预告的今夜零时之前，逃离这座城市。
　　而仅仅两小时后，不久前刚检查过安保协议的「阿卡姆疯人院」与「黑门监狱」，几乎是如闸门被同时开启般发生了大规模越狱和暴动。
　　街道上顷刻间只剩下成群的恶棍，以及少数来不及撤离的市民。
　　「吉姆·戈登」的反应速度也足够快，在「布鲁斯」第一时间联系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组织警局属于他这个派系的警员们，开始搜寻那些没来及撤离的市民，护送撤离或到地下防空洞避难。
　　并在街头展开巡逻、抵抗罪犯。
　　当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这座城市成为真正意义上罪犯的天堂。
　　除却负隅抵抗的GCPD警员，少部分死也不愿离开「哥谭」的市民，就剩下无止境般遍布在城市各个角落与重要场所的罪犯，以及正在与之对抗的他们。
　　也是到了这一刻，「布鲁斯」才得以短暂停步歇息片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切背后必然存在一套完整的计划，有一个或多个主谋。
　　一时间，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在此刻，「戈登」又通过「蝙蝠灯」呼唤了自己，这让他没办法停下去仔细复盘全局，或是询问关于「提姆」不久前发出求救，说找到一名伤员的具体细节。
　　暗色的月光悄然爬上城市上空，随乌云与细密雨点弥漫开来。
　　杰森立于军舰的甲板上，稍微抬头，轻易便能望见那熟悉却又近乎陌生的巨大蝙蝠投影，映在天际。
　　“吉姆在召唤蝙蝠。”
　　后方传来细碎的声音，杰森说完转过身，恰时「斯莱德」从飞行器上轻盈落地，无声的踩在军舰的甲板上，“现在城市里，已经只剩下我们的目标了。”
　　开幕仪式结束，不需要的演员尽数清场。
　　不过总归有一些看不清局势的老顽固，秉持着什么‘生是「哥谭」人，死是「哥谭」魂’的理念，顽强的留在这里，不肯离开，甘愿与城市同生死，就比如「吉姆·戈登」这类人。
　　“我们已经给出过警告了。”杰森紧紧的注视着他可望不可求的蝙蝠幻影，“而我恰好是那种……不喜欢解释第二遍的人。”
　　所以接下来的入侵，如果他们不小心死了，又怪得了谁？在纷争与反抗中，总归有人需要牺牲，为了击溃「蝙蝠侠」这是必要的一环。
　　“稻草人与他的小弟已经部署在各个水域及重要设施处待命，当然我们主要依靠奇迹之塔的装置。红翼和达米安呢？”
　　“他们临时调整了计划……提姆现在在蝙蝠侠身边。”
　　“哦，他们……”「斯莱德」轻笑一声，“成功打入敌营了呀。”
　　“他们会为了自己愚蠢付出代价，轻易的信任陌生人，这就是代价。”这个‘他们’说的不再是提姆与达米安，而是「蝙蝠家族」的成员。
　　之前信任了「蝙蝠」，现在又错信了玩家，「迪克」他们确实很蠢，就跟自己一样。
　　“那么……”杰森抬手轻点自己的头盔耳朵部位的外壁，开启了通讯，这同一时间，他的声音将传输到整个军队的每一个成员的耳麦上，“关闭军舰的隐身模式，现在！入侵正式开始！”
　　军舰就在「哥谭湾」流域之外，距离「哥谭」仅仅一公里的位置。
　　“达米安那小子还没……”「斯莱德」的话未说完，因为紧接着就有热凭空出现在自己身边，那赫然就是达米安。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达米安完全没给「斯莱德」一个眼神，径直走向杰森。“计划临时改变，暂时由提摩西一个人留在蝙蝠家族，我在他身边留了定位，随时可以传送过去。”
　　戴上面具的达米安换了一身「奥古」风格的装束，整体以浓重的墨绿为主调，配以金、黑双色点缀。
　　气势全开的他抬手向后一挥，转瞬间，排列整齐的精良坦克与战斗机凭空显现，停驻于方才还空无一物的甲板上。
　　“游戏正式开始了，陶德，我很期待你能走到哪一步。”
　　「斯莱德」已经不想吐槽了，不就是像是又魔法还是异能啥的吗？他不羡慕。
　　杰森朝着一架战斗机走去，抬手间与达米安默契的击掌，“我会完成我的使命，放心，达米安。”
　　「达米安·奥古：有问题随时叫我，或提摩西。」
　　八岁的孩子，似乎总能令他安心，真奇怪啊。
　　战斗机上，杰森熟练的操作着起飞。
　　士兵们接下来将各自分成不同队伍，从城市中计划好的不同重要设施作为中心站点展开入侵，这就像是一个占点游戏。
　　目标是争取在一小时内，将整个正式收入囊中。直到现在，他要带领一批士兵，去炸毁「哥谭」通往外界的大桥，彻底阻断他们与外界直接的联系。
　　“戈登的女儿没有撤离？”
　　达米安带领的是另一个队伍，他要去领导军队占领最大的一个片区——「阿卡姆之城」与整个「上城区」。
　　「“似乎是的，提摩西入侵了蝙蝠家族的通讯，与警方的内部通讯及通话信号，詹姆斯·戈登以为他的女儿被上了离开哥谭的车，很可惜，并没有。”」
　　杰森闻言嗤笑一声。
　　“毫不意外，他总能祸害那么多人。”说不清自己的具体心情，杰森只觉是一股无名火在胸腔灼烧，自今日计划启动起，内心的火焰便是越燃越旺了。
　　「“陶德，如果你现在要去炸桥，我建议你先去特拉华，蝙蝠正操作蝙蝠车在三门大桥附近跟我们的第一批人玩赛车。”」
　　那家伙在「稻草人」直播结束后，似乎就在试图通过信号捕捉追踪，找到「克莱恩博士」的具体位置。
　　为此，「蝙蝠侠」甚至重返「阿卡姆之城」向「帕米拉」询问具体线索，顺带检查了一次疯人院内部的安保设施。
　　只是很可惜，他并不知道，整个「阿卡姆」从上至下狼狈为奸，与反派勾结一气，而所有反派，乃至他寻找的「毒藤女」，都是参与计划的一员。
　　更何况「帕米拉」是他的姐姐，怎么会告诉他真实情报？
　　他愚蠢的导师啊，怎么能因为「帕米拉」接连好几次在危机发生的时候提供帮助，就轻易的相信对方呢？
　　战斗机的轰鸣声势浩大，杰森却在听到达米安的话后心生不悦。
　　“你以为我会怕他？！”杰森瞬间被激怒了。
　　当然他很清楚，达米安只是给出了合理的建议，因为现在就跟「蝙蝠」正对面打个照脸，似乎没有太大的好处。
　　“我他*的！就是要去见他！！！这是他欠我的！”
　　「“我不会阻止你，你可以一炮轰了他。”」达米安的声音足够冷静，因此甚至显得有些冷漠，「“他只是一个人类，你现在就可以杀了他，他无法抵抗战斗机上的炮火，甚至机枪扫射。”」
　　可……
　　不，那太简单了，他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凭什么那个混蛋能就这么一了百了？他没有为自己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
　　“不！”
　　「“呵，随你，我知道你不会现在就杀了他，你跟提摩西一样，总喜欢拖。”」
　　杰森将炸毁「特拉华大桥」的任务交给了军队，而他一个人前往了「三门大桥」的方向，但更确切的是通往「阿卡姆之城」的那座桥梁。
　　愤怒在血管中燃烧，「蝙蝠侠」的名字就像是汽油，当杰森不断在心里重复默念的时刻，它就这样硬生生浇在自己的心里、身体上，烧的每一寸都在痛，却也更为清醒。
　　是的，他很清醒！！！
　　第一炮，他直接轰到了一辆警车上，倒是没有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只是很快，他发现「蝙蝠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哦呀，他来了！
　　头盔下的杰森，眼睛迸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光。
　　他知道！他来了！！！
　　车子一个漂亮的飘逸，用坚不可摧的外壳抵御了杰森的下一次炮击，随即，「蝙蝠侠」从座位弹射而出，动作利落的站到警员前方。
　　当他正式现身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开始啃噬杰森，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开炮的手开始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
　　兴奋！
　　以及种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翻涌所致。
　　他打开了战斗机的广播，将飞机上的聚光灯投射到「蝙蝠侠」身上，毫不犹豫的开了一炮，却是刻意瞄准了「蝙蝠」前方大概几公分的地面。
　　大桥轻易被炸毁，从炮火落下的位置燃烧起剧烈的火焰与气旋。
　　而他，仍旧屹立不倒的站在最前方，直面着飞机，直面着杰森！
　　看着我！看着我！对！就是这样！
　　那爆炸的火光映在面罩流光的外侧，如同童年仰望蝙蝠信号时眼中的光，只是如今，那光冷冽、泛黑、也已然破碎。
　　他想让他疼！想让他跪下！想听他喊自己的名字！让他认出自己！……可又怕他真的认出自己……会……
　　“你的死期要到了，老家伙。”
　　通过头罩变声后的声音借由飞机的广播传出，他敢保证，「蝙蝠侠」绝对听得见！
　　他必须听到！
　　那个男人就这么毫无畏惧一般的直视着飞机，或者说自己。
　　杰森开始无法控制的喘息，呼吸急促起来，他迅速关闭了广播，担心自己的声音会传出去。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大脑开始浮现「小丑」的声音，还有「布鲁斯」的，他们都在说……
　　‘杰森！杀了他！杀了他吧，你忘了吗？他背叛了你！他把你送给了我啊～’
　　‘杀了他，不是说好要救我吗？杰拉德，动手吧。’
　　大拇指无意识地滑向发射大炮的控制按钮上，在即将按下去的时刻，操作台旁边的屏幕传出了「稻草人」的实时影像与声音，
　　“现在杀了他确实是个好主意，这样后面他就不会妨碍到我们的计划了，不是吗？骑士。”
　　他很生气，这回不是因为「蝙蝠侠」。
　　“谁他妈允许你对我指手画脚的！！！”
　　他好不容易跟「蝙蝠」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这群混蛋！这群混蛋！不准吵！不准妨碍他！
　　“但是骑士，你该明白，杀了他本来就是我们共同的目的。”
　　换了装备、且不在杰森身边的「稻草人」就是硬气啊，之前那些似乎都忘了，敢对他说教了？
　　“乔纳森·克莱恩！搞清楚一件事！你没资格对我说教！！！”杰森怒火中烧的低吼，“我随时能让其他人取代你！”
　　话音刚落，杰森直接单方面挂断了他与「稻草人」之间的视频，打开广播留下一句狠话。
　　“事不过今晚，蝙蝠。”
　　飞机上升，后方已经被「达米安」占领完毕，且安置好的坦克与战斗机同时运作，随之「阿卡姆岛」大门被打开，坦克与战斗机一齐朝「蝙蝠侠」射击。
　　他当然不会有事，杰森很清楚，这不算什么，更艰难的炮火袭击「蝙蝠」都能抗下，这又算什么？他可是注定要死在自己手中的人！
　　果然，位于上空俯瞰下方的杰森，看到「蝙蝠侠」十分迅捷地避开弹雨，并呼来「蝙蝠车」为自己抵抗部分火力，同时上了车。
　　“晚些时间再见吧，老家伙。”
　　这一晚，「蝙蝠侠」需要忙碌的事情还很多。这个晚上，还很长呢，老家伙。
　　好好享受啊，他会让「蝙蝠侠」爽到死的！
　　全副武装的军队横扫了每一条他曾无比熟悉的街道，将大街小巷悉数变为他的地盘。
　　除却「GCPD」，再无人能为「蝙蝠侠」提供最直接的支援。
　　达米安协助占领「阿卡姆之城」后，由于计划临时调整，牵制「夜翼」的任务落在了「斯莱德」肩上。
　　后者倒是乐于接受这份差事，加之「斯莱德」本身与「迪克」有些交情，这件事对他并不困难。
　　他倒也不需要「斯莱德」拖住「迪克」多久，只需要在前期让「蝙蝠侠」分身乏术就够了。
　　而在「老蝙蝠」解决那些反派接连不断配合着搞出的麻烦事，军队时不时对他的骚扰，与「谜语人」给出的谜题威胁下，「蝙蝠侠」当然会开始力不从心。
　　现在他的目标是「芭芭拉·戈登」。
　　当意识到对方没有按照父亲的意愿离开「哥谭」，反而留下辅佐「蝙蝠侠」的时候，一个新的想法就此浮现在杰森的脑海里。
　　他要让「蝙蝠侠」崩溃，让他亲眼看看，信任自己的人都会获得什么下场。
　　何况「芭芭拉」也是「小丑」的受害者……她一定能理解自己！
　　他不会伤害那个无辜的女孩，不会的。
　　看着吧，老家伙，这幕戏会一幕幕接连不断，更何况你身边……还有一枚定时炸弹呢。
　　定时炸弹本人，此刻正躺在「蝙蝠洞」的治疗仪器中。
　　由于他看上去迟迟没有恢复，「提姆」不得不延后出去支援「蝙蝠侠」的步伐。
　　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提姆」接到的首要指令是，留在「蝙蝠洞」将上次「小丑」血液遗留的隐患解决。
　　毕竟上次「小丑」还将自己的血液分享给了其他人。他们陆续找到了四个接受输血的受试者，目前这几人均被关在备用的「蝙蝠洞」内，等待他们分析出结果，找到安全的治愈方案。
　　不过按理说有五个接受了「小丑」输血的人才对，最后一个却一直为空，到现在都没找到。
　　“少爷，您现在就要出发了吗？”
　　老管家注视着仪器中几乎胸口都没起伏，若非仪器检测都以为死了的少年，他看着与「提摩西少爷」几乎一致的外貌叫他心里很是心疼。
　　实在是不清楚这位少爷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幅模样，但「阿尔弗雷德」完全能够认出，这便是提姆，他不会认错人。
　　同样的年幼却看着比「提姆」更为瘦弱，且伤痕累累……实在叫人揪心。
　　“是的，布鲁斯已经在外面忙了好一阵了，虽然有芭芭拉辅助，但总感觉他……”「提姆」说着不由得气恼，“他总这样，我明明可以帮忙。”
　　“研究出结果的话，也是帮了老爷的大忙啊，少爷。”
　　“是这样理儿，只是……”「提姆」叹气，却还是认命地去检查装备，准备赶往备用「蝙蝠洞」。“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醒。”他说着看向仪器中的提姆，“我没有想到氪星治疗仪都没让他恢复多少，他伤的真的很重。”
　　提姆：外观皮肤的事，你少管！
　　待「提姆」离开不久，「阿尔弗雷德」隐约察觉到治疗仪中的少年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
　　提姆假装从昏睡中悠悠转醒，挣扎着想从仪器中起身。
　　“请您冷静些！……罗宾少爷。”犹豫了一下，老管家决定用罗宾来称呼提姆。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治疗仪中的孩子才渐渐安稳下来，放弃了挣扎。
　　“我……”他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那是一种恍若隔世般的，好似多年后终于回到某个以为已经不复存在，却熟悉的故乡一般的眼神。
　　“阿尔弗……”
　　“我在，是的，少爷，我在。”
　　望着那双褪去多米诺面具后盛满细碎光点、几乎要涌出泪水的眼睛，老管家终究是违心地应声，扮演成对方记忆中熟悉的那个角色。
　　“我很抱歉，少爷，您现在伤的很重，请您先冷静下来。”
　　“嗯……”少年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后才再度合上双眼。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啊啊啊！为什么一睁眼就阿尔弗啊！要骗他我感觉好愧疚啊！」
　　「达米安·奥古：怎么？能比骗蝙蝠还愧疚？」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我其实也没少骗布鲁斯……所以还好。」
　　「达米安·奥古：那就速战速决，我们已经攻占下三分之二的哥谭了，剩下的地盘由GCPD占领，不得不说，陶德的人脉绝了，不仅所有反派都为他提供协助，还有一些隐藏势力在我们进攻时无条件帮忙。他怕不是觉醒了什么魅魔血统。」
　　「杰森·彼得·陶德：不要以为我现在在干正事就听不到你在说我坏话，什么就魅魔血统了？那些反派明明是我威逼利诱拉来的。还有你说的隐藏势力是什么啊？」
　　「达米安·奥古：自称是鼠王的势力，以及古恩太太的势力。」
　　「杰森·彼得·陶德：哦，前一个……以前打过，后一个……额你们不是见过吗？」
　　所以依照【犯罪辛迪加】的经验，这个世界的杰森也是「古恩太太」的孙子呗。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这不是重点啊！我想跟你们讨论一下剧本。」
　　提姆顿了顿，「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按照斯莱德给的模板，我来自一个蝙蝠侠变坏的未来，回到这为了阻止一切，你们觉得怎么样？」
　　「达米安·奥古：这还需要演？我们又不是没经历过。」
　　是啊，「狂笑」、「红死魔」、「溺亡」……坏掉的「蝙蝠侠」难道还少吗？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杰森？」
　　不知道杰森那边发生了什么，这句话说完就没有声音了，直到提姆准备睁开眼开演的时候，群聊里才出现杰森的回应。
　　「杰森·彼得·陶德：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们……事实上，犯罪辛迪加里遇到的狂笑，疑似我的布鲁斯。」
　　啊？？？
　　「杰森·彼得·陶德：我无法确定……但他知道我与布鲁斯之间所有的秘密，所以不需要演，我认为，或许他就是我的蝙蝠侠……未来的模样。」
　　这对吗？所以杰森的世界其实是「狂笑盛宴」模板？
　　好吧，剧本拟定，「狂笑蝙蝠侠」！
　　提姆似乎终于‘恢复’了些许体力，还是从仪器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少爷！您……”老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几乎无法站稳的提姆。
　　来，回忆一下关于「布鲁斯」、关于「蝙蝠侠」、关于「狂笑」的一切……
　　「阿尔弗雷德」看到了一双盛满惊恐、愧疚与痛苦的眼睛。
　　“救救布鲁斯！他！中了小丑的阴谋！蝙蝠会变成疯子！他会杀了所有人！”
　　“什么？”「阿尔弗雷德」显然无法理解提姆的意思，他说话有些颠三倒四，
　　“阿尔弗雷德！”提姆死死地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最后一次被小丑输血的人……是……”
　　“是布鲁斯！”
　　这句话犹如惊雷，在老管家脑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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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加更的
　　另外昨天有2个宝投雷，公投3个雷，28+3=31，这么感觉很难还完了[笑哭]」

第237章 第 237章 （加更）:您倒是比想象中……高一些？
　　这一夜，「蝙蝠侠」需要应对的麻烦会格外密集。
　　杰森“贴心”地为他调整了适度的节奏，那就是完全不给喘息之机，一桩接一桩，连绵不绝。这种接踵而至的压力，是最容易压垮一个人的。
　　不是说「蝙蝠侠」的精神不好，他当然清楚老家伙的意志力、精神力是何等坚韧。他要的不过是让对方疲惫，疲惫到极限，再等自己亲自现身，彻底击溃对方。
　　计划的第一步：让「哥谭」沦陷，已经结束了。目前进行的是第二步，内容是持续骚扰，与小反派们制造的麻烦。
　　至于第三步……因临时调整，现定为绑架「芭芭拉·戈登」，或者说，「神谕」，曾经的「蝙蝠少女」。
　　「“蝙蝠潜入了化工厂。”」
　　“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达米安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他使用的是内部频道，同时也在【队友聊天】功能中实时分享给了提姆，避免那边的内鬼在当卧底期间，无法掌握最新动态情报。
　　内部频道中的人员除了三名玩家之外，包括的NPC有：「斯莱德」、「冬青」、「哈琳」和「帕米拉」。
　　其他NPC就算是「哥谭反派」，但实际在杰森这里享受的可不是平等待遇，因此这个私人频道里没有那些人的位置。
　　「“应该不是，军队占领ACE化工厂的时候，其中还有大半员工没有撤离，导致如今被困在其中。所以警方求救于蝙蝠侠，期望他来救出那些人。”」
　　“我不是说过占点前要彻底清查吗？！”
　　杰森没由来的感觉火大，“谁负责这个片区的占点的？”他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所谓了，现在让他把人救走。”
　　「“你的意思是……”」达米安冷笑一声，「“行，你想玩可以，我会命令他们配合演戏，避免他接触到核心部分。”」
　　「ACE化工厂」内有「稻草人」囤积的大量新型毒气，这正是此地被列为首要占点之一的原因。
　　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将毒气存放在里面，然后再利用「哥谭企业」的投放装置，以「奇迹之塔」作为发射台，向全城投放毒气的。
　　但现在，就因为这群蠢货在占点的时候没有检查清楚内部有没有小麻烦，导致引来「蝙蝠侠」提前进入了化工厂！
　　草了！
　　「“如果你不放心，我现在可以过去一趟，有我在，大家会更加……听话些。”」
　　谁敢不听你的话啊，达米安教官。
　　“但你需要负责阿卡姆之城。”
　　「“放心，我在阿卡姆里也设置了传送定位，到时候要是真有问题我就过来，如果没问题，就等斯莱德解决完夜翼，换他来负责阿卡姆。”」
　　“可以，就这么办。”
　　他也劝不了什么，据说单独设置免费次数外的传送定位，是要花钱的。
　　提姆使用「泽塔定位」都是用的免费次数，24小时内免费次数是一次。
　　有达米安负责那边，他倒是安心不少。
　　如今杰森能信任的人不多。而姐姐们也不方便直接暴露与自己的合作关系，毕竟她们任务在计划中，是最后关头反水，给措手不及的「蝙蝠侠」致命一击。
　　达米安的潜行能力十分了得。
　　他掌握着刺客联盟传承的【屏息】技能，这能力堪称bug，满级状态下，只要藏身暗处，即使与敌人一帘之隔甚至面对面，对方也难以察觉。
　　加之「奥古」血脉的加持，这一技能更是诡谲莫测，满级的【屏息】甚至能骗过电子仪器。
　　赶到「ACE化工厂」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在杰森追踪「芭芭拉·戈登」的踪迹期间，达米安完全来得及潜入化工厂内部，甚至锁定到丝毫‘没有遮掩行踪’的「蝙蝠侠」。
　　这位「蝙蝠侠」看着，比达米安见过的任何一位都更为高大，或许是身高问题？不，并非错觉，其体型确实比提姆世界的「蝙蝠侠」乃至「领主蝙蝠侠」都更魁梧壮硕。
　　达米安悄无声息的隐没到黑暗中，像是一只巨型却无人能察觉的猫，用那双几乎难以捕捉的绿色眼眸，冰冷地观察着下方的身影。
　　目测6英尺3英寸左右，左手手臂十分粗壮，相较而言，右手的臂膀稍微细一点。干嘛？专练左手啊？
　　高大的体魄配以更显强健的轮廓，周身气场亦与提姆的「蝙蝠侠」或「领主蝙蝠侠」迥然不同。他似乎更阴沉、更疲惫、也更……黑暗啊。
　　有趣，达米安内心的战斗因子一下被「蝙蝠侠」的气势激发，像是燃烧的火苗遇上汽油一般，甚至有一瞬，险些因为兴奋脱出了【屏息】状态，以至于暴露行迹。
　　好想！好想跟他打一架！！！
　　冰冷如猎食者的野兽眼眸中，充斥着达米安对于战斗的渴望。
　　不不不，现在还不行，等他快离开的化工厂的时候再说！他总会有机会跟对方打一架的，只是可惜，不能亲手杀了对手。
　　毕竟这是陶德的「蝙蝠」……
　　达米安心里想着，好战之意都不由暗淡了几分。不过转念一想，他回到主线世界也快要遇到自己的「蝙蝠老登」了，他又开心了起来。
　　他保证不会让自己的「蝙蝠侠」好过！绝对！
　　然而意外仍发生了。
　　教官能约束好自己的军队成员，在「蝙蝠侠」面前上演演技拙劣、却好歹每个人都带着头盔所以不容易识别出来的假赛，便于「蝙蝠侠」快点把人救走，然后离开这里。
　　却管不了某些不属于军队的人。
　　是的呀，说的就是你！
　　达米安可没有去管杰森拉拢来的「哥谭反派」，这就导致，这群人要是真的打算脱离队伍，自己偷偷做点什么，他们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也会致使变数的发生。
　　达米安挑眉，打开了私聊通讯与【队友聊天】，通知提姆的同时，也将某些人不懂规矩、自己私下接触「蝙蝠侠」的行为，做出判决。
　　“稻草人私自接触了蝙蝠侠，甚至还好心地透露了化工厂内存有毒气的事。”
　　果不其然，片刻后便传来杰森愤怒的嘶吼。耳麦中，都能听见对面的枪声，以及【队友聊天】里，杰森咆哮后的粗重喘息。
　　“蝙蝠侠现在在试图调配中和剂，顺带一提，稻草人离开前打开了房间的毒气。那似乎不是恐惧毒素，依照成份而言，大概是一种对身体拥有极大损伤的毒气。”
　　达米安顿了顿。「稻草人」几乎是从他脚下走过，全然未察觉他正坐在头顶的管道上。
　　他随手掷出一枚微小而不起眼的定位器，那东西直接稳稳粘附在「稻草人」枯木般的服装上。
　　“这就很擅作主张了，陶德。”
　　他的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说杰森没管好手下，以及这人没用了。
　　不过两秒时间，通讯里传出杰森的回应。
　　「“他随你处置。”」
　　OK，叛徒这种东西，他最擅长处决了。
　　但在这之前，他不想看着某人真的调配出解毒剂。
　　配制室内，「蝙蝠侠」正小心地从罐中取出化学成分，试图在弥漫毒气的房间里，配比出有效的中和剂，来缓解甚至解除新型毒素的作用。
　　恰在此时，仍在与老管家通话、应付着“最后一个被「小丑」输血的人，是否是自己”这一问题的「布鲁斯」，骤然感受到一股尖锐而强烈的杀意。
　　几乎就在他将化学药剂注入仪器，推入管道中的同一时间，刀锋便擦过披风，裹挟凌厉杀气、与撕裂空气的尖啸那般，袭来。
　　那黑影自天而降，身形比记忆中任何刺客都更魁梧，面具覆面，只余两道透亮的仿若野狼的绿眸，紧紧锁定着自己。
　　来人一袭充满「奥古」风格的着装，眼眸令「布鲁斯」觉得诡异的熟悉，看向自己仿佛在注视猎物一般，那是一双丝毫不在乎生命的眼睛。
　　他来自「刺客联盟」，「布鲁斯」几乎是当即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只是在他思考之前，高大的刺客已然有了动作。
　　那武士刀横斩而来，快得只留残影，不过是堪堪避开，第二刀就已逼至喉间。
　　不得已，「布鲁斯」只得后仰，靴跟蹬上对方腕甲，借力翻腾，同时袖口弹出钩锁，钩爪抓住后方顶端的铁架，整座被锈蚀的吊架轰然坠落，而顺着回收的钩索，施工中散落下来的建材朝对方砸去。
　　刺客却不闪不避，快速挥刀，银白色的刀光如月弧一般劈断铁架与钢管，待碎片四溅后，他朝自己突进，放置于大腿外侧武器袋的短刀自肋下反刺，精准避过「布鲁斯」格挡的手臂，似乎目的在于肾脏。
　　察觉于此，「布鲁斯」旋身卸力，却仍被刀尖轻易划开战衣，血线迸现。
　　对方很了解自己的制服薄弱处，就像是曾经有过与自己交战的经验，也吃透了他的制服究竟如何设计似的。
　　短刀竟是直接避开了盔甲的防御中心，顺着缝隙间的薄弱处造成伤害。
　　可怎么会呢？除非对方曾亲眼见过「蝙蝠电脑」上的设计图，或是目睹他与「卢修斯」如何设计这套新制服的全过程……否则怎可能……
　　剧痛未散，武士刀已自下撩起，刀背重重砸中下颌，打断了「布鲁斯」的思绪，叫他眼前炸开一片猩红，喉间霎时铁锈味弥漫。
　　毒气本来就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虽然仅仅只在这房间里待了大概十几分钟。该死！这一下被打中，「布鲁斯」只觉头晕目眩。
　　他踉跄的撞进毒雾边缘，迅速咬破藏在舌下的万能解毒胶囊。
　　这玩意或许无法对症下药，却还是聊胜于无。
　　刺客如影随形，刀刃劈向「布鲁斯」的颈侧，几乎是擦着皮肤，或者说下方流淌血液的动脉而过。
　　险之又险的避开攻击后，「布鲁斯」甩出腰带上的电击镖，蓝光爆闪，近距离之下，命中目标，对方无法躲开。
　　然而这刺客也仅是肌肉骤然绷紧却未倒下，顺势反手掷出短刀，钉穿「布鲁斯」的左肩，而后抬脚上去，一脚踩中刀柄，加重力道，将「蝙蝠」钉在控制台一旁的墙壁上。
　　他接受过强化，体质惊人，受过专业的训练，甚至对于电击不会拥有太大的影响，似乎痛觉也大半丧失，而且……
　　那些招数还真是眼熟啊，「布鲁斯」都没办法叫自己忽略这点……
　　“咳……”他咳出一口血，“你跟拉尔斯……什么关系？”
　　他的所有动作都叫「布鲁斯」感到熟悉，不止是「刺客联盟」的作风，那更像是被「拉尔斯·奥古」与「西瓦女士」等人一同亲自训练出来的。
　　可他是谁？离开「刺客联盟」多年，「布鲁斯」却仍旧掌握着一些关于「刺客联盟」的消息。他倒是从未听闻，「拉尔斯」这些年有在私下培养一个人。
　　这个青年看着没有自己大，或许也就跟「迪克」一般大小吧？
　　“您倒是比想象中……”青年关闭了房间不断释放的毒气，走到「布鲁斯」面前，毫不犹豫地将武士刀刺入「布鲁斯」的身体，却巧妙地避开了重要器官，似乎只是为了让他感受疼痛。“……更高一些。”
　　他想折磨自己？
　　念头闪过，刺客随后摘下了面具。
　　那张与自己几乎无异，却嵌着属于「塔利亚」一般的眼眸，轻易让「布鲁斯」猜测出对方的身份。
　　“不……塔利亚说你还没……”
　　“没出生？”青年嗤笑，“真可惜，母亲看不到我长大的模样了。而你，该感到荣幸，会有人为你送终。”
　　剧痛令视野模糊，青年踏步上前，武士刀高举，刀尖映着月光，也映着「布鲁斯」的模样。
　　他现在思绪几乎乱了套，「塔利亚」的死，在「布鲁斯」看来，也是他的过错，那时若是他能更快处理一切，赶到「小丑」那边，或许「塔利亚」就不会死了。
　　“你来这……是因为刺客联盟？”他警惕地盯着对方，甚至觉得到目前为止，从「稻草人」的恐怖宣言，到监狱集体暴动，或许都与「刺客联盟」脱不了干系。
　　“祖父与这些事无关。”
　　“你……达米安……”
　　这名字出口的瞬间，青年的眼眸不自觉收缩了一下，也使「布鲁斯」判断自己没有叫错。
　　“果然……”
　　他曾经在「刺客联盟」的时候向「塔利亚」提及的名字……
　　若是男孩，就叫达米安……
　　他真的是他的儿子……
　　“你应该才几岁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这个年纪？”
　　“他们给你用了一些手段……”不然本该几岁的孩子，怎么会长得这么大？
　　他的孩子……
　　他几乎能想象到达米安的经历，他失去了一切，没有「塔利亚」，恐怕「拉尔斯」会对他更为严苛。
　　「布鲁斯」摸向腰间最后的烟雾弹，却见达米安突然凝滞。
　　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耻笑。“你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我知道的，蝙蝠侠，我太了解你了，你总能轻易毁掉一切。”
　　那刀尖微微颤抖，悬停半寸，汗珠从达米安额角滑落，砸在「布鲁斯」染血的胸甲上。
　　“你还想毁掉什么？陶德，德雷克，哥谭，还是这个世界呢？”
　　下一秒，武士刀收鞘。
　　达米安转身跃入黑暗，仅是一个呼吸，就消失了踪迹。
　　「布鲁斯」扯下肩头短刀，血涌如注，目光却死死盯着对方消失的方位。喉结滚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达米安一刀刺入「蝙蝠侠」的胸口时，刚刚抵达钟楼外的杰森时隔五年收到一条来自系统的队友生命垂危提示。
　　由于毒气及达米安的攻击，「蝙蝠侠」极速减血，到了触发系统提示的地步。他心一乱，就赶紧询问了同样在「ACE化工厂」的达米安具体情况。
　　这也是达米安中途离开的原因，其实他本身也没打算杀了「蝙蝠侠」，这可是陶德的东西……额，陶德的人，他没那个爱好。
　　“刚刚跟蝙蝠侠打了一架，顺便捅了他一刀。”达米安说着笑出了声，“你在担心我现在就杀了他？”
　　他调出系统界面，开始查看「稻草人」身上的定位信号，确认坐标。
　　“陶德，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东西。而且我也在走之前将毒气关闭了，不出意外他能自己离开化工厂的。”
　　追上「稻草人」不需要太久，事实上，就刚刚与「蝙蝠侠」的战斗，其实也就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而且对方身上还带着自己的定位器，他跑不掉。
　　“接下来的计划换一个人选，我追上稻草人了。”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OK。」
　　「“明白，本来就有备用人选。”」杰森在频道里发出冷笑，「“我告诉过克莱恩博士很多次，我随时可以换掉他。”」
　　“很可惜，有些人……”达米安猛地冲刺过去，从黑暗中现身，一记完美的空中刺杀。“总是愚蠢至极。”
　　这技巧在DC地球OL也能完美地复刻出现，但对于施展刺杀的玩家要求也蛮多的，不过足够强大就够了，恰好，达米安符合。
　　“蠢货，在你一而再、再而三背着骑士搞这些小动作的时候……”
　　周围一众「稻草人」的小弟惊愕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武士刀直接穿透了「稻草人」的脖颈，他活下去的概率微乎其微。“你就该清楚，有些小聪明，只会让你丧命。”
　　达米安杀NPC，作为队友的杰森和提姆都会有经验加成。更何况，「稻草人」好歹是一个在「哥谭」有头有脸的反派，他的经验值，可比精英怪丰厚得多。
　　…………
　　提姆躺在手术台上，任由「阿尔弗雷德」帮自己包扎那些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拜托，这就是皮肤效果啊，反正他又不会真的死于流血过多，怕啥？
　　杰森世界的「提姆」已经离开「蝙蝠洞」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当前时间是晚上的九点多。
　　从通讯可知，在半小时前，「蝙蝠侠」进入了「ACE化工厂」拯救受困人员，而「吉姆·戈登」根据要求，将乘坐直升机前往他们的备用「蝙蝠洞」待命。
　　这个世界的「蝙蝠家族」……真奇怪。
　　他们甚至信任「小丑女」和「毒藤女」你敢信？好吧，就事论事，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这件事不好评价。
　　“少爷，您确定没问题吗？”
　　提姆点头，示意老管家放宽心，“死不了，请放心。”
　　真是……一点也放心不了呢，这是安慰吗？「阿尔弗雷德」突然有了种多年前，杰森少爷还在身边时的心累感。当时杰森少爷面对受伤及很多危险的事情是，也是这种态度啊。
　　“我没办法跟你说明太多未来的事……”提姆顿了顿，面露难色，“当然，说不定那也不是你们的未来。”
　　“或许您可以说一些您记得的事，由我来判断那是否可能是我们的未来。”
　　如果依照杰森所言，出现在【犯罪辛迪加】的「狂笑蝙蝠侠」就是杰森的「蝙蝠侠」，那么这个世界也可以算作「狂笑」的过去。
　　但问题是，那个「狂笑」按理说来自他曾经去过未通关的副本【狂笑盛宴】才对，否则，为什么哪只「狂笑」会那么了解自己？也清楚与自己的过去？
　　该死，假设杰森的说法是成立的，自己的论点就不合理了。
　　这里是「狂笑」的过去，他以前也没有「提姆」这么壮啊，且不说，模糊的记忆中，他隐约记得，副本【狂笑盛宴】的世界里，「蝙蝠家族」的成员人没有杰森这里这么少。
　　这里没有「史蒂芬妮」，没有「卡珊德拉」。甚至于，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至今都没加入「正义联盟」。那么，与自己的副本连通或属于同一个世界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那么，究竟是「狂笑」当初在【犯罪辛迪加】欺骗了杰森，还是他被那个疯子愚弄了，亦或是他们都被欺骗了？
　　“啊，抱歉阿尔弗，我刚刚在思考问题。”回过神，才发现，不知是因为面对的人是「阿尔弗雷德」，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他竟然放松地开始思考问题。
　　以至于耽误了时间，没有及时回应对方。
　　“我……我其实记得的东西不多。我的记忆是有问题的。”【关怀政策】总会模糊玩家的记忆，他说记忆有问题，也是合理的。
　　“我记得布鲁斯不小心遭到了小丑的算计……”但那具体是什么事情来着？「小丑」又做了什么呢？不记得了……
　　“小丑的目的，是为了让布鲁斯变成另一个自己，甚至比自己更为疯狂的存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眼睛，感受那种幻痛，并借此遮掩部分眼中的恐惧。
　　只可惜，「阿尔弗雷德」看得清清楚楚。
　　“您一定坚持了很久，少爷，辛苦您了……”老人家抱住了提姆，“我很抱歉，我没能帮上您的忙。”
　　“不是的！不是的！”他听的心里难受，不住反驳，“我是懦夫……我逃走了……我没能救下布鲁斯，没能改变一切……是我的错，不是你们的错，阿尔弗雷德……”
　　“请不要这样自责，少爷。我足够了解您，您是个好孩子。所以，若您没有能救下我们，必然不是您的过错……”
　　为什么要这样信任他？
　　明明就是因为他逃走了，才会……才会……
　　“或许……与今晚有关，请让我帮助布鲁斯……”他顿了顿，“我是说，你们的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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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结束，31-4=27，呜呜，下次不搞加更模式了[笑哭]」

第238章 第 238 章:是他们创造了我
　　结束通话，确认「稻草人」已经死亡，甚至还因此拿到了专属成就【恐惧大师死于恐惧】，杰森略感安心。
　　【提示：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与组队玩家共同获得击杀「稻草人」，获得成就——【恐惧大师死于恐惧】】
　　【【恐惧大师死于恐惧】：自诩掌控恐惧，以此作为武器，但实际，他从未击败属于自己的恐惧。不过是一个永远无法长大、活在童年创伤里的孩子罢了。
　　该成就具有唯一性，唯一获得办法：“击杀「稻草人」”】
　　【您与约百分之五十左右的玩家做出了共同选择：杀死「稻草人」】
　　关闭系统界面，杰森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钟楼」。
　　它地处的位置位于「GCPD总部警署大楼」旧楼附近，而这里，也是在【犯罪辛迪加】的世界中他曾到访数次的地方，为了搜索「理查德」的尸体残骸，对其内部构造也算熟悉。
　　他清楚，这里面是「蝙蝠侠」设置的一个备用的基地。而「神谕」也就是「芭芭拉」，自从因为遭受「小丑」袭击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后，便开始在这里作为「神谕」为「蝙蝠侠」提供支援了。
　　她骗过父亲「吉姆·戈登」，未登上离开「哥谭」的巴士。除「蝙蝠家族」成员与他们之外，或许无人知晓，这个不听话的女孩，正藏身于此。
　　很好。他会让她明白，不该如此忤逆父母的安排。
　　现在「蝙蝠侠」已经离开了「ACE化工厂」了。由于达米安的重伤，以及吸入了过量的毒气，老家伙至少需要缓上一阵。
　　这是「阿尔弗雷德」会轻易同意提姆加入、提供帮助的原因之一。
　　不过老管家似乎尚未将提姆的事透露给「蝙蝠侠」，或许是他们担心「蝙蝠侠」得知提姆的可疑后，会拒绝这份帮助，也可能是情势紧急，根本无暇详细解释一番提姆的来历。
　　“准备好。”
　　杰森倒没有直接打开「钟楼」下方的正门，因为以他对「蝙蝠侠」的了解，这里一定设置了活动检测器。
　　虽然他不认为「芭芭拉·戈登」能逃离自己的追捕，但他并不打算先打草惊蛇。
　　他知道所有可能的出入口，这就不得不感谢提姆了。
　　已经开始实时操作电脑的提姆，能够更为便捷的查看关于「蝙蝠家族」内部的情报，其中便包括「蝙蝠侠」当初改建的「钟楼」结构图。
　　提姆也十分清楚，如果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搞小动作。
　　在所有设置的出入口，密道出口，紧急逃生出口都部署上士兵。而杰森不会大张旗鼓的进入，他会悄无声息的，尽量避免惊动到对方。
　　通风管道真是一个好东西，或许是因为「蝙蝠侠」他们也习惯于从通风管道或者换气格栅进出，所以管道的大小容纳一个杰森绰绰有余。
　　信号干扰完美的阻断了对方察觉自己的可能。再加上一名潜伏于「蝙蝠洞」的内应提姆，杰森的行动，简直不要太顺利。
　　他悄无声息地抵达「钟楼」的顶部，那已经被改造成一间巨大密室的房间。
　　连排电脑嵌于巨大钟摆玻璃的内侧，单面可视的玻璃，使人能在内部就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透过换气扇的格栅，杰森在黑暗中注视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与自己见过的那个「芭芭拉·戈登」完全一样，但就年纪与精神面貌而言，似乎存在些许微小的差异。
　　或许是因为，【犯罪辛迪加】的「芭芭拉·戈登」还没有过这样的遭遇，由于自己的劝说，早早的就远离了丑角的那些戏码。
　　可要说，这一切是谁害得？是「小丑」，他很清楚，却也……都与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何尝不算是那个人造成的？
　　他总是如此！他总是不断地将无辜的孩子拖入这场恶心的游戏，毫不在乎他们的安危。他将这些孩子一个个推入火海！葬送在六尺之下或直接为此失去一切……
　　老家伙，你从来都拯救不了任何人。
　　反而用这场无休止的游戏，不断伤害着…伤害着…爱着你的人！
　　你到底要伤害多少人才肯罢休？就不能让他作为最后一个吗？
　　这场无休止的游戏该结束了，一切，将终止于今夜！
　　“谁？！”
　　她是个好女孩，感官也极度敏锐，要知道杰森发誓自己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泄露出一丝杀意。
　　饶是如此，她还是警觉的发出质问。
　　“是……提姆吗?”
　　那个傻孩子还被「蝙蝠侠」用命令限制在备用「蝙蝠洞」里研究关于「小丑血液」的感染问题。
　　实际上，这件事交给达米安就可以，他之前就有这方面的经验，并且基于提姆的血液成份，与那条大概率属于「氪星人」的手臂，已经获得了趋于完善的研究成果，完全能压制提姆体内的病毒。
　　相对闭塞的通风管道内，杰森将鞋底抵在格栅上，开始屈膝蓄力，随着一鼓作气的猛然发力，他瞬间踹开了格栅，从失去格栅的缺口一跃而出。
　　“屏蔽信号！”
　　下发命令的同时，「芭芭拉」也是及时反应，迅速的从桌面掏枪似乎准备向杰森射击。
　　泰瑟电击枪，一种非致命电击武器。
　　是的，你不能指望严格遵守着「蝙蝠」教条，将「不杀原则」视为己任的这群‘无知’的「蝙蝠」信徒们，会准备什么真正具有巨大杀伤性，且能杀人的武器。
　　这玩意的主要作用，不过是用于执法的时候能无害的制伏犯罪人员，其威力并非体现在杀伤性或穿透力上。
　　然而「芭芭拉」不知道，即使杰森目前没有穿戴「阿卡姆骑士套」，他也不会畏惧这玩意的电流，因为早就有人在他身上玩过了。
　　他早就适应了泰瑟枪的电流强度，不会因此被硬控僵直太久，也不会由于电击出现的不适而影响自己的行动能力。
　　“我警告你！无论你是谁！不准再靠近一步！”
　　红发的少女坐在轮椅上，紧紧盯着杰森。
　　那双如雨后嫩芽般清亮明澈的绿色眼眸，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勃勃生机，与一种不服输的信念。
　　她眼中丝毫不见惧色，可所谓的威胁在杰森听来，堪比孩童手持水枪对自己叫嚣一般，毫无威慑之力。
　　“我最后再警告一次！！！”她提高了音量。
　　杰森只是静静地与她对视，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我不会伤害你，芭芭拉。”
　　见对方手指扣上扳机、作势就要开枪的动作，他不由得发出冷笑，“你威胁的方式可真是无害啊……有人教过你正确的威胁该怎么做吗？”
　　他只是在讥讽，「蝙蝠侠」从没有教过对方这些简单的事。
　　怎么？老家伙，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放在这种地方，就认为万无一失，是安全的了吗？
　　没由来的气愤弥漫在杰森心头，那种为「芭芭拉」他们感到不值的气恼，与不知名的委屈在激化着自己的情绪。
　　只是说到这，杰森顿了顿。
　　考虑到主线世界里，他与「芭芭拉」关系一般，甚至可以称之为不熟，还是作罢了调侃的想法，说这些垃圾话没意义，开始正题吧。
　　“我只为蝙蝠而来。”主动提及，就导致【SAN值】下降，也是没谁了！他大概是与「蝙蝠」不共戴天了，看看，仅仅是一个单词，都能让他掉SAN，真是可怕。
　　这才是真的恐惧大师！
　　戴着头罩、全副武装，身形虽不及「布鲁斯」魁梧，却与「提姆」旗鼓相当，个头由于对方没有直起腰身，「芭芭拉」不好明说。另一方面从变声器处理后的音色中，「芭芭拉」仍能判断出，面前之的年纪恐怕不大。
　　或许刚刚成年，甚至可能尚未成年。
　　“放心！我不会！我不会！”
　　他开始不自然的抽气，音色无法控制的提高，且带着一种颤抖的音调，典型的精神病发作时濒临失控的表现。
　　「芭芭拉」自认自己也跟「哥谭」的这群疯子打交道够久了。
　　一个刚刚成年或没有成年，具有精神疾病，似乎与「蝙蝠侠」关系匪浅，或者说由于「蝙蝠」而癫狂的青少年？
　　该死，又是「布鲁斯」的锅！
　　“我不会伤害你！我发誓！我会救你！我会救你们！”
　　“你冷静些，这里……没有危险！”虽是由于同情而开始劝慰对方，不过「芭芭拉」倒也没有放弃警惕之心，泰瑟枪依旧握在手中对准这个闯入者，“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但你……”
　　怎么会知道我跟「蝙蝠侠」有关？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杰森竭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该死，开始出现幻觉了！他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从计划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憋着这股劲，隐忍到险些杀死「蝙蝠侠」，而现在主动提及，竟是一下如决堤般彻底爆发。
　　不可以！还不到时候！
　　想想看「布鲁斯」!
　　“放心，我会……”他喘着气，却是在「芭芭拉」未曾反应过来之际，一个爆起，在本就不远的距离进行了一个冲刺，意图上前制服对方，“我很抱歉，我一定会……救出你们所有人。”
　　“你会理解我的，拜托，芭芭拉，我们是一样的，你可以理解我的！”
　　「芭芭拉」毕竟受过训练，或许私下也曾设想过会一个人遇到此种境况，竟是从轮椅上挣脱，躲开了杰森的第一道攻击。
　　跌坐在地后，「芭芭拉」立刻举枪，泰瑟枪的电极破空朝杰森飞去。
　　杰森迅速侧身，电极擦过胸甲，直接落在地上，爆出一串蓝白火花。
　　几乎同时，她左手甩出一枚藏在身上的烟雾弹，砸在杰森脚前。
　　一时间白烟瞬间腾起，遮断视线。
　　浓烈而刺鼻的烟雾对杰森毫无影响。她大概误判了这玩意能干扰他，身上也没带什么工具，头罩时刻开启着透视与热感应功能，“奥莉”实时为杰森捕捉着当前锁定的生命体「芭芭拉·戈登」的踪迹。
　　她在试图挣扎，回到轮椅上，确实也成功了。双腿无法站立，不代表「芭芭拉」就毫无反抗能力。
　　杰森当即扑入烟中，直取轮椅推把。
　　而「芭芭拉」似乎早就料到一般，操作轮椅猛地倒退，同时从衣袖里弹出两枚细小的飞镖，并非毒镖，只作干扰用处。
　　一枚擦过杰森面罩的流光外壁，另一枚钉进后方的墙面。
　　杰森转头看向后方那一枚似乎故意没有命中的飞镖，果不其然，飞镖精准扎入了墙面上隐藏的一个求救警报按钮。
　　直通「蝙蝠电脑」的警报，若是任由她将求救传出去，不久恐怕就会通知到「蝙蝠侠」耳朵里。
　　只是很可惜……
　　“别反抗，芭芭拉，今天这里不会有人能救你。”
　　「蝙蝠洞」里正在负责电脑的人，是他的人，他的伙伴。
　　“什么意思？”
　　“你想向蝙蝠洞发送求救信号。”
　　杰森已经冷静下来了，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条理，他没有急着继续与「芭芭拉」交手，而是走到墙壁边，将那枚飞镖拔了下来。甚至‘好心’的帮对方按下墙面后方的按钮。
　　见到这一幕，「芭芭拉」眼镜后的双眼不由瞳孔一缩。
　　“蝙蝠洞里没人能看到这个求救，你放心。”
　　“你……”她显然误会了什么，惊恐逐渐爬上她的脸颊，“不！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杰森也不去解释，这正好是他可以利用的一环，“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了，你应该知道，现在留在蝙蝠洞的，还有谁。”
　　枪口对准「芭芭拉」，但杰森没有开枪的打算，不过是威胁而已。他在教「芭芭拉」，言传身教，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果然，「芭芭拉」放弃了抵抗，与那双不屈的眼眸对视，杰森切实的有了种，他真的成了反派的即视感。
　　看看他的阵营，【中立混乱】，确实是个反派呢。
　　话说这都没退出「蝙蝠家族」势力？甚至还能收到「蝙蝠侠」身为队友的掉血警报，杰森也是迷惑了。
　　不是说阵营与之冲突就会自动退出阵营吗？
　　算了，这不重要。
　　用黑色的布条蒙住「芭芭拉」的眼睛，并详细检查了对方身上还有没有那些麻烦的小道具。
　　最后，杰森抱着「芭芭拉」走出了「钟楼」。
　　事实上，失去了轮椅，他猜「芭芭拉」也不方便行动了吧。
　　外面的雨开始下的愈发大了，没有「神谕」的幕后支持，「蝙蝠侠」过不了多久就能发现这边的问题，前来查看，顺势发现「芭芭拉」被他带走了。
　　这一路，他可没有消除监控的画面，他就是要让「蝙蝠侠」知道，他绑走了「芭芭拉」。
　　「钟楼」下方，早早备好的车门前，将「芭芭拉」放到后座后，杰森下意识停步，雨水顺着面罩滑下，像是泪水一般滑落。
　　头顶就有一个监控，属于「蝙蝠侠」的。于是杰森抬头看向监控，对着镜头竖了个中指，挑衅意味十足。
　　来吧，老家伙，来吧。
　　来找我！
　　不知多久，车子抵达了目的地。杰森小心的将「芭芭拉」抱起，放进房间，随后解开了蒙眼的布条。
　　她喘着气，看向杰森的眼神里却没有恨，只有痛，那是一种杰森熟悉的，属于“宽恕”的痛。
　　什么？她原谅了自己？可……法克！你们这群圣母！该死的！他做了那么多事，在「芭芭拉」看来，目前还是那种用「阿尔弗雷德」和「提姆」的生命威胁她的人，她居然原谅了自己？
　　蠢货！
　　“你就是阿卡姆骑士，对吗？”
　　“你们入侵了民兵团内部的通讯。”
　　丝毫不意外，因为杰森很清楚这件事，他也没有阻止「蝙蝠家族」去监听里面的内容。反正真有事他是在【队友聊天】或者私人频道里与「斯莱德」他们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受不了。
　　「芭芭拉」坚定的盯着杰森，似乎想透过阿卡姆骑士的头罩，看到下方杰森的脸，或者眼睛。
　　她低声问：“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但我想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杰森闻言，喉咙发紧。放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她也没等杰森回答，继续用那种仿佛要拉杰森一把，想让他清醒点的语调说：“你会毁了哥谭。”
　　杰森冷笑一声，“我就是要毁了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本就是罪恶的天堂，而蝙蝠侠，任由这里被拉入深渊。”
　　“你……恨他？”
　　“没错！”她的再度提及，导致杰森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随着【SAN值】再度疯狂跳动，不稳定的好像立刻就能开枪干掉什么人一样。
　　“我就是要杀了他！是他欠我的！他欠我的！”杰森嘶声大吼，“是他欺骗了我！是他毁了这一切！”
　　意识到这次自己无法仅凭意志冷静下来，杰森取出先前从「芭芭拉」手中夺来的泰瑟枪，对准自己扣下扳机。
　　电流在身上随着噼啪声作响，熟悉的疼痛却叫他清醒了过来，也叫「芭芭拉」意识到，面前的人到底有多疯，而且电击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待在这里，放心，你会活下去，今晚要死的人里，没有你。”
　　“看好她。”杰森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吩咐完士兵就离开了房间。
　　没有「迪克」的拥抱，亦或是达米安的药剂，他的【SAN值】现在起起落落的有点危险，怕不是还没跟「蝙蝠」开打，他就自己把自己干掉了。
　　淋雨从不算什么一个人冷静的好办法，但在这被火光点燃，用混乱作为燃料的城市上空，他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获得了新生，却在为此而感到困惑，孩子。”
　　“是你……”
　　杰森未曾料到，对方能认出自己？
　　要知道，他与「死亡天使」的初次相见，还是在五年前、他尚且是二代罗宾的时候呢。
　　而如今，连「蝙蝠侠」都无法辨识他，对方却隔着阿卡姆骑士这身全覆盖的盔甲，认出了自己。
　　不可思议。
　　“我依神所指引，圣杜马会告诉我的你灵魂的所在，并非基于外表。”
　　他总喜欢这样说话，意思就是，我不用外表辩驳。
　　可谁又能看透灵魂？
　　“神可以，圣杜马可以。”
　　“我真的要怀疑你会读心术了。”
　　两人立于楼宇之上，一左一右隔着两栋大楼之间的小巷相望，对话。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随时可以知道你在何处，无论是阿卡姆，还是委内瑞拉。”
　　他……
　　杰森不由握拳，“那也就是说……你知道我那时在阿卡姆，你知道我他妈每天都在过着怎样的日子？！”
　　“那是你的苦难，我无权渡你过河。”「死亡天使」似乎在注视杰森，“那一切铸造了你的盔甲，使你化身为最为坚韧的骑士。”
　　杰森骤然感到一股诡异的平静，内心中所有的怒火与仇恨，似乎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压制，“是的……”他点头，“他们塑造了我，将我变成这幅模样，全新的样子，是他们创造了我。”
　　神棍是一种能够感染他人的气质，杰森感觉自己现在也神神叨叨。
　　不过他记得一件事，当初苦难之际，「死亡天使」不曾出现。
　　那么刺客，他突然现身，又是为了什么？
　　阻止他的复仇？
　　“你是来阻止我的吗？”
　　“不，孩子。”「死亡天使」为他深深鞠了一躬，“圣杜马告知，你终究理解了一切。我前来只为道喜。恭喜你，杰森·陶德，你将挥舞手中燃尽一切的圣剑，斩尽人世间的魔鬼，祝你好运。”
　　跃跃欲试以为能跟对方打一局的杰森有些遗憾，对方在眼前随着那熟悉的退场方式，利用掌心的火焰燃起巨大的烟雾，消失不见了。
　　“孩子！待你完成这次使命，去探寻吧，圣杜马知你做出的选择。”
　　【恭喜玩家触发新线索，支线任务——「圣教之延」——「余火与菌丝」已更新！！！】
　　【伟大的圣杜马啊，他早已知晓你所经受的所有苦难，诚如当年，我父亦需经受痛苦，钉于十字架之上，而经历烈焰的你也需如此。
　　高举圣剑，以焚身的烈焰燃尽罪恶。祂知你做出了选择，去吧，陶德骑士，去吧，找到罪恶的源头，为世间真理而战！】
　　【您获得了线索：离开「哥谭」，寻找源头，神将指引你前行！】
　　【提示：该任务并不具有强制性，没有时间限制，但具有唯一性】
　　一抹幽绿色的暗影消失在雨夜之中，杰森定睛一看，“奥莉”及时为他录下的影像实时传输到了他的眼前。
　　那是谁？
　　着实有些眼熟了。
　　不久，一架飞机缓缓驶来，约莫三四分钟后在杰森对面的楼宇顶层停滞悬空，达米安从天而降。
　　“你在发什么呆？陶德。”
　　看到是达米安，他心安不少，“不……没什么……”只是对方的面具怎么不见了？“你面具呢？”
　　“吓唬蝙蝠的时候拿下来了。”
　　“啊？”这能吓到「蝙蝠侠」，真的假的？怎么吓的？
　　————————
　　「有隔壁提宝爆更了万字，完了之后阿卡姆宇宙合家欢也更新了，所以加更不了了亲们[化了]，只是看到目前剩余的债务，托卡是真的怕了……
　　昨天有3个宝投霸王票，一个是火箭筒，一个是手榴弹，一个是地雷，27+10+5+1=43，哇塞……托卡想躺下了……[鸽子]」

第239章 第 239 章（二合一）:达米安的审讯
　　自从与「死亡天使」分别后，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就愈发强烈。可每当杰森想凝神追寻的时候，那窥视感又如同雾气般消散，无处可寻。
　　达米安心领神会，或许他对此也有所感应。高大的青年来到杰森面前，轻声唤道：“陶德。”
　　他仅仅只是唤出杰森的名字，却没有开口言说下一句台词。
　　事实上，按照计划，接下来他们就应当正式开始一步步击溃「蝙蝠侠」心理防线。
　　比如，利用散布线索与谜题，引诱「蝙蝠」发现他们关押「芭芭拉」的地方，再借助新型恐惧「恐惧毒素」与巧妙的借位手法，在对方面前上演一场“杀死神谕”的戏码。
　　为后续杰森正式登场，打败「蝙蝠侠」做下铺垫。
　　只是……
　　“你现在还不回去吗？”
　　达米安歪头，他的表情其实不显，杰森莫名感觉自己读懂了，对方想让自己陪他演戏。
　　“蝙蝠被我伤得不轻，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露面。我已经将ACE化工厂的毒气全部转移了。”达米安双手抱臂，“在一个除了我没人能知道、谁也碰不到的地方。”
　　除了达米安没人能知道，没人能碰到的地方在哪？他不认为「哥谭」会有这样一个绝对隐蔽的角落。因此可想而知，这地方就是属于玩家的【玩家背包】嘛。
　　“我相信你。”他当然会相信达米安，他唯二无条件信任的存在，只有达米安和提姆了。
　　毒气已经不在「ACE化工厂」内部，达米安自然也没必要亲自守在化工厂内，那个地方留下一些士兵把守，做做样子都算给面子了。
　　因为真正的核心据点始终是「奇迹之塔」，这是投放毒气的最佳位置。
　　以及……「哥谭企业」总部大楼，这是拿到投放仪器的位置。
　　“关于哥谭企业。”杰森眼神沉了沉，“那栋楼里……还有些我没探明的秘密。”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及，入侵展开到现在，已经被占领的「哥谭企业」公司大楼的秘密了。
　　他深刻地记得，小时候因为「帕米拉」而对这个公司生出的厌恶。
　　当年「布鲁斯」与自己在发布会上，配合获得的钥匙卡，究竟用在了什么地方？
　　这部分的秘密，甚至于关于「帕米拉」事件的真相，「蝙蝠侠」至今也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交代。
　　“那下面，有我从未踏入的区域。”
　　“哦……”达米安嘴角一扬，“新地图？”
　　应该算？杰森迟疑地点头，“但具体入口，我不知道如何进入。”
　　“典型的隐藏机关罢了。”达米安不以为意，“总不至于牵扯到神秘侧。”
　　提姆现在还在尽心尽力地伪装成幕后的「罗宾」，为「蝙蝠侠」分担压力。
　　由于这点，老管家暂时也就没向「蝙蝠侠」说明，此提姆非彼「提姆」的事。
　　尤其是刚才，他们才发现「神谕」失去了联系，这才同意了小助手的插手。
　　在位期间就已经被人偷偷顶替，「提姆」若是知道，大概也会与杰森有所共鸣吧。
　　“提摩西完全有能力拖住蝙蝠侠找到芭芭拉·戈登的速度。”
　　其一是因为「蝙蝠侠」目前受了伤行动没那么便捷，又需要在大街上解决层出不穷的小麻烦，大大的缩减了他恢复的速度。
　　其二就是，提姆足够了解「蝙蝠侠」，身为第一个加入「蝙蝠家族」的荣誉玩家小助手，他深知如何与「蝙蝠」相处，如何触动对方心软。
　　可以说只要「蝙蝠侠」不直接返回「蝙蝠洞」与提姆打个照面，或是与提姆进行视频聊天，以提姆与「罗宾」完全一致的声线，和做事风格，对方一时半会还真察觉不出问题。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你们需要哥谭企业的资料？没问题，我现在在蝙蝠电脑这边辅助蝙蝠侠，可以顺便帮你们调取相关文件。」
　　杰森看向达米安，“你小子……一直开着语音聊天的啊？”
　　也就是说，他们在对话期间，达米安也一直保持着【队友聊天】的状态。
　　“又不费钱。”达米安耸耸肩。
　　不，问题在于这点吗？语音聊天就是大脑也会响起声音。你耳朵听到声音与自己对话，脑子里又在跟提姆对话，你牛，这不会乱吗？
　　提姆确实对「蝙蝠侠」了如指掌。
　　凭借他对不同世界「蝙蝠侠」的了解，他很快破解了关于「帕米拉·艾利斯」的变异事件档案，以及「哥谭企业」与导致「维克多·福瑞斯」变异成「急冻人」之间的关联报告。
　　是的，毫不意外，杰森清楚，依照老家伙的性子，他当然会对于每个事件的情况做出详细的记录，包括「帕米拉」身体特征的变化，以及心理评估，一切细节都不会放过。
　　乃至于……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按照蝙蝠侠在十二年前的记录所知，他曾经借由钥匙卡进入过哥谭企业的地下秘密设施，几年后，他又设法进去了一次。」
　　“为什么只进去过两次？”杰森下意识开口，“里面戒备很严？”
　　“陶德，你问出声了。”
　　无所谓，反正在说话的同时，他语音也传过去了。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文档中的记录是，第一次离开后，通过同样的办法，蝙蝠找到了定位地点，却发现那个地方空无一物。后面尝试了许多办法，才在几年后成功再次进入。不过从那以后直到现在，他都再没有找到入口了。」
　　“也就是说……入口会变动？”
　　杰森对于达米安的说法表示了赞同，因为他也不信神秘侧的那一套说法，肯定是有什么机关，导致了入口的变化。
　　“既然是哥谭企业的东西。”达米安来到杰森旁边空无一人的滴水兽上，在夜风中站稳，“为什么不问问……”
　　“斯塔格呢？”杰森与他异口同声。
　　“是的，达米安。”
　　不过他还有另一个想法，“我不信这几年间，老蝙蝠从没有过去审问考汉克·斯塔格。”
　　“或许他的手段……太过温和了。”达米安的语气略带讥讽，“你懂的，陶德，那家伙的老毛病。”
　　在扮演英雄方面，他无从反驳，老家伙一直做到了极致。
　　若不是当年他亲眼看到「蝙蝠侠」走进自己的牢房，与「小丑」勾肩搭背，用着自己最为熟悉的声音，将自己送给那个疯子，他或许直到现在都不会相信，那个男人会背叛自己。
　　“哥谭现在已经属于你了，骑士。你知道该怎么做，计划在一步步进行。”
　　是的，达米安的提醒他当然明白。
　　因为在计划的最后，一旦毒气在全城释放完毕，这座城市将成为近百年来都不再适宜人类居住的鬼城。
　　所以，如果说什么“等今晚的事结束再去探索哥谭企业的秘密”……那恐怕要等上一百年了。
　　玩家的角色能活那么久吗？
　　达米安漠然的发出咂嘴声，“陶德，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保证你几百年都决不会老去或面临死亡。”
　　他从【玩家背包】掏出一瓶诡异的绿色液体。
　　“拉萨路池？”杰森见过，不过见到的是稀释版本，那是由【犯罪辛迪加】的老登导师「拉尔斯·奥古」提供，经常拿来给自己加餐。
　　“你见过？”
　　“嗯，喝过。”
　　达米安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起来，看得杰森隔着面具都快绷不住那张冷脸了。
　　“干嘛！”他要炸毛了，混蛋小孩！
　　“这是……”达米安晃了晃瓶子，绿色的液体在其中幽幽滚动，“算了，我不说了……”他没带面具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怜悯与看好戏的神色。
　　“你！不要脱了裤子纯放屁！给老子说清楚！”
　　“你好恶心！陶德。”达米安的教养不允许有人用这么粗俗的比喻形容自己，“我真受不了你！”
　　“快点说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知道总比不知道要好，个人感觉。
　　“你确定？”达米安露出了一抹嚣张的笑容，挑衅意味十足，“我不知道是谁喂给你吃的，但拉萨路池啊……”
　　他低沉的声音一转，“是用来泡澡的。”
　　是用来泡澡的……
　　用来泡澡的……
　　泡澡的！
　　泡澡！！！
　　啊啊啊啊！！！“yue！yue！”
　　杰森一把扯下头罩，冲到高楼的另一侧，扒着边缘就开始催吐干呕。
　　“你什么时候吃的？反正不是最近吧？我不认为提摩西或者丧钟能给你提供这玩意。这是我家的东西，所以……”达米安歪头，“时间那么久了，你早消化了吧？”
　　“yue！！！”
　　混蛋臭老头！！竟然给他喝洗澡水！混蛋啊！恶俗啊！！！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人性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好恶心！怎么给他吃洗澡水啊！！！不活了！他脏了！！！
　　达米安在旁边终究没忍住发出了在其他NPC面前绝对不会出现的大笑，“你好可怜啊，陶德哈哈哈哈哈哈！”
　　“达米安！yue！奥古！yue！你给我！yue！”
　　说一句，呕一句。
　　本来一天就吃不下什么东西，全靠营养液吊着，现在更是直接吐完了，吐到只剩下胃酸在肚子里翻滚的感觉。
　　他在「阿卡姆」一年，发馊的饭菜、生蛆的肉也不是没咽下去过，但洗澡水就是生理反应的无法接受，对不起！但真的不行。
　　yue！
　　笑也笑够了，吐也吐完了，而那种窥视与瞩目也随着达米安与杰森的对话，甚至达米安拿出了「拉萨路池之水」后加强。
　　他知道这场戏，引起了对方的关注，加之由于达米安的表演，对方的注意力更多的被达米安吸引了过去。
　　他们演的很成功。
　　杰森与达米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待杰森抓住达米安伸过来的手重新站起身，达米安才开口。
　　“接下来我先帮你审问一下斯塔格吧，等获得线索，我们再进行最后一步。”
　　“你该知道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杰森看向远处。
　　当前时间晚上十几分点，距离午夜十二点，一切的结束，不过两个小时。
　　“这足够了。”达米安说着，将一串中间镶嵌了蓝色宝石的手链从【玩家背包】取了出来。
　　“这东西当初触发了提摩西世界的联动，此外，也是我们在领主世界中，他用来牵制领主超人的工具。据说具有清心明目、驱散负面效果的作用，不过……”
　　他顿了顿，“还有其他未被开发的作用。”
　　“怎么？你想让我来戴着它？这玩意能驱散掉SAN的负面buff吗？”
　　“你可以试试，当时联动结束后提摩西给了我，也因此我窥得了部分真相……希望他可以帮你渡过危机，陶德。”
　　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似乎一直放心不下杰森。
　　明明两人中，达米安才是那个年幼的。
　　“臭小子……”拿出纸巾擦拭嘴角的透明液体，杰森的耳朵有些不受控制的泛红，“知道了，我会管好自己，你快点，假如赶不上就算了。”
　　“我会赶上，这是你的新生，我必须见证。”
　　“……随你便。”
　　…………
　　与杰森分别，达米安踏上了另一条路。
　　提姆在【队友聊天】中充当着自己的导航，在达米安报出自己所在的位置与附近的标志性建筑后，便直观的规划出了他的最佳路线。
　　赶到「考汉克·斯塔格」的宅邸，拢共也不过花费了十几分钟。
　　说句实话，他们中，擅长审讯的从不是达米安。
　　在心理游戏里，提姆会玩的更加熟练一些，或许是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的经历崩溃，才更加明白如何使人抵达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而恰好，达米安擅长的是审讯过后的那个步骤。
　　干脆的处理叛徒，或者让人彻底沉入恐惧。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天空之上唯一的光亮，是那覆盖了近乎三分之一城区的巨大蝙蝠标志，森冷地笼罩着下方的一切。
　　达米安落在豪宅后庭的石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雨水已渐渐从倾盆大雨转为细密的针，湿气裹着腐叶与玫瑰的甜腥弥漫在空气里，像极了清理垃圾时，尸体倒在花园里的气味。
　　这是一幢位于富人区郊外的独栋小洋房，约三层楼的高度，带前后院设计。
　　「考汉克·斯塔格」似乎足够惜命，内部安保不在少数，可你以为达米安会先去解决这些打手？
　　不不不，当一个人发现仅仅一墙之隔，外界一切如常，自己却一步步在坠入深渊，那才是令人绝望的，不是吗？
　　他说了，自己擅长的是，令人恐惧。
　　轻松跃起，身影没入花丛。在潜行方面从没出过问题的达米安开启了【屏息】状态，抬眼望向三楼那扇唯一亮着灯的窗。
　　窗帘晃动，映出一个背影。
　　达米安的不是一个习惯利用电子仪器的刺客，或许祖父带大的孩子多少会带上点老古董的味道。
　　尽管他的黑客技巧了得，只是比起使用电子产品行动，他多数时间会更加倾向利用自己本身的能力化解危机。
　　就像是他不喜欢使用热武器一样，在他看来，那种因为使用年限会卡壳的东西，哪里能够比得上随时掌握在手中的冷兵器好用呢？
　　换作提姆或杰森，或许都会习惯性地先利用监控，摸清宅内布局，再不济想想什么办法，先观察内部的情况。
　　不过，「奥古」一族血脉自带对生命体的特殊感应能力，他不了解是否所有「达米安」都如此，起码他的血脉，他们的「奥古」，便是如此。
　　在【屏息】状态的时刻，他们会化身为静默于黑暗的野兽，静静的用那双绿眸盯着猎物，
　　感受着对方血管中血液的奔流、神经的随之的轻颤，与心脏搏动的节奏。
　　是的，当他进入【屏息】，因血脉原因，达米安眼中的视觉与往常截然不同，是一种完全的野生动物的视觉。
　　生命体在他眼中不再是人类的形貌，他可以透过皮囊，直视下方的血管、神经，骨骼与脏器。
　　很好，跟上来了，那么开始吧，狩猎时间。
　　黑暗中，一只巨大而优雅的猎豹弓腰一瞬没入阴影，几乎在无人察觉之际，仿若一阵风似的，进入了宅邸。
　　书房里，如此时间，那本该离开「哥谭」的「考汉克·斯塔格」丝毫没有紧张之色。
　　其实就算他地处郊外，富人区的人也在「稻草人」发布宣言后，便跟随大部队离开了城市。
　　「考汉克·斯塔格」却没有。
　　是因为对自家安保的绝对信任，还是某种盲目自信驱使他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出答案，达米安也不在乎。
　　他盘踞在书房雕花穹顶之上，几乎是以一种极为刁钻在常人看来根本无法实现的姿态，倒挂在天花板，仰头凝视着下方的一切。
　　那昏暗到仅剩书桌台灯的房间里，一双幽绿色的眼眸冷漠地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考汉克·斯塔格」今年已经有七十多岁了，他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便是鲜为人知的私生子「菲瑞斯·博尔」，半月前失踪。
　　另一个明面上的亲子，几年前死了。
　　只是，这不是达米安提及这部分情报的重点，重点在于年龄。
　　七十多岁。
　　他看着下方坐在书桌前的男人，可不见其身上一丝老态。「考汉克·斯塔格」在家也是一身考究的西装，未穿外套，仅仅在衬衫外穿了花纹繁重的收腰马甲。
　　端正而沉稳的看着一本厚重的书，整个人甚至带着某种诡异的年轻感。
　　是的，你不说他七十多岁，你会以为「考汉克·斯塔格」今年不过四十多岁。
　　这不合理。
　　达米安利用玩家的【截图】功能留下对方的照片，随后在【队友聊天】中分享给了其他两名队友。
　　「杰森·彼得·陶德：这不可能！我小时候见到他的时候，他比这还老一些。」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根据蝙蝠电脑中关于考汉克·斯塔格近期参与的一些慈善或是关于公司的活动中，他的外观是符合七十多岁这个年纪的。」
　　那如何解释目前他看到的画面？
　　也只有以下几个可能。
　　一是，这下面根本就不是「考汉克·斯塔格」，他只是长得像，或许是「考汉克·斯塔格」的某一个儿子。
　　提姆提供的情报否决了这人是亲子或私生子的可能。
　　「杰森·彼得·陶德：菲瑞斯·博尔已经被我杀了，可以不计入考虑范畴。」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不排除他还有其他私生子的可能，也或许……」
　　这个人就是「考汉克·斯塔格」，只是他掌握了某种不老的技术，一直以老态龙钟的伪装面对世人。
　　「杰森·彼得·陶德：也许这个人也是假的，就当我看多了悬疑小说，会不会从一开始考汉克·斯塔格这个人就已经死了？有人一直用他的身份生活？」
　　确实很有悬疑小说的风格，谢谢你，陶德。
　　「达米安·奥古：是与不是，我问问就知道了。」
　　而且实在不行，DNA也骗不了人。
　　屋内，古典的交响乐从老式唱片机中缓缓流出，男人怡然自得般的翻着手中的书，似乎在某些较为有趣或者与自己拥有共鸣的地方，还会忍不住将书举起，然后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将那一个段落朗诵出来。
　　并没有这种爱好，只喜欢静默的看书，将画面在脑海里想象出来的达米安，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行为。
　　他无声无息的从穹顶踏落，足尖轻点书柜，而后顺着书柜踏足地面，正停在「考汉克·斯塔格」的身后。
　　恰时，唱片机里，马勒《第五交响曲》的第一乐章正奏到高潮，铜管撕裂夜的寂静，也掩盖了死神的脚步。
　　「考汉克·斯塔格」稍微斜靠在皮质高背椅中，指尖轻叩扶手，目光落在摊开的那本厚重书籍上。
　　达米安没去仔细观察书籍的内容，却仍能看出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但中央一页被反复摩挲，留下油渍般的指痕。
　　他在等人，等一位在混乱之际从上层而来，承诺今夜取走密钥，带自己离开这日渐不详的城市的人。
　　只可惜，他没能等到那人的到来，却等到了嗜血的恶魔。
　　达米安也看出了这点，「考汉克」的神色明显在等待着谁。
　　至于在等谁，达米安想，对方也没机会等到了。
　　一只铁钳般的手从背后扼住「考汉克·斯塔格」的咽喉，一瞬那巨大的力道掐住了他所有呼救的可能。
　　「考汉克·斯塔格」猛地呛住，书滑落在地。
　　他试图呼救，可声音卡在气管里，像溺水的鱼。
　　他试图挣扎地按下藏在书桌下的报警按钮，达米安却先一步将他彻底压制着拖到了书房中央的空地毯上。
　　留声机仍在轰鸣，小提琴尖锐如刀，仿佛为他的末日伴奏，也完全掩盖了那堪称无力的反抗弄出的小动静。
　　达米安将他拖离椅子后，将膝盖压上对方的脊椎，一手扯下「考汉克·斯塔格」的领带反绑对方的手腕，动作干脆得如同屠宰牲畜。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屋外走廊，两名持枪守卫毫无察觉，他们只听见音乐，只看见门缝下灯光如常。
　　“考汉克·斯塔格。”达米安的声音贴在他耳后，低得几乎被乐声吞没，“你等的人不会来了，而我将来取走，你的秘密。”
　　「考汉克·斯塔格」看着面前压制着自己的男人，恐惧几乎将他淹没。
　　对方身高目测应是近两米，身形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紧身的制服下，宽阔的肩背、厚实的胸膛与紧实的腰腹，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轮廓。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在皮肤下蓄势待发，却又不显笨重，反而透着一种野性的协调感。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在橘色的暖灯下，那色泽好似被裹上了蜜糖，泛着微微的金棕光泽，诱人十分。
　　然而令人震惊的却在于对方未带面具直接在眼前显露无疑的面庞。
　　意外的，他的面容精致得叫人很难不去瞎想。
　　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般利落，深陷的眼窝中嵌着一双如野兽般的绿眸，瞳孔深处似有火光跃动，既锐利又带着一丝难以驯服的桀骜。
　　浓密的黑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更添几分不羁。
　　他的颧骨分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唇形薄而微翘，即便不笑也仿佛藏着一抹挑衅的弧度。
　　整体气质矛盾而迷人，而浑身上下无法掩饰的杀意，竟是有种叫人战栗后献身于他的冲动。
　　年轻的躯体里奔涌的原始力量，精致的如同贵族，却浑身散发着未经雕琢的野性，仿佛一头披着人皮的猎豹，优雅、危险，且随时准备扑向未知的旷野。
　　可这，不是让他震惊的理由，而是……
　　他怎么长得跟「布鲁斯·韦恩」一样啊？？？
　　他怎么不知道「韦恩」有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兄弟？！
　　不知是出于杀气，还是其他原因，「考汉克·斯塔格」在颤抖，男人强撑着挤出一句：“你……你是谁？……韦恩家的人？”
　　达米安倒不意外，他又没戴面具，NPC这么猜无可厚非。
　　迅速卸掉对方的四肢关节，这在「刺客联盟」的教学里是一门非常普通的课程，了解人体的薄弱处，这会方便下刀，乃至肢解。
　　错位的骨骼叫「考汉克·斯塔格」更加无法动弹，可他却不敢叫出声，因为达米安眼神告诉他，发出声音，他就死定了。
　　感受到对方的识趣，达米安松开了手，起身走到书桌前，拾起地上的书。
　　他无聊的瞥了眼书页上的内容，判断出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语言。
　　吉兹语。
　　吉兹语是埃塞俄比亚正教会的礼仪语言，曾被用于书写圣经《奥克西姆译本》，在西方正典中被排除。
　　自10世纪后，这种语言不再作为口语使用，如今只有神职人员和学者略通。
　　不过，他有幸学习过这种语言，因为他现实中的家教老师，便是一位来自埃塞俄比亚的教徒。并且是罕见的，从小学习过这种文字的厄立特里亚人。
　　翻到被反复标记的那页，上面有一幅手绘的蛇形迷宫，中心标注着“月门”。
　　看到这，他不由觉得有趣，这种罕见文字的书籍，可以当做收藏品，于是就直接塞进【玩家背包】。
　　“实验室入口。”
　　达米安做完这些，回到了地毯这边，一只脚踩在「考汉克·斯塔格」的肩胛，力道骤增，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现在说，还能留全尸。”
　　男人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色，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人来问这个。
　　达米安眼神一暗，加重了些许力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
　　“你觉得我不知道吗？”达米安垂眼注视着这个还在企图假装不知情的男人，“我其实没那么尊老爱幼，真可惜，来的人，不是提摩西，也不是陶德。”
　　「考汉克·斯塔格」喉结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他猛地吸了口气，声音竟硬了几分。“我不知道！”
　　“你就是这么糊弄蝙蝠侠的？”
　　意识到达米安的出现必然是知道了一些内幕，他不再伪装。
　　“你杀我也没用！入口不在固定位置，它随月相流转，使用钥匙的时间每月只在满月夜显现一小时！没人能强闯，连他们自己都得靠仪式开启！”
　　达米安没动，只是把力道压得更沉，以至于「考汉克·斯塔格」的肩胛骨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即将崩断。
　　疼痛让对方倒抽冷气，但眼神仍强撑着一丝狡黠，他在赌，赌达米安需要他活着。
　　这是个煞笔，他不会以为，自己跟「蝙蝠侠」是一挂的吧？
　　达米安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渗出，“你不过是他们的狗，而且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我……我只是保管员！”「考汉克·斯塔格」声音发颤，冷汗浸透衬衫，“书在我手里，信息在我脑子里！！！”
　　这回达米安直接拔刀，同时脚下位置一换，那一刀插进了「考汉克·斯塔格」的肩窝，脚底压迫喉部气管的力道，让这声痛呼随着高扬的交响乐回荡。
　　他感到了真实的恐惧。
　　“你觉得，我杀了你需要多少个步骤？”
　　“不不不！”「考汉克·斯塔格」急促地说，“你杀了我，线索就断了！放我走，我带你进去！”
　　“那本书，与你说的仪式有关？”
　　男人的瞳孔一缩，达米安继续道：“你在等一个上位者到来，他会取走某些东西，并承诺带你平安离开这里。”
　　青年笃定的口吻正一步步击溃着「考汉克·斯塔格」的心理防线。
　　“那假设我现在杀了你，在这儿等那位到来，再审问对方，似乎也能获得答案。”达米安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手心，“哦。”恍然大悟一般，“你没用了，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态度骤变的吓人，「考汉克·斯塔格」已经不想再赌什么了。
　　“入口每月随月相移动！一般当月要启用入口，就只有在满月夜，用我……用我的视网膜还有密钥，对准公司后方东花园的‘守望者’石像……才能开启！那本书……书是地图……也是……我们的教条，你看不懂的，我们有自己的语言，只有我会，你必须留下我！”
　　一段流利的吉兹语从达米安口中脱出，「考汉克·斯塔格」呼吸一滞。
　　意思是：“视网膜？你确定吗？”
　　他在撒谎，达米安看出来了。
　　“是什么让你以为，可以在我面前撒谎的？”
　　虽然已经退出了【屏息】模式，可他对于这种人的微表情，太熟悉了。
　　“开启方式除了视网膜，你没在骗我。”
　　仔细观察，「考汉克·斯塔格」的反应将这句话的真实性暴露无遗。
　　“那么不是视网膜……是什么呢？”
　　总不能像是「法庭」那样，喜欢搞什么戒指阶级吧？
　　“戒指。”
　　“你怎么会？！”
　　居然对了。
　　达米安露出愉悦的笑容，举起手中的刀。
　　“不不不！你不可能完全会古吉兹语！”
　　“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的语言，就算是科普特语、古希伯来文或者亚兰文，我也能说给你听。”
　　一刀毙命，既然知道了线索，他也会这种语言，就没必要留着对方了。
　　“出来吧，”达米安收刀，声音平静，“看戏看得够久了，不是吗？”
　　数十个黑影从暗处显现，熟悉的潜行方式，可真是代代相传了。
　　“主人有请，不知您能否赏光？”
　　“我……”达米安收刀，“已经等了很久了。”
　　————————
　　「包含加更，43-2=41，昨天有宝投火箭，41+10=51，债多不愁了，开始[鸽子]，托卡将化身鸽子……倒也不至于[笑哭]」

第240章 第 240 章:救世者是个骗子
　　「达米安·奥古：待会我就会带一个新盟友回去跟你见面，到时候别太吃惊。」
　　收到达米安的消息时，杰森已经回到了关押「芭芭拉」的房间，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有达米安去探查关于「哥谭企业」的秘密入口他是完全放心的，何况对方向自己发出了保证，必会赶回来见证一切的终焉。
　　他坚信达米安不是「蝙蝠侠」那种人，他决不会失约。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是他对「芭芭拉」的态度太过温和了吗？
　　也许是因为明确下令让手下尽量满足对方的所有小要求，只要与基本的原则问题，比如‘放她出去’、‘跟「蝙蝠侠」见面’、再不济‘让外人知道自己的所在’不沾边，他都尽量满足了。
　　以至于，不过半个小时，明明与自己不熟的「芭芭拉」，现在竟是敢用这种近乎熟稔的语气向他提问了呀。
　　杰森倒也无所谓，他端了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递给「芭芭拉」，“我不会告诉你任何这方面的内容。”
　　“你担心我透露给蝙蝠侠？”
　　带着眼镜的「芭芭拉」看着分外乖巧，加上对方坐在轮椅上的样子，任谁都会下意识对她产生一种关爱弱小甚至看轻的心态。
　　不过那不是杰森，他清楚，对方既然也同样接受过「蝙蝠侠」的教导，就算被「小丑」弄断了脊柱，也是不容小觑的角色。
　　“你本该理解我。”头罩下，杰森垂下目光，看着「芭芭拉」却又似乎不是在看这个女孩，而是在看一个虚影，“我们都感受过相同的痛，也最了解那个男人，所以你可以理解的。”
　　他能感受到「芭芭拉」潜意识的紧绷，说到底，对方的年纪其实也就跟自己的实际年岁一般大小。
　　若是没有「蝙蝠侠」，她、他们，本该拥有着光明的未来，拥有着美好的一切！
　　在学校中度过自己的时光，哪怕是荒废也好！怎样都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困在轮椅上，只能依靠这该死的机器！才能驱使这一身烂肉！！！
　　毫不意外，「芭芭拉」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下杰森手中的水杯，当然，这不是一种友好的信号，杰森太了解这个家族的成员了，这仅仅是她想试探自己，假装友好，企图软化他防备的第一步而已。
　　房间里除了他们再没有第三个人，杰森走到「芭芭拉」身边，“在痛，对吗？”
　　因为他也能感受到，无时无刻，当他驱使这幅躯体的时候，时刻提醒着自己的仇恨与过往。
　　那浑身像是经受电击、烧灼，覆盖于无法动弹早已断裂的脊椎上，如针扎过的刺痛，还有密密麻麻的，像是被蚂蚁爬过的不适。
　　而现在是阴雨的天气，这种感觉会伴随着加重身体组织轻微膨胀，压迫敏感的神经残端，寒冷会加深肌肉痉挛的感觉，牵扯全身发痛，促使神经缺氧，将痛感放大。
　　他知道她在忍耐，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杰森半蹲下来，「芭芭拉」当然可以反抗，也可以拒绝，他会认同对方的任何回应。
　　或许是一时间没有理解杰森到底在说什么，因为她从不认为外人会对自己的状况，产生共鸣。
　　而杰森将她的沉默视作默认。
　　于是他开始凭借多年的经验，将手轻轻按在女孩的腿上。“我很抱歉，我会尽量轻一些的。”
　　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透过头罩的变声器传出，「芭芭拉」先是惊诧，可在她想要抵抗的时候，却发现杰森只是熟练的帮她按摩，通过这种办法，缓解自从自己坐在轮椅上一直时刻伴随着自己，甚至此生都不会远离自己的痛苦。
　　可就算是她曾经的前男友「迪克」，都不曾知道这些。
　　「芭芭拉」一直很清楚如何忍耐，如何装作无事发生，不让自己的苦难与痛苦，去打扰其他人的生活。
　　如果说，这是敌人的伎俩，一个试图让自己心软配合的伎俩，「芭芭拉」不得不说，她的心确实被触动了。
　　一个人坚强的太久，就算是爸爸也不敢说，只能每每在阴雨天气，或是夜晚独自一人在床上忍痛。
　　可现在，竟有人……
　　“如果你同意的话，背上我也可以帮你按。”不过那太失礼了，所以在征得「芭芭拉」同意前，杰森不会去触碰其他地方。
　　女孩都是世界上的宝藏，他会尊重对方。
　　“谢谢……”「芭芭拉」垂下眼，干涩地喝了一口杯中温度恰好的温水。
　　只觉莫名其妙的，鼻子发酸，她能感受到这位阿卡姆骑士的温柔与尊重，可对方做的一切，以及一想到会伤害到「蝙蝠侠」，她又清楚自己必须摆正心态。
　　“你很了解这种感觉……是你的家人，或者爱人，也……”后面的疑问没有说完，可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杰森站起身后，注视女孩久久没有回应，良久他才吐出一句，“你就当是这样吧。”而后他离开了房间。
　　这举动让「芭芭拉」以为自己提及的话题触及了阿卡姆骑士不想谈论的内容，所以对方离开了。
　　只是不过一两分钟，杰森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软绵绵、粉嫩嫩的热水袋，他将东西垫在了「芭芭拉」座椅靠腰的位置。
　　那种温热的感触，透过毛茸茸的布料传到身上，轻易地渗透进皮肤，令她胀痛的位置，开始渐渐舒缓。
　　一时间，她说不出话了。
　　人为什么不可以坏的更加彻底一点？这叫她如何用更加冷硬的心肠，去面对这个敌人？
　　“你很会照顾人……”她干巴巴的说出了这么一句，“是家里有需要照顾的长辈吗？”
　　“不用试探我，我是独生子。”杰森顿了顿，觉得透一点似乎也没什么，“我只是……经历过……”
　　经历过什么？经历过照顾他人，还是经历过……被人照顾呢？
　　看着阿卡姆骑士从未直起的腰身，拥有稍显佝偻的背部，「芭芭拉」冥冥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侵入到「蝙蝠家族」通讯、甚至反向监听「蝙蝠车」的耳麦里，传出了「蝙蝠车」与「吉姆·戈登」的对话。
　　「“我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哦，「吉姆」发现了，事实上，杰森也确实给对方留下了线索。
　　「“你没有办法阻止这种事的发生，吉姆。”」
　　「蝙蝠侠」的声音清晰的钻进耳朵里，那一瞬，杰森无法控制的呼吸急促，太过清晰，甚至能听出属于「布鲁斯」原本的音色。
　　无法阻止，你就是这么欺骗着自己的，对吗？老家伙，或者说你就是用这种借口告诉自己不需要去救我？！
　　「“防止这一切的发生本该是我的责任，不管是作为警察，还是作为……父亲，可是我就这么看着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
　　不，「吉姆」，这从不是你的错……
　　后面「蝙蝠侠」没了回应，杰森切断了信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什么？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眼眶又热又胀，可嘴角却不受控地往上扯动。
　　一种近乎荒诞的抽动在脸上浮现，像是身体在嘲笑自己，却又像是在笑这命运荒唐，笑自己执迷不悟！
　　事到如今，他还在渴望什么？天真的以为能等到什么呢？！
　　肩膀微微颤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短促、破碎的气音。
　　“骑士？”「芭芭拉」，发觉了杰森的异常，面具下发出细微的哽咽伴随着绝望的笑声。
　　他到底又在……哭什么？
　　“下一阶段！”他嘶吼着，“开始！！！”
　　提姆给出利用身份的便利，给出了一个足够模糊却也相对详尽的搜索方向。
　　在「蝙蝠侠」于「钟楼」以残存线索试图追寻「芭芭拉」所在的时候，甚至与「吉姆」发生争执的时候，他顺便将杰森在「钟楼」门口，对着摄像头竖中指的录像也一并发给了对方。
　　至于被认为是挑衅还是什么，杰森已经不在乎了。
　　他走出了房间，将外侧卷帘门打开，露出下方的防弹玻璃，这是一间他设置好的房间，三面的玻璃可以给「蝙蝠侠」上演最完美的效果。
　　“不！等等！骑士！你冷静些！”
　　“芭芭拉，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我会放你和你的父亲离开。”离开「哥谭」。
　　「芭芭拉」当然无法阻止自己的脚步，杰森开启了被「蝙蝠家族」渗透的军队内部频道。
　　“我的突击队员们，我是阿卡姆骑士，现在开始，你们的优先目标是生擒戈登局长，我再说一遍，生擒戈登局长！”
　　随后，他切入私人频道，“达米安，下令让他们保证不能伤害到吉姆·戈登，并且开始包抄蝙蝠车。”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现在蝙蝠侠驾驶蝙蝠车抵达了大釜区。」
　　“你听到提姆的声音了，知道该怎么做，达米安。”
　　「“知道了，我会吩咐着重部署军队在旧韦恩塔外围来营造假象，让蝙蝠侠前来确认。”」
　　加强军力与士兵的骚扰，一是让「蝙蝠侠」更加确信这里有必须严防死守的东西，二是杰森下令抓捕「吉姆·戈登」会进一步刺激「蝙蝠侠」的心防。
　　再加上最后一步，提姆以「罗宾」身份将分析出的通讯信号锁定结果分享给「蝙蝠侠」，更会让他认定「旧韦恩塔」就是关押「芭芭拉」的地点，从而主动踏入这场戏。
　　而且，「吉姆·戈登」现在就在「蝙蝠车」上，对方不会出任何问题。
　　杰森重新打开被「蝙蝠侠」监听的频道，发出低吼：“我要他活着！记住！别让任何人妨碍你们！阻止你们！！！”
　　「蝙蝠车」内的监听再度传出了「吉姆」的声音。
　　「“你又惹到了一个疯子。”」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惹火我了！”杰森回应了「吉姆」。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我现在将全军的规划图以及相应的军队部署同步给了蝙蝠侠，他刚刚突破了军队第一波防线，正朝着接近旧韦恩塔的方向行驶。稍后我就会分享线索，杰森，做好准备！」
　　很好，杰森的心情一下又放松了下来，他悠哉悠哉的打开了内部通讯频道，在「蝙蝠侠」面前表演自己的激动，“中士！”
　　被任命为中士的是他的士兵「萨格」，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的，我在，长官。”」
　　“听着，第一批行动小组失败了，去接管钟塔无人机，他马上就要到了。”
　　他，当然就是「蝙蝠侠」。
　　「“收到长官，接下来我们将转为手动模式！我们会阻止他抵达旧韦恩塔！！！”」
　　「萨格」似乎有些上头了，杰森一时间都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在这个频道中发出的命令都是演给「蝙蝠侠」听的这件事了。
　　算了，反正「萨格」演的更卖力也没坏处。
　　时隔五年，他没想到「蝙蝠侠」开始使用热武器了。看看，那「蝙蝠车」上射出的子弹，这真是他熟悉的「蝙蝠车」，好好好，演都不带演了呀，老家伙！
　　“你正在损耗你的无人机，我的中士。”
　　几千架战斗无人机，看看，「萨格」虽然不用你出钱，但你能不能省着点？
　　「“那车的速度很快，我们很难锁定，而且车上搭载的武器杀伤力也很大！”」
　　废话！他当然知道！那可是他都没机会开的「蝙蝠车」！
　　「“蝙蝠侠销毁了一辆响尾蛇！一辆响尾蛇！”」
　　“奥莉”迅速调阅出所有武器配备的实时定位及外部影像留存。
　　是的，「蝙蝠车」使用了一种大口径的子弹，或许是钛合金或是什么材料，他们专门升级过的坦克外壳居然被轻易炸穿了。
　　「“他搭载的子弹穿透力和杀伤性都太强了！轻易能将我们的武器撕碎！我们的装甲根本挡不住！”」
　　“那就阻止他！”
　　他自己都没玩过这种配置！混蛋「蝙蝠侠」！你怎么在「蝙蝠车」上安这种东西？！
　　「“锅炉区部队已掉线！”」
　　「锅炉区」？很好，「蝙蝠侠」到他附近了。
　　「蝙蝠车」内的监听传出声音，是提姆的。
　　「“B，我通过通讯信号锁定到了阿卡姆骑士的位置，现在分享给你。”」
　　“可以，罗宾。”
　　很好，来吧来吧！
　　他简直迫不及待了！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蝙蝠侠已经到韦恩塔外围了，做好准备哦，杰森。」
　　他当然明白，随时都在准备着！
　　杰森转身，“所有人都做好准备！带上防毒面具，戒备蝙蝠侠！”
　　还有拿出他的好东西，助演道具「新型恐惧毒素」。
　　随后他回到了关押「芭芭拉」的房间。
　　几乎同一时刻，全城电视信号被切入「谜语人」的声音：“忘了那些事吧，蝙蝠侠！该面对复仇女神真正的使者了！”
　　虽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到了这个时间点，「谜语人」就会发这段录像，但恰好赶上他大戏开演，说实话杰森心里有点不爽。
　　任何人！都没资格打扰他与「蝙蝠侠」的游戏！任何人！！！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虽然但是吧……就是……额……尼格玛用孤儿院的孩子们当人质威胁，然后就是……」
　　提姆吞吞吐吐，可他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了……
　　“奥莉”实时利用「韦恩卫星」锁定对方的定位，所以在提姆说出具体情况前，杰森就已经看到了，明明就只是与自己相隔大概几层楼的高度的那个混蛋！那个混蛋！
　　在明知「芭芭拉」被人绑架的前提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旧韦恩塔」前去了「托马斯和玛莎孤儿院」，迎接「谜语人」的谜题！！！
　　该死！该死！！！
　　杰森气得一脚踹飞地上的铁桶。
　　好，老家伙，你就！你就这么不愿意跟他见面吗！你这个混蛋！！！
　　「蝙蝠车」上的监听传出老管家的声音。
　　「“老爷，戈登先生还在等待着您的处理结果，我并不认为将阿卡姆骑士晾在一边先去处理谜语人是个好的选择。”」
　　然后是提姆的。
　　「“是的布鲁斯，你无法确定对方是否会因此伤害芭芭拉……”」
　　过了几分钟，这时间足够「蝙蝠侠」彻底离开「旧韦恩塔」，他才听到里面传出「蝙蝠侠」的声音。
　　「“阿卡姆骑士的目标是我，无论他有什么针对我的计划，都只会等到我在场，所以他暂时不会伤害芭芭拉。”」
　　法克！！！！他说对了！他分析对了！可草他妈的！杰森要的不是这种回答！
　　为什么就不能做出一次明确的偏向性选择？！为什么就不能抛开「哥谭」及其他人一次！！！
　　“听到了吗？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你！在你跟那些人之间！谜语人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方！！！”
　　刻意打开的扩音让「芭芭拉」得以全须全尾从「阿尔弗雷德」那句话开始，听到刚刚那一句结束。
　　少女闭上眼睛，重新张开的双眼依旧坚定，似乎丝毫没有因此动摇。
　　“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芭芭拉」最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回答却气得杰森火气上涌。
　　“蠢货！你们就非得信他？事到如今！他只在乎他的游戏！！！”他气得夺门而出。
　　【提示：恭喜触发支线新线索！】
　　【提示：您的相关支线已更新！】
　　刚刚离开「旧韦恩塔」不久，一个身影伴随烟雾出现。
　　“杰森·陶德，你是否愿意现在穿上戎装，接受考验？”
　　「死亡天使」站立在杰森面前，发出邀请。
　　【恭喜玩家触发新线索，支线任务——「圣教之延」已更新分支——「传承与指引」】
　　【在罪恶即将灭亡之际，执掌圣火的骑士，您有责任指引那救世之人，避免他在此间路上迷路。】
　　【圣杜马的眷顾之人向您发出求助，但是否同意，取决于您的心。】
　　【提示：该任务并不具有强制性，没有时间限制，但具有唯一性】
　　【提示：恭喜，您解锁了秘密身份【死亡天使】，该身份现在可以正常启用】
　　【提示：并无限制玩家使用什么身份去见蝙蝠侠】
　　“你要我去见蝙蝠侠？”
　　「死亡天使」明显一愣，这是第一次他露出这种意外的表情，就好像真的没有预料到杰森会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一般。
　　他……
　　“是圣杜马告知于你的吗？”
　　“算是吧……”杰森顿了顿，管他什么「圣杜马」，“放心，我会去指引他。”
　　“好，预祝顺利。”
　　【检测到您启用了【秘密身份模式】，请你选择你的【秘密身份】】
　　【检测到您使用的【秘密身份】——【死亡天使】，配套装备自动下发至您的【玩家背包】，请注意查收】
　　你应该不介意我来骗你吧，「蝙蝠侠」，毕竟，你都骗了我那么多久了～
　　换上属于自己的「死亡天使」服饰，杰森发现自己的服饰与指引自己的「死亡天使」颜色存在不同。对方是黑红配色，而自己白红配色吗？
　　无所谓。
　　他来到一处系统指引的位置，用火焰在地面划出巨大的蝙蝠形状，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而从天空飞过的飞机竟是诡异的因此而折返，之前有一个年轻的「死亡天使」曾接触过「蝙蝠侠」，只是对方出了意外，无法继续这份使命。
　　这也是「死亡天使」前来寻找杰森，让他来成为「蝙蝠侠」的指引者的原因。
　　飞机盘旋在头顶，披风下杰森的双拳头紧握。
　　【秘密身份】的启用，并不是像切换【套装】，「死亡天使」的身份及衣服，做不到分担杰森的任何痛苦，或者仇恨。
　　但利用另一种身份与「蝙蝠侠」见面，他必须得说，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巨大的蝙蝠阴影从头铺开，笼罩在杰森的身上，与地面他画过无数次铭记于心的蝙蝠图案重合。
　　将黑夜披在身上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不是如之前他坐在飞机中的对峙那般遥远，就站在自己面前，用着堪称平和的态度面对自己。
　　只因为……
　　他换了一个身份……
　　他可以杀了他，就现在，一枪，一刀，都足够让对方重伤乃至毙命。
　　他清楚「蝙蝠制服」的每一个细节，他知道怎么绕过重要防护的其余，伤害到对方的根本。
　　“死亡天使。”
　　另一个称号从「蝙蝠侠」口中脱出，他完全将杰森当做另一个人，这才是双方能够和平相处的前提。
　　“你还……记得我，蝙蝠侠。”可你认为的那个人，从不是杰森，你从来都认不出他，从来……
　　“预言的苦难已经成真，从阿卡姆之城内的灰烬诞生，熊熊的复仇之焰冲天而起，将顺势蔓延整个城市，把罪恶燃尽。”
　　是的，那就是他做的，你会如何？失望？还是痛苦？
　　对于破坏了游戏的杰森·陶德，你会作何感想？你会撕破脸杀了我吗？
　　“你想要什么？”
　　黑暗骑士打断了杰森的抒情与独白。
　　很好，他心口那股郁结，又深了一层。
　　“今夜结束前，火焰将把你彻底燃尽，只是在这之前，你仍有自己的使命。”杰森盯着对方，透过遮掩自己面容的面具，那双蓝绿色的眼眸仿佛跃动着火光，“哥谭需要一个救世主。”
　　可为什么这个救世主，会是这个骗子？
　　“一个拯救哥谭的人，这是你最后的使命。”
　　他不过是一个骗子！才不是救世主！
　　“唯有这样，才能开启新的篇章。”
　　“我不会轻易死去。”
　　“预言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就是预言，他会亲手杀死「蝙蝠侠」，独留下「布鲁斯」，“你不可能永远将这一切背负在这幅身躯上。”那不是属于「布鲁斯」的东西，你不能！
　　“我了解你，不是吗？”杰森侧头，缓步走到「蝙蝠侠」身侧，“你有自己的准则，不杀原则，并以此拖累着自己，也拖累着其他人。”
　　看看，若如果「芭芭拉」当时不是怀抱着你那可笑的原则，她才不会那么轻易被绑走。
　　甚至从一开始，「小丑」就不会活着。后面那些事都不会发生！是你辜负了大家，「蝙蝠侠」。
　　你用你的游戏，与游戏规则，束缚了所有人。
　　杰森举起手中的剑，这是「死亡天使」需要交给「蝙蝠侠」的剑。
　　“教团预言了一切，而现在，我将要将披风寄托于你，救世者。”杰森顿了顿，“而后，我将继承你的所有，我会彻底摧毁罪恶。”
　　他接下了。
　　在某个呼吸的间隙，「蝙蝠侠」的手擦过杰森的手臂，取走了剑。
　　“若你能证明自己的实力，一旦时机成熟，我会考虑，但你得先证明自己。”
　　好啊，你真打算把这身披风给一个外人！一个外人！！！
　　杰森几乎气笑了，“好，如你所愿。”
　　你等着吧，晚点用另一个身份找你算账！
　　“我会给你指定考题，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事需要解决。”
　　“老！”杰森猛地止住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词，“我就在这，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开口。
　　“不，我现在不需要。”
　　那就一个人离开吧，老家伙，我也没想一直陪着你！
　　回到「旧韦恩塔」后，他遇到了达米安。
　　“盟友就在后面，不过……”达米安指了指高塔对面，那架愈发靠近的飞机，“先应付黑暗骑士吧，那场戏，拖的够久了。”
　　————————
　　「有加更，天啊，托卡要无了，赌债累累……「

第241章 第 241 章（加更）:换个身份打爆你，迪克
　　各部门准备！虽然没有所谓的摄影机，但该有的演员，甚至最重要的主演，到位了！
　　达米安退回黑暗，瞬间隐去了身形。
　　当那架飞机悬停在「旧韦恩塔」平台上方的高空，他看到「蝙蝠侠」跳出飞机，毫不掩饰地展开翼膜俯冲而下时，杰森必须承认，他所有的注意力，再次被这个人彻底夺走。
　　一直如此，他似乎从未改变。
　　就像是在犯贱，只要他出现，自己的目光、自己的注意力，就会被轻易的夺走。而令他作呕的是，「蝙蝠侠」根本不在乎这个！他不在乎自己！
　　指尖开始发冷，就连房间里「芭芭拉」的表情，也随之严肃起来。
　　她不确定杰森到底想做什么，可是她知道，阿卡姆骑士所有的心结似乎都在「蝙蝠侠」身上。
　　他表现得近乎癫狂，可在杀死「蝙蝠侠」这件事上，却异常坚定且足够明确。
　　杰森不在乎「芭芭拉」的想法。老家伙可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他早就分析出自己的目的，所有的目标不过就是他！是他！
　　烟雾弹在顶层平台炸响，浓重的白雾瞬间吞没了整个天台，士兵们互相戒备，可随着一阵风掠过，烟消云散后，原本应在那个位置的黑暗骑士却已消失不见。
　　杰森太了解他了。因为自己早早打开了关押「芭芭拉」房间面向平台的三面防爆玻璃，因此在「蝙蝠侠」落地的第一时间，对方就能看到在房间里的他和「芭芭拉」。
　　现在对方投掷烟雾弹，不仅仅是为了脱身，更是为了寻找房间入口、伺机救出「芭芭拉」。
　　只是很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有多了解他，所以杰森可没有将房间的出口设在什么明显的位置。
　　内心的情感汹涌翻腾，杰森保持着自己激昂的情绪走出房间，“稍微等等，芭芭拉，我会很快把他揪回观影席！”
　　随后干脆利落的走出房间。
　　「蝙蝠侠」很清楚「旧韦恩塔」的构造，也清楚塔身内部的复杂程度，毕竟这可是「韦恩家族」建造的塔，他又如何不清楚呢？
　　只是他不会知道，杰森比他会更加了解这里。
　　因为「猫头鹰法庭」这个总喜欢鸠占鹊巢的组织，他们在暗中花费数年偷偷改造了这里。
　　而现在，却方便了杰森。
　　提姆实时汇报了「蝙蝠侠」的具体位置，得知对方已经进入了塔身内部，杰森迅速的从一处通道直接跃下，钩索枪在落地前开始收紧，缓冲下坠，避免他因为没有支撑直接跌落到底部，造成伤害。
　　你也不论这科学不科学，开启【屏息】的杰森蹲伏在塔身内部的二层天穹，观察着远处潜行解决民兵团成员的「蝙蝠侠」。
　　一瞬不瞬注视对方的眼神潮湿而黏腻，近乎寸步不离，一刻乃至一秒都不愿从那人身上移开。
　　那身影动作十分果断，五年的时间似乎只是让他的「蝙蝠侠」变得更为成熟，更加强大，也更叫……他期待，将对方踩在脚下的画面了。
　　老家伙，想我吗？哈哈哈哈哈！
　　他用力忍耐着，趁「蝙蝠侠」使用「蝙蝠倒挂」解决敌人，以视线而言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的时刻，狠狠的用「芭芭拉」的电击枪给自己来了一下。
　　冷静点，没事，过不了多久了，杰森，忍耐一下，好吗？
　　等会……他在干嘛？
　　杰森发现，「蝙蝠侠」似乎在和什么人对话？
　　那语气……那口型……
　　“小丑，闭嘴……”
　　什么……意思？
　　就在杰森失神的片刻，足够「蝙蝠侠」熟练地将他刻意布置在此处的十人小队全部解决，当然没人死亡。
　　可就在杰森以为他会顺势前往上一层时，他听到了那句话。
　　在这空旷的环境里，那个单词在杰森心头反复回荡。
　　「小丑」，闭嘴……「小丑」……
　　他在说「小丑」，杰森的仇人，也是将他塑造成如今模样的疯子，「蝙蝠侠」最好的朋友……
　　哦……直到这一刻，你还在怀念对方吗？
　　好啊……
　　他再也无法忍耐了，原本杰森只是打算观察「蝙蝠侠」。直到对方抵达观影台，他再回到房间开始表演杀死「芭芭拉」的戏码。
　　只是这家伙！这家伙在这里跟「小丑」说话？
　　该死的！就连我们之间的游戏，你都非得扯上那个疯子吗？！
　　杰森直接掏枪，从天而降。
　　一边射击「蝙蝠」，一边帅气借势落地。
　　他是从正上方跃下的，两人事实上距离非常短，以至于「蝙蝠侠」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
　　他直接一拳砸在「蝙蝠侠」脸上，在「蝙蝠侠」倒地后，膝盖随即抵住对方胸口，枪托精准击中头部。
　　确认对方陷入短暂的眩晕，会有至少两秒无法反抗后，杰森起身，将脚踩上「蝙蝠侠」的胸膛上。
　　“你哪儿也去不了了，老家伙，真可惜。”
　　「蝙蝠头罩」左眼的白膜似乎由于今晚的惊险刺激而碎裂了，这让那双属于「布鲁斯」的钢蓝色眼眸，此刻得以直观地展露在杰森面前。
　　可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从中看到了一抹明显的，属于「小丑」，杰森此生最厌恶的绿色在其中流淌。
　　而在如此时刻，在杰森的枪口就这么明晃晃抵在距离他的鼻尖不过十公分的位置时，他居然在发呆？！
　　注意到「蝙蝠侠」的眼神出现了短暂失焦，显然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杰森内心的火焰更是蹭蹭蹭的往上翻涌。
　　“看着我！老家伙！！！”
　　“你以为我不敢直接开枪吗？！”他开始失控的低吼，“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不会那么对付你？！还敢在我面前走神？！”
　　说着，杰森将脚从对方胸口移开，稍一俯身，将枪口抵在「蝙蝠战衣」的侧腹，外斜肌位置，属于盔甲的衔接处，这是制服的薄弱点之一。
　　除了足够了解「蝙蝠侠」的人，没人知道。
　　“我很清楚你的每一寸，也知道你的一切。”他用枪口怼了怼那个衔接处，“我知道该往哪儿射！”
　　说完，便是简单粗暴的一枪。
　　子弹穿透加固过的盔甲，没入凯夫拉纤维内衬。「蝙蝠侠」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鲜血渗出的那一刻，杰森说不清自己的心情，脑子里嘈杂的声音愈发汹涌。
　　他退开一步，嘴里开始絮絮叨叨，听上去颇有神经质的味道：“哦，你很棒，是的……毕竟是我的蝙蝠嘛。我知道的，你真棒，比记忆中更强大……要是能杀了你，那就更完美了。我真很期待啊，真的。”
　　黑暗骑士在身后挣扎，大概是这句话结束的几秒，他才终于缓过劲撑起身子，从万能腰带中掏出一管混合肾上腺素的药剂，径直扎进身体。
　　这一幕发生的时刻，杰森只是冷漠地看着。
　　等到「蝙蝠侠」恢复了些许力量，他抬起钩索枪，用着他从未改变的姿态，利用这玩意离开这里。
　　“我想芭芭拉或者提姆他们，都不用你再照顾了。我比你更会照顾孩子。老家伙。”
　　回到顶层，杰森打开通讯，在早已被入侵的频道中，吩咐「蝙蝠侠」能听到的命令。
　　“蝙蝠侠现在二层区域，孩子们，让他瞧一瞧，在我们的城市捣乱，会有什么下场。”
　　更多士兵涌向二层。
　　“奥莉”检测到「蝙蝠侠」召唤了「蝙蝠车」，直接从塔楼对面的大楼横冲，直闯二层。
　　“你并不是唯一一个拥有大车的人，蝙蝠。”
　　如果不是怕毁了「旧韦恩塔」他现在就好从【玩家背包】里掏出自己的盾构机，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大车车！
　　二层的无人机很快就被解决了个干净，他甚至因此被远在「布鲁海文」的「斯莱德」吐槽了一句是个会烧钱的孩子。
　　喂喂喂！搞破坏的明明是该死的「蝙蝠侠」吧？实在不行，过后让他的「布鲁斯」补贴一下？
　　等一切结束……他真的已经开始幻想以后跟「布鲁斯」在一起的美好生活了。没有该死的「蝙蝠侠」捣乱，没有「哥谭」的罪恶！
　　「“这里是丧钟，夜翼回到哥谭了，注意。汇报结束。”」
　　好吧，没事，没事，反正大戏已经要开始了。
　　「“这里是阿尔法小队，蝙蝠侠的攻击欲望更加强烈了！”」
　　他能看到「蝙蝠车」正在一路从二层往上突进。
　　对方开始不管不顾，甚至不在乎路上阻拦自己的民兵团成员。杰森觉得这不太对，之前即便是发现「蝙蝠侠」开始使用热武器，也从未造成这样的伤亡。
　　因为「蝙蝠侠」还算在遵守那所谓的游戏规则，不杀人。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事实上我刚刚看到了一些关于这个蝙蝠侠的加密档案。这一份他单独加密了，甚至连阿尔弗雷德都无权打开，不过……我刚刚破解了。」
　　感谢无数「蝙蝠侠」为提姆积累的经验。
　　提姆解答了杰森的疑惑。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杰森，你的蝙蝠，他状态很不对。小丑曾经给六个人注射过自己的血液，在这个世界，他的血液似乎同样拥有类似于小丑病毒的效果。而最后一个接受者……阿尔弗雷德和提姆都不知情。现在我确信，那个人就是蝙蝠侠。」
　　“什么？！”他可以接受「蝙蝠侠」抛弃自己与「小丑」狼狈为奸，却不想接受他们会变成一个人，“你骗我！”
　　但杰森心里清楚，或许那就是真相。
　　他想到了「狂笑」，以及幻觉中说，自己因为「蝙蝠侠」而失去一切让自己杀死「蝙蝠侠」拯救自己的「布鲁斯」。
　　如果这便是真相，那么「狂笑」，真的可能就是「布鲁斯」未来的模样……
　　那么他现在必须尽快杀死「蝙蝠侠」，让达米安做出解药，拯救「布鲁斯」！
　　“骑士！！！蝙蝠侠到了！！！”
　　熟悉的引擎嗡鸣声由远及近，「蝙蝠车」凭借钢索牵引，硬生生撞开舞台前的坦克，清空一大片场地，最终停在了杰森预设的“观影席”前。
　　玻璃前，「蝙蝠侠」气势汹汹地逼近，一面玻璃之隔，杰森与「蝙蝠侠」对视着。
　　不过杰森没有与之对峙太久，他侧身让开，便于「蝙蝠侠」看到后方的「芭芭拉」。
　　“蝙蝠侠！”「芭芭拉」激动地喊出声，但显然，「蝙蝠侠」救不了她，他向来救不了任何人。“快离开这里！”
　　杰森将特制的枪抵在「芭芭拉」的太阳穴，毒气也悄然开始朝「蝙蝠侠」投放，所有人都带着呼吸过滤的面具，只有「蝙蝠侠」会中毒，所以他一定会上当。
　　「小丑」已经亲身示范过一次，如何以借位的手法出演这一幕杀死囚徒的戏。
　　上一次，杰森是坐在这被枪指着脑袋被杀死的囚徒，他因此获得了新生。
　　而这次，坐在这里的是「芭芭拉」，他会让「芭芭拉」也获得新生。
　　“不！”「蝙蝠侠」用力的捶打着防爆玻璃，却无济于事，只能看着杰森将枪抵在「芭芭拉」太阳穴，“你的目标是我！阿卡姆骑士！放了她！！！”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劝告？！”杰森嘶哑地吼道，“你再也无权对我说教、用那种该死的语气管我了！！！我会告诉你！告诉你！！你会因为你的游戏付出代价！！！这都是你的错！！！”
　　砰的一枪。
　　藏好的血浆喷溅而出。
　　同时，按时间起效的药剂让「芭芭拉」感到一阵刺痛，身体逐渐失控，艰难地闭上了眼睛。
　　是的，那杯温水，下了药。
　　玻璃外，她最后看到的是「蝙蝠侠」绝望的嘶喊。
　　“不！！！”
　　“感到痛苦吗？那么你当初……也因我痛苦过吗？”杰森耻笑，“不，当然不会。”随手一挥，下令外面的民兵团开始围攻「蝙蝠侠」，同时关闭了玻璃的外部可视功能。
　　杰森转身从身边一直恭候的「尼克」手中拿出解药。
　　不久，「芭芭拉」重新睁开眼睛。那濒死般的感受让她猛地大口喘气，下意识摸向太阳穴，却没有找到任何伤口。
　　“你……你没有杀我？！”
　　“我当然不会杀你，芭芭拉。”杰森平静地说，“我说过的。”
　　「芭芭拉」闻言，定定地注视着杰森，良久才干涩地吐出一句话：“你是……杰森？”
　　“你认出来了。”杰森顿了顿，“但他却不行。”
　　暗中有人悄然关闭了监听。
　　杰森推着「芭芭拉」离开了这间专为演出设置的房间，带她前往一处更安全的位置。将「芭芭拉」交给同为女孩的「奥莉」照看离开不久，身后响起掌声。
　　“很精彩的一幕戏，孩子。”
　　暗处一人走出，随行刺客虽未现身，却还是展现在了杰森的【感知】中。
　　与此同时，在对方出现的时候，另外一侧，达米安也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穿墨绿色露腰裙装以金色作为点缀的黑发女性。她的衣着风格与达米安简直如同出自同一套设计，说是家庭装不为过。甚至面容，尤其是那双眼睛，也如出一辙。
　　她是泰琳雅·奥古斯丁作为脸模的角色，杰森的偶像，达米安的妈妈，游戏中多年前曾因兴趣放过自己的「塔利亚·艾尔·奥古」，「刺客联盟」的「恶魔之女」。
　　“此刻我十分感谢多年前的决定。放过你，是最好的选择。你给了我一出完美的舞台表演，并且重创了哥谭，重创了吾爱。”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还活着。”
　　「塔利亚」轻笑一声，“奥古之所以被称之为恶魔，就因为我们从不会真正的死去。”她饶有兴致地看向未戴面具的达米安，“你看着就像是我的孩子，如果他当初能出生的话。”
　　说到这儿，她眼中掠过一丝厌恶：“该死的小丑。真可惜……没能亲手干掉他。”
　　当初那晚，「小丑」没能杀死「塔利亚」，却也伤到了她，导致她腹中的孩子流产。
　　她曾无数次设想过，甚至梦见孩子长大的模样，就像达米安这样。
　　“你是吾爱的孩子？”她眼底划过一丝趣味，“不过他似乎在今晚前，都不曾知道你的存在。”
　　“我从未承认他是我的父亲。布鲁斯·韦恩还没赢得这个资格。”
　　「塔利亚」露出笑容，“我真的感觉你就像是我的孩子，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我的孩子能说出的话。”
　　“回归正题。”杰森开口，“刺客联盟此次合作，是为了什么？”
　　「塔利亚」神色稍敛：“当然是为了彻底摧毁罪恶。”
　　多年来，「刺客联盟」为毁灭「哥谭」做过不止一次努力，却总被「蝙蝠侠」挫败。但这一次，显然不同。
　　“奥莉”连接上属于「蝙蝠侠」基于「死亡天使」的通讯器响起，那家伙联系自己……不，联系「死亡天使」做什么？
　　“达米安，你跟她谈。我有任务，先走了。”
　　「死亡天使」的任务是指引并继承「蝙蝠侠」的披风，他必须得去。拿到一套「蝙蝠战甲」，或者获取「蝙蝠侠」身份，也是极好的呀。
　　达米安对「刺客联盟」的熟悉程度，足够让他在接下来的合作谈判中不被轻易蒙蔽。
　　不过就算真的被坑了，杰森也不会怪他。小屁孩才八岁，被大人骗一骗也很正常。他不在乎这些，只要达米安不受伤就好。
　　重新切换【秘密身份】使用「死亡天使」的身份，赶到「蝙蝠侠」发出信号的位置时，天际的雨势再度转急。而在这里等待自己的不是「蝙蝠侠」而是「夜翼」。
　　从「布鲁海文」赶回来，被「斯莱德」耽误了不少时间的「迪克」显然十分不悦。
　　大蓝鸟以往身上总是带着一种悠闲的不属于「哥谭」的调调，此时大概是完全意识到在「哥谭」发生的一切，比起以往任何一次反派搞事都要严重，也整个人严肃了起来。
　　他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现在完全消失了。
　　“你是谁？”他似乎对杰森的出现感到意外。
　　只是未等杰森回答，头顶便传来「蝙蝠战机」的轰鸣。
　　「蝙蝠侠」从天而降。
　　心脏在这个人出现的开始猛烈地跳动，杰森退后几步，没有主动先靠近。
　　「蝙蝠侠」赶在「迪克」询问之前，三两句简单的介绍了目前的杰森。
　　“他是死亡天使，暂时可以为我们提供帮助，可以……信任。”
　　“哦……”「迪克」对于杰森没有投以过多的关注，反而是立刻用质问的语气对「蝙蝠侠」声讨，“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告诉我一句？哪怕一句呢？！”
　　“我知道因为……罗宾的问题，你开始刻意避开我们的帮助，但这不是你每次都忽略我的理由！”他气愤的像是要对「蝙蝠侠」挥拳，“你把我置于何地？B！你明知我有多在乎你！！！”
　　“你知道了多少？”
　　“我他妈在质问你！结果你居然就只回这句话是吗？你总是擅长如何挑起别人的火焰！你该庆幸小翅膀不在这里！而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吵！！！”
　　小翅膀在呢，在这呢，不过杰森在忍着不动手。
　　他刚刚跟「蝙蝠侠」打过一架，看到对方因为「芭芭拉」的死亡而崩溃的模样，简直迫不及待再跟「蝙蝠侠」展开一场激烈的角逐，或是演出？
　　“芭芭拉出了什么事？吉姆问了我，他甚至……”「迪克」瞥了眼一直贯彻沉默不语的杰森，而后降低音量，“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你告诉吉姆的？”
　　“芭芭拉……”「蝙蝠侠」沉重的垂下头，“她……她被阿卡姆骑士抓走了。”
　　怎么？连真相都不敢告知吗？老家伙，你还真是可笑呢。
　　“阿卡姆骑士？那是谁？”「迪克」的情报显然没那么全面，“他听着就像是从阿卡姆诞生的疯子，能把阿卡姆作为称号，也确实疯的不轻。”
　　谢谢你真诚的称赞，「迪克」，等会，换个身份就打爆你。
　　“别那么说……夜翼……”
　　“怎么？我说错了吗？那家伙用一个疯人院的名字作为称号，甚至于他绑走了芭芭拉，你总是能招惹这类疯子，B。”
　　“不，唯独他，夜翼，你别那么……称呼他。”
　　「迪克」终究察觉出了端倪，「蝙蝠侠」的表现不对，不仅是在谈论「芭芭拉」的所在这点上，还有关于阿卡姆骑士。
　　“你认识他？那个阿卡姆骑士，怎么？他该不会曾是你想过要收养的某个孩子吧？”他说着冷笑一声，“哥谭人都知道你的癖好，你会收养所有有天赋的孩子。”
　　本以为「蝙蝠侠」不会回应「迪克」的调侃，这不过是句玩笑话，任谁都能听出.尽管杰森感到讽刺的是，他这位家中排行老大的大蓝鸟，冥冥中似乎猜对了。
　　只不过……
　　良久，「蝙蝠侠」竟然低声地回了一句，“不是想过……”没头没尾，起码「迪克」没懂。
　　啊……
　　他认出自己了？这个想法叫杰森心头掠过一阵诡异的愉悦。
　　因为早就收养过了，所以不是想过收养啊。
　　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这只是加深他想要彻底毁灭「蝙蝠侠」，独独留下「布鲁斯」的决心。
　　“罗宾检测到哥谭警署重案组大楼遭受到入侵，似乎是企鹅人的手下。”「蝙蝠侠」开始转向正题，“此外，疯帽匠和双面人都在行动。”
　　“你的意思是你分身乏术？你需要帮助对吗？”「迪克」叉腰，“请告诉我，‘夜翼，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是的，那么开始吧？”
　　嗯，对，他不会说，真棒。
　　“哼，你不会那么说，我早该知道。”「迪克」冷哼一声。
　　“夜翼，你去解决企鹅人的问题，而我和死亡天使……”他顺势将视线转向杰森，“你跟我一起行动。”
　　哈？“你以为我一个人无法解决疯帽匠或者双面人？”杰森嘶哑着声音，“我不是什么新人。”信不信现在就给你一拳！
　　“不，这是你的考题记得吗？我需要监考。”
　　好好好……
　　「迪克」很快便离开了，而等他们抵达「疯帽匠」所在的位置时，提姆的声音从【队友聊天】传出。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们之中有人叛变了。有人用老式通讯装置秘密联系了蝙蝠侠，我刚截获那条消息。对方透露了我们的计划。」
　　好啊，这人是谁呢？
　　老式的通讯装置起码是几年前的产物，如今已经更新换代。避开新式的信号通讯而利用老式设备联系「蝙蝠侠」，必然是因为对方不知道新款的通讯频道与进入密码。
　　「杰森·彼得·陶德：查出他的身份，我们晚点聊。」
　　两个身影蹲在屋顶，顶着头顶密集的雨水，看向对方目标所处的大楼。
　　“那么开始吧……”「蝙蝠侠」看向杰森，“死亡天使。”称呼着另一个人的名号。
　　————————
　　「加更结束，51-4=47，昨天有一个包投了火箭，47+10=57[化了]」

第242章 第 242 章（二合一）:疯帽匠的任务
　　“上车。”
　　五年后的「蝙蝠车」不仅在武器配备上有所升级，看着与他作为罗宾跟随「蝙蝠侠」行动时外观也更凸显冲击性，线条凌厉，充满力量感。
　　可随随便便一个“外人”就能坐到「蝙蝠车」上？这件事多少让杰森心里不爽。
　　即便现在的「死亡天使」就是他自己，但只要想到在「蝙蝠侠」心里，自己只是另一个被接纳、甚至被认可可能继承披风的青少年，那股无名火就又窜了上来。
　　说不清，他明明恨着对方，只想杀了「蝙蝠侠」，但当注意到他对外人展露温和的时候，他会……嫉妒……
　　只是当杰森要上车的时候，却发现「蝙蝠侠」打开了车子后方，一般属于后备箱却改装成可以坐下两个人的座位时，他刚刚的想法被打破。
　　“死亡天使，不要耽误时间。”
　　杰森转过头，盯着「蝙蝠侠」的表情变得不悦起来。
　　好在面具遮掩了一切，包括他的表情还有眼神，所以对面的老男人什么信号都无法接收。
　　而且他敢断言，就算「蝙蝠侠」感受到了自己的不悦与抗拒，或许也会当做没看到，不会给予理会。
　　“你让我坐这？”他声音中的质问之色已经非常明显了。
　　是他任性吗？就算会被认为无理取闹也好，可他就是忍不住，在面对对方，能够相对心平气和共处一室的时候，这种情绪会更加明显。
　　“别浪费时间。”
　　他获得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面具下，杰森的眼睛都气亮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疯子摇摆不定，在发觉「蝙蝠侠」对外人明显优待的时候会生气，可当对方对自己态度冷淡的时候，又气得不行。
　　他清楚「蝙蝠侠」不会知道「死亡天使」就是自己，可依然因这种区别对待而感到不适。给他坐这个关押犯人的位置是吧？
　　对，对，对，还有「吉姆·戈登」等一些属于同一个阵营的NPC坐在这里过呢，可那是外人的位置啊！
　　「“哦，B你这位新朋友……难道是在跟你闹脾气吗？”」
　　提姆，老子听到了，他可是随时监听着「蝙蝠家族」内部通讯的。
　　好吧，关于「死亡天使」的秘密身份，他还没有告诉达米安和提姆呢，对方吐槽也很正常。所以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与「蝙蝠侠」展开这种对话，用闹别扭的口吻。
　　气死他得了。
　　他说话的声音都没有用变声器改变，作为「死亡天使」的时候用的就是自己的本音，只不过刻意压低了而已。
　　对啊，老家伙怎么会知道他长大后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认不出来，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车内的通讯响起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似乎是警局的人员。
　　「“蝙蝠侠，杰维奇·塔奇刚刚走出了管理区自首，只是他说他还绑架了人质，需要跟你谈谈。”」
　　提姆提前监测到了「疯帽匠」的动向，可没人料到他会主动去警局自首。
　　或许他又想跟「蝙蝠侠」玩一场游戏，万变不离其宗的套路，每次都这样。
　　「哥谭」这群疯子就像天生的表演型人格，你要他们偷偷摸摸干坏事不如杀了他们。他们要的向来就是轰轰烈烈，要的就是「蝙蝠侠」亲眼见证一切。
　　“罗宾，接下来让便士一负责我的后期辅助，你回到那边继续研究解药。”
　　呵呵，他还以为此提姆是他的「提姆」呢，哈哈哈哈。
　　杰森听着这段对话，心里一瞬激荡起来。他真的很期待，当老家伙发现这个一直在幕后帮助自己的罗宾不是他以为的「罗宾」，会是什么表情？
　　车子很快就到了位于「老城区」的「GCPD总部警署大楼」，门口的防备力量做的还行，若是真要攻破对于杰森而言其实非常简单，何况这群人都不会知道，敌方的老大现在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跟「蝙蝠侠」进入了他们的辖区。
　　检测完毕后，车子顺利的开进了警局地下的停车区域。「蝙蝠侠」用着他曾经看过无数次，每次都会感叹好酷的姿态，随着驾驶舱的舱门弹射打开后一跃而出。
　　目前留守警局的都是可信的干警，不同于那些早已逃离「哥谭」的玩忽职守者，他们是真正在为这座城市的安危而努力。
　　从进门开始，一路上持枪戒备的警员都对「蝙蝠侠」点头或是出声致意。在一个警员的指引下，他们一同前往了关押犯人的监牢区域，来到了负责看守并监督「疯帽匠」案件的警员面前。
　　“维克，向我说明情况。”
　　大家都习惯了「蝙蝠侠」的说话方式，要知道这态度与说话的语句，放在其他人那儿，指不定当成挑衅或命令。
　　杰森退后几步，靠在一处墙边。
　　不过一两秒一名小警员拘谨的走近：“你是蝙蝠侠的新搭档？哇哦，除了夜翼和之前出现过的蝙蝠少女，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不是罗宾之外的搭档呢。”
　　他身上的气势狠厉，看着就是狠角色，却由于杰森是「蝙蝠侠」带过来的，这些警员都普遍认为，杰森只是看着凶狠罢了。
　　十几年前「蝙蝠侠」刚刚出道的时候，他们也觉得「蝙蝠侠」老凶了，现在不也相处的很好吗？
　　靠在墙上的杰森没料到会有人跟自己搭话，他完全没有掩盖身上的气场，这群人居然还敢靠近？也实属是胆大了。
　　他双手抱臂，仍旧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与「维克警官」交谈的「蝙蝠侠」身上，似乎不打算分一丝注意力到这个自顾自靠近的小警察身上。
　　“你一定很崇拜蝙蝠侠吧，不过现在能成为搭档，你也很厉害。”
　　“你从哪里看出我在崇拜那种家伙了？”杰森被他这句话激怒了。
　　他只是在盯着自己的敌人！再重申一次！他在盯着自己的敌人而已！！！
　　“虽然看不到你的表情或眼神，但……”小警员摸了摸脑袋，“也许是我判断错了？不过感觉你在盯着他的时候，身上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安心和信任的情绪。”
　　“我……”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睁大。
　　什么鬼？绝对是对方看错了！他那么恨那个背叛了自己的混蛋，怎么可能看着对方觉得安心！怎么会还信任对方！！！“你看错了！我讨厌他！我恨他！”
　　小警员露出了会心一笑：“好吧，好吧，我明白了，你很爱他。”
　　“乱说什么！你小说看多了吧！”他真的想掏枪了！这混蛋在造谣啊！
　　这番争执的时间里，「蝙蝠侠」已从「维克警官」那儿简单掌握了部分情报。因此，当「蝙蝠侠」突然发作，将刚刚还在与自己交谈的「维克警官」一把拎起、按在墙上审问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纷纷拔枪，指向「蝙蝠侠」和杰森。
　　杰森随即上前，背对「蝙蝠侠」，戒备着周围的警员，随时准备抽出达米安送的武器【混沌之刃】大杀四方。
　　虽然不清楚「蝙蝠侠」为何突然发难，但只要对方需要，他就会动手。
　　“你在为谜语人工作！！！”
　　哦，原来是「尼格玛」的问题，这家伙……倒是让自己的手下藏好点啊。
　　“放开他！蝙蝠侠！你并没有证据！”一名黑人警员将枪口对准「蝙蝠侠」，“他是我们的警员！”
　　现在「吉姆」不在警局内，可没人主持大局。
　　可「蝙蝠侠」不为所动，当所有人都不信任他，将武器对准他的时候，只有杰森站在他的身后，与他背靠背。
　　「蝙蝠侠」收紧手上的掐着「维克警官」的力道，“告诉我！尼格玛让你做了什么！！！”
　　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嘶吼叫人胆寒，杰森紧绷着神经，却又控制不住的想去看「蝙蝠侠」。
　　“好吧！好吧！我确实为谜语人工作！放我下来！我快喘不过气了!”
　　「蝙蝠侠」顺势将手松开了些，「维克警官」继续坦白：“我只是在戈登什么时候要去追缉他的时候通风报信，还有……帮他在城市各处按照要求放置谜语和战利品！仅此而已！”
　　最后一项就已经很过分了，好吗？
　　杰森在「蝙蝠侠」顺势拉开「维克警官」身后的监牢大门时，直接配合的一个上勾拳打过去，对「维克警官」重击出击，借由拳头的力量送进监牢。
　　“你无权将我关在这里！”
　　“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这句话竟然是跟「蝙蝠侠」异口同声说出来的，杰森的眼神都清澈了一下。不过他发誓，「蝙蝠侠」想要表达的意思绝对跟自己不一样。
　　他的意思就是，他不会给对方第二次机会，他会送对方见上帝。
　　「蝙蝠侠」显然也很吃惊。他似乎没料到「死亡天使」跟自己说出同样的话，更没料到从自己审问「维克警官」开始，对方就自然地为自己戒备身后，甚至在自己打开牢门的瞬间，无需言语便配合出手。
　　他们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奇怪的、难以解释的默契。
　　就像最初让「死亡天使」坐上车后座时，对方发出质问的那一刻，「蝙蝠侠」也有种莫名的冲动，觉得自己必须解释点什么，免得对方生气。
　　问题在于，他们之间本不该如此熟悉。他答应考验对方，也只是因为这孩子身上散发着一种近乎熟悉的危险气息。他宁愿将其约束在身旁，也不愿看着对方走上歧途。
　　既然「维克警官」确实有问题，这群警员自然也不能继续把他们当做敌人那般戒备，毕竟犯错的不是「蝙蝠侠」。
　　经过这个小插曲，也成功化解了杰森先前被小警员挑起的恼火。在离开时，他冷哼一声，直接绕过那笑嘻嘻的年轻警员，跟上了「蝙蝠侠」的脚步。
　　“还说不是，跟的那么紧，而且蝙蝠一回来，就收敛怒火了。”小警员偷笑，“哇哦，新cp，感觉蝙蝠侠把他调教的很好啊～”
　　“老子听到了！！！”
　　怒吼从后方传来。
　　杰森跟随「蝙蝠侠」继续深入，来到了「GCPD最高安全等级拘留所」，停在关押「疯帽匠」的审讯室外。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身穿那套可笑服饰的「疯帽匠」。他此刻端坐在审问桌对面，一只手被镣铐锁住，双手撑着脸颊，面带笑容，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见到「蝙蝠侠」，他眼中迸发出饶有兴趣的光。
　　宽大的帽檐阴影几乎遮住他上半张脸，但那惊喜却在「蝙蝠侠」出现的一刻完全显露。
　　“哦，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不是吗？”他压了压绿色的礼帽，“蝙蝠侠来了，那么游戏也该开始了。”
　　嗯，他确实联合了所有「哥谭」的反派给「蝙蝠侠」添麻烦，不过呢，这群人具体要怎么跟「蝙蝠侠」玩，杰森倒是不清楚，这点本身他也没兴趣深究。
　　当然现在不一样，他换了个身份回到「蝙蝠侠」身边，接受试炼，接任披风，那么这群人要是在他的试炼结束之前伤害「蝙蝠侠」，或是代替自己杀了「蝙蝠侠」，伤害「布鲁斯」，就别怪他现在直接撕破脸杀人。
　　本来就是不对等的合作关系，他随时可以撕约。
　　“我没兴趣玩你那些变态的游戏，杰维斯，告诉我，人质在哪？”
　　见「蝙蝠侠」已经开始对话，杰森习惯性地退到一个距离中心稍远、但遇紧急情况两三步就能赶到的位置。他靠着墙，漠然注视这场审问。
　　他从来都不擅长审问这份工作，从以前起，「蝙蝠侠」就不会让自己参与反派的审问，所以这个位置、这个距离，是他最习惯的位置，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既能随时为「蝙蝠侠」提供支援，又不会被犯人的突然暴起波及。
　　在他走过去的时候，「蝙蝠侠」不明显的瞥过来一眼，最终又将注意力转回「疯帽匠」身上。
　　“对，人质，我都忘了到底绑了几个……”「疯帽匠」掰着手指，仿佛在认真计数，“给你们那些蓝衣服的男孩玩了帽子把戏，但具体的生死，可全看你了。”
　　蓝衣服男孩，指的是穿蓝色制服的警员，杰森很清楚这群疯子的习惯。
　　气氛一下僵持下来，肃杀的气息在房间内弥漫。沉默抵达临界点的那一刻，「蝙蝠侠」骤然爆起，直接揪住「疯帽匠」的脖子。
　　多年来他似乎一直没改变自己的作风，不是所有人都害怕他的审问方式，毕竟谁都知道「蝙蝠侠」不杀人。因此只是忍耐的痛苦的话，又有谁会真正的恐惧呢？
　　「疯帽匠」不是刚刚的「维克警官」这招对他没用的，老家伙。
　　“暴力不过是徒劳，我改造了自己的大脑，并不害怕疼痛，蝙蝠。”
　　能人，一般人能改造自己的大脑，说真的，他们「哥谭」都是些什么人才？
　　「蝙蝠侠」收紧手臂，将「疯帽匠」稍稍拉近：“那就比比看，到底有没有用。”随后一把又将人抛回座位。
　　“那么倾听吧，竖起你的尖耳朵，蝙蝠侠，只要你能听见警笛声，聆听塞壬之声，你就会很快发现……你其实就是爱丽丝。”
　　杰森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哦，爱丽丝，指「蝙蝠侠」吗？那可真是太“梦幻”了。
　　他的触发了日常任务，见鬼，他居然触发了在「哥谭」的日常任务。现在？
　　【提示：恭喜您刷出了关于「疯帽匠」的日常任务——「塞壬之声」】
　　【「塞壬之声」：在如此混乱时刻，「疯帽匠」仍旧锲而不舍于自己的爱丽丝，请跟随您的搭档「蝙蝠侠」在失踪警员最后所在的位置寻找“塞壬之声”】
　　【提示：该任务并不具有强制性，没有时间限制，但具有唯一性】
　　【提示：最终结局走向受玩家选择影响】
　　【提示：该任务并不强制完成】
　　走出审讯室，提姆适时提供了关于警员失踪前的定位信号坐标，他们开始朝着最后警员失踪前的定位前进。
　　“哼，你要去穿上你的小裙子了吗？爱丽丝。”
　　「蝙蝠侠」瞥了眼杰森，没有回答他，只是开口，“罗宾，我记得我说了，让你回去继续研究。”
　　「“抱歉，B，但我想我不能放下你一个人不管。”」
　　「“是的，老爷，您可以信任提摩西少爷，不会耽误什么的。”」
　　可怜的「阿尔弗雷德」，这确实不会耽误什么。
　　回到「蝙蝠车」身边，杰森这次自觉的站到了车子的后备箱的位置，等着对方打开打开舱门，然后做坐进去，也不想跟对方争论什么。
　　结果坐上驾驶座的「蝙蝠侠」狐疑的回头，“你在等什么？”
　　“你……等你……”指了指后备箱的舱门，只是这句话没说完，他就听到「蝙蝠侠」说：“这次你坐后座。”
　　“什么？”他愣了。
　　「蝙蝠侠」让他坐进后座？而不是后备箱的那个座位？
　　对方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反倒让杰森有些不适应。可不坐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单手撑住车框，直接跳进了后座，这个他坐过无数次的座位。
　　男人注视着一切，没有说话。
　　“系上安全带。”
　　“我知道，用不着提醒，老头。”
　　「蝙蝠侠」的嘴角上扬了零点几的小数点。
　　座位……变挤了。
　　真该死！他的体型比「迪克」更壮一些，以往坐后座的也只有「罗宾」、「芭芭拉」，或是「阿尔弗雷德」，而他们似乎都没有现在的杰森这么“占地方”。
　　绝对不是他胖，拜托，他一个天天只能吃营养液过活的人，还能有多强壮？他的“魁梧”，大部分是阿卡姆骑士装甲，和药水撑出来的。
　　“怎么？”
　　“没事！”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蝙蝠侠」也闹不懂，所以说现在的青少年都这样？
　　警员最后失踪的地方其一在「考里文特」的「耶洗别广场」的「正义女神雕像」附近。
　　飞机停在空中，由于附近还有民兵团及一些「哥谭反派」的打手在沿街到处巡逻，甚至在高架附近搭建了狙击点位，因此他们必然不能直接驾驶飞机降落。
　　“你……”舱门打开，「蝙蝠侠」似乎不知道如何送杰森下去而显出一丝迟疑。
　　杰森在他出声提出建议前，就已经干脆地跳下去了。
　　这叫「蝙蝠侠」只得迅速切换自动驾驶，紧跟着俯冲而下，试图在杰森落地前抓住他。但杰森不需要，他掏出钩索枪，一枪射中对面的建筑，借飞荡缓冲力道，最终平稳落地翻滚后稳住身体。
　　见此「蝙蝠侠」的嘴角再度下降，只因为他要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熟悉。
　　在「哥谭」谁能教「死亡天使」使用钩索枪？
　　「正义女神雕像」最近似乎在重新维护，因此围绕它周身搭建了一圈钢架与缠在钢架外围的绿色布条。
　　这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便利，两人利用钩索登上钢架顶端，决定先从最高的俯瞰点观察情况，再下去检查现场。
　　“七个恶棍，让我”
　　「蝙蝠侠」打断了他的声音，“不准杀人。”
　　这什么口气？杰森因为放松压下的火焰再度窜起：“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试题。解决他们，但不允许出现伤亡。”
　　“你……”他深呼吸，“行，别以为我会一直听你的，这次就算了。”
　　区区七个人，对杰森来说实在太简单，也不过几分钟，这件事就结束了，一直在上面观察的「蝙蝠侠」落地后，简单的看了眼这些倒在地上的人，确认无人出现生命危险，对杰森赞同地点了点头。
　　“用不着你的夸。”他没好气的双手抱臂，却不知自己暴露了什么。
　　他明显带着「刺客联盟」风格的作战方式，又融合了军队的习惯……不，不只是军队。他上过战场，但不是以美军的身份。善用枪械，近身格斗也毫不逊色，偶尔还会出现类似「丧钟」的闪避习惯。
　　甚至……
　　「死亡天使」就像是个谜团，「蝙蝠侠」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各种不同势力的杂糅，他像是被自己乃至许多人共同孕育成长的。
　　这很奇怪，他确信自己没有教育过这样一个孩子。
　　用油漆涂满各种不同势力图案的警车后备箱，经过扫描里面绑着一个人质。
　　只是车上连带安装了炸弹，人质身上显而易见绑有引爆装置，贸然直接操作或许会触发装置导致引爆，他们得想办法先拆掉炸弹才行。
　　“你得先骇入炸弹装置。”
　　杰森说着，「蝙蝠侠」也拿出了自己的仪器，开始操作。好的，用不着他的“奥莉”出手了。
　　动作很快，「蝙蝠侠」几乎是很快就骇入进去，开始内部破解，利用信号干扰解除电子设备的引线连接。
　　所以，他不得不感叹「疯帽匠」是个白痴，明知道所有「蝙蝠家族」的人擅长这个，还弄了一个高科技的炸弹，土炸弹说不准还难对付一些呢。
　　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后，他们打开了后备箱，被绑在其中的警员身上带着柴郡猫的面具。
　　“没结束，他是柴郡猫。”
　　「蝙蝠侠」开始向人质了解情况，杰森又退到一侧。
　　“疯帽匠在布里斯托郡外灯塔关了一个人质，现在我们走。”
　　“嗯。”
　　这里距离「布里斯托郡」可不远，而且「外灯塔」，确切的说，是一个单独搭建在海面上的平台。
　　不得不说，能把一辆警车单独运上去，布置这场地的「疯帽匠」也算是费心了。
　　情况是一样的，根本不需要杰森做什么。
　　这次是一名女警员，带着红心皇后的面具，她似乎受到了严重惊吓，因此在「蝙蝠侠」看过来时，杰森没有反驳他的决定，同意护送她先行离开。
　　「蝙蝠战机」带杰森顺利送这位女警员回到了城内，杰森从怀中掏出了一些糖果，安慰道：“放心，我们会把剩下的人救出来，如果感到害怕……”他从【玩家背包】里拿出一个熊娃娃，“就殴打它缓解一下。”
　　“谢谢你，罗宾。”
　　“额……”杰森一愣，他哪里像「罗宾」了？！
　　结果对方紧接着就说：“你跟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不会安慰人。但我知道是你，因为只有二代罗宾才会这样。”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和爷爷住在帐篷里，然后你帮我们，让我们住进了温馨的救助站，后来韦恩集团还资助我上了警校。”
　　难道是当年那个被抢劫的老爷爷……和那个女孩？
　　“不，你认错人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那个罗宾，长大回来了呢。”
　　杰森垂下眼睑，声音不由得冷了一度：“他不会再回来了，他死了。”
　　“这……天啊……”她似乎不可置信，眼中因此浸满了悲伤。
　　是的，他死了，在他被关在「阿卡姆」，被「蝙蝠侠」主动放弃的时候，二代罗宾就死了。
　　这场对话只会让杰森心里更加沉郁，以至于调整了几分钟情绪，才回去跟「蝙蝠侠」汇合。
　　令人意外的是，「蝙蝠侠」一直等待着他，居然没有先行一步。
　　而这次抵达的最后一个地点在「潘妮萨工作室」附近的停车场，一如之前，解除炸弹不需要杰森帮忙。
　　只是，这显然是个陷阱，后备箱打开后，空无一人，只有满满一箱时钟，一支录音笔和一本书。
　　录有「疯帽匠」声音的录音笔开始播放，嘲讽着「蝙蝠侠」没能抓住溜走的兔子。
　　“他在搞鬼，最后一个人不在他说的位置。”
　　杰森挑眉，“那就回去问问他吧。”
　　搁这累傻小子呢？跑来跑去结果扑了个空？
　　「潘妮萨工作室」与「GCPD警署总部大楼」不远。杰森能看出，在发现最后一辆车是空的之后，「蝙蝠侠」的状态明显急切起来。他甚至下车后开始狂奔，以求用最快速度冲回审讯室。
　　他在焦急，在担心最后或多名没找到的一个人质的安危，甚至担心「疯帽匠」已经杀死了那些人。
　　“你应该冷静下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计划，他从下午「稻草人」的恐怖宣言开始，到现在，连续几小时没有给「蝙蝠侠」一丝喘息的机会或空间。他真的累了，不仅是身体，还有精神。
　　不过，「蝙蝠侠」没打算听杰森的意见，他暴力地打开了大门，重重的关上审讯室的房门，以一种近乎失控的暴怒姿态面对着「疯帽匠」。
　　“游戏该结束了！杰维斯！告诉我其他人质在哪儿？！”
　　“一共就只有三人，答案在你找到的那本书里，为什么不去看看呢？”
　　书打开后，首页是手绘的一张，带着蝙蝠头罩，身穿连衣裙的爱丽丝。
　　好好好，真牛。
　　当着正主嘲讽？
　　「蝙蝠侠」更加生气了，被激怒的他直接再次揪起「疯帽匠」的衣领，低吼着着：“告诉我！！！”
　　“控制点脾气好吗？小蝙蝠～”
　　杰森不喜欢他喊「蝙蝠侠」的语调，像极了每次「小丑」称呼「蝙蝠侠」的腔调，所以他这次没再旁观，一拳打在「疯帽匠」的脸上，让对方从「蝙蝠侠」手上摔了下去。
　　“别学那个男人那么叫他，如果你想惹怒我，就继续。”
　　“死亡天使，你才是该冷静下来。”
　　滔天的杀意被压制下来，杰森回到墙边。
　　“好……”「疯帽匠」小心地偷瞄了一眼杰森，“我们不开玩笑了。”又看回「蝙蝠侠」，“答案在下一页，等待你去破译。”
　　翻开下一页，立体书，做工精细，但就在下一秒，「蝙蝠侠」开始脚步不稳，仿佛遭受了某种攻击。
　　见此杰森迅速冲上去，从背后扶住「蝙蝠侠」，对方显然吸入了什么致幻的东西。
　　是的，按照“奥莉”的检测，书页中藏着一些毒气。
　　“你干了什么？！”
　　“你在生气？怕什么，最多就是蝙蝠侠一辈子走不出我的幻境罢了。”
　　杰森无法看到「蝙蝠侠」到底在经历什么幻境，但他可以很清楚，「疯帽匠」接下来将接受什么噩梦。
　　他掏出枪，一枪打爆头顶的监控，随后走到被铐在桌边的「疯帽匠」面前。
　　“解毒。”枪口抵在对方额头。阿卡姆骑士的声音从「死亡天使」的面具下冷冷传出：“否则，死。”
　　————————
　　「57-2=55，昨天有一个宝投火箭，55+10=65[爆哭]」

第243章 第 243 章（二合一）:盾构机，冲冲冲！
　　他必须承认，自己并不喜欢看到「蝙蝠侠」这幅近乎……脆弱的样子。
　　记忆中的他似乎总是表现得能够独力应对一切危机，以至于大多数时候，杰森对他产生了一种错误的印象，认为他几乎无所不能。
　　可每每对方受伤的时候，他又会深刻的意识到，「蝙蝠侠」只是一个会痛、会受伤的普通人类。
　　他甚至不像「斯莱德」那样拥有什么特殊的血清可以加速伤势的恢复，也不会如作为玩家的提姆那般，具备什么特殊的体质。
　　审问出关于最后一个警员的下落后，杰森将「疯帽匠」的尸体暂时收进了【玩家背包】。
　　对不起，亲爱的背包，他也不想把这么恶心的东西塞进你肚子里。
　　可是身处「GCPD总部警署大楼」内的审讯室外就是持枪戒备的警员，他现在暂时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的想法，只能采取这种折中的办法藏匿尸体。
　　因此，当「蝙蝠侠」重新睁开双眼时，关于「疯帽匠」的事件已经“结束”了。
　　根据警员们的说法，他因吸入书页中的毒气而陷入短暂的昏迷。在那近十五分钟的时间里，「死亡天使」独自找到了最后一名警员，并将人带回警局，而「疯帽匠」却在那之后“不知为何消失无踪”。
　　在杰森与「GCPD」的NPC尬聊期间，得知「蝙蝠侠」终于苏醒的消息，他立刻切断了与NPC的对话，直径奔向休息室的方向。
　　“人呢？”
　　找了好一会，毫不意外，他在之前审问「疯帽匠」的审讯室里找到了「蝙蝠侠」。
　　地面的痕迹他记得自己清理干净了，而且审问完后，他直接干脆地开了枪……
　　应该不会查出什么吧？
　　莫名其妙的心虚萦绕在杰森心头，可转念一想他似乎又没有这个心虚的必要。他不在乎，不在乎「蝙蝠侠」到底对他怎么想，就算被发现了，又怎样？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吧。
　　“你找回了最后一名警员。”
　　黑暗骑士前一秒还在房间的某个角落蹲伏，半蹲着似乎在检查地面的痕迹，而哪儿恰好就是他将「疯帽匠」爆头后，血液及脑浆迸溅出来的位置。
　　披风下，杰森带着厚重手套的手指无意识的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嗯，你中了毒药，所以我替你审问了疯帽匠。”
　　他有事隐瞒了自己。想着男人嘴角的弧度沉了下去，似乎因为杰森的回答不悦。
　　气氛在这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变得凝固，最终「蝙蝠侠」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杰森离开了警局。
　　“我们去处理双面人的事。”
　　当前时间，「哈维」似乎正在抢劫位于「唐人街」的「哥谭银行」，事实上这点，提姆早在半小时前，他们开始处理「疯帽匠」的问题时，就已经侦查到了。
　　令人困惑的是，「双面人」明明早已得手，却并未在抢劫完毕后迅速撤离，反而组织手下驻扎在银行内部，表现出一副要将此地作为据点的架势。
　　而原因恰好就是杰森他们需要去调查的。
　　警铃声持续鸣响，几乎响彻整条街道。
　　飞机在此处高空盘旋，两人先后跃下。「死亡天使」的制服无法滑翔，因此杰森仍只能依靠熟悉的钩索枪，安全抵达邻近的高楼顶层。
　　“别告诉我你打算从正门直接进去。”
　　提姆既然已经发现「双面人」在这里布置了防御措施，必然会设下针对「蝙蝠侠」的陷阱，至少进门就会触发一堆红外瞄准装置吧？
　　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他却看到「蝙蝠侠」作势打算从正门走进去。
　　“喂！”
　　不回答？杰森直接上前抓住了「蝙蝠侠」的手臂。男人却强硬的将自己的手臂从杰森的手中抽回，就好像不想跟他扯上一点关系，嫌他脏一样。
　　草他妈的！这人怎么回事？这跟他们一起解决「疯帽匠」时刻的态度又截然相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那句话在车上惹怒他生气了。
　　干嘛，你是我的什么小女朋友吗？动不动就生闷气！
　　杰森越想越火大。他有什么义务去哄一个莫名其妙跟自己生气的人？昂！
　　“你他妈想死在里面是吧？随你便！”
　　见杰森似乎真的要走，「蝙蝠侠」才似乎稍微冷静下来那般，语气却仍旧不善，散发着低气压的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要从正门进入。
　　“哈维在这里专门设置了这些，不允许其他人靠近，必然是想见我。”
　　“对对对，不然他没道理抢劫完还不走，一直在这里等着，对吧？”咬牙切齿。
　　因为，在他们去解决「疯帽匠」的时间里，完全足够「哈维」从这里带着银行里大批资金逃走。而且只要他逃走的够快，动作够干脆，路上设置点干扰线索，等「蝙蝠侠」来追查，一时半会还不一定能追上他。
　　可对方没有，杰森不确定，是不是「哈维」专门准备了什么针对「蝙蝠侠」的陷阱。
　　“我劝你最好提高警惕。”
　　「哈维」不仅仅是「布鲁斯」最好的朋友，也是「蝙蝠侠」合作了好几年、出生入死、共同奋战过的战友。
　　当年的事杰森一直记得，那也是他最后与「蝙蝠侠」一起处理的案件之一。
　　「蝙蝠侠」绕有深意的看了眼杰森，最后低声的回答：“我知道，我当然会警惕。”
　　可为了避免真的是陷阱，于是杰森决定与「蝙蝠侠」分开行动，「蝙蝠侠」直接从正门进入，而他会在暗处潜行，必要时出现。
　　假设这真的只是一场好友之间的谈话，那么他就没有必要现身了。
　　杰森的担心并非没有理由。
　　「双面人」也是他们杀害「蝙蝠侠」计划的参与者之一。所以他认为，或许「双面人」对利用好友的身份，做点什么，利用这份信任。
　　可就算「哈维」真的成功杀死了「蝙蝠侠」……难道不才是如他所愿吗？
　　上到银行顶层，已经进入换气管道的杰森晃了晃脑袋。
　　不，「蝙蝠侠」只能有他亲自杀死，其他人会伤害到「布鲁斯」的，只有他知道如何下手，如何做才能只杀死「蝙蝠侠」。
　　因此，如果这是「哈维」杀死「蝙蝠侠」的陷阱……他绝不会让对方得逞！
　　进入内部不久，杰森顺着隔扇的缝隙便看到「蝙蝠侠」走进大厅，那些持枪守在大厅的恶棍们，恭恭敬敬的对「蝙蝠侠」点了头，“老大等你很久了，蝙蝠。”
　　确实如「蝙蝠侠」所言，「哈维」在这里一直没走的原因，是因为想要见「蝙蝠侠」。
　　这或许是他们从小到大乃至后面以秘密身份并肩作战的默契，「蝙蝠侠」仅仅从对方的行为，就判断出了「哈维」异常的举动，是为了见自己。
　　他们带「蝙蝠侠」到了后方银行接待尊贵顾客布置的接待室内，「哈维」就坐在这，手中端着一份茶水。
　　里面的安排与「哈维」侧身坐着只能看到那完好无损的一半脸的模样，竟是叫「蝙蝠侠」一瞬间有种，一切还跟从前一样的错觉。
　　如果他当年……救下「哈维」，或是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他最好的朋友去参选什么市长，就当光明骑士检察官，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房间门关上，一杯甜滋滋的花茶被「哈维」递了过来，推向「蝙蝠侠」。
　　那不是「蝙蝠侠」的口味，而是……「布鲁斯」的……
　　他从小就喜欢一些甜甜的东西，不然有为什么那么喜欢吃「阿尔弗雷德」做的甜品？
　　呼吸间，「蝙蝠侠」内心感到一阵更为强烈的沉重。聪明如他，他意识到，「哈维」认出了自己。
　　“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哈维。”
　　两人之间气氛融洽，若是忽略一人的模样恐怖的仿若魔鬼，一人的穿着奇装异服，这场景平淡就好似多年不见的好友，重新约好再次聚会一般，只是坐在房间里，喝着茶水，吃着糕点。
　　「蝙蝠侠」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其一便是对于「哈维」，他必然能够救下却没让其脱离地狱的好友。
　　其二是杰森，他最难忘怀、最期待其回归，却或许此生再也无法迎来恢复如初的孩子……
　　“布鲁斯，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其实也不过几分钟，「哈维」放下手中的茶。
　　在意识到「蝙蝠侠」就是他们最好的朋友那一刻，两个人格似乎就融合一般，他们不再如之前每次面对「蝙蝠侠」那样争吵，意见高度一致的用平和态度面对对方。
　　因为这是「布鲁斯」啊！是他们最好的朋友！最想守护的人！是那个永远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人啊！
　　“我该早点发现的。”
　　可为什么从未发现？
　　是因为他们潜意识拒绝这个可能，「哈维」情愿他的「布鲁斯」永远只是那个会因为极限运动受伤，终日泡在美女与宴会中的傻白甜，而不是！而不是一个必须为了这座堕入深渊的城市疲于奔命的黑暗骑士！
　　“为什么是你！！！布鲁斯！”他高声质问自己的挚友，那个他曾以为自己能够保护的人，“是谁都可以！哪怕是戈登都行！”
　　为什么一直为这座城市奔波，被他们伤害，却仍旧托举着「哥谭」，不愿意「哥谭女士」就此被拖下泥潭的人，偏偏是他？
　　“我很……抱歉……哈维……”
　　他恢复了属于「布鲁斯」的声音，充满歉意的对「哈维」道歉，尽管这歉意所针对的错，本就不该由他来承担。
　　“不要再对我道歉了！”「哈维」有些失控，却又不敢伤害自己的好友，“这座城市无药可救！你还要我说多少次！阿姨和叔叔救不了它！我们救不了它！你！也救不了它！！！”
　　“可如果就连我都放弃了！还能剩下什么？！”
　　「哈维」透过面具破碎的眼罩，看到「布鲁斯」那双炙热的眼睛。他看见了那不屈的灵魂。
　　他意识到一件事，他的「布鲁斯」从未改变。
　　他一如儿时固执，一如年少时天真，也一如曾经愚蠢。
　　可他再也不需要自己或是「玛莎」阿姨他们的保护，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脆弱，他不会再需要躲在自己的背后，他成为了恶棍们惧怕的存在，他成了那个似乎战胜了黑暗的人。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你最怕蝙蝠了。”
　　「布鲁斯」小时候曾掉进庄园后的枯井，在他们一起玩捉迷藏的时候。那天他们花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才在井底找到「布鲁斯」。
　　「哈维」记得，那晚「布鲁斯」看上去很是狼狈，他被「托马斯」叔叔抱在怀里，哭的像是个小奶猫。
　　而当时，「哈维」为了安慰「布鲁斯」，向他承诺……
　　“无论未来有什么艰难险阻，有多么可怕的黑暗，我会成为你的光明骑士，我会站在你的身前保护你的，布鲁斯。”
　　可最后，说好站在前方的光明骑士轻易被摧毁，甚至溃败在黑暗之中迷失了自我。他躲在了穿上盔甲，掩盖玫瑰与伤痕的王子身后，接受着对方的庇护。
　　“人总会长大。”
　　「哈维」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为「布鲁斯」骄傲，却又心疼。
　　他的小王子，小时候不小心扎到手都要对自己撒娇的人啊，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满身伤痛却一声不吭的英雄。
　　“真好，布鲁斯……你长大了……”但也真坏，你被这座城市的一切拖累着……
　　“谢谢……还有，我很抱歉，哈维……”「布鲁斯」拥抱了「哈维」。
　　没有争锋相对，没有杀意弥漫，有的只是两个从小几乎在一起长大的好友，终于敞开心扉的拥抱与坦诚。
　　“阿卡姆骑士有一个针对你的计划，我知道的不多，……参与其中的人几乎是全哥谭的反派，包括毒藤女和小丑女。”
　　暗中在外围解决完一众戒备的「双面人」小弟后，刚刚转身决定去寻「蝙蝠侠」，杰森就收到了来自提姆的消息。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确认告密者是哈维·丹特，他在你关押芭芭拉的房间安装了监听设备。」
　　“知道了。”
　　杰森猜测「哈维」现在在跟「蝙蝠侠」告密吧，无所谓，不过看在「布鲁斯」的份上，他不会对「哈维」真的出手，他不想看到「布鲁斯」哭。
　　很快，「蝙蝠侠」结束了与「哈维」的对话，走出房间时，他看到了站在大门外等候的杰森。而这一路走来，原本「哈维」布置在大厅及银行外围的恶棍，此刻一个都不见了。
　　只留下一地的鲜血，是的，这次杰森没在处理现场痕迹。
　　他有点……不高兴……
　　“你杀人了，死亡天使。”
　　杰森冷哼一声，“所以呢？你想说考试结果不合格？”他的声音里压着一股火，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恼火什么。
　　「蝙蝠车」赶来的这个时间里，「蝙蝠侠」一把抓住杰森的手臂，阻拦了杰森离去的背影：“疯帽匠…杰维斯是不是你杀死的！”他语气激动，“警局的人说他从审讯室消失，在你离开不久。但实际上，是你杀了他！”
　　这是几分钟前，他与杰森闹脾气的原因。
　　杰森推开了「蝙蝠侠」：“所以呢？你要跟我争论什么？他不该死？我们没有权利去审判他人的命运，哪怕那是一个罪无可恕的罪犯，是吗？！”
　　他清楚，在他动手的那一刻，「蝙蝠侠」总归会发现，只是还是太早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起码可以用「死亡天使」的身份，最后跟随对方夜巡久一些的。
　　“你不可以杀人！这是我给你定下的规矩！如果你要接任我的披风，就必须遵守我的规则！”
　　“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我爸！你没有权利那么约束我！”杰森指着「蝙蝠侠」，“别以为我他妈的不知道！你不过是认为我是个需要约束的犯罪预备役！才开始教导我的！！！”
　　「蝙蝠侠」一怔。他显然没想到「死亡天使」会看穿自己的心思，他从未透露、甚至未曾流露过这方面的想法。
　　可说实话，这场争吵太过熟悉，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就像多年前，他与杰森因同样的问题争执时一样。他甚至快要以为，「死亡天使」就是长大后的杰森了。
　　可他已经确信，杰森不会是「死亡天使」了，因为……
　　“我们闹掰了，你以为我多想要你的破披风吗？不！”杰森这次躲开了「蝙蝠侠」的手，顺势甩出钩索，离开了这里。
　　他不需要再用「死亡天使」的身份了，他不会再用这个身份去接触该死的「蝙蝠侠」！
　　不会了！一切都结束了！
　　换回普通身份，脱下「死亡天使」的衣服，重新启用变声器，杰森打开通讯，在军队频道中下达命令：“蝙蝠侠在唐人街，加强防御，加派军队成员围剿他！！！”
　　「蝙蝠侠」去死去死去死！！！
　　内心的怒火依然没有消散，看着奉命围剿的民兵团成员接连溃败，自己的坦克、无人机小队、轰炸编队一一被「蝙蝠侠」摧毁，简直就像白给一样败给对方，他更是气得几乎要炸开了。
　　艹！！！
　　「蝙蝠侠」似乎接受到了新的信息，驱车驶向另一方向。
　　缓了好一阵，杰森依旧无法平息怒火。他现在急需揍「蝙蝠侠」一顿出气！
　　所以在从提姆哪儿获知「蝙蝠侠」在地下水道追缉「杀手鳄」的时候，他当即就根据对方提供的定位追了上去。
　　不行，这不够！这还不够！
　　地下水道深处，空气闷热潮湿，混杂着铁锈、机油与污水的腐败气味。
　　刚刚深入这里的蝙蝠侠突然感受到了地面的颤动，那种明显的晃动就好似地震一般，在地下环境中尤其强烈。
　　就在下一秒，他发现那并非地震，而是另一种更为骇人的东西！
　　巨大的钻头撕裂了一切，以一种近乎残暴而直接的方式，将钢筋混泥土的架构全部嚼碎，冲破下水道的地面，破土而出。
　　那庞然大物与自己相比，简直如巨象与蚂蚁，对比悬殊。
　　钻头在自己面前停下，轰鸣的烟尘逐渐散尽，透过驾驶舱的透明玻璃，「蝙蝠侠」看见了操纵这怪物的人！
　　是阿卡姆骑士！
　　一身装甲的男人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身影，带着某种连头盔都无法掩盖的怒意，完全符合一开始的侧写：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
　　“你逃不掉的，蝙蝠侠！”对方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从广播传出，嘶哑而冰冷，却掩不住底下翻涌的怒火与痛楚。
　　随之，盾构机轰鸣着加速，像一头被仇恨驱动的钢铁巨兽，撞塌处于维修的下水道中的一切障碍，路障、指示牌、管线、钻机，直逼「蝙蝠侠」的后背。
　　它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沿途的一切撕碎，每一次撞击都仿佛在质问着什么，也带着对他强烈的怒火。
　　盾构机不断前进，履带碾过地面积水，钻头高速旋转，刮擦混凝土壁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蝙蝠侠」迅速跃上侧壁的检修平台，翻身躲过这一波冲击。
　　整条隧道随之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面对我！面对我！！！为什么不敢面对我！老家伙！看着我啊！！！”
　　他倒是想看啊！「蝙蝠侠」心里发出了吐槽。
　　不过，「蝙蝠侠」不是在逃命，他在寻找机会靠近，或者暂时离开自己的视线。杰森知道的，他太了解他了。
　　盾构机突然转向，撞向支撑柱，引发局部塌方，将退路封死。水流开始倒灌，警报灯疯狂闪烁。
　　“你以为这就能逃走了？你这个懦夫！！！”他快速的操作开始冒烟的机身拐弯，试图绕过这片塌陷区域，重新锁定「蝙蝠侠」的踪迹。
　　“提姆！告诉我他的位置！”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额……等会，杰森！」
　　提姆那似乎出现了什么状况，但上头的杰森倒是不想管那么多。
　　他要快点追上「蝙蝠侠」！干碎他！干碎他！！！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蝙蝠侠的定位器失效了，不过最后定位我可以发给你。」
　　盾构机在地下驰骋，不久还是找到了对方的踪迹，可「蝙蝠侠」看着似乎在这恭候多时。
　　无所谓！就算是陷阱，他也要闯过去！
　　“你别想逃！！！你永远无法避开我！！！老家伙！你不能！！！”
　　盾构机再次冲锋，钻头直指对方所在的岔道。
　　但追入这次变道后，在一个极为刁钻位置，一直倒挂于顶的「蝙蝠车」从天而降，挡在盾构机前方。
　　高速运作的钻头将「蝙蝠车」轻易搅在其中，死死绞住，「蝙蝠侠」趁机拿出钩锁，向上方疾退，躲开了盾构机的冲势。
　　随着更为可怕的轰隆，浓烟从盾构机身上滚滚涌出。绞在钻头中的「蝙蝠车」坚硬异常，不久盾构机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开始笔直向下坠落。
　　“你给我等着！！！”居然搞坏了他的盾构机！这个混蛋！！这是他最喜欢的玩具！！！
　　「蝙蝠侠」离开了，杰森费了好大劲才把卡住的「蝙蝠车」碎片弄出来，然后独自回收了盾构机的残骸。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杰森，注意，蝙蝠侠的信号刚刚完全消失，不是因为设备损坏，是主动关闭的。我认为是我连续给你报点的事让他起疑了！短时间他不会怀疑我，不过接下来我可能得减少跟你报点。」
　　「杰森·彼得·陶德：没关系提姆，时间已经快到了。」
　　距离十二点，已经没多久了！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你的意思是？」
　　「达米安·奥古：你的剧本可以开演了，提摩西，建议你可以换上小丑的那套时装，我猜蝙蝠侠肯定会非常惊喜。」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幸好这跟我估计的时间差不过，我十分钟前已经利用假的信号骗罗宾回家了。」
　　…………
　　「蝙蝠车」行驶在道路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布鲁斯」心头弥漫。突然，从「蝙蝠洞」传出了紧急求助信号。
　　是的，从「蝙蝠洞」。
　　此刻「蝙蝠洞」能有谁？只有「阿尔弗雷德」和「提姆」吧？那股不祥的预感陡然加深。
　　「“B，你收到求助了吗？”「迪克」的声音响起，「“现在是提宝和阿尔弗在支援吗？我联系不上他们了。”」
　　是的，无论是「阿尔弗雷德」还是「提姆」，都失联了……
　　突然，「蝙蝠洞」的通讯设备传来一丝微弱的回应。
　　或者说，录音……
　　在那极为短暂的声音片段里，「布鲁斯」与「迪克」听到了属于提姆的声音。
　　「“B！！！不要（尖锐的金属音，随后是某个疯子熟悉的笑声）不要回…（滋滋）…”」
　　伴随电流的杂音，这段录音戛然而止。
　　「“是我的……错觉吗？”」「迪克」顿了顿，「“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小丑的声音？”」
　　无论之前如何，猜忌什么也好，心有疑虑也罢，在这段录音结束的瞬间，「布鲁斯」的心彻底悬了起来。
　　‘哦哦哦，莫不是我后继有人了？还是说，我之前输血的某一个人……终于成功化身为我了？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快过去看看！小蝙蝠！拜托拜托！真的超级想念小鸟被慢慢折磨死的样子！’
　　‘所以说啊，你为什么要留下他们自己在蝙蝠洞呢？就跟芭芭拉一样，现在又有人要死了呢～蝙蝠～’
　　‘不过，明明你才是我认为最可能成为小丑的人啊，布鲁斯，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夜翼，我现在必须回蝙蝠洞一趟。”
　　「“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能！”通讯被主动切断。
　　————————
　　「终于玩上盾构机了，但是那种感觉没能写出来，托卡真是小辣鸡，而提姆也要开演了hhh！
　　65-2=63，昨天，老板又投了火箭，托卡要不行了[笑哭]，63+10=73」

第244章 第 244 章:布鲁斯，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蝙蝠车」紧急驶回熟悉的基地。车子驶入洞窟，等待通往外界的隐蔽石门缓缓降下的时间，已小心下车的「布鲁斯」谨慎地用仪器扫描了周围环境。
　　静悄悄的洞窟内，除他之外，似乎再无其他生命迹象存在，这叫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当他试图调取「蝙蝠电脑」的权限、查看基地内部监控以查明状况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权限被锁死了。
　　是的，他居然无权操作「蝙蝠电脑」了。
　　是有人暂时解除他的权限，或者是……骇入了电脑的主系统，短暂的关闭了「蝙蝠电脑」的使用权？
　　无论哪种情况，对「布鲁斯」而言都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他开始朝着摆放电脑的中央大平层的方向前进，想要通过实际的手动操作，查看是否能恢复「蝙蝠电脑」的情况。
　　可随着不断的前进，他在电脑旁看到了显而易见的鲜血残留。
　　从血液喷溅的角度与血量而言，看起来似乎是有人坐在电脑前突然遇袭，并且应属于热武器所为。
　　这个人可能是「提姆」，也可能是「阿尔弗雷德」，因为当前时间被他勒令留在这里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出血量太大了，依照他多年的经验，及血液中混杂其中的一些脑组织碎液判断，对方攻击的位置是头部。而受到在袭击的人，在如此状况下，不可能生还。
　　他忽然感到了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布鲁斯」只觉眼前一黑，无论是「阿尔弗雷德」还是「提姆」中哪一个，这个猜想都足以令他心悸。
　　但还得继续调查……
　　必须继续……
　　他试着将血液成份收集，借此通过配比，获知这究竟是属于谁的血。
　　只是无法使用的「蝙蝠电脑」，终究在这方面给他的调查造成了一定的阻碍，他只得暂时切断制服上系统与电脑的连接，仅仅调用系统内储存的数据库来进行匹配。
　　当然，出结果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布鲁斯」选择继续前进，探查这个对于自己熟悉，却又在此刻仿若深渊的「蝙蝠洞」。
　　没多久，另一滩血迹在电梯口被发现。
　　银质餐盘以及夜间的补给茶水、糕点散落一地，似乎也从侧面告诉「布鲁斯」，在这里遭遇意外的人，究竟是谁……
　　他开始有些无法控制的吸气，试着调整自己的状态，去收集那些地面的血液，只是在这时，系统同时报出了第一条收集血液的信息匹配结果，打断了他的思路。
　　【符合结果：提摩西·德雷克】
　　当系统上的名字印入眼帘的一刻，大脑的眩晕更为强烈，他甚至有些失控的踉跄，就要往后倒去。
　　「“B，你关闭了我的蝙蝠洞权限吗？我怎么无法使用系统了？而且……我怎么进不去？”」
　　“夜翼！”「迪克」的声音迫使「布鲁斯」打起精神，他不由自主地拔高音调，“我说了！别过来！你继续巡逻！”
　　「“企鹅人我已经抓回监狱了，你要我做的我做完了！布鲁斯！你不能拒绝我！”」
　　“就……当我……”他看着地上的餐盘，系统上显示血液匹配结果的名字，只觉得痛苦在不断的用针狠狠的扎入自己的心脏与大脑，“迪克，我知道你很优秀，用不着为了证明自己做些什么。我永远为你骄傲，所以留在外面，替我守住哥谭，等我出来。”
　　通讯那一头的声音由于他突然的真情流露而卡壳，于是「布鲁斯」乘胜追击，“可以吗？”
　　「“我……我知道了，我会等你。”」
　　通讯挂断，但不是「布鲁斯」主动切断的，也并非「迪克」所为，而是信号被强行终止。
　　有人在这里启用了信号屏蔽器，看来幕后黑手还未离开。
　　「布鲁斯」定了定心神，耳边的脚步声也愈发清晰。
　　那明显属于自己曾经早已铭记在心的脚步声，混合着他死去已久却印象深刻的死对头最喜欢的踢踏舞皮鞋特有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内回荡。
　　轻盈而欢快的脚步，让人几乎能想象出对方行走时的雀跃，或许那人还会随着某段不存在的音乐舞动身体。
　　不……不会的……
　　他第一时间将某个名字在心里划掉，因为他早已确认「提姆」的血液结果，依照在电脑前的射击角度与血液喷射现场，「提姆」存活的可能性不高。
　　当然，不排除那是伪装出来的假象。可那现场布置的太过真实，除非是经常接触这类案件，或者经验颇多的罪犯，否则不可能制造出那样天衣无缝的“凶案现场”。
　　“为什么？呵呵～”脚步停下，在身后不远处，随之声音响起。
　　「布鲁斯」的眼睛在声音发出的同时不可置信的瞳孔一缩。
　　怎么会是……不，不！！！
　　“你就不愿意看看我吗？布鲁斯～”少年的语调带着颤抖，“啊啊啊！为什么啊？布鲁斯，是不是我不配啊，你总是这样啊！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开始更加尖锐。
　　「布鲁斯」终究转过身去，眼前的一切叫他不可置信。
　　他看到自己熟悉的孩子，身穿属于「小丑」的服装，眼中充斥了疯狂与一丝绝望的痛苦。
　　那双原本清澈的蓝眼睛已被绿色侵染，俊秀的面容被从嘴角延伸至耳朵的刀疤一分为二，狰狞而可怖。你甚至能从那没缝合完美的伤口，看到里面的牙龈与白齿。
　　他眼周泛着红晕，似乎刚哭过，殷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布鲁斯」：“布鲁斯！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无法控制的大笑迸发而出，就像「小丑」那样。
　　‘哦呀，哦呀！我没想到，原来继承一切的，是我们的孩子！太棒了！这简直是最精妙的发展！看看，他完美的融合了属于我们的一切！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哈哈哈哈哈！’
　　脑海中的笑声与耳畔属于孩子的笑声重叠，「布鲁斯」几乎被痛苦淹没。
　　“不……提姆……”
　　“救救我！布鲁斯……”他看到那孩子将手中的枪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眼中的泪水开始溢出。
　　“不！冷静！提姆！”
　　“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猛地向后一跳，枪口转而指向「布鲁斯」，干脆地扣下扳机。
　　不过，子弹也仅仅是打中了「布鲁斯」前方的地面，“你以为我会自杀？哈哈哈哈！提姆死了！早就死了！布鲁斯……”
　　他看着面前的孩子，在逐渐冷静下来后，「布鲁斯」得以正常的思考。
　　不，不一样。他与自己的「提姆」几乎一致，不管是五官、样貌、年龄还是身高。
　　然而在这其中，却仍有不同。这个提姆，他更为瘦削，脸上的伤疤也早已愈合，显然并非近期造成。
　　「小丑」病毒的感染者，却他足够熟悉自己……那他是克隆体？还是什么别的阴谋？
　　“你在怀疑我？”提姆看着「布鲁斯」，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起来，“哪怕是你亲手挖出我的眼睛！哪怕是你杀死我！我也不曾怀疑你！布鲁斯！看着我！！！”
　　什么意思？
　　挖出眼睛？杀死？
　　但他明明就站在这里面，不是吗？而且也活着……
　　那强烈的情感不似作假，「布鲁斯」能感受到那一切，那浓郁的情感中，交织着痛苦、爱意、委屈，以及一丝浅淡的恨。
　　“我会杀了你，布鲁斯。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变成未来那个疯子……我们可以一起葬身火海，这是最好的结局。”那孩子握枪的手开始颤抖，他的精神显然极不稳定，“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我才不会放过你！布鲁斯！你别想逃！”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布鲁斯」冷静的面对提姆，“你来自平行宇宙。”
　　“哦，就算是那样，你仍旧是蝙蝠侠啊！你们没有区别！”
　　「小丑」的幻影在「布鲁斯」叫嚣，‘天啊！另一个世界的我也是个天才！我当初怎么没做到，难道是杰森的精神力更强？但这只不一样！这可是被蝙蝠侠弄疯的小鸟！这就更加好玩了！’
　　「布鲁斯」沉下声音，将头罩拿下，用属于「布鲁斯」的脸面对提姆。
　　“提姆，我不是那个人，也不会变成那样，我保证。”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不舍与纠结，他也足够了解「提姆」，“如果我是你的布鲁斯，我会告诉你……”
　　他一边试图稳定提姆的情绪，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我永远不会怪你。我发誓，提姆。我为你骄傲……”他紧紧盯着提姆，此刻就差那么几步，“你永远那么懂事。我真的很高兴，你能在杰森之后来到我身边，拯救我。”
　　这也是他想对自己的「提姆」说的话。
　　少年抱着头，身体颤抖，眼神失焦，痛苦地掐着自己。
　　“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你。”泪水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是我的错……为什么我没能早点发现小丑的阴谋？对不起……对不起，布鲁斯。”
　　这些温柔的话语轻易击溃了提姆的心防。他似乎一直在等待那个自己没能拯救的「蝙蝠侠」，能再次以正常的模样，对自己说出这些话。
　　只不过可惜的是，「布鲁斯」并不清楚一个“疯掉的自己”能否复原。
　　既然对方能将提姆摧残至此，那么其他人呢？那边的「迪克」、杰森、「芭芭拉」，甚至「阿尔弗雷德」呢？他们会怎么样？左右不会好过提姆了。
　　“不、不、不！”少年又像是猛然惊醒，在「布鲁斯」距离他仅一步之遥时骤然开枪，“我不会再给你欺骗我的机会了！布鲁斯！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你就是他，我知道！你一定是！就算不是！我也要阻止你犯错！阻止你毁灭这个世界！”
　　提姆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睛时，眼中的绿色加深了。他低声笑着后退：“猜猜看，阿尔弗雷德和那个提姆……在哪儿？”
　　很好，这句话证实，「阿尔弗雷德」和「提姆」。当然，他无法确定这是否会是面前的提姆的托词，毕竟对方看起来极不稳定。
　　“你要做什么？”
　　“布鲁斯，为了避免你杀死他们，所以我想……”提姆说着，忍不住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会先让他们解脱的，布鲁斯～”
　　“别犯错，提姆。”
　　两人暗中对峙，提姆足够了解「蝙蝠侠」，「布鲁斯」却由于对方的状况，无法明确确定这样的提姆是否能有理智。
　　就这样他们一路退到了停机坪，提姆轻巧跃上飞机，“去寻找吧，布鲁斯，你可以猜猜……他们在哪里。”
　　该死！切断「蝙蝠电脑」的连接后，系统竟然无法操作飞机返航，或紧急关闭使用权限。
　　他只能看着对方扬长而去。不久，洞穴大门再度打开，「夜翼」骑着机车冲了进来。
　　“抱歉，我就是有点担心。刚刚我看到蝙蝠飞机出去了？上面没人？”
　　几分钟的时间，足够「布鲁斯」用尽量简略的语言将所有情况言简意赅的讲清楚。
　　“所以现在有一个平行世界的提宝，绑架了我们的提姆和阿尔弗雷德，而他想跟你玩游戏。”「迪克」顿了顿，“顺带，他还被平行世界的你搞疯了。”
　　“不排除是小丑做的，小丑让他以为弄疯自己的是蝙蝠侠。”
　　‘承认自己比我疯很难吗？布鲁西～’
　　「迪克」表情严肃，却没有深究这一点，而是先分享自己掌握的线索：“之前截获的导弹发射事件还没结束吧？我刚刚居然收到了双面人的通讯……是你给了他通讯器吗？”
　　大蓝鸟摆摆手，“当然，你给就给吧，，我知道你自有判断。而重点在于，他说自己确定了导弹发射器的位置，我们需要去销毁那玩意。只是……他似乎只愿意信任你。他没主动告诉我坐标。”
　　斟酌片刻，「布鲁斯」做出了决定，“你去找那个提姆，我去销毁发射器。”
　　“那……芭芭拉呢？”
　　“她……”
　　‘还是不说吗？蝙蝠，到时候你们又得吵一架，想想看，上次你阻止他去炸阿卡姆的时候，也是这种态度吧。’
　　“阿卡姆骑士……不会动她了……”
　　“你确定吗？我感觉你有事在瞒着我。”
　　确实不会动了，因为已经死了。只是「布鲁斯」还不打算现在就告诉「迪克」他不认为对方能接受这点。
　　“行吧，我知道了。我不问了。”「迪克」最终知趣地不再追问，“尽快解决今晚的事，好吗？我想大家都很累了。”
　　「迪克」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今晚快些过去，并且希望一切平安。
　　仅此而已。
　　————————
　　「小剧场：费力将「阿尔弗雷德」和「提姆」弄晕交给军队带离「蝙蝠洞」布置凶案现场的提姆对于如何骗过「蝙蝠侠」犯了难。
　　提姆：骗，不，任何虚假的东西都被会拆穿，所以……（他直接对自己开了一枪，仗着体质快速回血没死）
　　达米安：你也真是疯的可以
　　提姆：这都是为了吓蝙蝠侠一跳啦～」

第245章 第 245 章（加更）:感谢你亲手将骑士送给了我
　　「双面人」透露了更多关于计划的细节，但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想到，那不过是杰森有意放任的一部分。
　　那些都是杰森在得知对方开始帮助「蝙蝠侠」反水后，故意泄露的信息。
　　确实，他不否认，发射导弹曾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因为要从根本上彻底地毁灭「哥谭」，他们做的不仅仅将这里的一切摧毁，还有‘净化’。
　　加之，早在预见到将面对「蝙蝠侠」，这个曾经最好的队友、如今最强大的敌人后，他们制定了相应的备用方案。
　　两手准备，也就是「稻草人」的毒气，以及摧毁全城的导弹。
　　两枚潜射弹道导弹，从「哥谭湾」外的军舰上发射。
　　每一枚携带约九万吨TNT当量的爆炸威力，它们将以最直接的方式摧毁这片土地。
　　这是备用计划。
　　假设「蝙蝠侠」破坏了他们的Plan A，也就是「稻草人」的毒气，他们就会用更狠的方式去“回报”他。
　　「蝙蝠侠」以为自己已经破坏了「稻草人」的新型恐惧读取？哦，天真，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试图制作中和剂的时候，阻止他的达米安其实是杰森的人。
　　更没有办法预料到，达米安有能力带走那些数量庞大的毒气。
　　正是因为如此，「蝙蝠侠」以为他们启用了Plan B，导弹的投放。当然，这些都是杰森故意让「哈维」知道的。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我没想到……哎，我们其实早就清楚，他会做出什么选择，不是吗？杰伊。」
　　提姆在感叹的是，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向「蝙蝠侠」透露出两份消息，供对方做出对应的两个选择。
　　一个是，一位疑似需要他拯救疯了的提姆，并且还有目前不确定是否还活着，被提姆挟持操控关在城市某个角落的「阿尔弗雷德」和「提姆」。
　　另一选择则是，「双面人」泄露出的消息，预计今晚零点，接替「稻草人」的毒气，或许会展开的备用计划——投放导弹。
　　他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哪怕有「迪克」在场，却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去解决城市的危机，而不是救「阿尔弗雷德」和「提姆」。
　　是的，他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了。
　　却还是不免感到愤怒与失望。
　　当前倒计时时间，距离零点仅剩52分17秒。
　　地点位于「哥谭湾外域」，相距「哥谭」约莫几公里的海域上，一艘军舰安静的停靠在这里。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柴油与属于军用武器特有的火药气息扑面而来，在确认军舰上重兵把守，且装配红外线扫描，确保附近临空及海面不会出现靠近的飞机或船只这点后，「蝙蝠侠」选择了其他办法潜入。
　　游动在冰冷的海水中，海水与制服帮他掩盖了体温被检测的可能，冰冷却也随之刺激着身上的伤口。
　　等待靠近军舰，他伏在船体边缘，从冰冷海水中探出头，目光锁定近在咫尺的一艘，退役却经过高度改装的俄制“德尔塔级”战略核潜艇支援舰上。
　　那如巨鲸般蛰伏在夜色中的舰船，此刻正安静地停泊在海面上。甲板上没有灯光，只有雷达天线缓缓旋转，像一只守在深夜，沉默的巨兽。
　　不过面具告诉他，上面的士兵数量多得出奇。
　　脑海里浮现出几分钟前，「哈维」借由通讯器传出的沙哑嗓音：“……两枚‘冥河-9’潜射弹道导弹……装填高当量热核弹头……目标坐标是谢尔顿园区与韦恩塔……发射窗口，预估是今晚零时，布鲁斯，你必须阻止他。”
　　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沉闷的回响。在这堪称死寂的时刻，「蝙蝠侠」从水下近乎无声地登舰，湿透的披风紧贴装甲。
　　系统扫描显示，位于当前所在主甲板共有4名巡逻兵，下层甲板处6人，环绕甲板巡逻的士兵至少8人，全部持重火力。
　　整艘船看起来已经被改造成一座漂浮的军事堡垒，戒备森严。
　　他必须快，且不能惊动全舰。
　　利用抓钩滑入通风管道，「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掏出数十只拥有蜘蛛腿的机械侦查道具，迅速操控它们探查周边地形。
　　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机械虫回到了「蝙蝠侠」身边，此时他已移动到新的区域，俯视下方的武器转运区。
　　这个时间，正有两名士兵在搬运弹药箱。
　　其中一人低声抱怨：“骑士也真是疯……不过一切到零点就结束。其实要我说，一过来就轰这两枚导弹，什么事都结束了，结果他非得去找那些什么哥谭人合作，搞的挺麻烦的……”
　　“嘘！你想被教官或者副官听见这些话吗？想什么呢，马上就结束了，干活！”
　　等到他们不再交谈，「蝙蝠侠」悄然落下，一记横扫，并迅速穴位重击，两人应声倒地。
　　他拖走昏迷的士兵，将他们藏入周围的货柜间隙之间，卸掉他们身上的武器与通讯，继续向舰体深处推进。
　　就在此时，前方走廊传来粗重的脚步声与咒骂。
　　“废物！别磨磨蹭蹭的！干点事都干不好，负责搬运武器的人呢？”
　　是「黑面具」！
　　他正怒气冲冲地从指挥室走出，面具在应急灯下泛着黑亮的光。似乎刚因手下的失误大发雷霆，此刻身边竟无护卫。
　　或许是自负让他以为在这片海域“没人敢来”，也可能他足够信任阿卡姆骑士的军备力量。
　　他就说，今晚几乎见到了全「哥谭」的疯子，怎么不见「黑面具」搞事，原来他也跟阿卡姆骑士合作，甚至被任命到军舰上守着导弹。
　　一时间，想到关于阿卡姆骑士身份猜测的「蝙蝠侠」，都不知道该吃味还是什么了。
　　在对方越发走近的时刻，「蝙蝠侠」屏息，贴紧舱壁阴影。
　　「黑面具」经过转角后，朝着回廊走远，恰好背对通风口，这是个好机会！
　　一道黑影扑下！
　　「蝙蝠侠」从天而降，一手锁喉避免声音发出，一手猛击颈侧神经丛。「黑面具」甚至没来得及呼喊，便瘫软在地。
　　他迅速将其拖入早已确认安全的储物间，摘下对方的通讯器避免对方惊动那些士兵，压低嘶哑的声音：“导弹在哪？发射器在哪？！”
　　「黑面具」咳着血笑起来：“哦呀，哦呀，蝙蝠，你可算到了……还真的慢的可以啊！但你……你永远来不及！”
　　这句话没能说完，「蝙蝠侠」给了他一拳，那重重的拳头，将面具嘴角的部分打碎，露出下方毁容的皮肤。
　　“告诉我，否则！”
　　“否则什么？你能用什么来威胁我？用我的儿子吗？不，你无法阻止他，就像是你放弃了他，而他现在将用最疯狂的方式来报复你一样！蝙蝠，你马上就要输了！”
　　“他不是你的儿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着。
　　问不出结果，所以「蝙蝠侠」干脆的将其打昏。
　　但就在继续搜查「黑面具」身上时，他在对方西装下的战术背心里，发现一枚不属于他风格的通讯。
　　钛合金外壳，带「斯莱德·威尔逊」风格，里面有一个私人加密频段。
　　「丧钟」也参与进来了，甚至很可能就在船上。
　　于是，「蝙蝠侠」立刻切换侦探模式，利用系统尝试恢复加密频段中曾经的对话。
　　然而，在他完成这个操作前，一段信号突然骇入进来，他在耳麦中听到了属于阿卡姆骑士的声音。
　　「“你别想获得任何东西，老家伙，你什么也得不到！”」
　　话音刚落，通讯器被自动销毁了。
　　该死，线索断了。
　　换个思路，他利用系统回溯最近十分钟的热源轨迹。果然，依据导弹的能力源头可以获得一个明确的方向。
　　在深入的时候，他发现一道高速移动的热信号从导弹舱方向离开，正朝舰尾引擎室移动。
　　那是谁？
　　沿管道疾行，几分钟后，「蝙蝠侠」来到了在引擎室下方的指挥室，在导弹发射控制台上，找到了目标。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枚潜射弹道导弹已进入最后发射序列。
　　而操作台一旁站着的人便是一个橙黑装甲的身影。
　　老熟人了，「蝙蝠侠」眯起眼睛。
　　对方正拔出武士刀，缓缓转身。
　　“你来了，蝙蝠。”
　　“我就知道你会追来。”「丧钟」看向黑暗，那空无一人的地方，却也是「蝙蝠侠」的藏身之处，独眼微眯，“可惜……太迟了。”
　　「蝙蝠侠」没立刻作答，而是直接投出遥控凝胶，精准覆盖导弹燃料管线与发射井液压锁，暂且冻住管线投入导弹进入发射器的过程。
　　“不。”他低声道，“刚好赶上。”
　　“骑士付钱让我守住这里。”「丧钟」声音低沉，冷冷锁定来者，“而你……刚好踩在红线上了。”
　　话音未落，紧急赶来的士兵操作电磁步枪开火。「蝙蝠侠」立刻反应，翻滚闪避，子弹击碎控制台屏幕，火花四溅。
　　“住手蠢货！”「斯莱德」大吼一声，“你是打算现在就引爆导弹吗？”
　　“十分很抱歉，长官！”
　　“所有人退后，我来解决。”
　　「蝙蝠侠」并不言语，他先佯装冲向左侧备用终端，借此诱使「丧钟」横移封堵，却在半途猛然甩出抓钩。
　　这目的不是攻击「丧钟」，而是钉入天花板的重型灭火管道！
　　“砰！”一声。
　　高压干粉灭火剂瞬间喷涌，白色粉尘弥漫全舱，视线归零。
　　只是「丧钟」的反应极快，立刻闭气后撤，但就在这短暂的空隙里，「蝙蝠侠」早已借烟雾掩护扑向主控台背面，那里有一组按照舰船安全规范强制安装的物理紧急制动开关，平时被防爆玻璃盖板锁住。
　　“你休想！”
　　曾经被注射进「贝恩」强化药剂的手臂带上电磁拳套加重本身的拳头力道，一拳砸在玻璃外，竟是硬生生将钢化玻璃砸出裂纹。
　　第二拳下去，玻璃碎的更为彻底，他赶紧砸在第三拳，扫开玻璃渣，顺势露出红色拉杆。
　　就在他伸手要去拉动制动开关的刹那，一道寒光破雾袭来！
　　「丧钟」凭听声辨位掷出战刃，直取他手腕部位，「蝙蝠侠」强行扭身，刃尖划过前臂装甲，插入开关控制台面。
　　强行动作令伤口进一步撕裂，剧痛让他动作一滞，但左手却还是死死抓住了拉杆。
　　“结束了，斯莱德。”他咬牙猛拉。
　　“咔——轰！”
　　整艘船一震。
　　发射井深处传来液压泄压的嘶鸣，导弹外部警示灯由红转灰。
　　中央控制台也随之显示出导弹发射的程序停止成功。
　　这叫「蝙蝠侠」不由自傲心里舒了一口气，却听「丧钟」冷笑一声，“你真的成功了吗？”
　　「丧钟」站在五米外，浑身散发出一股「蝙蝠侠」难以名状的气场。
　　像是嫉妒，又像是横刀夺爱成功的第三者。他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了。
　　“这里你赢了。”「丧钟」退后一步，收回武士刀，这令「蝙蝠侠」意识到，对方接受的命令，并非阻止自己。
　　那么假设不是这个，阿卡姆骑士又为什么要让「丧钟」守在这里？
　　“可是，布鲁斯·韦恩，在你那么做的时候，你就让他就彻底输了。我是否该庆幸，是你亲手把他送给了我。”
　　什么？
　　「丧钟」按住耳麦，“好了，我的小崽子们，陪蝙蝠，玩玩。”
　　“你的目标不是阻止我。”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那种错觉。”「丧钟」耻笑一声，“OK，听到了吗？我可爱的骑士，你判断出是谁暴露了我们的计划吗？”
　　刻意外放的通讯里，传出阿卡姆骑士的声音。
　　“我已经锁定到哈维·丹特的信号了，他会为自己的愚蠢，以及帮助蝙蝠侠，付出代价。”
　　“不！”
　　烟雾弹一瞬弥漫，「丧钟」随即消失不见。
　　该死的，阿卡姆骑士将矛头指向了「哈维」！他必须快点找到对方！
　　————————
　　「73-2=71，昨天有一个宝偷火箭，71+10=81，托卡真的要涨价了呜呜呜！」

第246章 第 246 章（已修）:我就是个笑话
　　「蝙蝠侠」的行动轨迹太好追踪了。
　　尽管对方确实在下水道追缉战中主动关闭了定位信号，以防被人锁定方位，但现在整座城市几乎都掌握在杰森手里。想让杰森真的忽视对方的踪迹？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家伙，你不会以为自己的飞机开一下战术迷彩隐形，就真的不起眼了吧？
　　更何况，这一趟要主动来找人的是「蝙蝠侠」，而不是杰森！
　　「双面人」大约也有所察觉，或许早在他决定帮助「蝙蝠侠」、为此泄露计划时，他就开始准备了。
　　当杰森独自追缉到「冰山餐厅」时，这里几乎布满了不属于阿卡姆骑士的守备力量。
　　所以说，「哥谭」真是一座奇怪的城市。或许这也是这个游戏的特点之一。
　　在全城都归于阿卡姆骑士管控、街道上遍布他的士兵与武装力量的前提下，杰森很难想象，居然还有恶棍会选择服从「双面人」的命令，保护对方，反抗自己。
　　难道是以为阿卡姆骑士真的不杀人吗？
　　【提示：称号【死神来了】佩戴成功，当前敌人警觉度：100%，察觉性：0%，请展开你优雅的厮杀，让敌人在无声无息的寂静中迎接死亡的怀抱】
　　切换上阿卡姆骑士盔甲的另一个模式，杰森一点点深入内部，从外围轻松的干掉那些驻守此处的「双面人」手下。
　　清空外部后，他便立即吩咐自己的士兵进入内部，架设狙击点位，戒备「蝙蝠侠」的到来。
　　因此，当「蝙蝠飞机」悬停在他附近的时候，杰森已经摸到了「冰山餐厅」的安全屋。
　　没用的，「蝙蝠侠」，你会见证另一次足以击溃你的谋杀，尽管这不是真的。
　　“奥莉，破解大门密码。”
　　“收到，少爷。”
　　“奥莉”是他最值得信任的好助手，它处理这些工作的速度堪比「蝙蝠电脑」甚至，它的运用更为广泛，毕竟，「夜枭」帮他设计这套系统的初衷，可不是为了辅助他帮助任何人，去做什么义警。
　　而是更好的杀人，管控城市。
　　因此，它不存在「蝙蝠电脑」的局限，会更精准、更不计后果地为杰森规划行动。
　　电子锁打开后，杰森直接将热熔炸弹涂抹在安全屋的门上。
　　凝胶在金属表面勾勒出类似阿卡姆疯人院标志的字母“A”。随着一阵急促的白烟，温度陡然攀升，火焰在门上燃起，竟硬生生将金属熔断。
　　一脚踹开大门。
　　首先迎接自己的便是物理上热情似火的一梭子子弹。
　　可对于正面射击，阿卡姆骑士装甲的防御性是最强的。杰森甚至没有躲闪，任由对方打完整整一个弹夹，才迈步上前。
　　“你不会得逞的！阿卡姆骑士！蝙蝠侠会拯救这座城市，就像每一次危机那样！！！”「哈维」嘶吼着，试图快速更换弹匣，但杰森的动作比他更快。
　　杰森粗暴地抬枪，精准击中「哈维」的膝盖，这一击不致命，却足以让大部分人陷入硬控僵直状态。
　　紧接着的一拳，砸在「哈维」的腹部。健过身又怎样？牢里的日子可没让「哈维」保持锻炼。
　　夺过「哈维」手中的枪，杰森三下五除二将其拆成零件，全部扔在地上。
　　「蝙蝠侠」摸进来了。
　　部署在外面的士兵身上佩戴的生命检测器陆续闪烁异常信号，表明他们已失去行动能力，或是昏迷，或是重伤，但都并非死亡。
　　你会为自己的心软付出代价，老家伙！
　　“所有士兵们注意，蝙蝠侠已到！给我提高警觉！已经有人倒下了！听到了吗？！”
　　在通讯频道吼完，杰森双手揪住「哈维」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提起：“是谁让你以为，泄露了我的计划、破坏我的行动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哈维·丹特市长！”
　　“你很生气啊，骑士。”「哈维」笑了起来，“那么蝙蝠成功了，对吗？他破坏了你的导弹。”
　　“太蠢了，我早就知道要跟他作对，你认为我不会准备其他计划吗？并不是只有蝙蝠侠才喜欢多备几个Plan B。”
　　如何快速剥夺一个人的行动与反抗能力，无论是「斯莱德」还是达米安，都教过他无数次。这套技巧，杰森用得得心应手。
　　“抱歉了，我亲爱的哈维叔叔，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杰森刻意把变声器短暂的关闭，“毕竟我是在救布鲁斯啊。”
　　“你是……”「哈维」的吃惊，不是在于杰森的声音，尽管他确实没预料到杰森的声音会如此年轻，他吃惊的是，杰森说出了「布鲁斯」的名字。
　　“你说这算拯救？！”
　　“闭嘴，哈维叔叔，一切都要结束了。”距离零点还有半个小时。
　　他先给「哈维」打了一针，随后将「哈维」捆好，吊在「冰山餐厅」的天穹水晶灯之上。
　　下方是冒着白烟、看似危险、实则只是伪装的水桶。做完这些，杰森才重新将注意力转向正在突破的「蝙蝠侠」这儿。
　　“入侵广播，奥莉。”
　　“已经为您入侵成功，少爷。”
　　杰森清了清嗓子，没入阴影，“蝙蝠侠，没有了后面的披风，你的狩猎能支撑多久？”
　　后面的披风不是说「蝙蝠侠」制服的披风，而是指那些后勤支援的那几个人，「提姆」、「芭芭拉」和「阿尔弗雷德」。
　　这是一场攻心战，现在登场虽然一切没有计划中完美，但够了，他会做到最好。
　　“长官，吉姆·戈登抓到了。”
　　杰森轻笑一声。
　　好极了，简直好极了，他可以跟「蝙蝠侠」玩新游戏！
　　“绑上去。”
　　中央的天穹处绑着两个男人，下方是伪装好冒着白烟的桶。
　　重现噩梦，他猜「蝙蝠侠」待会看到这幅画面，一定会非常惊喜。
　　当「蝙蝠侠」推开门、踏入这片舞池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恍若隔世般的，他仿佛看见多年前，好友与自己被绑在同样的位置，而他仅仅失之交臂，未能抓住对方。
　　那是「布鲁斯」的噩梦，「双面人」的开始。
　　“眼熟吗？老家伙，是不是恍若隔世？”
　　广播里，杰森被变声器改变的声音传出：“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什么？你的错误，你辜负了布鲁斯对你的信任，……当然，我也一样。”
　　蝙蝠头罩遮住了「蝙蝠侠」全部的表情，仅是那紧抿着的双唇，透露出他不平静的内心。
　　杰森没有现身，他让“奥莉”切断了与广播的连接，命令士兵们围攻「蝙蝠侠」。
　　他开始体力不支了，连续几小时的奔波，仅仅是期间由于「疯帽匠」昏迷的十五分钟作为休息，就算是此世间最强大的男人，也不过是人类而已。
　　接连不断的支援，哪怕不用热武器，「蝙蝠侠」也开始出现了短暂的滞怠，应接不暇。
　　他要输了……
　　呵呵，老家伙，你要输了……
　　可最后，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一个人在这里战胜了将近三十名士兵，包括重型兵种。
　　在「蝙蝠侠」小心操作要放下两个人质的时候，杰森从黑暗中跳了出来。
　　“转过来。”
　　杰森一只手用枪指着「蝙蝠侠」，终于到了这一刻，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可「蝙蝠侠」紧接着的话却又让他被打入冰窖。
　　“你是谁？”
　　“你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他愤怒的瞪着面前的人，按下头盔的装置，随着气阀泄压一般的声响，头盔的面颊部分打开，露出下方带着伤疤的面容。
　　“看看我！你的错误！我回来了，老家伙！”杰森嗤笑着，“怎么？意想不到？”
　　「蝙蝠侠」有些发愣，“杰森？”
　　看，他果然知道自己没死，他知道，他只是没来找自己！他只是巴不得自己死了！
　　“但……你死了啊……”
　　“我死了？”枪口对准「蝙蝠侠」，杰森绕着对方开始缓步走动，“是你认为我死了？还是你根本不希望我活着？！！”
　　他打量着自己曾经最渴望见到，却也恨得刻骨铭心，仅仅见面便愤怒到几乎难以自持的男人，“你根本就不希望我活着！”
　　他的眼神算什么？他看到对方居然在看其他地方，不是自己！在这种时刻居然还能走神？！
　　“为什么不说话？”杰森冷笑一声，“我本来还希望你会有更多的反应……但你总是这样，还真是……让人伤心啊……”
　　“小丑给我看了……录像，我以为……”
　　“你以为！你可是世界第一侦探！你别给我找借口！你明明知道我在哪里！你甚至参与那些游戏！你跟着小丑一起折磨我！！！”
　　杰森表现的像是个疯子，失控地朝天花板开了一枪。水晶灯碎裂的玻璃溅了一地，有些甚至飞溅到了「哈维」身上。
　　“但……不该是阿卡姆骑士……”我多希望自己的判断，甚至是现在的一切都是错觉。“你为什么会成为阿卡姆骑士……”「蝙蝠侠」的声音异常沉重。
　　杰森握枪的手一颤，刚刚涌起的情绪瞬间被搅乱，因为他想起，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喜欢猫耳，觉得跟「蝙蝠侠」很像才……
　　不，绝不能说出这个原因！他会被这个混蛋嘲笑，他们之间已经不死不休了，结果他居然还先一步输了一头？这怎么行？
　　“你确定要我明说吗？”他冷冷地重新打开变声器，“让我杀了你，蝙蝠，就当我为了我，就当是为了……”布鲁斯……
　　「蝙蝠侠」脸色一沉，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他的杰喵……
　　“不，杰森，你不能那么做。”
　　“我不能？！”又是这种语气，又是那种口吻！什么你不能这样，你不能那样？“是你欠我的！你把我送给了小丑！”
　　“我没有！”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那么信任你！你换掉我用了多久？一周？一个月！！！你根本不在乎我！”
　　“你把我丢在哪里！我他妈的对你到底是什么？！！我明明那么……相信你！”
　　“不是的！我没有！”
　　“你有！”杰森的眼眶通红，他终究还是没控制住掉了眼泪，可在泪水完全落下前，他迅速合上面颊，用头罩遮住脆弱。
　　“事情不是那样的！杰森！”
　　“你和布鲁斯总教我……沉明敬意，顺从真知……”破碎的哭腔让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少了股狠劲，杰森皱着眉头，强忍泪水。“你知道我现在的真知是什么吗？”他走近过去，将枪口抵在「蝙蝠侠」的下巴。
　　“现在我的真知是……杀了你！我要毁了你在乎的一切！我要哥谭跟你陪葬！”
　　「蝙蝠侠」一手挥开了杰森的枪，顺势一头撞到杰森的头上。
　　好头！
　　杰森借力后撤，快速掏出另一把枪，对准绑着「双面人」和「吉姆」的绳索开枪。
　　「蝙蝠侠」当然会先去救人，问题在于两个人分别吊在两头。要救其中一个，就必须做出取舍。何况他并不知道，下面的桶里装的只是无害的液体。
　　“不！”
　　犹豫中，他谁也救不下。
　　「蝙蝠侠」转过身，脸色阴沉，他没有去检查落入水中的「哈维」与「吉姆」，而是看向了罪魁祸首，用那种，杰森最无法接受，如同审视杀人凶手、已然定罪的眼神。
　　“是的，老家伙，你总是这样……”
　　他对着「蝙蝠侠」开枪，黑暗骑士及时闪避，同时掏出烟雾弹，一阵浓重的白烟后，对方消失在杰森面前。
　　“面对我！老家伙！面对我！！！”
　　他对着虚空连开几枪，脑海里不住地出现幻觉，「小丑」的笑声开始尖锐。【SAN值】跳跃的厉害，他快要崩溃了，但是他不要！他才不要就这么离开！他要一切现在就结束！！！
　　“你逃不掉！你逃不掉！！！”他癫狂地大吼，“我会抓住你！”
　　随即，他将两把手枪组合成一把狙击枪。
　　“现在立刻马上！执行倒计时投放毒气！！！”下完命令，杰森将阿卡姆骑士头罩外的蓝色流光外壁直接拿下，露出下方的红色，没有猫耳的头罩。
　　他要结束这一切！
　　“奥莉，确认最佳狙击点位！”
　　“少爷，已经为规划路线。”
　　“奥莉”刚刚规划完路线，就听紧接着一声滋啦，显示系统暂时无法使用，遭受到了信号入侵。
　　什么情况？
　　利用钩锁抵达狙击点位的杰森看到头罩上浮现出一句话。
　　【找到你了，杰森，我马上就到！】
　　谁？「蝙蝠侠」？不对，感觉对方不会这么说。但既然系统暂时无法使用，他索性将其关闭。
　　单论【狙击】的技能及枪械使用，他已经满级了，就算没有系统辅助，他也不担心自己无法重伤后抓住「蝙蝠侠」！
　　让我救你！「布鲁斯」！
　　三层高舞池几乎没有什么可供人躲藏的点位，杰森猜测「蝙蝠侠」进入了通风管道内部。
　　他现在所在的狙击点，位于一处靠近天穹的一只滴水兽上，这儿足以俯瞰整个舞池。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我现在在被夜翼追踪，毒气发射由谁负责？」
　　「达米安·奥古：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斯莱德。陶德，我不太放心你，你在什么位置？」
　　“冰山餐厅。”
　　【玩家「达米安·奥古」在「冰山餐厅」放置了一个传送坐标】
　　不是？你是会烧钱的，今天你放多少个了？
　　这不重要，别分心！
　　就这么分心一下，他耳边传来清晰的钩索声。接着不过一秒，一个身影从下方窜出，快速抵达身边，逼近杰森，作势抢夺杰森手中的狙击。
　　“杰森！我可以帮助你！”
　　“我！不需要！”他开始呼吸困难，“不需要帮助!滚开！”
　　「蝙蝠侠」的力气很大，那种争抢时的力量，与束缚感，及对方靠近过来的威压，令杰森回忆起对方在监牢中，对自己的施虐。
　　他直接扣动扳机，冲击力迫使「蝙蝠侠」松开了手，杰森顺势往后一跃，同时掷出烟雾弹，借机消失在对方视野中，重新寻找狙击点。
　　他换了一个位置，一处三层的包厢看台。
　　「达米安·奥古：陶德，我增派了无人机，如果你有任何危险，我会直接开传送，你无权拒绝。」
　　“你不是唯一一个能呼朋唤友的人，蝙蝠！”
　　距离零时还有最后二十分钟，「蝙蝠侠」会在这里被他捕获，无能为力只能亲眼目睹「哥谭」毁灭。
　　只是，不过一分钟左右，他看到自己的无人机无故坠毁了。
　　该死！他在靠近自己！好！来吧！杀了你！
　　“蝙蝠侠！我了解你！没人会比我更加了解你!你认为我会让你阻止我吗？不！我只有一个目标！杀了你！杀了你！救下布鲁斯！我会让你把欠他的人生！欠我的一切还回来！”
　　杰森越说越激动，几乎难以遏制自己的状态：“是你欠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后面有人靠近，杰森转身就是一枪，但很可惜，来的人居然是民兵团的人，就在杰森懊恼自己太过敏感时，这次「蝙蝠侠」真的到了。
　　黑暗骑士从后方的看台栏杆跃进包厢，一只手按在杰森的手臂上，另一只手试图抢夺他的狙击。
　　“小丑让城市变得混乱！你知道那种感觉！你不该让一切变成这样！”
　　“我当然知道！你这个骗子！别再假装什么了！现在我只是在破坏你跟小丑游戏！你想说什么！”他暗自用力，试图夺回武器，“是你和小丑一起把我变成了这样！你无法接受吗？！”
　　争抢不过，「蝙蝠侠」直接将他按在墙上，巨大的撞击使得脊柱感到一阵剧痛，带着电磁的拳头随之砸向杰森头部。
　　头盔应声碎裂，电流闪烁后，露出下方那双哭红的眼睛。
　　“你又要打我！！！”
　　他开始反抗，不过方才的撞击与电流似乎破坏装甲结构，波及到代替脊椎的支撑装置。剧烈的电流从破损处窜出，杰森痛得无法动弹。
　　“杰森！脱下它！”
　　“滚开！！！”
　　电流在刺激着身体，一边对他进行着折磨，一边磨损着血量，但他关闭了装甲的动力装置就无法战斗，甚至无法站立！他绝不接受！
　　“是你欠我的！老家伙！你让我愚蠢的相信了你！”
　　「蝙蝠侠」使出了最后绝招。
　　他拿下来「蝙蝠头罩」
　　眼角泛着殷红的钢蓝色眼眸注视着杰森，那眼中的爱意将杰森包裹。
　　杰森呼吸一滞，脸上出现慌乱的神色。
　　“布鲁斯……对不起，你痛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我很抱歉……”
　　见杰森终于不再抗拒自己的靠近，「布鲁斯」这才走近过去，“让我帮你，求你，杰拉德。”
　　“不……”杰森艰难地推开「布鲁斯」，“我不能脱下它……失去它，我、我就站不起来了。”
　　“什么？”
　　震惊之余，「布鲁斯」听到杰森絮絮叨叨有些神经质的低语：“别担心，我会救你！布鲁斯，我会杀了蝙蝠侠，把你和迪克他们救出这片地狱！我会的……毒气还有十几分钟就会投放，这个犯罪之都马上就会不复存在，布鲁斯……”
　　“你说什么？”「布鲁斯」紧张起来，语气也随之强硬，“你不要能那么做，为了我……”
　　他想，或者他还是可以利用「布鲁斯」的身份，因为杰森完全将两者分开，那么……“就算是为了我，好吗？杰伊，这是我的家乡，我不想它毁灭。”
　　“可是……布鲁斯……”杰森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布鲁斯」，有一个问题一直潜藏在他的心里，“如果我必须毁灭这一切，你会同意吗？”
　　一如多年前，那个关于杀死「小丑」的问题。
　　他要一个答案……
　　而「布鲁斯」却给出了曾经一样的答案。
　　“杰森，无论如何，我知道你受到了难以想象的伤害，但放弃那些，好吗？让我带你回家。”他试着拿下杰森的头盔，却始终不敢抬头看向布鲁斯，仿佛害怕自己会吓到对方。
　　那个模样叫「布鲁斯」心碎。
　　不……
　　“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他忽然停止了挣扎，那声音听上去干涩而嘶哑，像是揪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杰森祈求地望着「布鲁斯」。
　　给我那个答案，求你……不要……不要说……
　　“我……我很抱歉，我其实想解释很多次了……从来没有双重人格，我很抱歉，杰森……”
　　脑子里某一根弦彻底断了，他听到「小丑」的大笑。
　　几乎具象化的HAHAHA充斥在视野中，可怕的环境铺天盖地。
　　真是愚蠢啊，杰森，你其实早就察觉了这个答案，却从不敢去探究，你真是个蠢货……
　　“你从头到尾……”泪水从眼角滑落，「布鲁斯」从杰森眼中看到了绝望，“都在骗我……”
　　“小丑说得对……”他猛地推开「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我就是个笑话……”对准自己的脑子，“哈哈哈哈！”
　　“不！杰森！”
　　“嘭——！！！”
　　————————
　　「是的，终于爆了，布鲁斯自食恶果了，昨天有一个宝投火箭，呜呜呜呜托卡真的哭了，81+10=91，还不完根本还不完，托卡有事昨晚没写加更，所以……大概率今天没加更了……」

第247章 第 247 章:杰森·西恩尼斯，在哪?
　　「冰山餐厅」的舞池内，水晶吊灯碎了一地，冰雕融化成血水般的浑浊溪流。
　　一旁的高层看台包厢，「布鲁斯」单膝跪在翻倒的桌面旁，披风撕裂，装甲多处凹陷，左肋渗出的血都已经浸透内衬。
　　而几步之外，杰森瘫坐在地，双手抱头，声音嘶哑：“……你说过会的！你答应过我，绝不会放弃我！你说过的！”
　　他一遍遍重复，仿佛要把这几年经历的一切从喉咙里呕出来。
　　“但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拿下的头盔后露出的容貌与「布鲁斯」做过的模拟中，属于杰森成年后的模样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大概就在于，那脸上刺目的烙印。
　　“小丑说得对……”「布鲁斯」被推的踉跄一步，“我就是个笑话……”
　　「布鲁斯」喘息着，声音沙哑却带着悔意：“对不起……”但在看到杰森举枪对准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悬停了几秒，“不！”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疾冲而入。
　　看似早已成年的高大身影从虚空中冒出，凭空拔出的长刀直击「布鲁斯」，在他勉强躲开后，对方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手持不知从何处拿出的注射器，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倒杰森，针尖扎入对方颈侧。
　　“镇静剂，剂量刚好让你清醒一些，又不至于完全昏睡。”那孩子冷冷道，眼神却罕见地柔软了一瞬，“你是该清醒一下，陶德。”
　　紧接着，他看向「布鲁斯」的眼神被滔天的杀意覆盖：“我早就知道从没有什么双重人格，但你怎么敢直接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难道你看不出，陶德一直以来就是靠着这种自我欺骗才活到现在的吗？布鲁斯·韦恩！”
　　然而，就在达米安即将重新握紧武器，开始为好友报仇之际，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餐厅一侧的整面外墙被撞得粉碎！
　　一辆涂满骷髅涂装的改装主战坦克，咆哮着冲进大厅，履带碾过钢琴与一切装饰。
　　驾驶舱顶盖掀开，「罗曼」探出身子：“哈！蝙蝠杂种！今晚老子用你的骨头当冰块碗！”他身上带着几乎溢于言表的狂怒，“你这个混蛋！！！”
　　未等「布鲁斯」起身，坦克炮塔猛然横扫过来，许是碍于杰森等孩子在场，「罗曼」没选择直接开炮，而是转动炮塔攻击「蝙蝠侠」。
　　随着一阵巨力，那速度太快，也距离过近，「布鲁斯」如断线木偶般被撞飞出去，砸穿了起码三张餐桌，最终撞进满是冰窟装饰的池水里。
　　碎冰与木屑簌簌落下，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吐出血来。
　　「罗曼」顺势追击，朝着避开杰森与达米安的方向，对准「布鲁斯」开炮。
　　如此情形，「布鲁斯」顾不得疼痛与浑身的无力，急忙起身，险之又险的躲开那一炮直接命中自己，却也被冲击力波及，顺着力道被冲飞出舞池区域，从窗口直接摔到了大街。
　　可是这还没完，「布鲁斯」没想到，他惹了不止一个。
　　一道橙黑身影从天而降，落地无声，却如雷霆压境。
　　「斯莱德」站在那里，不再压抑自己。他就在「布鲁斯」的不远处，露出的蓝色眼睛里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把他重新塑造成一个能活下去的孩子吗？”他为了重塑杰森付出了那么多，而这一切，仅仅因为「布鲁斯」的一句话，全毁了！
　　“你毁了他。”「斯莱德」的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那个孩子……本可以活下来。在这一切结束后，做回正常人！可你，用一句话亲手把他推回地狱。”
　　「布鲁斯」挣扎着撑起身体，肋骨的剧痛让他咬紧牙关。他刚经历与杰森的情感崩塌，身心俱疲，此刻就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斯莱德……这不是你的战争。”他试图站起。
　　“错。”「斯莱德」一步踏前，战刃出鞘，“这是我对一位堪称失败的导师的清算。”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战斗爆发！
　　「斯莱德」如风暴般攻来，武士刀紧握手中，迅速近身后一记下劈似乎打算取下「布鲁斯」头颅。
　　他已经不想再思考杰森究竟要不要亲手拿下「蝙蝠侠」的性命了，现在他将作为父亲，为孩子报仇。
　　恰时刚刚为自己打了一针肾上腺素的「布鲁斯」，用前臂的护臂勉强格挡，虽挡住致命一击，但因「斯莱德」愤怒加持的力量，造成的冲击力传导至手腕，仍旧不可避免的被巨力震得虎口崩裂。
　　格挡后，「布鲁斯」双臂上举，重心后仰、下盘不稳，正恰好就是防守最脆弱的瞬间。
　　「斯莱德」立刻抓住这个破绽，不收刀，直接欺身入怀，发动第二波攻击。
　　他紧接着抬脚，屈膝用膝盖撞击「布鲁斯」明显带伤的腹部，随后利用身体前冲的动里，叠加打击。紧随其后的肘击自上而下砸向同一区域，形成双重里到的冲击。
　　这是一种在海军陆战队徒手格斗术极为常见的招式，专攻已受创的软组织，目的就是在0.5秒内瓦解对手平衡与呼吸节奏。
　　饶是「蝙蝠侠」，也在本就不佳的状态下，也被这套连招打得近乎招架不住。「布鲁斯」闷哼弯腰，只是这显然仅仅是个开始，他需要迎接的怒火，可不止这点！
　　「斯莱德」紧接着对「布鲁斯」挥刀横扫，他的力道与手上由达米安特供的武器，使得武士刀锋利至极，几乎削断了黑暗骑士的半截披风，刀尖划过那蝙蝠标志的胸甲，一时间火花四溅。
　　他必须反击！
　　想着，躲开另一发远程炮击的「布鲁斯」拿出现有的所有道具。
　　然而，无论是抓钩突袭、电击拳、声波脉冲，还是那些让反派们不堪其扰的道具……竟是全都被「斯莱德」一一闪避，或是直接硬抗。
　　来自野爹的愤怒，似乎让「斯莱德」变得近乎战无不胜。他许多时候，宁愿直接凭借自己的身体素质与血清的能力，硬抗伤害，就为了可以更加不遗余力的攻击「布鲁斯」。
　　他们之间的仇恨，此刻仿佛已上升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一般，就好像「布鲁斯」，真的杀死了他的“儿子”一样。
　　“你教杰森战斗，却没教他们如何活着！”「斯莱德」怒吼，一脚踹中「布鲁斯」的腹部，将他踢回餐厅大厅。
　　外部的玻璃橱窗由于重力爆裂，后方的香槟塔更是轰然倾倒，蜜色的酒泼洒如雨。
　　「布鲁斯」撞在碎玻璃中，视线模糊。
　　却似乎隐约看见，达米安正扶起杰森，而提姆，那个身穿「小丑」着装的少年，正从通风管跃下，迅速接过杰森，低声安抚：“没事了，杰森……我们都在。”
　　他们是一伙的……原来如此……
　　「斯莱德」没打算停手，今夜他会替杰森做完这一切。
　　“我陪了他四年，不，快五年了！我每晚都在帮他战胜那些噩梦！可是你轻易的将他拉回了那片地狱！！！”
　　他缓步逼近，高举手中的武器，杀意凛然：“这一刀，替所有被你拯救后又被抛弃的孩子。”
　　“你不仅毁了杰森！毁了提姆！毁了达米安！你还要毁掉什么？杀了你！就在此刻！杀死你！那些未来都不会上演！”
　　什么意思？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铮——！”一声，寒光在面前交击！清脆的冷兵器碰撞声在「布鲁斯」耳畔响起。
　　有人拦下了「斯莱德」的刀。
　　达米安跃入战局，手持一把「布鲁斯」未曾见过的长刀，两刀相撞，迸溅出火花，那孩子挡在重伤的「布鲁斯」身前，眼神如狼，声音冰冷：“你杀不死他，斯莱德。”
　　他当然不是来救人的。
　　「斯莱德」眯起独眼，气息微滞。“怎么？现在不打算杀死你的父亲了？”
　　不过，他在对面高大的孩子眼中，看到了更为残暴的杀意，明白一切的「斯莱德」忽然冷笑一声，收刀后退：“……好，没问题，我不会阻止你。这就是你和提姆从未来回到这里的理由，不是吗？”
　　暴雨从破碎的天顶倾泻而下，打湿了达米安属于「奥古」的服饰，水珠顺着他眉骨滑落，滴在刀刃上。
　　绿色的眼眸冷冷盯着前方，近乎目空一切的看向「布鲁斯」。
　　达米安将刀尖指向那残破的黑暗骑士：“站起来，我不杀无法反抗的人……可今天，你伤害了陶德，所以，给我反抗！蝙蝠，我要你死！”
　　「布鲁斯」撑着断柱缓缓起身，击碎的玻璃外飘进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他看着眼前这个流着自己血脉、却眼神如冰的孩子，声音沙哑：“达米安……这不是你该走的路。”
　　“闭嘴！”达米安暴喝，身形如鬼魅突进，“你用‘仁慈’毁掉一个又一个罗宾！你还想毁掉什么？”他承认自己在因为其他「蝙蝠侠」而对面前的人迁怒。
　　可本质上，从未与「蝙蝠侠」朝夕相处过的达米安，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
　　“你摧毁了提摩西！一次次将他杀死！你毁了陶德，亲手把他埋进地狱！而你，现在还敢自称我的父亲？！”话音未落，手中长刀已至敌人咽喉附近。
　　好在「布鲁斯」还是用臂甲挡住了！
　　“我不承认！！！”
　　他暴露了很多，关联上「斯莱德」的话，提姆透露的信息，「布鲁斯」似乎能串联出一个真相。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布鲁斯」侧头闪避，刀锋擦过颈甲，在脸颊划出一道血线。他本能想擒拿，却在看清达米安眼中那抹熟悉的、属于「奥古」的冷酷时，动作迟疑了一瞬。
　　正是这一瞬，葬送了先机。
　　达米安左腿扫向对方膝窝，右腕翻转，刀背狠狠砸中「布鲁斯」的肘关节。
　　“咔！”旧伤完全崩裂，「布鲁斯」狼狈的踉跄后退，撞进残破的吧台。
　　“你在犹豫？”达米安冷笑，步步逼近，“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你终于承认，你根本不配教导他们？”
　　高大的孩子猛然跃起，一只手持长刀，一只手持短刃，双刀交叉如剪，这是他曾经在「拉尔斯」身上学习过的一种招数，专为废除敌人行动力而创。
　　「布鲁斯」滚地闪避，抓起一根断裂的金属管格挡。“铛！”火星四溅，虎口再裂。他喘息着：“我从未想毁掉你们……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们变成杀人机器。”
　　他想到了一切，杰森方才崩溃的模样……
　　或许他们是对的……他毁了一切……
　　“可世界本就是屠宰场！”达米安怒吼，一脚踹中他胸口，将他踢向冰窖入口，“我的祖父教过我，净化需以血洗罪，弱者本就该屈于强者。真正的王，不会畏惧厮杀，在仁慈的同时，我们会持有自己的武器捍卫尊严。而你？你连杀死小丑为自己的孩子报仇都不敢！”
　　「布鲁斯」撞碎最后一道冰墙，寒气裹挟碎屑弥漫空中。他咳出一口血，却仍试图沟通：“拉尔斯的理念是毁灭……”
　　达米安一愣。他误会了什么，他什么时候说「拉尔斯·艾尔·奥古」的事吗？算了，这不重要！
　　“只要陶德想，我有无数次杀死你的机会，你愚蠢的以为自己能保护一切，到头来，却用你那可笑的理念摧毁了自己的家族。”
　　这一刀下去后，他直接徒手扯下了「布鲁斯」的胸甲，“我很庆幸，我不是被你养大，那么我将成为一个连哥哥都无法保护的废物。”
　　「布鲁斯」发现达米安其实并未尽全力，他似乎有什么顾忌，可他确实在泄愤。
　　“那种……思想是错的，真正的爱，不是教导你们如何杀戮，而是给予你们选择更好的路。”
　　“选择？”达米安站在高处，雨水顺着他绷紧的下颌滴落，“陶德选择了相信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疯子？幽灵？还是你家族墓碑上又一个名字？”
　　「布鲁斯」的心，被刺痛着。
　　达米安握紧手中的刀，纵身跃下。
　　这一次，「布鲁斯」不再闪避，他迎着刀锋扑上，以伤换隙，左臂硬接一刀，右手死死扣住达米安手腕，将他按在湿滑地面。
　　“听着……”他咬牙低语，血滴在儿子脸上，“我很抱歉，我辜负了你们，但如果你今天杀了我……你就永远成了奥古的刀。”
　　“我本就是奥古，我为自己的血脉自豪，你懂什么？”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远处传来提姆的呼唤，与仅仅三名玩家能听到的提示。
　　【检测到组队玩家中，存在成员精神阈值处于极度危险状态，即将为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启用【关怀政策】！】
　　不好！
　　“达米安！！！”
　　“让开！”达米安用尽全身的力气，但「布鲁斯」将他压的死死的。为此，他不得不再“烧”一次钱，直接在这里开了一次传送，赶到杰森身边。
　　“情况如何？”
　　“他似乎要触发……关怀政策了？”
　　“不！绝对不可以！”达米安脱下杰森的手套，察觉手链还好好的戴在杰森手上，他想到了一个办法，“30天副本卡……”
　　“那玩意应该带不了队友，只能单人进入……”
　　“提摩西，帮我拖住蝙蝠。”
　　「黑面具」目前在用坦克牵制对方，只是「蝙蝠侠」赶来这里不过是时间问题，「斯莱德」轻巧从远处落地，“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出动所有士兵！或是直接开启毒气投放！陶德撑不住了！”
　　「斯莱德」没那么在乎「哥谭」人的生命，况且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普通市民都已经撤离了，就算现在直接开启毒气投放，死的也不过是还留在城里的恶棍，或许还有些好人吧。
　　“我知道了。”
　　待「斯莱德」离开，达米安握紧杰森的手，用上了最大的耐心：“陶德，看着我，听我说……”
　　杰森陷入了恐慌，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个不停，眼神涣散，嘴巴里是求饶，一直小声的说：“对不起先生……我错了……对不起……”
　　“别道歉！陶德！不准输给他！”
　　手链开始散发微光，在达米安的持续努力下，杰森好歹恢复了一些，却不多……
　　【启用倒计时开始！】
　　“听着！起码跟着我念！”
　　杰森感受着温暖，稍稍振作了一点，可实际上在他视角中，他周围都是那群可怕的疯子，「小丑」的大笑，拿着撬棍靠近自己的「蝙蝠侠」，达米安的声音传递到他耳朵里，就成了「小丑」的讥讽。
　　达米安啧了一声，将杰森的手指压在自己的声带，“感受我的存在，陶德。”
　　那对他人而言不可轻易触碰之处，他却让杰森将手抚在上面，若是杰森爆起，失控发疯，再如何达米安都会因此受伤，此刻他不在乎这些。
　　“陶德，我在这，我就在你身边，别怕。”
　　是谁的声带在颤抖？是谁的温度在感染我？
　　好温暖……救救我……
　　“跟我念……”
　　杰森微微张开嘴。
　　“我要启用……”
　　“我……要qi……启用……”
　　“启用平行世界通行证……”
　　“启用……平行世界通行证……”
　　【检测到玩家要求，请问锁定副本世界为？】
　　“任何世界都行！”
　　“都……行……”
　　【提示：正在为您启用「平行世界通行证」，为您匹配合适的世界——检测到有世界主动回应——已开始连接】
　　【提示：【关怀政策】倒计时仅剩30秒】
　　【提示：正在开启副本世界——连接成功——载入中——】
　　【提示：【关怀政策】倒计时仅剩10秒】
　　【提示：载入成功！】
　　【提示：【关怀政策】已为您启用……滋滋……欢迎回家，杰森！】
　　一瞬，杰森消失在怀中，化为星光点点，远处牵制「布鲁斯」的提姆，也开始出现这种情况。
　　杰森是这个世界的主机玩家，他离开后，作为联机玩家，他们都得离开。
　　“你们要走了？”
　　达米安最后看了眼「斯莱德」，“等他回来，或许会好一些，到时候替我照顾好他。”
　　随之，在完全消散前，达米安丝毫没有留恋的主动退出了这个联机。
　　提姆看着「布鲁斯」拿下面具，轻声道：“我很抱歉布鲁斯，但……是你伤害了杰森，这点，你只能自己取得他的原谅。”而后，他彻底在众人面前消散。
　　只是，就在这时，天空出现了巨大的黑洞。
　　一个身披红色披风、身穿蓝色紧身制服、脚踏红靴的黑发男人从中浮现。
　　“超人？”
　　“超人原来画眼线的吗？”
　　紧接着，那人眼中射出激光，几乎是以最直观且可怕的方式将地面一分为二。
　　不久，一架造型奇特的飞机从黑洞驶出，带着形似猫头鹰面具，风格甚至有点像「蝙蝠侠」，却更像猛禽的男人，踏在机身上，冷声质问。
　　“我的杰森·西恩尼斯，在哪里？”
　　————————
　　「没事，马上就让布鲁斯爸爸出来为杰森疗伤，要开始讲一些揭秘内容了，不过托卡向来不太喜欢解释，大家要开始做阅读理解了哟，加油啊，你们可以的[狗头]内容尽量温馨哈！
　　抱一丝，这两天比较忙，今天也没法加更[化了]，然而在如此环情形下，仍旧有一位老板送来了火箭，91+10=101，托卡即将去太空远航[笑哭]」

第248章 第 248 章（二合一）:去看球赛吧
　　好黑。
　　睁开眼后，杰森只能感受到一种颜色。
　　黑暗，近乎无边无际般的黑暗将自己包裹。
　　在一片过分闭塞的狭小的空间之内，他嗅到泥土的腐臭，那味道仿佛被塞进喉咙、灌满肺叶、压碎骨头，也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被困在这里，无端的恐惧将他裹紧。
　　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胸口像被卡车碾过，每一次微弱的吸气都扯出铁锈味的血沫。而断裂的脊椎，使得他完全无法驱动身体，挣脱这片黑暗。
　　这里是哪里？
　　他想喊，可仅仅张开一点，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那令他恶心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似乎是土？还是什么？
　　他被……
　　他意识到自己被活埋了……
　　瞬间，所有的记忆被轰然炸响。他记起「布鲁斯」的欺骗，混合着自己被关在「阿卡姆疯人院」的一年，但其中，又开始时不时的穿插一些，杰森不记得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记忆。
　　笑声。
　　紫色西装。
　　撬棍砸在骨头上的脆响。
　　“再笑一次啊，小鸟！”
　　不属于「哥谭」，漫天黄沙的干燥，与炎热的天气，耳边是炸弹倒计时的滴滴声。
　　胸腔塌陷，肋骨断裂，浑身的疼痛侵蚀着年幼的自己。
　　他似乎听到了「布鲁斯」的声音。
　　他拼命的爬……
　　他拼命的砸……
　　他拼命的呼喊……
　　他想要活下去……
　　他想……
　　随后是剧烈的爆炸，一切好似归于平静……
　　爆炸。
　　火光。
　　坠落。
　　……他死了吗？可如果死了，为何没有重来？又为什么还能感受到这些痛苦？
　　为什么心脏还在跳？
　　缓慢、紊乱，像一台快散架的机器？
　　氧气逐渐稀薄，杰森拼命动用上半身仅存的力量，用尽所有手段，试图从这里出去。
　　他不想这么死去，这里好黑，好可怕！不要！
　　「布鲁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种地方？！你就这么恨我！巴不得我去死吗？！
　　他喊着「布鲁斯」的名字，嘶吼着，却又祈求对方可以救救自己！
　　不要！我不想在这里死去!
　　这念头像火星，突然在灰烬里亮起。不是为了完成什么伟大的目标，只是最原始的、动物般的本能。
　　杰森试着动手，拳头费力的砸在木板上，可某种剧痛一瞬随之直冲脑门。
　　他们把自己钉进了棺材，那棺椁的木材太厚，厚的他完全无法推动。
　　恐慌如毒蛇缠住脖颈，杰森几乎要崩溃。下半身无法驱动，就只能用肩膀、用拳头猛撞顶板，坚硬的木头发出呻吟，却仍旧纹丝不动。
　　氧气已经快要无法支撑杰森的活动了，他开始用手指抠、挠、抓，试图在棺椁上找出一点突破口。
　　刚刚经历战斗的身体本就残破不堪，指甲被抓的翻起，指尖磨损的血迹斑驳，血混着泥糊在掌心，他仍不肯停下。
　　死在什么地方都好，他不要死在这种狭小的地方！「布鲁斯」！「布鲁斯」！！
　　杰森咬牙继续抓、抠、撕、挠。
　　可一切仍然无济于事，厚重的棺椁埋藏在六尺之下，有谁能仅凭自己从厚厚的土下，从几乎完好的棺椁内，将自己挖出呢？
　　奇迹在哪？
　　抓在棺木上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杰森已经开始无法呼吸了。他能感受到虫子在身上爬动，感受到自己正在逐渐失去生命，感受到死亡的临近……
　　我恨你……「布鲁斯」……我……发誓……我发誓……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当他再度醒来，一切没有改变，摸索着棺木上的抓痕，以及翻起的指甲，他一时间都不确定是自己死了一遍，还是仅仅昏了过去。
　　“达米安？”
　　……稍微冷静的大脑让杰森想起自己并非无依无靠，他必须在氧气完全消耗完之前，出去。
　　一枪给自己个痛快，都好过死在这种地方，他再也不想待在任何闭塞空间了。
　　【提示：非常抱歉，亲爱的玩家「杰森·彼得·陶德」，您当前处于特殊世界，基于您之前游玩的选择记录，无法在该世界使用任何非该世界获得的道具】
　　法克！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昏迷还是死去了多少次，杰森感觉指尖的血都结痂了一般。
　　过去一小时？还是多久呢？
　　他从找到的棺椁缝隙中，不断用手抠动，从最开始的一点点，到最终头顶似乎传来松动。手指一点点伸出，一缕冷风从那里钻进来，带着雨的气息。
　　似乎有什么名为希望的东西开始灌注进了杰森的心里，用尽全身力气，肘部猛击那处裂缝，“咔嚓！”一声，木板裂开一道口子。
　　更多的泥水立刻灌进来，呛得杰森难以控制的咳嗽，可他开始更加奋力的挖。
　　用断指甲，用额头，用还能动的双手。
　　泥土从那口子塌落了下来，湿润的土一下全压在他的脸上。
　　可他也没有停下，用手、用牙，用能用的一切，继续为自己求生。
　　石块砸下后，尖锐的边角轻易划伤了脸颊与眼皮，于是杰森就闭着眼继续刨。
　　外面的雨水似乎越来越急了，冲刷着墓地与十字架的墓碑，也软化了外部的覆土。
　　终于，这次他的整只手都能探出地面，冰冷的雨砸在手背上时，那真实的触感竟让杰森想哭。
　　继续！继续！
　　当他终于从地狱挖出一条生路，如同死尸一般探出身后，杰森发出了如同困兽的嘶吼。
　　密集的雨水浸透了全身，打在脸上，一时间叫人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啪嚓一声，闪电在天际映射出蓝色的火花，照亮了大地。
　　借着电闪雷鸣的光，杰森看见自己的手，一双青紫、肿胀、指骨外露，却死死扒住墓沿的手。
　　爬出去！
　　一寸……一尺……
　　杰森把身体从地狱里一寸寸拖出来，肋骨摩擦发出咯吱声，无法动弹的下半身拖在地上，像条死蛇。
　　当最后一口腐土被甩在身后，杰森瘫倒在泥泞中，大口吞咽雨水和空气。
　　闪电劈亮夜空，照见墓碑上杰森的名字。
　　杰森·陶德·韦恩，一个合格的士兵，我最爱的儿子。
　　“……儿子？”杰森咳着血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儿子就是把我埋进土里的原因？！”
　　“杰森……”
　　远处有人靠近，一身睡衣，雨水冲刷在对方身上，将那记忆中总是打理整齐的黑发被彻底淋湿，钢蓝色的眼眸比之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别靠近我！布鲁斯！你怎么敢把我！把我埋进……”
　　他的话没能说完，男人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将他拥入怀中。
　　“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儿子。杰森，杰森！我好想你……”
　　“别再装了，布鲁斯！”他抬手，却发现连给出一拳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被对方紧紧的抱住，那真实的悲伤与失而复得般的欣喜不似作假。
　　“就算杀了我也可以，杰森，我只期望你能回来。”「布鲁斯」不顾杰森满身的污秽，亲吻了儿子的额头，看着那脸上的伤疤与渗血的血痕，他心疼得几乎窒息。
　　“我已经杀死了小丑。我为你报了仇，我为你做了一切……把这个城市变成你所期望的样子，就为了这一刻。”
　　“你在说什么屁话！”杰森喘着粗气，嘶哑着嗓音，对「布鲁斯」低吼，“不要再骗我了！你没有！你没有！”
　　“我不是那个人，杰森，我才是你的布鲁斯，只是你的布鲁斯。”
　　“我不会再信你！”他狠狠地咬住了「布鲁斯」的脖子，如果打不出拳头，没有武器，那他就用牙齿。他不会再信任这个男人了！
　　“没事……”「布鲁斯」忍住了，没有发出闷哼，只是不顾杰森对自己的抗拒，将残破的儿子抱起，“我们回家。”
　　这里是「哥谭墓地」，但不知为何周围的所有墓地都空了，独独留下杰森一个人的墓碑，躺在最中央的位置，被布置得十分整洁，鲜花铺满了这片土地。
　　“你……”这确实不像是刚刚把他埋进去的样子……
　　“你死了，我做了一切准备，迎接你的归来。”但奇迹不是在任何人身上都能发生。所以……
　　“我甚至不配被你埋在……家族墓地吗？”杰森松开了嘴，眼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恨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复杂的感情。
　　「布鲁斯」把杰森放进了车里，他显然是半夜突然赶过来的，身上只有一身睡袍。
　　“不，你有一个墓碑在家族墓地。可……我等了好久，你也没有回来。”
　　一时半会这些解释不清，「布鲁斯」也不打算继续解释什么。他只在乎一件事，他的杰森，回家了。
　　“先回家吧，杰森，你需要治疗。”
　　“我不需要，我巴不得去死，这就是你期望的，不是吗？”杰森冷笑一声，“你愚弄了我那么久，玩弄着我，不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不，那不是我，我发誓，我决不会那么对你，my son。”
　　杰森冷哼一声，却已经没有像之前那样冲动到要对自己直接开枪的地步，达米安的抑制剂和提姆的药水真的挺有用，目前【SAN值】还算稳定。
　　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他真的有病，居然在雨声与「布鲁斯」的气息中逐渐眼皮打架，最后没有忍住的睡了过去。
　　男人沉默的带着孩子回到仅有自己一人的「韦恩庄园」，开始为这个离家多年的孩子处理伤势。
　　“上天总是不公的。”
　　“您说的对，老爷。”「蝙蝠电脑」中传出老管家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机械性，“您如此爱杰森少爷，为他做了一切。细数我们观测的所有平行宇宙，您恐怕是最合格的一任父亲，尽管不是合格的蝙蝠侠。”
　　但……结果却是，那些家伙能获得儿子的回归，他却必须用尽手段，才能将自己的儿子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
　　“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吗？”
　　“老爷，已经准备妥当了。我们预演这一刻，已经等了整整十年了，不是吗？”
　　是的……
　　「布鲁斯」看着躺在床上也似乎深陷恐惧的孩子，揪心的难受，“睡吧，睡吧，我的儿子，我就在这里，我发誓，我会保护你，为你击溃所有黑暗，我会的。”
　　作为父亲，他会的。
　　和煦的暖光打在杰森的卧室，属于小小少年在学校参与活动与比赛的奖杯几乎挂满了整面墙。
　　书桌上是杰森与布鲁斯的合照，一本还没有写完的日记随着未合上的窗口吹入的凉风翻页，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温暖的被褥里裹着一个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的孩子，秋季的冷风使他将自己用被子裹成了一只蓬松的粉蓝色毛毛虫，只露出黑色的短发。
　　“别一直憋着气，我说过很多次了，杰伊。”
　　从不锁门的房门被推开，男人从外室走进，就看见自己的儿子又在用这种姿态睡觉了。他走近近乎无奈地说道，而后带着笑容，帮那憋气到脸色通红的孩子拉开被子。
　　“哇！布鲁斯！好冷的！”
　　少年明显早就醒了，他就是不愿意从温暖的被窝出来而已，布鲁斯掀开被子的举动，一下就让冷空气钻进了被子。他大呼一声，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来，打了个哈欠。
　　“你起的好早哦。”
　　往日里，布鲁斯哪里会起得那么早呢？
　　“你昨晚比我晚睡吧？”
　　布鲁斯笑着摇头，点了一下儿子的鼻尖，“你昨晚夜巡结束还在补作业，到底谁更晚睡，我可不清楚。”
　　“作业很重要啊，我还要考大学诶。”在布鲁斯开口前，杰森直接打断了对方，“别说什么你可以保我上常春藤，我要凭自己考上去。”
　　布鲁斯做出投降的模样，“好，我的错，请原谅我，我超级厉害的杰森，你怎么会需要韦恩帮你呢，对吧？”
　　“好啦！不准调侃我！我要去刷牙了。”
　　今天为什么早起，当然是因为，他答应了要带杰森去看球赛啊。拜托，小孩好不容易放假，之前他答应了那么久，总得说话算数，这才是好家长嘛。
　　“我准备好啦！”
　　在大厅等了大概十分钟，布鲁斯转身便看到充满朝气的少年从楼上蹦蹦跳跳地走了下来。“地上刚刚打了蜡，别摔了！”
　　“知道了！我才不至于摔跤！迪克都不会摔！”
　　才说完，杰森就差点脚下一滑。布鲁斯登时睁大眼睛，在周围仆从的惊呼中，冲过去利落地接住了“飞”出来的杰森。
　　“好险！”
　　“我都说不要那么跳了。”
　　“怕什么！”杰森从布鲁斯的怀抱中落地，“这不是没事吗？”
　　“是是是，反正我在，对吧？”
　　杰森翻了个白眼，言下之意，你又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对对对。”
　　布鲁斯不开心的嘟嘴，看得杰森有些不好意思，他撇嘴，“反正我永远都能信任布鲁斯！行了吧！”
　　“嗯。”被哄开心的布鲁斯笑着牵住杰森的手，“走吧，阿尔弗雷德该等久了。”
　　“迪克头不去吗？”
　　“迪克在泰坦呢，说起来你上次去泰坦，到底怎么了？”
　　杰森似乎不打算深入谈论这个话题，可从对方的落寞的眼神与不自然的表情，布鲁斯已经判断出，或许那次的路程，对于杰森而言，算不上愉快。
　　“没交到朋友吗？虽然有点可惜。”他揉了揉杰森的头发，“但说不定，杰森的朋友在其他地方等着你，对吧？”
　　“那当然，而且我又不是非得交什么朋友，幼稚死了。”
　　布鲁斯无奈的笑着帮杰森打开车门，“上车吧，我的小王子。”
　　“你才是哥谭王子。”
　　“嗯，哥谭王子与哥谭王子的小王子，两位快上车吧。”
　　“阿尔弗，你就别调侃我了。”
　　位于大都会的球赛是下午才开始的，为此布鲁斯先带杰森在这座城市逛了一圈。说实话，过多的阳光灌注于这座城市，无论是布鲁斯还是杰森，似乎都不大适应。
　　“老家伙，谁给你做的攻略？你自己？”
　　杰森吃着手上的墨西哥卷饼，看着对方坐在椅子上，用刀叉吃汉堡，也不知在讲究什么的布鲁斯，如此问道。
　　布鲁斯嘴角抽动，“你认为我能做出这样的旅游攻略？”
　　确实，依照蝙蝠侠的能力，不应该，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哦，是哪只氪星童子军。”
　　窗外，氪星童子军飞过，手里抱着一只刚刚从树上救下的猫。
　　对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对着他们微笑，显然听到了杰森与布鲁斯的对话。
　　杰森连忙用手捂住脸颊，说人坏话当场被人逮到，他的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
　　反观布鲁斯，淡定的对着超人Wink一笑，甚至迷人顺便对对桌的美女抛了媚眼。
　　好的，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是吧，老家伙，你的脸皮是够厚的！
　　朴实的小镇男孩与蝙蝠侠有过几次合作机会，顺势在一年前超人与其他几人成立了一个公益性质的超级英雄团队，也邀请了蝙蝠侠，可惜某人没同意。
　　至于为什么说是公益性质的？因为大家都没有工资呢。
　　没有工资、没有保险、没有医疗辅助，需要无偿上班，无偿加班，随叫随到，全年无休。
　　不过终于，这一切得到了改善，半年前蝙蝠侠同意加入，也帮他们拉到了赞助，也就首富布鲁斯·韦恩的资助，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基地——快乐港。
　　不过眼下，布鲁斯知道所有人的秘密身份，这群人可不知道他就是蝙蝠侠。
　　“看看，他给蝙蝠侠做的攻略，但你在用，他们背地里他又该磕布蝙布文学了。”杰森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一篇相关报道，“要是能打赏，我真要给这位充钱，看看写得多精彩，不磕不是美国人啊。”
　　布鲁斯将手压在杰森的手机上，快速的将页面关闭：“这种东西就别看了，好孩子看点其他东西。”
　　关于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的报道，写的像恋爱小说似的，克拉克·肯特，你也真是不白费他买下星球日报吗，乱写什么呢？！你上班就是在那里磕同事与上司cp的吗？
　　每天在基地遇到蝙蝠侠，你是一点也不心虚啊！
　　由于大都会出了点问题，虽然想着让超人自己解决，但没想到牵扯到了莱克斯·卢瑟，不得已蝙蝠侠和罗宾在这里出动了。杰森发誓，他真的不适应在这里使用钩锁枪。
　　也因此，等他们赶到球赛现场时，比赛早就开始了。
　　遗憾不可避免，这是第一次看球赛，而且还是……家庭活动。和布鲁斯一起的家庭活动……
　　杰森心里不太高兴，偷瞄了眼面前的男人。
　　球赛完全结束后，布鲁斯牵住杰森的手，“挺无聊的对吧？下次我们换其他活动吧。”
　　“还有……其他的？”
　　“蝙蝠侠适当也能多放放假啊，我可是赞助人，记得吗？”
　　“那下次去哪里？”小孩眼睛一下亮了，“我想去看歌剧！！！”
　　“没问题，我甚至可以帮你举办一场，只为我们上演的歌剧。”
　　“哦，那样就不会错过了！你真聪明，老家伙！”杰森转念一想，“但不会太费钱了吗？卢修斯又该念你了。”
　　“韦恩掌握的可是国家的命脉，杰森你不会以为，爸爸很穷吧？”
　　“什么爸爸！乱说什么啊！老家伙！！！”
　　一阵飞来，将杰森的风衣吹起……
　　有点冷呢……
　　有点冷呢。杰森睁开眼睛，抹去眼角的泪水，痛，那些痛随着清醒再度席卷而来。
　　窗外，不属于「哥谭」的阳光透过窗帘播撒进来，他艰难地用手撑起身子，打量周围的一切。
　　桌面上，标着自己的姓名的奖杯摆放的满满当当，轮椅就在床边。
　　一切温馨的就好像在自己的房间一样，不过他的世界里，他的被子可不是这种颜色。
　　他费力地坐上轮椅，转动轮子，朝书桌靠近。
　　一切都仿佛蒙着一层浮尘。他拿起一本被塑胶封好、落满灰尘的书，犹豫是否该拆开，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布鲁斯」，仔细去看，他确实与自己的那个「布鲁斯」存在些许区别。
　　对方快步靠近，却在发觉杰森的警觉与抵触后，停下脚步，停在了仅仅距离杰森大概两、三步的位置。
　　“杰森……你醒了。”他踌躇地看着杰森，眼中的愧疚刺痛着杰森的心。
　　为什么？在被伤害后，看到一个这样的「布鲁斯」？
　　杰森撇过头，脑海里浮现了梦中的画面，他不记得自己经历过那些。
　　“你是谁？”
　　“我是布鲁斯，布鲁斯·韦恩，你的……父亲。”
　　“不，你不是。”他挤出这句话，眼眶瞬间红了，“你不是！”
　　“好……我不是。”「布鲁斯」顺着杰森的所有说话，“要……出门吗？我……我买了一场球赛的票。”
　　“你……说什么？”
　　“你想去看吗？”「布鲁斯」的语气近乎祈求。
　　回应他的是沉默，直至他以为杰森仍旧不肯接受自己的说法，他才听到杰森的声音。
　　轻得险些听不见，“好……”
　　————————
　　「101-2=99，昨天有两位宝子各自投了一个火箭和一个手榴弹，让本就富裕的家庭雪上加白乎乎、糯叽叽雪媚娘，99+5+10=114，好……托卡真的还不完感觉呜哇！[爆哭]」

第249章 第 249 章（二合一）:布鲁斯，他能接受你吗？
　　「哥谭」的天带着一股虚假的味道，但当那刺目而绚烂的阳光洒在杰森身上时，他却不得不承认，好温暖。
　　温暖得仿佛回到了现实。
　　他记得小时候和爸妈出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吧？
　　装甲被拆下来送去维修了，与「蝙蝠侠」的战斗完全破坏了动力系统的核心。
　　特别是最后对方带着杰森用背部撞击墙面的那一下，不仅破坏了动力装置，还恰好撞到了他原本发生骨折的位置，牵动到体内植入的钢板，将花了四年时间才养好的脊髓损伤再度撕裂。
　　「布鲁斯」的力气很大……不，他无法称这位为「布鲁斯」。他做不到！这个名字仅仅在心头浮现、用嘴唇轻念，都让杰森感到呼吸急促，难受得想要撕碎一切。
　　“没关系，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他似乎能理解杰森的所有情况，包括他的创伤，包容的像是一个父亲，一位深爱杰森的父亲。
　　男人将杰森抱到轮椅上，本来说实话，杰森不想麻烦对方，可最后还是拗不过对方的眼神，放任了男人帮他穿上衣服，打理头发。
　　轮椅推到等身镜前，看看那镜子里的青年与背后的男人，他们竟然诡异的有些相似。
　　杰森说不清，他几乎从未留下与「布鲁斯」的合照，也很少与对方同框或一起照镜子，这是他第一次在成年后，与这个男人站在镜子前。
　　「布鲁斯」的脸上带着一种杰森从未见过的温和笑容，说起来这不太符合「蝙蝠侠」的性子，甚至与记忆中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的感觉也背道而驰。
　　那更像是会出现在「阿尔弗雷德」身上的慈祥，此刻却浮现在这位看着不过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
　　“看，杰森真是帅气啊，你的块头也很大，或许晚点我们可以去买一些新衣服，你喜欢什么风格？”
　　“别那么看着我，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的杰森。”
　　「布鲁斯」脸色一沉，却没有完全表现出来，他稍微垂下眼睑，将视线汇聚于杰森在镜子里的模样，眼神始终盯着那刺眼而美中不足的J型疤痕，久久不语。
　　直至杰森以为这个话题该结束了，他才回了一句：“不，你现在只是没想起来。”
　　他找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认错，杰森可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啊。
　　“随你怎么说。”反正他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会离开这里，他终究会回到那个……地狱……
　　「布鲁斯」帮他挑选了领带，在同款的西装近乎以亲子装一般的方式呈现的时候，杰森忽然灵光一闪般的想到，他终于想到，他与「布鲁斯」的神似是在什么地方了。
　　他眉眼的轮廓，似乎与「布鲁斯」极为神似。
　　但也仅仅是神似而已。
　　无论是眼睛的颜色，五官轮廓，他都与「布鲁斯」不同，所以这没什么，人类或多或少都有相同之处。
　　这个世界的「韦恩庄园」里几乎没有人，他只看到一群打扫的机器人在楼道里来回移动，到处清扫着地面近乎一尘不染的‘污秽’。
　　他倒是没有不识趣的询问那些仆人、甚至「阿尔弗雷德」去了哪里，某种不好的预感，其实早在「布鲁斯」能够为他完美且熟练的打好领带那一刻，似乎就出现了。
　　答案不需要明说。
　　车子行驶在路上的时候，杰森第一次直观的看到这个世界的「哥谭」。
　　完全与他记忆中的犯罪之都有着天壤之别，摩天大厦取代了那些哥特式的建筑，参天的大楼与造型独特显然经过精巧设计的各种建筑组成了街道的景色。
　　路上的人们看起来完全没有拘束或紧张，老人、孩子、妇女，都是普通而安稳地走在路上，他就连一个乞丐或流浪汉的身影都看不到，这里和平的不像是「哥谭」。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布鲁斯」的语气中带着自豪，就像在向许久不见的家人炫耀什么一般，“我为此付出了十年的努力，将这座城市完全改造成这幅模样。”改造成，我曾在你小时候诉说的模样。
　　“很……很好……”
　　他不确定这个「布鲁斯」做了什么，但总归一定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而最后的结果无人能反驳，似乎是好的。
　　他看到了干净的街道，脸上洋溢幸福的人们，以及没有任何枪声的小巷，有序的交通。
　　“不会再有孩子在漆黑的小巷失去自己的父母了，那种悲剧，在哥谭不存在。”
　　多好，如果这是他的「布鲁斯」，该多好？
　　为什么他的「布鲁斯」是……
　　一座和平的城市，不可置信却也能够接受，这也是杰森曾经想送给「布鲁斯」的礼物，将他的「哥谭」改变成这样。
　　可或许现在想来，对方不需要这样的礼物。
　　车子开到机场，早早备好的飞机似乎预示着这个男人其实早就准备充足，看着，可不像是临时起意想带杰森去看球赛那么简单。
　　而且晚上的那个梦，到底算什么？他从不记得自己与「布鲁斯」有过那些回忆。
　　是出现幻觉了吗？因为被对方伤害到开始逃避自我，所以就幻想出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去安慰自己？
　　“总统……”最前方迎接杰森等人的空姐对着「布鲁斯」喊出了一个单词，却在「布鲁斯」抬手后立刻止住了自己的言语，从善如流的改为其他称呼，笑语盈盈的喊出，“韦恩先生，有任何问题，都请直说。”
　　“没问题，你们自己去忙吧。”
　　「布鲁斯」没有让这些工作人员帮自己带杰森上飞机，而是决定自己动手。
　　在察觉出他试图抱起自己的时候，杰森产生了抗拒：“不！我自己可以上去！”
　　“杰伊，拜托，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所有意见，但你现在暂时受了伤，不太方便，不是吗？”
　　他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起码让他在那些人面前，不会像是个废物。
　　只是……暂时，杰森看着自己的双腿，分明是一辈子。
　　“球赛或许快开始了，让我帮你，好吗？”
　　他就这么看着杰森，期望杰森给自己一个回答，在众人的目光与「布鲁斯」期许的注视下，杰森同意了。
　　“不要……公主抱……”
　　“好。”
　　球赛在「大都会」，真是见了鬼，这一切都快要跟梦境里的发生的对上了。
　　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几乎与梦中的游玩路线重合。
　　只是口中的味道，那梦中辛辣的墨西哥卷，此刻放在嘴里，尝起来却像是就像味觉出问题后那样，一如既往地恶心。
　　“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我……”杰森一个没控制住，捏爆了手中的墨西哥卷，“我……可以……吃完。”
　　忽略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时间，如果算是他入侵「哥谭」的计划开始来算起，他已经超过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
　　这里没有营养液，就连【玩家背包】的东西都无法取用。他可以感受到胃酸在胃里翻腾，那股恶心的口感像是吃到了蠕虫，虽然这只是普通的墨西哥卷。
　　可他需要摄入一些食物。
　　“换一些其他东西吧。”
　　杰森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无论是什么，都一样。
　　「布鲁斯」眼神一沉：“我稍微出去一下，等我回来，杰拉德。”
　　他将手中的刀叉放下，快步的走出了这家餐厅。
　　由于「韦恩」的包场，此时店铺里只有杰森一个客人，服务生倒也乐得清闲，没什么需要服务的对象。
　　他又强迫自己吃下了一口，却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该死，他现在难道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了吗？！
　　吃啊！吃下去啊！杰森强迫自己再吃一口，这次呕的更为剧烈，眼眶也因为呕吐开始发红。
　　“这位客人，您没问题吗？”
　　“他没问题！”「布鲁斯」回来了，他没花多久时间，急匆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甚至早上出门打理好的头发都乱了，呼吸稍显急促，像是刚刚运动结束。
　　他将手里的袋子拿了出来，“你知道的……”包装盒慢慢打开，露出下面辛辣的气味，“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摊子，已经……不在了。这是我尝过味道最为接近的，但他似乎只是偶尔在大都会摆摊。”
　　是辣热狗。
　　真是不可思议，他跑出去就是为了给他买这个？
　　可现在杰森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吃得下。
　　虽然不想承认，他居然不想让对方失望。压下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绪，最终杰森还是没有拒绝：“给我吧。”
　　哑着声音，接过了「布鲁斯」递来的食物和手套。
　　“等一下，杰伊。”「布鲁斯」起身靠近过来，那一瞬，杰森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浑身僵直。
　　他不讨厌这个「布鲁斯」，迄今为止对方表现的都非常有边界感，且与自己在亲疏方面拿捏的恰到好处，就是偶尔会有过分亲昵的举动，却也不会太过分。
　　幸好，「布鲁斯」仅仅是拿出丝巾擦拭了杰森的嘴角，“行了，你吃吧。”
　　杰森不知道自己在戒备个什么劲，对方快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让他生出自己或许太过敏感的想法。
　　辣热狗放在嘴里，这玩意算不上什么非常好吃的特色美食，却带着杰森的回忆。
　　小时候，他家里吃不起饭的时候，妈妈会买给他吃。
　　他一直记得，那种辛辣的口感，他很喜欢。
　　“吃进去了，这很好。”
　　刚刚出炉的辣热狗，辣酱的味道配合上热气腾腾的热狗与显然煎过一次面包，辣的舌头有些刺痛，但是可以接受的一种令人愉悦的痛。
　　杰森沉默的继续咬下一口，小心的咀嚼，尽管他尝不到味道，却能感受到辣椒在舌尖灼烧的火辣。
　　“真棒。”「布鲁斯」拿出纸巾递给杰森。
　　他吃完了三分之二，对于一个青年而言，这食量太少，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很久没有这样的饱腹感了。
　　不是恶心，是一种满足的感觉。
　　“走吧，这次可别迟到了。”「布鲁斯」起身，熟练的来到杰森的身后，推动轮椅。
　　杰森下意识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又看了眼店里挂在墙上的时钟。
　　“不会迟到……”
　　这次不会迟到，没有突发事件，没有危机，不会迟到……
　　“别迟到了，老爷。”
　　老管家站在房间里，看着床上不愿起床的男人无声叹息，“您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过二十八岁的布鲁斯依旧不负“哥谭王子”的盛名，忽略他浑身的伤痕，他现在简直火辣的吓人。
　　不愿起床的布鲁斯在听到老管家的声音时，还在保持着那句：“再给我五分钟。”的撒娇里，只是老管家的提醒，让忙活了一晚上的大脑开始陷入回忆。
　　什么日子？
　　布鲁斯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微微张开一只眼睛，看向天花板，“是……”猛地，他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一般，从床上弹射起身，“啊啊啊！是开学！杰森的开学日！”
　　阿尔弗雷德退后一步，避开自家老爷夸张的动作：“是的，老爷，十分感谢，您居然还记得，我还以为您昨晚决定熬夜到今早是因为完全忘了呢。”
　　“这……我能解释，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阿尔弗雷德挑眉，“或许这句话应该对杰森少爷说，他已经在客厅等了半小时了，不出意外，再过几分钟，他就要自己出门去学校了。”
　　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可说到底布鲁斯还是新手爸爸。
　　迪克跟他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年纪差距没那么大。
　　到了杰森这里，才是真正第一次去试着做一个父亲，调整自己的定位与心态。
　　老人家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杰森少爷今早自己起床做了早餐，他本来说，想让您尝尝自己的手艺的。”
　　可是某个熬了大夜，背着大家在黎明时分才回房间睡觉的家伙，完全错过了呀。
　　“我的错。”布鲁斯说完，便赶紧下了床，去洗漱一番。
　　今天可没时间用遮瑕遮盖脸上的伤口了，幸好那些细碎的小伤痕看着也不严重，倒像是玩情趣的时候，弄出的痕迹。
　　太完美了，又能在自己不负责的坏形象上添一笔！
　　“你好慢啊，老家伙，再晚一分钟，我就走了。”
　　身穿哥谭小学校服的孩子仍旧瘦弱，只是比起初见的那个夜晚，已经长了不少肉了，对方那双与布鲁斯近乎一致的钢蓝色眼眸中，蓝宝石像是被点缀了整片最为璀璨的星辰，此刻正熠熠生辉的盯着自己。
　　布鲁斯看着自己的儿子，感受着那种初为人父般的开心。这可是他的儿子的第一次入学，睡觉哪有这件事重要？
　　爸爸，当年你和妈妈送我去小学也是这种心情吗？
　　布鲁斯主动拿起杰森的小书包，牵起杰森的手：“走吧，杰森。”
　　小孩对着布鲁斯翻了白眼，“无事献殷勤，你想干嘛？”
　　“想陪你去学校，然后看着你长大。”布鲁斯用手指点了一下杰森的额头，“快走吧，臭小子。”
　　手续早早就办理妥当了，其实送孩子去学校不算是什么复杂的流程，看着杰森站在校门口的时候，布鲁斯却在心里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没关系，他们的故事将会不断进行下去。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设想杰森长大后的未来。
　　青春期的叛逆，大学，恋爱中毛头小子的懵懂，长大到离开自己，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与天地。
　　这或许就是身为父亲必然会经历的一环。
　　“老爷，来拍照吧。”
　　阿尔弗雷德带着一台相机，他认为这是必须要记录的一环，当初迪克的入学也有留下照片，那么杰森少爷怎么能少呢？
　　家中有两个孩子，就得一碗水端平。
　　在杰森的挣扎中，布鲁斯一把抱起小小少年。充满活力的小刺猬在怀里张牙舞爪，布鲁斯笑得异常开心，这一切被永远地留存在了照片中。
　　抚摸着照片，「布鲁斯」像是自虐一般回忆着关于过去的一切，此刻夜深人静，回家的儿子已经在隔壁睡下，「布鲁斯」放下相框，只觉他做出的一切努力似乎都不算完全没有意义。
　　窗外的夜景闪烁出奇怪的乱码，天际中有什么靠近，「布鲁斯」脸色当即一沉，似乎白天的慈父，在这一刻猛然变回了那被黑暗裹挟的「蝙蝠侠」。
　　然而，他与「蝙蝠侠」是不同的，「布鲁斯」非常清楚。
　　他与所有宇宙的同位体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选择去做一个父亲，而不是义警。
　　天幕中出现一个黑洞，不久，「蝙蝠飞机」靠近，一个浑身电光，却明显能看出「蝙蝠侠」特征的身影从飞机里踏出，机械的手臂对准天空之上的来人。
　　“你来做什么？”
　　那一身童子军制服，却带着比记忆中更为深沉的色彩，看着已然鬓角发白的人浮在空中。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此刻却成为了需要互相戒备的敌人。
　　因为「布鲁斯」所掌控的一切，双方的势力就此僵持着。
　　但今天他主动前来，打破了合约。
　　“你要撕破合约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布鲁斯」眯起眼睛。
　　“布鲁斯。”「克拉克」看着他最在乎却无法拯救，已然陷入另一种层面疯狂的搭档。岁月在这位「氪星人」身上留下的痕迹不多，除却那发白的鬓角，似乎什么都未曾改变。
　　可他清楚，早在「布鲁斯」做出那种事，将整个世界变成如今的模样，最后因杰森妥协，将自己的势力止步于东海岸的时候，他们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以……朋友的身份。”
　　「布鲁斯」看着面前的人，面具下的唇角颤动：“早在你阻止我杀死小丑的时候，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但你明知我为什么阻止你！布鲁斯！你还要一错再错到什么时候？你做那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懂什么？！”「布鲁斯」直接一炮打在「克拉克」身上，“那是我的儿子！！他被虐杀了！你能在自己的儿子死去时释怀，我做不到！！！”
　　“可是你没有成功，不是吗？所有宇宙的蝙蝠侠，都能迎来自己儿子的回归，而你不能。”
　　“你非得跟我谈论这点！！！”「布鲁斯」的低吼尖锐起来，“我跟那些家伙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我选择作为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儿子复仇！他们却坚守了自己底线！！！”
　　可是他迎来的结局又是什么？为什么那些家伙能获得奇迹？却还不珍惜？
　　一次次的伤害他最在乎、最渴望的人！！！
　　“祂抢走了我的孩子，所以我现在抢了回来。”
　　在杰森死去后，他才看透世界的真谛。他那时做出了第一步改变，在「提摩西·德雷克」上门的时候，拒绝了新的「罗宾」。
　　并在那之后开始做出一系列的计划，而「阿尔弗雷德」是唯一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就连「迪克」都无法理解他的疯狂。
　　他为此与朋友全部决裂，甚至在认清到自己与那些世界的不同后，紧急将杰森的棺椁从家族墓地挖出，也是在那一刻他彻底疯了。
　　他发现自己的孩子被偷走了……
　　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
　　「布鲁斯」抬手，将掌心炮对准「克拉克」。他知道这无法对「氪星人」造成有效伤害，但他手上能伤害对方的不是这个。
　　他有整个东海岸的人质，在这座他利用「钢骨」死后残留的系统，构建的城市里。
　　“你真是疯的够彻底，布鲁斯。”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点。”
　　在他同意「钢骨」接入自己的系统、并以另一种机械飞升的方式留下「阿尔弗雷德」时，他就疯了！
　　在他失去杰森时，他就疯了！
　　在他被抢走孩子时，他就疯了！
　　在他看到那些同位体能轻易获得自己无法获得的东西时，他就疯了！
　　“如果你把他带回来了。”「克拉克」眼神偏向下方，那方向显然是「韦恩庄园」，“你认为他能接受这样的你吗？”
　　他眼神坚定，却带着一种「布鲁斯」作呕的自以为是。
　　“你杀死了那么人，手染鲜血，早就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英雄了。你要此生一直瞒着他吗？布鲁斯。”
　　「布鲁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却还是强迫自己不要被对方的话影响。
　　“我告诉他了，我将小丑杀死了。”
　　“那么其他人呢？”「克拉克」记得杰森，那孩子在记忆中那么的鲜活，“他能接受你将全人类改造的计划吗？他能接受你利用那种方式，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吗？他能接受你用最残酷的方式将所有罪犯处决的做法吗？”
　　“起码一点。”「布鲁斯」放下手，“我已经为他构建了乌托邦，无论他接受与否，我都……爱他。”
　　若杰森无法接受，他该如何？「布鲁斯」不知道。
　　但他会接受杰森的所有决定。
　　因为，他是一位父亲。

第250章 第 250 章（二合一）:红尾，你的过去不是污点
　　从梦中惊醒之际，杰森首先感受到的是「布鲁斯」温暖的手心。睁开眼睛后，他发现那个男人竟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现在由于自己这挣扎的反应，对方也逐渐从浅眠中醒来。
　　只是，男人那双钢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困倦，反而像是时刻保持着清醒，守候在旁，只为确认他平安无事。
　　“杰森，没事，我在。”
　　是的，他知道，但问题就在这里了，你为什么在他床头啊？
　　杰森将手费力的从「布鲁斯」的手掌中抽出，忽略对方失望的眼神，撑起身子。
　　窗外的月色一片寂静，安静到就连虫鸣或鸟叫都不存在，倒是一时间显得有些古怪。
　　不过，杰森也仅仅是看向对方，“你一直在这？”他的声音听起来不算好听，就像是缺水许久，带着一层粗粝感，仿佛干涸的土地，是一种紧绷到濒临破裂的质地。
　　「布鲁斯」压下心里的难受，对于孩子的防备还是可以理解，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杰森，“来先喝水吧，不然喉咙会难受的。”
　　杰森定定的与对方对视了一下，可那熟悉的面容轻易能挑动他身上乃至内心的伤口。
　　所以他还是在接下水杯后，主动避开了视线，没有回应。
　　“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
　　梦里仍旧是那些画面，光怪陆离的各种疯子，奇怪的线条与时不时跳出的怪物围绕「蝙蝠侠」组成了所有的一切。
　　可这一次，杰森发现并没有那么冷，止不住颤抖的身体似乎被什么温暖物包裹着。
　　他能隐约透过那些疯子的嘲笑与讥讽，听到「布鲁斯」柔和的声线，在为自己讲述童话故事的内容。
　　说真的，这可太……幼稚了……他怎么会认为自己会喜欢童话故事作为睡前读物呢？
　　“说真的……”床上的孩子拉下被子，将脑袋从被褥里探出半截，露出那双钢蓝色的眼睛，望向面前的父亲。
　　“我才没那么幼稚，布鲁斯，你不能总是选择这种故事，而且……”他将被子拉紧一些，“而且我能自己睡觉已经很久了，你也用不着给我讲睡前故事。”
　　布鲁斯放下手里的读物，“呃……好吧，抱歉杰森，就是小时候，我的妈妈一般会这么哄我睡觉，我发现你最近似乎睡的不怎么好，所以……”
　　“我不是在怪你！”杰森猛地拉开被子，急切地解释，“我又不是在怪你什么！我只是说……我已经是大人了，能够独立睡觉。我睡不着只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布鲁斯眼神诚恳，看向杰森，真诚的想获得一个答案，他很担心是自己在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
　　迪克的性格注定了他与自己相处的模式会与杰森存在区别。
　　早年间在东区犯罪巷求生的杰森，与迪克是不一样的孩子。
　　他敏感、多疑，甚至……布鲁斯很抱歉，需要这么形容自己的孩子，他发现，杰森其实是有些自卑的。
　　所以他放大自己的耐性，更加包容地、如同记忆中妈妈那样，去关心杰森。只是，杰森似乎不是什么问题都愿意与他分享，这让布鲁斯有些难过。
　　“我……我只是……”杰森脸上僵了僵，似乎不知如何解释。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目前还没有准备好如何告诉布鲁斯。因为……
　　“好吧，你知道的，我向来不会去强求你做什么，只是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件事，不可以伤害到你本身。好吗？”
　　他的包容，获得了杰森的愧疚，男孩垂下脑袋，“我……对不起，布鲁斯。”杰森顿了顿，“我不想被迪克和你拉下，所以我最近都在偷偷练习……”
　　犯罪巷出生的小鬼，即使布鲁斯已经开始训练他了，只是他与马戏团小子必然存在明显区别。
　　要论打架的狠劲，杰森自认绝不会输给迪克，而且那些下三滥的阴招，他知道的比比皆是。
　　虽然这也导致他跟蝙蝠侠出道后，风评似乎不太好。
　　人们一眼就看出了杰森与前一位的不同，哪怕他们同样是黑色短发的小男孩，哪怕杰森穿着迪克同款的制服。
　　但实际上，就单说身高与体型，他与迪克就存在明显的差距。
　　他更加瘦小，更矮，也更为暴力。
　　他不如迪克灵活，他行动的速度没有迪克快，他适应钩锁枪的能力也比本就习惯于飞翔的迪克慢的出奇。
　　他害怕被拉下，被蝙蝠侠丢下，因为他比不上迪克。
　　“我的妈妈……额……凯瑟琳经常跟我说，没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等待一个不会给自己带来好处的废物。如果我跟不上你的脚步，我担心……”
　　“你担心我会抛弃你？”布鲁斯看着杰森，他握住杰森的手，“我不会，我发誓，没人会抛弃你，无论何时，我都会接纳你。”
　　他抱住瘦小的儿子，感受着对方有些硌人的体型。
　　“我从不需要你在什么方面做到多好、多么优秀。我只需要你做自己，那就够了。杰森，你不明白，你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你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不就是一个意外吗？”
　　一个连生父都不曾知晓，出生于恶心算计的意外。
　　“不，杰森，你不能这么理解，你是我的宝藏，你是我的奇迹。”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看着怀中的孩子，“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发现这些问题，但我现在必须向你郑重的说明。你是我的儿子，不是意外，不是算计。你仅仅是我深爱的儿子，我的治愈者。”
　　“谢谢……”
　　男孩羞红的脸颊与耳廓让布鲁斯看的想要露出姨母笑，哦，多么可爱，他的孩子。
　　“迪克明天会回家一趟，我认为你们该好好的、坦诚布公的来一场谈话。我们是一家人，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这对未来的日子很重要，可以吗？”
　　“我知道的……”杰森推开布鲁斯，撇开脸。他似乎也感受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有些高，那种燥热甚至让他觉得房间的温度都因此上升了一样。
　　“明天周末，还有就是……算了，不重要，你快去睡觉吧，老家伙，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布鲁斯看了眼床头的书，有点遗憾的起身，似乎看出什么，杰森又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等等……”
　　孩子低着头，那耳朵仍旧红彤彤的，“或许……我是说，就今晚，我或许会需要听一次睡前故事。你……开始吧。”
　　男人眼睛一亮，做出了不仅不符合蝙蝠侠性子，也不像花花公子布鲁西的惊喜表情：“哦，那太好了。”
　　他幼稚的才像是那个需要睡前故事的小孩，“我其实觉得我可以多练习几次，说不定未来，还能以祖父的身份给杰森你的孩子讲睡前故事。”
　　“想多了!就这一次！”
　　海滨城市的天气总是裹着层海风的咸湿气味，夹杂着属于犯罪巷的恶臭，与经久不散的工业肥料的刺鼻气息，这便是出生在的杰森最为熟悉、独属于这座城市的味道。
　　小时候并非没有看过那种故事，但是有生之年，杰森从未想到过，这种所谓豪门寻回自己遗落明珠的故事，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也从未想过，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也不过是从别人手中将自己买来的人。
　　但实际上，这也不是他与布鲁斯的初见。
　　他仍旧记得，那个晚上，他第一次见到蝙蝠侠的身影从头顶飞过的时候，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反正绝对没料到会跟对方扯上关系。
　　“迪克下午就……回来吗？”
　　他才被找回不过五个月，可这期间，杰森从未见过迪克一眼，对方似乎与布鲁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矛盾，因此完全离开了这个家，搬到外面去住了。
　　“别想那么多。”餐桌前，布鲁斯看着杰森紧张的小模样，微笑着安抚对方的情绪，“你们的年纪相差不大，我想你们会相处的很好。”
　　可事实就是，一切似乎并没有朝着布鲁斯所设想的去发展。
　　迪克看起来并不喜欢杰森，当然确切的说，他对于杰森的不喜，更多的是来源于对布鲁斯的不满。
　　他几乎进门就劈头盖脸的将布鲁斯骂了一顿，但又碍于白天的庄园还有一些打扫的临时工在场，他收敛着自己的怒火与那些词汇，没有将有关于秘密身份的事脱口而出。
　　却也因此，杰森与迪克的正式初见，就在这种不愉快的氛围中度过。
　　迪克对于杰森是能忽略就忽略，因为他清楚，自己暂时做不到因为布鲁斯的做法，与对方出现就抢走自己的一切的事实，而不去迁怒杰森。
　　所以，干脆就当做没看到杰森那样。
　　鉴于迪克的表现，午饭气氛十分尴尬，于是布鲁斯单独叫他去书房谈谈。
　　书房没有临时工的身影，也不存在监听。
　　杰森趁着大家远离这里的时刻，偷偷从隔壁房间的阳台小心地攀爬外墙，来到了书房窗户外。
　　“布鲁斯！”他听到迪克的声音，“你怎么能把我的东西给别人！”
　　“迪克，你冷静些！”
　　“不！你丝毫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罗宾的称号乃至披风给予了其他人！我不管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但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地方在尊重我！那是我的！我妈妈给我的乳名！他不配！！！”
　　“我很抱歉，你说得对，迪克，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私自这么做，确实不对。但是迪克，我认为你得冷静下来。在这件事上，杰森没有做错任何一点。”
　　“就算是那样，我现在也不可能与他心平气和的相处，我做不到跟一个莫名其妙抢走了一切的人相处。”
　　“你回家就是为了跟我大吵一架吗？”布鲁斯提高了音量。
　　而就在这时，杰森脚下突然踩空，墙面的外墙花箱被他踩掉一块。
　　特殊材质的花箱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终止了里面的对话，也让杰森意识到，自己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偷听对话算不上什么光彩的行为，他迅速的原路返回，从隔壁的房间出去的时候，迪克恰好也从书房走出。
　　今天的一切似乎都无法朝着圆满发展。
　　说不清，其实杰森很喜欢迪克，那可是初代罗宾。而现在……
　　迪克逐渐走远后，布鲁斯才走出书房。
　　杰森咬住下唇，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去面对必须面对的一切：“我是不是要下岗了？”他努力缓解气氛，至少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很紧绷，或难过。
　　“我不会是最快下岗的罗宾吧？”
　　排除布鲁斯训练他的时间，他真正作为罗宾活动也仅仅三个月而已。
　　只是迪克说得对，那不是属于他的东西，他没资格。
　　他……不配……
　　布鲁斯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不做罗宾，你可以趁这个时间想想新的代号，另外，这件事我也会跟迪克好好谈谈的。这是我跟他的矛盾，你用不着放在心上。”他半蹲下来，与杰森平视，“不要让那些事成为你的烦恼，好吗？my son。”
　　哥谭的昼夜温差一直蛮大，不过落日，天气就凉了下来。
　　今晚杰森本来以为他会被要求留在家里，可布鲁斯还是带上了他。
　　一件灰色、尚未上色的制服。
　　不是初代罗宾那种款式。绿鳞小短裤换成了普通的四角裤，甚至还有护膝可以绑在腿上。
　　“抱歉，这是你的新制服，只是这几天一直很忙，所以没来得及上色。”布鲁斯说完亲吻了杰森的额头，才戴上蝙蝠头罩，“来吧……”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新的代号，你想好了吗？”
　　杰森撇嘴，戴上绿色的多米诺面具，这大概就是这身衣服唯一的色彩了。“我……”他总不能说，白天一直在烦恼跟迪克的关系，所以没心情去想那些吧？
　　“小小海狸？”
　　那是他最喜欢的毯子，只是现在已经遗失了。
　　“没问题……”蝙蝠侠露出微笑，杰森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对方会认可这种，感觉一听就像是笑话、没人认真想过的代号。
　　草率了，叫海狸都好过小小海狸。
　　“不过就是似乎有点长，而且感觉太可爱了。”
　　“你别说的好像罗宾就是个很有杀伤力的名字啊。”杰森嘟嘴，“而且……算了，海狸跟蝙蝠侠不太搭，容我白天再想想。”
　　“那么今晚我该怎么叫你，我的……”蝙蝠侠打开车门，“搭档。”
　　搭档，这感觉真的很不错。杰森有些难以控制的勾唇，他不想表现的那么没出息，就这么简单被哄好，似乎显得很廉价。
　　“随便吧。”杰森一个空翻来到蝙蝠侠面前，“如果是你帮我取名，你会给我什么代号？”
　　蝙蝠侠一愣，似乎没想到杰森会这么提议，他思索良久，“让我想想好吗？杰森，这对你意义非凡，我不想给你随意取一个名字。”
　　就像是当年，杰森这个名字，他没有机会参与，若是现在要为杰森取一个代号，他希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个给予他厚望，且带着他对杰森的期许，希望他能展翅翱翔，富有含义的代号。
　　“限你今晚夜巡结束前告诉我！”
　　还提起要求了，臭小子！蝙蝠侠点了一下杰森的额头。“你还挺任性，小搭档。”
　　杰森一下露出的笑容更加灿烂，但他连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脸，才不想让老家伙看到自己就因为这种小事笑的那么开心呢！
　　天气冷的有些奇怪，再加上今晚对付的是急冻人，杰森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犯罪巷出生的孩子，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没那么容易生病。或许是抗的太久，所以一个没留神就被熬过去。
　　当杰森结束夜巡从蝙蝠车下来的时候，蝙蝠侠明显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
　　“你不问代号的事了？”
　　杰森感觉头晕的厉害，摇了摇头，“你……明天告诉我也行。”他不想让布鲁斯担心，也怕对方知道自己这么容易生病，就不会再同意自己参与巡逻，最后什么也没说。
　　“杰森……”
　　小孩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也不知道在急个什么劲，布鲁斯觉得有些奇怪，却想到自己还有一堆善后需要完成，所以暂且将探究杰森有什么问题的事，放一放。
　　这一放，就到了几乎快要天亮的时间。
　　布鲁斯也已经想好了代号。
　　“您又一晚没睡，我亲爱的老爷。”
　　“抱歉阿尔弗雷德。”看了眼时间，都已经白天了，这时间点，出去都能遇到已经起床的杰森了吧。
　　布鲁斯笑着打了个哈哈，心虚的看着老管家，“我去看看杰森，马上睡觉。”
　　一起床就能知道新代号，他想杰森或许会很高兴。
　　只是杰森究竟会不会满意他取的代号还是一个未知数，布鲁斯心里有点纠结，担心杰森会不喜欢。
　　脱下制服，换上一身居家服，明明熬了一夜，布鲁斯看着精神状态居然还不错。来到房门前敲了敲门，却没有回应，布鲁斯有些拿不住，难不成杰森今天睡懒觉了？
　　虽然遗憾不能马上告诉杰森，布鲁斯还是决定给孩子一个睡懒觉的机会，他是个人性化的家长，睡懒觉不算什么坏事。而且杰森本来也是睡不够的年纪……
　　转身的脚步又再度折返，布鲁斯的心里有点不安，最终思考再三，还是直接打开了杰森的房门。
　　走进卧室后，他发现了那个将头埋在被子里的孩子。
　　他算是发现了，这孩子真的很喜欢这种睡觉方式。
　　不过，呼吸声是不是有些大了？
　　“不要蒙着头睡觉，会呼吸不畅的，杰拉德。”他帮着杰森掀开了一些被子，手指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对方的脸颊。
　　滚烫而高热的温度，当即叫布鲁斯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发烧了！
　　忙活了一阵，紧急叫来老管家，布鲁斯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老爷，您可以先去休息，由我来守在杰森少爷身边就行。”
　　“不……”布鲁斯坐在床边，自责的用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传出，“我甚至没发现他生病了。该死……如果说昨晚他一直生着病，我还带他出去吹了夜风……”
　　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怎么这么不负责？甚至是自己当时直接离开门外，杰森又得烧多久？
　　孩子烧的满脸通红，身上不住的冒汗。
　　“退烧药完全没管用。”
　　不知道是体质问题还是什么情况，退烧药、退烧贴给杰森用上，一点用都没有。
　　那温度从始至终，从布鲁斯发现到现在，一直维持在一个堪称危险的高度。
　　“家庭医生什么时候能到？”
　　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人敢直接出门，夜晚和黎明的时刻，哥谭也足够危险。
　　不过大部分人此刻都在梦乡，所以布鲁斯能够回来结束巡逻，因为大多罪恶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弥散。
　　“老爷，我认为还是由我直接出去将医生接过来吧。”
　　对方不敢出门，这点也怪不了谁，只能怪哥谭，这座犯罪之都凶名在外。
　　“好，我会在这里守着，你快去吧，阿尔弗雷德，麻烦你了。”
　　“老爷，请不要这么说，这种事永远不算是麻烦。”
　　药物和退烧贴都不起效，布鲁斯决定换上最原始的办法。他打来一盆水，将毛巾浸湿水拧干，替换退烧贴放在杰森烫的吓人的额头上。
　　似乎是这份不同的温度唤醒了杰森，也或许是布鲁斯的手对于此时的杰森而言是舒服的凉意。
　　杰森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那双眸子被烧的水汪汪的，迷离的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用手拨开杰森的刘海，“嗯，我在。”
　　需要换水了，在布鲁斯起身的时候，杰森抓住了他。或许他在不安，布鲁斯想，不得已无奈的布鲁斯将手放在杰森的脸上，“杰森，放心，我只是……”
　　这句话没说完，他感受到滚烫的额头抵着掌心，孩子迷迷糊糊的蹭着他手，喃喃喊了一声“Dad…别走。”
　　那一刻，布鲁斯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第一次，杰森叫他爸爸。
　　家庭医生给出答案，杰森的体质是由于严重的营养储备不足，导致影响了免疫细胞功能。
　　看来养好孩子的身体也是任重道远的一环。布鲁斯决定近期暂时停止杰森的巡逻，同时将杰森的制服，改良成长裤款式。
　　烧在下去退了，好在杰森没烧成傻子，布鲁斯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想着让儿子睡懒觉离开，而是直接推门去检查杰森的状况。
　　“好些了吗？”
　　杰森坐在床头，脸上还有些红，嘴唇干燥，“还可以……”
　　“下次不准逞强，杰森。”布鲁斯严肃的看着杰森，“我不想失去你，儿子。”
　　气氛一下僵持下来，杰森似乎误认为布鲁斯生气了，察觉这点，布鲁斯立刻改变态度，“还有，我想好了给你的代号。”
　　“是什么？”孩子终于有了活力。
　　“红尾（Redtail)。”
　　来源于红尾鵟，它是北美最常见的猛禽之一，就像是在犯罪巷长大浑身尖刺的杰森，看似可爱，实则也挺凶猛。红尾鵟常盘旋于城市边缘的高处，目光锐利，适应力极强。
　　虽然不是很华丽的鸟，却坚韧不拔，不可忽视。
　　“杰森，你不必成为传奇，你只需做那个始终清醒、俯瞰罪恶、随时准备俯冲守护弱者的人。”他抚摸着杰森的头发，相同的蓝色在空中对撞，布鲁斯的温柔轻易的让杰森陷进其中。
　　“你的过去不是污点，而是你力量的来源。”
　　“你的闪光点，我一直看得见。”
　　男孩撇开脸，“知道了……”干嘛突然那么深情啊……

第251章 第 251 章（二合一）:孩子需要奖励
　　“你醒了，杰森。”
　　「布鲁斯」总是在杰森睁眼的那一刻，就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就算不是立刻，也会在三分钟内回来。
　　他像是几乎将杰森放在一切的首位，尽管这个世界不需要义警，杰森还是会好奇，难道他没什么要做的吗？
　　比如工作？
　　就这么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这里？
　　“不是浪费。”
　　他说出口了？！杰森内心惊觉，他明明没有开口说话，「布鲁斯」却没头没尾回了这么一句，就好像在回答他内心所想的问题一样。
　　“我了解你，杰森。”你可是我的儿子，我又如何看不出你的想法？
　　「布鲁斯」抬手似乎想抚摸杰森的脑袋，不过气氛使然，加上还不能完全接受对方，杰森躲开了他的手。
　　虽是失落，「布鲁斯」却还是用微笑掩饰了自己的难过。
　　“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专门做什么了。”
　　杰森有些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以自己方式去解释，或许这就是「布鲁斯」表达自己世界足够安全的另一种表述。
　　他回忆了一下昨天出门的时候，街道上那些画面，比自己现实中的美国似乎都安全得多，起码他还无法想象自己生活的城市，完全没有流浪汉。
　　“我听到了。”杰森没有去看「布鲁斯」的脸，只是拒绝了对方的帮助，强迫自己撑着身子坐到轮椅上，“那个空姐，叫你总统。”
　　尽管后面的话收的极快，可杰森对于这些事的敏感程度也非同小可。
　　更别提他时刻警觉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就算是「布鲁斯」对他再好，他也由于对方的面容，做不到完全放松。
　　这是他不敢与「布鲁斯」对视的原因。
　　而「布鲁斯」在等他接受，等他能够去完全放过自己，度过那片地狱。
　　“是的，我现在是这里的统治者。”
　　虽然被杰森拒绝了，不过「布鲁斯」并没有完全放弃帮助杰森。
　　他替杰森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并将牙膏等一系列能够用到的洗漱用品，都放到杰森能够拿到的位置，而后，默默的等待在一旁。
　　他只是无声的帮他做了这些，却不是将杰森完全当做废物，什么都替他做完。
　　意识到这，杰森垂下眼睑，没说什么，直接拿起牙刷与漱口杯。
　　“你喜欢这样的世界吗？”电动牙刷的声音在卫生间的空间回响，良久，「布鲁斯」才问出声。
　　喜欢吗？以目前看到的一切，似乎不错。但具体如何，谁知道呢？杰森知道自己不可能以仅仅几十分钟的一眼略过，去判断任何事的虚实。
　　沉明敬意，顺从真知。
　　不可焦躁，不可急切，不以情绪作为主导，以足够冷静的姿态去观察，洞悉真相，尊重他人的生命与苦难，顺应经由思量获得的真理。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句教条的目的是希望杰森每次做事前都主动思考。
　　我是否冷静？
　　我看清真相了吗？
　　我的做法是否仍怀有对生命的敬畏？
　　我的行动是否出于真知，而非愤怒？
　　可事实上，人不可能完全不被情绪主导，就像是他在那之后将杀死「蝙蝠侠」作为唯一的真知，可结果却是发现，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个笑话。
　　“你想去之前的学校看看吗？”
　　「布鲁斯」的提议可谓是莫名其妙。
　　让杰森去学校看看？他能看什么？去看学校的学生在做什么吗？
　　“最近有一场哥谭中学的辩论赛，虽然已经不是学生家长了，但以这个身份，其实我们也能出席。”
　　杰森忍不住冷笑一声，“那么那些参赛的学生绝对没想到，自己这次的比赛还能引来总统先生。你在徒增他们的紧张。”他放下手中的毛巾，“发挥失常，可全都怪你。”
　　「布鲁斯」不由得笑出了声，“嗯，你说得对。不过换个角度……也能算是一种鼓励。”
　　若是以家长的身份出席，对孩子而言可以是鼓励。除此之外，对谁来说，总统亲临算是鼓励？这老家伙的脑子抽了吧。
　　“要去看看吗？”「布鲁斯」打开衣帽间，“那是国家的未来，如果你想更加全面的了解，就该从方方面面去看，不是吗？”
　　他发觉了。杰森毫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还在一步步的试探，去深入的探索这个对于他未知的世界。
　　因为杰森不信任他。
　　而「布鲁斯」对此并不气恼或是想责怪什么，而是主动的敞开心胸，引领杰森去看。
　　“我并不认为我出现能为一群孩子带去什么。”他如今的模样，只是一个会吓哭孩子的怪物，脸上的伤疤可怖，浑身杀意溢出，而且手染鲜血，疯狂而可笑。
　　「布鲁斯」拿出一套休闲服，符合杰森的审美，充满年轻的朝气，与如今坐在轮椅上死气沉沉的杰森丝毫不搭。
　　“不，你从不可怕。”男人走到杰森面前，半蹲下来，手指似乎要轻触到杰森脸上的伤疤，却被杰森躲开了，他只好收回手。
　　“伤疤不是丑陋的印记，而是你与命运搏斗后刻下的勋章。它不属于那个曾想击垮你的人，它属于你自己。因为你此刻站在这里，就已宣告了胜利。”
　　他注视着杰森，眸中仅是温柔之色。
　　“那道痕迹，不是他留下的耻辱，而是你亲手赢来的战旗。是你打败他的证明。”
　　说的好听，可打败他的，不仅仅是「小丑」啊……
　　一身崭新的服饰，「布鲁斯」为此也换下了身上的西装，他似乎有许多可以跟杰森搭配的服装，就好像准备了好久。
　　换上衣服的「布鲁斯」看着比杰森还要开心。
　　杰森完全无法理解，跟自己穿配套的衣服，是什么很让人开心的事情吗？这不纯纯撞衫了吗？
　　“现在更像是一家人了。”「布鲁斯」站在身后，弯下腰，将头靠在杰森耳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与杰森如此说道。
　　这句话出现的瞬间，杰森心里一怔。他下意识地顺着视线，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与「布鲁斯」。
　　真的很像是……一家人……
　　“走吧，出发吧，比赛说不准都要开始了。”
　　比赛就要开始了，是的，杰森站在后台不由得有些紧张。可其实他知道某个人是不会来的。
　　布鲁斯太忙了，他也没必要过来一趟。
　　他在后台的镜子前有些心不在焉的整理自己的领带，因为自己打不好，所以老师很早就帮他调整好了领带的位置，现在的摆弄，只是心里静不下来而已。
　　他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演讲？杰森自己也说不清。
　　是因为宣传海报上，所谓为家人争光的宣传词，还是因为他期望着布鲁斯能够过来看自己上台呢？
　　杰森很清楚，他并不擅长在台上演讲，更别说这是一场辩论赛。他需要利用自己的理由、学识、见解乃至证据，去反驳抨击敌方辩手，让对方哑口无言，赢得胜利。
　　可他算不上多么伶牙俐齿，或许骂人的功底，或是阴阳别人，他还可以得心应手些。
　　只是，要用如此文明的方式，去让一个人对自己心服口服，杰森知道，这对他而言，太难了。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自不量力的参加比赛？
　　然而事到如今，一切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没有临阵脱逃的爱好。那比起输了比赛，更加可耻。
　　犯罪巷的孩子，即便是明白自己会因此死去，但在某些方面，他们有自己的坚持。那份底线即使死亡，也不可以打破。
　　对杰森而言，活着固然重要，可尊严更为重要。因为他清楚，这玩意需要靠自己争取。
　　半月前，学校就以信件的方式，将杰森会参与这场辩论赛的通知送到了韦恩庄园的邮箱桶里。
　　说明了时间、地点及着装要求、
　　可布鲁斯太忙了，他不清楚布鲁斯是否看到了通知，又或是实在没时间过来。
　　杰森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布鲁斯不到也情有可原。布鲁斯累的连睡觉都需要挤出时间来，没必要过来浪费时间……
　　“要开场了，入场吧，韦恩同学。”
　　辩论赛的辩题，围绕的主题是：‘罪犯是否处以死刑，哥谭是否需要死刑’而进行。
　　杰森是开场的第一个，只能说太棒了，就算布鲁斯要赶过来，恐怕都做不到这么早起床。
　　红方的杰森需要坚持的论点是：“罪犯本应处以死刑，哥谭需要死刑”，而蓝方队伍的论点则是：“任何罪犯都不应该处以死刑，哥谭不需要死刑”。
　　哥谭是一座古怪的法外之都，虽然本身美国不同州之间法律就会存在细微差距，不过他们的城市却是早一批先废除死刑的先例。
　　也是在那之后，哥谭女神手中的长剑被拿下，这里成为了罪犯的狂欢之所，任何的罪孽，甚至不需要利用什么精神疾病作为伪装，就能脱罪。
　　学校由韦恩出资扩建的礼堂内，杰森作为红方辩手缓步进场。
　　当站在舞台上，放眼望去完全看不见布鲁斯的身影时，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了失望。
　　不过杰森很快又振作了起来，站到了属于红方的讲台前。
　　主持人发言结束，先有敌方辩手发言。
　　对方是一个与杰森同岁，看上去十分自信，身材高大的金发孩子，他语气沉稳的开口：
　　“各位，请记住。死刑不是正义，而是国家合法化的谋杀。每一个生命都值得救赎，哪怕他犯下滔天大罪。我们的城市选择宽恕，正是因为我们相信人性可以改变。数据显示，全球废除死刑的国家，长期犯罪率反而下降……”
　　说实话，他的论点及发言，听得杰森想笑。那些政治家弄出的虚假数据，作为红尾，他难道不清楚真相吗？
　　从小在底层出生，见证过这座城市的罪恶与肮脏，作为红尾更是了解那些恶心的伪装。
　　现在有人跟他说，‘每一个生命都值得救赎，哪怕他犯下滔天大罪。’，这简直是最可笑的发言，没有之一！
　　若是如此，那些被杀死的被害人，又算什么？算他们活该吗？
　　“救赎？”他讥笑一声，看向下方衣着光鲜的人们，“对方辩友说‘人值得第二次机会’，可谁来给受害者第二次机会？”
　　那人口中一僵，杰森接着道：“相信在场大部分同学，乃至家长都非常清楚我的身份。”
　　他也就上报没多久，谁会不知道？
　　“我曾经住在城市最为混乱的东区犯罪巷，那是一个即使是哥谭人都唾弃，认为不值得拯救的地方。若是以人们的刻板印象来直言，哥谭是外地人闻风丧胆的城市，东区是哥谭人都畏惧的地方，那么犯罪巷就是东区人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都不会轻易靠近的区域。”
　　“那里每晚都有警笛。甚至于上周，在哪儿的便利店老板都被捅了三刀，就因为不肯给抢劫犯多一张百元美钞。警察说，那犯人三年前就因持刀伤人入狱，放出来才两个月。”
　　为了这场辩论赛，杰森准备了很多，他将手上早早做好的报告拿出，借由仪器投屏，放在大屏幕上，便于所有观众看到。
　　那是一本稍微有些皱巴巴的市政年报，主要放大的区域是，他手指指着一行数据。
　　“报告显示，本市去年有514起重伤案，其中189起是累犯干的。他们不是‘需要帮助的人’，他们是知道法律不会真正惩罚他们而肆无忌惮的人。”
　　杰森说完停顿，目光扫过观众。
　　“曾经废除死刑的人，说死刑没有威慑力。可如果连最坏的后果都没有，坏人为什么要怕？小偷不怕罚款，因为罚完还能偷。打人不怕坐牢，因为牢里有饭吃、有床睡。可如果杀人要偿命，至少有人会犹豫一下。”
　　他翻出那些血淋淋的被害人照片，“倘若杀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那么这样的事就会不断上演。”
　　“我不是说所有罪都必须死。但像故意杀人、虐童、放火烧楼这种事，如果连死刑都不敢用，那法律就只是纸上的字，不是保护我们的墙。”
　　他仰头，眼神坚定，“因此我坚持！某些罪犯必须处以死刑！哥谭需要恢复死刑！”
　　敌方辩手比杰森高不少，他讥笑的看着杰森，居高临下的将自己眼中的不屑展露无遗。
　　事实上，在发现布鲁斯没有出现的时候，大部分人看杰森的眼神都是这样，因为他们认为，杰森不受重视。
　　“杰森·陶德同学，你的论点堪称幼稚，可能是被恐惧影响了判断。真正的文明，是在愤怒时仍能克制。死刑是报复，不是正义。”
　　他长篇大论了一番死刑的危害，人权的重要，及他们生活在自由民主的社会，上帝都会宽恕一切，为何他们不能给罪犯机会。
　　被害人固然可怜，可他们应该珍惜的是活着的生命，而罪犯便是那活着的一份子。
　　杰森感觉他的拳头都硬了。
　　这种高高在上的混球，从未看到过城市真正的面貌，也不曾接触过那些人的惨痛。他不知道底层的人们为了求生有多么艰难，也不知道那些罪犯一次次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我不是因为害怕才站在这里。我是因为那些每天上学要绕开好几个危险街区的孩子，为了那些为了活下去就不得不苟且偷生的人们而站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曾经接触过的一些人，为了上学需要绕过一些街区，为了买菜需要避开帮派的火拼。如果生活在自己的家乡，都无法做到安心，那么这样的法律，究竟有什么意义？
　　“父母都会教我们，遇到持刀歹徒先交钱再跑，独自居住的女性甚至不敢晚上倒垃圾。这些都不是文明，这是一种投降。”
　　为何要因此做出妥协？帮助罪人对他们的好处是什么？
　　那些残忍的混蛋轻易的剥夺了他人的幸福与权利，而法律没有保障市民的安全，却赋予了他们犯下罪孽却平安无事的权利，与死者再也无法享受的人权。
　　从根本上，废除死刑，就是错误的！优待罪犯就是错误的！近期出台那些所谓可以封存案底的决议，就是错误的！
　　“克制是对好人要求的。对坏人，法律必须武装到牙齿。不然，它咬不住任何人。”
　　窗外的开始下起了绵密的雨，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令布鲁斯更加昏昏欲睡，只是阿尔弗雷德却突然敲响了这个熬了大夜的男人的房门。
　　“老爷，我很抱歉，或许需要打扰你的安眠。”
　　布鲁斯的头还很昏，却还是迷糊的回了一句：“怎么了？”他把自己的脑袋裹在被子里，还好意思说杰森的睡姿不对，自己困的时候，也不是喜欢把头埋在被子里睡觉。
　　布鲁斯的声音闷闷的，甚至有些困的不成句。
　　老人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我刚刚去整理了一下邮箱，才发现学校居然发了一份通知信。”
　　“学校？”布鲁斯闭着眼睛，“我已经长大了，阿尔弗，我不用去……学校……”
　　“不，说是关于杰森少爷的问题。他报名参加了辩论赛，通知家长可以出席。”
　　“什么？”布鲁斯困的睁开一只眼睛，眼睛失焦的望着天花板，只觉得窗外的光，真是晃眼，雨就不能下大一些吗？
　　杰森……对了，他有儿子了，叫杰森来着……
　　“杰森啊……杰森在学校打架了吗？”他太困了，布鲁西猫猫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老人家无奈的掀开了一些被子角，便于布鲁斯呼吸，别自己一个人憋死在被子里，“看来只能由我老人家去参加了，只希望少爷不会因此失望。”
　　老管家走后，布鲁斯闭上眼开始沉入梦乡。
　　梦里，可爱的杰咪对着布鲁斯叫着爹地。
　　爹地～
　　爹地～
　　哇，他家杰咪怎么会这么可爱？
　　布鲁斯受不了一点，抱住梦中奶呼呼看着不过几岁的杰森，“杰拉德，我的杰咪，你真可爱！”
　　‘臭老头！你居然不参加我的比赛！！！’
　　额？？？他可爱的杰咪怎么突然长大了，而且如此凶的叫他臭老头？
　　呜哇，他要哭了！
　　“杰森！我不是故意的！！！”布鲁斯梦中惊醒，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梦到自家杰咪猛地物理膨胀成与自己一般的体型，随后一枪怼在自己的下巴上，带着红色铮光瓦亮似乎会做表情的头罩，把自己压在地上。
　　不要啊，他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变成那样！好胖，不是，好壮啊！
　　看了眼床头，当前时间，九点十分，继续睡？
　　不对，阿尔弗雷德是不是说了什么？
　　对了！辩论赛！
　　杰咪，杰咪，我可爱的儿子，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这么重要的大事？这样他就会调整一下晚上的行程，早点睡觉了！
　　紧急化了妆，套上一身便捷的休闲服，布鲁斯冲出了房间，来到大厅的时候，恰好看到老管家准备出门。
　　“哦，老爷，您居然……起来了？”
　　就是，身上这身，看着不太想是参加那种活动的，太过日常，也太年轻态了。
　　“阿尔弗雷德！gogogo！去哥谭中学！！！”
　　阿尔弗雷德点头，“赌上我特工开赛车多年的荣誉！请放心老爷，绝对会赶在第一场结束前，带您抵达目的地的！”
　　一路疾驰，豪车硬生生开出了F1赛车的感觉。
　　镜头看向学校礼堂内，敌方辩手发言时间。
　　“说得真漂亮啊！你不过是拿着从网上抄来的数据，就敢替整座城市定义什么是正义？”
　　观众席有人因此皱眉，更多的人却陷入了沉默。
　　“你以为死刑是万能的解药？那我问你，如果死刑真有用，为什么有些保留死刑的国家，谋杀率依旧逐年增高？冤案一旦执行就无法挽回，若是错判岂不是完全没了回旋的余地。你口中的坏人，有没有可能是被逼到绝路的穷人？比如！”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杰森校服上名牌上的法律名。
　　在冠上韦恩姓氏之前，那属于东区犯罪巷小子的姓氏。
　　陶德。
　　“一个为了母亲，而偷路人钱包的孩子？他也该死吗？”
　　他调查过自己？好吧，杰森·陶德的过去，不算秘密。
　　台下传来低语，气氛骤然紧绷。
　　“你把复杂的社会问题简化成好人与坏人，用复仇代替思考。这不是正义，这是恐惧包装成的愤怒。而最可怕的是，你还觉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
　　杰森低下头，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确实不干净，他偷过、抢过，犯过罪……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休闲装的布鲁斯·韦恩闯了进来。
　　“抱歉，杰伊，我睡过头了……”
　　他……他怎么会来？
　　布鲁斯笑着走到靠近舞台的评委席，“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女士，我想我完全有资格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
　　“当然不介意，韦恩先生。”
　　该怎么说呢，杰森感觉冰凉的指尖，似乎开始回温。
　　“开始吧，我的孩子，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为你骄傲。”布鲁斯说完看向校长，“当然，假设我的儿子赢了，或许我该给点奖励，比如捐一栋楼，或者……”
　　杰森回头，看向敌方辩手。
　　“你在混淆是非，我们在辩论的主体是罪犯是否该处以死刑，我们的城市是否需要死刑。但你却将一切罪恶，都冠以同等的高度，抢劫、偷盗，甚至杀人，从根本上确实如你所言，存在被动，或许罪犯本身身不由己，但在牵扯到生命的那一刻，有些事情就必须严肃对待！”
　　“你也问我，为了母亲而偷盗、抢劫的人该不该死？我的答案是，不该。法律应该区分走投无路和蓄意作恶。偷盗、抢劫，在未伤及性命，仅仅牵扯财物的前提，应区分量级，从轻或从重处罚。只是现在我们的错误在于，连这种区分都不敢做！因为怕被说不人道，所以干脆把所有人都当成可能被冤枉的好人。”
　　他指向反方辩手。
　　“那么可造成的现实情况就是，有人抢完店铺，第二天又去烧学校。有人出狱三天，就在巷子里掐晕放学的女孩。他们不是被逼的，只是因为他们是知道，就算被抓，最多关几年，还能领三餐，没有任何的实质性的惩罚。”
　　杰森说着声音陡然提高：“你说我在用复仇代替思考？那你呢？你坐在有保安的公寓里，喝着咖啡、吃着蛋糕谈论所谓的冤案风险，却让真正住在巷子里衣不遮体的孩子每天祈祷别碰上那些可能被冤枉的好人！”
　　全场哗然，其中似乎也有人倒吸凉气，因为这所学校师生及家长并非所有人都是权贵。
　　“如果你觉得死刑太残酷，那就先让监狱真的能关住人，让警察真的能保护人，让法律真的敢惩罚最坏的那种人！在那之前，别用文明两个字，堵住受害者的嘴！”
　　杰森走到讲台之前。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有一股情绪在激荡，似乎有火在燃烧，却不是因愤怒。
　　“废除死刑的初衷是好的。但现实是，坏人没变少，好人却越来越不敢出门。如果文明与平等就意味着让无辜者活在恐惧里，那这种文明，不要也罢。我们需要的不是完美的理论，而是能让普通人安心睡觉的法律。有时候，死刑不是为了杀一个人，而是为了救一千个、一万个还没被伤害的人。”
　　“因此，我坚持我的论点，哥谭需要死刑。”
　　杰森发表完言论后鞠躬，随后安静地走回座位。全场寂静数秒，随后爆发出远超预期的掌声，许多来自坐在后排的普通市民。
　　而在布鲁斯也鼓起掌后，那些权贵也陆陆续续为杰森鼓掌。
　　最终，杰森的队伍获得了胜利。
　　“你……老家伙，你怎么来了？”
　　布鲁斯一把抱住杰森，偷偷吸了吸自家杰咪，真好，肉感虽然还不够，但超可爱。“抱歉，杰拉德，我之前没注意到通知书。”
　　杰森挣扎了一下，但感受到布鲁斯将脑袋埋在胸前，还是停止了动作，“你……我……”他嘴硬，“我又不是非常想看到你……”
　　“好吧，爸爸好难过哦……杰伊讨厌爸爸吗？”
　　“那个，不是的！”杰森连忙反驳，“我之前想跟你说的……”迪克回来那天就想说了，“但我想你或许……没时间……”
　　“不，杰森，关于你的事，我永远都会有时间。”
　　而且他的出现，也是一种鼓励，不是吗？
　　“你或许需要一个奖励。”
　　就是偷瞄布鲁斯一眼，男人放下儿子，“你听说过蝙蝠群英会吗？”
　　那是继正义联盟后，蝙蝠侠资助的又一个超级英雄团队，“最近有点事，我想我们可以借此出国玩一玩。”
　　杰森左看看右瞄瞄，确定周围没人，才问：“任务？”
　　“可以是，但结束后，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算了吧，哥谭需要我们。”
　　“你真是善解人意，杰拉德。”不过他是一个好爸爸，玛莎告诉他，孩子做了什么，都必须有一个奖励，就算那件事微不足道，“就当是陪陪我，好吗，小小海狸。”
　　杰森一脚踩到布鲁斯的脚背上，“不准那么叫！”黑历史啊！“是红尾鵟！”

第252章 第 252 章（二合一）:群英会任务
　　不久前，蝙蝠群英会的成员曾向布鲁斯发来消息，说近期在欧洲连续发生多起高科技文物失窃案件，疑似为同一人或同一个团队所为。
　　只是依据现场痕迹与最终清点情况来看，失窃的都不是传统意义上能归入金银财物的文物，而是偏向古籍文献、古老发声仪器等产物。
　　其中最明确的，似乎都是些中世纪炼金术手稿与天文仪器类的文物。
　　总体而言，布鲁斯认为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依靠高科技盗取文物的团伙。
　　因为若由一人完成这些工作，工程量实在太过庞大。
　　也因此，在接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就开始统一收集所有案件相关资料。
　　由于这是跨国作案，势必需要离开哥谭去调查，这也是他想带上杰森的原因之一。
　　一来可以在解决案件后，顺便带杰森好好放松一下。
　　二来能让杰森了解蝙蝠群英会的相关工作，同时接受一些训练。
　　并非没考虑过送杰森去少年泰坦学习，说到底，布鲁斯认为让杰森与同龄人相处或许能学到更多东西，而且杰森需要朋友。
　　只是少年泰坦是属于迪克的团队，他无权在不经迪克同意的前提下，随便塞人进去。
　　何况另一点，自上次迪克回来、与自己发生争吵后便直接离开了哥谭，他一直没找到机会与对方好好谈谈，这也使得这个想法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为了出国，布鲁斯给杰森在学校请了假。
　　事实上，杰森对此似乎还不太高兴。
　　杰森是个热爱学习的孩子，被布鲁斯找回的五个月里，他不断精进自我，在学习方面丝毫不敢放松，努力平衡着罗宾与普通人两个身份的时间。
　　他很珍惜在学校的时光，在家里，若没有案件相关的事需要处理，杰森不是尽量待在书房看书，就是在写作业。起劲的时候，连布鲁斯都不可以打扰。
　　因此，一下要请上半个月甚至可能一个月的假，他似乎真的不太情愿。
　　“不用带那么多东西，杰伊。你该知道，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落地后在当地买。”
　　布鲁斯的行李里，就只有必要的工具，连带制服与义警工作相关的道具，也放在了一个特制的密码箱内空运。
　　那玩意儿只有布鲁斯的活体生物信息才能打开，做足了保险，而且阿尔弗雷德做事，请放心。
　　“财大气粗。”杰森翻了个白眼，“但没必要在外花的钱，就不需要买，我们是去做任务的，ok？”
　　布鲁斯举手投降，“好的，长官，你说的太有道理了，那么请问可以出发了吗？”
　　杰森似乎有些困倦，早上刚刚起床尚看不出来，只是当他坐上赶往机场的车子后，布鲁斯发现小孩就开始打哈欠了。
　　“怎么？昨晚没睡好？”
　　杰森确实不想耽误任何学习的时间。
　　花费五个月参与罗宾的训练，同时还需要赶上学校的教学进度，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布鲁斯对此看在眼里，这也是他想带杰森放松心情的原因。
　　杰森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他一直在逼迫自己去适应、做到最好，事实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那样要求他。
　　对布鲁斯而言，无论杰森是怎样的，他都爱他。这点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发生改变。
　　被布鲁斯这么调侃，看向窗外的杰森瞪了他一眼，撇头留给对方一个完整的后脑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总不能说……其实，他还是有些期待的吧？
　　尽管不想耽误学业，但一想到这是与布鲁斯一起出国出任务，单独相处，像是真正的父子那样一起……旅游，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感到高兴。
　　一整夜他都因此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实在是太羞耻了！太不争气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开心的？
　　布鲁斯识趣的不继续追问，他懂得如何与孩子相处，虽然之前与迪克之间的关系不像是父子，可也基于那孩子，他清楚小孩有时候多要面子。
　　他们的第一站目的地在意大利的锡耶纳。不过似乎因为中途有成员需要接应，布鲁斯选择先到罗马一趟。
　　从哥谭机场直飞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时长约八小时十分钟左右。鉴于时差，抵达当地时恰好是次日的上午八点多。
　　“不马上出发吗？”
　　下了飞机，杰森表现的迫不及待，他在飞机上睡的时间够久了，说实话，今天的晚上，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睡着吧。
　　布鲁斯一只手帮杰森拿起手提箱，笑着开口解释：“现在不是秘密身份时间，孩子，现在到罗马的是，首富布鲁斯·韦恩与他的儿子杰森·韦恩。”
　　意思就是，现在还不能开始任务呗，怪不得布鲁斯的行李交给阿尔弗雷德托运了。杰森接受了这个解释，“那么我们现在做什么？”
　　“去酒店。”
　　早晨的罗马被阳光镀上一层蜜色的金，阳光斜穿过西班牙阶梯的石缝，在石子路一般的巷子边投下光影。
　　摆在店外的座椅上，坐着三三两两的游客，光线于咖啡杯里跳跃。
　　杰森摘下墨镜，眯眼望向台阶顶端的圣三一教堂，白鸽扑棱棱飞起，像一群被惊扰的旧梦，几乎一下铺满了整个天空。
　　“你确定要在这儿逛？”他问，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警惕，仿佛享受阳光是一种有违目的的行为。
　　他在紧张，毫不意外，这是第一次带他出任务，布鲁斯可以理解。
　　布鲁斯站在他身侧，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只是他没有按照老派的穿法去穿戴身上的衣物，反而是将衣领敞开，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没戴墨镜，钢蓝色的眼眸却依旧沉静如深井。
　　“群英会的成员入夜才到，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这么有时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生硬得近乎笨拙：“……你想吃什么？杰伊。”
　　私人飞机上的餐点不算难吃，不过由于睡的太久，杰森没能吃下什么东西，这时布鲁斯问起，他倒是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饥饿。
　　杰森稍微愣了一下，喉结滚动，目光扫过街角飘着香气的小摊，“榛果味的冰淇淋？”
　　“大早上就吃冰淇淋？”布鲁斯的笑容更加灿烂，在那于哥谭完全看不到的蜜色阳光下，那笑容比阳光还耀眼几分，引得路边好些帅哥美女都看了过来，“这要是阿尔弗知道，指不定怎么说你。”
　　“这对胃不好，我亲爱的杰森少爷，我相信，您不会希望稍后就闹肚子，那或许会影响您一天的好心情。”杰森装腔作势的故意调整自己说话的口音，学着英式英语的腔调，与阿尔弗雷德特有的说话方式，如此接话。
　　布鲁斯听完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我可录音了。”
　　“布鲁斯！”杰森一拳毫无杀伤力的砸在布鲁斯的腰上，“你要是发给阿尔弗，我们之间就完了！”
　　“对不起，我很抱歉，son。”
　　笑也笑完了，儿子逗也逗了，虽然知道大早上吃冰淇淋对身体算不上多好，布鲁斯却还是同意了。
　　就那么一两次，不用担心什么啦，绝对不是他自己也想吃哦！
　　随即，布鲁斯走向摊位。
　　杰森当然紧随其后的跟在他身后，只是他还是注意到前面的男人走路时左肩似乎微沉，这姿态算不上多么明显，在布鲁斯刻意的不着调的服饰伪装下，甚至会有人会认为他就是故意这样走路的。
　　只是杰森不这么想，他清楚布鲁斯在如何伪装不着调，他身上属于老钱的格调都不会改变，他永远都是挺直腰身走路的，周身似乎永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杰森曾经以为那些所谓的明星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直到他见到布鲁斯，他才知道男人也能……如此美丽。
　　当然不是说布鲁斯有多么女气，他身上的美，是一种模糊了性别般，却一眼可见为男性的美。
　　“怎么了？”
　　杰森赶紧摇头，红着耳朵躲到布鲁斯身后一步的位置。
　　总不能说，觉得……觉得老爸太美了，感觉被魅惑了吧？说真的，布鲁斯真不是魅魔吗？他感觉只要布鲁斯想，对方能轻易让任何人喜欢上自己。
　　摊主热情地用意大利语打招呼，布鲁斯竟也流利回应，嘴角随之弯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
　　意大利好看的人也很多，但对比下来，杰森发现布鲁斯才是那个最特别的。
　　或许并不是突然意识到的，可此刻在他面前的布鲁斯，站在阳光下，不是蝙蝠侠，而是布鲁斯·韦恩，是那个霸占杂志封面、让全世界女人心跳加速的男人。
　　也许他在脑抽，是最近看的小说在影响自己也说不定，杰森忍不住发散思维。在这副面具之下，布鲁斯是否也藏着一种无处安放的孤独？
　　天啊！他到底在文艺什么？！
　　幸好布鲁斯不会读心！
　　等待期间，布鲁斯熟练的打发了几个路人的搭讪，等冰淇淋做好，便第一时间递给杰森。
　　接过冰淇淋，杰森感受舌尖触到微苦的榛果碎与甜奶油交融的瞬间，几乎要笑出来。
　　但紧接着，笑容卡在喉咙里，布鲁斯主动牵起他的手。
　　当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杰森看见，阳光从布鲁斯的身后泼洒在这个男人身上。
　　就仿佛圣光，这一瞬，他忘却了呼吸，时间似乎都消散了一般，他只记得，那双与自己一样色泽的钢蓝色眼眸，用蜜糖般的润色注视着自己。
　　等回神，杰森赶紧挣脱了布鲁斯的手。
　　好在恰时有几个年轻男女主动与布鲁斯搭话，算是勉强分散了对方的注意力。
　　杰森对着一处店铺的橱窗，低着头，看似在盯着橱窗里的东西，实际心思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该死！杰森·陶德！你怎么能盯着自己的爸爸发呆？他承认布鲁斯好看到爆啊！那种美丽就好似不属于此世间的精灵。他多数时间，都不会与布鲁斯直接对视，因为当他盯着对方，杰森就会觉得害羞。
　　这么好看的人，真的是他爸吗？也怪不得他的亲生母亲用尽计谋也要生下自己，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存在比布鲁斯更好看的人了！
　　根本不会有人把持得住他老爸的美颜攻击啊！混蛋！
　　杰森一头重重的把额头撞在橱窗上。他羞愧的点在于，在被收养之前，他磕蝙布蝙啊！为什么！蝙蝠侠和布鲁斯是一个人啊！他的cp！！！
　　周围搭讪的人越来越多了，又一次拿着‘已婚且有了两个儿子’作为借口打发了搭讪对象的布鲁斯，回头就看到杰森对着一处店铺的橱窗久久没有回神，似乎在盯着店里的商品。
　　仔细去看，杰森正盯着一件橱窗里的皮夹克。
　　那是一件做旧的褐棕色机车夹克，领口有银链装饰，野性又不羁，像从某部七十年代电影里偷来的道具。
　　“你喜欢？”布鲁斯忽然问。
　　他没有想到杰森喜欢的是这种调调，不过这套衣服显然是成年人穿的，自己穿或许还紧了些，杰森现在的年纪与体型，是断然不合身的。但假设杰森喜欢，买下来也未尝不可。
　　杰森抬头顺着布鲁斯的视线看去，下意识摇头：“太贵了。”
　　“不是问价格。”布鲁斯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广场上的喷泉声淹没，“是问你喜不喜欢。”他弯腰靠近杰森，磁性的嗓音就在杰森耳边响起。
　　魅魔！不要靠近我！杰森一把推开了布鲁斯。
　　“不知道！”杰森说着转过身，低头舔了一口有些融化的冰淇淋，甜腻感突然变得酸涩。见鬼，早知道应该快点吃掉的，刚刚只顾着哀悼死去的cp了。
　　布鲁斯倒没觉得儿子无理，他家可爱的杰咪就是容易害羞啊，他很喜欢。
　　看了眼橱窗里的外套，布鲁斯牵起杰森继续前行。
　　这套衣服真眼熟……就像梦中长大的杰森拿枪怼自己时穿的那件。
　　不买，杰森不要就不买！他家杰咪不可以变成那样！
　　经过许愿池的时候，他们看到前方的游客们在背对池水抛硬币。
　　杰森盯着池底堆积的银光，“每一枚硬币都载着一个愿望。”
　　“对，要许个愿吗？杰伊。”
　　杰森摇头，“我不信那种东西。神从不会拯救世人，拯救人类的，向来只有人自身。”
　　小小年纪，倒是挺哲学的。
　　布鲁斯点了一下杰森的额头：“不要想那么沉重的事，你还小。”
　　他不希望杰森活成另一个自己，所有的不堪、仇恨、罪恶，都在该在他这代结束。他想留给迪克与杰森的，不是那种沉重的东西。
　　“我……”杰森垂眼看向池水，他觉得自己的愿望太重，或许会沉的太深，根本无法打捞。
　　“试试吧。”布鲁斯站在杰森身旁，影子斜斜覆住孩子的脚背，像一道无声的庇护，又像一道无形的牢笼。
　　令杰森恐惧，却也忍不住靠近。
　　他一直恐惧着这点，他渴望着亲情，家人，与那些美好的一切，却又认为自己没资格获得，也觉得那些东西不会长久的停留在自己身边。
　　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杰森时常会做噩梦。
　　迄今为止，在遇到布鲁斯后，他经历的每一天太多美好，以至于他会在梦中，梦到自己被布鲁斯丢弃，被丢在黑暗里。
　　他害怕着布鲁斯的靠近，惧怕对方的好意，那所有的善意与爱，就好像是毒药，化身为禁锢自己的牢房，让自己再也逃不掉，还甘愿留在监牢之中。
　　可万一呢？万一某天，这一切化为了泡影，已经获得过这份幸福的自己，又如何能忍受失去？
　　那就像是有人从心里生生扯下一块肉一般，能让他满身大汗的从梦里吓醒。
　　硬币投进水池，杰森闭着眼睛许下愿望。
　　‘我希望布鲁斯永远幸福，我希望，若我不得不离开他，那么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分别，那样我将不必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可我又清楚这样的愿望有多残忍，因此我希望，假设真的有神，就请在我死去后让我完全消失于此世，好让布鲁斯展开新的生活。
　　拥有一个没有杰森·陶德，也能充满了美好的未来。’
　　“你许了什么愿？”
　　杰森嘟嘴，“我才不会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布鲁斯无奈的揉了揉杰森的脑袋：“晚上行动前，我们再回酒店换装备。”
　　“嗯。”
　　时间悄然过去，夜色如墨，倾泻在台伯河上，将古罗马的残影揉碎成粼粼波光。
　　这不是哥谭，蝙蝠车可不方便空运过来，说到底，对于国际而言，蝙蝠侠群英会不算是合法组织。
　　经过伪装的一辆车沿着废弃的引水渠遗迹悄然滑行，轮胎碾过两千年前奥古斯都时代留下的石基，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那座穹顶……是万神殿？”杰森压低声音，面具下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凝视着前方，万神殿巨大的混凝土穹顶在月光下泛着冷灰，圆形开口如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正冷冷俯瞰着这座既古老又危险的城市。
　　顿了片刻，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僵持，布鲁斯终于开口：“它建成时，罗马人相信众神会从那里降临。”他嗓音低沉如石，没开变声器的本音好听到耳朵怀孕。
　　杰森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莫名其妙的想起哥谭东区墙上剥落的圣像画，那些不知是谁的画作，被雨水泡烂的面孔也曾这样仰望天空。
　　而此刻，他站在帝国的心脏，脚下是凯撒走过的路，头顶是诸神曾注视的天窗，却只感到一种奇异的孤独。
　　那感觉像是被历史层层包裹，却无人真正看见的窒息。
　　他们需要接应的第一个蝙蝠侠群英会的成员代号是军团兵（Legionary）。
　　对方是一名看上去约莫三十接近四十的中年男性，身穿古罗马士兵的服饰，根据布鲁斯的说法，他曾经是一名罗马的警察，常驻托斯卡纳，精通古罗马工程与现代反恐战术。
　　“嗨，晚上好蝙蝠侠。”军团兵上了车就对布鲁斯打了招呼，随后看向杰森，“哦，小鸟，晚上好。”
　　“你可以叫我代号。”
　　“罗宾？”
　　新制服的涂装仍旧足够鲜艳，采用的还是罗宾的基础三原色，不过是四角裤的款式，护膝也更加长，可以有效保护杰森的膝盖与小腿。
　　“不，他是红尾。”布鲁斯解释道。
　　军团兵点头，真诚而郑重的重新开场。“你好，红尾。”
　　杰森对这位穿仿古罗马铠甲的意大利人充满好奇：“你这头盔能防子弹？”
　　军团兵大笑一声，似乎对于孩子非常包容，“防不住某位大老板的眼神。”
　　大老板，嗯哼，当然是蝙蝠侠了。
　　改装过的车子开起来就是猛，他们花了大概一个小时多，就从罗马抵达了锡耶纳。
　　根据线索及这个团伙作案的习惯，布鲁斯做出了相应规划。从那些被盗的文献分析，这群人的目的与一些“发声仪器”有巨大关联。
　　也因此，在意大利的第一个东西被盗不久，他们推断，这个团队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锡耶纳的‘中世纪共鸣钟锤’。
　　这柄钟锤，曾经藏在锡耶纳曼吉亚塔楼的暗格里。
　　铜铁铸就，长三尺有余，锤头呈鸢尾花形，锤身刻满拉丁文祷词，边缘因年代久远结着暗绿色的铜锈。
　　它的名字在锡耶纳方言里叫“Vibrazione del Tempo”，意为：“时间的震颤”。
　　时间的震颤诞生于1348年，也就是黑死病席卷托斯卡纳的那年。
　　锡耶纳的工匠行会，为了安抚惶惶不安的市民，决定为曼吉亚塔楼铸一口能“震散瘟疫”的大钟。
　　铸钟的铜料里，熔了市民们捐献的旧首饰、农具，甚至还有几枚从教堂圣器室里取来的、刻着圣凯瑟琳像的铜币。最终由行会里最老的工匠贝内代托亲手锻造。
　　贝内代托的妻子和女儿都死于鼠疫，他把丧亲的恸哭，一锤一锤砸进了青铜里。
　　淬火时，没有用寻常的冷水，而是取了锡耶纳田野里的晨露，混着葡萄酒与圣水。
　　后记中，当地人说，这样锻出的钟锤，在敲击钟身时，声音能带着天光的暖意。
　　当然，杰森觉得这是放屁。没听说过这种情况，你确定不是因为每次敲钟的时候，恰好是天刚大亮太阳升起，所以有暖意吗？
　　这不是重点，杰森没有打断军团兵作为本地人讲述这段故事的声音。
　　“由于一些原因，最终钟锤被安置到了城南二十英里处的圣卢西亚钟楼。”军团兵顿了顿，“这是我托人知道的消息，一般人都不知道，还以为曼吉亚塔楼的那是原装货。”
　　那么只需要守护好圣卢西亚钟楼的钟锤就没事了？
　　“但是我们不能一直守护在这里呀。”他还有回去读书呢，戈门。
　　“所以抓到他们就可以了。”军团兵对于蝙蝠侠有种奇怪的信任，“这次蝙蝠侠都上场了，我们一定能成功。”
　　杰森看向布鲁斯，看看，原来是你的粉丝。
　　抵达目的地后，车子开启的防护模式，战术迷彩隐藏了车子的踪影，潜藏在树林之间。
　　确认钟锤所在后，布鲁斯分配了夜间巡逻：“他们还没到，先由我们看着。”
　　还有成员啊？
　　“分头行动吗？蝙蝠。”
　　“你先跟着我。”
　　这个决定杰森不太乐意，“我可以一个人巡逻，这又不是哥谭。”
　　拗不过杰森，布鲁斯同意了他的决定，“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你就得回到钟楼。”
　　“知道了。”
　　一片起伏的橄榄林与麦田交界处，杰森在侦查期间发现了一条地下密道，在等待老蝙蝠过来与自己单独行动之间，他犹豫了一会。
　　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迫切有种想证明自己的冲动，所以他留了一个口信，通过系统的发给布鲁斯，就直接进去了。
　　但这显然是个陷阱，虽不知是用于困住谁的，不过现在中计的人成了杰森。
　　懊恼中，在那些尖刺即将击中自己，千钧一发之际，身穿类似中世纪盔甲，身形稍显纤细的骑士出现，及时救下杰森。
　　“嘿，你好，你看着很像罗宾啊，但我猜你绝对不是之前那只。”
　　年轻的声音，或许跟自己一般大？可是就身高而言，这名女孩比杰森高起码一个头。
　　“我是红尾，目前是蝙蝠侠的助手。”
　　“好的，我是侍从，骑士的助手。”冰冷的钢铁头盔遮住了侍从的面庞，不过她充满朝气的声音仍旧清晰可闻。
　　她也是小助手，酷。
　　“你多大？”
　　“十五。”
　　好吧，比他大。
　　离开密道不久，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杰森都要以为是布鲁斯在靠近。可仔细看，对方身上泛着属于金属的光泽，男人完全离开黑暗前，侍从热情的冲了过去。
　　“骑士！”
　　“我告诉过你，你不可以那么冒失。”
　　“好吧，但是骑士，有人需要我的帮助，看。”侍从侧身让开，使杰森暴露在对方面前，“这是红尾，蝙蝠侠的助手。”
　　“又一只？”
　　“当然，他跟前面那只不一样。”
　　杰森眯起眼睛，“能别用‘只’这个词吗？”这很怪的，亲。
　　男人看着很严肃，和蝙蝠侠的气场很像，骑士与侍从简直就像是自己与蝙蝠侠，见鬼的。
　　“我是骑士，属于蝙蝠侠群英会在英国的成员，这是的助手兼搭档，侍从。”
　　开场白结束，骑士的态度突然缓和，不过对方刚刚那样的表现，似乎也出于担心侍从。
　　好吧，更像布鲁斯了。
　　“我刚刚介绍过了，你可以叫我侍从。”
　　远处，蝙蝠侠姗姗来迟，杰森看着对方黑着一张脸靠近。
　　“罗宾！我说过不可以私自行动！”
　　杰森当即皱眉，“我不是罗宾！”还有你管我啊！哼！

第253章 第 253 章（二合一）:骑士与侍从
　　那本原本被塑封的日记刚拆开，一股味道扑鼻而来，杰森能从上面嗅到书页随时间沉淀的古老气息。
　　书页保存得很好，上面的字迹清晰到好似书写日记的事，也不过是昨天而已。
　　不过依据房间里某些东西上铺上的灰尘看来，这里必然已经空置了很久，或许是几月、甚至几年，也说不定。
　　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杰森·陶德的房间，无论是装潢、还是布置，其本质上，都与杰森记忆中住过的那个「韦恩庄园」不同。
　　可某种难以说明的熟悉感，却令杰森产生了种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许久的……错觉。
　　他小心的打开了第一页，一个小东西掉了出来。
　　一枚英国橡果徽章？
　　他将这玩意儿放进衣袋，继续翻开下一页，却猛然惊诧。
　　提姆和达米安跟他说明过，副本中会出现的自己，不过是依照玩家的模板作为基础，继而衍生的数据。
　　那么这样的NPC，能做到如自己一样吗？
　　日记本上的笔迹是属于杰森的，他不是说属于现在，字迹早已定性的字体。而是他小时候，写字还不够精准，以至于写字母会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而且最重要的时候，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十岁左右的时候，有点中二的为自己设计了一套独特的字母符号。
　　那时，他会把许多字母画成类似于花朵、动物一般的符号。
　　就比如，将字母R画成一只小鸟，R上面的本该圆鼓鼓的头，多出一只鸟儿般的尖嘴。
　　一个借由未来，也就是现在成年的自己作为模板，从而衍生的数据，为什么会清楚自己小时候的习惯？知道他小时候设计过这样的文字？
　　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不知为何从心里生出。他还是不由去设想，所谓的游戏是否其实是真实？
　　他想到达米安线下到家里说的话，对方怀疑所谓的游戏，不过是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
　　倘若这一切真的是阴谋一场，那么幕后主使又能借此获得什么？
　　看着自己深陷痛苦，濒临崩溃，便是对方的唯一想要得到的吗？
　　细数论坛上活跃的那些数以百计、甚而更多的玩家，从未听闻有其他玩家经历过这种遭遇。
　　玩一个游戏，几乎要把自己玩到崩溃。
　　【十分抱歉，亲爱的玩家「杰森·陶德·韦恩」，基于您的基础选择，当前您无法选择下线】
　　什么玩意？
　　又不能下线！杰森现在突然感觉推荐自己玩这个游戏的阿尔弗雷德简直是个坑货。
　　不过这事或许也不能怪他朋友，说不准琼斯也是个受害者呢？或者说，对方玩的游戏根本没出现自己这种情况。
　　要看吗？杰森将日记本抱在怀里。
　　今天「布鲁斯」有事需要处理，似乎是关于工作的问题。
　　因此早上与杰森一起吃完早餐，对方便匆匆离开了庄园。
　　这还是「布鲁斯」陪伴自己一周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必须离开杰森去处理问题的情况。
　　作为总统，对方本该事务繁忙。杰森没有阻止他的离开，反倒觉得这样更方便自己在这座庄园里探索一番。
　　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在他心底蔓延，仿佛即将揭开某个不能触碰的秘密。他甚至忽略了系统提示，只是操作着轮椅，开始在古堡的其他地方缓慢移动。
　　偌大的城堡里只剩下机器仆从悄无声息地穿梭，不见一个活人。
　　他艰难地转动轮椅来到一楼，穿过长廊，在通往后林的方向，轻易地发现了「韦恩家族」的墓地。
　　一排排墓碑静默竖立，朝里看去，最显眼的，是墓园入口处一个相对较新的十字架墓碑。
　　那上面印刻着杰森的名字。
　　杰森·陶德·韦恩，红尾，我愿为他毁灭一切的孩子。
　　与「哥谭公墓」那块墓碑的铭文不同，杰森忽然想起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当然不认为自己就是对方的杰森，只觉得是对方思念成疾、想儿子想疯了，把自己当作了替代品。
　　这是一个会为儿子复仇，杀死仇人，不惜改变整个世界的「布鲁斯」。
　　很可惜，他不属于自己。
　　原来不是所有的「蝙蝠侠」都如自己那个一样，是个十足的骗子……
　　尽管杰森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布鲁斯」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言，是亲手杀死「小丑」的人，但他不认为对方在这件事上，有任何欺骗自己的必要。
　　他只是一个废人，在这个世界，被囚禁在这幅该死的躯体内，所有【玩家背包】的道具，【装备】、【套装】都拿不出来。
　　甚至连自己离开都是奢望。
　　幸好他最多三十天就会离开……
　　他对「布鲁斯」起不到任何威胁，对方完全不需要欺骗自己。
　　在往里深入，不过三两步左右，在墓园的石子路上，杰森看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名字。
　　那一瞬间，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这名字一下触动了他本就不够坚硬的心，抽痛的心脏让杰森的脑子乱了，他低下头，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也忍着眼底蓦然升起的温热。
　　“小翅膀？”
　　一个堪称熟悉的音色从身后的丛林中传出。
　　杰森回过神，转头去看。
　　看起来已然成年的大蓝鸟穿着那身显然属于「夜翼」风格的一件高腰外套，站在树后，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
　　“你认错……”
　　“不！”「迪克」不顾一切的冲出树林，奔向自己错过的弟弟，生怕他再一次错过，“布鲁斯把你复活了？我不会认错！没人会认错自己的弟弟！”
　　杰森不喜欢对方这份失而复得到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强硬推开「迪克」伸来的手。
　　“我不是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强硬，“别他妈再把我认成其他人！我不是他！我不是！！！”
　　所有的好，所有的善意，不过是因为他们把他错认成另一个杰森。
　　杰森没有在这里当一个替代品的兴趣！
　　他在「布鲁斯」面前忍耐着，而现在「迪克」的出现，与那种充斥愧疚的态度，终于点燃了他心里积压的所有不适。
　　好恶心！不要那么看我！我不是他！我不是！
　　“就当……不是吧。”
　　接近三十的「迪克」，比杰森见过的任何一个「理查德·格雷森」都更成熟。他没有因杰森的抗拒而退缩，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分明不是那个意思。
　　尽管他也不能完全确定杰森就是他的弟弟，可他的心，他的灵魂都在告诉自己，这就是他认识的那只小刺猬，那个曾经被自己推开，错失一次便以死亡与自己永别的弟弟。
　　“我很抱歉。”
　　“布鲁斯·韦恩不在这，他去处理公务了，如果你找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不济去其他地方等，别在我面前待着。”
　　杰森尖锐的一如记忆中一样，「迪克」却未流露半分反感，只是维持着那抹浅淡而克制的微笑：“我不是来找他的。”
　　专门挑了「布鲁斯」不在的时间前来，只为寻找失踪的大蓝，以及确认「布鲁斯」最近在筹划什么。
　　然而「迪克」没能预料到，自己居然会找到这样巨大的惊喜。
　　他大概清楚，为什么「布鲁斯」今天发起猛攻了。
　　那边需要「布鲁斯」在前线指挥，「迪克」想，他完全有时间在这里多待一会。
　　“杰森。”他轻声说，目光沉静而郑重，“现在，我是为你而来的。”
　　“你认为他们为何而来？”
　　树林郁郁葱葱，月光播撒在钟楼之外的田地，杰森双手抱臂站在钟塔靠窗的位置，避开眼神不去看与布鲁斯交谈的两个成年人。
　　刚刚发问的人是骑士，事实上接受命令前来的该是蝙蝠侠群英会位于意大利的成员。
　　不过前不久的那次阻止行动，那几人负伤，而恰好陪孩子在这旅游的骑士，便顺势接替这个空位，赶来支援。
　　这也是他们当时在罗马，没能同军团兵一起上车的原因。
　　“你经常跟蝙蝠侠吵架吗？”侍从站在杰森对面，少女此刻早已将厚重的头盔拿下透气，全金属的中世纪头盔重量可想而知，而骑士与侍从却都是穿了全套，骑士那身看着比侍从还要重，似乎属于重甲的盾系队友。
　　侍从带着类似多米诺面具的东西遮住了上半张脸，一头发尾挑染成深蓝色的黑发长发，白皙的肌肤，嘴角有一颗小痣，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跟自己的老板难道不会吵架吗？”杰森挑眉，“我都多大了，总不能永远……”
　　他想向布鲁斯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不逊于迪克，可以与蝙蝠侠站在同等、平等的地位，而不是仅仅只做一个小跟班。
　　杰森讨厌这个单词，跟班。
　　他是蝙蝠侠的伙伴，家人，他渴望足够强大，赢得布鲁斯的认可，名正言顺的站在蝙蝠侠身边，让那些讨厌自己、嘲笑自己，说自己不配做罗宾的哥谭人，统统闭嘴。
　　“我和骑士相处得还不错。”侍从也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导师，或者说，家长。
　　骑士与蝙蝠侠的个头旗鼓相当，“但我知道他很在乎我，珀西很爱我，一切严苛的前提，是因为保护，他不希望我受伤，我知道这点。”
　　杰森垂下眼睑，下意识咬住下唇，“我也知道他很在乎我……”
　　“在我们还没完全长大之前，努力变强、保护好自己，不让他们担心，才是最重要的。”侍从重新看向杰森，语气温和，“当然这仅仅是我个人的想法，每个人、每个家庭的情况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她向前走近一步，声音轻了些：“不过我发现，蝙蝠侠和自己的助手之间，似乎总会遇到类似的问题……你和上一任也是。”
　　你不能指望蝙蝠侠群英会的人不知道迪克，那毕竟是初代的活力双雄。
　　人们说罗宾才是经典，所以哥谭的那群人才讨厌自己，甚至在自己夜巡的时候，朝杰森扔东西，辱骂他。
　　那些人觉得，杰森偷走了本该属于初代的东西。
　　或许吧，他确实是小偷出身。
　　那身衣服不继承于迪克，确实不够名正言顺，只是现在他不是罗宾，他是红尾，却好似依旧逃不掉那份披风的诅咒。
　　没有人规定蝙蝠侠身边只能有罗宾吧？那或许，就是他不够好，所以才不配。
　　被蝙蝠侠介绍给蝙蝠侠群英会的成员、一起执行任务，这些从来不是杰森的专利。他比谁都清楚。
　　在第一任出现后，后面出现的永远都不会比得过最初的那个。
　　人们总是拿着上一任去与现在的比较，而杰森也清楚，他当然比不过，因为那一个太过美好。
　　那可是飞翔的格雷森，最棒的空中飞人，他儿时为数不多由凯瑟琳与威利斯共同构建的美好回忆。
　　除却那份包含恶意与算计的血缘，他与布鲁斯之间，还剩下什么？
　　若是排除这份血缘，他与布鲁斯还会相遇吗？他还能在对方的心里留下一席之地吗？
　　假设存在所谓的平行世界，他和布鲁斯又会是什么关系呢？他们还会是家人吗？还会成为搭档吗？
　　杰森发现自己根本一无是处，没有一处值得布鲁斯留恋，甚至不值得对方为他稍作停留。
　　若拿飞鸟比喻，他连让鸟儿甘愿在漫长迁徙中，弥足一刻的资格都没有……
　　世界总是如此残忍。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什么要让他得到？
　　今夜风平浪静，当然，他们并不指望一晚上就收获满满。
　　接近黎明之际，杰森困倦几乎站不稳脚跟，布鲁斯熟练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另一边，骑士也将自己的孩子轻轻托起。
　　唯一孤寡老人一般将孩子留在家里，而且没打算让家人参与这份危险工作的军团兵放轻了声音：“快回去吧，白天我可以在这里守着。”
　　本身昨晚在骑士和侍从到了后，军团兵就没有参与夜间工作，所以白天让他在钟楼坚守是合理的安排。
　　就近安排的休息之所，是钟楼附近的一处教堂。
　　“我附近也有房产，你要是不介意……”骑士主动提议。他家也是颇有资产，是沃登郡的伯爵，在意大利购置一栋房产，并非难事。
　　“我也有。”布鲁斯回绝了，“但我们需要随时能赶回来，便于紧急情况支援军团兵。”
　　他们无法确定敌人是否会选择在白天行动，这正是此类守护任务最棘手、最烦人的地方。
　　因为这份未知，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还是去我家吧，离这儿最近。”骑士仍不肯让步，“孩子们需要充足的睡眠，我不想让我女儿将来长不高。”
　　布鲁斯觉得自己仿佛被针对了，撇了撇嘴：“红尾只是年纪还小，他会长高的。而且之前，他营养不良。”
　　他接回杰森的时间太晚了。这件事，布鲁斯一直心怀愧疚。
　　“再说了，孩子们起床后总得吃顿像样的早餐吧？你觉得呢，蝙蝠？”
　　好吧，骑士言之有理。
　　于是，为了孩子，布鲁斯妥协了。
　　他们把杰森和侍从安置在骑士名下的一栋林间别墅里，那里甚至配有一名佣人。
　　“你把外人带进来了？”
　　骑士摇头，“这份工作经由家人同意，而且翠西是看着我长大的人，她是我们家的女管家。”
　　相当于阿尔弗雷德，布鲁斯了然，同时忍不住想，话说骑士跟他是不是配置太相似了点？“翠西可以照顾好他们，我们可以先回去，或者在这里休息。”
　　别墅距离钟楼大概半小时车程，布鲁斯觉得这并不保险，想要否决骑士的提议。
　　只是紧接着，在骑士考虑是否让翠西先为两人准备早餐、顺便给军团兵带一份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呼救。
　　「“这里是军团兵！那伙人来！啊！！！”」
　　“出事了！”
　　果然，那群人，挑了一个人最为困倦的黎明时分前来，疲惫一夜，但布鲁斯与骑士不得不紧急出动。
　　该死，布鲁斯后悔于刚刚同意骑士的提议，或者他应该让骑士带两个孩子来这里，自己则继续守在钟楼附近，半小时，太久了！
　　“飞机会快一些！”骑士大喊止住了布鲁斯的脚步。
　　原来后院停放着一架飞机，“我在家里停放一架飞机，这很合理，不是吗？”骑士迅速跳上驾驶座，“而且这附近完全无人居住，就近的一块土地也属于我们家的领地。”
　　飞机的速度确实比车子快，八分钟左右，他们回到了钟楼。
　　只是这八分钟就足够敌人做很多事情了，等他们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布鲁斯设置在此处的陷阱都被破坏了个干净，周围田野一片狼藉，焦黑的土地还冒着零星火苗。
　　军团兵身受重伤，看起来苦苦支撑了很久。
　　“大概……十几个人……”军团兵咳出一口血，“抱歉，伙计们……我没守住……”
　　东西被盗走了。
　　骑士显然非常气愤，他的情绪波动比蝙蝠侠大。
　　“你先带军团兵回去疗伤，我留下探查。”
　　这点当然也很重要，骑士同意了，“好，有什么需要在通讯通知。”
　　“明白。”
　　这栋放置着‘时间的震颤’钟锤的圣卢西亚钟楼，地处荒僻郊野，远离市区，附近没有城镇。
　　就近的一户人家，不过是一处私人农场，此外，往北约三公里处，还有一座属于看守钟楼的修女所居住的小教堂。
　　不过，早在将钟锤安置到此处之前，无论是农场主还是教堂的修女，都已被暂时疏散到别处去了。
　　更何况……布鲁斯摸了摸下巴。最关键的是，从现场痕迹来看，攻击似乎是从内部开始的。
　　敌人是潜入了钟楼才袭击军团兵？还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藏在里面？
　　不，不可能，他到了这里后，就第一时间里外排查了一遍，可以排除后者。
　　另外，‘时间的震颤’在外人看来，一直放置在市中心的曼吉亚塔楼，知道它被转移到圣卢西亚钟楼的人屈指可数。
　　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从一开始，就有内鬼？
　　布鲁斯在原先放置钟锤的盒子里发现了一张白纸。上面是挑衅的字句与一些线索：
　　‘亲爱的蝙蝠侠，万分荣幸，竟是由你来阻止我们的行动？可惜，你不会成功。伟大的圣……将指引我们前行……’
　　略过这些废话，布鲁斯继续往下看。终于，到了关键部分。
　　‘你是与众不同的，那么既然如此，遵从祂的指引，我们将与你约定。’
　　一段谜语，这让布鲁斯回忆起了该死的谜语人，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叫他脸色阴沉。
　　“我藏在披袍之人祷念的地方，石墙间回荡着百年的沧桑。
　　无弦可拨，无舌可鸣，唯有双臂，随风轻晃。
　　我捕捉着曾被圣咏填满的寂静，守护着这份安宁里暗藏的灵韵。
　　说出我名姓，道出栖身的归处。
　　寻那处彩窗红光偏爱之地，信仰与科学，静默便在此共鸣。”
　　布鲁斯轻声念出句子，一点点逐词逐句的分析。
　　“披袍之人”“祷念”，以及最后的“彩窗”，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教堂。
　　“披袍之人”无外乎是修士或僧侣，“彩窗”更是宗教场所的典型特征。
　　彩窗透出的红光，对于布鲁斯而言，几乎是哥特式修道院的标志性画面了。
　　“无弦可拨，无舌可鸣”说明那并非弦乐器或铃钟。“双臂随风轻晃”，‘Two arms’会不会是叉臂？双叉指的是……音叉？
　　‘捕捉寂静、守护安宁的灵韵’……
　　音叉通过共振捕捉声波。在某些地方，音叉仪兼具宗教圣物与科学工具的双重属性。
　　所以……
　　“那么，哪里拥有著名的、与宗教相关的音叉呢？”
　　巴黎圣礼拜堂、梵蒂冈教廷、开罗埃及博物馆、尼泊尔加德满都、希腊萨摩斯岛，以上这些地方，分别拥有“圣咏音叉”、“索莱格里奥音叉组”、“哈托尔叉铃”、“佛塔颂钵音叉”和“毕达哥拉斯神圣音叉”。
　　其中，梵蒂冈教廷、开罗埃及博物馆和希腊萨摩斯岛的藏品均已被盗，剩下的不过是巴黎圣礼拜堂与尼泊尔加德满都二选一了。
　　再结合这伙人一贯的行动路线，从方向看来，是呈现直线的……很好，他知道下一站该去哪里了。
　　下午的阳光晒得人发懒。杰森悠悠转醒，熬了大夜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腹中饥饿更加难忍。
　　杰森是饿过肚子的人，他甚至曾经为了一口饭跟狗抢吃的过。他知道那种饿的烧心、想死的感觉。
　　所以，一直以来，杰森尊重每一口食物。
　　“早上好啊。”
　　一个不认识的女孩热情的对杰森打了招呼，本来因为对环境陌生的杰森当即戒备。
　　杰森没见过对方，等等，一头黑发，挑染……“侍从？！”
　　“你可以叫我西里尔，你好。”女孩伸出手，笑容明亮，“西里尔·谢尔德雷克，代号侍从。”
　　“呃……”杰森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纠结于事是否能礼貌的拿下来，就见布鲁斯一身休闲装从另一边走出，“布鲁斯？”
　　“没事，珀西是我的朋友，我们两家关系还不错。”
　　否则这家伙也不会在看到自己当了义警后，带着女儿拖家带口学自己跟着“出道”！
　　“好吧……”杰森拿下面具，“杰森……杰森·陶德……不是，是，杰森·韦恩，代号红尾。”
　　年轻人往往相处更加融洽，而且西里尔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
　　她那双海蓝宝般的眼睛清澈透亮，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尘埃，干净的叫人心生好感。
　　而且她好热情，杰森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应付不来。
　　“军团兵如何？”
　　“情况稳定，伤得不算太重，休息一阵就能恢复行动。”骑士……或者说，此刻身穿常服、样貌英俊却气质温和的珀西·谢尔德雷克先生，将牛奶光明正大的推给女儿，转向布鲁斯，“所以目前线索就这些。下一站是巴黎吗？”
　　“哦，爸爸，你不能每次都这样。”西里尔嘟嘴。
　　哦，她真可爱……
　　“是的，老爷，您是大人了，该给小姐做个榜样。”
　　一旁刚把牛奶推给杰森的布鲁斯，默默又把杯子端了回去。
　　“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珀西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布鲁斯。”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布鲁斯开口：“我负责巴黎圣礼拜堂，你负责尼泊尔加德满都。”
　　“没问题。”
　　需要分别了，他们并不打算耽误太久的时间。临走前，西里尔将一枚英国橡果徽章塞进杰森手里。
　　“再见啦，朋友。期待下次见面。”
　　但谁也不知道……下次就是永别……

第254章 第 254 章:信仰包裹的罪恶，还是？
　　法国巴黎距离此前所在的意大利，比尼泊尔加德满都要近得多。
　　根据那伙犯罪团伙的盗窃轨迹与布鲁斯暗中规划的路线图来看，从地理和行动逻辑上推断，这群人下一站是巴黎的可能性是远高于加德满都的。
　　当然，加德满都本身也具备极高的可能性。
　　而这一点他还没告诉骑士，否则以珀西的性格，他敢保证，绝不会那么轻易同意由蝙蝠侠和红尾负责巴黎了。
　　午后，他们就与西里尔和珀西道别了。
　　杰森小心地将那枚橡果徽章收进万能腰带的暗格。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来自朋友的礼物……
　　嗯……西里尔应该算是他的朋友吧？
　　锡耶纳没有机场，如果以普通人的身份走流程乘民航，不仅会耽误时间，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们和骑士一样，早在中午前就申请了私人航班的飞行许可。不久后，韦恩家的飞机降落在锡耶纳谢尔德雷克家族的领土上。
　　做了伪装实际为蝙蝠战机的战斗机，在这片树林中央属于谢尔德雷克家族的领地起飞。
　　骑士他们走的要比布鲁斯早一些，因为去尼泊尔的路程显然比法国巴黎要远的多。
　　锡耶纳到巴黎直线约925公里，飞机以亚音速航行，理想时间大概60分钟左右能抵达。不过考虑到实际的天气情况与风速阻力，最终抵达目的地一共花费了75分钟。
　　只要韦恩出手，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事。
　　由于不能引人注意，他们不想让人发现蝙蝠侠到了巴黎，所以在上飞机前他们就将制服脱下，换上了普通人的着装。
　　飞机最终停靠在巴黎市郊一处合法的私人停机坪。
　　“时间尚早，要去附近逛一逛吗？”
　　布鲁斯在降落后，不知想到了迪克，他忽然想到，近期少年泰坦的任务地点，似乎与自己存在重合。
　　不过现在他没打算告诉杰森，因为都还不一定能遇到，那么不如不说。
　　“不，我们应该先去现场。”杰森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联系官方人员和圣礼拜堂的工作人员，一同商量后续的行动计划。”
　　布鲁斯点头：“很好，你已经学会自己思考布局了。不过在此之前……”
　　他将儿子从飞机后座抱了下来，无视了小刺猬中途挣扎时不小心踢到自己西装、随即僵住不动、像做错事般心虚的模样。
　　把杰森放下后，布鲁斯揉了揉杰森的头发。
　　“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杰伊。我带你来参与这次任务，不是为了把你放进另一个高压环境，而是希望你能稍微喘口气，别把自己憋死了，好吗？”
　　“可是……”
　　布鲁斯单膝跪地，握住杰森的一只手。
　　“无论如何，有我在，好吗？杰森你可以依靠我。”
　　“但我不想依靠你。”
　　布鲁斯一怔，明显没料到杰森会如此回答，他心里下意识感到受伤。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儿子不愿意依靠父亲，无外乎就是那些理由吧，他觉得或许是杰森不够相信自己，又或者，在杰森心里，他还不够资格。
　　“不是的！”杰森急忙用双手握住布鲁斯的手，“你很好！我只是……”他下意识咬了咬下唇，“我只是……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那个可以保护你的人。”
　　他紧紧抓着布鲁斯的手，声音轻而坚定：“我不想做永远只是被你保护的人。我想和你站在同样的高度，与你并肩作战，而不是……”
　　“杰森，你已经和我站在一起了。”布鲁斯唇角微扬。
　　和煦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神祇不经意将金箔洒向人间，细碎的光尘在空中浮动，轻轻覆上他的肩头。
　　那一瞬间，在杰森眼中，布鲁斯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凡人那么简单了。他仿佛被光明选作容器，温暖而圣洁。
　　金色的尘埃在他周身浮游着，用金线勾勒出他轮廓的每一寸，许是光的问题，布鲁斯此刻的唇线，竟是柔和得不像一个背负黑夜的人。
　　他的皮肤在光中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暖玉色泽，仿佛常年浸在阴影里的灵魂，终于被允许短暂地沐浴于人间的温柔。
　　就是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觉眼前的画面，美得令人不敢打扰。
　　那耀眼的光，叫杰森在心底对他生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似可望而不可及的信仰。
　　手上分明是触手可及的温度，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遥远。
　　他怎么配得上？
　　一种阴暗的自卑感从心里生出，瞬间将杰森包裹。
　　无论如何掩藏，自己仍旧无法改变一些事实，他依旧是那个在肮脏污秽的地方，跟野狗、甚至老鼠抢食的小偷……
　　“嗯……”他真的能与对方站在一起吗？
　　“杰森，你在……”
　　布鲁斯察觉到一丝异样，但停机坪的工作人员适时赶来，他只好命令阿尔弗雷德远程操控，将做了伪装的蝙蝠飞机开回空中藏匿踪迹，等待他们再次召唤。
　　接下来的这部分的工作，从不需要杰森去操心。
　　事实上，他这个年纪，就算独自去和工作人员交涉，那些大人也未必会当真。他们对未成年人，总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轻视。
　　杰森在附近等待着，此刻太阳渐渐落下，落日的余晖洒在河岸边的小道上，橘色的光晕斜斜的投射在远处礼拜堂的尖塔上，给这古老的石墙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塞纳河静静流淌，游船缓缓划过水面，留下细碎的波纹。
　　布鲁斯从远处赶回，显然是已经通过其他办法与工作人员谈妥一切。
　　具体计划是将古文物藏匿好，而这次由布鲁斯亲自参与布置，理应不会出现类似‘时间的震颤’钟锤那样类似的问题。不过杰森倒是好奇，布鲁斯究竟用了什么身份去完成这些工作的交接。
　　蝙蝠侠吗？
　　教堂外已经架设好了警戒线，警方的人员陆续抵达，分配起了巡逻，与值守任务。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布鲁斯该穿上那身黑漆漆的制服，以蝙蝠侠的身份待在礼拜堂那边，协助那些人布防，便于展开新一轮的工作，戒备着不知何时会来的敌人。
　　只是，他却换回了普通人的着装，一身还挺休闲的服饰，看着与杰森似为同款，就好像是亲子装一样，带着墨镜从远处急匆匆赶了过来。
　　这样子，不像是蝙蝠侠，反而像是一个带着背包，与儿子出来旅游的父亲。
　　“我们是不是应该……”
　　“还有时间。”布鲁斯胡乱的揉乱了杰森的打理整齐的黑发，“就算要开始行动，我们也得去吃饭，中午我看你没吃多少。”
　　杰森撇撇嘴：“我吃不惯英式料理。”
　　“那我们该庆幸，还好阿尔弗雷德会做不同国家的料理。”仰望星空实在是有毒料理。
　　脚步轻快却刻意放慢，杰森跟在布鲁斯身侧。他没有伸手去牵对方的手，只是安静地跟着。
　　任务前的平静非常难得。
　　不过在国外的时间，确实比在哥谭放松一些，他能感受到，布鲁斯一直都在试图让他融入，消除他紧绷的神经，只是他很难做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做了什么？”
　　教堂内部已清场，只留少数安保人员与法国文化部的代表。
　　布鲁斯神秘的对他一笑，戴上金丝眼镜，随手拿出工具里的道具抹在脸上，将身上休闲外套换了一面穿上，“钟锤被盗走，我感觉有些蹊跷，其实我有一种预感，或者说直觉，或许敌人一直就在身边。”
　　但这次，他们身边没有外人啊，军团兵和骑士他们都没有一同前来，那么布鲁斯指的是谁？
　　布鲁斯用指尖点了一下杰森的额头，“等我上去看看。”随后就走上前去。
　　教堂外，几名政府官员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布鲁斯用流利的法语上前搭讪，展开话题。他语气沉稳而克制，谈吐间证实自身身份不凡，让人不禁产生错觉，这是一位颇有底蕴的学者。
　　杰森看到那几人听到布鲁斯的话后频频点头，偶尔瞥向杰森时眼中带着一丝审视，可显然他们关注点更多的在于布鲁斯身上，对于这位“随行助手”的年轻面孔，倒是没多在乎。
　　杰森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内容，他会英语就不错了，别指望他这种出身的人，还精通外语好吗？
　　有时候，他连英式英语都会听的云里雾里。
　　周围的士兵与警官们对于这件事似乎感到不安，也就忽略了杰森周身那股未加掩饰的锐气。
　　“……音叉一旦落入错误的人手中，后果远超文物失窃。”布鲁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群人不是普通盗贼团，他们是有组织、有信仰的团队。”
　　官员擦了擦额角的汗，连声应允：“我们已加强夜间巡逻，并授权您以及背后的团队在必要时介入，但请务必避免公众恐慌。”
　　交涉结束，布鲁斯微微颔首，转身时，脸上的表情顷刻间就发生了改变。
　　他的态度柔和了不少，起码没有面对那些外人的疏离与那种高位者的冷漠。
　　他带着杰森走向东侧祭坛旁的长椅。
　　“你跟他们谈了什么？”杰森坐上长椅，“我感觉他们似乎很怕你。”
　　“蝙蝠侠群英会并非官方组织，若是要让蝙蝠侠合理介入，就需要一些……其他办法。”布鲁斯平静地说，“所以我借用了别的身份来达成这个目的。”
　　“其他身份？他们的高层？”杰森刚挑眉，就被布鲁斯从背包里拿出的糖果堵住了嘴巴。
　　“不，是神父。”
　　“什么？”杰森不解，可嘴巴里含着棒棒糖，搞的他口齿不清，“为什么他们害怕神父？”
　　“他们真正畏惧的并非神父，而是我这个身份背后所蕴含的力量，或者说，信仰。”
　　“谁？”
　　“圣杜马。”
　　“那是谁？”杰森不信教，可他读过圣经，以前家里有一本破旧的圣经，是隔壁邻居奶奶送的。由于那时没有学可上，那成了杰森拿来打发时间的东西，“我可不记得，圣经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圣人。”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露出内里的深灰高领毛衣，这身打扮几乎让布鲁斯看起来像个忧郁的大学教授，跟杰森还挺配套。
　　“是的，正统里没有。”
　　正统里没有，那就是……
　　邪、教咯。
　　“看来这个国家也不简单。”
　　“杰森，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布鲁斯嘴里也叼着一只棒棒糖，看着老不正经的，不像是个成熟的大人。
　　那是一块怀表。黄铜外壳早已磨得发亮。“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暂时交给你保管。”
　　“这个时候？”
　　“你是我儿子，其实这已经算晚了。”
　　夜晚悄然而至，普通人的时间结束了，出发前，布鲁斯让杰森补了两个小时的眠，现在换上制服，倒也是精神充沛。
　　塞纳河畔，巴黎圣礼拜堂静卧于城市腹地，高耸的哥特式尖顶刺破云层，那闻名于世的彩绘玻璃窗，在月光与远处街灯的微弱映照下，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猩红如血，钴蓝似海，金箔般的黄光则像神祇垂落的眼泪。
　　杰森藏身黑暗，耳机里传来的一道声音，低沉、克制，也令他安心。
　　「“守住东侧祭坛，别碰任何东西。”」
　　当然，杰森需要守护的并非真正的音叉，他们只是在营造一种在保护真物的假象。
　　为数不多知道真正的音叉就在布鲁斯的万能腰带里的，只有布鲁斯和几名政府官员罢了。
　　这是布鲁斯亲口告诉他的。
　　杰森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向腰带左侧的暗格，今天腰带里藏着两个宝贝，朋友的徽章，与布鲁斯信任自己而给予、曾属于托马斯·韦恩的怀表。
　　就在这时，警报无声炸响。
　　几乎是紧随其后，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发出，杰森连忙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就好似能穿透皮肤进入耳膜一般，用手或是什么东西堵住，也根本起不到效果。
　　「“红尾，你还好吗？”」布鲁斯的声音像是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现在暂时远离礼拜堂。”」
　　“我不会……”杰森抹去鼻子与耳朵的血，“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不，这是计划的一环，我需要你后续的支援，便士一说制服检测你的身体状况异常，我希望你迅速调整好，稍后来支援我，可以做到吗？红尾。”」
　　他换了委婉的方式，却是一种杰森完全能接受的说辞。他的爸爸似乎将说话的艺术这本书研究的十分透彻。
　　“好，我马上。”
　　耳朵剧痛难忍，浑身上下也痛的几乎难以支撑。等杰森离开教堂，这才发现，才发现外面已是另一番景象。
　　或许与刚刚那类似音波的攻击方式有关，外面的警员，全部阵亡了。
　　该死？！杰森很难说清自己的心情。不是说这伙人不杀人吗？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死了？
　　远处，一群‘幽灵’从地下墓道突入，他们黑袍裹身，面覆银面具，动作精准，其中一人手持造型独特看不出是武器的道具，见人就直接使用，随着某种光波，接触到光波的人都会顷刻化为白骨。
　　“你们无法阻止我们！愚蠢的圣杜马信徒！！！”
　　走吗？不……不能走！！！
　　尚有余力的警员似乎凭着某种信念抬起枪口，将手中的武器对准敌人，企图射出子弹反击。
　　可惜那一切却都抵不过那群高呼圣埃利安暴徒的疯狂，非凡间的武器所及之处，仅剩尸体，或是白骨……
　　从部分仅仅遮住半张脸的暴徒们脸上，杰森看到那泛着近乎癫狂的潮红。
　　他们口中翻来覆去地念着圣埃利安的名讳，仿佛那几个字是能赦免一切罪孽的符咒，让他们的暴行都镀上了一层扭曲的神圣。
　　终于蝙蝠侠出现了。
　　为首者停下攻击，看向黑暗骑士。
　　“你解开了谜题……你果然与众不同，蝙蝠侠。”
　　布鲁斯没有回应。
　　而后方那名一直手持光波武器的恶徒嘶声威胁：“交出音叉，否则！！！”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锈铁在摩擦。随着他的威胁，后方的同伙拽出一名抱着婴孩被挟持的女性路人，刀刃抵住她的颈动脉，“否则，你们的圣殿，就是他们的坟场。”
　　他们，也就是说，人质恐怕不止一人。
　　杰森的心跳如擂鼓，他清楚自己本该等待支援，本该按命令离开。
　　可他做不到！
　　冲动如野火燎原，他猛地跃出藏身处，捡起地面的枪，在蝙蝠侠吸引对方注意的前提下，双枪齐发。
　　子弹轻易的打中了敌人，鲜血与痛苦激起了他们的暴怒。他们对无辜的人质泄愤，化为白骨的女人至死怀抱着那孩子，用生命守护下那弱小的襁褓。
　　蝙蝠侠立刻反应反击。
　　“罗宾！为什么冲动行事！”布鲁斯愤怒的对他大吼，杰森知道这是自己的错，可……
　　“我……”道歉或解释，无论是什么都还未出口，他看到那道致命的光波已朝蝙蝠侠袭去。
　　顾不得一切！时间似乎在此刻被拉长、变慢了。杰森冲了过去，用尽全力的奔跑，挡在蝙蝠侠之前。
　　光波撞上他的身体。
　　撕裂般的剧痛从内部炸开，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喊：“啊啊啊啊——！”
　　最后听见的，是布鲁斯失控的吼声。
　　远处，绿色的光球照亮了天际，而后，所有的一切陷入了真正的黑暗。
　　他感受到一个灰蓝色的巨人女性将自己抱紧，亲吻他的额间，对他诉说自己的抱歉。

第255章 第 255 章（二合一）（修）:他只是选择做一个父亲
　　愤怒让布鲁斯叫错了代号，但在他眼睁睁看着杰森为自己挡下冲击波的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碎了。
　　他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口中那句斥责尚未消散，指尖距离杰森仅仅不过几步之遥。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身上的温度，可耳边那声撕裂般的音爆，像引线般点燃了布鲁斯心中埋藏已久的炸弹。
　　紧绷的弦断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听见儿子身体重重向后摔落的声音，那撕心裂肺的惨叫贯穿意识，狠狠扎进他的耳膜，扎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忘了呼吸、忘了叫喊，甚至忘了怎么挪动脚步。
　　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往头顶涌去，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嗡嗡的轰鸣，什么都听不清了。
　　可事实就是，这时间也不过仅仅几秒而已。
　　紧接着，几道荧绿色的光球如火光从远处袭来，击碎了那发出光波的武器，也使得杰森在完全白骨之前，倒在他的怀里。
　　我错了……
　　他看着怀里的孩子，看着一只手已经趋于白骨化，脸色灰败如将死之人的杰森。
　　半边骨化的躯体，能看到里面腐朽的内脏，脑子里强烈的悔恨与自责几乎将布鲁斯吞噬。
　　他错了，他不该带杰森来这里，他不该让杰森成为义警，他不该认为自己永远能保护好他…他根本没有保护好杰森……
　　“蝙蝠侠！B！”迪克的声音穿透嗡鸣，“你给我振作起来！这边还没结束呢！”对方一拳头狠狠砸在布鲁斯的肩膀上。
　　是的……
　　没结束。
　　布鲁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蝙蝠般的怒意裹挟着骇人的气势，从向来沉默的骑士身上爆发。
　　他将杰森轻轻交给迪克。“保护好他。”
　　由于布鲁斯那阴沉的模样，迪克下意识接住了轻瘦的弟弟。
　　他能感觉出，布鲁斯生气了，前所未有的怒火，让他化身为恶魔，为儿子复仇。
　　不知过了多久，鲜血几乎将黑暗骑士的手套染红，直至迪克拼命的大喊，布鲁斯才渐渐回神，停下那近乎泄愤的殴打。
　　人还活着……
　　啧，人还活着。
　　那些初见蝙蝠侠的孩子们，在今夜对于黑暗骑士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幸好……”布鲁斯走向迪克，声音沙哑，“幸好你及时赶到。”
　　迪克不太习惯这样的布鲁斯，他感觉刚刚这个男人完全被愤怒支配了理智，这也是他离开布鲁斯单飞的理由之一，他不想被那些过于沉重的情感掌控自己的人生。
　　“你该谢的是柯莉。”迪克低声说，“刚才的光球是她发射的。”
　　“额……不用谢，没帮上什么忙，很抱歉。”感受到蝙蝠侠的视线，这位外星公主紧张到几乎不知道手该放在什么地方，别看我了，求你蝙蝠侠！好可怕！
　　“我……”迪克低头看向怀中的杰森，“我对他……更多是迁怒。你知道我生气的原因，B。”
　　他的弟弟，此刻正无力的躺在怀里，瘦小的身躯里透出微弱到难以觉察的呼吸。
　　“不，现在我不想谈论这些，先带他去治疗。”
　　迪克听话地抱着杰森坐进后座。“星火，任务先交给你们，我得离开一会儿。”
　　代理队长柯莉点头，“好的，请放心交给我，迪克，那孩子更重要，快去吧。”
　　一路沉默，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直接将飞机开往了就近的一处蝙蝠侠群英会基地。
　　因为要从这赶回美国，太远了，他们担心杰森撑不了那么久。
　　“生命体征极速下降，布鲁斯，你确定这个基地里有什么能够维持生命体征的设备吗？”
　　布鲁斯不确定，可他必须留下杰森。
　　“或许……”迪克提议，“或许我们可以让克拉克帮忙。”
　　“如果你介意，那就让我呼唤他。”
　　“我……”布鲁斯顿了顿，“我不介意。还有，我很抱歉迪克，我很抱歉，没能顾忌你的感受。”
　　迪克撇嘴，“我习惯了，你快点吧。”他选择原谅，他当然不会真的永远不理布鲁斯。
　　感谢戴安娜提供的紫色治愈光线，这玩意能快速愈合伤口、再生组织甚至复活刚去世的人。
　　赶在杰森断气前，他们帮布鲁斯从死神手中抢回了杰森。布鲁斯从未有一刻这样，感谢自己的这群伙伴。
　　“谢谢……”
　　“不，蝙蝠侠，这是我们该做的。”
　　“没错，蝙蝠。”戴安娜看向布鲁斯，“我们是同伴，无需言谢。”
　　不过，音叉被盗走了，少年泰坦单独驻守在教堂，却没料到这群人会去而复返，因此在大家的重心都放在杰森这儿的时候，那群人趁虚而入，盗走了音叉。
　　“所以少年泰坦也在执行这个任务？”
　　迪克坐在电脑边，语气平静：“你不是对我身边所有事都了如指掌吗？还需要我明说？”他太清楚布鲁斯习惯用监控和监听来表达自己的关爱了。
　　是的，他知道，布鲁斯清楚，这群孩子最近在国际上展露着头角，“你们都很优秀。”
　　“那当然。”
　　“这是两个组织或者说信仰，之间的争斗。”布鲁斯说着将杰森的万能腰带拿出，那暗扣里他给予杰森的怀表打开，“而且，他们并没有成功。”
　　因为真正的音叉，既不在他身上，也不在教堂，而在杰森身上。
　　就在那怀表里。
　　“我会好好研究，这里面到底牵扯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这群人需要盗走这些东西？而且那种光波究竟是什么？它的原理似乎并非单纯摧毁，而是加速一个人的时间。
　　依据杰森当时可怕的身体状况来看，那完全就是在短时间内，瞬间将身体腐蚀到历经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程度。
　　杰森差一点就死了，差一点就无法回到自己身边了。
　　差一点就不能再拥抱他，再不能叫一声布鲁斯爸爸了。
　　迪克去了角落，与克拉克低声交谈。
　　这孩子与超人一直相处的不错，从那个氪星童子军愿意把什么氪星童话讲给迪克来听这点，就足够证明了。
　　布鲁斯甚至知道，之前迪克会大半夜带着作业去找超人，拜托对方帮自己写作业。
　　这件事让他暗自介怀了很久。明明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父亲，迪克却不找他帮忙，反而去找一个“外人”。但最终，这份心结也不了了之。
　　布鲁斯清楚，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会让身边的人感到不适。
　　小时候，哈维总说他身上有种难以靠近的气场。不是说布鲁斯气质冰冷，或是表现的不友好，就是无形中，人们会对布鲁斯产生一种距离感。
　　感觉不可以亵渎、不敢轻易僭越，以至于，大家都不敢跟布鲁斯开玩笑，就更加不可能交心相处了。
　　大概是因为这份压力，迪克选择找超人倾诉，而不是身为养父的自己。
　　躺在刚刚从孤独堡垒，由某位氪星人连夜搬运过来的治疗舱内修养的杰森渐渐苏醒，仪器在第一时间就检测到了杰森大脑活动，布鲁斯立刻离开座位，来到孩子身边，希望杰森睁开眼睛的马上就能看到自己。
　　这动静使迪克与克拉克停下了交谈。
　　“你还好吗？”布鲁斯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不是受伤那么简单，这是一次险些天人永隔的劫难。
　　他既气杰森当时不顾身体异常、违抗命令留在战场，甚至拿起了枪，夺走了人命。
　　却又恐惧着失去杰森的可能。
　　杰森的双眼失焦，似乎看不清东西。
　　不知是光波的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可那不安的神情清晰刻在孩子脸上。
　　布鲁斯关掉仪器提示音，打开舱罩，脱下手套，轻轻握住了那只尚未完全恢复体温的手。
　　“杰森，别怕，爸爸给你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被罪恶与灰烬覆盖过的世界尽头，有这么一座漂浮在云海之上的城市。
　　它的城墙，由数以万计、来自不同已逝之人的记忆筑成，封存记忆的水晶能将人们的悲伤化作微光。
　　从远方看去，这云巅之上的城市，近乎融在光中。
　　城里没有牢笼、没有审判、没有罪恶，只有一位负责聆听的守夜人，守护一切。
　　守夜人曾是一个善于捉迷藏的孩子，他坚信只要学会倾听灵魂的声音，与生命的重量，那么黑夜就不会吞噬任何迷路的灵体。
　　不久，一位年轻的守夜人诞生，名叫“J”，那孩子总在黎明前惊醒。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辉煌却冰冷的城市里，关在可怕的玻璃房内，所有人都对他微笑，笑容僵硬而可怖，却无人看见真正的自己。
　　他想呐喊，却发不出声。
　　他想奔跑，却被无形的锁链缠住脚踝。
　　无数次的噩梦后，他穿上了盔甲保护自己，亲手砸碎了那座水晶城的穹顶。
　　只是一切的初衷，不是出于恨，而是因为太想证明。
　　他常问：“如果我不完美，是否还值得被留下？”
　　而渴望获得的回答，却没人应声。
　　直到某夜，最年长的守夜人从废墟中拾起第一块承载记忆的水晶，在恶臭的地下水渠找到了遍体鳞伤的J。
　　“我听见了你的梦。”老人说。
　　“那你该把我逐出城。”J低声回答，“我的愤怒会烧毁这一切。”
　　老人笑了，由于年岁而发灰的蓝色眼眸，已然看不出年轻的风采。
　　“你以为这里是依靠着完美而构建的城邦吗？不。它是用破碎者的悔恨、背叛者的泪水、还有像你这样，想毁掉一切却又渴望被爱的人，共同重建的。”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块旧到生锈的怀表。
　　“这是我年轻时砸碎的。”他看着怀表破碎的玻璃，“我以为只有彻底干净的世界才配存在，于是我将自己燃烧，试图守住旧城……只是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乌托邦，不是恐惧于毁灭，而是毁灭之后，仍有人愿意重建。”
　　“你的愤怒不是污点，它是火种。”老人轻声说，“关键是在于，你会用它来焚烧一切，还是用来熔铸新的可能。”
　　也许和平需要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黑暗的东西，那是人们连想象都不敢触及的部分。
　　而老人却用这份人们恐惧的黑暗，亲手筑起了新的乌托邦。
　　虚伪的光播撒在城市之上，人们活在虚假的和平之中，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那些不利于人的，将消散。
　　唯有夜深人静之际，仅剩老者一人记得它旧日的光影，记得曾经这个世界的不堪，记得为何而战斗，为何而执着。
　　不过结局是好的，因为乌托邦确实成为了现实。
　　他轻轻抚平杰森额前一缕乱发，声音几不可闻：“杰森，我从不需要你们有多么完美。我只是……只是需要……”
　　他没说的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了那个骑着钢铁战马、带着怒火归来的守夜人，那起码让我知道，那怒火之下，仍是那个想被看见的孩子。
　　迪克作为泰坦的队长罗宾，需要先回去主持大局，布鲁斯本该同行，却更想陪伴在近乎于冥河走过一遭的杰森身边。
　　他做不到如此情况，还狠心离开，在义警之前，他更是一位父亲，这是他的观点。
　　“要是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帮你守着……迪克他们，你懂的，虽然星火摧毁了那台机器，但我们无法保证不会有另一台，我坚不可摧，我可以……”
　　布鲁斯强硬的打断了克拉克愚蠢的发言，“超人，或许我该再次向你强调，那种能量光束，并非普通的高科技武器，而是一种加速时间的射线。即便你是钢铁之躯，你能确保自己抵得过时间的侵蚀吗？”
　　好吧，现在，仅仅三十的克拉克无法断言自己能抵抗时间的无情，他认为自己与地球人一样，会老、会死。
　　“但我在的话，起码有问题可以提供帮助，而不是……”他小心的瞥了眼杰森，却没直接说出口。
　　“好，那你去吧。”
　　安静的基地里，仅剩杰森与布鲁斯，不知过了多久，连接蝙蝠电脑的分析仪器似乎得出了一些内容，
　　根据目前这伙人盗取的古籍、炼金术手记及发声装置的残骸，他锁定了两个名字：
　　“圣杜马，和圣埃利安。”
　　“什么人？！”
　　由于消耗过大，杰森仍处于昏睡，敏锐的感官叫布鲁斯顿时惊觉，警惕的盯着本该安全无误的基地，戒备着附近的风吹草动。
　　是他太敏感了吗？他再度操作系统自检了安全协议，却没有发现任何入侵痕迹。
　　那么……
　　【“黑暗骑士，救世者，你发现了吾等的存在。”】
　　电脑被入侵了？！该死！
　　“你是谁？！”
　　电脑画面的句子变化，“我是死亡天使，是指引你的存在，而神子此刻已在你身边诞生，守护好他，在世界毁灭之前。”
　　随后，一切痕迹消失无踪。布鲁斯甚至无法追踪到源头，反复核查后他确信，这不是科技手段。
　　而是该死的神秘侧！
　　“法克！”什么神子不神子的，简直荒谬！
　　他联络了距离最近的戴安娜。在他认识的同伴中，至少她对神秘领域的了解更深一些。
　　“圣杜马和圣埃利安？”
　　“没错。”
　　戴安娜沉思片刻：“我似乎有所耳闻……曾在族人口中听说过。”
　　“具体是什么？”
　　“你知道的，我所信奉的与你们多为不同，而且这是从姐妹那儿听来的传闻，不一定详尽。”
　　严格的说，半神之躯的戴安娜·普林斯是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与宙斯的女儿，因此对于另一个神系的存在，了解不深。
　　“据说，天主教在某一个时间段出现了两名杰出的人物，分别是圣杜马与圣埃利安。”
　　罗马士兵圣埃利安曾与神父圣杜马同为虔诚信徒，可圣杜马一行人最先质疑了所谓神权，最终与主体分裂。
　　而在旅行中，圣埃利安目睹了那位昔日同伴的暴行，也意识到神权已然完全腐化，继而创立了自己的新教会。
　　“纯净骑士教会，以诛杀恶魔、寻找神子为己任。”戴安娜停顿了一下，“但他们的信仰……不该做出那种灭绝人性的事。”
　　利用时间加速，生生剥夺无辜之人的生命，这绝非虔诚教徒所为。
　　“或许他们的教义在岁月中早已扭曲。也可能，他们只是一群打着圣埃利安旗号、为非作歹的恶徒。”
　　“也许吧，时间总能改变很多原本美好的事。”
　　戴安娜垂下眼睑，她见证过太多这种事了，身为不死的半神，她的生命与人类相比漫长的仿若银河。她也曾与挚爱相遇，度过美好时光，继而因时光的流逝，被迫经历离别。
　　“是的，时间能改变的太多。”布鲁斯看向杰森，“我只期望，未来的某一天，我可以为我的家人……构建一个乌托邦。”
　　“乌托邦？”杰森将视线从天空转回不远处的「迪克」，“你说这里是……虚假的乌托邦？”
　　「迪克」的眼神与杰森记忆中认识的任何一个「理查德·格雷森」都不同。
　　他仿佛经历了许多，透露出一种远超外貌年龄的沉郁与成熟。对杰森而言，这样的气质反而更具吸引力。
　　是的，他就是喜欢这种熟男，行了吧？
　　“我不知道布鲁斯是怎么跟你说的。”「迪克」将手中原本准备放在墓碑前的花束分出一部分，轻轻摆在「阿尔弗雷德」的碑前，然后走到杰森身后，把剩下的那簇放在了他腿上。
　　“你要做什么？”
　　“这是给你的。”虽然本来以为它会被放在坟前，不过现在能送到本人手上，或许算得上所有不幸中的万幸了。
　　“杰森，你不在的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
　　“我说了，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人！”杰森对于「迪克」的印象更多的停留在自己的主线世界的那只大蓝鸟。
　　以及最近的，就是在梦中与自己因为吵架而在庄园分别，还是「罗宾」的那个「迪克·格雷森」。
　　“嗯，杰伊。”
　　他不喜欢「迪克」这样的态度和语气！那感觉就像是在纵容一个任性的孩子，好像是一种“你说什么都好，就当是那样”的敷衍。
　　“杰森，我从不讨厌你。很抱歉，这件事……”他将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没等杰森同意，便推着他朝林子更深处走去。“我好像从没告诉过你。”
　　“那就别说了。”
　　真恶心啊。人死了才摆出这副愧疚的姿态，那人活着的时候呢？凭什么要求死者原谅这些？
　　“我不求你原谅。只是觉得必须说出来。”「迪克」顿了顿，“但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杰森……其实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兄弟。”
　　这一路越发偏僻，不过杰森倒也没有害怕，他不畏惧死亡，就算「迪克」真打算杀了自己，他也不在乎。
　　或许死后他就能顺利离开这个游戏。
　　早在得知「布鲁斯」就是「蝙蝠侠」从未有什么双重人格后，他心中的信念就被击溃了。
　　他已经没有什么继续在这个游戏待下去的想法了，他甚至想离开游戏后就立刻删档，将「杰森·彼得·陶德」这个号完全删除，彻底抹去。
　　一口枯井出现在眼前，他们都清楚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算「布鲁斯」明确表达这座城市不再需要「蝙蝠侠」，但杰森仍旧记住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这里仍旧曾经存在一个「蝙蝠侠」。
　　所以下面能是什么位置？
　　「蝙蝠洞」，那是他熟悉得刻进骨髓，却又陌生得不敢相认的地方。
　　他和那个男人的全部过往，都埋在这里。正因如此，他恨透了这个地方。
　　光是想起，就让他胃里翻涌。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迪克」似乎想启动密道机关带他进去，但杰森一点也不想踏足那里。哪怕是里面的一块石头，都让他恶心！
　　他能接受「布鲁斯」的靠近，仅仅因为对方始终戴着「布鲁斯·韦恩」的假面，并且一再向杰森强调自己与「蝙蝠侠」的区别。因此这不代表他还能接纳任何与「蝙蝠侠」有关的东西！
　　而「迪克」显然看准了他无法反抗。轮椅停下的位置，地面在机关启动后开始缓缓下沉。
　　“杰森，有些东西，我想让你亲眼看看。”「迪克」打开了升降平台。
　　扫描系统提示的语音让他微微一怔，似乎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么多年过去，本以为「布鲁斯」早就删除了「夜翼」的权限。
　　“你想让我看什么？这不是我的世界！我不想……”杰森激动地从轮椅下方抽出那把藏好的电击枪。这是「布鲁斯」唯一允许他带在身边的武器，对方似乎也担心他会自我了断。
　　「迪克」举起双手，“我不会伤害你，杰森，我只是想要你看到真相。”
　　“杰森·韦恩离开的这十年……蝙蝠侠疯了。他花了七年的时间，去策划了一个近乎吞噬半个地球的计划，只为了构建他想象中的乌托邦。”
　　杰森没有接话，于是「迪克」继续道：“他彻底剥夺了人权。一开始我也生活在这里，但不知何时，那份‘和平’变了味。他的偏执将乌托邦扭曲成一个没有犯罪、没有监牢、也没有真实的世界。一切都建立在虚假的美好之上，人们活在幻影里，靠他设计的机器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杰森握枪的手顿了一下。
　　“那我得说他干得漂亮！”他冷笑一声，讥讽之意明显。
　　「迪克」微微皱眉：“我知道，这一切都源自他曾经讲过的那个睡前故事。”他看向杰森，向前迈了一步，展示自己手无寸铁，没有任何武器，试图靠近这个比儿时更加尖锐的弟弟。
　　“但他剥夺了一切，通过芯片的控制与机器防卫军，所有人都不再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思想。”
　　“……什么？”
　　“你其实察觉到了，对吗？”「迪克」的语气始终平静，一直表现的十分镇定，“外面的人无论何时都挂着笑容，不觉得那笑容太诡异、太标准了吗？他们的大脑全被布鲁斯掌控着。我不认为这是对的……我想你也不会认可这种和平。”
　　“你以为我他妈是什么好东西？！”杰森几乎嘶吼出来。他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尽管他清楚，若真如「迪克」所说，「布鲁斯」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但告诉他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因为仇恨就敢将战舰、坦克和轰炸机开进自己的城市，只为了摧毁「蝙蝠侠」的意志、让对方永远记住自己的疯子！
　　你还能指望他能给「迪克」什么回应？指望他做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到！他连杀死「蝙蝠侠」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你难道以为我能帮你什么吗？！”他失控地将电击枪对准「迪克」身后，扣下扳机，“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一个被蝙蝠侠彻底毁掉的废物！！”
　　“……我很抱歉。”
　　升降平台缓缓降到底部，停止运作。刹那间，整个洞穴由漆黑一片转为通明，灯光炫目地照亮了地下空间的每个角落。
　　“欢迎回家，理查德少爷，以及……杰森少爷。”
　　“阿尔弗雷德？”杰森的手一抖，看向声音源头，却发现空无一人。
　　“很抱歉，无法亲自出来迎接两位少爷。”
　　「理查德」倒是没有大惊小怪，他对于这个「阿尔弗雷德」的态度平淡的根本不像是在面对自己熟悉的老管家，“我倒是希望，你最好别第一时间通知布鲁斯。”
　　他语气暗含威胁，“不然，我恐怕就只能把你彻底关闭了。”
　　什么意思？杰森一头雾水。“阿尔弗在哪？外面的墓碑算什么？阿尔弗雷德还活着？！”那为什么要立墓碑。
　　「理查德」将信号屏蔽干扰安装到就近的主机上，才转身向杰森解释：“看来他没告诉你……毕竟对死者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亵渎。”
　　“老爷只是太寂寞了，理查德少爷。”
　　“太寂寞就能把你从坟墓挖出来，然后利用奄奄一息的维克多，把你变成一个只能待在电脑中的AI吗？！”
　　我的发？！
　　用芯片控制人类，借此构建虚假的乌托邦，对于杰森而言已经算得上一种足够疯狂的举动，可杰森自认他比「布鲁斯」更加疯狂，因为他能因情绪支配而去毁灭一座城市。
　　哪怕他在展开行动前，布下预告，留给那群市民充足的时间离开，只是过后，即使遇到普通人，他也从未心软。
　　杰森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他的情绪一直不正常，似乎陶德家的人似乎一直如此，而他恰好是最为扭曲的那一个。
　　爱与恨都强烈到极致，情感分明到可以为此燃烧一切，包括自己。
　　饶是如此，他也做不到将「阿尔弗雷德」从坟墓中挖出，然后将对方做成AI。
　　好吧，他承认，这个「布鲁斯」或许比他疯一点，他们简直旗鼓相当。
　　“理查德少爷，老爷一直认为你会理解他。”
　　所以「布鲁斯」从未删除「迪克」的权限。
　　「迪克」疲惫的将双手撑在电脑桌前：“正因为如此……我是他的儿子，是他的搭档，是他的罗宾啊！我才更应该在他犯错时阻止他啊……”
　　杰森十五岁被「小丑」杀害时，「迪克」当时也不过二十岁。
　　意识到「布鲁斯」逐渐失常后，他竭力想要帮助养父，却最终没能阻止那份疯狂。
　　为了纠正这个错误，他抗争了整整四年！从「布鲁斯」的计划正式启动起，便彻底脱离了这个家，只为在世界被彻底摧毁前挽回一切。
　　至少，他要对得起死去的「阿尔弗雷德」、「芭芭拉」，以及他的弟弟杰森……
　　“可老爷没有错。”电子音中，属于「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人性，他为「布鲁斯」辩解着，“他只是选择去做一个父亲！而不是蝙蝠侠！这从不是错误。”
　　“那么阿尔弗雷德，这些又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这些痛苦，凭什么要由无辜的人来承担？”「迪克」真的累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从杰森死后，在「布鲁斯」的计划开始后，他强迫自己必须承担「布鲁斯」犯下的错误。
　　“他要做一个父亲，可以！那么他凭什么剥夺其他人的人生？就因为可能存在一个犯罪的念头，就要一生戴上控制大脑的镣铐，生活在虚假之中了吗？他们连死，都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去死！这算什么正义？这算什么救赎？！”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应「迪克」的怒吼，转而问杰森。
　　“杰森少爷……”老人家的声音似乎变得真实起来，忽略那电子的音色，几乎有了感情色彩，“您认为呢？”

第256章 第 256 章:亲子关系
　　“一个孩子？”
　　布鲁斯站在等身镜前，老管家正帮他打理那条似乎永远都无法自己打理完美的领带。
　　今天他得去公司一趟，太久没去露面，就算卢修斯理解他作为义警的忙碌，其他不知内情的董事也该抗议了。
　　“是的，有一个女人，前不久到公司大闹了一场，她说自己生了您的儿子。”
　　布鲁斯闻言不由的想笑，“搞错了吧。”
　　他洁身自好多少年了，拜托，除了年少轻狂，以及在塔利亚那儿中过一次计，布鲁斯从未与任何男性或女性有过实质关系。
　　额，好像是的？
　　反正！所谓花花公子的假象，全都是靠药物迷晕对方，或者给予封口费维持的。
　　现在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女人，跑到公司说怀了他的孩子？
　　他只觉得对方恐怕是电视剧或狗血小说看多了，还以为自己和布鲁斯·韦恩上演了一出“带球跑”的戏码。
　　接下来要是再说她儿子是个天才儿童，十岁前就拿了好几个博士学位，他都不会觉得稀奇了。这不就是拿小说原版剧情直接搬来用吗？
　　“所以说啊，电视台能不能播点有意义的东西？现在的年轻人，从上一代就被这种东西荼毒大脑，都开始把幻想当现实了呀。”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布鲁斯的耳麦，“长不大的人还是很多，老爷。说不准还有人因为小时候被什么吓到，长大后就装成那东西去吓唬别人呢。”
　　阴阳怪气，布鲁斯完全听出阿尔弗雷德在说自己了。
　　小时候被蝙蝠吓到，长大后装成蝙蝠侠打击罪犯，以恐惧‘统治’哥谭，说的就是他，好吧。
　　“哼！”奶牛猫生气了。
　　去公司一路上顺利，或许是今天起的早缘故，那些劫匪都没来及起床，以至于没赶上机会拦下韦恩的车。
　　等待门童将车门打开，布鲁斯才踏出车门，就见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疯疯癫癫的冲了过来。
　　他能躲开，别小看蝙蝠侠的身手，他当蝙蝠侠好几年了，不过他现在不能那么做。
　　因此在众目睽睽下，那个女人就这么跌坐到了布鲁斯面前，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安保迟了一步才赶到，可这个女人抱的太紧，哭的十分狼狈，一时间，反倒显得，布鲁斯才像是恶人一方。
　　“女士，这位女士，请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问题，先放开我再说，好吗？”
　　当对方抬起头，布鲁斯才看清她的样貌。
　　乱糟糟的黑色长卷发下，是一张依稀能辨出清丽轮廓、却因身体状况而枯槁憔悴的脸。
　　她很瘦，瘦到颧骨凹陷，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枯黄。从一些细微反应，布鲁斯推测，她曾沾染过某些成瘾物质。
　　“我的儿子，他……”
　　“他怎么了？”
　　“他就是你的亲生孩子啊！”
　　好嘛，早上起床刚刚念叨一阵，现在正主就直接出现了。布鲁斯本来刚刚升起的那点同情，以及看对方憔悴而生出的不忍，瞬间被一阵厌恶覆盖。
　　拜托，她看着精神状态也不对，何况吸、毒的话，很难不让他去怀疑，是不是她瘾犯了、出幻觉了，还是单纯想坑他一把？
　　他难道看起来像什么冤大头吗？就算他刻意营造了游手好闲、好不作为的假象，也不至于这么随便吧！
　　他又不是傻子，别人说一句，他就信了，当接盘侠？
　　布鲁斯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却仍维持着表面的微笑：“抱歉女士，你是不是吸多了，我很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你。”
　　“他不是我亲生的，是我从其他人手里买来的！”
　　人口买卖，这位女士在布鲁斯面前犯下的禁忌还真不少，都是那种不讨喜的。
　　“无论如何，女士，或许你可以拿出明确的证据。这是一个自由民主，但讲究证据的时代。”
　　尽管他自己都不信后一条。
　　他见证过太多，分明有证据却无法判罪的例子。
　　这件事没有闹出太大的岔子，韦恩旗下的哥谭日报不会报道这种对布鲁斯名誉损失太大的新闻。
　　过往那些关于他生活糜烂、言行不着调、行事荒唐的新闻，都是经由布鲁斯默许后才刊登的。
　　“那位女士既然如此坚持，是否也有一些缘由？”
　　黑漆漆的蝙蝠侠洞里，刚刚被离家出走的迪克挂断电话的布鲁斯回头就听到老管家如此问道。
　　“不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调查近期的案件，于是就顺便查询了一下关于那位女士的信息。
　　凯瑟琳·陶德，今年二十三岁，很年轻了、有不止一次的吸、毒、史，丈夫威利斯·陶德是企鹅人的打手，前不久由于过失杀人入狱，现在关押在黑门监狱中服刑。
　　“官方记录上，并未说明他们有一个孩子。”
　　这就怪了，布鲁斯紧接着又通过其他渠道收集了一些关于陶德家的信息。
　　没有登记在案，那孩子没有身份记录，是个黑户，名为杰森，杰森·陶德，今年七岁。
　　“也就是说，那孩子甚至没上过学？”阿尔弗雷德的关注点似乎略有不同。
　　却也是事实，黑户又如何去上学。他甚至找不到一张这个名为杰森的孩子的照片。
　　“想去看看吗？老爷。”
　　布鲁斯随手关闭了陶德一家的信息，“这不重要，我今晚还有事需要处理。”如果之后有空……他或许会去看看。
　　今夜的东区喧闹异常，蝙蝠侠展开了一场有计划的追捕。
　　一夜的忙碌，他将一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通知了警方过来带走那群罪犯后，布鲁斯不得不承认，和警方合作后，工作倒是简单了不少。
　　他开始朝着犯罪巷停靠蝙蝠车的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靠近，结果却远远看到了一个孩子。
　　瘦小的身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身上套着不合身的宽大短袖，正用撬棍卸下蝙蝠车的第三个轮胎。
　　哦……好吧，他该升级蝙蝠车的防盗系统了。虽然主要是布鲁斯真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敢靠近他的车。
　　巨大的蝙蝠阴影将背对自己的孩子淹没，布鲁斯一语不发，看着面前吭哧费劲搬动轮胎的孩子。
　　那孩子明显的一颤，显然也发现了自己。
　　而紧接着，他举起撬棍反击，布鲁斯轻易抓住了那只细瘦的手腕。
　　“你知道这是蝙蝠车，对吗？”
　　他像是一只不服输的小刺猬，尖刺在周身竖起，不断的刺向布鲁斯。
　　布鲁斯将孩子手中的撬棍夺走，他就只能用那双……那双钢蓝色的蓝瞳瞪着自己，恶狠狠却也奶呼呼的反问：“你知道这是犯罪巷，对吗？”
　　嗯，有趣的孩子，那双眼睛像是有一团火，熠熠生辉，耀眼而温暖。像是能燃烧自己，也能燃烧一切。
　　布鲁斯觉得好笑，看着面前的孩子，没由来的感觉到一种想亲近的冲动。
　　“你饿了吗？”他问。
　　孩子诧异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确定，他真的是蝙蝠侠，而不是个盗版？
　　可最后，他点头了。
　　…………
　　凯瑟琳·陶德死了，就在威利斯·陶德死后不久。基于调查这家人的信息，布鲁斯发觉他们与近期自己调查的案件有关，只是这两个人却接连离奇死去，导致布鲁斯的线索也断在了这里。
　　“为什么不去寻找一下杰森·陶德呢？老爷，若是陶德夫妇陆续因不知名原因死去，那孩子恐怕也有危险。”
　　当布鲁斯终于找到杰森·陶德的时候，他才猛然发觉，那晚初见就撬了蝙蝠车轮胎的孩子，居然就是那个凯瑟琳·陶德口中的儿子！
　　只是，除了那双眼睛，他们之间实在看不出太多相似之处。布鲁斯依然不认为杰森会是自己的血脉。
　　不过，他还是借由蝙蝠侠的身份去接近了对方，并设法取到了孩子的头发。
　　直到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关于DNA匹配的结果，布鲁斯愣住了。
　　他们真的是生物学上的父子？！
　　可这怎么可能？!
　　“老爷，这就是您说的，洁身自好？做好了完全准备？”
　　布鲁斯扶额，开始思考杰森的母亲究竟能是谁。
　　依照年岁而言，最可能的是他在刺客联盟进修前后的时间，也就是他在外游历的那些年。
　　“天啊……但他看着可不像塔利亚……”
　　他想到当年在尼泊尔学习冥想与忍耐时，跟老师的女儿短暂的建立了一段亲密关系……
　　是的，杰森确实……
　　不，黛薇卡明明没有跟他上过chuang……
　　布鲁斯的心一下乱了……
　　黛薇卡·塔芒是当时他在尼泊尔学习忍耐与冥想的老师的女儿，比布鲁斯小两岁。
　　对方有一双浅橄榄色的眼眸，眼神锐利却沉静，仿佛能看透人心，总穿着一身尼泊尔女性传统服饰。
　　如此看来，他又被算计了，两次都栽在了女人手上。
　　一次是塔利亚，一次是黛薇卡。
　　“那么，您要把他带回来吗？老爷。”
　　“无论原因为何。”布鲁斯顿了顿，尽管他并不喜欢被动的接受。
　　只是想到既然杰森在哥谭，甚至出现在一对从未离开哥谭的夫妇手中，黛薇卡的情况如何，几乎能够想象。
　　无外乎就是意外丢失了孩子，再不济……主动丢弃了杰森吧。
　　“他是我的儿子，这点毋庸置疑。”
　　杰森没有身份证明，就连目前的监护人也已经死亡，办理收养手续并不算困难。
　　在向法院确认亲子关系后，布鲁斯向所在州为杰森申请补办了出生证明。
　　在杰森满脸问号，还不可置信的时候，他将一切手续都悄然办妥。
　　接孩子回家那天，布鲁斯看着眼前瘦小的身影，莫名红了眼眶。
　　说不清为什么，这孩子太瘦了，细碎的伤痕遍布全身，看得他心脏阵阵抽痛，他心痛不已。
　　“杰森，这就是你的家，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这就是杰森对于布鲁斯的第一印象。
　　不是蝙蝠侠，仅仅是布鲁斯，他感觉对方是一个会哭、会撒娇，说话好听的娇滴滴阔佬。

第257章 第 257 章（二合一）:亲生母亲
　　“他……都干了些什么？”杰森的声音有些艰涩。
　　当「阿尔弗雷德」说出，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只是选择了成为一位父亲，而不是坚守在「蝙蝠侠」的身份上坚持原则。
　　甚而为此打破底线，为死去的儿子复仇、杀死「小丑」、改造整个世界，只为重现那个曾讲给杰森的睡前童话时，他很难不在心底掀起波澜。
　　或许，他真不算什么好人，或许，他还没有原谅「布鲁斯」。
　　但当你听闻有一个曾经坚守底线与原则的人，可以为了你……你的同位体而打破一切的规则，不惜毁灭世界，也要构建一个他曾经为你虚构过童话故事的时候。
　　谁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谁又能做到丝毫没有触动？
　　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为什么他的「布鲁斯」即使在当初误以为自己被「小丑」杀死，也不肯向那所谓的原则妥协？
　　他都可以为了「布鲁斯」虐杀丑角无数次，可那个男人就连一次都不愿意为自己让步。
　　「迪克」注视杰森良久，最终似乎做出了让步。
　　他一边操作着入侵电脑调取信息，一边开口用低沉到与杰森中「理查德·格雷森」存在巨大出入的疲惫声线，为他讲述了一个疯狂的父亲，为了构建一个童话的云巅之城，而做出了怎样可怕的举措。
　　“可……他起码没有随便杀人。”杰森听完，下意识的辩解了一句。
　　要是「布鲁斯」在场的话，会为儿子愿意为自己说话而开心，只是这句话却只是令「迪克」皱眉。
　　“杰伊，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扪心自问，你确定这是正确的行为吗？别让那些情绪吞掉你真正的判断。”
　　真正的判断？你要一个疯子说出什么至理名言？对杰森而言，选择做父亲、为儿子重塑世界的「布鲁斯」，才更贴近他隐秘的渴望。
　　而他的「布鲁斯」……则始终是那个深沉的「蝙蝠侠」。
　　他们就像是两个极端的个体。
　　他的一切都被「蝙蝠侠」毁了，而现在当他知道有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可以选择只做「布鲁斯」而为儿子打破一切，他心里的嫉妒几乎将杰森燃烧殆尽。
　　“……我知道了。”「迪克」叹气。他倒不是要指责杰森什么，而是转换了思维。
　　“杰森，跟我走吧，离开这里。目前为止你只看到了布鲁斯呈现给你的乌托邦，你还未见过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那就由我带你去看。”
　　要去吗？
　　留在这里等待「布鲁斯」的回答，还是去跟「迪克」去见识世界的真谛？
　　“你认为世界的真谛是什么？”
　　布鲁斯看着那属于圣埃利安教义扉页的第一句话，在心里默念。耳边传出故意跺脚一般的脚步，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来人的身份了。
　　杰森刻意的加重了自己的每一步，可见心情不佳。
　　他已经快十五岁了，比起刚刚被布鲁斯带回家的时候，长高了不少，身体也结实了些，起码身上看着有点肉，就是因为早年间的营养不良，导致个头生长缓慢。
　　那双钢蓝色的眼眸与布鲁斯拥有同样的色泽，可杰森五官却更贴近自己的亲生母亲。
　　布鲁斯对于黛薇卡最为深刻的印象，便是对方那双锐利的眼眸，与嚣张而艳丽的容貌。
　　而现在看来，渐渐长开的杰森，完美地继承了黛薇卡的特质。
　　“为什么？”
　　布鲁斯若无其事地合上那本属于“纯净骑士团”的圣经，随手打开另一份文件，并将一沓文档随意的压在那本书上，就是为了避免杰森有机会打开翻阅。
　　“什么为什么？”
　　杰森一只手撑在电脑桌前，强迫布鲁斯将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过分鲜明的锐利，将那五官打磨成了耀眼的宝石，霸道的入侵布鲁斯的视野。
　　“看着我！老家伙！你凭什么取消我的权限！！！”
　　“你确定要我明说？”布鲁斯的语气骤然锋利，直接将手上那份文件塞到了杰森手里，“看看！你昨晚上干的好事！”
　　他说着，语调不自觉提高，也将电脑后台的界面调出，展现在杰森眼前。
　　无论是文件上，还是电脑的画面，都是关于杰森近期处理犯罪事件的时候，由于暴力执法导致的损伤。
　　不是财务损失，而是人员损伤！
　　杰森的力气越来越大了，他的脾气也越发不受控制。
　　他嫉恶如仇或许也算好事，可布鲁斯却发现，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杰森轻易的将自己代入到被害人的身份上，以受害者的身份近乎失控的攻击那些罪犯，好几次都迫使那些人命悬一线，几乎是在最后一口气前被推进手术室急救。
　　“那些人本来就活该！”
　　布鲁斯不想因此和儿子发生太大的分歧。他与迪克因为处理事件的方式而展开争吵，而在迪克离开哥谭在外读书、居住，减少与他一起活动后，他们两者的矛盾，似乎也渐渐归于平静。
　　虽然布鲁斯清楚，那仅仅只是浮于表面的安稳。因为没有再次展开争端的契机，迪克与他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毕竟他的固执出了名，这点联盟的大家也非常清楚。
　　“那是底线！如果我们杀死了犯罪，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我们没有权利剥夺任何人的生命！哪怕那是罪犯的生命！”
　　杰森似乎瞬间就被这几句话点燃了，他眼中焚烧出强烈的火焰，就好像在共鸣那些死去之人的灵魂，将那些愤恨与怒火全部灌注于自己幼小的身躯之中。
　　“那他们就有权利去剥夺那些人的生命了吗？！”
　　尖锐的声音从杰森口中迸发，他刚刚经历变声期不久，声音还无法接受这么高频的大喊，只是他无法控制内心的火焰，只要想到那些无辜之人的遭遇，他就无法原谅自己轻易的放过了那些混蛋！那些人渣！
　　“我们曾经以为法律可以制裁他们。你说我只需要听你的，只是阻止就够了!可最后我发现，我们做的根本没有意义！！！”杰森嘶吼着，“你就是个懦夫！根本没有人因我们而得到真正的拯救！”
　　杰森将文件狠狠摔在地上，那上面记录的，是杰森险些杀死的罪犯。
　　事实上，那人不久前刚被他们阻止过一起罪行，可正是因为当时的“放过”，反而助长了对方的底气，导致他对被害人展开新一轮报复。最终，那个年幼的女孩，在放学路上被残忍虐杀致死。
　　“我们无权审判他们的生命！这不过是恶意报复！”布鲁斯说的是杰森的行为。
　　他们当时抓住对方，将犯人交给吉姆就够了。可杰森却失控的冲进犯人家中，当着犯人的孩子与妻子，化身为被愤怒支配的恶魔，将那名犯人一拳一拳的打到奄奄一息。
　　杰森吓坏了那个孩子，当犯人的妻子举枪指向他时，布鲁斯及时赶到，阻止了进一步的暴行。
　　这就像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犯人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幼童，因他们的放过，最后残忍的杀死了对方。而杰森化身成新的恐怖，在犯人的孩子与妻子面前，上演了最残忍的审判。
　　他会成为那孩子的童年阴影。
　　可那死去的孩子却永远停留在了五岁的年纪。
　　法律若是能制裁这个犯人……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杰森愤然离去。他最后失望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布鲁斯。
　　因为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那样年幼的孩子，他记得第一次阻止那犯人的时候，那孩子递给自己一颗小小的奶糖。
　　布鲁斯从万能腰带里掏出那枚已经化掉的奶糖，劣质的糖精味在口中弥漫。
　　如果……如果他当时彻底阻止了那个犯人，让他再也没有犯罪的可能，这孩子就不会死了……
　　所以，何尝不算是他夺走了那孩子的生命呢？
　　“老爷，那并不是您的错。”
　　一杯咖啡送到了布鲁斯面前，在那温暖的热气中，布鲁斯红了眼眶，“不，那就是我的错。”
　　他本该是能拯救一切的人，却没能将魔鬼送进地狱。
　　反而使无辜的孩子被魔鬼带走，令幼小的生命消散于最童真的年纪。
　　他算什么英雄？
　　“原则与底线是约束我们的工具，若是失去了这些，人类与野兽就没有区别。老爷，这曾是你告诉理查德少爷的话，现在我复述给您。同样，我的观点是，您不该因他人的生命，而给自己施加压力。”
　　他没有回答。
　　阿尔弗雷德话锋一转，“您最近在减少杰森少爷的活动。”
　　这也是杰森过来闹脾气的原因之一。
　　不仅仅在于对方越发不受控制的暴力倾向，另外一方面也是布鲁斯不希望这样的黑暗继续侵染杰森本该光明的人生。
　　他想送杰森去其他地方读书，展开一段与这段旧梦不再有关的新生活。
　　杰森不该被自己牵绊束缚。他与迪克一样，都应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辈子都被自己、被这身披风、这城市而拖累。
　　“您总是考虑将所有人推开，却未曾考虑自己也只是人，您也需要一个空间喘息。”
　　不，他没有那种时间，也没资格拥有那样的未来。
　　蝙蝠侠群英会的通信请求响起，布鲁斯喝下一口咖啡让自己冷静下来，点开了消息。
　　来电的人是骑士。
　　自几年前初次接触纯净骑士团的事件后，他们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由于骑士团主要活动范围在海外，而珀西所在城市的犯罪率远低于哥谭，不需要像蝙蝠侠那样密集的守护，因此一直由珀西来主要负责追踪骑士团的动向。
　　刚才布鲁斯翻阅的那本圣经，也是珀西缴获的战利品之一。
　　“发生了什么？骑士。”
　　「“布鲁斯，我们刚刚截获消息，纯净骑士团似乎策划了一个针对哥谭的行动。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你或者说蝙蝠侠，以及一个名为‘神子’的人物。”」
　　神子，这不是布鲁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只是他一直无法确定，“神子”究竟是谁。
　　「“根据他们留下的仪式圣典记载，‘神子’是一个不超过十五岁的少年。他们必须找到他，并在其成年之前完成仪式。”」
　　“什么仪式？”
　　「“召唤神明，强行开启诺亚洪水的献祭仪式。”」
　　“他们想毁灭世界？”
　　「“他们自称看破了世界的真谛，唯有将神子献祭，开启洪水，重启时间，令世界展开新纪元，这个世界才有获救的可能。”」
　　……胡扯。
　　布鲁斯根本不信这套。
　　“不过或许他们没想到，这个时代要造一艘新的诺亚方舟，倒挺容易。”老管家为布鲁斯续上咖啡。
　　阿尔弗雷德的意思就是，那群人就是一群活在旧时代的老古董。
　　「“所以下周，我和侍从会到哥谭，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布鲁斯。”」
　　“嗯，我知道了。”
　　杰森离开了庄园，来到了东区曾经求生的家里。他翻进了小时候的庇护所，那栋承载着为数不多温暖记忆的地方，此刻已经随时间的流逝沦为废墟。据说，这里明年将被韦恩集团划入拆迁重建的范围。
　　他独自蹲在角落，将脸埋进膝盖，试图冷静下来。
　　从十岁起，确切的说就是那次出国的任务回来后，他察觉到迪克和布鲁斯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布鲁斯说他总是容易代入那些受害人的身份与情感。
　　可事实是，杰森得说他说对了。
　　他确实能感受到那些情绪，那些怨恨，那些愤怒，那些本属于死者的痛苦，死前的挣扎与绝望，化身为缠绕自己的幽灵，紧紧的锁住自己的脖子与四肢。
　　每当看到尸体，他都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到底是如何以同样的方式死去的。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但这些他不敢告诉布鲁斯。这一切都不正常，他很清楚……
　　时间缓慢过去，杰森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始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漫无目的地走动，打发时间。
　　他在角落里找到几乎包浆的小海狸毛毯，以及一封压在床下的信件。
　　‘我不是杰森的亲生母亲，尽管我一直用这点欺骗着他，但我清楚他就是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孩子，我知道……’
　　“什么？！”
　　‘这是我从那个人手中获得的孩子，据说他们也费了很大力气，才从那个名叫黛薇卡·塔芒的女人手中夺走了杰森。是的，我为他取名为杰森。’
　　‘教团告诉我，这个孩子的与众不同。他们用我的亲生孩子偷梁换柱，声称要保护最后的救赎……’
　　‘所以我不爱他，杰森这个名字本该属于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因他而被教会杀死，我恨他……哪怕我知道他的无辜……’
　　‘所以我告诉他，他是卑贱的，他生于算计，不会有人爱他，他的出生只为赎罪，没人会真正的在乎他……’
　　他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杰森一直以为凯瑟琳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凯瑟琳总喜欢贬低他，告诉杰森，他有多恶心，他的出生没人期待。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被这几张纸上有些斑驳模糊的字迹彻底击碎。
　　他也有爱自己的妈妈，他是被其他人，从妈妈的手中夺走的！
　　要告诉布鲁斯吗？
　　不！他才不要！他要去找妈妈！他不是没人爱、没妈妈的孩子！
　　杰森没有朋友，这件事他不想跟布鲁斯说，而迪克的关系……他们还没有那么熟悉，或许是因为没时间相处，他与迪克还是有点隔阂。
　　等等，他是有朋友的。
　　杰森掏出橡树徽章，徽章背面有一个电话，那是英国的号码，属于侍从本人的私人号码，他这几年也就联系过对方两次。
　　侍从比他大几岁，因此对杰森而言是个成熟的大姐姐。不过碍于性别差异，杰森其实不懂怎么跟对方相处，所以他们之间没怎么聊过天。
　　「“喂你好，请问是英俊帅气的小帅哥杰森·韦恩吗？”」
　　他听着对方的调侃，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是的，请问是美丽迷人的西里尔·谢尔德雷克女士吗？”
　　「“下次换成强大好吗？我可是要继承骑士之名的侍从！练习骑士参上！”」
　　西里尔总是这么有活力。
　　“西里尔……我……”
　　「“怎么吞吞吐吐，你是屯屯鼠吗？快告诉我怎么了？跟老爸吵架了？”」
　　不能因为你听过我抱怨蝙蝠侠，就总觉得我只会在和布鲁斯吵架后找你啊。
　　“不，跟这个没关系。”杰森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开口，“假设，我是说假设，西里尔。”
　　「“你要告白吗？快说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养大你的人不是亲生母亲，而你当年是被人从生母手里抢走的……你会去找她吗？”
　　「“额……”」西里尔沉默了一会，「“你最近在看什么狗血小说？”」
　　“不是！……算了，你就当是小说，快点给我个意见吧。”
　　「“好吧好吧，不闹你了。”」西里尔的声音正经起来，似乎认真思考了一番，才开口回答。
　　「“怎么说呢……如果真的有这类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会去找的。”」
　　是的，他也会去，但他需要有人……坚定自己的决心。
　　「“不是为了恨，也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想弄清楚，我到底是谁，我的根在哪里。”」
　　“哪怕答案很令自己痛……却也比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强。”
　　「“没错，就是这个想法。”」
　　杰森听到耳机里，对方轻轻吸了口气，像是鼓起勇气似的补充道：「“而且……如果你真的遇到了这种事，杰森，别一个人扛。你知道的，就算隔着半个地球，我也在这儿。你不是只有蝙蝠洞那个闷葫芦可以依靠。”」
　　杰森闻言，不由得露出笑容。
　　电话里，西里尔的声音恢复了熟悉的调皮：「“再说了，要是真打起来，侍从可比夜翼啥的靠谱多了！”」
　　“我知道的，西里尔，谢谢。”
　　「“……喂，杰森……”」西里尔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像伦敦初冬的薄雾，「“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没等杰森回答，继续说：「“如果你需要我过去，哪怕只是陪你坐在哥谭吹冷风，你就说一声。我爸的私人飞机随时能起飞，大不了我被布鲁斯叔叔训一顿。”」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点笑意，却藏不住担忧：「“而且你欠我三局街头赛车还没还呢，别想赖账。”」
　　上次他们联机在电脑上玩赛车游戏后定下的约定，等西里尔有机会到哥谭，杰森就邀请他实地赛车，三局定胜负。
　　“我确实需要你帮忙，西里尔，我要你帮我找一个女人，一个名叫……黛薇卡·塔芒的女人。”
　　「“不能告诉蝙蝠侠？”」
　　“没错，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这是……”杰森从地面起身，“这是红尾与侍从的秘密任务！”
　　「“哇！酷啊！保证完成任务！”」
　　夜晚悄然而至，发觉杰森今天一反常态没有闹着跟自己出去巡逻，布鲁斯开不太适应。他来到儿子的卧室才发现杰森在书桌前，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你在写作业？”
　　杰森一把合上本子，“不管你的事，老家伙。”
　　“说真的，我也看着不老，你怎么老喜欢这么叫我。”
　　杰森推开了布鲁斯的手，“我们还没有和好，不接受这种套近乎的询问。”
　　“好吧……白天的事……算了。我来是想告诉你，红尾从今晚开始暂停活动。我想送你去中国。”
　　“你什么意思？！”杰森似乎被刺激到了，虽然布鲁斯的口吻足够温和，他却尖锐异常，“你想把我送走！你要把我丢开吗？你不要我了！！！”
　　“就像是凯瑟琳和威利斯那样！你要把我丢掉！！！”
　　“不是的！杰森，听我说。我只是想让你去中国读书，那是一个安全的国家。”
　　“凭什么？！就因为我不听话！没有迪克·格雷森那样好用是吗？！”杰森将桌面上的怀表摔到地上，“你说过，不会丢下我！”
　　“是的，我决不会如凯瑟琳·陶德或威利斯·陶德那样从你的生命那种消失，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获得一个没有蝙蝠侠的未来。”布鲁斯弯腰捡起怀表，声音低沉，“这是为你好，杰森。”
　　“为我好？”杰森握紧拳头，“你把蝙蝠侠从我的生命中夺走！那么我还剩下什么！你根本不了解我！也不知道蝙蝠侠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
　　窗外一只飞鸟掠过，杰森却忽然诡异地冷静下来，他看向布鲁斯的眼神里带着决绝与心碎。
　　但布鲁斯此刻只是固执地想，只要把杰森送到中国，一切就结束了。他不能再经历那样的事，不能再看到杰森在自己怀里几乎断气。
　　那是他最深的恐惧。
　　“我会走的，布鲁斯。”杰森垂下眼帘，“离开这。今天……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
　　布鲁斯转身离开，也因此错过了书桌上那本日记里，密密麻麻写着杰森的出走计划。
　　西里尔的速度很快，他查到了名为黛薇卡·塔芒的信息，只是全世界看来，符合这个名字的，也不止一个。
　　在尼泊尔与埃塞俄比亚之间，他选了后者，因为后者的信息，据说是一位非常善良的战区护士，这完全符合杰森对于妈妈的幻想。
　　他多希望自己的母亲，是个温柔又勇敢的护士。
　　于是，今夜之后，红尾从哥谭彻底消失……
　　离开哥谭，甚至去往跟更远的地方，他需要寻找自己的意义，他想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因何与自己离别。
　　走吧……走吧……
　　“那么就这样走吧。”「迪克」走到杰森面前，“去看看这个世界，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第258章 第 258 章（已修）:逃离乌托邦
　　「迪克」将电脑上入侵获取的资料，压缩进一枚极微小的芯片中，随后走到杰森面前：“想看清真相，这是必经的一步，杰森。我发誓不会太用力，就痛一下。”
　　“你要干什么？”杰森警惕的看着对方。
　　「迪克」半蹲下来，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又取出一台扫描仪在杰森身上缓缓移动。仪器在扫描到接近耳后时，忽然发出尖锐鸣响，见此「迪克」手起刀落，快准狠的出刀。
　　在感受到刺痛的同一时间，杰森狠狠回敬了对方一拳。
　　「迪克」痛的捂住腹部，却已经将匕首收回，同时掌心里多了一枚染血的微小物体。
　　“这是什么？”
　　“芯片。”「迪克」擦拭了一下芯片上的血迹，便于杰森看清，“从此刻起，你眼中的世界……将不再是他为你编织的乌托邦。”
　　什么？
　　这就意味着……
　　杰森下意识摸向耳后，那里只有一个极小的创口，就差不多指甲盖大小，毕竟「迪克」取出的芯片也不过这个规格。
　　那个混蛋！他说过不会欺骗自己！可他竟然……竟然在自己身上植入这种东西！！！
　　「布鲁斯·韦恩」！你们每一个都要这样对我吗？！
　　基地内警报声骤然炸响。「迪克」意识到，某些人大概已经接收到信号了。
　　“他真的在乎你。”他入侵这个城市这么久，都未触发警报，可在取出杰森身上影响视觉与感官的芯片后，警报当场就触发了。
　　“别他妈的讥讽我！”那是在乎吗？那是欺骗！无论是哪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都是骗子！
　　杰森并不方便行动，说实话，带着他纯属累赘。
　　可「迪克」似乎并不想放弃自己的弟弟，就算对方可能只是杰森的同位体，他也不愿让这个看起来好似支离破碎的孩子，继续困在虚假的乌托邦里。
　　何况，现在他已经取出了控制杰森感官的芯片，撕破了「布鲁斯」的假面。就算杰森不介意，他也不敢确定，「布鲁斯」接下来会对杰森做出什么。
　　“我们必须尽快，我刚刚入侵了蝙蝠电脑的系统，甚至短暂的关闭了阿尔弗雷德的AI，不需要多久，布鲁斯就能察觉到这边出现了问题，就算他不会亲自过来，或许也会出动防卫军。”
　　机器人防卫军十分不好对付，这也是「布鲁斯」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世界局势，与全球势力抗衡的原因之一。
　　诚然，「正义联盟」也足够强大，问题却也在于，「布鲁斯」曾经就是他们的队友，他们中的一员。
　　他曾经为每个成员都制定的预案与反制计划，如今却成了最有效的打击手段。
　　没人反驳，「蝙蝠侠」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但也正因如此，你才能看出他究竟有多可怕。整个世界都在因他的一举一动而震颤，因他的选择而妥协。
　　“瑞文！该死，联系不上了……”
　　「迪克」试图先带着杰森冲向城市边界。就在他们踏出街道的刹那，整个天际仿佛接收到警报般骤然亮起红光。
　　巨大的“清除入侵者”字样，以猩红的字体在天空滚动着，彻底覆盖了之前虚假的蓝天。
　　该死，被发现了，虽然毫不意外，但「迪克」却因为带着杰森而感到了紧张。
　　战争持续了这么多年，与「布鲁斯」对抗如此之久，这还是「迪克」第一次体会到命悬一线的紧绷感。
　　他怕自己的失误会害了杰森，也怕留下杰森，会令对方遭遇不测。
　　失去了感官与视觉芯片的干扰，真实正一点点在杰森眼前展开。
　　城市街道随着霓虹闪烁变幻色彩，那些「布鲁斯」曾陪他走过的寻常街景，在「迪克」现身、追捕正式启动后，仿佛被撕开了伪装。
　　熟悉的「哥谭」，正褪去外衣，露出一座充斥霓虹色彩的赛博都市。
　　崩解的数据碎片时不时在空中闪动，将他记忆中的犯罪之都渲染成另一种鲜活却也足够冰冷的模样。
　　这是哪？「哥谭」？不……这绝不可能是「哥谭」！
　　“看出来了，对吗？！”「迪克」推动轮椅，还是不忘讲述。
　　“哥谭是最早被毁灭的城市，最初的首战……我们将那场战役称之为极夜之战。”他真是尽职的NPC，“整个东海岸的城市都因此彻底沉入了海底。布鲁斯或许也没料到，那一战会打得那么惨……可那一晚，也改变了一切。”
　　“别他妈解释了！”
　　等数据流彻底消散后，真实终于完全裸露在杰森眼前。
　　那些所谓的“市民”，确实拥有人类的形态，可确切的说，其实他们更像是是一种机械与生物组合的混合体。
　　他们会表现出人类应有的反应，当身穿警服的机械士兵驾驶警用飞行器俯冲而来时，陆续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尽管那声音，在杰森听来，就仿佛带着电流干扰般的杂音。
　　刺耳又难听。
　　“布鲁斯给他们灌输了属于人类的记忆…不…应该说他把机械躯体当成了人类大脑的载体。实际上，这些人早就死了，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而已。在他们的视野里，一切就如你之前所见的一样，是普通而正常的。”
　　真是个老疯子！
　　“还不快点走！那些条子……不是，机器人来了！！！”
　　解释个没完了，是吧？！快逃啊！
　　不用回头，身后，那座曾许诺永恒欢愉、仅存和平的“新伊甸”穹顶，此刻正像一颗溃烂的脓疮般剧烈抽搐、而后剥落。
　　虚假的蓝天白云，碎裂成无数闪烁的乱流，露出其下冰冷、狰狞的钢铁骨架。更可怕的是天空，原本是一望无垠的湛蓝天际，此刻完全消失。
　　杰森记得，「布鲁斯」与自己看过的星空，在夜晚点缀着星辰的天空，此刻浮现出蜂巢般的结构图。
　　紧接着，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追猎者如同被惊扰的金属蝗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填满了每一寸的视野。
　　它们一开始统一为人形，而在发现入侵者，也就是「迪克」的那一刻，伴随机器的摩擦声变形，化为没有固定形态、只余统一杀意的捕猎者。
　　有的如同放大了百倍的机械蜘蛛，八条合金节肢刮擦着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居高临下俯视于他们。
　　有的则是悬浮的球体，表面布满旋转的传感器和幽蓝的能量炮口。
　　还有些干脆就是扭曲的人形框架，关节处喷射着推进火焰，手中握着能撕裂血肉的高频旋转刃。
　　引擎的嗡鸣、金属的摩擦、能量武器充能的滋滋声……汇聚到了一起，碾压在这条不算宽阔的大道上。
　　顾不得太多，继续推着轮椅前进显然不是个好主意，「迪克」一把抱起杰森，他现在的力气，对于抱起成年的弟弟十分轻松，丝毫不显吃力。
　　“抱紧！”「迪克」低吼一声，猛地向左急转。
　　身后轮椅的合金支架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乎就要侧翻。
　　也在这同时，一道灼热的蓝色光束擦着杰森的发梢掠过，将前方一根路灯瞬间汽化，留下焦黑的空气和刺鼻的臭氧味。
　　“三点钟方向！高处！”杰森发出急促的示警，“枪呢？我来回击！”
　　「迪克」抱着他不方便反击，杰森也还不打算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布鲁斯」欺骗了他，他要！干碎这个混蛋！！！
　　“在后腰的武器袋里！”「迪克」回应了一句，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抢了一辆路过的车，将杰森送进副驾驶位，自己也冲了进去。
　　在「迪克」放下自己前，杰森已经从对方屁股上方不过一公分的位置找到了武器袋，将手枪掏了出来。
　　“……这他妈什么枪？”
　　杰森迷惑了，造型这么科幻，好看是好看，粉粉嫩嫩的。咱就是说，「迪克·格雷森」你这个要跟机器大军大战的人，潜入这里，就带一把这种小巧的‘piu’‘piu’枪？！你有毒吧！！！
　　手感轻的一批，习惯重火力和枪械实感的杰森，表示无法接受这种未来武器！
　　“开火就是！射击方式跟以前的手枪没什么区别！”
　　“放你****（一段连贯的哥谭俚语夹杂完全不重复就的骂人超难长句）连个扣动扳机的地方都没有！你**的！”
　　“芜湖！好有活力啊！小翅膀！”好久没有感受着这份活力了，太棒了！
　　“滚！”杰森瞪了眼「迪克」，抬头就用余光瞥见一个悬浮球体正悬停在上方十米处，炮口光芒大盛。“艹！迪克头！那边有炮！！！注意躲避啊！SB！”
　　转头看去，「迪克」立刻就注意到了那玩意。
　　来不及思考，「迪克」只是本能地爆发出极限力量，双手在杰森认知中不属于他那个时代的陌生操控台上，急速操作着。
　　‘轰隆’！一声，激光炮火席卷而来，在这关键的几秒里，「迪克」操控车子借地面凸起猛然侧翻！竟是躲开了那道激光炮击。
　　“我艹！！！”
　　车子在空中翻了一个圈，借由后方的冲击力硬生生360度回正，重新落回路面行驶。而光束击中他们刚才行驶的位置，在地面炸开一个坑洞，滚烫的碎片因此四溅。
　　「迪克」感到脸颊一阵剧痛，不出意外，刚刚激光击中地面的碎屑溅起，划破了他的脸颊。
　　可惜他这时可顾不上什么，只得继续操控车子加速，带着杰森冲进一条窄巷。
　　车子猛地扎进窄巷之中，轮胎碾过实体地面，还卷起了一些散落的金属碎屑，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巷子两侧高耸的金属楼房，在反衬下如同沉默的墓碑，在接连不断的追击而导致炮火袭击中，已经完全维持不住基础的伪装。
　　表面闪烁着断断续续的故障代码，偶尔迸出几缕电火花，那光映照在「迪克」汗湿的侧脸上，照的他笑容明亮。
　　情势分明十分危急，可「迪克」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怎么说？大蓝鸟心里激荡不已。他好像又年轻了一次！
　　看看，杰森的表情，多么生动。不再是初见时那种苦大仇深、仿佛经受巨大挫折，对人生失去意义的死气沉沉。
　　“左边！有热源啊！”杰森咬牙切齿，真想一枪怼在吊头脸上。笑屁！
　　他单手撑住车门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则死死攥着那把粉得离谱的玩具枪。眯起眼睛，透过后视镜去看。
　　镜中倒映出后方巷尾阴影里正缓缓升起的一具人形机械。那玩意的关节处喷吐着猩红的火焰，另一只手中似乎是一种高频旋转的刀刃。
　　刀刃的嗡鸣声灌入耳膜，就如蜂群振翅一般吵闹。
　　“反击啊，杰伊！”
　　“不是说这破枪没扳机吗？！吊头！”杰森怒吼。
　　“意念触发！集中精神想着‘开火’！”「迪克」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墙壁刮出一串火星，“它能读取你的神经元信号！”
　　“你他*早说啊！”杰森深吸一口气，转身将身子从车窗处探出，将枪口对准那逼近的杀戮机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爆它狗头！
　　“砰——！”
　　没有传统枪声，只有一道粉紫色的能量脉冲骤然射出，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后坐力也是大的吓人！
　　那机器人刚抬起手臂格挡，整条金属臂便如糖霜般瞬间崩解，紧接着能量余波贯穿胸腔，核心炸成一团蓝白电弧，最后轰然倒地。
　　这威力惊人的与粉嫩的外表完全不符。
　　“……哈？”杰森愣了一秒，“这玩意儿……有点东西。”
　　“别得意！后面还有！”「迪克」一脚油门到底，引擎嘶吼着冲出窄巷尽头。然而刚拐出去，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刹车啊！！！”
　　前面不远处是一片断崖，以记忆中按照「哥谭」城市结构图构建的虚假城市而言，这个位置恰好就是「布里斯托郡」「凯恩大道」尽头的「哥谭岬」。
　　杰森在这死过，记忆深刻！
　　“不！杰森！”
　　周围的数据已然越发不稳定，「迪克」敢肯定，或许是因为他带杰森出逃的举动激怒了「布鲁斯」，也可能是前线战场出现了什么问题，「布鲁斯」作用于这里的「伊甸园」系统，正在出现崩坏。
　　系统崩溃导致虚拟地形开始坍塌。道路尽头不再是坚实的地面，也并非记忆中此处该有的海湾，而是一片不断剥落、向下坠落的像素深渊，下方翻滚着乱码与数据形成的风暴，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身后，紧随其后追来的机械追猎者将退路完全堵死。
　　天空中也有至少二十个悬浮球体正呈包围阵型压来，炮口同步充能，幽蓝光芒连成一片。
　　“我不怕死，迪克头……”杰森盯着前方深渊，声音异常平静，“但你这局玩的是真垃圾。”
　　“还没结束！”「迪克」眼神亮得惊人，嘴角竟扯出一丝近乎疯狂的笑，“还记得布鲁斯教我们的那些吗？”
　　“没有路，那就自己创造一条！！！”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喊。
　　就连杰森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刚问出这个问题，他脑子里就自动浮现了答案。
　　不，他的「布鲁斯」似乎没说过这些，他为什么能与「迪克」思维同步？
　　“那就走！！！”
　　「迪克」脸上笑容绽开，猛踩油门。
　　车子不断靠近断崖边缘，加速！加速！再加速！！！
　　轮胎摩擦出刺鼻焦烟，就在车子悬空的一瞬，一道温暖而刺眼的橘色光芒从破碎的深渊中射出。
　　一只由数据凝聚、不断凝实的红色小鸟凭空出现，在空中舒展羽翼。
　　它吸食着周围涌动的数据流，体型急速扩张，最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鸟，稳稳出现在车子正下方。
　　“上来！”
　　「迪克」脸色一喜，一把将杰森拽出车外，背到背上，动作快得杰森都没来得及反抗。
　　身后，数十道激光齐射而来，好似想阻止他们的离去，但他们还是稳稳的落在了那红色巨鸟的脊背之上。
　　巨鸟展翅向上疾飞，背对机械大军，它在俯冲中猛然回旋，转动身体，红色流光在身后飞过的地方划出优美的弧线。
　　随后，它在高空展开双翼，羽翼化作无数锋利的尖刀飞向敌人，火焰随着羽翼燃烧，如流星般坠入那片翻涌的混乱。
　　这波攻击十分奏效，机械军团毁坏大半。
　　紧接着，巨鸟毫不犹豫向下俯冲，仿佛要径直冲进黑暗深渊之内。
　　风在耳边呼啸，数据碎片如刀片般刮过皮肤。「迪克」死死抓着杰森的手，视野被五彩斑斓的错误代码淹没。
　　一段不知从何处而来、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在脑中迸发。
　　杰森看到年幼的自己，与「迪克」一同站在「韦恩庄园」副楼外的钟楼顶。
　　“记住这种翱翔的感觉，杰伊。这是能更加自如使用钩索枪的诀窍哦。”
　　那时，大蓝鸟对他说：“所以，闭上眼，相信我。”
　　而后，那孩子首当其冲跳下，不久，小杰森也跟着跳了下去……
　　“闭上眼，相信我。”
　　睁开眼，杰森看着对面的青年，那笑容与记忆中如出一辙。
　　不过这一次，他没闭眼。
　　因为他已经不害怕了……
　　就在即将触及黑暗的前一秒，一道极其微弱、几乎被乱码掩盖的紫色光缝骤然浮现，紧接着，紫黑色的传送门豁然洞开，出现在眼前。
　　“瑞文！干得漂亮！”
　　他们穿越了传送门，飞鸟倒悬着抵达了另一片天空，一个真实的天空。
　　杰森仰头看着下方的世界，呼吸着充斥战火的空气。
　　飞鸟开始消散，但在完全消失前，一片绿光涌现，凝成一张坚实的大床，稳稳接住了杰森与「迪克」。
　　“谢了，哈尔！”
　　杰森不认识「绿灯侠」，他只见过作为「神力戒」的那位。
　　“先离开这里！”一只机械红鸟跟在「哈尔·乔丹」身边，发出了杰森认识的声音。
　　属于「提姆」的声音。
　　“这不是个叙旧或煽情的好地方，先带迪克和这位客人回基地！”
　　“明白，红鸟。”
　　他们飞跃山丘，下方的世界满目疮痍。
　　熟悉的城市沦为一片废墟，农田布满弹坑与炮火留下的痕迹，干涸的血迹洒满大地，这个世界几乎被摧残的不成样。
　　曾经杰森在「小布鲁斯」的世界也见识过战争的景象。但那时他并未久留，目睹的也不过是一座被摧毁的「哥谭」。
　　而这里，比他在【犯罪辛迪加】上战场时目睹的画面更加令人揪心。
　　这是一个残破到只能苟延残喘的世界。
　　倒塌的摩天楼如折断的骨骸，教堂尖塔斜插在瓦砾堆中，街道被毁坏地面是战争机器犁出的深沟。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杰森，这不是你的错，不要代入。”
　　杰森垂下眼睛，没有回答。
　　整整半小时多的飞行，「绿灯」与「红鸟」时刻戒备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终于，他们在翻越不知第几座山峦后，抵达了一处戒备森严，用能量罩保护的城市。
　　“这里就是总部基地。”
　　机械红鸟飞回一名青年手中，他看起来与杰森年纪相仿，五官与提姆极为相似，气质却成熟许多。
　　一身利落的军官制服，款式并非美式军装，配合上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倒有种别样的利落与威严。
　　“夜翼，你闹出的动静也太大了。”「红鸟」走近，同时打量着杰森，“这位是？”
　　“他是杰森，布鲁斯把他带回来了。”
　　“杰森？”一个女性的声音，是「芭芭拉」。她此刻也是一身军装，将杰森记忆中的长发剪短成飒爽模样，“可是……”
　　「芭芭拉」的目光落在杰森身上，欲言又止，却也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好吧……我相信你，迪克。”
　　“给我个轮椅，或者别的什么。你是想一直抱着我吗？吊头！”
　　“哦，也并非不可以嘛，杰宝。”
　　“你想死就直说！”粉粉枪怼到了「迪克」的脸上，对方只好求饶的让人送了个轮椅过来。
　　“那么，你找到超人的踪迹或线索了吗？”
　　「克拉克」两天前自己私自离开了战场，随后就不知所踪了。他们都怀疑，「克拉克」去见了「布鲁斯」，被对方暗算了。
　　毕竟到目前为止，「克拉克」仍旧坚信，「蝙蝠侠」一定还有救。
　　蓝大个似乎直到现在仍旧无法接受，他心中那个坚守信条的战士，他最好的搭档，真的变成了一个疯狂到试图改造世界，操控所有人，只为剥离人类的思想、构建乌托邦的疯子。
　　恰在此时，尖锐的警报在基地内回荡，「红鸟」当即脸色一沉，拿出连接系统的仪器，快步朝总控室走去。
　　“发生了什么？提米。”
　　“说曹操，曹操就到。”「芭芭拉」如此回了一句，总控制室里，有一台超大的连屏电脑，上面赫然被「红鸟」切换到了主战场的画面。
　　“超人？！”「哈尔」惊呼，“克拉克疯了吗？他在干什么？！”
　　主战场上，「超人」完全脱离控制，在攻击着属于同一方的反抗军队友。
　　有他在场，「布鲁斯」一方如获神助，迅速占据优势。
　　“他被控制了。”「红鸟」仍旧冷静，“我们得想办法扫描他身上存在什么控制芯片，或者直接想办法捣毁敌方的控制源。”
　　“但这可是一个发疯的氪星人，谁能靠近他？谁能让他乖乖做检查？”
　　“戴安娜已经有些吃力了，哈尔……”
　　“等等！”杰森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下意识将目光转向他。
　　“或许……我有办法。”

第259章 第 259 章（加更）（修）:让布鲁斯亲自来见我！
　　“你说你有办法？”
　　目前看来，似乎处于指挥地位的是提姆的同位体「红鸟」，但杰森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世界的「迪克」已经二十八岁，提姆也二十多了，可「布鲁斯」为什么看着那么年轻，就像他小时候见过的、三十岁不到的模样？
　　「红鸟」察觉到杰森的视线，却没有转移话题，而是继续追问：“我需要知道你的具体计划，才能配合部署，或者为基地和队员准备备用方案。而不是凭一句没头没尾、虚实不明的话让人去送死。这是我的职责。”
　　“我跟你没关系。就算我死了，对你们也没什么影响。”杰森抬眼与他对视。
　　对方的神情与作风轻易就让他联想到了某个刻在骨头里的人，因此他对「红鸟」的态度算不上多么友善。
　　“你不信任我，同样我也不信任你。我不管你是谁，我们的杰森·韦恩也好，同位体也罢，在你踏入这里、为我们行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得对你的生命负责。”「红鸟」执着的要死，仿佛心中燃烧着某种信念，“这是我的使命，我的职责，你无权拒绝。”
　　我靠，他从来不知道提姆可以如此固执。
　　也许是他从未有机会了解这方面的提姆，作为对方衍生的NPC，在这点上，固执己见、坚持掌控的态度，简直让杰森气到差点以为自己又在跟老蝙蝠合作。
　　“我**的跟你屁的关系！我就算死了又关你什么事？！”
　　「迪克」立刻出现打圆场，他的身份与性格都是在场人员中最合适的人选。
　　“冷静，小翅膀，提姆的意思不是想管控你，他只是……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
　　「红鸟」有自己的创伤，他见证过太多死亡，那种无力感几乎一度要将他击垮。好在，他的导师时刻陪伴在自己的身边，直至最后，为自己丧命。
　　“他有创伤跟我有关吗？”话是这么说，可杰森的语气开始软下来了。
　　“我很抱歉，或许是我的语气有问题。但我希望……”「红鸟」随之也改变了自己的态度，他的表情一度柔和了些许，却依旧严肃，似乎从头到尾，杰森就未曾见到他的眉头真正舒展下来。
　　“我希望你可以将你的计划，或者你的办法，告诉我。我想需要评估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杰森沉默半晌，“我不确定这办法一定奏效……但我知道，那个布鲁斯如果再见到我，或许会有些变化。”
　　“不，杰伊，你不能！”「迪克」没想到杰森的计划就是用自己去吸引「布鲁斯」的注意，“他已经疯狂到对自己使用拉萨路池了，我完全不认为他真的还存在理智！”
　　没人知道「布鲁斯」正值壮年，为什么要对自己使用「拉萨路池」，维持年轻的外貌。可对于「迪克」和「芭芭拉」，他们与「刺客联盟」打过交道，深知那玩意绝对不算什么好东西。
　　啊，「布鲁斯」喝了洗澡水？
　　呃……也不一定，或许「布鲁斯」是拿来洗澡了……
　　这不是重点！住脑！
　　“他为了将我留在那个虚构的乌托邦做了那么多，甚至对我撒谎，究其原因是因为，我是杰森。即使我不是他的杰森·陶德，我仍旧是‘杰森’。他在乎杰森·陶德，不是吗？”
　　杰森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那么，他就不可能不来见我。只要我上战场，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会停火，来见我一面。”
　　“布鲁斯构建了那个伊甸园、编写伊甸园程序维持那里的假象，甚至发动战争侵占剩下的土地，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儿子——杰森·韦恩。”杰森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嫉妒，“他在乎杰森。而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杰森……他会来见我的。”
　　“你的说法符合逻辑。”「红鸟」听完杰森的说辞后给出了回答，“从逻辑上分析，十分合理。其中概率或许不止百分之五十，可能提高到百分之八十左右。”
　　“等会！提姆，你是在同意这个决定吗？！”「迪克」不接受。
　　假设杰森是他们的杰森，那么他绝对不愿让对方为此涉险。战场上子弹无眼，杰森又不方便行动，哪怕是一颗流弹，都能致使其丧命。
　　假设杰森只是弟弟的同位体，那么他们就更加没有理由，让一个外来的杰森，为他们的世界而陷入危险了！
　　「红鸟」淡淡的瞥了眼「迪克」，「芭芭拉」立刻会意，拉住了「迪克」的手臂，“你冷静些，迪克，提姆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不过，如果你并非我们世界的杰森、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不确定因素会大幅上升。一个只要牵扯到儿子就可能失去理智的父亲，他不只是一个父亲那么简单。他曾经还是蝙蝠侠，因此危险程度几乎难以估量。这个计划并不保险。你作为吸引布鲁斯·韦恩的筹码是可行的，但具体方案需要从长计议。”
　　听到这样理性的回答，「迪克」稍微冷静了下来，可杰森显然不接受这样的答案。
　　“问题就是时间可不等人，你是认为你们的人……能够死到计划完善？”杰森冷笑一声，看向显示屏中实时传回显示主战场的画面，“你们有多少人可以死？够对方杀多久？”
　　这是提姆的小毛病，过分谨慎，习惯于在一切趋于完善才肯行动，害怕计划不够完美导致出现差错。因为他们总是习惯性的将这些过错、伤亡算在自己头上。
　　“你不能每次都想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或期望计划足够完美，万无一失。”杰森盯着「红鸟」，“这世界不存在绝对完美的计划，只有足够值得相信的队友，以及……执行者。”
　　「红鸟」看向杰森的视线似乎有些惊诧，只是他张开嘴，却是半天没有没有发声，回头看了看战场，指挥官黑着脸点头，“……好，你跟我来。”
　　杰森跟随「红鸟」抵达了一处单独的房间，他见对方关门后就第一时间谨慎的开启了一个仪器。
　　“信号屏蔽。”
　　“你不信任他们？”
　　“不，我信任，而正是如此，我不希望他们知道一些事。”
　　「红鸟」像个摒弃了大部分个人情感的指挥官，这导致他多数时间看起来冷静得近乎冷血。
　　“首先，感谢你愿意提供帮助。但就像是我刚刚跟你说的一样，这件事风险远大于收益。这根本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稍有闪失，你就必死无疑。如果布鲁斯·韦恩的不确定性，超过你所预估的‘理由’，那么你会死得很惨。”
　　“那就赌一把，赌他还原因为了杰森·陶德……不，他的儿子杰森·韦恩，而在乎我。”
　　“这没有意义。”
　　“可现在是在战场上，我们需要的不是意义，提姆·德雷克，你该清楚。”
　　“……是的，我很清楚。所以做出这类决定的，永远是我。”他声音低沉，“因为，只有我足够‘冷血’。”
　　可那真的叫冷血吗？或许，只是必须有人去承担那份压力，成为众矢之的。必须足够理智，才能做出不受情绪左右而有失偏颇、对众人最有利的抉择。
　　“我……再次感谢你。”「红鸟」恢复了淡漠的姿态，“那么，谈谈你的想法，以及我的初步计划。”
　　谈话没有持续太久，战场上的局势容不得他们拖延。最终由「绿灯侠」护送，杰森将被送往主战场的最前线，直面失控的「超人」，并借此引出幕后的「蝙蝠侠」。
　　「红鸟」在杰森离开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指挥室，反而独自来到了基地后方的墓园中。
　　他轻车熟路的在这已走过无数次墓园里穿行，最后停在一座无名的墓碑前，默哀。
　　“老师，我不确定自己至今为止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还有救。”
　　他很迷茫，而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因为「红鸟」总是那么成熟，大家甚至忽略了，他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
　　「蝙蝠侠」夺取了几乎所有资源。自他的计划启动起，人类便失去了优势。
　　长达数年的筹谋，在一夜之间以生命的消散化为冰冷的数据。人类完全不是「蝙蝠侠」的对手，他仿佛总能轻易预料他们的每一步、所有举动，对他们每个人了如指掌，却又矛盾地维持着某种可笑的平衡。
　　幸存者们建立了这座基地，将其扩展为一座城邦，命名为“希望”。
　　可事实，希望从不存在。
　　土地早已无法种植任何作物，粮食却在不断减少，资源因战争飞速消耗。作为代理指挥官，「红鸟」比谁都清楚
　　这一仗必败，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他们会输，就算「布鲁斯」不打算杀死所有人，在没有资源只有消亡的基础上，战争拖的越久，胜利的可能就越渺茫。
　　这颗星球已经要死了，一切都在枯竭，自极夜之战后便不再生长，万物皆然，就连新生儿都不再出生了……
　　“我们该怎么办，老师？”「红鸟」跪在老师的坟前，声音轻得像叹息，“伟大的圣杜马啊……请给予我回应……”
　　他呼唤心中的火焰，可那曾经能化为长剑的火焰，早在见证无数的死亡后燃烧殆尽，“您已经剥夺了我作为死亡天使的权利了吗？老师！我的圣杜马！”
　　墓园之外，「芭芭拉」找到了「红鸟」。“提姆，你……又去悼念逝者了吗？”
　　“嗯……”「红鸟」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冷漠的神情，“或许战争……就要结束了。”
　　“你……”「芭芭拉」一怔，她从未见过「提姆」眼中露出如此消极的神色，“你还好吗？”
　　她想安慰「红鸟」，说那些人的死并非是「提姆」的错。在这场为生存与自由而打响的战斗中，他们每个人都只是在为自己的未来与生命战斗。
　　没人想被「布鲁斯」杀死，做成仅剩记忆融进那钢铁身躯，连死亡都不属于自己的怪物。
　　“这是那位杰森的头发。”
　　“你……”
　　“拿去检测一下。基地里存有以前正义联盟的资料库，里面有布鲁斯·韦恩的DNA记录。查查他们的关系。”
　　如果杰森就是杰森·韦恩……一切或许会简单许多。
　　「红鸟」清楚，「布鲁斯·韦恩」不会再想失去一次自己的儿子。即便这手段阴险，但为了人类的未来，这是必须的牺牲。
　　我很抱歉，杰森。
　　前线战场的景象，比杰森见过的任何一场战争都更加残酷、更加恶心。还在高空，他们就已经能清晰嗅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
　　那尸山血海的画面，毫不留情地撞进杰森蓝色多于绿色的眼眸。
　　“告诉布鲁斯！杰森·陶德在这！他的儿子在这！”
　　眼中泛着诡异光芒的「超人」骤然停止攻击，「哈尔」的声音显然传入了他的耳中。就在他即将行动的一刻，仿佛接收到某种命令般，他猛地停下动作，随后以一种不算危险的姿态飞到「哈尔」面前。
　　“把他交给我，我会把杰森带到布鲁斯身边。”
　　“很抱歉，蓝大个，现在他是人质。你最好别轻举妄动，这可是万米高空，我不确定从这里把人扔下去，人会碎成什么样。”
　　这是威胁，不过其实「哈尔」根本不会这么做。他曾是联盟里爱说俏皮话、看似不着调的那个人，可坚守在这条路上，他的信条从未改变，那是他答应过挚友的。
　　他只会是坚守信条的绿光骑士。
　　「哈尔」脸上失去了笑容，自「巴里」死后，他再也没开过玩笑。漠然成了他粉饰痛苦的面具，这场战争夺走的东西太多，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战友了。
　　“克拉克，你个蠢货。”
　　「超人」耳朵上的机器闪动了一下光芒，似乎在接收信号，或者说命令。
　　“布鲁斯不喜欢威胁……”他看向「哈尔」，“不过，他会答应你的要求。你的条件是什么？”
　　“让布鲁斯·韦恩亲自来这里见我！”

第260章 第 260 章:异常的同理心
　　“老家伙，你又在熬夜了。”
　　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视线仍停在电脑屏幕上。
　　他最近正与骑士深入调查纯净骑士团的问题，那本刚刚寄到的圣经都还没来得及拆封，而昨晚小丑又闹出一堆烂摊子，搞得他心力交瘁。
　　再加上，杰森再一次把人揍的进了急救室……
　　“你也不看看是因为谁。”他没好气地转了下椅子，看向逐步靠近在自己面前停步的男孩，抬手用食指用力点了点杰森的额头，“这到底是谁害的？”
　　杰森嘟嘴，一巴掌挥开了布鲁斯的手，“本来就是他们……”‘活该’两个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布鲁斯眼下熬夜所致的青黑，他还是将那些话收了回去，“你该休息了，如果你想猝死在这里，就当我没说。”
　　他双手抱臂，故意提高音量，“那我倒是非常名正言顺的，就可以直接继承你的亿万资产了，可喜可贺！”
　　“哇，你小子用心险恶啊，原来你回到爸爸身边就是为了爸爸的钱！”
　　没穿蝙蝠战衣的布鲁斯，像是卸下了某种枷锁、得到解脱一般，总能以这个身份轻松地开玩笑。
　　杰森也不懂，为什么穿上那身衣服，他的老爸就会端起架子。
　　他感觉，蝙蝠战衣就好似一个诅咒、一层束缚，那身衣服轻易的将他的爸爸分成了两个。
　　一个是会用命令去约束自己，因为原则跟自己发生争吵的蝙蝠侠。
　　一个是会跟他开玩笑、逗自己开心、陪自己睡觉、讲睡前故事的布鲁斯。
　　可他们都是布鲁斯，这就很苦恼了。
　　如果……如果他们可以分开就好了。
　　这样他就不用那么纠结，他会把自己全部的爱，都送给布鲁斯！他最爱的就是布鲁斯。蝙蝠侠太讨厌了！他才不会喜欢！
　　“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
　　“呃……你记得啊。”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忘记？好了，说清楚，你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布鲁斯揉了揉了杰森的脑袋，小刺猬张牙舞爪的咬了他的手掌一口。
　　“没什么！”他总不能说是担心蝙蝠侠不睡觉会猝死，他才没有那么在乎蝙蝠侠呢！
　　“真的吗？”
　　世界第一侦探显然不信。
　　“不准用侦探直觉！！！”杰森立刻打断了布鲁斯的行为，“就是……就是……”他顿了顿，连忙想了个借口，“我和罗伊约好了，下个月生日的时候我要去星城找他玩。”
　　他在少年泰坦为数不多交到的朋友就只有罗伊·哈珀与柯莉·安妲。跟其他人怎么说呢？似乎相处不来。
　　那些都是迪克的朋友，这点完全能理解。虽然一开始难过了一阵，好在，罗伊带他在星城嗨皮了半个多月，杰森也就不纠结那些小事了。
　　他又不是美钞，怎么可能做得到让所有人都喜欢？
　　现在他对于自己的生活十分满意。
　　他有爱自己的爸爸，就算他们这几年总会因为原则问题吵架。
　　他和迪克的关系也有所缓和，偶尔还会离家出走，跑去布鲁德海文借宿几天。
　　他与西里尔一直保持着通讯，尽管没办法见面。
　　他有了小时候不曾拥有、梦寐以求的一切。
　　自由的生活、健康的身体、爱自己的爷爷与爸爸，一个兄长、一个姐姐，和朋友们，甚至能正常的去读书。
　　布鲁斯也不在乎自己的出生究竟是因为什么，他没有计较自己的不堪与卑贱。
　　他真的好幸福啊！
　　“就当你说了真话。”布鲁斯没有深究，他不知道儿子想为自己准备惊喜，也不知道儿子担心他猝死想关心自己。
　　“好了，去睡觉吧。”
　　他将未拆封的圣经拿在手里，与杰森告别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小心的拆开塑封，开始研读那并非用英文书写的圣经。
　　吉兹语，埃塞俄比亚正教会的礼仪语言，布鲁斯为此花了半个月学习，虽然还做不到流利的脱口而出，不过在字典的帮助下，还是可以完整阅读的。
　　“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
　　书籍名称：《埃利安福音》。
　　序言：血不能洗净罪。
　　以下为内容：
　　“埃利安临终前，手握敌兵之刃，血流如泉。众人问其遗言，他望天而言：
　　‘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
　　言毕气绝，其血渗入干土，竟生白花七朵，象征七种被世人遗忘的慈悲。”
　　这是一个扭曲版本的圣经，他们信奉的，与其说是传统的基督，不如说是一位名叫圣埃利安的人物。
　　教义主要围绕这个人的思想与行为所撰写。
　　圣埃利安原本是一个罗马士兵，因目睹圣杜马教团暴行后觉醒，转而庇护受迫害者，最终为拯救敌人而死。
　　死后留下遗言，就是那句:‘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
　　这样的人，在布鲁斯看来，其理念并非有错，可从后续的圣经内容来看，完全被扭曲了。
　　纯净骑士团如今信仰的是什么？
　　是毁灭即为新生，旧人当除。
　　他们开始以大规模献祭“无辜者”，来换所谓的未来。
　　将圣埃利安的这句话，扭曲诠释成‘以血启新，以血化为宽恕，换取未来’。
　　他们与一个名叫圣杜马教团的组织互为敌对，圣埃利安原本也跟圣杜马教团的创始者圣杜马为好友，后续因目睹对方的教团残忍暴行后才脱离对方的团队，创建了纯净骑士团。
　　从这本书上记载的内容来看，他们把圣杜马教团描述成残忍的刽子手，一旦见识罪恶，当即便要斩杀。
　　如此看来，似乎也是一路货色。
　　“杰森少爷最近似乎不太对劲……”
　　这个中午，布鲁斯悠悠转醒，可在房间里手握那本圣经研读时，为他挑选衣服的老管家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怎么说？”
　　“老爷，少爷现在的情绪问题需要关注，我认为……他的同理心强大的有些不太正常了。”
　　布鲁斯眨了眨眼，回忆着杰森近来的表现。
　　那份愤怒与怨恨，与其说是为打击罪犯出现，倒更像死者借他之手为自己复仇。那些情绪太过真实、也太沉重，这显然不正常。
　　“我知道了，晚上我会跟杰森谈一谈的。”
　　他本以为要等到晚上才能与杰森谈心，可到了下午四点多，阿尔弗雷德便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说杰森动手伤人，需要家长到场处理“一些小矛盾”。
　　若真是小矛盾，就没必要打电话到韦恩庄园请布鲁斯·韦恩了。要知道，哥谭中学几乎就是他的产业，小事他们自己完全能处理，没必要惊动自己。
　　因此，布鲁斯脸色一沉。他立刻意识到，杰森惹的麻烦，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爷，您要亲自去？”
　　杰森一直都是好学生，他甚至拿了很多文学类的奖项，哪怕布鲁斯其实不需要他争光。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问题请家长，布鲁斯认为他必须去看看，这件事不能让阿尔弗雷德代劳处理。
　　“你替我去趟公司吧。”
　　老管家无奈摇头，“好吧，老爷。”
　　果不其然，当他抵达学校的时候，他从那些怒气满满的家长与老师的复述中，还原了一个他们口中的真相。
　　杰森莫名其妙动手，将五个男孩打成重伤，现在那几个孩子已经送到医院了，以伤残鉴定而言，非常严重，几乎可以判定为恶性伤人。
　　可布鲁斯不会信他们的说辞，他要听杰森的说法。
　　布鲁斯用钱暂时打发了这些家长的嘴，然后得空去找自己的儿子。
　　杰森嘴角带伤，独自坐在禁闭室里，沉默的盯着地面。当布鲁斯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清楚看见那孩子迅速抹去了眼角的泪痕。
　　他哭了。
　　无论原因为何，布鲁斯知道，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杰森不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打人的原因必然有隐情。
　　“你还好吗？杰伊。”
　　“你来了……”孩子倔强的撇头，“人是我打的，我不会不认。”
　　“但为什么？你总的给我一个理由，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无辜的人，不是吗？”
　　“他们才不无辜！！！”
　　这句话不知是哪里有问题，触动了哪根神经，点燃了小刺猬身上嫉恶如仇的火焰。
　　布鲁斯看到了杰森眼中强烈的恨意。
　　“他们……他们……”
　　“什么？他们怎么了？”
　　“记得我们前天在萨默塞特发现的那具身份不明的尸体吗？”
　　那是一具目前还没有定案，仍在调查死因的尸体，“你是说……他们是凶手？”
　　“……嗯……”杰森闷闷的回了一声。
　　布鲁斯没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些，毕竟那女尸腐坏严重，这也导致调查的难度极大。
　　目前他们没有获取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而杰森却告诉他，凶手就是这几个与他同岁的孩子？
　　说实话，这不太现实，蝙蝠侠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好，我会调查。但这不是你动手打人的理由，杰森。你该明白，我教你那些，不是为了让你拥有伤害他人的能力。”男人握住了孩子那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手，心中暗骂，这群老师都没人过来给他的孩子上药吗？
　　他想动用资本家的力量了！
　　“我知道……”杰森抓住布鲁斯的手，“我只是……感觉……好痛……”
　　“什么？”布鲁斯没想到能从一贯嘴硬的杰森口中听到这句话，“他们太用力了吗？还是打到什么地方了？”
　　是在打架的时候，不小心伤害到杰森的要害部位了？！布鲁斯顿时紧张起来。
　　“不是……”杰森赶紧住口，改变说辞，“我什么都没说，布鲁斯……”他将手从布鲁斯手中抽出，“你快去调查吧，早点定罪，这样我会……我会好受些。”
　　这件事调查需要时间，不过还是难不倒蝙蝠侠。
　　他通过那几个孩子近期的行踪与人际关系，构建了受害人可能的身份，最终锁定到一个被五人长期霸凌、已失踪半个月的女孩。
　　这些信息交给吉姆后，后续的调查就顺利了许多。
　　“杰森，你是对的。那些孩子……确实是凶手。”
　　夜巡的杰森心不在焉，在结束后，布鲁斯拿下头罩，这样对杰森说道。
　　他看到对方紧绷的情绪似乎稍稍缓解，随后开口问：“那么他们什么时候能定罪？”
　　“这个……”说到这布鲁斯脸色一黑，“他们是未成年……”
　　“所以他们杀了一个人，却不用接受惩罚？！”杰森失控了，气得泪水涌出眼眶，“为什么？！他们是一群恶魔！可我们的法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保护他们！而不是那些无辜的人！！！”
　　“杰森，你冷静些！”
　　“滚开！别碰我！”杰森掀翻了工作台，愤然离去。
　　布鲁斯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杰森需要冷静，他也需要。
　　书房里，布鲁斯凝视着父母油画像，眼中情绪翻涌。
　　“我真的能拯救这座城市吗？”连他的儿子都在对他失望。这座城市像患上了无可救药的癌症，只能不断病变，而他的解药却如此微不足道……
　　“是因为我的手段太温和了吗？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回房间的路上，布鲁斯隐约听见杰森的卧室里传出声音，痛苦的呢喃与呻吟断断续续。
　　他推门进去，小心的走到床边。
　　“不要……别过来……”
　　变声期稍显沙哑的嗓音里，他听出了痛苦、绝望与哀求。那像是一个受害者，正在经历暴行与谋杀……
　　“啊！布鲁斯！爸爸！”
　　他听见喘息、哭泣、求救。杰森在挣扎、在反抗，仿佛正与好几个试图行凶的凶手搏斗，拼命的求生，抵抗那场谋杀的暴行。
　　杰森陷入了梦魇。布鲁斯立刻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我在，杰森，我在……”
　　孩子终于从梦魇中挣脱，眼中仍残留着惊恐与劫后余生的恐惧。“爸爸……”他死死揪住布鲁斯的衣袖，“我好痛……”
　　这已经不是什么同理心或代入感太强了，杰森几乎把自己当做了那些死去的被害人……
　　“我在，亲爱的。不痛了，不痛了……”
　　或许他忽略了什么。为什么他从未察觉杰森的状况？
　　是心理问题吗？还是其他原因，杰森不适合这份工作，他不能，不能再因为心软，而继续让杰森从事这份工作了！
　　是时候……给杰森选一个安全的城市或国家，送他离开了。
　　“杰森……我想……我很抱歉，我们需要谈谈。”
　　谈谈……
　　杰森看着驾驶「蝙蝠飞机」而来，却没有穿上「蝙蝠战衣」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你想怎么谈？”

第261章 第 261 章:他们夺走了我的儿子！
　　“我还在呢。”「哈尔」并不希望「布鲁斯」与杰森单独相处。他和「迪克」想法是一致的。
　　杰森作为外来者愿意介入处理这件事已是难得，若再因此受伤或是遭遇危险，绿光骑士绝不会原谅自己。
　　被影响理智的「克拉克」物理性红了眼睛，眼中泛起危险的红光，「热视线」蓄势待发，对准「哈尔」，仿佛只要「布鲁斯」一声令下，他就能冷酷无情的对曾经的战友下手，残忍的用「热视线」贯穿「哈尔」的头颅。
　　「哈尔」一边戒备着失控的队友，一边警惕「布鲁斯」可能对杰森或自己发起的突袭。
　　该死……他就不该一个人来。
　　但他们的计划，本身就是用杰森来吸引注意力。
　　一旦作为幕后主使的「布鲁斯」现身，敌方后防便会缺少坐镇过的将领，这会方便「戴安娜」带领「迪克」等人趁机突破后防。
　　“哈尔，看在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身着近乎全身被金属覆盖制服的「蝙蝠侠」看向「哈尔」，“别逼我对你直接动手。”
　　这句话听得「哈尔」都没忍住耻笑出声，“你对队友下手还少吗？”
　　这场持续多年的战争夺走了太多，也令他们牺牲了太多。
　　最初死去的几人，正是那些曾深信「布鲁斯」的队友。
　　「钢骨」一开始就未曾防备过「蝙蝠侠」，「火星猎人」则因读心能力，在极夜之战前夕被「布鲁斯」算计，焚身于最恐惧的烈焰之中。
　　他利用了众人对他的信任，在那一战中将他们重创，到最后甚至节节败退。这一切大部分原因，何尝不是因为他们对「布鲁斯」的信任所致？
　　「哈尔」眼中盈满恨意：“你辜负了我们的信任，布鲁斯！”他想到了「巴里」、想到了「奥利弗」，他那些再也无法张开眼睛从六尺之下归来的好友们，“你还要害死多少人才肯罢休？！”
　　他的语气尖锐起来，“就为了你那该死的梦想！构建一个根本没有意义的乌托邦！”
　　一束能量炮从「蝙蝠侠」战甲掌心轰出。
　　“别侮辱我的儿子的梦想。”
　　那能量炮轻易的击碎了「哈尔」的防御，在「绿灯侠」的肩头留下一片焦黑，证明他完全有能力当场杀了「绿灯」，只是他没有那么做。
　　“你的灯戒……快没能量了，不是吗？”
　　「哈尔」刚想反击，就听到联盟曾经顾问如此说道，他心里一惊，却没有将这件事暴露出来。按理说，不应该有人知道这件事才对，他的「提灯」……确实已经开始衰弱了。
　　“看来红鸟没告诉你一件事。”「布鲁斯」放下手，望向这个连一丝绿意都无法生长的世界，“这个世界正在走向衰亡。只有进入我的乌托邦，尚且还有一线存活的可能。”
　　“你说什么？！”「哈尔」一怔，“我凭什么信你的鬼话？布鲁斯·韦恩，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灯戒的能量正在消散，甚至从几年前起，你发出的信号就再没有任何绿灯侠回应。这些事都在证实一点，我们的世界……不，我们的宇宙，出了问题。”
　　他说对了……
　　「哈尔」收敛了攻击欲望，“是你做了什么？还是……”
　　还是说，「布鲁斯」迄今为止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
　　饶是到了如此境地，「哈尔」仍旧妄想着曾经的队友可以回头。他们嘲笑着「克拉克」的执迷不悟，对于「蝙蝠侠」完全没有理由可言的信任，可是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一同并肩多年，任谁都无法相信，那个一直作为坚实后盾的顾问，会变成这幅模样啊！
　　“我做了什么？”「布鲁斯」快速的看了眼杰森，随后移开视线，“我唯一做了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反抗命运，选择做一个父亲，而不是……黑暗骑士。”
　　“若你想深入去聊，就跟我走，哈尔。”
　　「哈尔」没有立刻回应，「布鲁斯」冷笑一声，“你在等他们给你发出信号？”他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我早就知道你们的计划了，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不可能！”「哈尔」瞬间想到的理由是队伍里存在内鬼，可对方的身份，一时间，他脑子里略过所有战友的样子，却都无法确认。
　　“没有内鬼，我只是知道而已。”「布鲁斯」呼来了一艘几乎遮天蔽日的天空航母，天际被那一片庞然大物覆盖，陷入近乎无光的漆黑，“无论多少次，你们做出的选择……都没有太大区别。”
　　这就是与「蝙蝠侠」作对的下场，那是一种无力感，也是「红鸟」他们每天都深陷的绝望。
　　「布鲁斯」就好似总能提前预知到他们的所有行动，哪怕像是这次，分明是一次临时行动，计划都是紧急在五分钟内制定好的，他却好似早早就洞悉大家的行动内容一样。
　　天空航母在「布鲁斯」制作好后，首次邀请了敌人……曾经的战友进入。
　　「哈尔」并非放松，带着杰森进入其中，待舱门关闭，他清楚，一切也没有了回头路。后悔成了奢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断前进了。
　　“我从不信命，对于他人安排的所谓未来，我认为自己没有迎合的必要，因为这是我的人生，我的世界。”
　　总控制台上，巨大的显示屏展露出一个多线连接图，分别是不同的球体排列组成的画面，「哈尔」并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而「布鲁斯」走近过去，指着其中一个相对偏向角落的球体。
　　“这是我们的世界，或者说宇宙。它曾经的编号是……51号地球。”
　　不过因他做出了选择，一切发生了改变。
　　…………
　　窗外大雨滂沱，雨水浸湿了整个世界。布鲁斯坐在房中，心脏突突直跳。
　　几分钟前，他收到了杰森生母的来信，黛薇卡告诉他，杰森出事了，需要他火速赶去阻止一切。
　　否则，所有事都将走向无可挽回的境地。
　　也是到了这一步，他才发现，杰森居然在昨晚就离家出走了，一个人偷偷搭乘了飞机，离开了美国，去往了其他国家。
　　虽然不确定黛薇卡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并发出提醒的，布鲁斯也很着急。随着杰森的生日临近，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甚至无法确定这封信真的来自黛薇卡，毕竟他连对方是否活着都不知道。
　　若她真的活着，又能轻易掌握杰森的行踪，这么多年为何让亲生孩子在哥谭街头挣扎求生，忍受那些苦难？
　　可眼下，即使想快些赶往埃塞俄比亚，确定信里的内容是否为真，布鲁斯却没有办法直接离开。
　　骑士与侍从刚刚抵达哥谭不久，为了这次能够彻底瓦解纯净骑士团的隐患，他此刻还不能离开。
　　“老爷，谢尔德雷克先生已经到了。”
　　布鲁斯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将信件折好塞进胸前的口袋，便朝着门厅走去，准备亲自迎接珀西与西里尔。
　　“下午好，布鲁斯。”
　　珀西戴着金边的细框眼镜，一身书卷气，那一身结实的肌肉被掩藏在宽松的西服之下，笑容淡然的看向布鲁斯，与好友打招呼。
　　一旁的西里尔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全然褪去了少女时期的稚气。她身形修长如初春的白桦，肩线柔和却挺拔，举手投足间有种未经雕琢的从容。
　　她与自己的父亲珀西长得很像，面容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尤其是那双眼睛，海蓝宝石般的色泽清透而动人，如冰晶般纯净，不见一丝浑浊在其中。即使在暗处，也仿佛有微光从瞳孔深处透出，似冰川融化的那一滴蓝，干净透彻。
　　“变成大美人了呀，西奥多拉。”
　　“叔叔下午好！”
　　西里尔是个聪明的孩子，她知道自己的爸爸与布鲁斯叔叔应该有事要谈，就自觉跟着老管家去了餐厅，将空间留给大人。
　　“杰森呢？”
　　听到西里尔的问题，阿尔弗雷德顿了顿：“非常抱歉，杰森少爷目前不在庄园。”
　　“他不会……”西里尔迅速的眨眼，“去埃塞俄比亚了吧？”
　　老管家困惑的转头看向少女，“西里尔小姐，您知道些什么是吗？”
　　西里尔挠头，不太好意思，“这是他的秘密……但……”她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神色，在心里对好友说了声抱歉。
　　“就是……他之前问了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什么，假设发现养育自己的母亲不是生母、自己是被人从母亲身边抢走的……该不该去找亲生母亲之类的。”
　　说着说着，西里尔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理智要成为骑士的同时，她也深爱着侦探小说，“不会是因为我的建议吧？”她咬住下唇，看着很是愧疚，“对不起，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建议他……去找亲生母亲看看。”
　　“这并不您的错，西里尔小姐。”
　　谈话结束，窗外的雨势似乎小了些。布鲁斯本想尽一些东道主的情谊，邀请珀西在哥谭转转，但说实话，这座城市也没什么值得游玩的地方。
　　何况珀西也不是第一次来访，虽说西里尔之前一直没机会过来，但布鲁斯知道他们之间的约战，杰森已经定好了在萨默塞特郡玩街头赛车来着。
　　“理查德那小子呢？”
　　布鲁斯没想到珀西会提及迪克，“那小子最近在跟少年泰坦的朋友打的火热，好像接了个什么任务，去了国外。”
　　“你也开始放养了呀。”
　　“是迪克自己不想待在家里的，我……”布鲁斯撇了撇嘴，“难道他想留下，我还会赶他走吗？而且他连我给他的信托基金都拒绝了。”
　　“作势就是要跟你断绝关系啊，男孩就是有这类困扰，还好我的小恩赐是女孩子。”
　　西里尔的中间名是西奥多拉（Theodora），来源于希腊语，有“神的礼物”，及“上帝所赐”的意思。
　　“那就诅咒你女儿下辈子变成男孩。”
　　“啊，你好恶毒啊!布鲁斯！”
　　“那你当初备用的男孩名不就正好可以用上了吗？”
　　珀西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准备了好几个名字，其中一个男孩名是提摩西。
　　可因为生的是女儿，且遵从妻子那边长辈的想法，最后只得给孩子取名为西里尔。只是他仍旧不死心，于是就从提摩西这个名字去想女儿的中间名。
　　西奥多拉（Theodora）与提摩西（Timothy）共享核心词根“theos”，提摩西可解析为小恩赐、小成就，且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信徒提摩西。于是同样有恩赐之意的西奥多拉，就浮现在了珀西的脑海。
　　因为他与妻子珍娜一致认为，西里尔就是他们从上帝那儿获得的恩赐。
　　“不，女儿才是最好的！你没女儿，你不懂，布鲁斯。”女儿多可爱啊，还会撒娇呢！
　　本以为距离纯净骑士团的行动还有段时间，但不知为何，对方似乎迫不及待，仿佛要赶在某种危机降临前完成献祭，挽回什么，竟是直接行动了。
　　“不是吧，布鲁斯，你家地下被挖空这么多，你一点也没有发觉？”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也是今晚第一次发现，哥谭的地下几乎都被挖空了。
　　在地下迷宫内将那些被作为祭品的孩子救出后，布鲁斯的心脏跳的更加剧烈了。
　　「“老爷，您身体不适吗？今天似乎从行动开始起，您的心率就一直处于异常状态。”」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只是那股不祥的预感正不断加剧。
　　“哈哈哈哈哈哈！蝙蝠侠你来不及了！神子！神子已经！”
　　疯狂的信徒对他们发出嘲弄，“来不及了！你们真是愚蠢！”那群人发出癫狂的哭泣，“这个世界没救了！你怎么没有保护好神子？！他本该用来拯救世界！挽回我们的世界！！”
　　“神子是谁！！！”蝙蝠侠揪住那人的衣领，轻易将一个成年男性提起，咆哮着询问这个问题。
　　“一切都……结束了……”
　　他一拳打在对方脸上，这神父的鼻子顿时鲜血淋漓。
　　“经历死亡，却被死亡所弃，无法去往冥界，你认为会是谁呢？”
　　是……
　　“杰森……”蝙蝠侠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骑士惊呼：“蝙蝠侠！他们都服了毒！”
　　一群罪犯在断气前齐声诵念那句教义，声音在地下空间不断回荡，那句话不停的在耳边环绕，几乎贯穿耳膜。
　　‘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
　　他们如同将自己献祭给神明般，虔诚地死去了。
　　这一幕诡异得令人窒息。
　　“B，你要去哪里？”
　　“骑士，这里交给你。我必须去一个地方！立刻！”
　　蝙蝠战机全程使用了超音速的航行速度前进，即便是这样，蝙蝠侠不眠不休也花费了5个小时，才从哥谭抵达埃塞俄比亚。
　　接下来的路，只能他自己探寻。
　　搜索杰森的遗留线索不困难，那孩子其实并未隐藏踪迹。可当所有线索汇聚到一处后，一切骤然中断。在那里，蝙蝠侠发现了小丑的痕迹。
　　也因此，他的心脏猛然悬起。
　　雨越下越大，就连埃塞俄比亚也在下雨。蝙蝠侠忍着饥饿与疲惫，不眠不休地搜索。直到抵达埃塞俄比亚的第二天，他终于锁定了一处荒郊工厂。
　　蝠侠骑上机车，拼命冲向目的地。他不确定自己如此急切的原因，是因为小丑，还是有什么在冥冥中催促着自己。
　　而在即将抵达工厂的大门时，剧烈的爆炸从内部轰然炸开。气浪将蝙蝠侠连人带车掀飞出去，他迅速翻滚落地，稳稳落地后毫不犹豫地冲向火海。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可他宁愿从未在这里见到这一幕。
　　“杰森！！！”
　　鲜血遍布那孩子全身，蝙蝠侠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徒手拍灭他身上的火焰。
　　杰森看起来就像睡着了，如果能忽略那身残破而可笑、似乎有些廉价的万圣节罗宾制服，与浑身难以掩盖的伤痕与焦黑的皮肤，他仿佛只是闭眼憩息在父亲怀中。
　　“不不不……”蝙蝠侠紧紧抱着杰森，崩溃地重复着这个词。
　　几缕焦黑的发丝黏在额角，脸颊上干涸的血迹像一道褪色的红线，从眉骨延伸到耳际，一切都仿佛命运仓促画下的句点，蝙蝠侠无法接受这点。
　　“不！不！不!”他嘶吼着，大喊儿子的名字，可被折断羽翼的小鸟却再也没有睁开眼。“杰森！”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爸爸，我很抱歉，我不够听话，期望在我离开后，你可以，有一个新的，未来……’
　　‘你会找到一个新罗宾……’
　　“没有新罗宾，没有……你是红尾，你是爸爸的红尾……”
　　那雨一直没停，直至杰森葬入泥土之下，隔着六尺的距离，与布鲁斯永远分离。
　　“我要杀了他！！！”
　　“不！你得冷静下来！”克拉克阻止了挚友，“你不能那么做，拜托，布鲁斯，这样反而就如了他的愿。”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你还要我怎样！克拉克·肯特！！”
　　布鲁斯眼中布满血丝，他陷入了疯魔。
　　耶稣被钉十字架，约下午三点去世，傍晚前被安葬，被杀第三日复活。
　　杰森死去的第三天，他翻开了那本纯净骑士团的圣经。
　　刹那间，一股纷乱的力量涌入身体，他似乎看到了某些真相……
　　世界的真相。
　　“杰森……杰森会复活？”布鲁斯怔怔地看着变成一片空白的书页，疯了一般冲回蝙蝠洞，翻出运动传感器，又跑到家族墓园，像个疯子般将儿子重新挖出。
　　他将仪器安装进棺椁，就只是为了等待一个奇迹。
　　“老爷！您疯了吗？！”杰森少爷死后竟不得安息。
　　“不！阿尔弗！杰森会复活！他会回来！一定会的！”
　　匆匆赶回家没来及参加葬礼的迪克看到了这一幕，他一拳打在了布鲁斯的脸上，“清醒点！布鲁斯。”
　　“迪克，信我……他会回来。我的儿子会回来的。”
　　迪克悲痛的看着对方，颤抖的抱住布鲁斯。
　　可是，一年、两年、三年……书中所说的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这期间，布鲁斯改变了方式。他选择参政，利用权势与地位，用另一种手段改造这座城市。
　　他成功了。
　　可杰森却没有回来。
　　布鲁斯忍不住去想，是位置不对吗？还是因为什么？
　　他不住的回忆自己与那记忆中有什么不同。
　　埋葬的位置，杰森不是在家族墓园，而是哥谭公墓。
　　于是时隔三年，他又试图给儿子迁坟，为此，他买下了哥谭公墓。
　　“布鲁斯！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就不能让杰森好好安息吗？！”迪克完全无法理解。他看不见那些幻象，也读不懂骑士团的圣经。
　　“迪克……”
　　然而，棺木开启后，里面空无一人。布鲁斯解释的话，顿在嘴里。
　　本该安眠于此，属于他亲子的遗骸……消失了。
　　显示屏前，「芭芭拉」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检测结果。
　　“你猜对了，提姆。”
　　「红鸟」走到屏幕前，表情淡然，“他就是我们世界的杰森，他就是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儿子，杰森·韦恩。”

第262章 第 262 章（加更）:为什么不反抗命运呢？我的同位体
　　“只是为了一个睡前故事？”
　　「哈尔」作为战俘被暂时单独关押在监牢区，而杰森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伤残人士”，待遇却好得出奇。
　　「布鲁斯」亲自将他带到航母上一间豪华的休息室，似乎要招待一番。
　　杰森看着脱下战甲、露出笑容的「布鲁斯」，用漠然的语调问道。
　　就只是为了一个睡前故事，或是孩子的童言无忌，而做到这一步，这个「布鲁斯」疯得有够厉害了。
　　他与自己的「布鲁斯」，简直就像是两种极端。
　　尽管他的「布鲁斯」也有温柔的一面，可那个男人，永远更在乎那身披风所代表的一切。
　　“我不是蝙蝠侠，早在将你葬在六尺之下以后，蝙蝠侠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仅仅是布鲁斯，你的父亲。”
　　似乎看出杰森在钻牛角尖，陷在某个与「蝙蝠侠」相关问题，「布鲁斯」握紧杰森的手，仿佛想借此缓解杰森对「蝙蝠侠」的PTSD。
　　只是杰森立刻甩开了他的手，将那示好拒之门外。
　　“我不是他！！！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他！”
　　「布鲁斯」受伤的退后一步，却并未因杰森的举动动怒。“杰森，你总归会想起来……是祂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杰森闭上眼睛，试图压下心中翻涌的杂念。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帮助「迪克」他们，不能因为「蝙蝠侠」而影响行动。
　　“你构建乌托邦……不只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睡前故事，还有其他原因，对吗？”他执拗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还有，你为什么对自己用拉萨路池？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布鲁斯」勾唇，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杰森，因为我担心你回来后……会认不出我。”
　　他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他在逃避！
　　“这不是理由。”
　　「布鲁斯」抬手一挥，机器人侍从推着餐车进入房间。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我唯一坚持的理由……是你，杰森。”
　　“什么意思？”
　　“用你能懂的方式解释就是，杰森你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在不断的侵蚀这里。”
　　我的世界？他的主线世界？
　　“一念之差、一个微小的举动，或者任何一个改变，就可能会衍生出一个所谓的平行世界，这是关于平行宇宙的理论。”「布鲁斯」顿了顿。
　　“而这所谓的改变、举动、想法，也许就只是……我选择做一个父亲，而某个人选择坚守蝙蝠侠的原则与底线。”
　　“那么你的原则呢？布鲁斯。”
　　世界正在分崩离析。
　　黑暗的球体不断逼近，天幕之上、大地深处，恐惧滋生的怪物不断扩张着。
　　一切正如末日预言，世界正走向毁灭。
　　生灵涂炭，死亡在蔓延，只因他接受了另一种选择。
　　在阿尔弗雷德死后，化身为复仇的骑士，将老管家的记忆封存进计算机，做成AI辅助自己，进行世界的重塑。
　　因为他接受了邀请，接受了属于布鲁斯·韦恩真正的‘父’，不属于此世间造物，来自更为高纬度存在的邀请。
　　原因在于，他终于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荒谬。
　　终于明白……这个世界的可笑，和所谓的真实。
　　并且愤怒于！就因为某位存在拟定了世界的未来，就剥夺了他儿子在身边复活的机会！甚至将他六尺之下的孩子！从这个世界偷走！！！
　　于是，一念之差，他为这世界创造了新的未来之路，一个他走向黑暗骑士团，成为其中一员的未来。
　　而狂笑……那疯子，没玩够，显而易见，所以时间在某次重启时出现了严重的错误。
　　布鲁斯在时间的裂缝中，与一只黑猫对视，直到一双金绿色的眼眸，将视线投向他，时间瞬间回溯。
　　他回到了刚刚葬下杰森的那一天。
　　然而有什么……变了。
　　杰森下葬后的第三天，有一个像是西里尔的男孩，敲响了韦恩庄园的门……
　　“您好，我是提摩西，提摩西·德雷克，您是我父亲的好友，但我来此的目的不为这个，我想见蝙蝠侠。”
　　什么？布鲁斯疲惫的闭上眼睛，另一些记忆开始在大脑涌现。
　　珀西？西里尔？
　　不……这里没有什么骑士和侍从，没有谢尔德雷克伯爵。取而代之的是……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布鲁斯让阿尔弗雷德开门迎接了西里尔，不，现在是提摩西，一个男孩。
　　“杰森就是罗宾，而你是蝙蝠侠，对吗？先生。”
　　“罗宾？不，没有，杰森只是短暂当过罗宾，他是红尾。”
　　年幼的男孩有些诧异，看着布鲁斯对于这句反驳十分不解：“红尾？那是谁？”
　　该死，因为曾经的选择不符合，所以被改变了吗？布鲁斯想起了这部分，两份记忆的不同，矛盾点之一。
　　他在杰森的称号上，一个选择了在迪克不同意的情况下，仍旧让杰森继承罗宾之称。
　　另一个，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赋予儿子新的称号。
　　“您近期的执法愈发暴力，这是我收集的资料。”作为男孩的西里尔似乎与女孩期间没有区别，只是性格没那么古灵精怪了。
　　男孩将手里抱着的平板摊开，把自己整理的数据展示到布鲁斯面前。
　　那些数据都在证实，蝙蝠侠的行为开始接近失控。
　　“那么你想做什么？”布鲁斯沉下脸来，冷漠的开口，“提摩西，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力所能及的帮助您。”
　　“不！”
　　他回忆起书中的一个发展，在杰森复活归来的可能性中，有个前提是，他接纳了新的孩子，成为罗宾。
　　可唯独这件事他做不到，他从不是那种父亲，在孩子死后，便寻找另一个慰藉心灵的替代品。
　　唯独这点，他做不到。
　　“不会再有新的罗宾了，杰森……就是最后一任！”
　　提摩西歪了歪头，困惑地看着布鲁斯。
　　“我从未说过我想当罗宾，叔叔。今天与您接触……打破了我对您的侧写。”何况他有自己的教父，或者说导师，提姆没有成为罗宾的打算。
　　“我只是想来劝解您，若是您依旧不受控制，我会去布鲁海文寻找理查德·格雷森，仅此而已。”这是他身为指引者，身为死亡天使的职责。
　　提摩西离开了，布鲁斯立刻就去哥谭公墓，试图挖掘出杰森的尸骸，一切依旧没变，他的孩子，被偷走了。
　　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时隔多年再度袭来。布鲁斯几乎想毁掉一切，或者立刻去杀了那个疯子小丑，为儿子复仇。
　　他再次展开自己的计划，在这变得有些陌生，却也熟悉的世界里，在他已经改变编号的宇宙里，摸索着以另一种方式找回他的儿子。
　　因为做过一次，有经验反而更顺利。
　　看着曾经的伙伴们不可置信的表情，布鲁斯冷漠地撕碎了所有和平。唯有老管家一人，坚定不移的留在布鲁斯身边。
　　黑暗又一次侵蚀了世界，他终于亲眼见到了巴巴托斯，而此刻，圣经出现了新的内容。
　　由于他拒绝提姆的自荐，没有新的罗宾出现，宇宙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影响。
　　天空中，两个高维神祇的战斗中，他再一次见到了那只黑猫，以及那位拥有金绿色眼眸、面容模糊的男子。
　　这世界沦为他们战斗的炼狱，即将陷入崩毁。
　　圣经告诉他，他错了，可他错在哪里？
　　是的，他错了，他以一己之私妄图毁灭甚至改造世界，是错！可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他错在，他选择成为一个父亲，错在想留下自己的儿子，错在他没有坚守自己的底线，没去做纯粹的蝙蝠侠！
　　凭什么？！！！
　　布鲁斯感受着身体在分裂，世界像是崩坏了一般，每一寸土地化为碎纸崩坏。
　　“为什么？！”他嘶吼着，问那拟定下未来，用画笔书写此世间一切的‘人’，“为什么要夺走我的一切！”
　　他们的世界被推入了夹缝，从而衍生出另一个宇宙。
　　那是一个宇宙没有编号……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喵，我很抱歉……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
　　猫咪奄奄一息地对布鲁斯道歉，随后被祂轻轻抱起。
　　那人看向自己，身上留着金色的血，身形高大异常，却带着一种漠然的神性。
　　“忘记一切，去做蝙蝠侠。这是唯一能让你与儿子团聚的机会。”
　　“不……”
　　对方似乎诧异，“那世界基于你们存在，是一种新的可能性，如果你偏要留下这记忆，我恐怕无法帮你与你儿子团聚。”
　　“不要……我不要做出那种选择！我不要成为一个冷漠的混蛋！我不要对着自己复活的儿子挥拳！我做不到！”
　　“……那好。”对方应允了。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孩子。问题在于……你的选择。”
　　随之，祂伸手一挥，布鲁斯看到自己与身体被迫分开，像是化为了两个自己……
　　“你是谁？!”
　　“你……”迷雾模糊着男人的容貌，仅仅留下那双金绿色的眼眸注视自己。
　　他听见一声轻叹：“汝可唤吾……圣埃利安。”
　　圣埃利安？！
　　布鲁斯想到了那本圣经，想到了纯净骑士团，还有那个被他们称为异端的圣杜马教团。那群疯子的坚持，原来从不是错误，他们才是这世界最为清醒的人！
　　与主宇宙彻底断开后，生机从此刻完全失去了再生的可能。布鲁斯开始努力的去构建一个乌托邦，直到曾经的盟友，出现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选择留在这里？我以为你巴不得能和杰拉德团聚。”
　　那同位体说着发出大笑，“我要是有这机会，保证会跟自己的孩子待在一块儿。”那笑声愈发刺耳，“不过其实除了小提米，我家孩子基本都在身边了。”他说着，抚摸着用狗链拴住、如狗一般趴在地上的那个孩子。
　　“我给你一个新的选择，布鲁斯，重新做回杀戮机器，我可以帮你锁定那个宇宙。”
　　“我的选择？”看着面前仿若小丑的同位体，布鲁斯依旧坚定的回答，“我只会是一个父亲，这点永远不变。”
　　“哦呀，这么说，你不想做回杀戮机器？”
　　他反抗过这个命运，他不打算成为单独的杀戮机器，也因阿尔弗雷德仍旧对布鲁斯心软，只是作为辅助，而没有反过来操控布鲁斯的想法。
　　“加入黑暗骑士团至今，我从未获得好处，狂笑，你凭什么还期望我帮助你？”
　　狂笑摸了摸下巴：“你说得对。那么……让你和另一个自己对话，你觉得怎么样？”他歪着头，“看着另一个自己能拥抱儿子，却无法操控他的身体做任何改变，甚至得眼睁睁看着对方亲手伤害自己的儿子……哇塞，光是想想就够绝望了！”
　　他没有给布鲁斯反驳的权利，直接离开了这个正在飘向死亡的宇宙。
　　当晚，布鲁斯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一个年幼的自己。
　　“你好，你是？”还未经历变故，仍是家中被父母宠溺独子的孩子，感受大脑出现的声音。
　　布鲁斯顿了一下：“你觉得……我能是谁？”
　　“所以我有病吗？多重人格？”
　　白天，他在自己的世界奋斗，构建那所谓的乌托邦，用以在世界生机彻底断绝后容纳人类。
　　夜晚，他则陪伴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身边，重新经历那些过往的痛苦。
　　为了能遇到杰森，布鲁斯没有改变什么过往的经历。
　　很抱歉，爸爸、妈妈……我真的很抱歉。
　　那是他为之努力的全部原因。
　　他做不到去改变……
　　可是，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在外游历期间，居然没有遇到一个叫黛薇卡·塔芒或是拥有类似特征的女人。
　　这个认知令他几乎要疯了，却没办法影响另一个自己分毫。
　　直到……
　　直到这一年，他在莱斯利医生的诊所，遇到了一个自己冒失闯进的小孩。
　　是杰森，眼瞳的颜色被拉萨路池改变，可他不会认错，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
　　杰森，我终于找到你了……
　　“杰森，我终于找到你了？”天空中那人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布鲁斯。可这孩子依旧经历了那些伤痛，甚至比死亡更加可怖。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你，是另一个你，也是那个夺走你一切的神。为什么不继续反抗这份命运呢？我的同位体。”
　　“那是谁？”
　　「红鸟」看得皱眉，“是末日。”
　　预言成真了，老师……
　　一切都到了最后一刻……

第263章 第 263 章:以血启新书
　　没有预告，没有预警。
　　当本就昏暗的天空被一道黑色的光撕裂后，好似天狗食月一般，正午时分，高悬于顶，那轮在世界失去生机后几乎无法散发温暖的太阳，被那黑色的光渐渐吞噬，骤然熄灭。
　　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天幕之上。
　　黑洞肉眼可见扩大，变得狭长，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一道贯穿天际的裂口浮现。
　　无论身在何方，抬头便可见那道裂口。它巨大得如同神明被剜去的眼窝，悬停于天空之上。
　　可从中涌现的不是光，而是一种难以描摹的黑暗。
　　浓稠而黏腻的黑色胶状物质，以近乎液态的方式缓缓渗出、渐渐涌入这个世界。
　　“他来了……”「布鲁斯」脸色一沉，感受到熟悉盟友的气息。
　　他记得那个疯子身上所携带不属于他们宇宙的信号。
　　为了避免对方再度来袭时自己毫无察觉，他在构建「伊甸园」系统时候，也加强了这方面的管控，制作了一套针对宇宙外来者入侵敏感的程序。
　　这也是他判断杰森不是儿子的同位体，就是他的儿子杰森·韦恩的原因。即使被人偷走，重新长大，可本属于这个世界的他，不会引发警报的提示。
　　杰森凝视着画面中那自天空涌现、开始如脓水般滑落大地的黑色物质。
　　他见过那玩意，在【犯罪辛迪加】的世界里。
　　那是属于……
　　“该死，他还是盯上这个世界了。”「布鲁斯」黑着脸，重新唤醒纳米金属，那呈现微微紫光的金属，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随之身上原本的休闲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不显厚重却充斥力量感的盔甲。
　　没有黑暗骑士那般深沉，属于「蝙蝠侠」的尖耳依仍旧保留。
　　“狂笑……”杰森轻声呢喃，他曾经怀疑那是他的「蝙蝠侠」。
　　一开始，他本以为是因为他没能拯救「布鲁斯」放任「蝙蝠侠」吞噬一切，最终致使自己的「布鲁斯」变成了「狂笑」，这是他在通关【犯罪辛迪加】后给出的合理猜想。
　　而现在，当他得知从未有过什么双重人格，在经历了本就为恶果的「小布鲁斯」也就是「罗宾王」的过往后，他认为，那就是他的「布鲁斯」未来失去控制后，变成的模样。
　　“你认识他？”
　　即使是再轻的呢喃，依旧没逃过「布鲁斯」的耳朵。他随时关注着儿子的状况，当然能清楚听见杰森的声音。
　　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能知道对方，莫非那个混蛋背着自己偷偷接触了杰森？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能够与那个世界的自己共感，甚至在大脑中对话，可从没有发现「狂笑」出现在那个世界过啊。
　　“他是……他是我的蝙蝠侠……”
　　「布鲁斯」当即做出了反驳，“我不否认，我的其中一个未来是被小丑病毒侵蚀，以至于陷入癫狂。”他看着尚未现身，却已经能听到声音，「狂笑」嘲讽自己的外界画面，“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那绝对不是我。”
　　“为什么你能保证？在我离开那个世界前，布鲁……他就已经被小丑的血液感染了。”
　　“因为我清楚，即便我选择成为蝙蝠侠，若经历那种情况，我知道自己会如何抉择。”其他人他不敢断言，但他自己，即便选择不同，在这一点上绝不会改变。
　　“若是我被小丑血液感染，就算我不是蝙蝠侠，我也会在即将失去理智前，把一切做完，然后结束自己的生命。”
　　黑泥物质腐蚀着大地，而现在，他已经有了守护的理由，杰森回到了他的身边，那么他更应该成为骑士，保护这里的一切。
　　“我不会为了那种理由，一次又一次的逼疯自己的孩子们。”
　　他眼中闪过厌恶：“沉沦于疯狂，败给自己的敌人，那不是我的选择。”他的选择从始至终，只有为了孩子。
　　那份疯狂会伤害到孩子们，那么他就会在一切发展到最糟糕之前，亲手结束一切，了结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是一个败给敌人后，将痛苦灌注于自己的孩子身上，倾泻扭曲思想，将爱意化为可怖的疯子。
　　尽管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爱，但想想看吧，他杀死自己的孩子多少次？仗着那孩子可以不断的复生，就一次次的伤害对方。
　　因为爱所以囚禁？
　　因为爱所以挖去对方的眼睛？
　　打断孩子的骨头？
　　只是不听话所以就把对方做成狗？
　　那是爱吗？「布鲁斯」无法理解那种爱。他的爱，是给儿子实现儿时的梦想，构建一个乌托邦，而不是用那种方式伤害对方。
　　“你如何断定那不是？……你又不是我的布鲁斯？”
　　“杰森……”「布鲁斯」顿了顿，“我不会那样爱你，我发誓。”
　　见对方作势就要离开，杰森急忙出声，“你要去哪？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你要把我留在这？当作一个废物保护起来？！”
　　“不，杰森。我不会抛下你，也不会认为你是废物。”
　　“那种黑泥……”杰森看向那片因战火焦黑，现在又因为黑泥而更为腐化的大地，“那种东西不能接触到，它会侵蚀人的理智，覆盖在身上的时候就跟被硫酸包裹一样，你会痛到无法战斗，你打不过他的。”
　　“你……”「布鲁斯」惊诧的看着杰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杰森垂下眼睑，“因为我被……”他被那样杀死过……
　　“我很抱歉……”尽管杰森没说出口，「布鲁斯」却读懂了，他内心顿时生出强烈的怒火与亏欠，愧疚将他的心啃食的千疮百孔。
　　若不是要出去战斗，他恐怕会选择抱住杰森，对儿子忏悔。
　　忏悔他没能及时找到杰森。
　　“那是一种能令人滋生恐惧的物质。”来源于「巴巴托斯」本源的力量而诞生的怪物，没有思想，却为活体，“我叫它……恐惧金属。”
　　它可以包裹活体，寄生于宿主之上，蚕食对方的情绪，吞噬对方的肉体，而后基于宿主的躯体诞生出新的怪物，将那身由「暗物质」作为基础构成的细胞坚硬化，化身为听从命令的士兵。
　　「恐惧金属」如暴雨倾泻，所及之处，一切皆被覆盖。
　　钢铁锈蚀，混凝土崩解为蠕动的肉岩，战场上尸体被吞噬，人类皮肤被轻易的包裹、腐蚀。
　　而在裂口中央，他降临了。
　　他终于现身，不再只是在通过裂缝发出那些嘲讽。
　　「狂笑」踏着由无数破碎宇宙残骸熔铸的王座，缓缓降下。
　　癫狂的笑容仍然挂在他的脸上，未带铆钉眼罩的眼睛裸露在外，那被绿色侵染的钢蓝色眼眸好似燃烧着火焰，瞳孔深处就如深渊，能一眼看穿所有可能性。
　　“嗨，杀戮机器，你好呀～”他提高音量，语气激昂，“不来见一见老朋友吗？”
　　杰森将玻璃杯砸向「布鲁斯」离开的方向，却被那扇关闭的大门轻易挡住，“法克！”
　　那家伙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废物！要不是他无法站立！失去轮椅就连正常移动都困难，只能困在这里！他绝对会当场就给「布鲁斯」一拳的！
　　“杰森少爷，老爷只是不愿意再一次失去您了，希望您可以理解。”属于「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透着股电子仪器的机械感。
　　事实上，「布鲁斯」完全能将AI的声音做的更加贴近本人，只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似乎是为了提醒自己什么。
　　“你……”虽然清楚这不过是一个AI，可杰森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重话，强忍下心里那股愤怒，“他想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吗？”
　　“当然不是，少爷，为您制定的治疗计划已经启动了，现在，我可以让机器人管家带您前往医疗室。”
　　“什么？”
　　“早在老爷得知您的情况第一时间，他就开始为您制定了计划。”老管家的声音悠悠然，“或许该庆幸，尽管同属一个世界，但处在夹缝、不属于旧宇宙甚至新宇宙的我们，时间流速与那个世界存在巨大的差异，这也让老爷得以完善对您身体状况的治疗流程。”
　　“他做了什么？”
　　“杰森少爷，我清楚您现在必然迫不及待起身参与战斗，您总是如此，小时候就容易急躁……可治疗是一个不能急切的过程，不会太久，不久后您就能再度站立。”
　　是的……
　　“治疗是个不能急切的过程，老爷，我想您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点。”
　　布鲁斯被老管家强硬压回病床上。不远处，克拉克也赶了过来，“布鲁斯，你怎么又起来了。”
　　戴安娜无奈的摇头，“如果你实在担心哥谭，这段时间可以暂时交给我们。”
　　巴里吃着嘴里的零食，“我们可以像是在联盟执勤那样，一人一天。”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我想哥谭是时候换个色彩了。”哈尔最为大大咧咧，直接瘫坐在蝙蝠椅上，甚至豪迈的把双腿放在电脑桌面。
　　这就是他的伙伴，无论何时都能依靠的人……
　　但……
　　“这是我的城市。”
　　“是的，布鲁斯，我们很清楚这点，没人争。”奥利弗顿了顿，“我想应该没人有兴趣接管哥谭，对吧，伙计们？”
　　荣恩飞到布鲁斯面前，“无需有什么压力，布鲁斯，我们是朋友。”
　　布鲁斯看到荣恩的靠近，强行压下自己的思绪，将那些痛苦与堪称可怕的念头全部压制，避免被对方读取。
　　不过依照他对荣恩的了解，对方也不会轻易的对自己读心。
　　可……
　　真的要那么做吗？
　　他不由扪心自问，痛苦在心里翻涌，几乎要将布鲁斯压垮。
　　“老爷……”阿尔弗雷德轻声的对布鲁斯说，“您有一群好朋友，若是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说出来，我想没人会拒绝为您提供帮助。”
　　可假设，他要做的是一件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无法理解，疯狂到堪比毁灭世界的举动呢？
　　“维克多呢？”
　　“那小子才加入不久，怎么天天缺勤？”
　　“哈尔，维克多只是个孩子，他比我们都小。”
　　“哦，所以他还在上学？”
　　布鲁斯听着他们的闲聊，思绪飘远，他看着基地头顶的白炽灯，这个本该冷清的地方，聚了一群对自己无条件信任的伙伴。
　　可他……
　　可他会再一次的……
　　脑海里关于杰森的一切不断浮现，像是自虐一般，布鲁斯不住的去回忆关于杰森的点滴过往。
　　他们父子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真是残忍啊，他获得了对方，可又被人残忍的夺走了……
　　他甚至从未见到杰森的出生，他以为他们会有的未来……也曾经幻想过关于杰森的未来，会创造的回忆，作为父亲会经历的一切。
　　然而，这些都……被人残忍的夺走了……
　　他的一生真的被人诅咒了吗？还是说，披上这身披风，从头到尾都是错误呢？
　　老管家暂时离开了这里，大家还有自己的工作，看望蝙蝠侠结束便陆陆续续走了。
　　克拉克轻轻的飞到了布鲁斯身边，看着搭档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的孩子刚刚出生不久，他本想邀请布鲁斯成为孩子的教父，可他实在不认为一个刚刚失去了孩子的人，能接受这样的消息。
　　不是他恶意揣测搭档，只是这样的话，似乎对一个刚刚丧子的父亲听来，就好像是一种炫耀。
　　肯特家迎接了新的生命，而韦恩家却失去了一个孩子……
　　“我很抱歉……”
　　他知道布鲁斯没睡，只是闭上眼睛，透视出的心跳频率与血管收缩的程度，都预示着布鲁斯的不安与痛苦。
　　“那……”嘶哑的声音从布鲁斯喉中挤出，“不是你的……错……”
　　他原谅克拉克阻止自己杀死小丑，只是无法原谅自己，因为他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让杰森成为罗宾，甚至红尾。
　　如果在那次濒死的事件后，他就强硬的拒绝杰森继续这份工作……
　　一切都不会发生，死亡不会降临在杰森身上……
　　“不要一直责怪自己，布鲁斯。”克拉克坐到布鲁斯身边，“我们无法拯救一切，人不是神，总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因此我们应该向前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尽善尽美。这是我的妈跟我说的，同样，这句话也是我们该奉行的。不然你会压垮自己的。”
　　“可是……”
　　布鲁斯匆忙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可那哽咽的哭腔，与嘶哑的声线，早已暴露了他的脆弱。
　　“你得学会原谅自己，布鲁斯，杰森不会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的。”
　　“可是我……做不到啊……”
　　就差那么一秒！再多给他几秒也好，他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赶到杰森身边，能抱住他的儿子了！
　　哪怕与杰森一起死去，也好过让他年幼的孩子独自一人上路。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到！身为一个父亲，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儿子，没能陪在对方身边，甚至没能为他报仇！
　　克拉克离开了，安静的蝙蝠洞里，一个坚强的父亲无声的留下泪水。
　　《埃利安福音》，正典内容。
　　第三章：受难者的盾
　　“彼时杜马遣天使追杀‘罪裔’，连襁褓亦不赦。埃利安夜入刑场，负十二童子越墙而出。追兵至，他不拔剑，唯张双臂如十字，曰：‘杀我，放他们。’
　　兵士感其勇，竟退。自是，‘盾’成为教会之徽，非攻之器，乃护之形。”
　　他将书本合上，又再度打开另一本同样属于纯净骑士团的书籍。
　　《骑士团教义——以血启新书》。
　　第一章：
　　起初，大地丰饶，诸城繁盛，人如草木滋生，智慧如泉涌流。
　　然人心渐硬，目中无光，耳中无律，口出虚妄，手行诡诈。
　　诸王筑高台以夸己力，祭司献虚礼以媚众神，百姓彼此相食而不觉其罪。
　　主在云中叹息，曰：“此世代已朽，若不焚之，何以生新？”
　　第二章：
　　主召一人，名曰以利珥，义人也，素履清白，心怀怜悯。
　　以利珥收二子，一名安，是以生而异质，力能摧山，然嗜血如渴；一名为伊阿宋，体弱多病，而心忧苍生，常以人之苦为己痛，悲悯世人。
　　主对以利珥，曰：“你当往锡弗城去，因那城虽美，内里已腐；其民虽众，灵魂已死。”
　　以利珥俯伏于地，问曰：“主啊，若城当毁，岂无一义人可存？”
　　主答曰：“义者若存，恶根亦存。毁灭非为报应，乃为洁净；非为灭绝，乃为重生。”
　　第三章：
　　主命以利珥携羔羊入城中心之坛，此羔羊洁白无疵，未尝负轭，未尝伤人，眼中含泪而不鸣。
　　百姓见之，嗤笑曰：“此愚人携无用之畜，欲救将倾之城乎？”
　　以利珥不言，唯举手向天，祷曰：“愿无辜之血，洗有罪之地；愿一命之献，启万世之晨。”
　　言毕，羔羊自卧于石上，颈露如月，静待刀锋。
　　“克拉克，你不该信任我的……”布鲁斯闭上眼睛，“我很抱歉……”
　　他看着面前的伙伴……
　　“我很抱歉……”「布鲁斯」将监牢中的「哈尔」放出，“无论我们之前究竟是否为敌对，哈尔，现在我们都必须团结起来。”
　　“发生了什么？”
　　当「哈尔」跟随「布鲁斯」飞出天空航母时，眼前的景象险些令他骇然失声。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些怪物是什么？这个世界怎么才几分钟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还有那个跟你长得一样，但笑的跟小丑一样的疯子，他又是谁？！”

第264章 第 264 章（加更）:我会遵从您的意志
　　时隔多年，「正义联盟」重新集结，尽管他们本身与「蝙蝠侠」其实还处于敌对，可在更大的危机面前，他们不得不选择再度合作，同仇敌忾，一同面对这次危机。
　　由于缺乏信任，反抗军中许多士兵并不同意让「布鲁斯」进入他们的希望城邦。
　　面对愈发迅猛的入侵，「布鲁斯」顾不得这群人是否看清局势，毫无芥蒂地邀请了核心成员登上他的天空航母。
　　毕竟，说实话，他也不认为那所谓的希望城邦有多安全，在这几年的抗争中，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直接一举摧毁这个城市，因为他们所依赖保护城市的能量罩，对于「布鲁斯」而言，也算不上多么坚固。
　　只是他都没有那么做，就像是「红鸟」觉察的一样，他总是在跟反抗军维持着一种，看似势均力敌实则根本不对等的平衡。
　　轨道空间站内，目前所剩不多的「正义联盟」人员，还有「红鸟」、「迪克」，与为数不多五名曾经是普通人的战区指挥官不安的站在圆桌旁边，暗自戒备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无法信任如今的「布鲁斯」，却又不得不由于新的危机而来到这里，商讨合作。
　　“那是谁？”首先说话的是「戴安娜」，潜伏在「伊甸园」附近的她作为潜入小队队长，被「布鲁斯」找到的时候，心中惊骇可想而知。
　　可紧接着，当了解到具体情况后，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接受。
　　「芭芭拉」留守城邦坐镇，总得需要留下一个人稳住民心，以及在必要时通知他们情况，帮助那些幸存者。
　　解除控制后，「克拉克」晃了晃脑袋，看着周围的人有些不明所以，还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为何伙伴们竟在身边，而且众人皆身处敌营之中。
　　“那是……狂笑蝙蝠侠，戴安娜。你可以理解成我在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布鲁斯」出现的同时，身后巨大的显示屏内同时放出全球不同地区的实时画面，那道裂缝流出的「恐惧金属」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目前唯独仅剩在天上的天空航母、开启一级防御模式的希望城邦，以及「布鲁斯」依托于「伊甸园」系统构建的的东海岸那部分的土地，尚未遭受到「暗物质」的入侵。
　　「哈尔」龇牙咧嘴了一下，却没有做出明确表态。这要放在以前，他大概会说点调侃「布鲁斯」的话，只是现在，他不会那么做了。
　　“你知道他的信息。”「红鸟」冷漠的将视线从那癫狂的「狂笑」转移到「布鲁斯」身上，语气近乎笃定，“你接触过他，他就是冲你来的。”
　　「狂笑」出现后，口口声声一直在呼唤一个似乎代号为「杀戮机器」的存在，大家都不知道，这究竟是谁，依照目前，在他们的记忆中，「布鲁斯」所做的一切，尚且还不足以称之为「杀戮机器」。
　　何况「布鲁斯」也没有这么自称过。
　　只是，「红鸟」为他们提供了新思路，这所谓的「杀戮机器」，只怕就是他们的「布鲁斯」。
　　瞬间所有人本就不太友善的眼神转化成了极致的警惕，那眼神几乎就差没说：‘「布鲁斯」，你又搞出了什么破事，现在甚至弄出了一个如此危险的敌人’。
　　只是全程，这几个与「布鲁斯」关系匪浅的「正义联盟」人员，那戒备的目光中却隐隐藏着复杂的情绪。
　　“我们互不信任。”
　　「布鲁斯」对于「西里尔」……「提姆」直言不讳提出这点导致气氛更加恶劣并不反感。
　　他对于这孩子心情复杂，不确定是世界重启的时候，哪一步出现了问题，才导致这样的变化。
　　他消失的好友、成为「死亡天使」彻底与自己决裂的「红鸟」，这些何尝不算是自己种下的恶果？
　　在很多世界中，「提姆」似乎都会成为自己所教导的孩子，他懂得这孩子的与众不同，在他连接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对于成为「三代罗宾」的「提姆」也印象深刻。
　　他是个好孩子，十分优秀，继承了母亲「珍娜」身为王国骑士的正义感，与父亲「珀西」身为伯爵的机敏及聪慧。
　　他仍记得，「西里尔」在得知杰森的事后大受打击的模样。那孩子无法原谅，认为是自己的错，是她无心的一句建议，才酿成了最终的祸端。
　　却不知道那一切都是‘某人’用画笔书写，早已拟定的结局。
　　无关「西里尔」的建议，杰森终究会登上通往埃塞俄比亚的飞机。
　　即使杰森的母亲不是「黛薇卡·塔芒」，也会有一个名为「希拉·海伍德」的女人，作为「小丑」引诱杰森前往的诱饵。
　　“而为了这个世界，我们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克拉克」注视「布鲁斯」良久，缓缓开口：“他说得对。因为这是我们的世界，内战的纷争在外敌面前必须暂停。”
　　这句话让「布鲁斯」不由转身看去，那人的神情平和，仿佛他们此刻仍是多年前人们口中的“世界最佳搭档”一般。
　　幸好另一个世界的他，在他的影响下没有同意加入「正义联盟」，不然他不确定等自己下手的时候，行动能否顺利。
　　“无意义的争吵到此为止。现在该进入正题了，我会分享目前所有已知情报。请你们不遗余力……我们接下来，将为保护自己的世界而战。”
　　全球的大气含氧量下降，重力异常，地核温度飙升。系统预估，再过两小时，他们的星球就会由于「暗物质」的入侵而自爆。
　　「狂笑」因为「布鲁斯」不愿现身失去了耐心，他们只剩两个小时了。
　　“不，没有两小时。”「布鲁斯」调出战场实时影像，“狂笑的目标不是毁灭，是转化。他想要将我们的地球变成黑暗多元宇宙的锚点，一座永恒的恐惧锚点。”继而借此锁定到杰森所在的世界。
　　“那我们就打断他的仪式。”「戴安娜」斩钉截铁。
　　“可怎么打？”「哈尔」咬牙，“在你们开来之前，我试过用绿灯的能力攻击裂隙，攻击完全无效，能量被吸收了。”
　　“因为他在用我们的希望与人类的尸体喂养怪物。”「布鲁斯」指向画面中央，虚空王座脚下那个正在不断扩大成型，以尸体与人类的情绪作为养料蠕动变大的怪物。
　　“被吸收是很正常的，那玩意……什么都吃。”他眼神的厌恶加深，“他能预判了所有反击，所以，我们不能按逻辑打。”
　　“那按什么打？”「迪克」问。
　　“按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布鲁斯」目光扫过众人。
　　或者说……到了最后的话……他也并非没有最终手段。
　　“我需要你们拖延时间，我会让阿尔弗雷德启用最终手段，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帮我吸引他的注意力，至少半小时。”
　　「伊甸园系统」的自毁程序，即便无法直接杀死「狂笑」，却也能重伤对方，说不准还能伤害到连接着「恐惧金属」的「巴巴托斯」本身呢。
　　可在此之前，若真要动用最终手段，他也必须送杰森离开这里。
　　杰森没必要跟他们在这里腐烂，毕竟就算在这被杀死，无论是「迪克」还是「克拉克」他们，都不会真正的死去。
　　这里的他们，不过是……
　　随后，「布鲁斯」将所知一切关于「狂笑蝙蝠侠」、背后的「黑暗骑士团」、乃至关联的「巴巴托斯」，以及「恐惧金属」的作用，全部分享出来。
　　这些信息到了如今的境地，实在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很高兴，布鲁斯你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
　　「迪克」感慨地看着他。多年的抗争中，他曾无数次幻想「布鲁斯」能重回盟友之列。
　　此刻「布鲁斯」的举动，让他明白，尽管不知为何走上歧途，但到最后，他似乎仍能回到他们身边，成为坚实的后盾。
　　“迪克，我很抱歉，就像我曾经说的一样，伊甸园计划是必要的一环。”
　　远处，「红鸟」默默不语，冷漠的盯着「布鲁斯」。
　　恰时「克拉克」走近过来，此刻其他指挥官正汇聚到「戴安娜」身边，与「哈尔」等人商讨接下来该如何作战，才能避免直接接触到「恐惧金属」。
　　“被你控制的期间，布鲁斯……感谢你开放权限。”
　　「布鲁斯」被蓝大个的这句感谢打懵了。
　　不是，「超人」你是脑抽了吗？我控制了你，你反而过来感谢我？？？
　　他怀疑自己的「超人」怕不是被另一个世界的「超人」分走了正常人的理智，没听说过分裂会导致……
　　“我知道你在心里编排我。你每次在心里腹诽别人，好歹换一个表情，不要小猫挎脸！”
　　「布鲁斯」不悦的发出呼噜声，“你说谁是小猫？克拉克·肯特，我看你被控制后，脑子出了问题。”
　　一声轻笑从「克拉克」口中发溢出：“这点小毛病你就从来没改过……不愧是阿尔弗雷德口中难伺候的猫主子。”
　　太好了，是搭档猫塑，「氪星救援犬」的脑子没救了～
　　“我看到了，你以为我完全被你操控，可我看到了，伊甸园计划产生的原因。”「克拉克」脸上玩笑般的轻松消失了，“我很抱歉。”
　　他得知，「布鲁斯」早已知道这世界正在走向灭亡，生机断绝，不是人们恶意猜测的因为极夜之战时刻「蝙蝠侠」做了什么，而是一开始，这个世界就被定下走向灭亡的道路。
　　「伊甸园计划」虽然残忍，是构建一个仅由数据与机械存续的乌托邦。
　　原因恰好就是在于这点，已经没有生机的世界，不会再出生孩子，不会再有粮食的生长，那么，只有机械与数据，才能延续人类的存续及未来。
　　这是人类活下去唯一的办法。
　　或许对于大家而言，这样的举动太过残忍，也十分不讲道理。「布鲁斯」完全没过问过任何「伊甸园」居民的意见，直接剥夺了那些人的生命后，才将他们送进其中生活。
　　可了解真相的「克拉克」却能理解，做出这个计划的初衷。
　　他痛苦于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一切，而让「布鲁斯」一个人背负这些。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过高的道德感令「克拉克」下意识将错误归咎于自己，他认为这件事他完全可以提供帮助，一切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完全不必开战，也没必要让「布鲁斯」杀人。
　　“你以为我是好人？”「布鲁斯」反驳了他的自以为是，“我是坏人，克拉克，你只是不记得我毁灭世界的记忆而已。”
　　“什么意思？”
　　「布鲁斯」眯起眼睛，此刻他的面容年轻的就好似刚刚接回杰森不久，而「克拉克」这个「氪星人」反而看着比他年长一些。
　　“我不是什么好人，克拉克，别为我寻找借口去掩盖罪孽，我接受并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也不想忘记。”
　　因为忘记，就代表这个宇宙完全的灭亡。
　　“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我很虚伪……我不是你，做不到为了世界，牺牲自己。因为我在乎的人，仍旧生活在这个世界……这才是我选择合作的理由。”
　　“布鲁斯，你总是这样。你喜欢将自己的行为解释为以恶为目的，像当年你为哥谭奔赴，满身伤痕。”「克拉克」讨厌「布鲁斯」贬低自己。
　　“无论你做事的初衷是什么，重要的难道不是你最终做出了什么吗？没人要求你必须以善良为根本目的，因为无法改变的一点是你本不必那么做，可你仍旧力所能及地去做了。所以，谁又有资格反驳你？”
　　“到底是谁总喜欢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你就不怕害死别人吗？”「布鲁斯」似乎有点破防。
　　“反正……”「克拉克」一顿，“我知道你绝不会害我，就够了。”
　　滚！跟「氪星傻大个」说话，浪费感情！
　　终于打发走了某个多年永远不长记性，就因为这点被自己算计好多次的傻「氪星人」，一直在角落的「红鸟」好似抓到了机会，偷偷的摸了上来。
　　“你努力的理由是杰森，你已经确定，他就是你的儿子杰森·韦恩了。”
　　这是一句肯定句，不是疑问。「布鲁斯」抬眼去看「红鸟」，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会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可无法否认的一点是……”「红鸟」冷漠的神色似乎有了一丝裂痕，“是我的错，我未能将使命达成。我出生的意义是指引你走上正轨，可如今偏离了，你反而成为了圣埃利安的信徒。”
　　“我不信他。”
　　“是吗？”「红鸟」歪了歪头，显然不信，“可你在践行他的教义，你在以血起新。”
　　“因为，这是唯一拯救世界的办法。”
　　“圣杜马才可救世。”
　　“死亡天使的职责是指引与斩杀恶魔，你连心中的大种姓之刃都无法唤出，可见你现在信仰不够坚定，又如何去引渡他人？”
　　一直冷静的孩子终于被打破了脸上的淡然：“是圣埃利安告诉您的吗？”
　　“不，是圣杜马。”
　　「红鸟」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当世界沉沦至无可救药，教团将举‘净罪之火’。”
　　「红鸟」一怔，下意识接下句子：“非为毁灭，乃为重生。”
　　“凡名录于‘义者之册’者，得存。余者，归尘。”「布鲁斯」继续念诵。
　　“此非残忍，乃是大爱，如园丁剪枝，使树结果。”「红鸟」仍旧接续，语闭，他惊诧的看着「布鲁斯」，“你……”
　　「布鲁斯」揉了揉孩子的脑袋，“你很像你的母亲。”作为男孩的「提姆」，整体气质更像母亲「珍娜」或者说「珍妮特」。
　　“您见过她？……”「红鸟」定了定神，“我知道了，我会遵从您的意志。”
　　即使是毁灭世界，也在所不惜。

第265章 第 265 章:恭喜解锁主线世界
　　外部的世界陷入彻底的癫狂，大多数未能及时进入安全区的人类，都成了那些怪物的养料。
　　以「恐惧金属」作为主体细胞构成的怪物蠕动着，将死去的或活着的生物吞噬，化为身体的一部分。
　　那景象具体看去，宛如从地面升起、由尖叫人脸组成的肉岩山脉，黑色主体中混杂着无数扭曲的人类面庞。
　　几乎是只看一眼，「哈尔」就感到极为强烈的不适。
　　那感觉如何形容？似乎有某种东西正无形中侵蚀他的理智与情绪。
　　内战多年直至今日，他并非未体会过绝望。
　　眼睁睁看着为重启世界、回到事件源头阻止「蝙蝠侠」而死的「巴里」，或是战死沙场、自己却无力带回尸体的「奥利弗」……一桩桩、一件件，他又何尝没有感到绝望？
　　可现在不一样。
　　那怪物，仅仅是一眼，仿佛就夺走了他所有的希望，并轻易令他从心底滋生出负面情绪。他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自己绝对无法战胜对方，不如就在这里自我了断”的冲动。
　　直到「布鲁斯」走近，将手重重按在他肩上，「哈尔」这才猛然回神，后知后觉地喘起粗气。
　　“我说过，那怪物以人类情绪为养料，并会滋生恐惧。”
　　「哈尔」大口呼吸，喘息声重的好似不这样就不能汲取氧气一般，有种近乎劫后余生的心悸。
　　他捂着胸口，感受剧烈跳动的心脏，将视线从那座巨大的肉山怪物身上移开：“但你没说过是这种程度！”
　　“也正因如此，第一批部署出战的人员里，我没有加入克拉克的名字。”
　　「超人」的魔抗能力向来是最弱的，那家伙连面对「蝙蝠侠」都能被控制那么多次，要是面对本就拥有神秘力量、影响人心智的「恐惧金属怪物」，又如何抵抗对方的控制？
　　那样，他们会当场就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助力，甚至可能导致他的最终计划启动前，就直接让一切顷刻结束。
　　“我相信你……相信你们。”「布鲁斯」语气一顿。
　　他其实并不太适应对队友诉说这类情感表达的句子，对于杰森，是因为那是他的儿子，而在队友面前，他多数时间，都是那个稳重的黑暗骑士，直到……他们彻底决裂为止。
　　“或许我从未说过，你们都是我认为最可靠的……朋友。”
　　「哈尔」看向「布鲁斯」，鬓角发白的他证实着年岁已然不再年轻，与「布鲁斯」站在一起，他倒是像那个比「布鲁斯」年长起码十几岁的人了。
　　可事实上，「哈尔」的真实年纪比「布鲁斯」还要小一些。
　　“我们确实……”褐色的眼眸闪烁着，“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他们曾经并肩作战，那些过往一同战斗的画面在「哈尔」心里仍旧历历在目，可一切都回不去了，就算这件事结束后，「布鲁斯」能与大家和解，他也无法与「布鲁斯」和解。
　　这场战争令他们失去的东西太多，失去的人也太多，「哈尔」无法释怀。
　　「布鲁斯」闭上眼睛，重新再次睁开时，恢复了冷漠的姿态：“那么按照计划，去吧，我知道你们能成功，为我争取时间，去启动伊甸园系统的核心程序。”
　　“别骗我。”
　　「布鲁斯」浑身一僵，却没有回应「哈尔」一句。
　　天空航母停靠在空中，仍旧开启着战术迷彩隐形功能，得益于此，暂时没有被敌人发现。
　　深知无法靠近作战，甚至就连意志力强大的「绿灯侠」就会因此恍惚，「布鲁斯」从一开始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并非他不信任众人，只是他清楚敌人的强大。
　　即使他从未与「狂笑」一同参与毁灭其他世界的行动，固守在自己这残破的世界里，等待着杰森的回归。
　　可他第一次作为「杀戮机器」毁灭自己的世界时，「狂笑」和「黑暗骑士团」曾帮助过他。
　　也让他深刻了解到每一个同位体的可怕。
　　身为「巴巴托斯」最疼爱的孩子，「狂笑蝙蝠侠」拥有的能力堪称bug般逆天。
　　「布鲁斯」并不了解那是怎样的能力，可若是「红鸟」说他总能预判他们的行为，这点「布鲁斯」可以解释为，他对于每个人的了解，并且也基于世界曾经重启前的一些行为模式推测。
　　那么「狂笑蝙蝠侠」……更像是预知了一切一般可怕。
　　那个彻底陷入疯狂的「布鲁斯·韦恩」深受宠爱，或许并非没有道理。
　　虽然很可惜，他好不容易等回了自己的儿子……
　　只是让他的儿子与这个早就没有未来的世界陪葬，他做不到……
　　他很抱歉，他真的欺骗了大家。
　　「哈尔」不愧是曾经的朋友，他那句话，让「布鲁斯」心头一颤，险些以为自己被人看破。但事实，对方没有感觉错误，他确实撒谎了。
　　他们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因此，他要启动的最终手段是……
　　由他亲手毁灭自己的世界，绝不留给「狂笑」任何机会，利用他们的世界作为多元宇宙的锚点，继而定位杰森所在没有编号的宇宙，并以这个世界最后的生机作为养料，去饲养那些怪物军团。
　　“我很抱歉……”但大家并不会真正死去，死去的只有这个世界，以及他自己。
　　最好结果大概是将核心程序完成后，他不会连同世界消失吧？只是这可能性……太渺茫了……
　　身上的金属制服其实也没完全脱离「蝙蝠侠」传统制服的款式，只是没有披风，泛着紫光，且全金属覆盖。
　　他下意识的考虑要不要换一身衣服去见杰森。
　　该死……为什么这个世界就不能给他多留一点时间？
　　等待杰森回家的日子里，他做过无数的计划，与儿子构建曾经没来得及完成的记忆，完善「伊甸园系统」。
　　可这个世界，那个用画笔勾勒世界的‘人’，从来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杰森……”
　　治疗程序强行加速，对于杰森或许有点影响，但算不上太多。可让对方站起来足够了，其他损伤……却无法继续修复了，他没有时间了。
　　他们没有时间了。
　　重新睁开眼睛的杰森不禁有些恍惚，他又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或者确切的说，那是作为杰森·韦恩的回忆，作为「布鲁斯」亲生孩子生前的点滴，乃至死后作为地缚灵留在庄园的过往。
　　他扶着脑袋，费力的撑着身子从治疗仪的舱体坐起，刺目的光线令杰森不受控制的流出泪水。
　　“布鲁斯……”
　　他终于肯叫出「布鲁斯」的名字，泪水浸湿了眼眶，但他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哭，他只是被灯光刺激的难受而已。
　　“我在。”
　　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杰森开始分不清，如果他就是杰森·韦恩，那么杰森·陶德又是谁？
　　“那都是你，只在于你愿意成为谁。”
　　眼角的泪水被男人轻轻拭去。此刻，父子间看起来年纪相差倒不大，反而看着像是一对兄弟了。
　　“哎呀……早知道就不该用那么多拉萨路池水。”都不太像个爸爸了。
　　杰森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别开脸，错开对方的视线。他开始无法适应对方那浓厚到仿佛能灼伤自己的爱意，可他没有拒绝对方握紧自己的手。
　　“抱歉……”
　　那脸颊上的伤疤没有被祛除，看得「布鲁斯」心惊，他几乎条件反射的道歉，这似乎成为他见到儿子后，说过最多的话。
　　因为「蝙蝠侠」没有机会对杰森说，所以由「布鲁斯」代劳。
　　“不要再对我道歉了，老家伙，我说过很多次了。”他别扭地转回头。
　　“为什么不消除这道伤疤？”
　　那是「小丑」留下的污点，尽管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的「小丑」都死了，「布鲁斯」仍然不认为那是什么好东西。
　　“伤疤不是丑陋的印记，而是你与命运搏斗后刻下的勋章。”杰森定定的望着面前漂亮到炫目的男人，“这是你说的，老家伙。”
　　「布鲁斯」一怔，随即意识到杰森这么做，不仅是为了铭记伤痛。那也是勋章，是他胜利的证明。他战胜了「小丑」。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就是，杰森从那片地狱中活了下来，他取得了胜利。
　　“你说得对。”他亲吻了杰森的额头，就像是面对小时候的儿子那样。
　　这一次，杰森没有拒绝。
　　“你来找我，还中断了治疗……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很敏锐，杰森。”「布鲁斯」轻笑一声，“介意我换上制服吗？”
　　他担心与「蝙蝠侠」相似的头罩会再度引发杰森的PTSD，所以礼貌的询问了杰森，若是儿子介意的话，他就只穿战衣，不戴头盔。
　　“不，我知道，你只是布鲁斯。”杰森摇头，“我的布鲁斯。”
　　「布鲁斯」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召唤纳米金属覆盖头部，将装备穿戴完整才继续开口解释：“我需要你的帮助，红尾，你愿意……与我一同出动吗？”
　　红尾……
　　该死的，他叫他红尾，而不是罗宾，也不是其他任何称呼……
　　杰森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他抬手，握住了「布鲁斯」伸出的手。
　　“没问题，我愿意。”
　　“在你睡觉的期间，我利用你的旧装甲帮你重新设计了一套制服，我想阿尔弗雷德已经做出来了。”
　　话音刚落，机器人送来了一套新的战衣。
　　整体为蓝、红、黑三色作为主色调，风格与阿卡姆骑士套很相似，只是胸前的标志不是阿卡姆的A，而是属于红尾鵟的Rt。
　　脊柱修复的很完美，不过杰森早就习惯了，所以站起身的时候，还是会佝偻着背脊。
　　他看着这套衣服，完全贴身，新升级的“奥莉”也适时在他戴上头盔后响起声音。
　　“为你服务，红尾少爷。”
　　【提示：恭喜玩家「杰森·陶德·韦恩」，您解锁了您的主线世界】
　　【提示：恭喜玩家获得新装备——【红尾鵟套装】】
　　【【红尾鵟套】：您是在犯罪巷求生的红尾，您是在「哥谭」夜空跟随「蝙蝠侠」惩奸除恶的红尾，您是母亲临死前最后的曙光，您是您自己，您就是独一无二的红尾！父亲愿意付出一切也要挽回的红尾鵟！】
　　【杰森，我能为你毁灭世界，那么你愿意飞回爸爸的肩膀吗？】
　　【装备该套装，体力加成50%，速度加成50%，力量加成50%，获得特性——「蝙蝠之子」、「哥谭之子」、「家族的力量」】
　　【「蝙蝠之子」：您是「蝙蝠侠」的亲生血脉，那与「圣杜马」及「圣埃利安」息息相关的血脉，将化为您的力量，与「蝙蝠侠」共同战斗，【SAN值】将固定在35%，免疫精神攻击。
　　你可以为「蝙蝠」疯狂，但任何想伤害他的人，先得过问你！】
　　【「哥谭之子」：你在「哥谭」出生，在此成长，即便中途离去，不可否认，你就是这里的孩子。在「哥谭」期间，您的【隐匿性】将提升，「哥谭」的黑暗便是你最好的伪装】
　　【「家族的力量」：家族蕴含的力量不可估量，与家族成员共同战斗您的战斗力将大幅度提升，成员越多提升越多，快扩张您的家族势力吧！】
　　“我靠……”
　　【提示：恭喜玩家找回了自己初始【秘密身份】——【红尾鵟】】
　　？
　　“杰森。”他还在疑惑系统提示，「布鲁斯」就已经将手拍在了杰森的肩膀上，“很好。”
　　那种欣慰的语气让杰森耳根发热，好在头罩遮掩了一切。
　　“出发吧。”

第266章 第 266 章:只有未来，才能创造未来
　　离开天空航母，杰森才有机会看到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本就因战争摧残得千疮百孔的大地，此刻更如末日降临一般，眼前的景象，简直像灾难片中邪神即将毁灭世界的画面一样。
　　“我们要怎么做？”
　　「布鲁斯」飞到杰森身边，用手强硬的挡住杰森的视线，“不要去看那些黑泥肉山。”
　　杰森不以为然的推开他的手：“不用挡着，我知道会掉SAN。”不过他现在因为【套装】的特性，根本不受影响。“那种精神影响对我没用。”
　　听到这句话，「布鲁斯」愣神的盯着他几秒，似乎不太相信，却还是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我们现在需要回到哥谭。”
　　“哥谭？”杰森眯起眼睛，语气稍微带了几分调侃之意，“那地方不是早就没了吗？”
　　他不会因此讥讽「布鲁斯」什么，毕竟说到底，受益人是他自己。
　　「布鲁斯」疯狂到试图控制全人类，依靠「天启星科技」构建「伊甸园系统」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他儿时听过的睡前故事。
　　确实，你能说他疯得不轻，这种举动跟那种大反派没什么区别，就算本身的原因是因为他不知因何原因早早察觉到世界的生机断绝，因此尝试用另一种方式寻找延续人类未来的办法。
　　可你无法否认，这种方式太过极端。
　　但要说责备「布鲁斯」，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那些受害者，因战争失去一切，被杀死后抹去死亡记忆灌入机械躯体以另一种方式机械飞升生活在伊甸园因此被剥夺自由的人，或者有资格。
　　唯独杰森不可以。
　　因为「布鲁斯」做这一切的原因，是为了他。
　　他想让自己回来的时候，起码还有一个……家。
　　“不，哥谭仍旧存在，只是不在地面。”
　　极夜之战令那片曾经属于东海岸的土地降落到海平面之下，成为了神话中名为亚特兰蒂斯般的地方。可其实，那片土地仍旧被「布鲁斯」保护着，因为那是他的家。
　　【红尾鵟套】具备飞行能力，并且对于水下抗压能力极强，穿戴这套制服直接下水，也不会遭受水下压强的影响。
　　「布鲁斯」把自己想到最好的一切，都交给了杰森。
　　这或许……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与杰森相处，这套衣服也将成为他送给儿子最后的礼物。
　　迟来的成人礼。
　　“伊甸园系统的核心，一直被我藏在哥谭。”
　　他们本身距离东海岸算不上太远，因为开战的主战场位于中部地区。
　　“那我想，超人他们绝对没有料到，需要摧毁隐瞒的装置，距离他们其实触手可及。”
　　因为「布鲁斯」都没在这片封印着「哥谭」的海面设下防御，换言之谁都能来到这里，潜入水下，去寻找「伊甸园系统」的核心。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污染还未抵达大海，透亮的海水之下，并非如杰森所想，进入后便可看见大片游鱼在其中遨游，这里什么都没有。
　　越发深入海底，也只是能看到一些枯败的珊瑚丛与海草随着水波摇曳。
　　“很早之前，大海就没有生命诞生了。”
　　这情况比想象更糟糕，其实就算「狂笑」今天不来，以地球现存的资源，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曾经的摩天楼如今是倾斜的陷在下方，那城市随着时间在水底沉眠，像一位疲惫的君王归葬的水晶陵寝，变得有些陌生而静谧。
　　不是想象中的废墟，这里变成了一座水下的亚特兰蒂斯。
　　阳光从海面斜穿而下，在百米深处碎成金尘。
　　「韦恩塔」的残骸被荧光珊瑚包裹，尖顶开出巨大的蓝百合，花瓣随洋流轻摆，好似仍在守望什么。
　　「哥谭证券交易所」的玻璃穹顶完好无损，内部水草游弋，时而排列有序，时而倏忽散开。
　　“真美。”杰森低声说，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这句感叹。
　　他们游过市政厅的广场，海水拂过头罩，过往的回忆，属于杰森·韦恩与父亲的回忆开始浮现在脑海，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重现。
　　他们游过「犯罪巷」，那「布鲁斯」以为是初遇的地方。
　　游过许多他们去过的位置，不断靠近「韦恩庄园」所在的地方。
　　前院马道旁种植的玫瑰无法在水下生长，可另一种玫红色的水下植物却代替玫瑰在花园里摇晃。
　　好似是错觉，未曾脱下头盔的杰森仿佛能嗅到，在咸涩中竟有玫瑰的余香，来自沉没前「韦恩庄园」的最后一季花期。
　　「哥谭」不再是罪恶之城，它变成一首被大海谱写的安魂曲，温柔而永恒。
　　“我曾以为……我们会有很多时间。”
　　大门推开，入目的首先是挂在门厅阶梯墙面的巨大全家福。
　　不是杰森那边的那种，而是年幼的他坐在「布鲁斯」的怀里，身边站着「迪克」与「阿尔弗雷德」的全家福。
　　那画面里的自己，有着一双与「布鲁斯」一模一样的眼睛。
　　“可时间……从来不是我们拥有的东西。”他回应了「布鲁斯」。
　　“是的，所以人类才应该好好珍惜自己身边的一切。”
　　“快走吧，核心系统在蝙蝠洞里，对吧？”
　　“对。”
　　下到「蝙蝠洞」并不困难，尽管水下植物与坠落的巨石阻挡了从书房进入基地的路径，但这并不影响什么。
　　在「布鲁斯」操作仪器重新开机的时候，杰森都不禁感叹「蝙蝠科技」的厉害，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居然还能正常启用，甚至能在水下开机。
　　倒计时在屏幕上显示，最后的十分钟。
　　见此，杰森起身，“走吧，我们快回去吧。”
　　前方「克拉克」他们还在支撑，杰森没打算在这待太久，他想「迪克」那边还需要他们。
　　然而，「布鲁斯」却一反常态，强硬地抓住了杰森的手臂。
　　“不，不急。”
　　就这么十分钟，留点时间给他的儿子，可以的吧？对不起，请原谅他的自私。
　　“为什么？我们的计划不就是启用核心程序去帮助克拉克他们吗？还是说，你有其他打算？”
　　此刻的杰森没有那层刚刚回到这里的尖锐，他放下了芥蒂，用柔软的心去面对「布鲁斯」。
　　而「布鲁斯」也用柔软的怀抱回应了杰森。
　　“你有事瞒着我。”
　　被「布鲁斯」抱在怀里，杰森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布鲁斯」从头到尾的表现都不对劲，这不像多年后再度并肩行动的重聚，反而像一场……告别。
　　“我很抱歉，但这是最后一次，我很抱歉……”
　　杰森气的一拳砸在「布鲁斯」的肩膀上，随即猛地推开对方：“你又骗我！”他大声咆哮着，那声音透过耳麦传出，显得有些尖锐刺耳，“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就连现在你都要这样对我？！”
　　“对不起。”
　　“你他*只会对我道歉吗？布鲁斯·韦恩！”
　　“对不起，但我发誓，我不会离开你。”「布鲁斯」的头罩下，是一种窒息的痛苦，“这不是的永别，我只是……换一种方式留在你身边。或许那不被你接受，可我发誓，无论变成什么模样，我爱你，这点无法改变。”
　　“你每次都这样……”杰森眼眶发红，他万分庆幸，头罩遮住了他的脆弱。“你每次都喜欢这样对我……”
　　“我真的很抱歉，这是替另一个我说的，万一……万一以后我又惹你生气……请你原谅我，杰森。”
　　“你别给我说这种屁话！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换一种方式留在我身边！那是什么方式！这个世界会被摧毁！那个疯子会毁掉一切！你……你跟我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去通知迪克头他们，让他们跟我们离开这。”
　　“我们无处可去，杰森。”
　　是的……
　　这句提醒让杰森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办法带这群人离开这个世界，就连「布鲁斯」一个人，他都做不到……
　　他崩溃的跪在地上，“那为什么要让我想起那些？”破碎的声线里，是杰森对「布鲁斯」的质问，“我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你又让我失去！布鲁斯！你就这么恨我吗？！”
　　“不是的，杰森，我发誓，我从没这么想过……”
　　他把头抵在父亲的胸口，儿时宽阔的胸膛此刻就连完全抱住自己似乎都有些困难了。
　　因为，他长大了……
　　“我不走，我要留下……”
　　那个世界他不喜欢，那个「蝙蝠侠」他不要！他要「布鲁斯」！他要他的爸爸！
　　“爸，不要丢下我……”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这个拥抱变得更用力了些，“对不起……”
　　到底要多少个对不起，才能化解这份愧疚？没人能够给「布鲁斯」一个准确的答案。
　　“杰拉德，我给你讲一个睡前故事吧。”
　　他将儿子轻放在双膝上，用大腿代替枕头，让杰森枕靠着自己，手指隔着制服轻柔地抚过孩子的头发。
　　尽管触不到肌肤的温度，尽管透不过头盔看到杰森的表情，可他能想象到孩子的模样。
　　孩子那蜷曲着，仿佛回到母体的身影，让他心尖都在发颤。
　　“曾经有一个名为J，住在犯罪巷的孩子……”
　　“他的母亲其实很爱他，那个名为黛薇卡的女人……”
　　“他的父亲可以为他毁灭世界，可最后他害怕自己的儿子会恐惧自己……所以他做出了另一条路……”
　　“最终守夜人的职责交到那孩子身上，因为他知道，那孩子已经长大了。最后他对他的孩子说……”
　　说……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
　　“我很抱歉……杰森。”指尖轻拍在杰森的背上，“你必将成为一个最棒的人，你善良，正直，哪怕偶然偏执。”
　　“但请务必记住，我的儿子啊……”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世界开始崩塌，埋藏于地心的炸弹开始发出轰鸣，那倒计时，是世界最后的悲鸣。
　　“我爱你，无关于你，不在乎你是否回应……仅仅是我爱你……”
　　杰森颤抖了一下。
　　“而这份爱，将是永远……”
　　他猛地起身，抱住「布鲁斯」，男人微愣，回抱着儿子。
　　在终末的拥抱里，蓝灰色的女人悄然浮现，温柔地环抱住杰森与布鲁斯（就是没有「」）。
　　她轻吻杰森，又吻了吻自己的爱人。
　　“我爱你，杰拉德。”男人与女人同声说道。
　　蓝色的光芒从杰森手腕处萌发，来源于达米安赠予的手链正隐隐发烫。
　　“请记住这份爱。”他的爸爸妈妈如是低语，“无论未来多么艰辛，都不要被那些可怕的情绪支配。你要记住……”
　　“记住这份爱意，去做最冷静的选择。”
　　“记住，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没人会去责备你。”
　　时刻默念吧……
　　“沉明敬意，顺从真知。”一家三口共同默念。
　　世界骤然崩塌，弥散的生命化为光点，环绕在杰森身边。伴随那道蓝色的恬静光晕，护佑着他，找到了归途，找到了回家的路。
　　…………
　　「布鲁斯」睁开眼睛，看着百废待兴的城市，心中感受了一股熟悉力量的出现。
　　“你回来了。”
　　心底，另一个自己有了回应。
　　‘我真嫉妒你啊……另一个我。’
　　“我们都是一个人，有什么好嫉妒的？”
　　‘我只是无法释怀……为什么你属于他的未来，而我只能作为他的过去。’
　　因为，过去是不会拥有未来的。
　　只有未来……才能去创造未来。

第267章 第 267 章（已修）:一碗水端平
　　自阿卡姆骑士携军队伙同国际通缉犯「丧钟」，及两名疑似非本世界人员对「哥谭」展开入侵后，一切百废待兴、都需重建。
　　所幸，由于中途骑士与那两人突然消失，入侵未能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按原计划设定时间发射的毒气弹，也在「毒藤女」的干预下完美化解，不至于让整个城市彻底沦陷。
　　「帕米拉」因此陷入重伤昏迷，如今被安排在「韦恩集团」旗下专门开设研究基因工程与疾病的病院治疗。
　　过后「蝙蝠侠」也从「哈琳」，及「丧钟」偶尔的几句嘀咕中，陆陆续续拼凑出了部分真相。
　　“这是那个名为达米安的孩子要我交给你的，似乎是他与那个提姆一同制作的解药，针对于他们所了解的小丑病毒而研发的药剂。”
　　“为什么要给我？”
　　「蝙蝠侠」实在不理解，这个从头到尾因为杰森对自己极度不满的男人，为什么会选择将这东西传递给自己。
　　不过假设那两孩子制作的药剂确实管用，似乎又在无形之中作证了「丧钟」那所谓来自未来的说法。
　　可这样的话，「丧钟」就更加没必要给自己了，「蝙蝠侠」死了，对于「斯莱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想在杰森回来之前，就因为这种玩意儿失去理智、变成怪物？”「斯莱德」挑眉，“而且，若不是为了杰森那孩子……”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恨，“你以为我想管你？管你去死！你把那孩子变成了那样，甚至差点又毁了他一次！我都不知道他们带走杰森后，还能不能带回一个完整的他！”
　　这句话轻易的击溃了「蝙蝠侠」的心理防线，一旁始终注意一切的「迪克」，与随时观察的「提姆」闻言，本想帮助自家「老蝙蝠」说话，却也一下无话可说。
　　到目前为止还有很多事无法解释，譬如，假设杰森没死，那么那晚见证的幽灵又算什么？
　　还有那位神父，自那夜过后，他们也再也寻不到对方踪迹，就仿佛此人在那晚后彻底从世间蒸发。
　　而「法庭」在入侵当晚损失惨重，这里指的可不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而是那些作为高层的「法庭成员」。
　　阿卡姆骑士似乎对他们的身份了如指掌，且完全未考虑一次性铲除如此多家族与势力，将对整座城市引发多么巨大的动荡。
　　毕竟「哥谭」的经济构成大半由「韦恩」掌控，其余也多与那些家族有关，近乎盘根错节。
　　一次性将那么多家族与势力连根拔起，最终导致怎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或许是杰森的性子太急躁了，也或许是复仇使他失去了理智。好在，有「韦恩」，也有其他人看在杰森的面子上，为「韦恩」提供了帮助。
　　这才得以在三个月的时间，慢慢随城市重建稳定下来。
　　“怎么？无话可说了？那就把东西那好，然后离我远点！”
　　「斯莱德」之前句话，不仅重伤了「蝙蝠侠」，也让一旁本想帮腔的「迪克」与「提姆」在这时哑口无言。
　　「“B，检测到天空出现异常能量反应！”」
　　而就在这时，「正义联盟」那边发来消息，通知他们挂名顾问。
　　在这次重建中，「正义联盟」对他们提供的帮助同样不可忽视。而为应对杰森等人消失后，可能再度来袭的外来势力威胁，「蝙蝠侠」不得不正式加入「正义联盟」。
　　于是「斯莱德」一转头，「蝙蝠侠」就这么不见了。他气得正要找「迪克」吐槽，却发现前一秒还在场的大蓝鸟也随「罗宾」一同消失了踪影。
　　“草**！”此处省略一堆脏话。
　　紧急赶往「蝙蝠洞」的路上，
　　「蝙蝠侠」一行人已经清楚的看见天空中那枚巨大的“流星”，正径直朝「哥谭」方向坠落。
　　“不是吧？！”「迪克」惊呼一声，“越来越近了！”
　　惊呼间，「超人」已率先赶到。
　　“交给我，B。”
　　蓝大个自告奋勇，都没等「蝙蝠侠」回应一句，便径直冲向那直坠向「哥谭」土地的物体。
　　穿越大气层后，那散发蓝光的物体被巨大的火焰包裹，「克拉克」扫描了一下，惊诧的发现，里面竟有生命迹象。
　　“布鲁斯！那坠落物里面有一个人！我看不太清楚……他并非乘坐着飞船还是什么东西前来，而是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包裹着他，保护他免受伤害。”
　　说完这些，「克拉克」立刻俯冲过去，试图接住对方。
　　那看起来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从遍布全身的损伤与骨骼判断，年纪比「迪克」还小。
　　在双手接触蓝光的一瞬，「克拉克」感受到了极为强大的力量在对自己身体发出共鸣。
　　那是一种古怪的感觉，好似身体与灵魂正在分裂，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就好似「巴里」使用高频移动时那样，出现了无数个重叠的重影……
　　“杰……杰森？”他自己也不理解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随即，重叠消失，好似灵魂终于得以回归躯体一般，痛苦几乎是顷刻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由内散发。
　　待火焰渐渐散去，蓝光褪去，他也抱着怀中的人，缓缓降落地面。
　　而在他呢喃的那一刻，保持着通讯的「蝙蝠侠」听到了「克拉克」的声音与那个名字。
　　熟悉的名字令他面具下的眼睛瞳孔一缩，「蝙蝠侠」当即就召唤「蝙蝠飞机」赶往「克拉克」降落的位置，都没等「迪克」和「提姆」一下。
　　「氪星童子军」的头还有点懵，他似乎隐约看到了一些自己也难以理解的画面。
　　就比如，他……什么时候有儿子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那陌生的记忆里，自己居然与「露易丝」结了婚，并且孕育了一个孩子。以他人类父亲的名字命名，取名为「小乔纳森·肯特」。
　　只是那孩子却因为世界生机的断绝，死在了成长途中。
　　好奇怪，就算他真的很喜欢「露易丝」，也还不至于幻想跟对方结婚生子吧？
　　“杰森……”
　　恍惚中，晃了晃脑袋的「克拉克」听到了「蝙蝠侠」嘶声力竭般的大喊，这才终于惊觉回神，意识到自己手中还抱着一个人。
　　陌生的制服，但似乎是「蝙蝠侠」认识的人？
　　“别担心，杰森他没事。”啊？他为什么要自来熟的说这些？「克拉克」自己都一脸懵，他都不认识什么杰森啊！他在说什么？
　　在「蝙蝠侠」过来后，陌生制服孩子的头罩自主扫描了「蝙蝠侠」的体征信息，并响起提示：
　　“检测生物信号来源——布鲁斯·韦恩，允许拆解制服。”
　　「蝙蝠侠」小心的拿下头罩，下方赫然是属于他孩子的脸。在那晚后就在噩梦中不断质问自己的面容，此刻出现在眼前。
　　他小心的抚摸杰森脸上的伤疤，双唇轻轻颤动：“欢迎回家，杰森，还有我很抱歉……”
　　杰森被那熟悉的嗓音与道歉吵醒。
　　他皱起眉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不要……你的道歉……老家伙……”
　　他似乎睡的有些迷糊，那种语气就好似叫「蝙蝠侠」回到了他们尚未决裂之前，亲昵而自然，没有仇恨。与那晚对自己发出控诉和质问时，截然不同。
　　只是，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顿时变了，天空中另一架飞机逼近，与「蝙蝠战机」不同的款式，带着冰冷的质感。
　　杰森渐渐清醒，就听到一个熟悉到他寒毛竖起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你不是说，他不在吗？蝙蝠侠。”
　　像是发现了一颗早已忘却突然想起的地雷，杰森意识到后猛然惊醒！
　　杰森猛地从「克拉克」的怀中挣脱，「蝙蝠侠」本想接住对方，他记得杰森的脊柱有问题，不过杰森动作敏捷，躲开了他的手，也稳稳的站在地上。
　　揉了揉脑袋，杰森看了眼周围，他的视线瞬间就被「蝙蝠侠」吸引，当即掏枪，“滚远点！蝙蝠侠！”
　　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态度，老蝙蝠表示有点受伤。
　　一声嗤笑响起，悬浮天际的战机中，一个灰黑色制服的男人展开披风，轻巧落地，“对，就该这样，杰森。你得记得拒绝……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指向性太明显了，「夜枭」说‘连七八糟’的人时，刻意看向了「蝙蝠侠」。
　　不是？「夜枭」为什么在这？？？
　　由于「蝙蝠侠」方有一名「氪星人」在场，所以「夜枭」也带了自己的傻「氪星哭包」出战，反正目前为止这家伙还没有被打哭过，以「终极人」的气势，还是能震慑敌人的。
　　“我来接你了，杰森。”「小托马斯」伸出手，露出下半张脸的面具能轻易看出他勾起的唇角，似乎心情不错，“离家出走该有个限度，我知道，提姆和达米安也在这里。”
　　有道是，只要假装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
　　前有名师提姆现身说法示范，杰森这位名徒也是有样学样，所以他决定装作不认识对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能指望他擅长演戏，杰森表情不太自然，刚刚被「蝙蝠侠」激发的怒火，被「夜枭」这么一搅和，也是失了与对方周旋的兴致。
　　在获得那些记忆后，杰森现在人挺混乱的。
　　有一个可以为自己毁灭世界，在世界重启后，为了等自己回家便构建乌托邦去还原睡前故事的爸爸……他其实已经没那么在乎「蝙蝠侠」的背叛了。
　　他已经有一个爱自己的「布鲁斯」了，没必要再在乎这个混蛋了，不是吗？
　　好吧，还是有点在乎的，毕竟这个混蛋一直在骗自己。
　　他算是发现了，这游戏玩到现在，他一直在被骗，他怕不是下线该去学点反诈，或者去下个反诈APP。
　　尖锐的气势瞬间降了下来，嘴上说什么不知道，可表情与状态可明显告诉所有人，杰森绝对认识对方。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小托马斯」，意识到这点后心里都各自产生了变化。只是这变化相差甚远，前者复杂而警惕，后者更多的则是无奈。
　　“杰森，你可真是任性。”
　　「小托马斯」的笑意未曾褪去，从杰森现身后，他的心情就好的不行，旁边的「终极人」都敢在地雷面前吃零食了，你说呢？毕竟杰森在的话，「夜枭」会放松一点。
　　“你总归有这个资本，因为我会一直宠爱你。”
　　「蝙蝠侠」嘴角向下了几个小数点，“夜枭，这不是你的世界。”
　　“对，但他是我的杰森。”
　　“不，我……”杰森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与这只「蝙蝠侠」有任何关系，也不想承认他与「夜枭」有什么瓜葛。
　　即使那个世界毁灭了，他也只认自己是那个世界的一份子。他是那世界「布鲁斯」的亲子，依据系统的提示，那似乎才是他的初始世界？
　　尽管这完全说不通，因为他记得一开游戏，进入的是这个世界才对。那么为什么系统会提示，那才是他的初始世界呢？
　　或许晚点他得下线，去找达米安那小子一趟？
　　没人注意到，此刻杰森蓝绿色的眼眸中，绿色开始稍微减退，开始泛出属于「韦恩家」的人才会拥有的钢蓝色。
　　“来吧，你在这也该玩腻了，无论提姆和达米安现在在做什么，杰森，这趟我要先带你回家。”「小托马斯」笑容扩大，“我敢保证，你会喜欢，哪里已经被改造成你们喜欢的样子了。”
　　改造，好好好，「韦恩家族」的人多少有点大病，杰森如此腹诽着，忘了他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员，而且他自己也是病的不轻。
　　就这么喜欢改造世界是吧？世界做错了什么啊？
　　“杰森，跟我回家。我很抱歉……对于之前的一切……”
　　「蝙蝠侠」意识到他必须做点什么，杰森对于「小托马斯」的态度很危险，所以他也开口恳求谅解与杰森的回心转意。
　　他想修复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不想再失去对方了。
　　“城市已经重建了，之前你做的那些……我们可以慢慢的去修复，让我帮助你，杰拉德。”
　　杰拉德？
　　你还真敢叫啊！杰森几乎当场就变了脸色，“不准那么叫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蝙蝠侠！”
　　还有那是什么语气？那是什么口吻？就算他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不可原谅，是犯罪，但唯独你！他就是听不惯「蝙蝠侠」的那种说教语气！
　　“帮助？什么帮助！再次把我关进阿卡姆吗？让我在里面跟罪犯度过每个美妙的夜晚！再一次被踩断脊柱！用一生铭记相信你后的下场到底有多凄惨吗？！”
　　「蝙蝠侠」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他以为那晚在杰森崩溃后他不会再经历比那更加难受的痛苦，可现在杰森再次站在面前的质问，又一次提醒他的失职。
　　“我很抱歉……”
　　“蝙蝠，你用错误的方式养育了孩子，我就从未欺骗杰森。”「小托马斯」开始踩一捧一，“杰森，我对你从来都是敞开心扉。”
　　“你他*也没资格说这种话！你又有多会养孩子？看看提姆和达米安！你也是个混蛋！”
　　一碗水端平，两个都得骂。
　　恰在此时，「斯莱德」姗姗来迟。
　　“欢迎回家，杰森。”
　　杰森的气焰骤然消散，“嗯，我回来了，斯莱德。”
　　这对吗？！
　　此刻，「蝙蝠侠」与「夜枭」统一了战线，一致对敌。
　　“啧，杰森，不介绍一下他是谁吗？”「小托马斯」笑容狰狞。
　　“丧钟，滚出我的哥谭。”

第268章 第 268 章:达米安带杰森开房去了？
　　很显然，回到「韦恩庄园」居住这个选项，并不在杰森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用近乎厌恶的语气拒绝了「蝙蝠侠」的邀请，也没有回应「小托马斯」伸出的手，而是径直走到了「斯莱德」身边。
　　「斯莱德」将手轻轻搭在杰森脊背处。
　　由于多年的亲近，被照顾了那么久，杰森早已习惯对方的气息与所有动作，几乎在手掌贴上背脊的瞬间，他便下意识地将身体重心靠了过去。
　　结果一回头，他就发现远处，与「斯莱德」三足鼎立站位的「蝙蝠侠」与「小托马斯」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我人都没走，就开始对我摆脸色了？”杰森冷笑着看向「蝙蝠侠」，“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
　　「蝙蝠侠」脸色一僵：“我不是……”他想解释自己是在对「斯莱德」摆脸色，但「夜枭」不会给他机会。
　　脑子没问题都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啊！不趁现在将一个人先踢出局，简直没天理。
　　“是啊，杰森，他看着就好像打算找你算账，跟你好好用拳头谈谈你入侵哥谭的事一样。”
　　“我没有！”「蝙蝠侠」连忙反驳这点，可恰时，脑子里，另一个自己发出嗤笑：‘真是狼狈啊，蝙蝠。这件事要是交给布鲁斯，根本不会那么麻烦。’
　　‘你行你上！’
　　‘我不，现在让你受益没有任何好处，亲爱的另一个我，你就好好体会一下我的痛苦吧。’
　　基于达米安的解药，「蝙蝠侠」由于「小丑」血液蕴含的病毒已经清除大半，脑子里已经几乎听不见「小丑」的声音了。
　　而另一个自己，也是在杰森消失后，连续几月不见踪影，直到前不久才回来。
　　这让一度让「蝙蝠侠」怀疑，这或许不是另一个自己。
　　他甚至阴谋论到猜想，这也许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看不惯自己的同位体的恶作剧。
　　但这行为根本没有意义，而且无论如何，他们的思维是完全契合的，只是会因为某些原因，对于同一件事做出不同的决策。
　　就算是同位体，也不代表，对方能与自己做到这般契合的地步，他们的思维是同步的。
　　再说了你看看「夜枭」，这不也是同位体，完全不同好吧。
　　所以导致「蝙蝠侠」经常在，‘这是自己的第二人格’与‘这是同位体’之间摇摆不定的思考，对方到底算是什么？
　　可就连这种想法，也会被对方察觉，还因此被讥讽了好几次。
　　何况直觉也告诉「蝙蝠侠」，这其实就是他自己。尽管他不理解，为什么他与自己会经常出现意见不合的情况。这合理吗？
　　‘杰森如果被带走了……不好受的可不止是我一个。’他在心里回答。
　　这句话堵住了另一个自己的嘴，那跟抹了毒一样，经常讽刺自己的声音停顿了片刻，这一刻两个人格将化身统一战线。因为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他们在乎的，无疑就是杰森了。
　　‘告诉他，你需要他，你希望他们回家帮助你。’
　　这管什么用？他又不是没说过？他希望杰森回家之类的话。
　　‘你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问题吗？为什么当你作为布鲁斯时，就能用那种甜腻腻的语气对杰森说话？’
　　现在他是「蝙蝠侠」，你能想象「蝙蝠侠」用那种语气说话吗？没事吧你，另外一个我！
　　‘为了儿子你都不愿妥协，那我可救不了你了！’
　　纠结中，「蝙蝠侠」看着「斯莱德」与「小托马斯」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基于杰森不愿承认自己与「夜枭」真的有关系，而且从个人的行为看来，杰森偏向「斯莱德」，「小托马斯」就像一颗即将被引爆的地雷，尖锐的杀气毫不掩饰地锁定在「斯莱德」身上。
　　而他傻乎乎的儿子，似乎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只是一味拒绝「夜枭」靠近自己。
　　其实他就想问一个问题，他家好儿子杰森，到底是怎么惹上「夜枭」那种货色的？
　　他看着「小托马斯」可不像是他或者「黑面具」那样，只是单纯想给杰森当爹啊！
　　危险而尖锐，比疯狂时刻的杰森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儿子怎么在外边沾花惹草的……两个儿子都是。
　　说起来，「斯莱德」一开始可是把主意打在「迪克」身上的。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问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蝙蝠侠」自认他的口才其实不错，作为「布鲁斯·韦恩」的时候巧舌如簧，对情人可以他甜言蜜语。
　　可现在，那嘴巴就跟被什么胶水黏住了一样，肉麻一点的话，是挤不出一句啊。
　　‘没用的男人，让我来！’
　　我不会同意让你……
　　‘那你要眼睁睁看着杰森被他们带走吗？布鲁斯·韦恩！那他妈的是我儿子！你做不到就给我滚远点！’
　　有一股强大的力道在身体内震颤，愧疚令「蝙蝠侠」在与对方的交战中略逊一筹，最终「布鲁斯」占据了主导。
　　在外人看来，「蝙蝠侠」也仅仅是身体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而后丝毫没有犹豫的拿下头盔。无所谓，在场还有谁不知道他的秘密身份，他本来也不在乎那些，他又不是「蝙蝠侠」。
　　“杰森。”
　　温和的语气吓得在跟「终极人」交谈的「克拉克」浑身一颤，诧异又惊恐的看向那仍旧穿着「蝙蝠战衣」却已经摘下头盔，以至于露出那属于「布鲁斯·韦恩」面容的搭档……
　　搭档？什么搭档？他和「蝙蝠侠」还没有到互称搭档的地步吧？
　　应该说，顾问才对。
　　“我需要你的帮助。”
　　还在看戏的杰森将视线从「斯莱德」与「小托马斯」身上移开，他被那温柔的声线轻易的吸走了所有的注意。
　　只因为……
　　“你不会需要我……”
　　可是在看到那身黑暗骑士的制服后，杰森还是皱起眉头，双手抱臂的看着对方，充斥戒备的盯着蝙蝠头罩，却没有敢直视那双钢蓝色的眼眸。
　　“我需要。我需要一个守夜人……为我指引道路。”
　　杰森瞳孔一缩，鉴于不久前的经历，与刚刚复苏起的那些记忆，他对于这个单词十分敏感，几乎是刻骨铭心不为过。
　　“拜托了，杰拉德。”
　　他的表情完全是不应该出现在「蝙蝠侠」身上的，那是属于「布鲁斯」面对孩子时的模样。杰森的心脏不由狂跳，可他又劝自己理智点。
　　争点气啊！杰森·陶德。
　　“哦呀，蝙蝠侠都开始用这么恶心的一招了？”「斯莱德」伸手想要牵住杰森的手，却被青年轻易的躲开。
　　他拒绝了「斯莱德」。
　　因为……
　　“我可以帮你，但仅限今晚。”杰森收起自己的尖锐，“别误会，我答应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蝙蝠侠。而是因为布鲁斯。”
　　他的「布鲁斯」，他的老爸。
　　“我知道，我很荣幸。”「布鲁斯」露出更为欣慰的笑容，“我很抱歉，以及……杰森，我很高兴，你愿意同意。”
　　该死的，「小托马斯」的脸色当即更黑了。
　　见鬼，因为杰森对于「斯莱德」靠近的亲昵与习惯，他直接将主要重心放在了「丧钟」身上，结果却被「蝙蝠侠」抓到漏洞、钻了空子。
　　“那么我想……”他不会放弃，“作为另一个世界前来的友好外交人员。”
　　「终极人」顿了顿，“啥？”友好外交人员？谁一过来就直接让他宣布：‘交出杰森·西恩尼斯，不然就毁灭世界’的？
　　“同样也是韦恩家族的一员。”
　　实话，虽然不想承认，他确实是「韦恩家族」的一员，「布鲁斯」小声的咂嘴。
　　“对于这几个月重建哥谭贡献颇多。”
　　是的，这几个月，因为世界，「小托马斯」参与了「哥谭」重建工程，他甚至帮「蝙蝠侠」稳固了「哥谭」由于大批量「法庭成员」家族死亡后导致濒临崩盘的经济情况。
　　“我想我完全有这个荣幸，入住韦恩庄园，对吧？”「小托马斯」说着，像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善，居然也学着「布鲁斯」摘下了头罩。
　　拿下那形似猫头鹰的头罩后，那与「布鲁斯」近乎一致，却又更具野性美的容貌直接展现在众人面前。
　　他看向杰森的眼神中，钢蓝色里盈满的是对于杰森的势在必得，这点与「布鲁斯」不同。
　　“布鲁斯，你会同意的，对吗？”他说着，对杰森露出一抹笑容，“毕竟，弟弟你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不是吗？”
　　威胁！他就是仗着杰森在面前！
　　可「布鲁斯」不吃压力。
　　“你说得对，我是比较善解人意，可我认为……这件事交给杰森来决定比较好。”「布鲁斯」笑着望向杰森，“杰拉德，你愿意让这个‘好危险好危险的人’……住进爸爸的家里吗？”
　　「斯莱德」嘴角疯狂抽搐。不是，戈门，你谁啊？「蝙蝠侠」吗？这他妈几个月没看出你这么会装啊！“杰森，家里那群崽子还等着你回去呢。”
　　民兵团那么多小家伙可都是杰森的私人武装力量。虽然当初入侵没成功，但为了等杰森回来不至于无处可去，那些本就是孤儿组成的军队成员，在「斯莱德」和「尼克」他们的帮助下重新振作起来，重建工程中也出力不少。
　　好啊，「布鲁斯」笑容阴沉了些许。用小孩来捆绑杰森，他家儿子最吃的就是这套了呀！「丧钟」你真是阴险！
　　“够了！！！”作为风暴中心的杰森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在那里争论什么，“不就是一晚上吗？我去韦恩庄园住一下又不会死！！！”
　　“你能如此保证。”「小托马斯」眼神阴郁，“却不保证，某些人不会搞些小动作呢。”
　　「斯莱德」左右打量了一下「蝙蝠侠」与「夜枭」，“如果杰森非要去住，就让我也一起吧，毕竟孩子需要爸爸。”
　　爸爸？「布鲁斯」笑容灿烂，眼射寒光。该死的「斯莱德·威尔逊」他在挑衅我，就没有停过！
　　爸爸？！「小托马斯」内心惊骇不已。他们已经玩到那一步了吗？！不！杰森是他的！
　　由于「斯莱德」经常在自己面前自称爸爸，早已习惯的杰森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在考虑其他问题。
　　对，万一做噩梦，「斯莱德」可以帮他缓解掉【SAN】来着，“嗯，可以。”
　　于是最终一切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夜枭」与「丧钟」就这么跟杰森一同被带着入住「韦恩庄园」。
　　回归身体的「蝙蝠侠」，极其不爽地看着那两人对杰森动手动脚的画面，特别是意识到儿子对此毫不自知，周身不自觉散发出低气压。
　　这就是你说的，能好好解决？
　　‘你就说，杰森是不是成功回家过夜了吧？’
　　那搭上两个男的，是附赠的吗？
　　‘对，找机会暗杀掉得了。’
　　非常好提议，只可惜「蝙蝠侠」不杀人。
　　脱下身上的制服，洗了个热水澡缓解身体的压力，杰森坐到了自己位于「韦恩庄园」卧室的床上。
　　五年，好似什么都没有变，一切都好似还是昨天，「阿尔弗雷德」把这里打理的很好。
　　与那个世界区别在于，在这里他不写日记，而且也没获得那么多奖项。
　　在初始世界里，他就好像把那当成了自己的人生在过。
　　努力的上学，认真的生活，充斥生活的每一处、填满人生的每一处空隙。
　　而在这里，他更多的是当作游戏，主要关注的是剧情，主线乃至支线，或者说，「蝙蝠侠」与「布鲁斯」身上。
　　因此，他几乎不怎么参加学校的活动。
　　但似乎都改变不了，他的一生，无论是作为杰森·陶德，还是杰森·韦恩，都被某个男人完全侵占。就好似不属于自己，他只是拼了命的想跟上对方的脚步。
　　努力练习格斗，拼命锻炼身体、熬夜练习钩锁枪的使用，或是去学校赢得奖项，都是为了不辜负那个人。
　　他恐惧于他的失望，即使现在也是。
　　他就是无可救药的白痴，直到现在……仍会有因为对方的示弱而心软。
　　杰森·陶德啊，杰森·陶德，你到底什么是可以完全逃离名为「蝙蝠侠」的魔掌？
　　逃离「布鲁斯」为你编织的美梦？逃离这一切呢？
　　难道你还要将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新生……再一次毁在对方身上吗？
　　【杰森·彼得·陶德：我等会下线去找你，方便吗？】
　　达米安很快就回话了。
　　【达米安·奥古：我已经下线了，我去找你。】
　　【杰森·彼得·陶德：你可别又开直升机来！我家会被围观的！】
　　【达米安·奥古：啧，你真麻烦陶德，我在你家楼下等你，行了吧？】
　　数据量从大脑穿过，杰森湿着头发，在床上闭上眼睛。
　　握草！好重！！！
　　睁开眼睛，两坨猫饼就这么瘫在自己的胸口，也是怪不得喘不过气了。
　　“你们怎么感觉又胖了？”杰森拿下游戏头盔，直接将两只猫抱起，从床上起身。
　　窗外的阳光还挺烈的，这个假期还很长，没事，时间还很长。
　　“你小子终于肯起床了哈。”从二楼下来不久，刚刚结束完普拉提的老妈对着杰森就是一阵念叨，“天天窝在家里，一个假期就不懂出去走走吗？”
　　经典语录了，刚刚回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老妈！
　　“对不起，我很抱歉老妈！”杰森翻了个白眼，语气根本听不出抱歉在哪里，就只是抱着猫到了一楼。
　　“我晚点可能要出门。”
　　“下午可要大扫除，你忍心让老妈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地方？”
　　他家是复式公寓的结构，一层厨房、客厅，二层卧室区域，给凯瑟琳一个人打扫确实有点不人道了。
　　“我尽快回来好吧！”
　　出门前上个厕所，杰森刚刚坐到马桶上，他的咪咪就跳进来了。
　　“你们就非得每次等我上厕所就过来贴贴是吗？”无法理解猫咪的底层代码。
　　外面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杰森只好大喊：“妈！！！电话响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杰森洗完手走出厕所，老妈正堵在他回房间的路上。
　　“喏，你的朋友给你打了电话，他说现在就在楼下。”
　　“我靠好快！”
　　座机话筒还在凯瑟琳手里。所以杰森才抱怨完，那头便清晰地传出达米安的小奶音：“现在在门口了！快点来开门！陶德。”
　　“知道了！”催催催！
　　凯瑟琳露出姨母笑摇头：“哎呀，你也是被那拿捏的死死的呢，儿子。”
　　杰森接过话筒：“我马上。”
　　话筒放回座机，杰森急匆匆奔向大门，门一开，某个棕皮小屁孩就是那副拽天拽地的表情，双手抱臂站在门口，对手杰森咂嘴表示不满。
　　“你真是慢的可以，陶德。”
　　“不允许别人去上个厕所是吧？混蛋！”
　　杰森直接把湿湿的手揉到小崽子的脑袋上，小孩当即炸毛，“啊啊啊！陶德！谁准你用那双手碰我的头发的！！！”
　　“我就揉！我就揉！”
　　后面凯瑟琳摇头，“这真的不是两个同岁的孩子吗？我怀疑我养了个假儿子。说好二十岁能成熟点呢？”
　　“你能拿我怎么办～”
　　好贱的人，居然是他的盟友，都不想承认了！小孩跳起来就是一巴掌。
　　“好啊！达米安！你敢反击！”
　　“陶德来战！”
　　杰森一个怀中抱妹杀将提墨菲裹进自己宽广的胸膛。小屁孩挣扎个不停，直接一口咬在胸口。
　　“嗷！你真敢啊！达米安！”咬到奈子了！好痛！
　　“咬死你！陶德！”
　　打闹了一阵，累了，不过两个人却笑的很开心。
　　“看到你还能跟我开玩笑，我很高兴，陶德。”
　　那些事没有毁掉陶德，这很好。
　　杰森回应了达米安的拳头，“我也很高兴……你们一直都在我身边陪伴我。”
　　“切，拿经验而已。”
　　真是嘴硬啊，臭小鬼。
　　“走吧，总不能在你家谈。”
　　“去哪？”
　　奥古斯丁霸总对着杰森小娇妻挑眉（并没有感情线哈），掏出一张黑卡，“去我家酒店，我带你开房。”
　　“哦呀，小小年纪！”
　　提墨菲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自己看的日漫剧情，“你好龌龊！陶德！”
　　小孩的攻击动作有个致命的前置后摇，那就是要跳起来打人。主要是杰森比他高太多，提墨菲的实际身高，也才一米三，这是真的小不点一只。因此杰森习惯后，轻松躲过了攻击。
　　“看招！”结果小鬼一脚踩到了杰森穿着拖鞋的脚背上。“嗯，白痴陶德，你以为我还会用同样的招式吗？”
　　“好好好，算我输！”
　　“胜利本来就应该属于我！”

第269章 第 269 章:陶德，你是最坚韧的
　　直升机停在对街公园的空地上，此刻已经有一群人在远处围观，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敢靠近过来。
　　提墨菲瞥了眼杰森：“快点，别拖拖拉拉的，陶德。”
　　那语气听着不满，不过杰森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小屁孩似乎并不喜欢在这种场合停留太久。
　　“社恐？”
　　提墨菲眯起眼睛：“陶德，你脑子有问题吗？”
　　紧急启动的【平行世界通行证】有效终止了【关怀政策】的运作，甚至可能正因如此，杰森才复苏了那些本不该属于他、并且他此前也全无印象的记忆。
　　也解锁了所谓的初始世界。
　　这让他开始分不清，究竟作为阿卡姆骑士的世界是初始游戏世界，还是作为杰森·韦恩的世界才是。
　　好吧，他……希望是后者，因为他还没有原谅那个男人。
　　小男孩看出杰森在发呆，踮起脚尖，竟是直接牵住了杰森的手。这举动让杰森吃了一惊，事实上，飞机旁的仆人与安保也都面露诧异。
　　若提姆在场，他会告诉杰森：这种行为对提墨菲而言算得上“逾越”。提墨菲向来不会主动接触“平民”。
　　提墨菲与游戏里十分相似，唯有那双蓝绿色的眼眸，看着与游戏中区别最大。
　　他此刻身穿深蓝色羊绒混丝手工西服，一尘不染。袖口处别着一枚镶嵌祖母绿、刻有特殊华丽十字架符号的袖扣。若杰森问起，提墨菲会回答那是属于他们家族的家徽图案。
　　提墨菲挥手让保镖退后十米，稍稍压低了他那标志性的小奶音：“我们最好抓紧时间。说实话……我也有不少话想对你说。”
　　第一个对杰森提出游戏疑点的人，就是提墨菲，杰森想，或许这小子又有了新发现了说不定。
　　上东区是纽约最著名的富豪区，毗邻中央公园东侧，第五大道沿线遍布博物馆、私人俱乐部与百年豪宅。
　　提墨菲家的产业，严格说属于他母亲泰琳雅女士开的酒店，就坐落在公园大道上。
　　酒店名为“沙漠玫瑰”，与他们家的一处度假村产业链相通。由于泰琳雅嫁给了布莱斯·奥古斯丁先生，这里如今也算是皇室私有酒店了，其中客房多以古兰经章节命名。
　　作为太子爷，提墨菲当然是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事实上，从旧金山赶到这里一趟并不简单，因此这也令杰森明白了，提墨菲那句“想找你谈谈”并非随口一说。在他提出下线时，提墨菲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小孩带杰森入住的是‘雅辛厅’，整面墙是智能调光玻璃，可瞬间切换成星空或沙漠风暴虚拟光景，也可以直接关闭玻璃的投屏功能，看到外面的真实街景。
　　又是总统套房，说来多亏了游戏，杰森之前有幸在游戏里入住这种豪华酒店，否则刚刚在大厅就该出洋相了。
　　一进门，提墨菲就先脱下西服外套，随手把衣服搭在最近的沙发椅背上。见杰森没动，他挑眉问：“你在拘束什么，陶德？”
　　“倒也没有。”
　　他的反问让杰森心里忽地一松，放松下来。虽然自己从未明说，但很多时候，杰森确实会担心别人因阶级差异而看轻自己。毕竟他们家曾经也在底层讨生活。
　　提墨菲也不追问或是反驳什么，径直走向吧台的位置，打开冰箱取出一瓶无酒精石榴汁：“试试这个！”
　　杰森没急着接住石榴汁，而是先环顾四周，走进里面打量起金碧辉煌的套房。“你爸知道你拿钱这么挥霍，带一个平民入住酒店吗？”
　　提墨菲顺势将石榴汁放到桌上，随手拿起平板：“母亲说过，能让我笑的人，值得整个王国招待。”
　　“哦？”杰森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那瓶石榴汁，把身子斜靠过去，“你的意思是，我博得你的红颜一笑了？”
　　提墨菲抬眼：“你该为此感到荣幸，陶德。”
　　“好吧。”他直接用牙咬开木塞，豪爽地一口灌下，“那么我的荣幸，殿下。”
　　“哼。”
　　突然，门铃响起。
　　“进来。”
　　王室礼仪官带着新裁的一套西装出现，恭敬地躬身：“小殿下，按规矩，您的随从需更换服饰。”
　　“随从？”
　　提墨菲似有不悦，不满的皱眉看向对方：“我从未说过什么随从。伊里尔，谁跟你那么说的？”
　　杰森不是随从，他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友，嗯。
　　“那么我该以怎样的身份看待这位客人？”
　　伊里尔是典型的中东人，深色的肌肤，高挑的身形，深邃的五官，以及一双深棕色的眼眸，他们家世代侍奉奥古斯丁家族。
　　问到点子上了。杰森勾唇看向提墨菲，他倒是挺期待小崽子的回答。
　　小男孩都没心思看平板了，心烦意乱地点了几下：“这又不……”
　　“为避免礼仪疏漏，请容许我问清客人身份，小殿下。”
　　提墨菲不快地咂嘴：“是……”他瞥见杰森的笑容，心里更来气，皱眉闭眼，“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个无礼的混蛋，一个不懂照顾自己的白痴。”
　　“你小子，搁这儿逮着机会骂我呢？”
　　语气稍缓：“但…算是…还不错的朋友……就够了……”
　　杰森声音一顿。门口的伊里尔也明显一愣。
　　“朋友吗？”伊里尔打量了杰森一眼，“我明白了，殿下。我会以相应礼仪对待您的这位，朋友。”
　　裁剪合适的西装，提墨菲在游戏中记下了杰森的体重，在上次见面的时候，目测计算了杰森的体态数值，过后让仆人去制作了杰森的衣服。
　　“朋友？”
　　“干嘛？不可以吗？”提墨菲皱眉，“不喜欢就从这离开，我……又不是非得……”
　　“不，我只是没想到……”杰森都不禁露出笑容了，他没想到提墨菲真的会将自己当做朋友，他会很珍惜这段友谊的。
　　“哼，快点试试衣服吧，蠢货。”
　　“这件事另算，为什么要送我衣服？”
　　小孩放下平板，“我……我想让你……去我家……”
　　“什么？！”这就见家长了？！
　　“你不是……很崇拜我母亲吗？暑假的展览母亲没有直接参加，但她也到了美国……我……”而且快到他生日了……
　　他好别扭，但很可爱啊。
　　“谢谢啊，达米安。”
　　“哼，感恩戴德的接受吧，你也只有这点用处了。”
　　没见过给了别人一堆好处，说的跟霸凌别人一样的，杰森这是第一次见到。
　　这就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爸临’吗？
　　“那么，来谈谈你在游戏里遇到了什么吧，陶德。”
　　待伊里尔离开后，偌大的房间里也只剩下杰森与提墨菲两个人，提墨菲向来不喜欢一件事耽误太久的时间，直接开口切入正题。
　　杰森顿了顿，试图斟酌词汇，用尽可能精简的句子将自己的遭遇全部表达清楚。
　　“平行世界通行证自动给我关联到的世界……被系统提示为初始世界。”
　　提墨菲抿了一口好似红酒一般的石榴汁，硬生生将喝果汁喝出一种在品鉴红酒的即视感。他听到杰森的话，似乎也不算多么吃惊。
　　“你似乎并不意外。”
　　将红酒杯放下，提墨菲把视线抬高，正式与杰森对视，语气冷静，“我有过这样的猜想。”
　　“什么猜想？”
　　“我不止一次的猜测过，提姆可能跟你有过同样的情况，不同之处在于他完全忘记了，所以我们完全无法佐证这个猜测。或许与他本身进入游戏前的精神状态有关……他启用关怀政策太早，而且根本难以避免。”
　　他似乎回忆到了什么，眼神一暗，“可以说，这也是我不打算拉他入伙的原因，从某种角度而言，我反而认为，关怀政策对于提摩西而言成了解药，若是没有那玩意，他恐怕崩溃的更快。”
　　“何以见得？按理说，我在接触这游戏之前可从来没有失忆的经历，我敢肯定，在我的记忆里……成为阿卡姆骑士的世界，才是我初始游戏的世界。”
　　提墨菲不置可否，“换一个思路，你并不傻，陶德。”
　　“什么意思？”他需要明示，毕竟那种猜想太过不切实际，那是游戏，不可能是真实的世界。
　　“所谓的平行世界……究竟是什么？”提墨菲语气平淡，“尽管在我们的世界中，这观点仍只是推测、一个缺乏证据的理论。但你不觉得，那所谓的‘游戏’，根本不像游戏吗？”
　　除了系统界面和一些技能，那更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什么NPC不NPC，那更像是人。活着的人……
　　杰森一瞬心里震颤。
　　说到底他还是杰森·陶德，一个作为普通人长大，生活在双亲健全家庭的普通人，若是那真的是真实的世界，那么他亲手杀死的NPC，就不仅仅是NPC而已，那不是数据，而是……人啊……
　　“你和提摩西一样，总是擅长给自己压力。”
　　“可……按照你说的，都是真实的活人，我们做的一切岂不是……”他想起自己的疯狂到为了报复蝙蝠侠而发动入侵，尽管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市民都撤离成功，可剩下的……他完全做不到忽视那些……
　　“只要不愧对自己的心，就够了。”提墨菲将那些以轻描淡写的语气一笔带过。
　　暗色化为流光，从他那双继承于母亲与父亲混合而来的蓝绿色眼眸中划过，“我杀的人，不比你少。”
　　他的语气坚定，似乎无论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原则。
　　“但我提这些，不是为了击溃你的心理防线，或是打破你的底线。世界的不同，规则也不同，为了生存，我们必然会有所改变。”
　　杰森依旧无法释怀，退出游戏后，那一切仍旧深刻的刻在脑海，只是对于蝙蝠侠的怒火却随之减少，也因此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能疯狂到，仿佛失去了原则及做人的底线，去以杀戮解决问题。
　　杀死蝙蝠侠，他能获得什么？
　　毁灭哪座城市，借此看着蝙蝠侠痛苦，他又能得到什么？
　　似乎都没有意义。
　　“你又何必将我们世界的生存法则代入那个世界？在那里人们有自己生存方式。我不否认杀人的错误，可身份的不同，也代表着我们行事的区别，陶德！如果你不想击垮自己，就给我振作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不允许你崩溃！！！”
　　一个孩子似乎看的比成年人还要透彻，就在提墨菲抬起手，要一巴掌打过去的时候，杰森吐出了一口浊气，“我……做错了事，我需要去挽回……”
　　“随你，这是你能支撑下去的办法，那么就按照你的去做。”提墨菲放下手，“现在，来说说其他的。”
　　杰森的故事说完，提墨菲也要正式接纳这位盟友了。
　　“正如我之前所说，如果你撑过了，我们便会成为真正的盟友。我不介意你的弱小，但我的盟友总得有自己的特别之处，陶德。我清楚，你的强大，不在于实力。”
　　“要是我没撑过去……岂不是完蛋了？”
　　“你是最坚韧的。即便被丢在荆棘中，也能自己野蛮生长。我知道，你能挺过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夸奖杰森的嫌疑，提墨菲赶紧换了语气，“不过如果你真的没挺过，那就证明你不配跟我做……盟友。”
　　“行行行。”他看出了小鬼头的别扭，索性不去拆穿，这样的达米安可真是可爱。“话说……你为什么叫达米安？”
　　“那是我的中间名。”也是父亲对我的期许。
　　“在与提摩西的联动任务中，我……再次见到了我在犯罪辛迪加副本中，见过的黑猫。”
　　“黑猫？”
　　走出那片黑暗时，杰森依靠的是一个与提墨菲长相一致、穿着不同的男孩牵引。
　　而提墨菲则是凭借自己的武器指引，寻到了一只黑猫。
　　“它简直就像是我家的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嗯，我养了一只猫，今年一岁了，叫阿尔弗雷德。”
　　“我有一个朋友也叫阿尔弗雷德。”
　　巧了，阿尔弗雷德算不上什么稀奇的名字，游戏里他们印象深刻的老管家也叫这个名字。
　　“联动任务具体触发了什么？达米安，你是最先发现问题的人，你经历了什么？”
　　提墨菲重新将桌面的石榴汁拿起，摇曳着酒杯，坐到杰森对面的沙发上，“这就说来话长了，陶德，或许今晚……你用不着回家了。”
　　跟凯瑟琳老妈报备后，杰森总算获得了在外过夜的机会。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朋友在外过夜，想想居然有点开心。
　　“你们家还有宵禁？”提墨菲上下打量了杰森一下，“看不出，你还是乖乖仔。”
　　“并不想被你这么说。”
　　当回归显示后，关于游戏对于自己的影响会相应的减退大半，这点作为玩家的杰森深有体会，只是今晚似乎有所不同。
　　躺在床上，杰森又一次做了梦。
　　漫长的梦境中，他不是玩家，而是一个在哥谭街头求生，被母亲厌弃的孩子。他渴望着自由与认可，直到窗外掠过一道属于蝙蝠侠的身影，他向往着、期望蝙蝠侠能拯救自己。
　　那是属于杰森·韦恩的一生。
　　这次不再是如前后顺序打乱似的、断断续续的回忆，而是完整的从三岁有记忆开始，到十五岁经历死亡，被关在埃塞俄比亚的仓库，听着炸弹的倒计时结束生命的一生。
　　小丑的笑声，与撬棍一下下击落在身上的痛苦，被打断的肋骨，与浑身的剧痛，成为最后的梦魇。
　　它将前半生那些美好全部击碎，让他的人生沦为了噩梦。
　　“左边？还是右边？”他听到那个疯子的大笑，撬棍的影子投影在墙壁上，一下一下的落在身上。
　　肺部塌陷下去，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痛，那血似乎灌在喉管，伴随呼吸不断涌出。
　　不是你的错，布鲁斯，就算……炸弹不会爆炸……他也没办法活下去……那身伤势太重了……不是你的错……
　　但是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听话……
　　只希望你可以展开新的人生……一个没有杰森也能幸福的人生……
　　温柔的手触及自身，冰冷的身体感受到那可遇不可求的温暖后，近乎渴求的索取。
　　他感受到一个绝对算不上多么宽广，甚至小的仿佛抱枕大小的存在，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尽管那怀抱根本无法将自己裹住，让他逃进安全的港湾，可他仍旧无意识的抱紧了那小小的身躯，只希望对方能够拯救自己。
　　就算只是一道幻影，但他好痛，真的好痛……
　　骨头断了好痛，肺部塌陷好痛，呼吸好痛，活着好痛，炸弹的冲击好痛，火焰烧在身上也好痛……
　　泪水被人轻轻抹去，杰森因此加大了拥抱的力道：“好痛……”
　　“我在……”小手放在额头，奶声奶气的歌谣以杰森听不懂的语言在耳边萦绕。他听见……
　　“圣埃利安在上，请保佑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他……”叹息后，是他坚定的声音，“我希望他……有个好梦。”
　　随后又变回那听不懂的语言，似乎祷颂着什么仿若圣经的词句。小丑从梦中消失，过后是一些对于杰森幸福的记忆。
　　一家三口的回忆……
　　还有一个，深色肌肤，与一双盈满爱意的浅橄榄色眼睛。
　　她说：‘我很抱歉，杰森，妈妈……’
　　什么？妈妈，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妈妈我好困……

第270章 第 270 章（二合一）（修）:没登游戏却在游戏里，完了！
　　“怎么没吹头发就睡过去了？”
　　「斯莱德」走进来时，杰森才刚刚睁开眼睛。他抬起手脑袋还有些恍惚，盯着掌心，感受那仿佛前一秒怀中还残留着的温度……
　　温度？
　　温度？！！
　　“达米安！”
　　他猛地从床上弹射起身，环顾四周，惊愕地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游戏里？！不，应该说……按照他与提墨菲的推测，这是另一个世界才对。
　　不不不！
　　杰森抱头思索：“这怎么可能？！”
　　他没有戴游戏头盔啊！根本就没有登陆游戏啊！到底怎么回事？！
　　他记得前一秒应该是在提墨菲家酒店的大床上睡觉来着。
　　那温暖的拥抱，不出意外就是提墨菲那小子了，他总是能发现自己在做噩梦，所以对于小屁孩跑到自己的床上这件事，杰森也不意外。
　　问题在于，他没有登陆游戏！他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发生了什么？”「斯莱德」对于杰森的状况一头雾水，可他能看出杰森的状态不对。
　　青年几乎是惊醒一般下了床，大喊一声达米安的名字，随后就跌坐在地上，似乎陷入了什么魔怔，脸上写满了惊恐的抱着头，不住的重复‘这不可能’。
　　“做噩梦了？我都说了你应该等我到了再睡觉。”他清楚骑士经常做噩梦，虽然这次回来后似乎好转不少，可想来达米安他们也还没有完全治愈杰森的精神装状况。
　　“他们治好了你的脊柱。”未来有这样的科技手段，「斯莱德」毫不意外，他轻轻靠近杰森，半蹲下来试图安抚孩子的状况。
　　“不……我不该在这里，这不对，这不对……”
　　杰森的眼神失焦，他在不断的呼唤所谓的游戏界面，试图弄清楚自己在没有戴上游戏头盔的前提下，为什么能回到这里。
　　可这次就好似游戏出现了bug，不，更有甚者，那关于一切或许是游戏的说法，其实是他的梦？
　　不然为什么完全无法呼唤出有关于游戏的一切。
　　但……这不对……
　　难道真的是他的梦？
　　是他的精神状态太堪忧了，所以从小就幻想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游戏的说法，去缓解自己的压力。
　　“是的，这不对。”「小托马斯」从窗口跃入房间，“你就不该回来，看看，你不过是睡了三个小时，就出问题了。”
　　「夜枭」来之前寻找了这个世界的坐标很久，等他能观测这个世界的时候，杰森恰好被「斯莱德」他们从「阿卡姆之城」救出来。
　　他目睹了对方长达数年的复健，恢复身体，建立军队，然后为自己复仇。
　　他的男孩几乎被人彻底摧毁，只恨自己不能早点来到这里。救杰森出来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这样就不会多出一个该死的什么「斯莱德·威尔逊」了！
　　他清楚因为那「蝙蝠侠」，杰森的状态有多糟糕，所以并不赞同杰森跟「蝙蝠侠」亲近。
　　可杰森主动同意回来居住，他也说不了什么。
　　「小托马斯」倒也不担心杰森完全崩溃。没事，崩溃了，反而更加好掌控。他其实也很期待，杰森只能依靠自己的模样。
　　“我……”杰森停止了呼唤游戏系统的做法，渐渐回神去看周围的一切，“我……”他低头看自己手，只觉这或许又是另一层噩梦。
　　他很了解这个步骤，基于「小丑」，他几乎天天都会做噩梦，那么发现自己深陷梦魇无法逃离，该怎么做？
　　杰森一把推开「斯莱德」，也没有理会「小托马斯」，径直走向自己的外卧，找到他的装备。
　　“怎么？杰森，你打算现在就杀了蝙蝠侠？”「小托马斯」笑语满满，「斯莱德」则是在「夜枭」进来后，就不悦的盯着对方。
　　结果，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拿到枪的杰森，冷静的检查了弹夹，打开保险栓，随后对准自己的脑袋，作势就要扣动扳机，对自己开枪。
　　“杰森！！”两个男人几乎同步，惊呼着大喊。
　　而后其中一个人冲向杰森，另一人由于还穿着制服，就立刻掏出配套的装备缴械，夺走了杰森手里的武器。
　　“你在干什么？！”「斯莱德」几乎是嘶吼着，只是在看到杰森失神的状态，却又说不出什么话，你能骂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什么？
　　「小托马斯」反而沉默了，他拿着杰森的枪走近：“我不是这么教你的！！！杰森·西恩尼斯！谁教你这么逃避问题的？”
　　被夺走武器，杰森眨了眨眼：“我只是想离开这里。”
　　“离开？”「小托马斯」冷笑一声，“以去往冥土的方式吗？”他将怒意藏在笑容里，“发现自己无法击败蝙蝠侠？你恨他就该直接去杀了他！用枪对准那家伙的脑袋，而不是你自己的！你就是在逃避！”
　　“他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对!夜枭你想干什么？”「斯莱德」妈妈可不依，草泥马的，孩子本来就异常了，你还骂！滚你妈的！就他一个人懂恢复杰森的精神状态有多难是吧？你们这群**！
　　“不……你不懂托马斯……”杰森垂下眼睛“我不该在这…我得离开……”
　　如果这不是游戏，如果那个世界才是他的幻觉，他从头到尾都是杰森·陶德，那么那些快乐的回忆，幸福的过往都是虚假的。
　　他的人生也太可笑了吧？一直活在幻觉里。
　　所以他要回去……
　　房门被推开，换下制服的「蝙蝠侠」姗姗来迟，他脸上的表情并不友善，可在走进房间后，看着杰森，那浑身的低气压又瞬间被压制下去。
　　愧疚爬上那精致的面庞，他盯着杰森更加贴近钢蓝色的蓝绿色眼眸，蠕动了一下嘴唇。
　　“如果你无法接受……你可以去外面住。”
　　「斯莱德」当即皱眉，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决定。杰森的心结是他，结果，这个男人过来后，一句安慰都没有，张口就是一句要赶走杰森的话？
　　他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不，布鲁斯，小翅膀都这样了，你还要让他离开？”听到枪声的「迪克」紧随其后的赶来，正好就听到「蝙蝠侠」那生硬的提议。
　　「小托马斯」冷笑一声，“跟我走吧，杰森。你确实不该待在这里，这不是你的韦恩家。”
　　身为所有人的焦点，杰森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斯莱德，当初救我出阿卡姆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没人预料到他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提问，可杰森的样子，看着好像恢复了正常。
　　“是我……还有达米安和提姆那两小子。”
　　“提姆当时穿什么衣服？”
　　「斯莱德」刚要开口，又顿了顿：“类似小丑的装束。”
　　对，那是一套外观皮肤。
　　「蝙蝠侠」脸色一沉。
　　“托马斯，提姆的全名是什么？”
　　不明所以，但「小托马斯」还回答了问题：“提摩西·韦恩。”
　　对，因为那个世界的「德雷克家族」被灭，「提姆」疑似与「韦恩」有血缘关系，因此没有中间名，只叫提摩西·韦恩。
　　“达米安是谁的孩子？”
　　“我和塔利亚的……”「小托马斯」与「蝙蝠侠」异口同声，说完各自一愣，看向对方。
　　“不是，那个达米安到底是谁？”还没遇到过达米安的「迪克」发问。
　　太好了，这就证明，那不是幻想，确实存在那个世界，而他是那个世界的人。
　　问题是……他怎么突然穿越了？！
　　“完蛋。”杰森捂住脸，“想死。”
　　他的感叹让剑拔弩张的“三爹一哥”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他。
　　“小翅膀，你没事吧？有什么问题要不你跟我说？”「迪克」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笑的甜腻腻的靠近过来，那表情直接让杰森幻视到理查德·格雷格那家伙。
　　“不，你别过来，格雷格。”
　　「迪克」一怔，“啊？你说谁？”他总觉得，杰森可能认错了人，但这就更气人了。
　　杰森揉了揉太太阳穴，意识到由于「迪克」笑的太过灿烂以至于将对方认错成了理查德·格雷格那只混蛋。
　　该死，现在怎么办？
　　这样的变故几乎把杰森的所有的计划，与想法打乱了。
　　尽管他跟达米安商量继续探寻这个世界的秘密，找到为什么是他们穿越，以及背后之人通过游戏让人以玩家的身份去往其他世界的原因……
　　可……
　　该死，他现在根本没这个心思，他只想知道，他还能回家吗？
　　“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杰森沉痛地闭上眼睛，却见几个男人毫无反应，顿时表情不善，“我说我要一个人待着！出去！”
　　“我可以留下来陪你，杰森，就跟我们以前一样。”「小托马斯」主动出击，本想听从杰森的话，从这里离开的另外三人当即警戒的猛回头。
　　「斯莱德」首先开口，“你懂怎么安抚病人的精神状态吗？夜枭！你懂个屁。如果要说这个，可以留下陪伴杰森，避免危险的人应该是我，我照顾了他近五年。”
　　“那真的万分感谢您的付出了，保姆先生。”「小托马斯」冷笑着讥讽。
　　“额，小翅膀你会做噩梦是吗？其实我很擅长安抚他人的情绪状态，而且以年纪和关系而言，或许我可以留下帮你？”「迪克」试图趁虚而入。
　　「迪克」能感觉到了，「夜枭」不知为何对于自己的敌意一直十分少，所以他趁着「小托马斯」的注意力都在「丧钟」身上，径直走到杰森身边。
　　唯一想开口却一直没动嘴的「蝙蝠侠」，十分被动的站在原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为自己争取一下，却不知如何张口。
　　可自从杰森离开，他已经越发不会对家人甜言蜜语了，就好似有人彻底的夺走了他属于「布鲁斯·韦恩」的一面。
　　‘做不到吗？做不到就让我来。’
　　‘不……’他拒绝了另一个自己的帮助，他认为自己总得想办法迈出那一步，他不能总是依靠另一个人格，‘我认为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能安静独处的空间。’
　　‘蝙蝠侠，你要气死我吗？杰森需要的是帮助！是来自家人的帮助！是作为父亲的拥抱！’
　　‘但他总归不会需要我陪他睡觉。’
　　‘你的意思是，他就需要丧钟和那个夜枭？杰森需要跟他们一起睡觉？你想想看杰森才几岁？他的骨龄检测报告你没看吗？他现在还没成年！那两个家伙觊觎我的儿子，你却在放任这点！’
　　‘可是……不可否认，他们确实在乎杰森。’
　　‘****’一段极富节奏、却绝不该从「布鲁斯」口中说出的脏话在脑中响起。‘我艹！该死！为什么是你操作身体！这就不公平！’
　　‘因为我是蝙蝠侠，而你不够理智，这个身体、这座城市，需要的是能理性判断的义警。’
　　多数时间，另一个自己的思维都太过极端了。
　　‘对，因为你是蝙蝠侠！fuck！batman！’
　　这可是真是……自己骂自己，倒也不是第一次了，算不上新奇的体验，另一个自己总喜欢咒骂蝙蝠侠。
　　‘蝙蝠侠，杰森遇到我们真是倒霉，没有我，你就不能对他甜言蜜语了是吗？没事，我热衷于看你的不顺，这次就算你要我帮你，我也不会现身了。’
　　另一个自己被他气到陷入了沉默，「蝙蝠侠」嘴角下降了一个小数点的幅度。
　　他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始将那好似被胶水黏住的嘴张开。
　　“杰森需要休息，所有人离开，你们两个也是。否则，就从韦恩庄园出去。”
　　‘说的真好，哼，蝙蝠侠，你就是个***！法克鱿！’
　　真是他做点啥，只要跟家庭扯上关系，另一个自己就会逮着机会骂他啊。
　　“切。”「斯莱德」不悦咂嘴，「小托马斯」显然不想听「蝙蝠侠」的命令，不过鉴于杰森确实拥有这方面的意向，不得已，最终所有人被杰森轰走了。
　　“等会。”他拉住了「夜枭」的披风角，气氛当场骤变，“枪留下，我的。”
　　「小托马斯」刚刚要升起的笑容被击碎，随后只能尴尬着，不情不愿的把枪还给杰森。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屋内，在豪华的大床上，提墨菲正努力的将自己从某个人的怀中挣脱。
　　见鬼，这还是第一次跟堂哥以外的人同睡一张床，就算是在治愈阿卡姆骑士精神状态的那几年，提墨菲也没有直接与杰森同床共枕。
　　他的卧室距离杰森不远，因此在杰森发出那种绝望的呼救时，他马上就敏锐的捕捉到了。
　　提墨菲小心的下了床，发现杰森还处于梦中，就没有发出声音，而是轻轻的走到卫生间，关上门后，踩在小板凳上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冷静点，提墨菲·奥古斯丁，这没什么值得小题大做的，尽管父亲不赞同男宠文化，不过我跟陶德又不是那种关系，睡在一张床上不是懦弱的表现。”
　　伊里尔与其他仆从在适时的时间，送来早餐。杰森的份鉴于他还没醒，就被吩咐晚些再准备。
　　他从不知道杰森居然有睡懒觉的习惯，不过这种行为似乎在普通人间极为常见。在八年的人生中，即使是生病发烧也从未有机会偷懒的提墨菲，并不理解这样的行为有什么好处。
　　那些时间，明明可以用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吃完早餐，提墨菲按照以往习惯，照例准备去练剑。
　　这不是在游戏里，也不是在家中，没有自己的练功房，而且对于亲王而言，修习剑道不是为了以此作为杀人手段，这只是一种锻炼自身的方式。
　　练武可以磨炼一个人的意志，也是提墨菲打发时间的方法。对他而言，这类空闲的时间，若不是在学习，那么用来做点有用的事才是打发时间。
　　虽然这是假期，母亲说他可以短暂的放松一下，因为父亲并不在身边，那些仆人也不敢越过母亲去督促提墨菲必须完成什么课题。
　　热身结束后，是半个小时的招数练习。随后他换上开刃的长剑，随行的保镖该隐，同样也是他的武术老师，穿上那身合规的服饰，拿上指导剑站到对面。
　　指导剑虽也开刃，但杀伤性对比正常长剑更小。
　　“殿下，今日您心中似有困扰！您的剑不够稳！”
　　“我没有！”提墨菲仍旧嘴硬。
　　他不想对属于父亲同一派系的该隐老师承认，自己有所懈怠，近期接连三四天都在堂哥家玩游戏，以至于荒废了学业。而且在游戏中的发现，确实令他心神不宁。
　　他有预感，一切没那么简单。
　　并非如他向陶德分析的那般，他觉得这背后隐藏的真相，绝对超乎想象。
　　‘无论是那个世界的达米安？’是什么意思？当时那只猫为什么要那么说。
　　那只用着他家阿尔弗雷德猫外貌的黑猫，代指的究竟是谁？提墨菲不认为是指堂哥世界中他的同位体达米安·韦恩，那猫显然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而那个人，无疑是他需要追寻获知的真相之一。
　　长剑骤然攻势凌厉起来，该隐老师感受到弟子的气势陡变，攻势迅猛起来，那些招式与自己所教相似却又存在明显区别。
　　那是杀人剑，非君子剑。
　　作为国际武术冠军的大卫·该隐从不提倡这种武术。
　　他从小学习武术是为保护家人，因此他为自己定下的规则也是绝不使用武术伤害弱小，他的学生也必须遵守这项规则。
　　可几乎由他看着长大的提墨菲殿下，却不知从何学来了杀人剑，那些招式近乎招招致命，只为杀死对手，而非自保或守护他人。
　　“殿下！”他不由得皱眉，握剑的手收紧，提起精神开始应对提墨菲猛烈攻击。
　　啊啊啊！该死啊！到底是谁教坏了他家可爱的殿下！
　　异世界坐镇于刺客联盟的恶魔之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今日到此为止！”该隐发现提墨菲进步神速，或许归功于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老师，那剑法比自己精湛，毕竟他主修的又不是剑道。
　　收剑，鞠躬。提墨菲脱下头盔，呼出一口浊气，就听该隐开口：“不过，殿下。”
　　“什么？”他抬眼，蓝绿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层叫人背后发寒的冷光。
　　“是谁教你的杀人剑？”
　　“杀人剑？”提墨菲挑眉。
　　说实话，他只是下意识使用了在刺客联盟学习的技巧，那些属于西瓦女士、拉尔斯·奥古传授的能力。
　　“剑术、武术、治国之理，无论其呈现方式为何，于君而言，只在于用法。无论是杀人剑与否，好用即可。”提墨菲将收回鞘中的剑丢给一旁恭候的伊里尔，“该隐，你想表达什么？”
　　“殿下可还记得习武的初衷？”
　　“为民，为人，为自身，为坚韧，为守护。”
　　“嗜杀尚不可取，望殿下时刻自省，谨记此点。”
　　“该隐，我为君，就不可能不杀。”
　　提墨菲走向阳台门准备回到房间，回头，迎着那阳光，眼眸竟是泛出一种耀眼的金色。
　　“但我会自行判断，可杀与不可杀。君王为百姓而生，我杀，仅为百姓、仅为子民，仅为自己守护之人。”
　　大卫露出欣慰的笑容，“殿下，那么我想……这就是最后一堂剑术课了。”
　　“为何？”提墨菲回头，金光在眼中流转。
　　“因为您已出师，殿下。您已经悟出了自己的剑道，这难能可贵。”大卫看向太阳，“但请您谨记，鲜血无法洗尽一些罪孽。”
　　“我知。”提墨菲走进房间，回应被墙体隔绝，未有人听见。
　　他轻声用吉兹语呢喃，“唯有宽恕能解救世间。”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杰森竟是一早上都没有苏醒。
　　提墨菲走回卧室，看着杰森还保持着早晨自己离开时的睡姿，他心有一种不好预感，于是就走到床边，轻声呼唤。
　　“醒醒。”
　　小孩将手放到杰森的额头，轻拍了几下，却都未发现对方有任何苏醒的征兆。
　　这就奇怪了……
　　“陶德！”他加重了力道，额头都被他打红了，杰森也没有醒过来跟他吵一架。
　　这不对……
　　他掐了掐某人的人中，依旧毫无反应。从脉搏看，杰森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可提墨菲不这么认为。
　　好像出了点问题……
　　“伊里尔，安排医疗团队。另外，将陶德家的凯瑟琳·陶德及威利斯·陶德的个人信息全部调出，安排福利行程，将他们暂时请出美国境内。”
　　“殿下，您的意思是？”
　　提墨菲不会解释自己这么做的用意，他看了眼昏睡不醒的杰森，话锋一转：“我说的，立刻安排。不过在这之前，我要亲自去一趟陶德家。”
　　杰森·陶德……长得并不像陶德夫妇呢。
　　而现在杰森出了问题，他不打算惊扰到杰森的父母，就算如他猜测，他也能看出，那对夫妇真的很爱杰森。
　　那么，就没必要让他们担心。
　　只是……
　　“是我拉你入伙的，陶德。”孩子站在床头，把手放在杰森的额心，“那么我会对你负责到底。从此刻起，你便是我的责任。”
　　只是有件事，他必须去确认一番……

第271章 第 271 章:你是何居心？圣杜马的余孽！
　　“我艹！”杰森猛地睁眼，只因他感到额头传来一阵打击感，那力道大到把他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之中直接打醒的地步。
　　是谁？谁痛击了我的额头！
　　他走进卫生间，就见镜子里明晃晃映着一只小小的手掌印。
　　达米安！是你小子吧！岂可修！隔着一个世界对他发出了痛击。
　　不过天色大亮，也用不着回去继续补觉了。杰森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时，轻易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他装作没有发现，缓步走向床边，就看见一个衣角明晃晃从床下露了出来。
　　好的，你想躲进来，他不反对，拜托就藏好点行吗？
　　这是想让他发现还是不想啊？他就不信以「小托马斯」的身手，真想藏会被人发现。这他妈的！躲在床下还故意露个衣角，你想怎样？！
　　他故意踩了下那衣角，顺便装作没发现，不经意地朝床下踹了一脚，听见某人的闷哼，然后用朗诵诗歌般的语调开口：“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啊。”转身就要去拉开窗帘。
　　结果，骤然拉开的窗帘外，隔着玻璃与某位屁股翘翘人士脸对脸与自己打了个照面。
　　你妈！是脏东西！
　　杰森深吸一口气，装作没看见，无视之。
　　在「迪克」笑容灿烂地倒挂在窗外对他打招呼时，面无表情地说：“看来天气也不怎么好，怎么有脏东西趴在窗口啊。”迅速拉上窗帘，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该死！大早上就撞见两只脏东西！！！
　　杰森捂着脸走到衣柜前，他的制服似乎被拿去清洗了，大概率半夜有人溜进房间。这点毫不意外，所以他得在衣柜里找件其他衣服穿。
　　你总不能让他裸着上半身只穿条裤子出门吧。
　　这他*的不是游戏世界啊！不管是不是！他没有在别人面前裸奔的爱好。（玩家提and玩家米发来贺电：巧了不是！）
　　于是……
　　家人们，谁懂啊，一打开衣柜门就看见一只大只佬的中年壮汉曲着腿，蜷缩在里面的画面。
　　该死的，今天就不能放过他的眼睛吗？合着他就不该起床是吧？
　　杰森黑着脸关上衣柜门，却也是越想越气。
　　他出去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昨晚拿回的枪，突击检查似的一把猛地打开衣柜：“你他*给老子出来！”
　　「斯莱德」举手投降，“不止我一个！”直接卖队友。
　　“我知道！”他能不知道！杰森暴怒的吼完，走到床边半蹲把头埋下去，“给我出来！”枪口指了过去。
　　两个男人，此刻穿着日常装，被杰森领到了床边站好。
　　接着，杰森没好气的才走向阳台，一下重新拉开窗帘。
　　「迪克」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进入房间，他甚至能听到「迪克」的嘀咕：“诶？小翅膀的房间难道换成单面可视玻璃了吗？他刚刚没看到我？这不可能啊。”
　　“没什么不可能。”手枪打开保险栓，“给老子进来。”
　　三个人排排站，没有分果果，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迪克」低垂着脑袋，看着才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样子。
　　反观「斯莱德」看天看地，就不看杰森，好似刚刚被抓到，在衣柜里拿着杰森的衣服罩在脸上呼吸的人，不是他一样。
　　变态！
　　最混蛋的是旁边这位。
　　你妈的！“夜枭！你给我摆正态度！”笑！笑个屁！
　　“你们可真行啊。”杰森握着枪在三人面前来回踱步，“非得趁我没醒摸进我房间？等我起床不行吗？”
　　“不行，杰森。”「小托马斯」回答的理直气壮，“毕竟，我真的很担心，我得提防某些人不守规矩。”
　　「斯莱德」闻言白了他一眼，“最不守规矩的就是你吧？到底是谁不乖？”他稍作停顿，话锋明显指向「夜枭」，对于对方的敌意明显，“我可不是第一个进这里的人。”
　　「迪克」无辜而尴尬的举手，“抱歉，我也不是……我是早上醒来发现你还没起床，才去阳台透透气而已。”
　　“透透气而已，你还挺无辜啊，理查德·格雷森！”杰森讥笑一声，“透气到我的阳台是吧？”
　　“对不起！”笑容僵在脸上，「迪克」立刻挺直背脊立正，像是新兵一般。
　　“哼，也就那老家伙没来……你们就不能……”等等，他在这失落什么？老家伙没来才对！
　　失落个屁！
　　爸爸是爸爸，爸爸才是他的「布鲁斯」，「蝙蝠侠」suck！
　　这时，敲门声响起。「阿尔弗雷德」拯救了三个男人于水火之中。
　　“少爷……”「阿尔弗雷德」顿了顿，话到一半才发现现场不止杰森一人，“哦，难怪了，我就说客房为什么没人回应。”他了然的挑眉，“那么两位少爷，以及两位……先生，事不宜迟，早餐已经备好了，请一同移步餐厅吧。”
　　杰森找了套居家服换上，将手枪收在身上，跟着几人浩浩荡荡离开。
　　当房间重归寂静终于空无一人，浴室里传出一声轻轻的喷嚏。
　　唯一没被发现的「蝙蝠侠」揉了揉鼻子，庆幸杰森在的时候，没有打出来，不然就丢脸了。
　　该死！要不是为了守护儿子，他才不会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藏着。
　　‘你一开始不同意他们一同入住，或者直接让我搞定他们不就行了？’
　　“蝙蝠侠不杀人。”
　　‘对对对，但我不是蝙蝠侠了。’另一个他的语气可谓是无赖！
　　“但你是我，我们不杀人。”
　　‘只要杰森不知道就可以了。’
　　他黑着脸，发现自己依旧吵不赢另一个自己的歪理，索性沉默着从窗户离开，回自己的房间。
　　补觉！他不管，真的很好困。
　　躺下仅仅十分钟的男人从床上再度起身，「布鲁斯」看了眼镜子里布满血丝的眼睛，“这可不行，要用最好的状态面对儿子才行。”
　　“所以说……为什么不用点神奇的拉萨路池呢？”
　　睡着的「蝙蝠侠」：ZZZZZ……
　　谁懂？一出门发现直升机停在家门口，一个穿着贵气的小孩从飞机上跳下，径直来到你面前的感觉。
　　一个字，绝！
　　不是……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凯瑟琳看着面前的孩子，一时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点什么。
　　“您好，陶德女士。”
　　“啊、那个……你好，你，你叫什么来着？哦，达米安对吧？”她记得他家儿子是这么称呼面前的孩子的，就只是……怎么感觉这孩子有点眼熟？
　　提墨菲看向面前的女人，毫不避讳切入主题。
　　“杰森·陶德是你与威利斯·陶德的亲生孩子吗？”
　　凯瑟琳瞳孔猛地一缩，却又迅速恢复了常态。“你说什么？”
　　“神已沉默，人须代行。”提墨菲缓缓吐出这句话，“若无人执剑，罪便永存。”
　　面前的女人呼吸一滞，所有强装的镇定在此刻碎裂，似乎再也无法冷静的伪装下去。
　　“你是谁？”
　　“圣杜马教团的残迹，原来还存续于世啊。”提墨菲唇角微勾，“那倒是很有趣起来了，我更加好奇陶德的身世了。”
　　“你是……”残迹？用这种单词去形容他们的信仰，凯瑟琳只想到那个曾如阴影般渗透无数王朝的可怕存在，“纯净骑士团！”
　　矮小的孩子站在门口，晨光从孩子身后铺开，将他的身形勾勒成一道锐利的剪影。他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领口微敞，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气氛在瞬间凝结。
　　刚刚做完普拉提洗完澡的凯瑟琳湿发披散，一身居家服，手里还攥着一条毛巾。她愣了一瞬，只因她看到那孩子了然的神色。
　　这证实了对方的身份。
　　该死！被发现了！
　　凯瑟琳当机立断试图关门，但提墨菲手腕向后一翻，藏在身后的长剑已然出鞘，寒光乍现，精准地卡入门缝，抵住了关门的力道。
　　意识到这点，不得已凯瑟琳立刻将湿毛巾甩向提墨菲的脸，同时双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扑去。
　　提墨菲没退，偏头让过毛巾，左手闪电般扣住她袭来的手腕，那未持剑的手顺势一拽，借对方的冲击之力，反而将凯瑟琳往玄关的大理石边带了几步，让凯瑟琳一个踉跄。
　　湿毛巾凌空一抖，顺势发力，借力挥开提墨菲扣住她的手。随后凯瑟琳腰腹发力，在空中拧身旋开，躲开后迅速后撤回到屋内，而提墨菲也顺利的踏入门内。
　　“你们就非要赶尽杀绝吗？！”女人嘶声喊道，此刻的她与面对儿子时那开朗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圣杜马的余孽，百年来你们犯下的罪行，足以让任何人将你们彻底清除。”提墨菲声音略微提高，却冰冷如刃，“你没有反驳的资格。”
　　“我们的罪行？真正无可救药的是你们！你们这群打着净化恶魔之名、却只行恶魔之事的魔鬼！”
　　话音未落，凯瑟琳反手抄起边几上的青铜色金属摆件，狠狠朝提墨菲头顶砸去。
　　提墨菲握剑的手腕一紧，剑脊迎上，贴着铜器边缘一磕，金属与铜器交击，迸出零星的火花。
　　凯瑟琳并未选择缠斗直接上前，而是赤足疾冲向另一侧。
　　她趁这时间抵达，抓起倚在墙边的长柄抗风伞，转身便是一个横扫。
　　铁质伞杆撕裂空气，呼啸而至，逼得提墨菲不得不向后撤步闪躲，随即他轻巧跃上沙发背缘，依靠家具躲开攻击。
　　“你出现在杰森身边……这一切都是阴谋吗？！”她简直不敢想象儿子若知道真相会有多么难过。想到这里，凯瑟琳眼眶发红，却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愤怒，“你竟然用这种方式接近我们！”
　　“接近你？”
　　凯瑟琳将长柄的伞做长剑驱使，舞出剑招，攻势凌厉。
　　这边提墨菲亦不示弱，剑光流转，精准地格开住每一次的劈扫。
　　他们近乎打的有来有回，可事实是，提墨菲仍有余力，他、未尽全力出击，毕竟目的不在于此。
　　“我没那么无聊。陶德是我认可的人，我们是朋友。这点我可以家族荣耀发誓！而你！”他骤然发力，剑身一挽，竟将那沉重的伞杆震开，随即乘势追击，一击挑落雨伞，将长剑稳稳横在对方颈前，“而你，又是何居心？又是怀着什么目的将他养在身边？凯瑟琳·陶德。”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逼我杀你。”他眯起眼睛，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这是法制社会，但我有权处决任何人。”
　　他的家族，他的姓氏，他的信仰足以摆平一切。
　　毕竟这个国家，也依靠着他们而活。
　　奥古斯丁，正是纯净骑士团的真正主体。
　　长剑微微抬起，蓝绿色的眼眸中寒意更盛。他凝视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顿：“回答问题，凯瑟琳·陶德。”

第272章 第 272 章:爱你哦，老爸
　　系统彻底停摆，相应的，玩家相关的一切，连带【玩家背包】中的物品、【装备】、【皮肤】乃至【队友聊天】等功能全部失效。
　　杰森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
　　他无法联系上任何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而眼下，向身边这几个年长男性求助？抱歉，这个选项从未出现在杰森的考量选择中。
　　他根本不认为他们会真心为自己提供帮助。
　　无论是「斯莱德」还是「小托马斯」，看上去都不像是会耐心陪他寻找离开这个世界方法的人。
　　且不说，这种事在他们听来大概率会判定为他“疯了”，单凭他过去那些癫狂的“案底”，他们愿意陪他“胡闹”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那么，他还能找谁求助？
　　「蝙蝠侠」？不……他做不到，这个选项，他更做不到。
　　另一边，由于多了两位不速之客的入住，「蝙蝠侠」原本打算借机接近儿子、尝试缓和关系的计划，彻底搁浅。
　　甚至没人知道，为了防备「小托马斯」在夜间做出什么出格举动，「蝙蝠侠」昨晚不得不委屈自己，在杰森卧室的卫生间里躲了整整一晚，监视对方。
　　相比「小托马斯」，连「斯莱德」在「蝙蝠侠」眼中的威胁程度都降低了不少。
　　他敏锐地感觉到，「小托马斯」是那种为达目的真正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蝙蝠侠」担心，目前对方的一切顺从，都建立在事态尚处可控范围内。
　　倘若杰森某次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界线，对方会毫不犹豫地采取强制手段，根本不会顾及杰森本人的意愿。
　　因此，最需要提防的是「夜枭」，而非那个养育了杰森近五年、愿意耐心照料他的「斯莱德·威尔逊」。
　　若非年龄与身份的悬殊，「蝙蝠侠」甚至想亲口向「斯莱德」道谢。
　　在杰森最需要支撑的时刻，是他用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与付出，为那孩子一点点重建起安全的屏障，悉心治愈着那些伤痕。
　　即便其中存有私心，这般长久的守护也已足够珍贵。
　　但该死的，你他妈多大年纪了，你跟杰森配得上吗？比他这个做爸爸的都大，就算他不是亲生爸爸，他也不答应啊！绝不答应！
　　‘我们得想个办法，至少不能任由丧钟和那个夜枭长时间待在杰森身边。’
　　“但杰森现在根本不愿让我靠近，我连和他正常对话都困难。”
　　‘你整天摆着那张脸，指望谁愿意和你聊天？’另一个自己在意识里冷嗤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刚丧夫不久，是一个寡夫呢。’
　　好的，自己骂自己，丝毫不嘴软。
　　「蝙蝠侠」没有出声，他起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这时间窗帘缝隙间渗入斜阳，在等久一点，都可以提前吃晚饭了。
　　良久，另一个自己才开口。
　　‘让理查德去当那个搅局的人。夜枭不知为何对他格外容忍，丧钟本身也对他抱有一定好感。他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人选，只要夜枭或丧钟试图与杰森单独相处，就推迪克上场。’
　　听起来简直像把「迪克」当什么神奇宝贝来用了。
　　不过他分析的不无道理，那两个男人对于「迪克」确实足够放纵。
　　鉴于线索有限，「蝙蝠侠」无法获知「夜枭」在乎「迪克」的原因，但作为牵制手段，「迪克」有自己的优势。
　　然而在此之前，有人先一步叩响了他书房的大门。
　　「蝙蝠侠」完全没能预料到来人的身份，无论是他还是另一个自己，都设想过无数次，杰森绝不愿意与他单独相处，或是主动来找他说话。
　　这孩子对「蝙蝠侠」的抗拒太过鲜明，可他终究还是来了。
　　是为了什么呢？世界第一侦探发现他想不出答案。
　　杰森好不容易找借口从「斯莱德」及「小托马斯」面前脱身，前来寻找「蝙蝠侠」。
　　不是为了寻求对方的帮助，好吧……他只是需要利用对方……达成自己的目的，仅此而已。
　　“蝙蝠。”
　　即使在家里，「蝙蝠侠」也没有穿上那身黑漆漆的制服，可某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好似再也无法复原。
　　杰森已经不愿再喊他「布鲁斯」了，因为在他心里，这个人仅仅是「蝙蝠侠」，而不再是「布鲁斯」。
　　他承认的「布鲁斯·韦恩」从那一刻，仅有一个人。
　　「蝙蝠侠」定了定神，脸上那属于伪装「布鲁西宝贝」时习惯性露出的笑容，在杰森冰冷的语气中迅速褪去。
　　他神色僵硬了一瞬，随即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心底嗤笑：‘笑得太假了。’
　　这叫他最终只得敛起表情，恢复成「蝙蝠侠」最自然、也最习惯的姿态，面对眼前的孩子。
　　只希望对方不会再次应激……
　　所幸，杰森似乎并未出现那晚般的激烈反应。他对「蝙蝠侠」的应激障碍，似乎已经消失了。
　　是谁治愈了他？「蝙蝠侠」不由得想，心头竟是泛上一丝落寞。
　　他可以肯定这个人不会是「丧钟」。一切的改变，发生于杰森离开的三个月里，或许是那个名为达米安的孩子，也可能是那个一度濒临疯狂的提姆。
　　但，不是他……
　　为什么他总是无法在杰森最需要的时刻出现，总是无法赶上时机，为他撑开庇护的羽翼呢？
　　“你有事要谈。”
　　‘见鬼！你非得用这个语气跟杰森说话吗？我真他**应该穿上蝙蝠战衣对着你来一拳！’
　　‘为什么你对我就能有那么多脏话？’「蝙蝠侠」对此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另一个自己对任何人都不会那么容易被点燃，唯独面对自己，总是嘲讽不断、脏话连篇，全然不似「布鲁斯·韦恩」该有的模样。
　　‘因为你是蝙蝠侠，你就给我受着！我布鲁斯·韦恩最讨厌！最恨的就是你！你这个什么都拯救不了的混蛋！’
　　你确定不是在骂自己吗？我们都是一个人啊……
　　杰森发现「蝙蝠侠」的眼神稍微有些失焦，似乎在走神。
　　很好，在自己面前走神、发呆，简直是好样的。
　　“我想……”杰森顿了顿，尽量调整自己的语气。
　　他现在需要「蝙蝠侠」，这个混蛋老男人将成为他吸引火力的靶子，让另外两个男人将主要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所以……
　　语气好一些，不吝啬的露出笑容吧，杰森·陶德，将他当成「布鲁斯」，就这么几个小时而已，不会太久。
　　小不忍则乱大谋！加油！
　　“爸，我想出门去玩，可以吗？”
　　「蝙蝠侠」：？！
　　那满脸的诧异岂非一个单词能形容，「蝙蝠侠」不可置信，那双总是掩在平静下的眼睛难得睁大了。
　　善于伪装与演戏的他，此刻却完全判断不出这句话的真伪。或者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了什么？
　　可仔细看去，眼前的孩子笑得那样明媚。他甚至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种近乎纯粹的信任与亲近。
　　这对普通父子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即便是在出事之前、十五岁以前的杰森，也不会经常这样对他笑啊。
　　更何况，三个月前那场几乎将彼此烧尽的冲突仍历历在目，「蝙蝠侠」至今依旧记得杰森眼中汹涌的恨意。
　　那满腔的怒火……与最后的崩溃……
　　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一脸灿烂地对他撒娇，还这样叫他……
　　“你叫我什么？”
　　“什么啊，老家伙，我现在连这么叫你都不可以了吗？”
　　自然而然的撒娇，不不不！这都不对，这一切出现在任何人脸上都合理，却绝对不该出现在杰森身上。
　　「蝙蝠侠」猛然想起昨晚夜巡前，监控里看到的画面。
　　杰森一起床就去摸枪，似乎要紫杀的模样，他记忆犹新。
　　幸好当时「夜枭」他们拦住了杰森。
　　他没有被人治好，他只是……他只是更疯了……
　　情况可能比想象中更糟。
　　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法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杰森怎么了？’
　　「蝙蝠侠」吞咽唾沫，喉结微动，郑重的看向杰森。
　　这边忍着呕吐，恶心别人导致自己也被恶心的不轻的杰森，还在等待「蝙蝠侠」的回应。
　　不是！你能不能快点！他快绷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呀！就算是面对「布鲁斯」老爸，他也很少这样的！
　　「蝙蝠侠」不确定这件事是好是坏，杰森的病症似乎变化了，那表现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那缺失的五年消失不见，他在自己身边长大一样。
　　所以才能如此自然地对他撒娇，甚至喊出那个称呼……
　　“布鲁斯……爸？”这人怎么回事？喊「布鲁斯」一点反应都没有，喜欢占人便宜是吧，非得他喊……‘爸’才肯回神是吧？
　　“你想……”「蝙蝠侠」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状态，“去哪玩？”
　　“就……”杰森仰头思考了一下，他看向窗外不经意侧脸的时候，那道伤疤毫无遮掩地落进「蝙蝠侠」眼中，一下击碎了「蝙蝠侠」稍微放松一些的心情。
　　平静的气氛，与和睦的相处氛围，由于那刺目伤疤的提醒，令「蝙蝠侠」的心情再次跌入低谷，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不停在大脑里重复的话语。
　　杰森这样的表现是异常的，这并非精神状态正常的表现。
　　一个情感如此分明的孩子，昨天刚回「哥谭」时还表现的那样尖锐，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斥复杂的情绪与明显的恨意，怎么会仅仅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
　　是因为他……刺激到了杰森吗？
　　“大家一起出去，我想去游乐园，可以吗？”杰森说着，学着提姆撒娇的表情，笑容灿烂对「蝙蝠侠」歪头粲然一笑，“老爸，你会答应我的，对吧？”
　　“大家？你要想邀请谁？”「蝙蝠侠」收紧自己的手指，不动声色的问。
　　“迪克、托马斯，还有斯莱德嘛。”
　　“迪克可以，为什么有夜……小托马斯和斯莱德·威尔逊。”他需要弄清楚，现在的杰森，对于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印象。
　　“因为托马斯和斯莱德都帮我了很多，他们……”因为他需要这两个人把枪口对准「蝙蝠侠」这个靶心，所以这三个人都必须到场啊。
　　至于「迪克」，只是为了不显得可疑才顺便邀请的罢了。（「迪克」：诶？顺便？我要哭了小翅膀！）
　　“到时候斯莱德、托马斯、迪克还有你，我们几个人一起去，不可以吗？”杰森勾起嘴角，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阳光落在他脸上，那笑容却透出一股奇异的违和感。
　　“老家伙，你不愿意陪我出门吗？”
　　‘答应他！’所有的分析、顾虑全部瞬间停止，另一个直接干脆的表态！‘无论杰拉德现在是什么状况，有那两个家伙在，我们必须到场！’
　　“……好。”蠕动了一下嘴唇，「蝙蝠侠」艰难的同意了。
　　“谢谢老爸，爱你哦。”
　　这……这是杰森吗？
　　疯的不轻，该死，他该安排一个医生了，不能再拖了。
　　‘但你真的觉得……杰森还能被治好吗？’另一个声音忽然低缓地响起，‘或许……现在这样，对他来说反而更好一些。’
　　“可这些反应并非出自他真实的意愿，这本身……”「蝙蝠侠」知道，杰森不会对自己做出那样的表情，他们之间很难回到过去了。
　　‘你又怎么知道，他对我展现的亲近，不是出自真心？’

第273章 第 273 章（加更）:阿尔弗雷德·琼斯
　　“心肺功能正常，各项指标均处在正常范围内。唯一异常的是大脑皮层活动，活跃程度完全不像昏迷的人，反而接近于清醒状态。”
　　提墨菲站在无菌室外，听着私人医生的汇报。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凯瑟琳·陶德工作的医院，这里也算得上他家族的产业之一。
　　“继续观察，维持机体稳定。”他不能让陶德在昏迷期间，因为这个死掉。
　　吩咐完毕后，提墨菲转身走向该区域外围，经过标准的消毒程序，来到医院的访客接待区。
　　“情况怎么样？”
　　一改半小时的剑拔弩张，凯瑟琳此刻穿着一身运动服，坐在医院回廊，看到提墨菲的到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她表现出的焦急真实得不加掩饰。提墨菲能判断出，这份对杰森的关切，远超社会上那些浮于表面的“亲情”。
　　陶德，你其实很幸运。即便没有血缘存在，你依然拥有了真正爱你的父母。
　　他们暂时没有通知威利斯·陶德。原因很简单，威利斯才是那个真正与这些事毫无关联的人。
　　凯瑟琳自幼就是圣杜马教团的一员，受洗后被接受培养为未来成为死亡天使，肩负斩杀人间恶魔的使命。
　　这是一份没有薪俸、却代代相传的职责。
　　然而她遇见了威利斯，一个出身与黑、道有所牵连的少年。
　　相遇时两人不过高中年纪，就这样，她违背信仰与家族传统，与他一同逃离了那个小镇。
　　只是，这一切直到凯瑟琳二十岁那年被打破。
　　他们到处奔逃，最终还是被找到了。
　　是的，她的父亲找到了他们，将一个婴孩交到她手中，并告知凯瑟琳，她无法真正她无法摒弃过往。
　　圣杜马时刻注视着信徒，一旦成为信徒，此生便再无退路。他们必须为这份信仰付出一切，而这个孩子……
　　如果凯瑟琳想彻底摆脱责任，就必须将他抚养长大，直到合适的年龄，教团自会前来接走他。
　　而这孩子，便是杰森。
　　由于凯瑟琳的体质似乎难以自然受孕，夫妇二人将杰森视如己出。
　　这个名字承载着他们对未来儿子的全部期望，无论是否与信仰相关，杰森都是这个家庭的治愈者，是他们眼中的“世间良药”。
　　“我的家族对杰森、乃至你的事，都一无所知。”
　　或许是巧合，又或是某种冥冥中的指引。不知是谁让杰森接触到那款游戏，令圣杜马的孩子与圣埃利安的家族相遇。
　　说来，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基因检测，提墨菲发现自己与杰森存在一定的血缘关联。
　　14%的DNA相似程度，见鬼，难不成陶德是他们家族中哪一位成员遗失在外的孩子？
　　依据这个数据的排查，杰森的父母无外乎就是与他的母亲有关，或是父亲有关。
　　他母亲泰琳雅的姐妹只有珍妮特姨母与伊莉莎（Elissa）姨母。
　　而父亲那边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则要多得多，毕竟奥古斯丁是一个庞大的族群。
　　提墨菲这一代，包括他自己在内，拥有王位继承权竞争资格的子嗣就有近十五人。由此不难想象，他的父亲布莱斯亲王，究竟有多少兄弟姐妹了。
　　依据家族传统，无论是女性成员孕育的孩子，还是男性成员，其子嗣均享有王位继承权的竞争资格。
　　因此……
　　要找出确切答案，恐怕并不容易。
　　根据现有数据库的比对结果，杰森与珍妮特姨母并无血缘关联，也排除了母亲一脉的可能性。如此看来，目标必须锁定在最棘手的皇室成员这一边。
　　该死！
　　麻烦的是就在于，大部分皇室成员的资料属于机密。
　　若贸然展开调查，势必会引起父亲的注意，届时凯瑟琳·陶德与圣杜马教团的事，便再也没办法隐瞒。
　　此事只能暂且搁置，后面找机会再调查吧。
　　“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我会想办法让陶德恢复。”
　　凯瑟琳并非完全信任提墨菲，可事到如今，她根本不知道该信任谁。
　　告诉她的爸爸吗？作为现任死亡天使的爸爸得知她将神子养成这样会如何震怒呢？
　　何况，依照她对于圣杜马教团的了解，他们会认为区区磨难都无法自己抗衡的杰森，恐怕并非神子。
　　那么抛却这层身份，杰森便会被舍弃。
　　凯瑟琳清楚，她绝不能让自己父亲知晓杰森的现状。被确认为“非神子”的存在，将面临火焰的“净化”。
　　字面意义上的净化。
　　“当初陶德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
　　“额，那孩子说……是有一个朋友送了他游戏头盔。”
　　DC地球OL的游戏头盔也是很昂贵的，尽管对提墨菲而言，赠送他人这种东西算不上多么稀奇的举动。
　　要是他来，他会送陶德游戏仓，而不是头盔。
　　要不是来堂哥家玩，他才不会用头盔玩游戏呢。
　　“那个朋友是谁？”
　　不过现在任何一个让杰森去接触这款游戏的人，都很可疑。
　　“叫……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琼斯。”
　　“好，我知道了。”提墨菲记下了这个名字。
　　实际上，在早前调查杰森的人际交往圈时，这个人的信息就已经被收录了。
　　事不宜迟，接下来他得亲自去见见对方，试探对方究竟是否知情。
　　“你先回家吧，留在这里无济于事，有需要，或任何问题，我都会通知你。”
　　他成熟的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个头明明那么矮，却莫名令人感到可靠。
　　可没人知道，其实提墨菲也会不安。他只是强迫自己，成为那个能被众人依靠的存在。
　　这是他的名字的含义之一，也是父亲寄托于他的期望，他必须成为的存在。
　　阿尔弗雷德·F·琼斯，看着是一个与杰森年岁差不多的青少年，一头灿金色的短发，一双跟美国的郊外天空一般碧蓝的眼眸。
　　提墨菲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家汉堡店里，穿着一身白色T恤与牛仔裤，夹克上带着美国国旗的星条元素。
　　他对面的青年……
　　提墨菲目光微顿，但并未显露更多异样。
　　那是迪克·格雷森的脸模兼动捕演员，理查德·格雷格，与游戏里完全一样。
　　演员？不，或许他只是那个世界在此处的……同位体罢了。
　　“哦，你是……”阿尔弗雷德放下手里的汉堡，“泰琳雅女士的儿子，提墨菲·奥古斯丁！”
　　他丝毫不意外提墨菲的出现。
　　“迪克，我约的人到了，你先走吧。”
　　“好。”
　　理查德·格雷格看了眼提墨菲，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那眼神有些难以解读，随后似乎是因为提墨菲抬眼，他迅速加快了脚步，离开了。
　　奇怪的人。
　　提墨菲没太在意那眼神，径直走到桌边。“约好的人？”他挑眉，“你说我？”
　　阿尔弗雷德笑容灿烂，就跟外面的天气一样，“是啊，达米安，快来坐吧。”
　　达米安？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中间名。提墨菲不认为杰森会告诉朋友这种事。
　　他不对劲，提墨菲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想法，就仿佛一种雷达信号，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自己，这个名为阿尔弗雷德的人，不对劲！
　　阿尔弗雷德将一份似乎点了没多久，丝毫没有动过，还散发热气的套餐朝着提墨菲的方向推了推。
　　“我超喜欢吃汉堡可乐的，这可是我的特征，也是美国的特色之一。”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吃你的汉堡。”提墨菲直截了当，“是你故意让陶德进入那个游戏的！那游戏对于其他人而言只是游戏，对于特定的人而言才是穿越！”
　　空气一瞬滞带。
　　阿尔弗雷德抬眼看向提墨菲。这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静止。
　　角落里打闹的孩子、端着餐盘走过的店员、窗外飘落的树叶、振翅飞过的小鸟，全部定格。
　　一切都停滞了。
　　“你很敏锐，不愧是你，小安。”
　　小安？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很可惜，我也不是故意当谜语人的，主要是事关我的命运，就像是超级英雄电影，你知道吗？世界出现危机，就会出现拯救一切的救世主。只是我无法拯救自己，因此……”
　　“因此，就拉我们下水。”提墨菲没有惊诧太久，很快就接受了异常，坐在这时间停滞的汉堡店铺里，“你是谁？你不是人。”
　　“诶！好过分！虽然不是，但你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啊，超级伤人的。你们达米安就不能修习一样语言的艺术吗？圣杜马都比你会说话！”
　　什么叫他们达米安？他说好像达米安是什么种族！
　　“别打岔。”提墨菲不喜欢这样，他想试图去掌握主导权，就算面前的存在可能是什么神明，或是怪物，“告诉我，我该怎么唤醒陶德？或者说，他到底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刚刚拿起可乐，表情随之严肃起来，“圣杜马的命运与你无关，你无法救他，小安，就像是，百年前……你救不了那些人一样。”
　　“不，他是我的责任，我说过，我会保护他。”
　　“那就去找找看吧，其实杰森的命运我无法掌控，就像是你们，毕竟……”你们本不属于我……
　　“去哪……”话音未落，眼前的身影骤然消散。
　　也在此刻，窗外的飞鸟振翅远去，嘈杂的声音重新灌入耳膜。
　　“刚才坐在我对面的人呢？”
　　被拦下的服务生一愣，“什么？你面前从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啊，孩子。”
　　提墨菲脸色一沉，转身冲出餐厅。
　　“伊里尔，调出所有关于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全部信息，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住址。”
　　车内等候的伊里尔面露困惑：“殿下，您说的是谁？”
　　“阿尔弗雷德·琼斯。就在几分钟前，我刚让你查过他的资料。”
　　伊里尔不记得，无论是谁，除了自己，都不记得了……
　　该死！那家伙逃了！
　　对了……理查德·格雷格！
　　几分钟前，那家伙才刚与阿尔弗雷德见过面。他会不会还记得？
　　既然那个世界存在“理查德·格雷森”，那么这个“理查德·格雷格”同样被选中的概率极大。
　　他恐怕……也和他们一样，早已被卷入了这场“游戏”了吧？

第274章 第 274 章:长大了，用不着睡前故事了
　　“奥莉”因为「小托马斯」的存在而无法使用，毕竟这是对方创造的人工智能。
　　杰森不相信对方会不在系统中留下个后门，恐怕真正的最高使用权限仍掌握在「小托马斯」的手中，要不然对方又是如何通过“奥莉”，锁定他所在的宇宙的呢？
　　不经过他同意就将使用者的定位发送出去了，这何尝不算一种背叛行为？
　　只是基于机器没有思维可言，“奥莉”说到底还没有智能到如漫威世界观的贾维斯一样，拥有自主意识的感觉。
　　它无法越过底层代码、对身为创造者的「夜枭」隐瞒行踪，倒也正常。
　　用不了，不用就行了。
　　不过，既然他之前提过想去游乐园，那么在出发前用电脑查看一下园内设施布局、结构图乃至监控点位，也是很合理的对吧？（微笑）
　　而既然都打开电脑了，他顺带联系了几个“网友”，说想跟对方见面，告诉对方自己回了「哥谭」，自然也很合理，对不对？
　　这件事并未筹备太久。
　　原本「蝙蝠侠」下午还安排了一趟去公司的事务，但由于杰森的提议，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杰森的状态，他最终还是取消了这项行程安排。
　　没事的，「卢修斯」你可以的！年纪大了也不是问题，对吧？多干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布鲁斯」会为你加油的！「蝙蝠侠」如此想着。
　　等到了约定时间，「蝙蝠侠」准时出现在门厅位置。此刻，被邀请的「斯莱德」与「小托马斯」，也都各自换好衣服等在那里。
　　两人对「蝙蝠侠」的敌意依旧明显，而且……
　　用心险恶啊！这两个家伙显然都刻意去打扮了一番！三人同时想到。
　　他就说为什么三小时前，「小托马斯」和「斯莱德」各自有一笔来自造型店与服装店的消费记录账单送到「韦恩」这！
　　你们这些客人能不能自觉点？用他的钱打扮得光鲜亮丽去跟他儿子“约会”？
　　这还有天理吗？！
　　不对，没有约会！打住！根本没有约会！！
　　“哦呀，怎么一夜不见，感觉韦恩先生似乎更显年轻了呢？”
　　阴阳怪气的！「夜枭」是阴阳人吧，每次说话都这样！「蝙蝠侠」认为，他跟「布鲁斯」肯定很有话聊！
　　吐槽完，「蝙蝠侠」看向门厅那面竖立的玻璃雕刻装饰，透过反光，他清楚看见自己脸上的皱纹似乎淡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十岁左右。
　　怎么回事？
　　除却鬓角两侧的白发，他现在可看不出是四十多岁的人呢。
　　比「小托马斯」和「斯莱德」都年轻多了。当然，本来「斯莱德」和「小托马斯」的实际年纪就比他大，你**的！
　　「斯莱德·威尔逊」!他不稀得说了，你多大岁数心里没数吗？！非得牵扯进这件事吗？！
　　他儿子才几岁！他家杰森还是一个小女孩呢！
　　‘虽然我很爱自己的儿子，经常对杰拉德会有滤镜，但也不至于说杰伊那么大只是小女孩啊，蝙蝠侠，你这招还是太狠了！’
　　知道狠就闭嘴吧，「布鲁斯」！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蝙蝠侠」扬起下巴，笑容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就差没怼到两人面前，主打一个想给两位看鼻孔的高傲。
　　“我本来就比两位年轻？照这么看，二位和杰森的年龄差都快隔出几轮了吧？不会觉得不自在吗？啧啧啧～”
　　那股令人讨厌的劲头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的目光扫过「斯莱德」的白发，“不会有代沟吗？”微笑加深。
　　年纪更大的两人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你真是……够欠揍的啊，蝙蝠侠。我都想揍你了。’
　　故意的，不行吗？这种时候不该同仇敌忾吗？身为同一个人，在两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觊觎自己儿子时，你还忙着怼我！
　　分清主次啊，「布鲁斯」！
　　‘因为你是蝙蝠侠嘛，我已经对儿子发誓了，要与你不共戴天了。’
　　没听过，你什么时候发过这种誓？对哪个儿子？杰森吗？
　　「迪克」这时应该去叫杰森了。这导致三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如弦，仿佛下一秒就会动手，但一直忍耐着，勉强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周围白天才出勤的仆人们只觉得背后冒汗，毕竟除了「蝙蝠侠」，另外两位可丝毫没有收敛气场的打算。
　　恰在此时，脚步声由远及近。「蝙蝠侠」与另外两位不约而同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下午五六点的时间，外面的夕阳斜照，天光正处在由金转橙的一种微妙时刻。
　　门厅处，巨大落地窗外，橘色的光晕洒到地面，正一寸寸爬上阶梯，为边缘描上金线。
　　杰森从二楼走下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鞋底踏在楼梯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却莫名带着一种节奏，像鼓点敲在人心上。
　　这次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藏青色连帽卫衣，而非记忆中杰森最喜欢的红色。
　　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流畅，透着长期运动而留下，充斥克制的力量感。
　　那卫衣下摆微微收束，勾勒出窄腰与挺拔脊背的轮廓。比起儿时高挑不少的身高、治好后挺拔的背脊，撑起了整件衣服，既松弛又充满张力，像一张拉满却未放的弓。
　　黑色短发被窗外斜射进来的夕照镀上一层暖棕，而在「蝙蝠侠」眼中，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此刻于逆光中显得更深邃，像暮色里的海，冷冽中裹着灼热。
　　杰森做了伪装，将脸上的疤痕用化妆品掩盖。
　　他的五官本就锋利，有种混血般的精致。
　　高颧骨、直鼻梁、唇角微抿，下颌线分明，现下被低角度的光线一打，更添几分锐利的攻击性。
　　门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几人，包括仆从在内，瞬间安静下来。
　　那简直是一种直观的视觉冲击。毫不留情，像是用刀刃划开一切屏障，直抵眼前。
　　「蝙蝠侠」不知如何说明自己的心情，他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久违的…朝气。就好似他又变回了，当年的模样，尖锐而个性鲜明的小刺猬。
　　「小托马斯」自然垂下的手指无声收紧。他感到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从那已然长大的孩子身上散发，他仿佛又回忆起杰森曾经与自己相处的那些时刻。
　　那一次次的血脉偾张，充斥张力的对弈与靠近，始终游走在克制与爆发边缘的互动……
　　这一切加深了「小托马斯」的决心。
　　他必须带杰森回家！没人能抢走他的杰森！既然他熬走了一个「西恩尼斯」，难道还没办法算计走一个「丧钟」和「蝙蝠侠」吗？
　　或许在场的几人中，唯独「斯莱德」的心情最为复杂。
　　他看着这样的杰森，第一反应竟是庆幸，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在庆幸什么。他只是看到那个曾经破碎的孩子，那个连独自站立都十分勉强、会在深夜里因噩梦而战栗的孩子，如今真正，站起来了。
　　不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站立，他在杰森眼中看到了光。
　　看到了生命力，看到了那双曾被仇恨与绝望填满、最终又归于死灰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色彩。
　　真好。杰森获得了新生，他由衷地为此高兴。
　　即便这变化在眼下看来并不完全正常，但他真的……很高兴。杰森被新的活力充盈着，不再是那个浑身布满裂痕的孩子了。
　　“迪克头！你能不能快点？！”杰森没去理会那几人的微妙气氛，只是仰头朝楼上催促还没下来的「迪克」。
　　由于这件事通知得匆忙，「迪克」临时跑去隔壁找「提姆」借了相机。他说难得大家一起出门，想留下些纪念。所以刚才他还在房间里调试镜头呢。
　　这让杰森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他邀请了除「芭芭拉」外的所有人，连「阿尔弗雷德」也找了理由，却唯独漏掉了「提姆」，连个解释都没有。
　　搞得好像他根本不在乎对方一样。
　　问题就在于，这次出门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去玩，他是为了……
　　实行自己的出逃计划啊！
　　非常好！「蝙蝠侠」包下了整个游乐园，这意味着计划实施时完全不会波及普通人。
　　想到这点，杰森勉强算「蝙蝠侠」“做了件好事”，心情也轻快了些，连带着对「蝙蝠侠」的脸色都好看了很多。
　　可这变化实在太明显，饶是「迪克」和「小托马斯」都察觉到不对劲。
　　昨晚的杰森还不是这样的。那份对「蝙蝠侠」的尖锐恨意，与此刻的笑语盈盈形成了过于刺眼的对比。
　　‘你应付不了他们。’
　　‘什么意思？’你就非得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你的嘴在每次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一点用都没用！如果要在这场争夺战中优先得分，让我来！’
　　‘杰森不是战利品，我们也没有在比赛。’
　　‘话虽如此，可我说的争夺战，是指我们几个人在杰森心里的排名。不想被甩在后面，就换我上场。’
　　「蝙蝠侠」看着已经自然而然围到杰森身边的「斯莱德」与「小托马斯」，危机感最终迫使他让步。
　　‘好，你来。’
　　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张属于阔佬的脸上已换上了更为温煦的神情，眼眸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布鲁斯」主动走到车边，语调轻松得像在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辆车坐不下所有人呢。”「布鲁斯」唇角微扬，那抹「哥谭」甜心式的笑容比片刻前还要甜腻，“我想我们得分配一下，谁坐前面那辆。”
　　前面，与杰森同座。
　　可要和杰森分开坐？显而易见，在场三位年长男性谁也不愿接受。
　　而「布鲁斯」正好顺着这气氛，故作体贴地开口：“要不……我一个人坐前面好了。毕竟杰森这么期待去游乐园，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在路上耽搁，反而不太好。”
　　那语气，真是善解人意啊。
　　只是「小托马斯」和「斯莱德」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拜托，活了这么些年，谁不是人精？谁听不出「布鲁斯·韦恩」话里的意思！
　　表面装得多大度体贴，不就是为了在杰森那儿挣印象分吗？混蛋！你个绿茶！
　　而且这样一来，反倒显得他们两个不肯退让的人不懂事、故意闹事似的。
　　「斯莱德」在杰森面前向来维持着包容宠溺的姿态，可「小托马斯」显然不吃这套。信奉强盗逻辑的他只在乎结果。他当然爱杰森，所以更要努力去争，不是吗？
　　“哦，那真是太好了，韦恩先生。”「小托马斯」仗着杰森没看向自己，对「布鲁斯」露出一个讥诮十足的笑，“你总是这么体贴，我又怎么能不配合你，成全你这番‘成人之美’呢？你这么大度，我都要为你鼓掌了。”
　　听听这语气。「布鲁斯」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真想抬手给对方一炮。真的！
　　“不过，我觉得还是该听听杰森的意见吧？”「迪克」歪了歪头，笑容明亮，“对吧？”
　　「斯莱德」忽然觉得，这只自己认识许久的大蓝鸟，似乎也不简单。你说他真是无心这么说的吗？笑得那么灿烂真诚，可……感觉怪怪的！
　　“没错，我尊重杰森的想法。他想坐哪辆、和谁一起，都看他。”
　　很好，压力给到杰森这里。
　　哈哈，正好。这正合他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四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尖锐起来，但他本就打算把战火引到「蝙蝠侠」身上。
　　所以！
　　“我当然选择。”恶心，好恶心！“老爸呀～”
　　“老爸？！”诧异的惊呼有三个。
　　不管是「斯莱德」、「迪克」还是「小托马斯」，都震惊于杰森对「蝙蝠侠」的称呼。
　　“你叫他什么？杰森！”
　　“小翅膀……你……”
　　「迪克」瞥了一眼毫不意外的「布鲁斯」，心里那股不爽又翻涌起来。总觉得「布鲁斯」果然知道些什么。
　　他又瞒着自己？该死的，怪力「罗宾」此刻真想对这位“老父亲”重拳出击。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被蒙在鼓里？他到底算不算这个家的一份子啊？
　　好吧……
　　起码，「提姆」知道了也没被邀请一起出门。而「芭芭拉」还在警局帮忙，或许因为她和杰森没那么熟，所以杰森没叫她。
　　这么一想，「迪克」又偷偷开心起来。
　　嘿嘿，小翅膀无论如何……还是记得带上自己的嘛～
　　“爸～”我真想给你一拳！不，忍住啊！杰森·陶德。忍一时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等他顺利离开「哥谭」，能发挥的余地就多了！到时候再回来和「蝙蝠侠」大战几百回合，将其击败洗刷自己的耻辱。
　　这甜得发腻的撒娇，让另外几个“落选”的人脸色更加难看。而「布鲁斯」脸上漾开近乎荡漾的笑容。被选中的人才是被爱的，嘿，你们出局啦～嘻嘻～
　　‘……你真的是我吗？好幼稚啊。’
　　‘别说你不高兴。被儿子坚定不移地选择，你不高兴？’
　　「蝙蝠侠」依旧嘴硬，可……在这件事上……‘好吧……确实……’令人开心……心里都要荡漾小花花了～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目的地，重建后的「哥谭」游乐园看着没有了杰森记忆中的阴森感，甚至因为城市整体翻新，看上去生意也兴旺不少。
　　若不是「布鲁斯」包场，事实上，今天的游乐园本该人满为患。
　　自重建以来，「哥谭」一度跃升为热门旅游城市。
　　这就不得不提及，另一件事了。
　　「布鲁斯」不清楚杰森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约束住了那些「阿卡姆」的疯子。在投毒计划失败后，那群曾与杰森合作、企图摧毁城市的反派们，连同「哥谭」近八成涉、黑家族，竟然全都安分了下来。
　　至于剩下的两成，则被另外两股势力管控。
　　一方是自称「古恩太太」的势力，另一方则身份不明，似乎与那晚出现的神秘神父有关。
　　「哥谭」的治安指数因此飙升到合格线以上，「蝙蝠洞」的城市犯罪事件警报系统，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响起过了。
　　这是新的盛世，「布鲁斯」从未想过，他当年在父母的坟墓前，单方面发誓定下的约定，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达成，更加未曾料到的是，这一切还要归功于他的儿子杰森。
　　一开始，「蝙蝠侠」以为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担心那群「阿卡姆」的疯子，背后正在暗中酝酿更大的阴谋。
　　为此，他亲自审问了所有尚在人世的“病友们”。他依然记得每一个人的回答……
　　「谜语人」疯疯癫癫地咧开嘴：“骑士，那是我的光。他没说可以继续给你出谜题，我才不会擅自行动，万一他不高兴了怎么办？”
　　不是，你活着就是为了阿卡姆骑士？那你这么多年给「蝙蝠侠」出的那些谜题又算什么？
　　「杀手鳄」朝他呲牙咧嘴，展示自己锋利的尖牙，却始终没有真正动手：“骑士说了，你是他的猎物。我才不会碰你！臭蝙蝠，滚远点！我讨厌你身上的味道！”
　　他身上有什么味道！他又没有狐臭！
　　在病床上虚弱醒来的「毒藤女」望向「蝙蝠侠」，眼神近乎爱恨交织：“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拯救他呢？他曾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你身上，可你轻易抛弃了他。这一切都是你活该。我恨的不是哥谭！在我的弟弟回来、为这里的命运定下结局之前，我不会动手。”
　　被重新关回阿卡姆疯人院的「小丑女」朝着「蝙蝠侠」狠狠啐了一口：“滚开！我讨厌你！你还想把我的弟弟逼疯多少次？！我说了！我不会对哥谭做什么！我不会！”
　　无一例外，所有人的回答都指向阿卡姆骑士。就连那些小反派，口径也出奇一致。
　　为了骑士！
　　他们在等骑士回来，回到他们面前。
　　在他不曾察觉的时候，他的儿子竟与这群疯子建立了如此深厚的联结。「蝙蝠侠」感到一阵寒意，这绝非好事。倘若杰森再次对「哥谭」起意，又该如何？
　　那时，他无数次因此陷入自责，却又被警惕与愧疚反复撕扯。
　　‘还在想那些事？’「布鲁斯」看着身旁低头玩手机的杰森，感知到「蝙蝠侠」的思绪。
　　‘我们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或许这就是我们会一分为二的原因。你总是第一时间怀疑、猜忌那些本该被信任的孩子。无论迪克、杰森，还是芭芭拉……你总是这样，主动将他们推开，让他们深陷‘无法为你分担’的自责与自卑里。’
　　‘这是必须的，而且我不是不信任他们，我只是……’
　　‘只是害怕他们会受伤，因为我们曾经经历过离别，不想再经受痛苦，所以就推开一切爱吗？’「布鲁斯」的目光始终落在杰森身上，‘可作为父亲，我们真正该做的，不就是保护与信任他们吗？’
　　他顿了顿，继续用近乎平和的语气对「蝙蝠侠」说：‘他们赤、裸、裸的被带到这个世界，这件事从根本上非他们所愿。而作为父亲，我们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的去爱他们。至于这份爱里究竟该包含什么，正是初为人父的我们，需要学习的。’
　　没有指责，没有偏见。这是「布鲁斯」少有的，以如此沉静的语调与另一个自己对话。
　　‘你我都清楚他们需要的是什么。可你总能狠下心去拒绝，而我做不到。’
　　‘这就是为什么，我是蝙蝠侠，’
　　‘而我是布鲁斯。’
　　‘那不是拒绝，那是保护。任何事都纵容他们，总有一天会酿成大错，你应该知道，过度的娇惯会养出怎样的孩子。’
　　‘可杰森他们不是那样的孩子！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坚韧。迄今为止的一切都没有击垮他们。他们活下来了，无比光彩地、让我无比骄傲地活下来了！不是吗？’
　　他是对的……「蝙蝠侠」的声音低落下去，他总是争不过他，只因为他知道，「布鲁斯」是对的……
　　从一开始就认定自己错了，又怎么争得过？
　　‘这不是争，我只是想告诉你，亲爱的另一个我，作为蝙蝠侠的我，我们无法再忍受一次失去，所以才更应该告诉他们，我们到底有多爱他们啊。’
　　‘……嗯……’
　　“杰拉德。”
　　杰森有些心烦地抬起眼，看向面前笑容温和的男人。有那么一瞬，他几乎将对方与「布鲁斯」老爸的身影重叠。
　　“什么？”他的不耐褪去大半，强迫自己耐下性子，去倾听对方的声音。
　　“今晚……我给你讲一个睡前故事吧，好吗？”
　　他立刻偏过头，让自己不要将对方当作「布鲁斯」爸爸，“你不觉得……”他看向窗外，心绪却乱了，“那太幼稚了吗？”
　　然后他听见那个男人轻声开口，语气那样熟悉。
　　他说：“额……好吧，抱歉杰森，小时候我的妈妈一般会这么哄我睡觉，我担心你睡不好，所以……”
　　他那语气……一模一样，什么啊……
　　“布鲁斯……”
　　“嗯，我在。”
　　不、不对。他不是……
　　那个世界已经回不去了，一切都没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位名为「黛薇卡·塔芒」的女人的面容，只能在最后的最后，感受到她拥抱的温度……
　　“不……”杰森闭上眼睛，狠心的拒绝了对方，“我长大了，已经用不着睡前故事了。”

第275章 第 275 章:热闹起来吧，热闹点好啊
　　六点多，落日余晖彻底笼罩这座重获新生的城市。
　　游乐园内灯光渐次亮起，这里的景象比预想中更为温馨。
　　因为包场的缘故，一切只为出资重建此地的「韦恩先生」服务，欢快的音乐在园内每一处角落回荡着。
　　车子在游乐园的停车场内停稳，这次出行没有其他外人。
　　「阿尔弗雷德」被杰森以“好好休息”为由拜托留在家中，「芭芭拉」鉴于与此事无关，没有邀请。
　　「提姆」的理由跟「芭芭拉」大致相同。这件事没必要再牵扯更多人进来了，光是应付「蝙蝠侠」、「夜枭」和「丧钟」三个人，就已足够麻烦了，好吗？
　　要不是为了避免怀疑，他连「迪克头」都不想叫上呢。（「迪克」：没爱了吗？）
　　如果可以使用【套装】或切换【秘密身份】就好了，他大可直接套上「幽灵二代罗宾」的外观皮肤，再不济换成「死亡天使」都能顺利脱身，哪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杰森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故意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到「布鲁斯」身边：“走吧。”放轻声线。
　　原本一下车就立刻靠过来的「小托马斯」与「斯莱德」顿时神色一僵。
　　再迟钝的人，在这个时候也应该能察觉到杰森的异常了。
　　他们不确定从中午到下午这几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杰森对「蝙蝠侠」的态度产生如此鲜明的转变。
　　简直与早上的杰森判若两人。
　　不，其实仔细去观察，「夜枭」仍旧能发现问题所在。
　　杰森的表情是不自然的。尽管他笑得分外灿烂，却似乎同时又存在着某种思维上的抗拒，那份抗拒令他的表情会出现偶尔的抽搐。
　　两种矛盾的状态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令杰森整个人也透出一种精神不太稳定的即视感。
　　但他们了解杰森，杰森不是那种会无故压抑自我的孩子。
　　若非情况棘手，或者说他无法控制自身，无论是「斯莱德」还是「小托马斯」，都不认为杰森会故意做这种恶心自己的事。
　　他那么讨厌「蝙蝠侠」，又何必假装那份对对方的喜欢？
　　而且偶尔……是的，偶尔，他们能观察到，杰森对「布鲁斯」又会流露出一种古怪的亲昵，那种亲近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各种矛盾混杂在一起，加之线索不足的当下，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杰森的精神状态是否已恶化到无法表达真实情绪的地步。
　　所以啊，杰森，我昨晚就说了，这个「韦恩家」不适合你，你不该回来的。
　　角落的植物悄悄从土壤中探出头，嫩黄色的叶条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着，好似在观察什么。
　　杰森的神色难得放松下来。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当上车之后，他身体本能对「蝙蝠侠」的那种尖锐与抵触，竟是毫无缘由地消失了。
　　因此，若「小托马斯」问起，那偶尔不受控制流露的亲昵从何而来，他只能说……
　　因为此刻的「蝙蝠侠」，仿佛不再是「蝙蝠侠」……
　　仅仅只是「布鲁斯」一样。
　　顺利入园后，杰森先选了过山车。
　　缓步走去这个项目入口的路上，杰森心里有点乱。即便提前摸清了游乐园的布局、也与“网友”通了消息，但具体要如何实施计划，他依然有些茫然。
　　他面对的是教导自己军事战略的「丧钟」。
　　是连自己人都要防备一手、作为战友令人安心、作为敌人却阴险难测的「夜枭」。
　　还有记忆中近乎无所不能的「蝙蝠侠」。
　　他要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离开这里呢？
　　这显然没那么容易，除非他可以把这里弄的更乱一些。
　　「小托马斯」没有急着靠近，反而与「斯莱德」不知为何落在了后方。
　　两人与杰森之间隔着一个「迪克」。
　　而杰森正故意贴着「布鲁斯」走路，没给旁人留出靠近的空间，导致「迪克」没能找到机会贴近过去。
　　“你在想什么？杰森。”
　　「布鲁斯」轻声唤着那用手主动牵着自己、却显然心不在焉的杰森。
　　他能感觉到杰森有所图谋，可他不是「蝙蝠侠」。他不会用恶意揣测自己的孩子。
　　哪怕此刻的亲昵只是出于算计，他也甘愿沉溺，他已经渴望与杰森亲近太久太久了。
　　杰森抬起眼，与那双自己最喜欢的钢蓝色眼眸相对。他看见对方眼中毫无掩饰的爱意，这令他心跳漏了一拍。
　　或许他无法否认，那份爱太过真实。这也正是他总会轻易动摇的原因吧？
　　可他仍旧记得，「蝙蝠侠」是个骗子。
　　根本没有什么双重人格，从头到尾他都在玩弄自己，冷眼看着自己将他当作两个人而“沾沾自喜”。
　　因为自己不听话，对方就把自己踢出「蝙蝠侠」与「小丑」的游戏，用那一整年的时光，用撬棍“磨练”自己。
　　此刻的温暖或许也只是骗局。他不过是不喜欢自己的“私有物”被他人窥视，所以在「小托马斯」面前上演了温馨的父子情戏码。
　　对，只可能是这样。
　　那不是爱，只是厌恶有人觊觎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刻意演绎的伪装。仅此而已！
　　不要被骗了，杰森·陶德，他不是你的爸爸，他不是那个人，你不能因为他们长得一样，就又一次被欺骗。
　　车上那段对话……一定是巧合。
　　他不会再受骗了，不会了……
　　“我只是在想，我似乎……”杰森移开自己的视线，看向那橘色调的天与下方的彩灯，“我好像一直没什么机会，跟老爸老妈来游乐园玩。”
　　小时候陶德家的日子过得很苦。他还记得，他们一家总是东奔西走，像在躲债似的，在一个地方从来待不久。
　　直到某一年，一个中年男人找到妈妈。那晚，贫民窟的家里传出了激烈的争吵。
　　杰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威利斯爸爸让他不要说话、也不要回到家里。
　　他告诉杰森，这是属于妈妈的战争。
　　战争？和一个人谈话怎么会是战争呢？可那晚，他第一次看见妈妈流泪。
　　即便在东躲西藏的日子里，妈妈也从未哭过。但那个中年男人离开后，妈妈抱着他哭了很久，只是不住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我保护不了你。”
　　年幼的杰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一遍遍出声安慰他的妈妈。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之后，妈妈开始认真找工作，一家人终于在一个城市定居下来，不再像从前那样东奔西走，仿佛只是为了躲避某个人的出现而不断逃亡。
　　日子渐渐好了起来，他也似乎终于成为了一个普通孩子。
　　凯瑟琳成了杰森理想中的妈妈。他从小就莫名希望妈妈能从事医护工作，而妈妈也确实去学了护理，成为了一名护士。
　　他的童年很充实。
　　幸福并不总需要锦衣玉食来证明什么，杰森·陶德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幸福了。
　　那些曾经失去的，被人用更多、更饱满的温暖填补了回来。
　　却似乎难以弥补……
　　某些遗憾……
　　那么他到底在「布鲁斯」身上谋求什么？为什么能轻易将对方代入父亲的角色，被对方的一举一动牵引，害怕他失望，难过于他受伤呢？
　　杰森·陶德并非没有家。
　　就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那个世界或许只是他的过往。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纠结那些毫无意义。
　　他又到底在失落什么？纠缠什么？难忘什么？
　　遗憾什么？
　　他是杰森·陶德，是凯瑟琳·陶德与威利斯·陶德的儿子。他本来就与这个男人，与「蝙蝠侠」无关啊。
　　那就不该在乎他的任何想法！
　　就算他伤害了自己……就算他欺骗了自己，抛弃了自己……说到底，都没有什么意义。
　　可放得下吗？真的放得下吗？
　　“布鲁斯，我……”
　　「布鲁斯」揉了揉杰森的头发。他能感觉到这孩子正在被某些问题困扰，那眼神迷茫得像迷了路，他不希望杰森这样，孩子的低落也会牵动自己的心绪。
　　“我很抱歉，以前没有花更多时间去陪伴你。”
　　“不……”杰森的声音不知怎的沙哑了些，“不是……你……”
　　怎么会不是他呢？那双钢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而悲痛的神色，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今天是出来玩的日子，不该去想那些无法改变的往事。他应该活在当下。
　　他应该努力成为……杰森的未来……
　　“上车吧。”
　　过山车已停靠在起点位置等候，他们两人坐在最前排，系好安全带后，车身缓缓启动。
　　奇怪的是，「小托马斯」居然没有跟上来。他留在站台，默默注视着杰森，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任由「蝙蝠侠」与杰森独处。
　　起点意味着开始，而有开始，就必然会走向终点。
　　人的终点可以是死亡，也可以是放手，也或是释怀。
　　只是啊，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那些丰沛的情感。
　　若真能轻易看透、将强烈的情感完全放下，世上又怎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
　　他们是动物，却又不是。大多数时间，人类总是被那些“无用”的情绪支配，不仅仅是只为生存而努力活着。
　　你让他如何放下？
　　他本就……放不下！
　　那个令他为此疯狂的人！与那些属于杰森·韦恩的记忆有关吗？无关！就只是……因为是那个人啊！
　　“重新开园大酬宾，店里的蝙蝠侠套餐赠送小玩具哦！”店员的声音从店铺门口的小喇叭里传来。
　　下了过山车后，杰森心乱如麻，他推开了「布鲁斯」的手，快步朝餐厅方向走去。
　　他需要冷静，需要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汉堡？他没时间吃那些。现在的身体虽然能正常进食，但摄入量依然需控制，他的身体做不到如以前那样，大口大口的吞咽垃圾食品。
　　只是……“一份辣热狗，谢谢。”
　　“好的！顺带，这是赠送的小玩具和可乐！”
　　“你们不去玩吗？总不能我一个人玩，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杰森故意提起，“跟得这么紧，我都要以为你们在监视我了。不过我们都是朋友，所以不存在监视，对吧？”
　　「小托马斯」顺势向「布鲁斯」提出了邀请：“布鲁斯，虽然是异世界的兄弟，但我想我们之间总归有些特殊的羁绊。有兴趣陪我单独玩个项目吗？”
　　“你想玩什么？”
　　说实话，「布鲁斯」不想答应，可他确实需要警告「夜枭」别对自己的儿子抱有不该有的念头。
　　就像「小托马斯」自己说的，即便隔着世界，他们本质仍是血缘相连的兄弟。万一事情曝出去，让「小托马斯」察觉杰森的身份秘密，到时候只会更尴尬。
　　“鬼屋，你不会害怕的，对吧？”挑衅意味十足。
　　“当然不会。”
　　可喜可贺，暂时支开了两个人，当然，杰森不认为一切会这么顺利。「蝙蝠侠」一定监控着游乐园的每一处。他必须想办法让每个人都忙碌起来，至少，无暇顾及他才行。
　　他站在旋转木马前，一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漫不经心地咬着辣热狗。
　　「迪克」自来熟地凑了上来，也点了同款套餐，结果不适应辣味的舌头，叫他吃的狼狈不堪。
　　“嗷！好辣！小翅膀好辣！”他眼睛红透了，辣的泪眼汪汪，鼻涕都快出来了。幸亏长得好看，不然……啧啧啧，没眼看。
　　“吃不了还学我？”杰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接过「迪克」手上就咬了两口的辣热狗，“卫生间在那边，自己去！”
　　“知道了！小翅膀你好凶！”
　　“还不快滚！”
　　「斯莱德」走近，两人到了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你到底要做什么，杰森。”
　　他看不出来才有鬼，是的，杰森也没指望自己的演技堪比提姆他们，他向来不擅长这个。
　　「蝙蝠侠」他们恐怕也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目的，才放任他的行动，没有直接拆穿吧。
　　“斯莱德。”杰森的眼神一瞬暗了下去，那蓝绿色的眸子里射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寒光，“你会帮我的，对吗？你说过的。”
　　白发的男人注视着杰森，没有立刻回答。
　　「哥谭」的鬼屋项目做的不错，大概是得益于这里有一个以恐怖著称，借此震慑罪犯的超级英雄，加上城市文化影响，在让人感受恐惧这件事上，他们一直十分擅长。
　　“你对杰森做了什么？”「小托马斯」可不打算忍耐多久。
　　他对于「布鲁斯」，对于这个世界最大的忍耐，没有直接如当初出场就展开入侵计划，直接攻打这个世界的原因，仅仅在于，当时「蝙蝠侠」以杰森作为借口，暂时稳住了他。
　　而「丧钟」也说过，杰森和提姆终究会回到这里。
　　若是这个世界被毁，会有怎样的后果呢？他一定会面对孩子们的怒火。
　　因此他做出了让步，甚至在一次次与「蝙蝠侠」的试探及频频的交锋中，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处，选择了提供帮助，重建「哥谭」。
　　“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线落后于我所在的世界。而我……”「小托马斯」勾起嘴角，“你该清楚，如果我真想动手，不会给你任何准备的机会。我的世界随时准备着发动战争！”
　　杰森的离去，曾一度让「小托马斯」再度陷入毁灭世界的疯狂。他本就是那个制造「量子拟态炸弹」、企图定位主宇宙，并摧毁所有平行宇宙的人。你认为他能有多“正常”？
　　可提姆稳住了他，比起血脉相连却相处不多的达米安，他对一同生活更久的杰森与提姆感情更深。
　　在找到复活「理查德」的方法后，他便不断尝试锁定、寻找流落各处的孩子们。
　　哪怕是残骸，他也不允许他们流落在外！
　　“我真是无法理解你！”「小托马斯」语带讥讽，“我看得到的不多，但根据调查，杰森在五年前就已经被抓走了。”
　　他们无法解释为何杰森会以另一种姿态在这里重新长大。不过「小托马斯」只认一点。
　　是他的，这辈子都是他的，下辈子也别想逃！
　　而他……爱着的人在这里经受了什么？
　　如果不是那群疯子还算“听话”，如果不是「丧钟」再三保证他们如今是杰森的“合作伙伴”，他早就亲手处决了每一个参与虐待的渣滓！
　　而「蝙蝠侠」呢？他放任了错误一再发生！
　　“如果是我，早在小丑寄来那份所谓的死亡录像时，我就会杀了他，再炸平阿卡姆！”「小托马斯」嗤之以鼻，“你那高尚的道德与情操，是建立在孩子的牺牲之上吗？你该庆幸，你的理查德没有被分尸做成蛋糕，送进其他孩子的嘴里！”
　　为什么一个懦夫可以轻易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而他拼命想留住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他目睹提姆被那片黑暗吞噬，却无力挽回。
　　他甚至没能见到杰森最后一面！
　　他的亲生儿子，为了那个世界，永远封存于据说由神明创造的土地。
　　「蝙蝠侠」呢？他什么都不用付出。
　　他漠不关心！他不管不顾！他为了那该死的“不杀原则”、为了他嘲笑了提姆无数次的错误信念，毁掉了他的孩子们！
　　提姆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成为达米安口中由「蝙蝠侠」和「小丑」共同创造的孩子？
　　杰森对「蝙蝠侠」的信任，换来的就是如此惨痛的代价！
　　“我不知道杰森说的是否属实。”毕竟「小丑」折磨人的手段够多，也够恶心，依据杰森的精神状况，他看到的是不是都是真实的，其实有待商榷。
　　“也不在乎你是否真的没有参与那整整一年的虐待。”
　　他不会在乎这个「蝙蝠侠」，这不是他的弟弟，他十分清楚。
　　“但他那么信任你，换来的却是抛弃！你没有发现他，那为什么不能为他复仇？！你那套原则简直愚蠢透顶！”
　　杀意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昨晚后，「小托马斯」是真的想立刻就杀了「蝙蝠侠」，为杰森经历的一切痛苦画上一个句号。
　　只可惜，杰森异常的状态打断了他的冲动。他不确定现在动手杀了「蝙蝠侠」，会不会让杰森的情况变得更糟。
　　“我忍耐得够久了。无论你对他做了什么，你的毫无作为就是最大的错误。我会带走他，以这个世界作为威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绿色「氪石」。
　　「终极人」身上装有他特制的「黄太阳」防御装置，而他手中也备足了克制这个世界「超人」的氪石。取胜并不难。
　　最大的赢面在于，「蝙蝠侠」会输的理由，很简单。
　　他不杀人。只要他不杀人，就绝无胜算！
　　这是他们之间根本的区别。
　　“我承认那是我的错误。我无数次的悔恨，为什么没有亲手杀了那个疯子。这个世界本就不该有蝙蝠侠，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该找机会清除所有恶棍，那才是让哥谭真正和平的办法。”「布鲁斯」的声音冰冷，“但这不代表，我会同意你带走杰森。”
　　不杀原则，「夜枭」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绝对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这样恐怖的杀气，你说他不杀人？
　　「布鲁斯」眼中的杀意几乎溢出：“我有留下他的理由。夜枭，他不是你的孩子，该放手的人，是你！”
　　“哦？终于打算抛弃那些无用的原则，开战了吗？”导火线将燃未燃，「小托马斯」冷笑，“那我敬你还有几分骨气。”
　　…………
　　坐在长椅上的杰森拆开了辣热狗附赠的小玩具。里面手写的字迹映入眼帘，熟悉的笔迹让他稍稍安下心来。
　　恰在此时，游乐园的广播系统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所有喇叭同时播放起一段倒放的童谣，紧接着，「谜语人」的声音响彻园区：
　　“嘿，今天游乐园新开业了谜语项目，那么现在，我将出题！”
　　狂欢，开始了！
　　电子信号的入侵仅在一瞬间完成，游乐园统一播放的欢乐曲调被更为疯狂的重金属取代。
　　紧接着，一辆涂装大胆、以蓝、粉、红为主色调的汽车，疯狂鸣着喇叭，冲破围栏！
　　“嘿呀～狂欢正式开始！！！”「哈琳」大笑着挥动棒球棍，将周围的公共设施砸得稀烂。
　　混乱在几分钟内席卷一切，时隔三个月，恶棍们重出江湖。
　　「谜语人」的手下紧随「哈琳」的猎犬与打手们涌入游乐园，空中「萤火虫」带着喷火枪登场，那些曾参与合作、未及清除的涉、黑家族成员打手也纷纷现身。
　　“你连自己的犯人都管不好吗？！蝙蝠侠！”
　　鬼屋内的「小托马斯」与「布鲁斯」当然听到了外面的骚动。但鬼屋的门被人从外部锁死了，有人想将他们困在里面……
　　目的只怕是……拖延时间！
　　“通讯和手机无法使用，这里有信号屏蔽！”
　　布鲁斯」暗自懊恼自己没在西装下穿一套「蝙蝠战衣」。不可否认，他讨厌「蝙蝠侠」，但眼下的情况，那个身份的道具确实好用，这点无法反驳。
　　“先去找电箱，或者鬼屋的总控制台。”
　　只希望，「斯莱德」和「迪克」能护好杰森，别让他……被带走……
　　…………
　　「迪克」紧急从卫生间冲出，“什么情况？”他显然对目前的情况一脸懵。
　　三个月没见过这样的“盛况”了。反派们安分了太久，这段时间的「哥谭」连小偷小摸都近乎绝迹了。
　　「迪克」心头那种“我就知道”的不祥预感，终于应验。
　　“我就知道！他们憋着要搞一波大的！”他边喊边寻找杰森的踪影。该死，没带装备，太被动了！
　　这时，头顶蓦然投下一片阴影。
　　“嘿！大蓝鸟！”野兽般嘶哑低沉的吼声从背后传来。「杀手鳄」咧开布满利齿的嘴，蹲在后方建筑的顶端，“惊喜来了！”
　　“保护骑士！”雇佣兵小队从远处突进到游乐园内部，「奥莉」的指令通过对讲机响彻园区，“优先寻找骑士！确保长官安全！”
　　“收到！！！”近五十留守「哥谭」的雇佣兵成员同时出击！
　　当然，那些恶棍不会攻击他们，反而安分让道，因为他们之间可不是敌人。
　　现在是‘一致对外’的盟友！
　　「小丑女」的手下与猎犬，「谜语人」的党羽，黑、帮的打手们，接受的命令都是护送杰森离开，他们此刻并非敌人。
　　因此他们的敌人仅有，除了杰森以外，妨碍他们的其他人！

第276章 第 276 章:他是我有血缘的儿子！！！
　　“来吧！”
　　色彩鲜艳的汽车一个甩尾停在了杰森面前。「哈琳」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笑容灿烂地朝弟弟挥手：“上车啊！杰伊～”
　　那笑容与「小丑」带给的不适截然不同，那不是属于「小丑女」的癫狂，反而像个单纯想玩个痛快的少女。
　　面对这份邀请，杰森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
　　他快步奔向自己的姐姐，「哈琳」也是下了车朝杰森奔赴过来，那蹦蹦跳跳的姿态，欢愉的像是个孩子，接近后更是一下跳进了已然长大的弟弟怀中。
　　说起来，五年后，他们三姐弟似乎从未这样拥抱过。
　　“你站起来了……你可以自己站起来了！”「哈琳」眼角泛出一丝泪光，但更多的却是对杰森现状的欣慰。
　　即使自己深陷泥潭，但只要弟弟在一步步走出去，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值得高兴的消息？
　　“帕米拉呢？”
　　“艾薇等会儿要把整个游乐园都搅翻。等蝙蝠出场，就是她的主场了！”
　　“她可以吗？”那好歹是「蝙蝠侠」，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主要是他们都清楚，「蝙蝠侠」都多难对付。“她不是受伤了吗？”
　　“艾薇又不是要直接杀了蝙蝠，而且她说，她对如何毁灭哥谭很有经验。更何况这次又不是要毁灭哥谭。”
　　“什么？”
　　杰森回忆起「艾米丽」过往的战绩，对方确实对于毁灭「哥谭」一事得心应手啊，熟练度惊人。
　　“来吧！”
　　“让我……”杰森想说自己来开车，却被姐姐一个眼神堵了回去。“我成年了。”只好无奈的弱弱解释一句。
　　“这点有待考证。”毕竟杰森的骨龄可不像是二十岁的样子。
　　杰森拒收投降，做姐姐的乖乖仔，当这车的乘客：“好的，我不开车。”
　　系上安全带时，「哈琳」多少还是察觉到杰森的转变。身为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她当然不认为能用短短三个月，就能让当时那种严重的状态好转，更别说让杰森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
　　“我只是开始试着……”杰森顿了顿，“放下。”
　　也许那些属于杰森·韦恩的记忆太过强烈了，那一切，连带着在那个宇宙中，与「布鲁斯」的相处，都让杰森没办法对「蝙蝠侠」恨得更彻底。
　　“如果你真能放下，倒算是好事。”「哈琳」看破却没选择说破。她知道这些大概只是杰森的托词。
　　弟弟变得如此平静，不再像之前那样，光是听到名字就会出现应激发作，其中必然另有原因。
　　在他们都不知道的三个月里，杰森经历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是，她不在乎那些，对于她，对于他们这群在乎着杰森的人而言，最重要的不过是杰森好好的，这就够了。
　　雇佣兵小队从远处靠近，「哈琳」当然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成分。一群誓死听从杰森命令的“孩子”。于是，她放缓车速，慢慢停下车子，让杰森有机会与他们汇合、交谈。
　　“老大！！！”
　　这群年轻人中，最大的岁数都不超过二十五岁。除了「奥莉」等核心成员，其余不是在战场上被阿卡姆骑士捡回来的战争孤儿，就是被家人遗弃的孩子。
　　这个世界委内瑞拉的国情并不好，是杰森将他们带了回来。
　　给他们饭吃，地方住，衣服穿，有活着的奔头。
　　就算因此接受了严苛的训练，即便杰森曾口口声声说他们只是自己复仇的工具，可他们知道，杰森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长官，是世界上最好的长官！
　　“听从丧钟调遣，前来待命！长官，请指示！”
　　“奥莉呢？”
　　“她去寻找狙击点位了。”「尼克」话语一顿，“艾伦在游乐园外围待命，古恩太太的势力也提供了帮助。”
　　“奶奶她……亲自来了？”
　　“是的，她在主路段等您。”
　　“OK。布鲁斯·韦恩与另外两人仍在游乐园内。我的命令是，不得伤及性命，只能制伏或阻碍其行动。”
　　“收到！”
　　回到车上，「哈琳」笑意满满，“真是像模像样的呀！”
　　杰森勾了勾嘴角：“姐，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不止带过兵，还上过真正的战场呢。”
　　他眉宇间的神态恢复了儿时的模样，甚至比五年前那场变故之前更充满生命的活力。
　　「哈琳」笑着点头，将身子缩回驾驶座：“后座有火箭筒！来吧，杰森，让我们狂欢起来！”
　　等两人终于离开鬼屋，已经是骚乱发生的五分钟后。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两个人能从设计成迷宫的鬼屋里找到控制台、打开大门脱身，已经非常厉害了。
　　外面早已陷入彻底的混乱，而当「斯莱德」与老搭档「冬青」一同拦在他们面前，武士刀横在身前时，「布鲁斯」明白，他们之间这一战无可避免。
　　“这场骚动是你为了带走杰森策划的？”「小托马斯」率先发问，“或者说……”
　　两个「韦恩家族」的男人都不傻，他们敏锐的观察着「斯莱德」的微表情。
　　“或者说，是你选择帮他，放任他离开这里！”
　　“如果你真的在乎杰森，就该清楚他现在的状态有多异常。这种情况，你怎么能陪他胡闹？你得搞清楚他到底需要什么。”「小托马斯」语气一沉，“丧钟，他需要我。”
　　“丧钟，他需要治疗。”「布鲁斯」这句话几乎与「小托马斯」的后半句同时出口而出。
　　说完，他听见「小托马斯」的发言内容，可谓是脸色瞬间黑黑了下去：“夜枭，说胡话有个限度。你懂怎么治疗精神问题吗？”
　　“他只需要待在我身边，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疯子。”
　　「斯莱德」冷冷注视着面前这两个信誓旦旦说在乎杰森的人。一个其实根本不尊重杰森的个人意愿，另一个则不断用自己的固执伤害那孩子。
　　“我不否认你们在乎杰森。”他那一只独眼中射出寒光，“但你们的爱，总是如此的……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
　　无论是「布鲁斯」还是「小托马斯」，都轻易被这个单词激怒了。
　　“你们傲慢地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那孩子身上，却从未真正听过他自己的想法。”「斯莱德」握紧刀柄，“我清楚他的异常，但我尊重他的意愿。他想离开这里、离开哥谭、离开你们！那我就帮他实现这一切！这才是我在乎他的方式！”
　　“你这是溺爱。”
　　‘你最没资格这么说，布鲁斯。’「蝙蝠侠」吐槽了一声，‘换我来。’
　　“不。我要亲手揍一顿这个自说自话、侮辱我对杰森感情的混蛋。”「布鲁斯」直接说了出来，全然不顾旁人对他突然自言自语的诧异目光。
　　‘但你不是蝙蝠侠。’
　　“我不是蝙蝠侠，可我是一位父亲！”
　　“既然如此，布鲁斯，你都这么有兴致了。”「小托马斯」没打算配合这场对峙。
　　或许「丧钟」说得对，他的爱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过分的自私。但他爱杰森，想把对方留在身边，只是因为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了。“你们玩。”
　　说完，他仰头高喊：“克拉克！”
　　不讲武德的召唤了「终极人」。
　　好啊，「哥谭」的家族内务，召唤「氪星人」插手，「布鲁斯」不得不说，这招好极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他忽略了「蝙蝠侠」强烈的拒绝意愿。
　　“超人！”也喊了出来。
　　要玩，大家一起玩！
　　远在「堪萨斯农场」正分享点心、准备等会比比力气的两个「氪星人」，几乎是同时听到了自己搭档的召唤。
　　“布鲁斯在召唤我！”
　　“托马斯在喊我！”
　　游乐园乱成一团，但这并未影响「哈琳」护送杰森的进程。
　　就在他们驶出园区、踏上主路的那一刻，游乐园的地面骤然开始发出震颤。
　　无数植物从土壤深处如潮水般翻涌而出，顶破坚实的地面，将整座游乐园托举至半空！
　　是的，索科维亚，不是，「哥谭」游乐园升空了！
　　“哇哦！杰克的魔豆！！！”驾驶座的「哈琳」兴奋地探出头，又被杰森一把拽了回来。
　　“看路啊姐！开车呢！！！”
　　他真的是球球了，好危险的说！
　　紧急避险，一个急转躲过一辆疾驰而来的机车，杰森心有余悸。但那辆机车竟调头返回，稳稳跟在了他们旁边。
　　“杰伊，不带我玩吗？”头盔下传来「提姆」清冽的嗓音，“上次聚会你就没叫我，去游乐园玩也不带我。”他的语气里带着故作委屈的调子，“再这样，我可真要难过了！”
　　什么上次聚会啊？你说的别是阿卡姆骑士进军「哥谭」啊！
　　“你怎么在这儿？提姆！”糟了，「蝙蝠侠」绝对会察觉他已经离开游乐园了！
　　「哈琳」倒是很淡定：“罗宾一直是我们的人。不然你以为阿卡姆的牢房、还有艾薇的病房，为什么那么容易打开？”
　　好吧，「老蝙蝠」身边原来一直安着个内鬼。
　　一个通讯器被抛了过来，杰森利落地接住了。
　　“我自己做的。事后如果你担心蝙蝠反向追踪，销毁就可以了。”少年说完，脱下机车外套，下面赫然是一身「罗宾」制服。
　　操作机车转为自动驾驶，「提姆」掏出钩索枪，身影轻盈地荡入高楼之间。
　　“好了，我不久留在这了杰森！路上小心，记得回家带点土特产哦！”
　　“街道上……”
　　三个月的沉寂，终于迎来了属于犯罪之都的新狂欢之夜！
　　恶棍们再次倾巢而出，不过这次，大家不是为了出来作恶。
　　只是为了给某些人，好好的添点乱子～
　　“我可没叫这么多人……”杰森看着随处可见，却不阻拦自己的一堆恶棍，有些困惑。
　　“大家都是有人脉的嘛！而且杰伊，你也别太小看自己啦！”
　　天际之上，两道身影疾速掠过，似乎目标是朝着升空的游乐园逼近。
　　“是超人，和……终极人。这下不好对付了。”
　　“没事！我们之前偷过沃勒的私库。”「哈琳」说完，打开对讲机，“死亡射手！艾伦！换弹换弹！！！”
　　真的……彻底嗨起来了。
　　杰森几乎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兴奋，这他妈才是他想玩的“游戏”！！！
　　第一发子弹破空，擦过「超人」的肩膀过去，第二发紧接而至，却被「终极人」空手接住。
　　可惜……“姐，我忘了说，另一个世界的超人，他不怕绿氪。”
　　“啊？”
　　完啦！
　　将绿色氪石嚼碎的「终极人」显然被「艾伦」的射击惹恼了：“小子！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精准射击！”
　　他说完，眼中开始聚集红光，作势显然就要发动「热视线」，好在「超人」及时拦住了他：“你不能这么做！”
　　「超人」此刻的神情严肃，与这几个月来温和老好人的「克拉克」形象截然不同。刚刚还显出几分虚弱的「超人」从地面起身，竟以强硬的姿态飞至「终极人」面前。
　　好似那「氪石」对他的杀伤性大减。
　　“你想管我？”
　　「超人」……不，「克拉克」手上的力道，现在甚至比「终极人」展现出的更为霸道。他钳制住对方的行动期间，投肉眼可见的，鬓角随之生出缕缕白发。
　　不多，也就一点……
　　那眼神不对劲。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和这几个月的「超人」完全不一样！
　　“你是谁？！”
　　“我是超人，我是克拉克·肯特，同时我也是地球的守护者。”他一把将「终极人」击飞出去。
　　“他们内讧了？”
　　空中的身影猛地俯冲而下，一只手抵住「哈琳」的车头，车头瞬间凹陷下去，强行逼停了车辆。
　　该死，这可不好办了！
　　杰森身上没带氪石。他与「哈琳」交换一个眼神，随之车门从里面猛地踹开，杰森一个翻滚落地，手中的火箭筒在稳定身形后已对准「克拉克」，与此同时，「哈琳」也掏枪射击。
　　不过，就凭这个就想伤害到「超人」还是痴心妄想，「哈琳」的目的也只是为杰森争取一点时间。
　　「黑面具」的坦克，还在路上啊！
　　何况他们都清楚，「超人」不杀人，所以，闹归闹，不会出人命。
　　炮弹的在「克拉克」手上炸开，却被他一个人完美的挡下。是的，饶是清楚这就是攻击自己的武器，「克拉克」依然为他们抵挡了所有冲击与火焰。
　　“杰森，我不会阻止你，我只有一个想法。”
　　烟雾散尽，「克拉克」对着杰森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孩子。”
　　什么好久不见？他跟这个世界的「超人」应该不熟吧？
　　顶多就是小时候和「布鲁斯」坐飞机回家那次，在航班劫持事件里见过一面。
　　那他这副久别重逢的表情……又算怎么回事？
　　“我不会阻止你离开这，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想你这么做，必然有自己的理由。”他飞到杰森身旁，声音低沉，却温暖，“但唯独一点，别让自己受伤。否则，我不确定布鲁斯会做出多疯狂的举动。”
　　“你说的好像，他会毁灭世界一样。”
　　“说不准哦。”「克拉克」像是个看着杰森长大的长辈一样，用手轻轻点了一下杰森的额头。
　　不是，「超人」都开始跟他开玩笑了？
　　不过……他看向对方，那发白鬓角的模样，与笑容，甚至动作……怎么有点像……
　　坦克终于从远处驶来。打断了杰森的思绪。
　　「古恩太太」手下的孩子们充当情报网，为他们提供撤离路线的便利。
　　恶棍的手下们沿途扰乱义警与警察的行动。
　　「提姆」则拦截了通知「正义联盟」的信号，避免他们介入进来，导致这一切预设的混乱，过早平息。
　　游乐园里的烂摊子够「布鲁斯」他们忙活一阵，而「终极人」就交给「克拉克」对付就行。
　　“去吧，我帮你拦住这个异世界的克拉克。”
　　“谢了！”
　　坦克停在面前，顶部舱门打开，「罗曼」探头，“进来！杰森！”
　　“来了罗曼！！！”
　　「哈琳」没有上车，只是从车头已毁的车里掏出一盆迷你仙人掌，“带上这个！这是艾薇给的！”
　　「帕米拉」需要一直支撑升空的游乐园，没法为杰森送行。
　　可变故在此刻出现！
　　就在他们即将驶离「哥谭」地界、踏上通往机场的公路时，天空中的黑洞骤然扩大，庞大的军队入侵到了这个世界。
　　前方，以「超女王」为首的武装小队与战斗机群凌空压境。
　　“真是狼狈啊，克拉克，你怎么又被打哭了？”「超女王」对着前男友发出毫不留情的嘲讽，笑的格外开心。
　　“托马斯在游乐园，去帮他！”哭包抹掉眼泪的间隙，「克拉克」已经挥拳过来。
　　「超女王」见状兴奋地举剑：“不！老娘要跟他打一架！来吧美男！我们来一场热血沸腾的前戏吧！！！”
　　自认活了好多个年头的「克拉克」：……啊？
　　天空之上，游乐园的地面，「布鲁斯」目睹大军压境的景象。“你现在就打算入侵吗，夜枭？！”
　　“未尝不可！我忍耐的够久了！我为了等到自己的孩子，为了杰森！我才勉强维持这份‘合作’！现在！够了！”
　　地雷，完全炸了！
　　“杰森是我的！这次我会直接带走他！放手，不然就让这个世界为你的固执陪葬！”
　　“你们是不是忘了问问我的意见？”长剑挥出，三个“爹系”角色在空地上打得有来有回，“我养了他五年！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是我陪着他！”你们不要突然空降啊！混蛋！
　　“他是我的儿子！”「布鲁斯」回击一拳，将「斯莱德」硬生生击退数步，“有血缘的那种！！！”
　　“？？？”X2。

第277章 第 277 章（含加更）（修）:爱是放手
　　“所以，你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理查德看着面前的孩子如此问道。
　　说实话，鉴于他前不久刚刚结束的一场副本，他对面前这张脸印象颇深。
　　原因在于，他……不小心攻略了里面，一个与这孩子面容几乎一致、只是眼睛颜色不同的NPC。
　　他记得那孩子叫什么来着？达米安？
　　这也是一个小时前，他会在汉堡店里，看到这孩子时眼神复杂的原因。
　　理查德·格雷格是童星出身，十三岁出道，偶尔接戏，主业则是时装模特，是会上《花花公子》封面、走时装周的那种有名模特。
　　因年少成名加上容貌出众，他见识过不少娱乐圈内的污浊。
　　好吧，另外也得益于他真实的家庭背景，还有什么人，会比他的家人更加恶心呢？
　　而格雷格夫妇只是虔诚的信徒，尽管这对夫妇早年间曾是有名的国家体操运动员，现在也不过是普通人。
　　并没有什么实际显赫的家世能够庇佑他在娱乐圈的发展。
　　得益于这些经历，如今二十三岁的理查德谈过不下百次恋爱，几乎荤素不忌，不过他总能将那些关系处理得滴水不漏，以至于任何与他分手的前任，无论男女，都对理查德生不出一丝怨恨。
　　唯独一个人例外。
　　迄今为止二十多年间，从未真正动过心的理查德，在见到那个名叫杰森·陶德的青年时，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跳失序。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爱，他从不相信这世上真存在所谓的“爱”。
　　说到底，那都是为了达成某些目的的手段之一罢了。
　　可为了杰森，他主动开了账号，去了解对方正在玩的游戏。
　　就只是……说句实话，那游戏确实不错，就是NPC忒他*的讨厌了，主线世界他连二级都没有，被人暗算了不知道多少次，出场第一个任务都过不了！
　　要不是凭着他身为这游戏动捕演员的官方奖励，他连副本都进不去。多亏一个叫提姆的玩家，他倒是勉强通关了副本。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经历简直不堪回首。哪有玩家一上来就被关着，好不容易逃出去就被抓进实验室、连下地走路都做不到啊！岂可修！
　　疯狂科学家天天围着他转，非人药剂和实验不间断，他到底抽到了什么角色背景啊！没见过父母NPC就算了，天天被做实验！
　　啊啊啊，这让他一度想要退游，可好歹坚持下来了，因为副本中的达米安像小猫咋咋呼呼。
　　DC地球OL这游戏唯一的优点，在理查德看来就是，人物建模好看的出奇！所以他决定搜索点攻略再继续主线。
　　可惜，身为资深GalGame玩家的经验，对于这游戏似乎不太管用，虽然也成功攻略了「红罗宾」和「达米安」吧……
　　“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提墨菲挑眉，看着面前心不在焉、走神的漂亮青年，“理查德·格雷格！”
　　“哦，抱歉，就是……算了。你直接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行吗？”
　　“你还记得阿尔弗雷德·F·琼斯这个人对吗？”
　　理查德笑了笑，“啊？那是谁？”
　　“你……不记得？”提墨菲终于露出了他们坐在这包厢以来，第一个诧异的表情。“就是一小时前，在汉堡店跟你聊天那个金发，把美国国旗穿身上的那个人！”
　　“哦，原来他叫阿尔弗雷德啊。”
　　不是？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所以呢？”
　　“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事关陶德。我需要你出面……”
　　“等一下，你说谁？杰森·陶德？”
　　“没错，你应该认识他。你跟他告白过，不止一次。”
　　“是的，因为我……大概想上他？”理查德顿了顿，“抱歉，我是说‘爱他’。忘了你是孩子，不能说的太直白。”
　　提墨菲黑着脸，他总感觉来找这个人，是个错误。“肤浅的爱情，只是满足欲望的低劣包装。”真正的爱才不是那样的！对于纯爱，提墨菲有自己的坚持。
　　“好了好了，切入主题吧，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
　　一改方才的散漫，当杰森的名字出现后，理查德反而成了更积极主动的那个人了。
　　“好……你就这么做……”
　　…………
　　「终极人」尚未回神，「超女王」的长鞭已然挥出。
　　那形似荆棘的金色鞭影破空而至，理智与经验让「克拉克」没有选择徒手去接敌人的武器，尽管那鞭子看起来与「神奇女侠」的颇有相似。
　　可他已经不是当年青涩而稚嫩的超级英雄，此刻的他拥有近三十多年的经验，不会如此冒失。
　　长鞭落空，对此「超女王」略显讶异，笑意却因而更深：“哇哦，你跟其他世界的超人不同啊。他们为了不让我的攻击波及到城市及那些市民，都会主动接住或挡下我的武器呢。”
　　“这是城市上空。若真有危险，我完全能在你的攻击触及市民前带他们离开攻击范围。”
　　“你真是自信，我喜欢。”「超女王」舔了舔唇，将梳成单马尾的头发往后一撩，“判断正确，你确实不该直接接触我的武器。”
　　“多说无益。如果你们打算入侵这个世界，我会将你们彻底击溃！”「克拉克」神色愈发凛然，那模样与这几年来大众印象中的「超人」存在极大的区别。
　　要具体形容，就是他仿佛……更为成熟。
　　「超女王」盯着对方，笑容扩大，“真帅。”
　　「终极人」：……我人还在这儿呢！这是当面找代餐吗？！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滞。
　　几乎是不到一次呼吸循环的时间，「克拉克」已俯冲而出。那速度之快几乎撕裂空气，在空中炸开清晰的音爆声。
　　他一拳直击「超女王」胸口，声音却十分沉稳：“请放心，我会尽量温柔，女士。”
　　那速度快得惊人，就连「终极人」都为之错愕了一下，更别说「超女王」了。
　　她虽是「亚马逊人」，却并非「强尼快客」或「闪电侠」那样的极速者，躲不开就只能硬扛这一击。
　　好在，她超凡的体质提供了一定的帮助，加上附魔护腕抵消了「克拉克」这一击六成以上的冲击。总体来说，受伤并不严重。
　　可余下的力道仍将她从空中狠狠砸向地面，双脚踏足地面时，为抵消余下的后劲，她甚至是夸张的在地上犁出近十几米的深沟。
　　双脚深陷地面，两条长达十五米左右的深沟旁碎石散落一地，尘烟弥漫。
　　「克拉克」淡淡扫过地面的痕迹，神色间掠过一丝歉意：“过后得向B道歉了……说真的，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刻意控制过战损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加速欺身上前，带着气旋与空气交汇摩擦爆出白烟的左拳挥出，从下至上似乎打算直击「超女王」的下颌。
　　他是个合格的战士，合格的超级英雄，也是合格的地球的守护者。在男女平等这一块，「克拉克」敢说他一向端得平。
　　是敌人，就不会留情。除非对象是……「布鲁斯」……
　　「超女王」侧头闪避，同时屈膝发力向后跃起，先是躲开「克拉克」的拳锋，也趁机从地面的沟壑中脱身，避免因此被影响行动。
　　在她双脚刚落上平稳的地面不久，「克拉克」已经逼近到了眼前。
　　出色的战斗本能令「超女王」下意识侧身，险险避过那裹挟白烟的拳头。察觉位置有利，她立刻旋身，以右肘砸向对方！
　　「克拉克」可不是神什么新兵蛋子。
　　他与强敌周旋多年，能被「布鲁斯」算计，也只是因为他在心里，从未真正对那人设防。
　　活了这么久，终归经验丰富一些，在对方手肘抬起的瞬间，他便是已经预料到可能的攻击了。
　　他立刻扭动腰身，稍稍抬起臂膀，接着便以太极的化劲，将「超女王」攻击的势头卸去。
　　「超女王」被推得踉跄，退出数米，却依然不甘示弱挥出下一拳。
　　见此，「克拉克」也出了拳头。两人就这样有来有回的一拳接一拳地对轰。拳头相撞，每一拳都爆出不小的声响，气浪四散。
　　远处的哭包这才意识到，「克拉克」对自己根本未尽全力。
　　不，他现在依然没有！
　　“你还在收敛？”「超女王」能感到「克拉克」完全是游刃有余。
　　她的体质虽不及「氪星人」那般夸张，却能这样拳拳到肉地与他对轰，其一不过是仗着恢复能力快，其二是倚赖身上收缴而来的附魔装备保护，其三则是她清楚感受到，「克拉克」没出全力。
　　面对这女人嚣张的笑容，「克拉克」没有回答。这表现与「犯罪辛迪加」观察这个世界时，所见的「超人」大不相同。
　　最后一记全力的对拳后，「超女王」被强烈的气旋与冲击震得连退十几步，感受到拳头的震颤，发觉拳头已然渗血。
　　反观「克拉克」却纹丝不动。
　　这场声势浩大的对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恶棍们都不自觉加入了围观行列。
　　拳头在流血，可「超女王」只感到愈发兴奋。自世界重建、被强制纳入统治阶层、「夜枭」定下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规矩以来，她已经很久没能痛快地跟别人打一架了！
　　“来吧！让我们更激烈一点！！！”女人高喝一声，迅速从腰间抽出「服从套索」。那荆棘般的外观，不知材质，似金属又异常柔韧的长鞭凌空甩出。
　　而这次她算准了「克拉克」不会躲。
　　因为那该死的超级英雄特性，他身后可是一个恶棍，他不会躲开！
　　果然，「克拉克」早已预料到对方的意图。只是在“躲避”与“硬抗以保护身后之人”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能守护这个世界一辈子，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人，哪怕那是本该受审、被处决的罪犯。但制裁其生命的，不该是他，也不该是一个满怀恶意的敌人。
　　「服从套索」轻易缠绕上「克拉克」的手臂，金光瞬间炸开，「超女王」并未立即动用「服从套索」的特殊能力，而是借力猛拉，借由那突然松开的力道刹那腾身，飞身跃起逼近「克拉克」，眨眼之间，就抵达「克拉克」面前。
　　随后，她一记凌厉的横扫直踢而去。
　　「克拉克」不退反进，任由套索缠缚，反手将其攥紧，骤然发力一扯，反而牵制了「超女王」的动作。
　　趁「超女王」步伐微乱、脚步不稳之时，他迅速用套索圈住对方的脚踝，狠狠朝反方向拽去。
　　不过瞬息之间，肉眼可见「超女王」被甩飞出去，砸出一声巨响。混凝土炸裂后的尘土腾起了高高的烟尘。
　　“要不要我帮忙？疯婆子。”
　　“终极人！”烟尘中，一块稍大的碎石径直砸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终极人」。
　　但这显然也是她计划的一环，石头吸引注意，另一道身影从烟雾侧方猛冲而出，凌空跃向「克拉克」。
　　背后的长剑随着一声清越的铮鸣出鞘，寒光撕裂空气，直直砍去。
　　剑刃冰冷刺骨，巨大的力道以肉眼可见的气流袭来，「克拉克」瞬身后撤浮空，红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披风一角的末端被剑尖划开一道口子。他顺势探手抓住剑身，反手一拧，试图缴械。
　　“这是我母亲亲手为我缝制的制服。”
　　那力道太大，本就手部受伤的「超女王」被扭的几乎握不住剑柄。
　　于是，她索性直接松手，任长剑在空中翻转，同时一拳砸向「克拉克」面门：“看不出，你还是妈妈的好宝贝！”
　　这讥讽的时间，「克拉克」已经松开握紧长剑剑身的手。
　　趁势，「超女王」屈膝半蹲欺身逼近，落后一秒的手精准再次握住悬空的剑柄，未握剑的手则凌厉出拳，而后紧接着又是一剑，连绵不断的攻势将「克拉克」逼得连连后退。
　　招式狠辣，衔接无缝。
　　这般非人类的搏杀，也只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存在之间。
　　「犯罪辛迪加」的军队甚至暂停了入侵，开始为自己的长官呐喊助威。
　　「克拉克」不断的闪避攻击，可他并非无计可施，他在观察。
　　「布鲁斯」教过他很多次，而在那战争爆发之后、在与他彻底决裂之后，他终于学会了这一点。
　　就在一个呼吸微乱的间隙，「超女王」脚底踩到碎石，拳头偏离了一个小数点。
　　他抓住了破绽!
　　一拳打出，重拳野蛮的砸在「超女王」身前唯一没有防御的一个空档中，击中了腹部。女人闷哼一声，乱了攻势。
　　发觉「克拉克」似乎还有后招，她迅速反应，借势腿部发力旋转身体，另一手掏出套索。
　　套索在空中甩出一个完美的圈，接着她快速抵达「克拉克」斜后方，手部用力一收，套索从背后勒紧，勒住了「克拉克」的脖子。
　　随即她双腿蹬地，借身体与手臂的力道把人向后拖拽。
　　「克拉克」稍微不稳定的朝后方倾倒，「超女王」的长剑插入地面为她形成支撑，整个身体瞬间腾空，双腿如剪刀般张开，试图夹住「克拉克」的脖颈。
　　但「克拉克」很快察觉意图，在完全摔倒前猛然发力反抗。最终那双结实有力的腿，只来得及夹住他的腰。
　　虽然位置不对，可也顾不了什么。「超女王」立即发动全身的力气，去发力绞紧。
　　太过暧昧了！虽然已经结婚，甚至有了一个孩子，不对，他现在还没结婚，但「克拉克」也从未与任何女性有过如此……近距离的“纠缠”。
　　想着，他骤然肌肉绷紧，猛然向后仰倒，将她砸向残垣断壁。
　　男人最好的嫁妆是……不是，别乱想！
　　砖石崩塌。「超女王」被那沉重的冲击痛得松了力道，翻滚脱身，长剑再度握紧，尝试横扫追击。
　　拳头与长剑对撞，更大的气流在地面旋起。
　　天空中，「终极人」吧唧吧唧地嚼着绿色小零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鼓鼓掌喝彩几声。
　　而就在这时，两个身影现身，已经换好制服的两个作为脑子的顾问出现了。
　　看看这一地的狼藉，重建后又毁了一次的街道。
　　你得清楚一个似乎没怎么有意识控制战损的「氪星人」，与一个本就是喜欢破坏的「亚马逊人」，到底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蝙蝠侠」觉得，这三个月的重建工作，全白费了。
　　「夜枭」环顾四周，没发现杰森的身影，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黑如暴雨将至，令人窒息。
　　“莱恩将军！”他怒火中烧，声色冰冷的念出了「超女王」的名字，“我让你带领前锋军前来……”
　　「超女王」咽了咽口水。自孩子死后，「夜枭」变得越发可怕了。这也是她与他分手后、连暧昧都不敢搞的原因之一。这家伙阴晴不定的程度，不比「狂笑」好多少。
　　她转头看向周围。满地残骸、破碎的街道、因围观而停战的己方军队，以及本地街道上横行却与他们相安无事的恶棍们……一切仿佛都在嘲笑，她这十分钟里究竟在做什么。
　　什么都没干，错失先机了！
　　“我……在对付最难缠的氪星人。”啊对对对，说完她自己点了点头。
　　「克拉克」将视线直接投向「蝙蝠侠」，他稍稍皱眉，就似乎明白了什么。
　　“蝙蝠侠，这是我的过错，战损核算后我会尽力赔偿。”态度诚恳，不过这不是面对「布鲁斯」的态度。
　　「蝙蝠侠」没有回应，只沉声提醒：“杰森应该在机场附近，目前飞机还没有起飞。”
　　似乎不是在回答在场的任何人。
　　“就算如你所说，我仍旧不会放手。”他管杰森是不是「韦恩家」的血脉哦！是他的，就是他的！
　　“别执迷不悟，小托马斯·韦恩！”
　　“那么，身为亲生父亲，还能忍心将他推入火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挽留他？”
　　他们合作将「丧钟」击败，却留了对方性命，因为杰森。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轻易放手。”
　　「小托马斯」嗤笑一声：“那么……就迎接你犯错的代价吧。”
　　「蝙蝠侠」抬头，“我并非没有准备。”
　　军队蝗虫入境，而「正义联盟」也终于到了。
　　“给我一分钟，B。”
　　「克拉克」挡在「蝙蝠侠」与「夜枭」之间。两个男人同时投来的目光压力不小，但他清楚，这个世界需要他做点什么。
　　‘给他一分钟，蝙蝠。’
　　“……好。”
　　得到指令，「克拉克」身上的气势瞬间改变。音爆在面前响起，他此刻展现的速度，比与「超女王」对战的时候更加吓人。
　　一分钟的时间，天空中不断坠下失去意识、陷入昏迷的「犯罪辛迪加」士兵。当「氪星人」回到「蝙蝠侠」身侧时，他宛如一道沉默的壁垒，冰冷地凝视着「夜枭」。
　　他简直……像早已熟悉如何快速终结一场战争一般。经验丰富得令人心惊。
　　半数以上的敌军失去行动能力。此刻，优势已然逆转。
　　不再属于「犯罪辛迪加」。
　　而是「蝙蝠侠」。
　　“你藏得可真深啊。”「夜枭」阴沉地盯着「克拉克」，“把氪星人培养成如此高效的战争机器……若非今日入侵，恐怕还没人知道吧。”
　　这锅背得实在突然，「蝙蝠侠」也不想解释。你问他，他也不知道啊！
　　虽是疑惑，「蝙蝠侠」此刻无暇计较这点。“正义联盟，出动！任务！阻止犯罪辛迪加，击败他们！”
　　这个世界「正义联盟」的成员尚不多，主力仅有「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侠」与「超人」。「蝙蝠侠」是顾问兼赞助人，算编外人员。
　　可阻止这几个「犯罪辛迪加」的核心，足够了！
　　“你要去哪？”
　　「小托马斯」脸色极差。他察觉「蝙蝠侠」准备离开，觉得对方必然是要去见杰森。他会阻止杰森离开，阻止杰森被自己带走。而自己却被该死的「正义联盟」拖住了脚步！
　　“他要去与儿子见面，这点你无权阻止。”说完，转身离去。
　　「克拉克」挡住了「夜枭」的视线。“我不会重伤你，我们只会将你送回你们的世界，这里不是你们该撒野的地方。”他硬气的看着对方，“我会守护这里，用尽一生。”
　　‘换我来。如果你不想跟他吵，让杰森更决心永不回头，那就让我来！’
　　“我……”
　　「黑面具」将杰森安全的送到了机场，「克拉克」似乎在控制没有让战斗波及到这里，私人飞机在威胁下越过起飞流程的申请与办理，已经到了最后起飞阶段。
　　“你无法阻止他，蝙蝠侠，他不属于你。”
　　「黑面具」与「丧钟」都不曾阻止杰森的离去，似乎比起杰森的精神状况与安危，他们更在乎的杰森个人的意愿。
　　哪怕他们清楚杰森的异常，知道杰森明明更需要治疗，而不是一个人离开，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没人能照顾他，万一杰森出事了怎么办？
　　“他是自由的，他永不屈服。”
　　他当然知道，因为杰森是罗宾……
　　‘不，他不是罗宾。’
　　「黑面具」妨碍他的几分钟，足够飞机起飞远离「哥谭」的领空。
　　不不不！不要再！让他经历离别了！
　　他击昏了「黑面具」，驾驶「阿尔弗雷德」紧急调来的飞机，全速追上了那架民航。
　　天空中浓雾弥漫，杰森似乎并未察觉他的靠近。
　　「蝙蝠侠」从飞机底部的升降机潜入，进入最下层的行李舱。本应堆满行李的空间此刻近乎空旷，他就要推开舱门，走向上层的客舱时，「布鲁斯」的声音再度响起。
　　‘让我来，我最后说一次，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嘴硬与那种近乎刻薄的表达方式，将我的儿子越推越远。’
　　“不，布鲁斯，这是我的问题，我不能再依靠你来做这件事。”
　　‘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你总是拒绝承认自己是蝙蝠侠，可事实就是，我就是蝙蝠侠。”
　　‘是的，你是蝙蝠侠！而我是布鲁斯·韦恩！’那声音开始尖锐，‘所以呢？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杰森是韦恩的孩子，而不是你的！’
　　“可……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不是吗？”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没动，“你不肯承认，甚至厌恶那个身份，只是，你仍旧无法否认，我们就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他声音低落下去，“所以这是我必须去见他的理由，我们不能一直逃避这个身份，假装蝙蝠侠和布鲁斯是分开的。”
　　‘但那会伤害他……我们不能那么做……’
　　听着另一个自己祈求的声音，他内心不能说毫无动摇，只是他清楚，有些事，必须有个了结。
　　他不能再将任何问题，都轻易的推给「布鲁斯」去解决，因为这是他的问题，他们是同一个人，而非割裂的个体。
　　“杰森比我们认为的都要坚强。”
　　‘是的……’
　　他扛过了那么多苦难，却依旧坚韧不拔的活着，有谁能说他的儿子还不够坚强？
　　“蝙蝠侠还欠他一些道歉。”
　　‘布鲁斯还欠他一些道歉。’
　　是的……
　　这是他欠杰森的……他曾经答应过对方，可失约了。
　　‘答应我，蝙蝠侠……不，布鲁斯，请容我这么叫你，另一个我。请好好珍惜他，他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神明赐予的良药，他是我的良药。’
　　“嗯，我会的。”
　　心在此刻安静了下来，脑子里的声音归于平静，「蝙蝠侠」推开了舱门，走向了客舱的座位区。
　　杰森坐在最前面，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云层。
　　“别藏了，我知道你来了。”此刻，他的语气很平静，与三个月前那歇斯底里的癫狂区别甚大。“蝙蝠侠，坐吧。”
　　他坐在了杰森一侧，相隔中间的走廊，低头没去看那个孩子。
　　“你到底有什么要跟我谈？”杰森单刀直入，“明知我不想与你见面，却又非得过来。”
　　他平静的像是放下了一切，可低头的「蝙蝠侠」没发现，杰森的手指捏紧着，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我很抱歉。”
　　“如果你费这么大劲追来就为了说这个，那就滚！我一句都不想听！不想！！！”杰森几乎要被点燃，但提高音量后，他却又诡异地压下了情绪。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为我曾经做过的、所有伤害你的事道歉。以及……杰森，有些话，我从未以蝙蝠侠的身份告诉过你。”
　　“什么？”
　　“你是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一点，无论是作为布鲁斯，还是蝙蝠侠，都从未改变。”「蝙蝠侠」飞快地瞥了杰森一眼，又不敢多看，“我曾以为我们还有无数时间……我设想过我们的未来。我……希望你健康长大，我……我……”
　　他快说不下去了……这些都是他藏在心里的话……
　　“从你将我送给小丑的那一刻起，那些就不可能存在了。”杰森恶心于他的煽情。事到如今，「蝙蝠」还想说什么？
　　“不。”「蝙蝠侠」低头调出资料，“我承认我的错误，但我从未将你送给小丑那种垃圾，那是泥面。那个人是泥面。”
　　“你凭什么指望我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驾驶舱的门打开，「提姆」走了出来：“是真的，泥面也承认了。”
　　气氛一下僵持了下来，杰森开始无法控制地抽气，呼吸沉重而痛苦，最后他一拳狠狠砸在机舱壁上。
　　还有什么想不明白？他所有的仇恨，全都源于一场算计、一场幻觉。他中了「小丑」的圈套，成了刺向「蝙蝠侠」最利的刀。但他还不想就此认输，因为他在乎的，远不止这一件事。
　　还有！
　　“那你为什么从未发现我？”
　　“因为……”「蝙蝠侠」拿下头盔，“因为其实你从未猜错，你是对的，杰森，我有病。”
　　“什么意思？你告诉过我，你没有双重人格！”他对「蝙蝠侠」嘶吼，却撞进那人眼中灼热的情感，那几乎要将他烫伤的爱意，让杰森不由自主地退缩。
　　“你是对的。只是我一直不愿承认……其实从小时候起，布鲁斯就不仅仅是布鲁斯。”「蝙蝠侠」……「布鲁斯」顿了顿，“我不想拿这点逃避或开脱，只是我……对不起，我真的非常抱歉，杰森。”
　　这当然也不能作为开脱罪责的理由，可为了挽回杰森，又未尝不能装的可怜些。
　　何况他说的是，事实。
　　他错误的判断了杰森的去留，误判了「小丑」寄来的录像的真伪……
　　是他的错……
　　“我爱你，无论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我真的爱你，my son。”
　　杰森瞪着「布鲁斯」许久没有说话，「提姆」也在为「布鲁斯」解释完那一切后就回到了驾驶舱，给这对父子留下空间。
　　“如果你真的爱我……”杰森痛苦的闭上眼睛，“就放过我。”
　　「布鲁斯」垂下眼睑。脑海中迸发出无数破碎的记忆，一幕幕关于杰森的死亡，刺痛着他的心脏与破碎而几近分裂的灵魂。
　　他不想放手，可他确实……该放手了。
　　“好，杰森。”他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眼神带着泪光，“但请记得，这里永远有你的家。杰森，无论何时，你都可以回家。”
　　真正的爱，是放手，是尊重。是……看着他长大，走向更加广阔的天空，但永远都可以做他温暖的港湾，随时接纳想回家的他……
　　他回到「蝙蝠飞机」，将脸深深埋进操作台，呼吸沉重而痛苦。
　　他不想……在回忆起杰森的与众不同，与那一次次死亡之后，他更加不愿放手……
　　‘布鲁斯，你做的很好，那么……我或许也该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
　　‘布鲁斯，过去只能属于过去。未来不会永远困于过往。而你，你会与他拥有未来。去创造崭新的回忆，去实现你曾为他设想的种种，去弥补遗憾，去挽回他、接纳他、爱他。’
　　“你就是我，你能去哪？”他们从出生起就在一起。他能去哪？
　　‘是的，布鲁斯，我们是同一个人，我哪儿也去不了。但也正因如此……我必须释怀，必须放手。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他的爱确实如「丧钟」所言，太过自以为是，太过自私。因为害怕失去，便只想将杰森绑在身边，却忽略了儿子自身的意愿。
　　就像当初，他让杰森去中国，却从未提前与杰森商量一句，一样。他总喜欢自顾自的决定好一切，以爱为名。
　　“可以……不要走吗？”
　　‘我就是布鲁斯，我不会走。我只是会……’
　　只是会……成为那个曾最不愿成为的你。
　　只是会……接受你。
　　然后，变成完整的“我”。

第278章 第 278 章:双王统治
　　“你就非得那么做吗？”
　　「“非得？杰森你不要说的好像任性的人是我一样。”」「小托马斯」的声音在通讯里听着有些失真。
　　「“你应该清楚我完全有能力毁掉这个世界，只需要那么一声悦耳的砰，一声就够了。”」
　　他在威胁？
　　“你在威胁我？”
　　「“威胁？”」
　　通讯里传出明显的笑声，似乎还带着一层理所当然的怒意。
　　「“早在一开始我就该这么对你，你已经任性的够久了！如果当初我用西恩尼斯威胁你！用提姆威胁你，一切也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他真的…很生气？
　　「“你需要为自己不够听话而付出代价！你以为这是为什么？为了谁？！”」
　　“你什么意思？”那种恶心的说法是什么？“我任性？！小托马斯·韦恩！有本事你重新再说一遍！”
　　「“杰森，我为了你改造了我们的世界，你还要怎样？”」那边提高了音量，随即又诡异的平复了下来。
　　改造？等会…杰森想起来了，但那只是当时的一个玩笑。
　　然而，刚刚生出的愧疚之意很快被「小托马斯」下一句话打碎。
　　「“现在，等价对换，我完成了你的愿望，而你需要付出我想要的一切，我不能没有回报。”」
　　什么玩意？！
　　“等价对换？好啊，夜枭，所以你终于暴露了，你的想法真是叫人不爽！你的意思就是，从头到尾，我们之间就是这种关系？是吗？！”
　　他还以为起码是朋友！合作了那么多次！也并肩作战过，结果就是这种需要一换一才能维系的物质关系？！
　　「“我…”」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那些发言！托马斯·韦恩！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没什么好说，结束这一切！我不想再跟你继续下去！”
　　「“不是的…杰森，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是杰森突然发火，还是什么原因，「小托马斯」突然没那么易燃易爆了。
　　“那你什么意思？说我任性，需要为我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又说你要从我身上获得等价回报。你真是会交朋友，夜枭。”
　　他生气了，他开始喊「夜枭」，而不是名字了……
　　「“杰森，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你想怎样？”
　　「“我失去了你…”」那头的声音低落下去，「“不仅仅是你，还有提姆和达米安…”」他在示弱，有点像是故意的，可杰森吃这一套。
　　语气稍缓一些，却依旧很冲，杰森开口讥讽的问：“所以？我很抱歉，这是我的错吗？”
　　通讯沉默了许久，「小托马斯」才问：「“那么，你想获得什么？杰森，是你主动联系我的。”」
　　“为了我，放弃入侵这个世界，我需要这里…好好的。”
　　「“……你总是如此，杰森，你仗着我对你的爱，肆无忌惮。”」
　　这老头想当他爸，是吧？什么意思？这说法怪恶心的。
　　“不可以吗？”
　　「“可以，我不会动用量子炸弹，不过这一切有一个前提条件。”」
　　给了一棒子，总归得给一颗枣，既然「夜枭」同意让步，杰森也不会步步紧逼。
　　“你说。”
　　「“我要见你，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或约个时间见面，只有我。”」
　　“等…等我到了目的地再说，我现在也不确定。”
　　「“好，杰森，不要食言，也不要骗我。”」
　　电话挂掉不久，飞机的信号居然就被劫持了！
　　杰森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
　　「哥谭」的混乱他当时急着离开暂且顾不上了，但在完全离开「哥谭」领空后，好歹是联系上「小托马斯」，让对方看在自己的份上与「蝙蝠侠」他们停战。
　　他现在思绪很乱。「蝙蝠侠」的坦白、「提姆」审问「泥面」的录像、以及当年「泥面」假冒「蝙蝠侠」出现的时间点，同时「蝙蝠侠」所在的位置，各项证据都证明……一切都显示，那确实都是「小丑」的骗局。
　　或许是他当时的精神状态混乱，以至于没能认出「蝙蝠侠」，识破「泥面」的伪装。
　　这一切让杰森感觉自己活像是个笑话，就连仇恨本身都建立在欺骗之上，仿佛一生都在谎言中打转。
　　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有疼爱自己的家人。无论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有在家等待自己的妈妈凯瑟琳，还有在外奔波、支撑家庭的爸爸威利斯。
　　驾驶舱里，如今机上只剩一名被「黑面具」武力威胁来开飞机的机长。
　　「提姆」在「蝙蝠侠」离开后不久也与杰森道别，中途下了飞机。
　　换言之，此时此刻，就只有杰森一个人能够作为战斗力，这个机长可只是普通人。
　　因此，在飞机被挟持的时候，他立刻察觉了异常。
　　现在飞机所处的领空，已经离开了东海岸区域，逐渐接近米粒尖中部地区。
　　“听他们的。”
　　劫持者用多种语言在被入侵的广播中发出指令，要求杰森的飞机在前方平原地带降落。
　　飞机不得已迫降在平原上。
　　杰森不是没想过反抗，不过信号被操控，仪表盘完全失灵，即便他想要开，飞机也无法手动操作了。可以说对方已经完全掌握了飞机的命脉。
　　杰森没学过开飞机，就算会，仪表盘都无法操作了，你让他怎么开？
　　再加上，在场可还有一名被「黑面具」那老登武力威胁过来给他开飞机的机长……考虑到对方的生命安全，杰森最后妥协了。
　　“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就只管想着办法逃命。如果交火的话，很可能有流弹，到时候记得离远点，记住了吗？”
　　“知、知道了……先生……”
　　迅速整理好手头的武器，将所有「黑面具」在临行前赠予的武器和装备全部从行李中取出。杰森庆幸的是，他出门记得将红尾的制服穿在了卫衣下面，这样起码在战斗的时候，多一层防护没那么容易受伤。
　　要不是因为“奥莉”的基础权限与制作者「小托马斯」挂钩，他本该连头盔都戴上的。（其实在最后调试红尾制服时已经重整了系统的「布鲁斯」：啊……）
　　都是「小托马斯」的错！害他少带一件装备！
　　飞机停靠在荒漠旁的公路边。在米粒尖这种地方其实挺多，因为这个国家土地的贫瘠，类似的荒芜区域并不少见，尤其在中部，这种只余下荒凉，没有发展出城市的土地，远比繁华城市要多。
　　约莫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一直戒备四周的杰森几乎要失去耐心时，一架昆式战斗机由远及近，从天空缓缓降落。
　　飞机停稳，下方舱门降下成为踏足地面的衔接平台。
　　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女人。
　　似乎一如多年前，时间在她身上停住，她的容颜未有任何一丝改变。要知道，即使是被媒体称作“不老传说”的「布鲁斯」，如今都已经双鬓染霜了。
　　可她一如杰森七岁那时一样，毫无变化。
　　“嗨，男孩。我想你现在……需要一些帮助，对吗？”
　　「塔利亚」不愧是拥有与偶像泰琳雅女士同款美貌的女人，真好看！
　　……不是！这个不是重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杰森警惕地盯着对方。
　　虽然只看见「塔利亚」身边站着一位沉默而高大的白人男性作为护卫，没有见到其他刺客的身影。可单单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就已经足够令杰森感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了。
　　或许是由于他无意识散发的煞气，让那刺客装扮、带着面具的高大男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无需戒备，该隐。”
　　「塔利亚」抬手制止了男人因杰森的“无礼”而即将发动的攻击。话音落下，他退回「塔利亚」身侧，回归于沉默的姿态，那样子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这姿态与即视感，让杰森轻易联想到施展【屏息】的达米安。
　　“我与达米安做了一个交易。”
　　在三个月前，也就是阿卡姆骑士进军「哥谭」的那个晚上。「刺客联盟」的「恶魔之首」自然参与了那场行动。
　　当时「拉尔斯」的目标是见证「哥谭」的毁灭，以及在摧毁「蝙蝠侠」这件事上若杰森没有完成，便在最后一步提供一定的助力。
　　而那晚，「塔利亚」却发现了达米安。
　　于是，「塔利亚」改变了一些想法，甚至萌生出了新的野望。
　　达米安很强，那是一种毋庸置疑的强大。他甚至无需依靠「拉萨路池」，便能在濒死状态下恢复生机。并且不畏惧疼痛、没有恐惧。
　　当杰森将时间交给达米安与「塔利亚」单独聊聊的时候，在那时间里。
　　杰森并不知道，达米安随「塔利亚」去了「刺客联盟」深藏在「哥谭」的基地。
　　在那片远远深于六尺之下的土地上，达米安在「拉萨路池」面前，挑战并击败了「拉尔斯」。
　　他以绝对的强势、与无需「拉萨路池」也可展现的不死之身，开挂一般的力量，以及那近乎完美操控了空间（玩家背包）与瞬移（烧钱的泽塔定位传送）的能力，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以此赢得了这个世界「恶魔之首」的地位。
　　并将这一切，赠予了杰森。
　　“交易的内容包括，达米安会替我彻底击败我的父亲，彻底终结他百年的统治。”
　　“可达米安现在不在这里。你大可毁约，自己去做这个刺客联盟的首领。”
　　“话虽如此。”「塔利亚」笑着摇头，“奥古可不屑如此行事。他以绝对的实力赢得了众人的信服，甚至不需要拉萨路池就能复活死人，且归来的亡者毫无副作用。”
　　这比「拉尔斯」更加可怕。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认可你成为首领。”
　　看看旁边那位实力至上的「该隐」就知道了。他信服的，并非杰森。
　　“因此，这前提条件是，他作为你的兄长与你共享权利。”
　　双王统治？
　　也就是说，杰森其实是倚仗达米安。如今真正的「恶魔之首」仍是达米安，但凭借他的威信，这些人也会听从杰森的命令。
　　该死，真是被那小子……保护了个周全……
　　但是……为什么是兄长啊？达米安你到底有多想当哥哥啊？！岂可修！
　　“好了，跟我们离开（滋滋）美国吧。”
　　“我想……等等，你说什么？”不是……米粒尖吗？
　　「塔利亚」古怪的看了杰森一眼，似乎没理解杰森疑惑的原因。
　　“正义联盟的主要活动范围在美国，他们在国外的掌控力有限。我会带你回到刺客联盟位于其他位置的基地。”
　　她说的……是美国？杰森不认为自己听错了！
　　该死，那种不好的预感加深了……
　　“达米安说过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说等你回来，坐上那个位置时，他必然会到场。”
　　「刺客联盟」最早的基地位于中国的西藏地区，具体坐标似乎在喜马拉雅山脉之中，基地深藏于雪山之间，外人极难发现。
　　此外，在局势较为混乱的地带或国家，他们也建有许多基地，几乎遍布全球。即便在「蝙蝠侠」自以为掌控严密的「哥谭」，也有一处。
　　是的，杰森想到了「刺客进修所」。别告诉他当时那个那个所谓的“进修所”，其实就是「刺客联盟」啊……
　　杰森所在的世界，并不存在什么名为「曼拉古伊拉和」的国家，因为这里的「刺客联盟」并未如那个世界那样卷入两国之间的战争、借此吞并一个国家的领土。
　　因此，连带什么「阿曼格鲁德」主城也不存在。
　　看在杰森的命令份上，「塔利亚」没有下令处决无关的机长。
　　他们一同登上昆式战机，准备尽快离开这个国家。
　　尽管杰森尚未完全交付信任，或许是因为对泰琳雅的好感，也可能基于达米安的关系，他选择暂时跟随对方行动。
　　战斗机的速度比民航快太多，大概四小时的时间，他们从美国抵达了尼泊尔与西藏的交界处。
　　穿越一片似乎有自主意识的迷雾，越过云层下方透明的能量屏障，他们抵达了一片古老城市的上空。
　　这是一座特别的古城，它隐藏在云雾与雪峰之间，凡人极难找到正确的入口，甚至传说中，只有“被选中者”才能看见通往它的路径。
　　而外部那层能量罩说来好像是一种魔法保护的屏障，就连「刺客联盟」内部人员，也并非谁都有资格直接来到这里。
　　这就是最早的那个基地，也是最具有神秘色彩，对于「奥古」一族意义非凡，属于他们的城邦。
　　“这里是？”
　　“南达巴尔特，它的名字。”
　　「塔利亚」好脾气的为杰森简单的介绍了这里。
　　「南达巴尔特」不仅仅是「刺客联盟」的基地，它本身承载的作用不仅在于训练，这也是一座精神圣地。深受各种宗教的影响，与密宗思想有着密切联系。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信仰。”
　　“绝对不是耶稣吧。”杰森挑眉，语气肯定。
　　“我不信神，可这里的人，刺客联盟的人，会信祂。”
　　高山城邦的建筑多依山而建，地势大多不够平坦。而在山腰处，一片区域被凿空，他们在这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半露天平台，或者说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神像，没有面容，高度远超百米，似乎比杰森印象中所谓“世界最高雕像”还要雄伟高大得多。
　　神像的通体以一种幽蓝色的未知矿石雕成，表面泛着浅灰光泽，在阳光下晕出淡淡的金色光晕，那种神圣的感觉油然而生。
　　“为什么没有脸？”
　　“因为见过祂面容的只有死者。而要活下来，就不能直视祂的真容。唯有即将往生之人，才可窥见祂的容颜。”
　　“她……祂……”杰森觉得自己或许知道祂具体长什么样，“我好像见过祂。”
　　“你见过女神？”「塔利亚」饶有兴味地看向杰森，“那可真有趣了。若你真的见过祂，竟还能以如此正常的姿态行走于人世间，可真不可思议。”
　　“女神。”杰森走到神像下方，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自灵魂深处涌起。他竟生出与对方拥抱的冲动，还有一种回到母亲身边般的酸涩感。“叫什么名字？”
　　“拉玛·库什纳。”「塔利亚」靠过来，几乎贴在他耳畔。温热的吐息溢出，拂过耳廓，距离暧昧的过火。说完，她轻轻的笑出了声，手指虚掩着竖在唇前，“别告诉旁人。除了我们，就连那些信徒也不曾知晓。”
　　“祂掌管什么？”
　　“象征慈悲与平衡。”「塔利亚」看到杰森的耳朵红了，便退了一步，“同时，祂也掌管万物的灵魂、意志、情感。”
　　“死亡女神？”
　　“不，死亡另有其人，祂为……万物之灵。”
　　“万物之灵……”杰森抬头，将视线锁定在由于角度、位置，及目前光影的原因，而没入阴影，本就没有具体五官的面容，“那就是……母亲，是吗？”
　　他似乎记得那种源自于灵魂的温暖，却令身体冰冷的拥抱。
　　“不过你们知道的很多啊。”
　　直觉告诉杰森，「塔利亚」说的绝不是拿来唬人的说辞，而是真实，且被证实后，诉说事实的笃定。
　　她谈起这些时，即便自称不信，仍会不自觉流露出一种尊重。
　　知晓死亡另有其……神，似乎也侧重表明，「刺客联盟」背后所蕴含的力量，或者说他们的秘密，远比表面更多。
　　“我们拥有了无尽的时间，寿命在奥古面前，不再拘泥于血肉之躯的桎梏。奥古所存在的时间，比你想象的更久、更久远。而我们的财富……远不止生命本身。”
　　她将杰森带入一座宫殿。虽不至奢华到浮夸，但在充满古朴风韵、沿途皆是苦行僧与修行者的古城中，这座宫殿确实显得格外不同。
　　“晚间，仪式将会展开。”
　　“什么仪式？”
　　“无需紧张，孩子。”「塔利亚」随手唤来仆从，笑容淡然的解释：“登上那个座位的仪式。你需要祂为你的身份作证，也需召唤他的亲临。”

第279章 第 279 章（加更）:接任仪式
　　「南达巴尔特」是个奇怪的地方，分明所处位置在喜马拉雅山区这样的高原，位于西藏与尼泊尔的交界，而且杰森记得，他能看到外部的白雪皑皑与雪山之巅上的寒气飘飘。
　　实际却是身处此地，你并不会切身实地的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即便是他身上这时只穿了一身普通面料的卫衣，和一套作为义警的红尾制服，可他并未开启制服的制热功能，周身却依旧暖意融融，仿若润在心头，就好似被母亲的怀抱庇佑一般。
　　「奥古」一族作为这个城邦的主人，接纳着特定的苦行僧与修行、修心之人的到来。
　　他们其中有些迷失在人生的路上，甚至有些会因此最终选择坚定的成为「刺客联盟」的一员，贯彻这个组织近乎残酷而扭曲的和平理念。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组织竟会拥有一座城市，并用来接纳那些走投无路或是迷失自我的人。
　　“你以为刺客联盟最初成立的初衷是什么？”
　　这时间已经洗漱过一番的杰森早就换下了原先的衣物，鉴于夜间需要在月光下进行的祭典与接任仪式，杰森被迫穿上了一身仆人送来颇具「奥古」风格的服饰。
　　已然成年的身躯裹在那身似古装又经改良的衣着中，看那镜子里的身影，居然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飒然。
　　好帅！不得不说，这个组织的审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听说是为自由与正义而战。”
　　只是那份正义，太过高傲。
　　那份自由，也过于自以为是。
　　全凭一己之见。
　　「塔利亚」此刻一身旗袍，贴身而轻盈的布料清晰勾勒出她结实而分明的肌肉线条，这身衣服被她穿出一种侠客的即视感。
　　然而，她并非侠客。
　　她身上的气质更像一条淬了毒、会对你吐出信子的蛇，因此准确的说是仿若毒蛇的杀手。
　　那是一种极致的魅惑，危险与迷人并存。而她总喜欢靠近到身旁说话，压低那迷人的嗓音，展露独特的异域风情与成熟韵味。
　　“你知道。”她勾起唇角，绿眸中流露的情绪与达米安截然不同，“他告诉你的？”
　　“只是曾经……听闻过。”他好歹也是另一个世界中，「恶魔之首」的弟子。
　　“可惜的是父亲改变了。这份理念也随着时间沉淀变了味，这是我们姐妹会反抗的原因。拉萨路池算不上好东西，它会侵蚀一个人的理智。即便恶魔之首从未承认，但我们都知道……他疯了。”
　　他不可理喻到试图找到预言中的人，参透神谕，继而改变这世界。
　　她说着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更为明显，“哦，是了，我忘了不该这么形容，毕竟那一位如今已是‘上一任’了。你和你的兄弟，现在才是我们的恶魔之首。新的恶魔之首。”
　　酒杯放在桌面，女人温柔的抚摸了杰森的头发，
　　“月光即将升至天顶，当它汇聚于神像之上，便是最好的时机。”
　　“什么意思？”
　　山顶之上的最尖处，被刻意凿空了一个计算过大小的洞口，并借此挖凿出一条借由水晶反射光芒的机关。
　　待月光聚集，照亮洞口，光束照射在所有水晶身上，随着时间与角度的变化，不断反射，最终形成最合适的角度后，能令光束直达神像头顶。
　　那时就是时机！
　　等待验证……某些身份的时机。
　　仪式的时间将于祭典之后开始。
　　今夜不知是何种节日，起码不是杰森印象中任何一种广义上他所熟知的特殊日子。
　　在那山腰凿出的巨大平台，人们围绕神像搭建了篝火，吟唱着听不懂语言的歌谣，似乎在欢庆着什么。
　　山腰平台下方依山而建的楼房从高处看去，那些居民楼与蜿蜒曲折的小巷，这时都点满了灯火。
　　仔细去看，实际上，那都是家家户户一个个点亮在家门、放置于街巷中的陶制油灯、蜡烛、彩灯。放眼望去，整片山谷宛若一片橘色的灯海。
　　“他们在做什么？”
　　“祭典死去的旧我，迎接这一年的新我。”
　　辞旧迎新？他莫名想到了这个说法。问题就在于，现在可是十月份啊，谁在这种时候过新年呢？
　　“排灯节？”
　　他忽然想起当年写文的时候，看到的一篇描述印度教及锡克教过特殊节日的文章。
　　那上面写到，在印度及尼泊尔等地方，人们认为新的一年交替，并非按照所谓广义上大众接触的日历定义，而是在十月下旬到十一月中旬这个期间，根据天象计算，来庆祝并祈求黑暗被驱散，光明庇佑自身。（私设）
　　「塔利亚」似乎有些意外，“这点非相关人士很少知道。”
　　“只是以前读到过一点相关的内容。”
　　“嗯。”「塔利亚」从一位刺客手中接过一盏灯，“今天是主日（Diwali）。”
　　不久，另一盏灯递到了杰森手上。说是灯，其实只是一座放置燃烧着蜡烛的烛台罢了。
　　“小心些，在放下之前别让它熄灭，否则你会迷路的。”递给杰森这烛火的人如是说道。
　　迷路？这里的路如此清晰，还能迷路？能迷到哪里去。
　　心里是这么想，杰森还是听话的用一只手护住了手中的烛火，跟随在「塔利亚」身后，一步步朝着神像所处的位置前进。
　　踏入广场，杰森才发现地上被人们用油彩及花瓣，绘制出了繁杂而好看的图案。
　　这里的居民早就到了，可以说杰森他们几乎是最后一批。
　　他跟随「塔利亚」将烛火安放在女神像脚下，祈愿得到祂的庇佑，让灵魂不至于在归途中迷失了方向。
　　歌谣的声音变大了，「塔利亚」也只是坐在靠近神像前的坐垫上，并未一同歌唱。
　　现在她身边一个刺客都没有了，那个名为「该隐」的守卫也消失了踪影。
　　“我好像……”他越听越感觉熟悉。似乎听到过，就一次，在梦中，是达米安为他哼唱过的调子。
　　“月光快来了。”
　　歌谣止息，人们将坐的姿态改为跪拜。
　　这时，「塔利亚」伸手示意杰森起身，领着他到了神像抬起的左手下方。
　　那只巨手的掌心向下，下方单独设有一座石质平台。材质似乎与女神像一致，却并没有散发出幽幽蓝光，大小甚至够杰森平躺在上面。
　　“坐上去吧。”
　　“这就是接任仪式？祂如何能为我证明身份？”
　　「塔利亚」没有回答，只是在杰森坐下后走回下方人群。在一众跪拜的信徒中，她是唯一未曾屈膝的人，那身影稍显突兀，却仿佛象征着某种不同的立场。
　　当午夜的月轮升至天穹正中，那清冷的银辉仿若古老的秘语，悄然灌入山顶精心凿出的孔洞。
　　刹那间，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远的嗡鸣。
　　正端坐于女神像一旁的杰森，抬头只能看见女神庇佑于头顶巨大的手臂及手掌。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看到头顶的黑暗，正被一寸寸被点亮。
　　数百枚水晶一枚接着一枚的苏醒，整座山体仿佛被唤醒一般，光在棱面间跳跃、折射、重组，将水晶依次唤醒，直至!
　　直至那道光之洪流，抵达神像之巅。
　　幽蓝矿石骤然回应，那一瞬，有什么好似活了过来。
　　光束自神像顶部照射下来，原本泛着灰调的表面肉眼可见地透出内里深藏的辉光，金色光晕自顶冠蔓延而下，那奇特的矿石内部，好似有什么在流动，就如流淌的神血似的，也如晨曦初醒的光幕。
　　整座百米以上巨像自内而外亮起，好似开始被倾注灵魂。
　　无面巨像沐浴在流动的光瀑之中，轮廓被镀上圣洁的金边。
　　光纹如水波般荡漾，清晰可见的在石面游走。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杰森感觉那是脉搏，那是……呼吸。
　　金色光晕播撒开来，将神像完全点亮。连脚下粗粝的岩石、橘色的烛火，跪拜的人群，都染上了神性的温度。
　　不是错觉。
　　风停了，虫鸣息了，连时间都似在光束触及神像的刹那，屏住呼吸。
　　一种奇特的流光以完全反常识、不科学的方式，自女神的手掌发散到杰森身上。他的皮肤上因此浮起细碎金斑，仿佛自身也正被光浸透、净化、重塑。
　　「塔利亚」在人群中露出笑容。
　　恰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神另一只手心向上的手掌之中。
　　那是个矮小的孩子，眼眸泛着鎏金般的光泽。
　　“陶德，太慢了！”那稚嫩的孩童音色出现，当即叫众人惊骇，杰森的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
　　你才是，好慢啊！
　　一名的蒙面的刺客出现在「塔利亚」身边：“看来就是他们了。”
　　“是的，姐姐。”「塔利亚」轻笑一声，“恐怕父亲也未曾料到，‘承光之人’，‘断誓之刃’，‘焚冕者’与‘无恸者’，并非同一个人吧。”
　　他们的父亲似乎误判了几者的身份与可能的人选，因此他只找到了「蝙蝠侠」。
　　而吾爱，却并非四者。
　　“仪式，正式开始吧，他们确实有资格，统领刺客联盟。”
　　父亲，看来让世界得以延续，避免终焉的，是她们，而不是你啊。

第280章 第 280 章:妮莎·奥古，你所求何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先解释一下好吧！”
　　宫殿深处，属于统领者的卧室内。时间为仪式结束后。
　　杰森当然也不确定，那仪式究竟是怎么确定并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只是，一切结束后，最明显的变化是，当他与达米安从神像前的平台走下时，所有人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最初那位刺客曾对他冷漠疏离，一开始身上仅仅维持着礼节性的尊重，似乎是看在达米安与「塔利亚」的面子上以礼相待。而在仪式之后，那份恭敬转为绝对的服从。
　　看达米安似乎早已习惯，丝毫没有意外，只催促着刺客准备一个房间。
　　进入这里，待他们利用感知，确认周围再无旁人，杰森才开口提出疑问。
　　“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达米安围绕着杰森走了一圈，似乎在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身体，每一处的细节。
　　良久，八岁的孩子退后一步，直接坐回那张铺着软垫的玉榻上。
　　“陶德，不得不说你这情况确实……很有意思。”
　　“能不能直接说清楚？”杰森挑眉，在达米安面前并无拘束，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拿起饮品仰头豪爽的一口灌下，“能解决吗？”
　　“陶德，你的身体目前仍在我们原本的世界，只是陷入了昏迷。”达米安没有使用深奥的术语，只是简明指出杰森的状态与常规定义存在一定的差异。
　　“你这更像是所谓日式轻小说中，主角因为事故陷入昏迷，意识穿越到异世界一样。”
　　“那么我还能回去吗？我该怎么做？”
　　达米安先是坦言无法确定突发此事的缘由，不过他向杰森作出了保证：“不排除是因为我调查幕后黑手而将你卷入导致你被波及。既然你是我的盟友，在我对你发出正式邀请后，我会对你负责。无论如何，我会尽力。”
　　小孩说着从床榻上站起身。
　　凭借床榻本身的高度与他站立后的一米三，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杰森。一把萦绕着特殊光辉的长剑凭空浮现，那是杰森仅见过数次的武器，上次初见还是在【犯罪辛迪加】世界，他们三名玩家在地下玩“神庙逃亡”的时候，达米安用它卡过石缝呢。
　　“若最终无解……我会亲手杀了你。或许，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达米安拥有复活的道具，这里说的不是「拉萨路池」，而是他被主世界的祖父给予，据说被封印神格的武器。
　　要是真的找不到其他办法，他会尝试杀死杰森，看其灵魂能否回到现实。
　　不行的话，到时候再利用神器将杰森在这个世界重新复活。
　　毕竟，如今杰森的情况，失去了游戏系统，他们无法保证游戏本身存在的游玩死亡复活读档机制是否依旧有效。
　　如果说没有这层机制保护，杰森不再能读档，在这个世界死了，就真的死了。
　　这把【恶魔之刃】的效果，是加速回血与挥刀概率性复活。
　　加速恢复伤势或复活的前提条件需要满足两点。
　　其一是对方被达米安用这把刀砍伤。
　　其二就是对方对达米安的信任程度至少有80%。
　　达米安测试过，杰森对自己的信任是百分百。
　　虽然很想说几句调侃的话，不过达米安不打算那么做。他很高兴杰森如此信任自己，因此，他也会报以灵魂与家族的荣耀去回报这份信赖。
　　而复活的话，既然是概率触发，那多砍几刀直到陶德复活不就行了？
　　杰森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有点冷……”
　　达米安收回【恶魔之刃】，“如今我只想到一个解决方案，陶德，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具体是什么？”
　　杰森不会怀疑达米安对自己不利，他可以无条件的配合达米安去做任何事，尽管这么说不太好，他似乎现在比起提姆，更信任的是达米安。
　　当然，他也并非做不到为提姆去死之类的。只是就理智而言，他先信达米安多过提姆。
　　而且真的，人心是肉长的，在陪伴自己这件事上，达米安确实比提姆更久。
　　抱歉了，小红……
　　“我找到了全服唯一一个，拥有强制召唤与其他玩家组队权限的玩家！”
　　现在的情况就是杰森无法召唤、甚至可能就是失去了自己的游戏系统。
　　可本身他依旧拥有玩家的身份，这点达米安可以在自己的【好友】列表中确认，杰森的名字并非被注销。
　　然而，问题就在于，杰森看不到自己的系统界面。
　　无论是达米安发来的组队邀请，还是他想跟其他人组队，都是完全做不到的。
　　这样一来，达米安根本没办法通过队友身份查看杰森的具体状态。
　　就连这次降临，若非达米安在杰森的世界留下了大量未删除的传送定位，以及「刺客联盟」帮他满足条件，他实际上也无法直接来到这里。
　　至于达米安如何跳过玩家邀请步骤、直接入侵这个世界，就不得不提「塔利亚」所举行的仪式了。
　　在杀死此世界的「拉尔斯·奥古」后，达米安就明确的告知对方自己并非此界之人的事实。
　　既然要合作，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达米安曾设想并研究过如何省略玩家邀请的步骤、直接抵达另一个宇宙的办法。
　　基于「黑暗骑士团」的入侵经历，以及在【犯罪辛迪加】世界于「奥古家族」的学习，他明白每个世界都存在独特的神秘力量，也拥有各自的屏障，以防其他世界人员随意进出。
　　毕竟，那个世界的「奥古一族」便肩负此责，他们当时镇守的，正是那世界的大门。
　　不过，既然杰森说「小托马斯」连同「犯罪辛迪加」的军队都已抵达这里，甚至待了好几个月的样子。看来要么是「夜枭」那老逼登做了什么手脚，要么就是因为自己的离开，导致那方世界的壁垒再度薄弱了。
　　话题扯远了，说回这件事。
　　因此，达米安当时先尝试在这个世界留下了无数个定位，有点烧钱，但无所谓。
　　定位无法直接锁定到一个人身上，毕竟，人是活物，能够移动。同理，可以移动的物体也做不到。
　　于是他们的讨论最终转向了神明。
　　「拉玛·库什纳」，依照达米安的见识从未有所听闻的女神。
　　「塔利亚」表示，这位神明似乎确有真实的力量传承，而仪式本身，其实也是一座召唤阵。
　　杰森手上带着的宝石手链，原本属于提姆，后由达米安转交。
　　它本身是不属于DC宇宙的一种力量来源。
　　当他刻意通过附魔将自己的血凝聚于手链之内，在合适的时机（月光降临）、最佳的地点（「拉玛·库什纳」于此世唯一的神像前），最后加上必要的锚点（达米安留下的无数传送坐标）。
　　全部条件结合，达成了将他从另一个世界召唤至此的结果。
　　而这样造成的结果，并非简单的“受邀前往另一个世界”那么简单，是实际从一个世界穿越至另一个世界。
　　说起来，回去后他还得想办法向母亲解释，自己为何会被一阵魔法阵突然召走呢。
　　啧，真麻烦。
　　或许，这也是那个世界的「小托马斯·埃利奥特」召唤「外来者」的办法？
　　实验成功，换言之，达米安现在获得了绕过不可信的系统、前往其他世界的途径。
　　“达米安，说话。”见达米安说完那句话便闭目沉思，杰森忍了几分钟才开口提醒。
　　小男孩睁开眼：“陶德，这或许是唯一一次能不惊动幕后黑手的机会。如果连这个办法也行不通……我想带你回去，恐怕就困难了。”
　　杰森的意识莫名来到这个世界，背后的原因绝不简单。
　　幕后之人究竟想借此达成什么目的，他们一时难以分析。因为缺乏线索，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判断呢？
　　好好思考一番，这能带来什么好处？
　　构建一个虚假而庞大的游戏？《DC地球OL》这款游戏确实存在，只是不同于杰森、提姆和达米安，其他玩家游玩的只是游戏而已，而他们，却真实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么，让一个世界的普通人成为另一个人，能得到什么？
　　为此不惜打造如此庞大、耗费精力的游戏来维持假象？
　　假设他们没有如幕后之人所想，去玩这款游戏该怎么办？
　　还是说，这幕后的“存在”就在他们身边，“他们”拥有绝对能让他们接触游戏的手段？
　　提姆玩这款游戏是为了疗伤。那段时间他辍学在家，是珍妮特姨母推荐了游戏。
　　达米安不认为姨母能有什么问题，那就是有人刻意诱导了姨母。
　　而达米安自己，是因为堂哥在玩，才主动接触的。
　　在他成为达米安·奥古之前，那游戏确实只是游戏。直到他“成为”达米安，他的游戏才化为真实。
　　至于陶德……
　　“邀请你玩这款游戏的人，你还记得吗？陶德。”
　　那个阿尔弗雷德·F·琼斯，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绝对不是人！
　　“你说阿尔弗？怎么了？”杰森愣了愣，“别告诉我……能帮我们的，就是阿尔弗雷德？”
　　“不，我只是要告诉你，他刻意诱导你玩这游戏，他可能本身就与我们要调查的幕后黑手有关。我去接触了他，他不是……人。”
　　“啊？？？”
　　这回杰森是真的愣住了，阿尔弗雷德可是他进入大学后结识的第一个好友。
　　“这不是重点。”达米安顿了顿，“好了，他回话了，做好准备，你可能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刚刚原来他还在跟另一个玩家聊天吗？
　　“你不一起吗？！”
　　话音刚落，周围环境骤然扭曲。杰森感到一股强烈的撕扯力，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身体与灵魂，硬生生要将他从这具成年的躯体中剥离出来。
　　“陶德，别担心，必要的时候，他会邀请我过去。”
　　由于无法确定一次去的太多会不会出现问题，所以达米安暂时没打算一同前往。
　　那家伙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应该不至于照顾不好陶德吧？
　　【滋滋滋！咔！滋滋！】
　　杰森彻底昏迷过去。达米安将他扶到床上躺好，随后走出房间。他需要进一步完善两个世界的通道，确保下次即使杰森不在场，他也能自己过来这个世界。
　　走出殿堂，他看见一个女人正站在外间露天的平台上，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陶德睡了，他暂时不会醒，短时间内不会。”
　　并非通过玩家邀请而来，这次他不会因杰森的离开，而被强制遣返主世界。
　　这给了达米安充足的时间，为杰森布局、规划，甚至是为对方将这里驯服的更加适合杰森的模样……也未尝不可。
　　“妮莎·艾尔·奥古，你在等待什么？”他冷漠的注视面前的女人，吐出对方名讳。
　　名为「妮莎」，与「塔利亚」容貌极为相似，头发却更短一些，此刻绑成单马尾的女人走近。“我只是想看看我好友的朋友罢了。”她将眼神望向屋内，“既然他睡了，我就先走了。”
　　“明天他也不会醒。”
　　「妮莎」冷淡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什么意思？”
　　“他的灵魂去了其他地方，但不会有危险，即使他死了，我也能将他复活，没有副作用。”
　　「妮莎」这回真正正视了眼前这孩子，这位身负妹妹与世界第一侦探血脉的后裔。
　　是的，「塔利亚」未曾向任何人透露达米安并非此界之人。
　　“塔利亚说……你有一种无需依靠拉萨路池便能复活亡者的方法。”
　　达米安凭空拔出【恶魔之刃】，“如此发问，你在谋求什么？”
　　长剑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晕。剑身周围流转的微光，竟与女神像被月光照耀后，散发的流光如出一辙。
　　「妮莎」的眼瞳一缩，她显然是吃惊于达米安手中的剑，她见过这把剑。
　　“你从何处得到这把剑的？”
　　达米安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将【恶魔之刃】背手收至身后。
　　“你见过祂。”语气笃定。
　　【恶魔之刃】不仅仅是一把神器而已，他的祖父告诉他，这刀能将人复活，且丝毫没有副作用的原因，是因为这里面封印着某种，只能用‘祂’去代指的存在。
　　而那基于神格展现、将生命力赋予他人的力量，便源自于“祂”本身。
　　也就是说，神格也属于‘祂’。
　　“祂本该已经陨落。”「妮莎」警惕的盯着达米安，此刻她眼神变了，虽没有杀气，却不再是看一个孩子，一个妹妹的亲子，而像是在看一种非人的造物。
　　“我再问你。”达米安仰头目空一切，在月光下，那「奥古」最熟悉的绿色眼眸，诡异的闪过一种‘金’莹剔透（不是错字）的流光，“妮莎·奥古，你所求何事？”
　　那声音糅合了孩童的稚嫩，与某种难以形容的空灵，进一步加深了「妮莎」的认知。令她深刻的感到，自己面对的，绝非人类。
　　“我……”那是面对一种犹如蜉蝣面对猛犸巨象一般的无力及震撼，以及，威胁感。
　　很难形容，「妮莎」自认她活到这个年纪，已是足够强大之人，可这时，面前的孩子却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令人由内而外害怕，仿佛从灵魂深处战栗的气息。
　　“我想让你将这封信交给杰森，仅此而已。”
　　【屏息】轻易识破谎言。达米安语气未变，歪头看向对方：“你在撒谎。你的心跳加快了，心脏泵血节奏紊乱了0.5秒，哪怕……”掩饰得再快，他也看见了！
　　怪物！
　　「妮莎」瞬间消失在达米安面前。
　　哇哦，真可爱。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伊莉莎（Elissa）姨母？
　　真不经逗～

第281章 第 281 章（加更）:小猫埃利
　　我是谁？我在哪？
　　说实话，杰森并不想一睁眼就思考如此哲学的问题。但莫名其妙的就是，今早从梦中惊醒时，他没有缘由的感到这住了至少一年多的安全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感。
　　他抬起手，仰躺在床上，凝视自己的掌心。
　　不对，有哪里不对劲，可自己又说不上来不对劲在何处。
　　走到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脸，杰森也是不由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不会评价自己的长相，可这就是他的脸，他活了多久就用了多久。
　　只是比起十五岁被杀死之前，多了一道在嘴角的疤痕，以及左耳处也留下了爆炸造成的烧伤痕迹。
　　这是他当年复活时，拉萨路池未能完全治愈的、连同尸检伤痕一起残留的印记。
　　达坷拉说，他内心的仇恨太重，压的他无法放下过去。
　　可他要怎么放下？该如何放下？
　　杰森愣愣地看着镜子。他的眼睛……是这个颜色吗？绿色？
　　……为什么会疑惑？他一直就长这样啊……
　　今天到底怎么了？他从小不就是这个瞳色吗？
　　电话从屋内响起，杰森接了点水泼在脸上，将洗面奶完全洗干净才走回屋里。
　　手机显示来电人是迪克。
　　该死，这家伙不是去外太空了吗？还有空打电话给他。
　　“喂。”
　　他不耐烦的将单音节拖得老长，将手机打开扩音后带来到厨房，把手机放在厨灶的台面上，开始准备早餐。
　　「“杰伊！杰伊！”」
　　电话里即可传出独属于那人特有的、充满活力却又好听的嗓音。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不知道是他的语气有问题，还是那句话刺激到了迪克，他听到电话那一头的兴奋顷刻间消失了，只剩小声的呢喃钻进杰森耳里：
　　「“不对……不是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理查德·格雷森！你要是没事就滚！你是期望我对你有什么好一点的态度吗？”
　　无名的火焰从那未曾熄灭火苗的心中再度燃起，他现在也不过是游走在家族边缘的黑羊。
　　作为唯一一个手染鲜血、与他们截然不同的人。连和布鲁斯见面，都只能用争吵与战斗收场。
　　迪克是他与家族为数不多的纽带，这是他留着这个号码、甚至愿意接电话的理由。
　　身为红头罩帮的老大，他和那些家伙的关系可不好。
　　「“抱歉，杰森。”」
　　他能感到，是的，杰森在这方面总是足够敏感，他发现迪克的态度变了。
　　他的称呼，乃至语调，都与记忆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fuck！迪克！”他被应激到咒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将这唯一为了与迪克联系而办理的电话卡，从手机里弄了出来，干脆的折断。
　　他就是个蠢货！
　　现在想来，他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不想回去，不在意那个男人，那个家族的一切。
　　又何必专程办一张电话卡，就为了迪克那句：“杰西，你的号码多少？我们保持联系吧，这样家里有什么事，我都能第一时间告诉你。”
　　哼！可笑！
　　见鬼！去尼玛的！去你的迪克！去你的蝙蝠侠！
　　他发泄了一阵没由来的怒火，从拉萨路池复活以来，那股火焰总能轻易被突然点燃。
　　他与任何人都无法心平气和相处超过太久。
　　该死，是的，他就是个疯子！那又怎样！老家伙！那又怎样？！
　　看着一地的狼藉，杰森坐到了地上，背靠着厨灶柜外侧，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深深的喘息。
　　“我不在乎你，布鲁斯，我不在乎你……”
　　他是红头罩，他是复仇者，他回到哥谭唯一的目的是为自己报仇，以及证明老家伙的错误。
　　手刃小丑，改变这座城市，这就是他回来的意义，从地狱爬回来的原因啊……
　　所以……
　　一只黑色的小奶猫从打开的窗口跳了进来，落在杰森面前。
　　它立于清晨阳光的光束中，用那双令杰森心跳加速，古怪至极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
　　该如何去形容那眼睛？杰森自认自己的文学造诣尚可，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猫。
　　猫是普通的猫，可那眼睛与气质却惊人的令他有种灵魂的战栗。
　　不是恐惧，而是……
　　那是一双底色为绿、边缘泛着金色细碎光晕的眼睛，仿佛将绿意的生机，融进了金色大海的余晖里。
　　与杰森此刻那仿若沼泽的枯败绿色，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伸手，去触及对方，黑猫有种似人非人的即视感，分明杰森未曾开口言说一句，仅仅是伸出手，它便主动踏入黑暗，将毛绒绒的脑袋蹭到了他的手心。
　　柔软而温暖的触感，杰森微微睁大眼睛，接着不受控制，任由对方探入自己的怀中。
　　他开始抱紧对方，却又害怕自己的动作太过粗暴、太过用力，会伤害到对方，或令它恐惧，以至于逃离自己。
　　好平静。
　　自复活以来，他第一次获得了真正的平静。
　　怒火、仇恨，那些极端的负面情绪，乃至一旦激动，就能听到来自小丑的讥讽与大笑，在此刻竟然都全部消失了。
　　眼中的世界没有了光怪陆离的线条与抽象的怪物，耳朵里没有细细碎碎永远不会停止的窃窃私语。
　　什么都没有，真好……什么都没有……
　　“是啊，我不在乎你，布鲁斯，我们从来都没有关系。”
　　他轻轻的吻了小猫的鼻尖，浓郁的奶香涌入感官，他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什么是幸福。
　　儿时，他以为能吃饱饭就是幸福。
　　爸妈在的时候，他以为能够过上温饱的生活，能够有书读，就是幸福……
　　再后来，他以为成为罗宾，可以为布鲁斯提供帮助，就是幸福……
　　他的幸福总是那么廉价。
　　可当人死去，从六尺之下爬出，他连这微小的幸福都再也感受不到了……
　　“谢谢……谢谢。”
　　当小猫的粉爪落在脸颊，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
　　他不想这样，却根本控制不住。
　　就好似孩子委屈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家人。就算不是父母，对方那熟悉的气息也足以让人想要依偎、想要倾诉。
　　想告诉对方……
　　“我真的好……难受啊……”
　　“喵～”
　　“嗯，谢谢……”
　　他把头埋在对方的怀里，近乎巴掌大的小猫，成为了他的依靠，令杰森贪婪的感受着这温度与对方身上的气息。
　　猫咪轻拍他的头顶，仿佛在无声回应着杰森。
　　安慰他。
　　‘没事，我在，陶德。’
　　杰森猛然抬头：“你说话了？”
　　怎么可能？他疯的不轻。
　　“无论如何……”
　　或许是幻听，这件事对他并不少见。杰森想着起身，把猫咪放到桌面，“你饿了吗？”
　　看起来猫咪没有主人，那么……他……
　　不，他做不到，他这种人养不了任何活物，他连自己都活不好，还养小动物？
　　“喵～”
　　猫咪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杰森从冰箱取出牛奶，用微波炉加热到合适的温度才放进餐盘里。
　　“我会先搜索一下你该吃点什么。”
　　它多大？几个月？该吃什么？
　　“你想要一个名字吗？”杰森自言自语，“Choco？”不对……这应该是一只暹罗猫的名字，他几乎能想象到猫咪的模样与性格。
　　“Paw？”也不对，它应该很黏人，又在有时候很淘气……
　　“Eli，就叫埃利吧。”
　　来源于希伯来语，可解析为‘我的神明’，杰森以最近看到的某一个故事中主角Elizabeth的名字作为主体，联想到了这个名字。
　　Elizabeth，可以翻译成：“上帝的誓言”。
　　猫咪歪了歪头，似乎同意了。
　　这一天杰森过得异常充实。
　　他出门买了猫咪可能需要的一切。
　　包括猫窝、玩具、衣服、猫爬架、猫用奶粉、猫粮，甚至莫名其妙购入的一堆隔尿垫和保温垫。
　　“你家是有刚出生的奶猫吗？”
　　店主是位中国阿姨，很慈祥的家庭主妇。见杰森买了这么多东西后，主动与他攀谈。
　　杰森不太适应这种热情，但仍礼貌回答：“差不多。”
　　“家里有几只了？”
　　“一只。”
　　“哦，这么说你是专门查过的？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确实需要这些的。”
　　不……他为什么要买？好像隐约记得……自己曾为一只猫接生过？
　　‘杰伊！快拿尿垫来！威利斯，温水洗一下毛巾！’
　　老妈？
　　‘知道了！’一大一小同时应声，服从命令。
　　坐回车里的杰森一头雾水。
　　他在想什么？刚刚那是什么？小时候的记忆？怎么可能！出问题了！他的脑袋出了大问题！
　　等他安置好一切，杰森发现隔尿垫没用上。
　　这只目测不到一个月的小奶猫，相当自律。
　　外面的天色更暗了，杰森还在思考晚上出去夜巡的时候，埃利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恰在此时，空气中的气息发生了细微改变。
　　杰森敏锐地察觉，有人在靠近，并试图进入他的安全屋。
　　他默默起身，无需言语，埃利已经融进了黑暗。本就是黑猫的它进入黑暗后，乍看之下几乎与阴影本身无法分辨。
　　枪口精准抵上来者的后脑勺，杰森打开保险栓，冰冷的枪械摩擦声与被抵住的触感，让对方停下了脚步，并高举双手示意友好。
　　“那个……”
　　“你来这里有何贵干？”黑暗中，没开灯的房间里，杰森绿色的眼眸翻涌出属于拉萨路池的冰冷，杀意迸发。“替代品。”
　　少年晃了晃手里的礼物。
　　“我查了，小猫四个月后就该开始学习使用猫砂盆了。”
　　钴蓝色的眼眸看向自己，杰森看到了真诚。
　　“给我一个示好的机会，好吗？杰森。”
　　“别那么叫我，我们不熟。”
　　对方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可不开始的话，我们永远都不会熟啊。”
　　那什么表情？那是什么撒娇的口吻？他才不会心软！虽然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从来都是因为布鲁斯，可那又怎样？
　　“喵～”
　　几乎在那种负面情绪即将掌管杰森理智的时候，猫咪奶呼呼的叫声拉回了他的神志。
　　平静归于内心，他收回了手枪，不再言语，看着已经蹲下来与埃利亲近的提摩西·德雷克，没好气的开口。
　　“给我。”
　　“什么？”
　　“礼物！”咬牙。
　　“啊……哦，给。”
　　可爱的粉色，噫！为什么是粉色！埃利不适合粉色！他嫌弃的觉得，这就是替代品自己的品味。
　　“你来这里到底想干嘛？”杰森坐回沙发，埃利同时就已经跳到了他的大腿上趴着了，他轻柔的抚摸着猫咪背上的毛，语气淡然的问着。
　　懒得去管为什么提摩西会知道他忘记买猫砂盆了，反正这家伙跟老家伙一个德性，监视他不是一次两次。
　　“杰森，最近出了点问题，布鲁斯暂时不在哥谭，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一次，你认为呢？”
　　“好处？”
　　“这件事之后，我可以为你无偿提供所有情报。”
　　“理由？”
　　“因为……我想我需要你，可以吗？”
　　哈？这什么语气！
　　说的……简直像是在告白。
　　替代品，你……有毒吧！

第282章 第 282 章:亡者归来
　　提摩西大概是杰森此生见过脸皮第三厚的人。
　　在脸皮“厚如城墙”这方面，迪克要是自称自己为第二，杰森敢保证，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而在这位罗宾出现之前，第二的位置一直属于罗伊，是的，那家伙的脸皮也厚得离谱。
　　而现在，很荣幸，提摩西荣登第二！
　　就说他们俩的关系吧，根本算不上多么融洽。
　　杰森记得清清楚楚，一年前自己刚回来时，还专程跑到少年泰坦把对方揍了一顿。他们之间虽然没到跟老蝙蝠一样，也不至于……
　　所以这人怎么能如此心平气和地与自己共处一室？
　　而且！这家伙居然吃光了他做的菜！***！
　　老家伙是饿着他了吗？还是现在的蝙蝠侠已经不给罗宾供饭了？他怎么能吃那么多？青春期啊？！
　　不可能啊，就算老男人不给，起码还有一个持家的阿尔弗雷德在吧？
　　这人确定不是饿了好几天，专程来蹭饭的吗？
　　杰森看得一肚子火，尤其是看到提摩西伸手去撸他的喵喵埃利（重点，他的！），而自家那只小黑猫居然还挺不争气，任由对方揉搓。
　　他洗碗的动作都因此加重了力道，心里气得只想把提摩西直接扔出去。
　　说是来交换情报、谈合作？这确定不是请了尊祖宗进门？
　　小少爷就是小少爷，来了就吃，啥也不干！
　　他就是不爽！他就是要骂！
　　安全屋里没买洗碗机，因为以前从来也只有他一个人吃饭，就算是迪克头他都没在这招待过，所以杰森就没考虑去买。
　　将台面打理干净，再用纸巾擦干手指，直到指缝都洁净，脱下围裙，杰森才从厨房走出来。
　　玩得很开心啊……
　　之前对玩具一直很冷淡的埃利，不知道是在哄提摩西开心，还是什么原因，居然拿着逗猫棒在逗提摩西。
　　等会……是不是有什么反过来了？这对吗？逗猫棒在逗的是人，所以提摩西是猫？不，他拒绝接受这个等式！
　　提摩西·德雷克跟理查德·格雷森一样讨厌人！自来熟的混蛋！可爱不了一点。
　　“杰森？”
　　“在？”下意识的就出声回应了，结果看见提摩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喜悦的表情，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令杰森脸颊发烫的坦然与信任。
　　“干嘛……”他干巴巴地问出口。
　　那算什么眼神？看他笑话吗？他就是没反应过来才下意识回应的！才不是……认可了他可以这么叫自己。
　　提摩西轻轻揉了揉埃利的脑袋，随后起身走到窗边，从靠在这里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来。
　　韦恩出品的笔记本背面印着醒目的W标志。
　　他倒是毫不客气，一点边界感也没有，就这么直接坐到了杰森身边。
　　夏季的哥谭稍微有些湿热，虽然夜晚已经降临，不过是七点左右的时间，乌云压顶还是令人感觉到一种燥热。
　　杰森在家待着，当然就只穿了条单薄的睡裤。
　　当提摩西那穿着露腿五分裤的大腿贴过来时，属于男性的高热体温轻易透过布料传来，染上一层令人不适的温度。
　　太近了，他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
　　显然，提摩西毫无这种自觉，或许他根本没注意到。坐下来后就只顾将笔记本搁到自己大腿上，迅速操作起来。
　　“J，你这段时间的夜巡范围还在东区附近，对吧？”
　　一年前杰森刚刚回来，以红头罩的姿态强势的打破了哥谭的局面。
　　他那时几乎与蝙蝠侠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在一次次的争吵与危机时刻的短暂合作中，他们的关系逐渐演变成连杰森自己也说不清的状态。
　　分分合合，怨恨、戒备却又在乎。
　　到了现在，道上都出现了一种可笑的传言，说他这个红头罩其实就是蝙蝠侠的打手，看似是一个帮、派的老大，其实暗地里在帮义警做事。
　　事实似乎也如此，但这份关系却远远没有那么容易说清楚。
　　最终，在一种无言的默契中，蝙蝠侠放宽了对他的限制。
　　只要杰森将子弹换成橡胶弹、尽量避免杀人，对方便尽可能不将手伸进他的地盘。
　　东区是他的根，他的领土。蝙蝠侠不会轻易踏足。
　　“不要问一些自己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这小子每次都能第一时间获得他自己周边的最新动态。像是今天这种，发现自己养了只小猫，出门买东西却忘了猫砂盆的例子，不在少数。
　　提摩西总喜欢以这种方式时不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拿着所谓的礼物示好。
　　不过在今天之前，杰森从未接受。
　　以往，杰森一般会物理威胁，将对方赶走。
　　他不理解，提摩西到底在锲而不舍什么？这是老家伙给他的任务吗？
　　以交朋友为借口靠近，实则入侵他的生活、探查他的秘密？
　　“杰森，有时候接近一个人的原因，未必出于那些不堪的目的。”
　　“不要再那么叫我了！”他恶狠狠的拒绝了对方的笑容。讨厌！讨厌！
　　“那么我该怎么叫你？”
　　“现在！立刻！马上！”杰森连续说了三个表达催促的单词，“把任务的内容、目标，说清楚，不然，滚！”
　　提摩西钴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委屈，只是他没有反驳，或说些惹人厌的话为自己争取什么，而是直接切入工作状态，开始叙述任务内容。
　　“哥谭公墓和医院最近都陆陆续续丢失了许多尸体，我想你有注意到吧。”
　　杰森想起近期网上的热帖，还有哥谭本地人在Reddit上以这件事为模板编造的都市传说。
　　他常混迹这些平台，以前甚至在AO3写过小说，当然知道。
　　“知道，说是看到亡者从地狱归来，为自己复仇，是吧？”这么听似乎还挺耳熟，“哦，这么看来，你找我是因为这件事……像是以我为原型？”
　　亡者，他就是亡者。
　　可他复仇的计划被人打破了，而那个固执的混蛋，却永远都不会为此做出妥协。
　　提摩西的眼神有些古怪：“我并没有那么说，杰森，你不要总是这样挖苦自己。”
　　“啧。”他咂了咂嘴，却没反驳。他果然不适应跟这个人相处！
　　“我已经提前排查过丢失尸体的线索，以及那些自称目击亡者归来的当事人口供、案发地点的相关报告。”提摩西顿了顿。
　　“我们暂且称凶手为‘亡者’，毕竟我不相信那些。”他隐晦地瞥了杰森一眼，“即便真有亡者复活，也不会如此大批量。这恐怕是有人策划的阴谋，目的尚且不明。”
　　杰森双臂环抱，一言不发。
　　这是典型的防备姿态，或许跟话题有关。提摩西有些失落。他说错话了吗？
　　阴谋，那么他的复活算什么？要知道塔利亚说了，他的复活与刺客联盟无关。他仍旧记得自己从六尺之下爬出，在街道上游荡了一个多月，才被塔利亚带回刺客联盟。
　　拉萨路池让他变成了疯子，却也拜它所赐，他才能恢复正常操控身体的权利，彻底从冥界回归。
　　提摩西不愧是老家伙最得意的弟子啊，就连说辞都是一样的。
　　布鲁斯质问他复活归来有什么阴谋，担心杰森被人利用。
　　提摩西现在面对死者复活为自己报仇，也担心是阴谋。
　　倘若真的是阴谋，对于死者而言，这何尝不算一种奇迹？
　　毕竟，死前无人问津，死后没人报仇，死因无人在意，那么能为自己报仇，已经是上帝保佑了吧。
　　“夜巡时间要到了，滚回你的鸟巢吧，小鸟崽子。”
　　他这儿可没有罗宾能使用的武器。
　　“其实……我最近在考虑换一个称号。”提摩西莫名的看向杰森，那表情也不知是期待杰森给出怎样的回应。
　　“so？跟我有关吗？”
　　提摩西从背包里拿出了制服，“我暂时不回蝙蝠洞了。”
　　“我这没有你用的装备！”他能不能有点直觉，这是他的私人空间啊！
　　杰森认为他就差明说，或是直接下逐客令了，然而这只小鸟不知哪根筋搭错，愣是听不懂人话。
　　“我带了呀。”
　　“喂！”他怎么自顾自就在自己面前脱衣服了啊！！！
　　杰森怪叫一声，打断了提摩西的动作。男孩已经把身上卫衣脱到一半了，满脸茫然地看过来，似乎不理解他在叫什么。
　　“你！你！”你就不能……算了……
　　他认输！
　　杰森跑了，他没能成功赶走提摩西，还险些造成‘工伤’，这让他只好回到自己的卧室去换制服。
　　说真的，他感觉随年岁的增长，提摩西越发无耻了！
　　最开始那个腼腆的小孩完全消失，死皮赖脸的技能每日精进，绝对是迪克头教坏的！
　　月色下，两道身影借钩索枪在林立的高楼间荡行。
　　这件事分析的其实也不无道理，死者复活本身就违背常识与自然法则，杰森的复活无人解释，因此对于布鲁斯而言，这就像是一种定时炸弹。
　　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失控，成为那幕后之人的枪，身不由己地伤害他在乎的人。
　　谁知道呢？那都是未知数。
　　当然，排除这超自然的结果，答案显而易见就是，有人在利用这种噱头杀人，完美包装自己的谋杀。
　　对方借用了死者的名义，去完成一种自以为是的“正义”。或者，也可能只是毫无缘由的屠杀。
　　再不济，目的更为深沉，就如提摩西猜测，还有更可怕的目的。
　　医院的太平间因此加强了防御，所以他们没去医院，而是先来到了没有监控覆盖的哥谭公墓。
　　虽然以前也曾发生过盗窃尸体的案件，但杰森没想到，就连腐朽多年甚而化为白骨的遗骸都有人挖掘。
　　“真庆幸当年是我自己爬出来的……不然自己的尸体被人拿去做什么，光想想就够呛。”
　　提摩西瞥了杰森一眼，欲言又止。
　　多米诺面具后的眼睛似乎默默传达着什么，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声响。
　　“嘘。”杰森察觉到提摩西要开口，立刻捂住他的嘴。两人隐入黑暗，寻找声源。
　　黑暗中，一处不知埋了多久的墓碑下方，传来杰森有些耳熟的动静。
　　他记得，也太过熟悉。
　　那是皮带扣敲击棺木、用手挖开泥土、求生挣扎的声音。
　　救他，杰森！你必须去救他！那就是你！那就是你！
　　严重的幻觉再次涌现。那是幻觉！他知道的，他尚能分辨那些幻听，这是他至今还能正常行动的原因。可是……
　　“头罩，等会！”提摩西紧急抓住了杰森的手臂，“你要去做什么？”
　　杰森回神，语气有些急促：“我……下面有人，他或许需要……”
　　“不。”提摩西给出了否定的答案，“那下面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反应，即使有什么存在，也绝不可能是活人。”
　　是的，他打开头罩的生命特征扫描，确认这里除了他与提摩西，什么活物都不存在。
　　谈话间，那东西已经从地面下探出了身子，是一具高度腐败的男性……尸体。
　　在月光下，由于腐败的看不清脸，一时间也难以分辨具体身份。
　　“确实是腐尸。”提摩西脸色严肃起来，“那恐怕就是有人在操作尸体。”
　　部分猜测被打破，却也证实，这一切恐怕与神秘侧有关。
　　尸体渐渐远去，提摩西很专业，在杰森出手前，就已经将贴上定位器的小道具利用飞镖固定到对方身上。
　　可在杰森即将追上去的时候，少年的脚步却骤然毫无征兆地在墓园中停下。
　　停在了刚刚那从里面被挖出的墓碑前。
　　“怎么……”杰森说话的声音被眼前看到被挖开的墓碑上印刻的字体而堵住了嘴。
　　那上面写着的赫然是……
　　一个好兄弟，无可替代的父亲——杰克逊·德雷克。
　　罗宾的脸色黑了。
　　杰森可以理解。这是最不可原谅的是，操纵的家人的尸体去行凶？你要说杰克·德雷克的仇人能是谁？如今身为自杀小队一员的回旋镖队长。
　　而怎么看，作为尸体的杰克·德雷克也不是要去杀死仇人的样子。
　　假设有人操控凯瑟琳、威利斯，或是老家伙的尸体，他也会……想找到那令亡者无法安息的混蛋，好好的教育一下对方的！
　　“如果你无法……”
　　“不，我必须……”提摩西此刻的声音有些沙哑，“走吧，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第283章 第 283 章（加更）:玛德，代替品你骗老子！
　　死去的杰克·德雷克在月色下潜入了浓郁的黑暗之中。
　　他身上的腐臭气息与模样过于骇人，沿途即便遇上流浪汉或想捞点外快的恶棍，也都吓得四散奔逃，完全不敢靠近。
　　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他抵达了一处十分普通的公寓楼前。
　　“这是哪？”
　　这一路，提摩西都十分沉默，不过在杰克·德雷克抵达这里的同时，杰森敏锐的捕捉到罗宾几乎微不可闻的吸气声。
　　这让他明白，对方对这个地方，必然再熟悉不过。
　　“这是……”
　　待杰克·德雷克完全走进公寓楼，提摩西才仰头，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楼上某一户人家的窗户位置。
　　这个时间点，那个窗口还闪耀着温暖的橘色光晕，证明了里面早已住进了新的一家人。
　　那干涩的声音，从十七岁少年青涩而透亮的音色中挤出，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他缓缓的吐出了这句话后面的句子。
　　“我家。”
　　他……他家？！
　　是的，杰森想起来了。
　　回到哥谭之前，他调查过作为罗宾的提摩西，那些资料他并没有记在心里，但仍留有印象。
　　提摩西家中曾经出现过变故，他的母亲被杀，父亲因此瘫痪，那之后德雷克工业一落千丈，他也家道中落。
　　似乎是在提摩西作为罗宾的某一年，他的父亲被人杀害了。
　　因为这该死，却又无法割舍的秘密身份。
　　“我很……”
　　少年抬起手，阻止某个单词从杰森口中说出：“不要对我说抱歉，这从不是你的错。”
　　但……好吧，“了结这件事，是眼下我能想到最好的处理方式。”
　　不过为什么杰克·德雷克要回到这里？回到他的死亡现场？
　　不管是杰森还是提摩西都想不明白，这一切的行为，究竟是出自死者本身最深刻的记忆，还是说幕后主使的目标就在这里？
　　尸体的步伐诡异，本就死去多年，身上大半以上的肌肉组织连通细胞早已在泥土之下随着那微生物腐烂，就连那身上的衣服都出现了明显的降解。
　　几乎不成形的丝丝肌肉纤维围绕着白骨，一点点的带动他往楼上走去。
　　艰难的仿佛一个瘫痪多年的人在做全身复健一样。
　　不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杰森选择闭嘴，安静的跟随在提摩西身边。
　　只是有一说一，他当年刚刚从墓地爬出来的走路方式，跟这个有过之不无。
　　半斤八两，谁都说不了谁。
　　“他不会是来怀念过去的吧？”他们看到杰克·德雷克停步于一户人家的门口，也没敲门，就只是这么站着，低头面壁一样。
　　“不知道……”提摩西顿了顿，“我们得想办法带走他，那里面现在住着人。”
　　这栋公寓已经属于那种老建筑了，住户多是那种负担不起高额房租的底层民众或孤寡老人。若有人在这时推门出来、朝走廊瞥上一眼，保不准会吓出病来。
　　“你觉得……怎么吸引一个亡者合适？”
　　“……我去试试。”提摩西沉默片刻，“我是他儿子，或许……会有用。”
　　杰森掏出枪的动作一顿，“呃，我能用枪攻击你爸吗？”咱就是说，人家的儿子在这，还是得尊重一点，对吧？
　　“如果有危险，你可以动手。”反正人也不能再死第二次了。提摩西说完，发现杰森居然在顾虑自己的想法，心底还是掠过一丝微小的欣喜。
　　不久，提摩西从阴影处走出，开始逐步靠近那已逝的亡者。
　　“爸，你不该在这。”
　　杰克·德雷克身体明显一僵，将那张高度腐败的脸转向提摩西。
　　他注意到了提摩西，如果忽略某些倒胃口的烂肉，这勉强算得上温馨的一幕。
　　但杰森保证，这跟他想象中父子多年后再见的描写场景绝对不同。
　　太吓人了，幸好晚上已经吃了晚饭。
　　死者一步步的挪动身体，开始尝试靠近提摩西。他抬起手，似乎想与儿子握手，看起来倒是挺感人的画面。
　　哇，真是令人感动啊。杰森握枪的手往上抬了抬，对准对方的脑袋。
　　以防意外发生。
　　没错，他就是无情的射手，根本不打算松开扳机。
　　就在那亡者白骨一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提摩西伸出的手时，尸体猛然爆起，伴随野兽般的嘶吼，扑向提摩西，发起了攻击。
　　杰森根本没有给对方推倒罗宾的机会，在杰克·德雷克的尸体完全冲过去前，就利落的开枪打断了尸体的双腿。
　　本来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说心里话，杰森不确定打脑袋还管不管用，这看着也不像是丧尸，起码一开始他装的很好啊。
　　所以为了给亡者一些体面，他选择开枪打腿。
　　关节断裂后，对方就只能在地面爬行了，提摩西也立即反应过来，用冰冻弹将其冻住，便于带走。
　　“快走，枪声已经引起注意了。”
　　楼里的人也只是害怕，才暂时没人出现。
　　“嗯……”
　　从发觉死者身份后，提摩西的情绪就不高，杰森倒是可以理解，所以动手做起了这个苦力，搬起冰块德雷克先生。
　　“走。”
　　他们身边并非没有认识与神秘侧有关的人士，可惜这类人员往往行踪成谜。
　　突发情况要去寻找，一般就是无处可寻。最容易锁定消息的，也不过是作为巡回魔术师，用魔法假装魔术的扎塔娜女士。
　　只是，提摩西不是布鲁斯，以他的身份，召唤对方来帮忙多少还有点困难。
　　“我完全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还未散去。”
　　杰森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具体形容。
　　远远观望的时候还好，可当他们将冻住的杰克·德雷克，带回就近的备用基地利用检查仪器调查情况的期间，近距离接触后，他感受到了尸体身上传递的不适。
　　那是极端的负面能量，几乎与他内心深处的疯狂产生了共鸣。
　　仅仅是触碰，就加剧了他眼中不规则线条的跳动，那股力量，似乎正在影响他的理智。
　　“感应？所以你现在属于神秘侧人士了？”
　　回到基地一段时间后，似乎是冷静了些，提摩西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甚至愿意主动开口说话了。
　　杰森没有立刻回答，刚刚为了测试，他碰了碰那腐败的头颅，现在整个人就只觉得很难受，非常不舒服！
　　“杰森？”
　　“我没……事。”这句话完全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看着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拒绝了提摩西的帮助，他知道自己能挺过来，一如既往。
　　就在这时，头顶感到了一种极轻的重量，提摩西的声音也似乎被什么突然出现的东西而打断。
　　紧接着，杰森感受到一只软软的肉垫压在自己的额头，那重量原来是他家埃利。
　　这只猫又一次救赎了自己。
　　“话说我们身上是不是被它放了什么定位器？”提摩西开了一个玩笑，“我记得你出门的时候锁好门窗了，对吧？”
　　“这只能说明埃利足够聪明。”他可不接受有人说猫猫坏话，“而且说不准是你的基地防御措施做的一塌糊涂。”
　　“并不是很想被这么评价。”
　　提摩西是个合格的义警，杰森其实早就在心里承认了对方。对方成为罗宾，也是帮了蝙蝠侠大忙。
　　他听话、懂事，而且聪明，能帮布鲁斯处理很多问题……
　　“我出去继续夜巡，你先研究吧。”
　　在等待善于处理神秘侧问题的专家到哥谭前，得由提摩西先利用现存尸体收集足够的信息。
　　这些杰森做不到，他死亡的时间有点尴尬，恰好是在智能科技飞速发展的那个阶段。
　　以前在蝙蝠侠身边学习的黑客技巧，如今用来破解一些简单的电子产品倒是绰绰有余，但更复杂的就有点跟不上了。
　　要学的话，他也跟不上学习进度，毕竟对于这类东西，杰森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实在是学不进。
　　最起码，你得说，他死了这么久复活归来，还是能够玩上智能机，不至于像老年人一样，只能用翻盖，对吧？
　　额……好吧，他确实更习惯那种复古手机，跟迪克打电话的就是翻盖机啊……
　　既然提摩西告诉他蝙蝠侠不在哥谭，那么今夜总归需要一个人维持城市的平衡。
　　迪克头人在太空，早上那电话可谓是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想来应该还没有回到哥谭。
　　神谕作为后勤，虽然有布鲁斯为其研发的模控神经植入物填充替代断裂部分的脊柱令她站立，不过她依旧没办法支撑长时间的巡逻工作。
　　那个据说与罗宾有一腿的金发女孩，被老家伙派去国外执行任务了。
　　现在看来，也只有他能出动。
　　这个夜晚，得靠他一个人撑下去。
　　头罩的通讯系统毫无预兆地被入侵。在杰森吓一跳之前，里面传出了提摩西的声音：
　　「“我想，你不会介意我为你提供后勤服务，对吗？”」
　　“你都入侵进来了，还想说什么？我能拒绝吗？”
　　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很悦耳。杰森觉得，如果提摩西很适合去读睡前故事，说不定能让人安眠。
　　这不是重点！
　　「“那么就是可以咯……那个，唉，犯罪警报响了，在上西区，具体坐标已经发送给你了。还有……”」他中间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杰森直觉，提摩西要说一些恶心人的话了，赶忙试图打断阻止对方说出口。
　　「“不，我能感觉到……你是故意留下我一个人和我……爸爸相处的。但其实没必要，我知道他已经不是了……这不会影响我记录数据。放心吧，头罩。”」
　　“我没有在担心你，替代品。”杰森还是嘴硬，“你怎么样都跟我无关。”
　　「“好，但还是谢谢了。”」
　　发生紧急状况的是一家私人非法诊所。但出现的问题并非往常那些盗窃、劫持、抢劫或谋杀，而是，死者复活。
　　先不论为什么这家黑诊所会有没处理干净的尸体，杰森已经猜出对方到底在做什么买卖了。无外乎就是器、官、倒、卖，这在哥谭不算稀奇。
　　“尸体逃了，你有查到踪迹吗？鸟宝宝。”
　　「“呃……”」
　　他故意恶心对方的称呼成功令提摩西声音僵住，尴尬的气氛在通讯里蔓延。杰森感觉被自己蠢到了，这招实在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自己也被恶心得够呛。
　　「“根据监控……目标正朝芬格河方向移动。是一具穿着婚纱的年轻女性尸体，外表几乎看不出明显死亡特征，死亡证明记录是三天前因割腕去世。”」
　　但为什么穿着婚纱？而且在私人黑作坊诊所里？
　　「“似乎是黑市上有人在购买年轻女性的尸体。”」
　　不是，尸体也下手？！
　　这世界果然很黑暗，特别是哥谭。
　　吐槽归吐槽，工作不能停。杰森迅速依据提摩西提供的情报展开追踪，不久便在威廉布里奇吊索桥附近找到了目标。
　　“她在寻找什么。”
　　显然，这些死者复活似乎都是为了夺取或寻找某样东西。
　　提摩西的父亲复活后第一时间回到曾经的住所，路上面对任何人都没有明显的攻击特征，却在见到提摩西后发动了攻击。
　　而这位女士却来到这里，可能因为这里对她们而言意义重大。
　　也或者，就是幕后之人指引而来。
　　「“出了点问题，J，我……我爸现在挣扎得厉害。”」
　　“你自己去处理，不需要跟我说。”
　　到底是谁在贸然打扰亡者的安眠？
　　若不是为他们自身的夙愿，比如完成某种执念，那么这就是一种亵渎，不可原谅的亵渎！
　　等会！
　　敏锐的感官叫杰森感应到了异常，他抬手朝黑暗处开了一枪，同时迅速离开原地。
　　而黑暗中，那道身影逐渐变大，展开双翼。
　　玛德！提摩西·德雷克！你骗老子！！！

第284章 第 284 章:蝙蝠侠是人机吗？
　　大约是最近与对方频繁冲突留下了阴影，在那高大身影逐渐逼近的瞬间，杰森几乎像炸毛的猫一样应激后跳，瞬间掏枪对准对方，就等对方只要出现下一步动作，他就会扣下扳机。
　　管你这哪的，老子对你开枪也不是头一回了。
　　但心里那股火也是真旺！好啊你，罗宾，骗我出来夜巡！
　　要不是提摩西说什么蝙蝠侠不在哥谭，他今晚根本不会远离东区，更不会跟这混蛋撞个正着！
　　草了！点背！
　　“红头罩，你必须冷静下来。”
　　又是这句话？这家伙遇到他就没别的话可说了吗？他是那种需要刷新好感度才能解锁新对话，不然就只能输出重复句子的NPC吗？
　　杰森算明白了，这老家伙简直跟人机一样，次次开场都是这句！
　　“你就只会刷新这一句台词了吗？老头，我建议检查一下你的AI。”不对，他在胡扯什么？
　　但这句近乎玩笑的话，却似乎为这次见面开了个不一样的头。
　　气氛不再像以往那样说不了几句就直接开打，当他把蝙蝠侠当成一台“人机”后，好像就没那么气了。
　　蝙蝠侠听到杰森的话明显一怔。他感觉到今天的杰森似乎产生了什么变化而有些不同，那些细微的变化主要集中在与自己的互动中，对方好像没那么紧绷了？
　　也许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如果能再软化一些杰森的情绪，或许这孩子就愿意让他提供帮助、跟他回家了……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不能指望黑暗骑士主动分享情报，这跟母猪上树一样强猪所难。
　　往常他们很少有机会单独相处，往往都会有一个人作为第三者在中间做润、滑、剂，调和他们随时可能引爆的战火。
　　然而这次，没有迪克，也没有提摩西，甚至没有阿尔弗雷德，他们之间居然……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这样似乎……也不错。
　　蝙蝠侠半蹲到杰森旁边，两人之间隔着起码十几公分，还各自都看向不同的方向，就跟在赌气闹变扭一样。
　　听到杰森的问题，蝙蝠侠紧抿着的双唇好半天才张开，冷冷吐出一句：“蝙蝠电脑是我的东西。”
　　很气人对不对？他恐怕想表达的根本这种意思，可这语气……听着就让人不开心！
　　要是放在平时，杰森发誓他恐怕会气的直接开枪。这句话听着非常不客气啊，一点不像是要好好对话的态度。不过……
　　“意思是突发警报我也有权限看到？所以当然会在这。”杰森在头罩下翻了个白眼，“您老人家能不能去进修一下语言的艺术？谁跟你说话都得来气。”
　　他……为什么嘴巴自己就秃噜出来了啊！！！
　　他的精神问题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混蛋啊。
　　虽然有过这念头，但杰森发誓自己没打算说出口啊！搞得好像他们关系多好似的，还自己替他解释！犯贱呢？！
　　这不对劲！于是，杰森打了自己一拳。
　　蝙蝠侠：？？？
　　感觉到身体还是受自己控制的杰森终于放松下来：“不对，老子该打你一拳。”打自己亏了。
　　蝙蝠侠：？？？
　　谈话间，下方他们跟踪的那具身穿婚纱的女尸终于有了动静。
　　她似乎等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个男性，就外表而言，符合大众审美。
　　不过对于从小身边就是哥谭甜心布鲁斯·韦恩和黄金男孩理查德·格雷森这类人物，见惯了好看容颜的杰森而言……
　　好吧，虽然评价他人的容貌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不过他必须给出中肯评价，那家伙连提摩西都比不过。
　　哦，抱歉，提摩西长得也还行，他真有点怀疑这才是布鲁斯收养小孩的标准。不过另一点，大概是小孩没完全张开，看着似乎有点女气（提摩西：？）？
　　对，他就是在说某人娘们唧唧！（骂骂咧咧）
　　“她应该要动手了。”
　　那男人显然极度震惊。他非常清楚面前这位身穿婚纱、妆容精致的女人早已死去。
　　更有甚者，他与她的死亡脱不了干系。
　　而且他是个十足的懦夫，见到女尸时竟发出小女孩般的尖叫，随即一把将怀中的女友推出去，连滚爬爬试图逃窜离开。
　　不需要言语，只是在下意识的对视中，杰森就已经读懂了老家伙的意图。
　　蝙蝠侠想要杰森负责抓住那个男人，因为或许对方对于女尸的死亡真相有所了解。
　　而他自己则去制伏女尸，避免伤及无辜。
　　对视不过一秒，杰森与蝙蝠侠接着就各自从高楼跃下，展开了分头行动。
　　抓住一个普通人并不困难。在极度惊恐中，对方果然不需要多加恐吓就吐露了真相。
　　他参与了前女友，也就是那位婚纱女士的谋杀。
　　至于这里，是他们初见的地方，也是他家附近，因此女尸过来这里，合情合理。
　　如此看来，亡者的复活……或许是为了这个？
　　蝙蝠侠制伏女尸也没花费太久时间，等杰森打昏男人、带着这人过去汇合时，蝙蝠侠已经把这边的情况处理完毕，将女尸冰冻并检查了那位无辜女性的状况。
　　从各方面的线索来看，由于这位身为现女友的女士对此事毫不知情，他们放走了对方。而接下来就是将男人送到警察局，女尸则带回蝙蝠洞调查。
　　“我猜小红……”小红？那是谁？杰森话语一顿，晃了晃脑袋，“我猜罗宾肯定没告诉你，他的基地里也有一个复活的亡者，就是他爸。”
　　在提摩西说明杰克·德雷克尸体暴走后，通讯就再也没有传出声音了。从头到尾算起来大概十分钟，或许是那边的事情没解决完，可杰森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喂，罗宾，在吗？”
　　没有回应，总不能说提摩西搞的是单向联系吧，他这头无法联系提摩西？
　　蝙蝠侠似乎也意识到杰森在担心什么，尽管意外于显然与罗宾表现不对付的红头罩，会这样明显的表达自己的担忧。甚至不清楚儿子们在他不知道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关系似乎融洽了起来。
　　他却没有深究，转而协助联系罗宾。
　　同样没有回应。
　　“罗宾的基地在哪儿？”
　　杰森歪头一笑，“哇哦，你不知道？”看来那只鸟宝宝也不是什么乖崽崽，居然背着蝙蝠侠有自己秘密啊。
　　男人看向自己，并非出声回应这句调侃，反而发出了一种近乎猫咪呼噜般不满的低哼声，嘴角抿成直线。
　　干嘛！你在跟我卖萌吗？虽然他承认这确实有点可爱……不对啊！他在想什么？蝙蝠侠？可爱？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这想法比小丑喊他“宝贝”杀伤力还大，见鬼！
　　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思维怎么开始不受控制了？
　　该死，或许他真的该去开点药了……
　　杰森去过有提摩西的秘密基地，因此要去查看对方的状况，只能由他亲自带路。
　　“我拒绝，我不坐。”蝙蝠车开到杰森面前，心动是一方面，可他拒绝。
　　杰森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坐不下，明明回家一年他一次都没坐进去过。
　　“要么让我开，要么我自己去。”就是这么任性。
　　蝙蝠侠没有同意这个决定，给小孩开蝙蝠车，不，不行。
　　200磅的小孩怒了：“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车？”好吧，稀罕，但不能明说！“又不是只有你有大车！”等他把盾构……啊？什么？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在对话中突兀停顿了。蝙蝠侠当然察觉到了异常。本身他就清楚杰森的精神状况堪忧，而现在，他更觉得，这孩子的情况似乎加重了。
　　失神发作？还是更严重的注意力障碍或解离症状？蝙蝠侠不确定。
　　这种突然中止言语、期间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状态，他只能想到这些可能。
　　“杰森，你需要……帮助。”
　　杰森眨了眨眼：“老家伙，所以你到底怎么选？”
　　他没听到？是的，杰森的反应是完全没听到那句话。要是以前，他说什么‘你需要帮助’，杰森早就爆发了。
　　蝙蝠侠凝视杰森半晌：“好，你来开。”
　　芜湖起飞！他居然同意了！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杰森兴奋了一下，却又戒备地没有赶紧上车，而是盯着蝙蝠侠，仔细观察：“你同意了？老家伙，你发烧了？”要不，这就不是蝙蝠侠！
　　蝙蝠侠无语的撇头，他有这么不开明吗？
　　“别耽误时间。”
　　事实证明，后座确实十分拥挤。
　　就提摩西那体型，或是迪克头，完美无压力，可连杰森都觉得挤，更别提蝙蝠侠了。
　　从后视镜瞥见老蝙蝠憋屈的模样，杰森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蝙蝠侠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肢体，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杰森开车真是……太…呃、充满活力了，横冲直撞都不足以形容，得亏这时间点路上没人啊！而且他选的都是比较僻静的路！！！
　　基地里分外寂静，寂静到有一层诡异感。杰森与蝙蝠侠下意识进入戒备状态，橡胶子弹上膛，一步步潜入内部。
　　安静而空旷的空间里，可以见到确实经历了一场规模算不上多大的战斗。
　　提摩西此刻跪坐在地上，他面前是一具已然惨不忍睹的尸体。
　　杰克·德雷克死了很多年了，由于哥谭优秀的土壤环境，他腐烂的很快。
　　今夜自己爬出坟墓的时候，他身上的肌肉便已经难以维系连接，而如今更是更是碎的彻底。
　　亲手毁了亲生父亲的尸身，这对于任何人都不是什么好受的事。
　　提摩西的双手仍在颤抖，他似乎刚结束这场其实算不上多艰难的战斗。
　　此刻身上模样狼狈，看得出，一开始他大概一直在极力避免对父亲的遗体造成更多的损害，只是……事实就是，情况不允许。
　　“啊……”直到杰森的脚步声靠近，提摩西才回过神。他嗓音沙哑，从地面站起：“你回来……了……”
　　抬头时才发现蝙蝠侠也在，提摩西心头掠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消散。无所谓，布鲁斯迟早会发现这里。
　　“你还好吗？”杰森在共情方面其实颇为敏锐。尽管外表是个大块头，内心却敏感细腻。
　　他承认自己与罗宾关系不睦，但在这种事上，他认为不该再伤害对方了。
　　“他突然暴起（吸气）那一瞬间，仪器检测到他身上的能量波动最为剧烈。”提摩西迅速恢复了工作状态，“可能是幕后之人的操控，也可能是……”
　　“是残留在尸体上的能量已经无法持续存续，因此最后积蓄力量爆发了一次。”
　　扎塔娜·扎塔拉女士到了！
　　既然她已抵达，蝙蝠侠也不打算再请她回蝙蝠洞一趟了。
　　“另一具刚复活的女尸在蝙蝠车后备箱，我现在带过来。”
　　杰克·德雷克先生只剩一堆碎骨头和腐烂肉块了，扎塔娜目前在他身上检测不到任何能量波动，看来都在战斗中耗尽了。
　　蝙蝠侠离开的间隙里，扎塔娜下意识走到杰森面前。
　　“纯净的能量……你身上有特殊力量的庇佑，类似神明的守护，但不止于此。”她注视杰森的眼神很复杂，“你学习过魔法吗？”
　　要说学过……也算不上。
　　杰森只在达坷拉那里修行过一段时间，并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大种姓之刃，一把只能斩杀恶魔、对恶人与魔鬼的灵魂有奇效的魔法武器。
　　此外，由于他当时心念复仇，无法静心学习，专研魔法，因此谈不上专精。
　　“你是天生的法师，对神秘力量拥有绝对的掌控力。这可能源于你的血脉，你的母亲是谁？或是父亲？”
　　希拉？不，那个女人说过，她也不是自己的母亲。
　　杰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耐性与对方谈论这种话题，或许是想打发时间。
　　“非常……神奇。”
　　蝙蝠侠回来了。这段短暂交谈就此结束。
　　接下来的工作与杰森无关，他也帮不上忙，于是他走到提摩西身旁。
　　“你想出去透透气吗？”
　　他并不喜欢提摩西消沉的模样，见惯了这小子自信讨巧的鲜活，也就实在无法适应那双钴蓝色眼眸蒙尘的样子了。
　　“我……”提摩西抬起头，嘴角的小痣微微泛红。“谢谢，我想……我需要。”

第285章 第 285 章（加更）:小埃利是不是蝙蝠血统
　　“他们说这件事已经开始传播得越来越广了。”
　　提摩西的基地位于哥谭的一处海湾。
　　他们从秘密入口走出，坐在海湾外的礁石上，望着月光照耀下的哥谭湾，感受这片波光粼粼。
　　那双钴蓝色的眼眸低垂，凝视着微微浮动的水面。
　　或许是角度的缘故，杰森竟觉得提摩西有点像……刚上岸、失去了声音与鱼尾却获得双腿的美人鱼？
　　见鬼，太恶心了！他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得够呛，这才听见提摩西回答自己的话：
　　“以线索来看，最开始就是从哥谭出现的，前不久开始往外扩散，眼下大都会似乎也出现了亡者复活伤人的情况。”
　　可见若真有预谋，那么幕后之人的野心不小。
　　“他只是身不由己。”杰森用手舀起海水，感受冰凉的水流从指间淌下，“他很爱你，我想一定是这样的。”
　　他不清楚提摩西家庭情况的细节，那些信息在人死后，无法通过调查到的冰冷文字来解释。不过提摩西必然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才能养成这样的性格吧。
　　杰森希望是这样的。
　　“他只想攻击我……”
　　无论生前如何，复活后的杰克·德雷克对于提摩西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明明之前杰克·德雷克在前往公寓的路上遇到了那么多人，可他一直未曾展现出任何攻击欲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就是面对亲儿子提摩西。
　　这点令他受伤，也是最令提摩西难过的事。他在自己的爸爸死后，连保护好对方的尸身都做不到，还不得不将对方的尸体完全破坏，才能阻止事态的继续。
　　“要论有错，有错的是幕后操纵一切、令亡者复活的人，不是你。”杰森放轻了声音，“如果你父亲知道，他也不会怪你。因为他绝不会愿意伤害你。”
　　“我……”
　　“振作起来，我知道你可以，提摩西。”你可是老家伙最满意的罗宾，你可以的。
　　就在这时，提摩西猛地起身，动静大的险些吓到杰森。他显得很着急：“通讯里紧急传出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怎么了？！”
　　应该是家族通讯，杰森不在频道里，听不到内容很正常。
　　“我去通知布鲁斯。”
　　“到底出什么事了？！”杰森不想让阿尔弗雷德独自在庄园面对危险。
　　老管家年纪大了，没有特殊能力很难自保。
　　该死！
　　“是……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
　　他都没有说完，杰森就已经猜到了到底怎么回事。
　　亡者复活，该死的混蛋！连老家伙的爸妈都不放过吗？！
　　“别跟他说！”他不认为布鲁斯能承受这些。
　　让布鲁斯亲手对付自己的父母？不，这件事得让他来！就算事后布鲁斯不会原谅他，甚至对他动手，也行。
　　“可是！”提摩西说出这个单词的瞬间，就自己止住了后面所有的句子，“你是……对的。”
　　尽管不该隐瞒布鲁斯，可告诉他，对对方的伤害或许更深？提摩西代入自己，如何能让布鲁斯亲自动手，再对亲生父母的尸体做出那种残忍的事？
　　“开蝙蝠车吗？小子。”
　　基地内，布鲁斯正在与扎塔娜进行交谈。
　　谈话开始前，布鲁斯就打开了信号屏蔽，隔绝外部信号与内部的信号传输，除却单向置于臂甲系统的通知功能其余一切暂时无法使用。
　　他清楚家里的小孩多擅长监听，为避免谈及内容引发问题，布鲁斯才设置了这个功能，如今做下这番布置。
　　“他们的情绪锁定在了生前最在意的人？”布鲁斯看向被扎塔娜用魔法束缚已经脱离冰冻状态的女尸，“那种情绪作用是什么？目的指向什么？”
　　反语魔法从扎塔娜口中流泻而出，随之一道强大的能量灌入女尸体内，检测着这个情绪如今的指向。
　　“杀意。”她缓缓说出结果，“一切最为强烈的情绪，无论是爱还是恨，全部都指向了杀意。”
　　“换言之……”
　　换言之，他们复活的目的，只是为了亲手杀死死者生前最为在意的人。
　　之前的案件，之所以所有亡者都在针对凶手，不过是因为那些死者当时最深的执念就是自己的死亡。
　　而杰克·德雷克，他尚在人世、最在意的，只有儿子提摩西。
　　这位女尸不知道杀死自己的人是即将结婚的爱人，也仅仅是凭借本能寻找对方而已。
　　“真是令人厌恶的一种能量，十分阴暗。”扎塔娜如此评价，“令人作呕。”
　　让死者杀死最在意的人，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臂甲系统传出震动，提醒布鲁斯停靠在海湾外的蝙蝠车被人开走了。
　　“杰森。”车内的监控显示，上车的人是杰森与提摩西。
　　“哦，说起来，你知道那孩子的情况吗？”扎塔娜正巧看到布鲁斯在看监控，走近几步，“这孩子就是你之前说的，疑似被神秘力量复活，担心存在阴谋的孩子，对吗？”
　　扎塔娜难道看出什么了吗？
　　布鲁斯没开口，可作为初恋女友，扎塔娜能够读懂这家伙，“看来就是了。”
　　“他啊。”扎塔娜露出笑容，“似乎被某种存在祝福着，但那份祝福在保护他的同时，也会伤害他。”
　　“什么意思？”
　　“他的复活并非意外，但也别担心，绝不是出于算计。他被死亡保护着，基于那不知名存在的爱与祝福。”
　　从冥界归来，是奇迹，是祝福，是爱意，不是阴谋，也不是被死亡厌弃或被上帝遗忘。
　　布鲁斯薄唇紧抿，良久才吐出一句轻如薄翼般的声音，“那真是……太好了。”
　　他总是担心杰森的复活是他人的算计，是不知名的阴谋。担心这份复活会伤害到杰森自身，担心杰森又会再度离开他。现在知道这一切不是阴谋，他终于能稍许安心。
　　“不过，为什么会伤害到他？是怎样的伤害？能避免吗？”
　　一谈及孩子，布鲁斯的话突然变多了，起码比刚刚讨论案件的时候，话密了一些。
　　“具体是怎样的伤害我无法得知，我只能感应到，有一股悲伤却充斥爱意的情绪灌注于他的灵魂，借此保护着他的魂体。在必要时，或许能指引他。”
　　“情绪？”布鲁斯想到了绿灯侠，依据灯戒的力量体系，似乎情绪本身也能成为一种强大的能量。
　　扎塔娜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词汇才继续道：“他的父亲或是母亲，其中一方必然拥有极为特别的身份或血脉。我能感觉他的体质……很奇怪。”
　　“我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也不清楚他的父亲究竟是什么身份。”
　　杰森是由陶德夫妇在孤儿院收养的。当年小丑骗走杰森的信息，也是错误的。
　　希拉·海伍德根本就不是杰森的生母。
　　“你……”扎塔娜突然靠近了布鲁斯，“你有没有感觉他长得有点像你？”
　　“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布鲁斯斩钉截铁。
　　不过确实有人说杰森与他神似，分明就五官与外貌而言，哪怕是瞳色都不一样。
　　连阿尔弗雷德也曾如此感叹过。
　　“这件事暂且不提。你留在这里继续研究女尸，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我先……”他低头，发现蝙蝠车的定位已显示在韦恩庄园，“回一趟庄园。”
　　“便士一，请将最近的蝙蝠翼传送至我发送的坐标。”
　　离开提摩西的基地，布鲁斯立即联系后勤阿尔弗雷德，但古怪的是，对面没有回应。
　　本该守在电脑前实时回复的老管家，似乎离开了岗位，甚至没带上紧急联络的通讯器。
　　不……
　　布鲁斯查看了一下记录，几分钟前，在他与扎塔娜正式谈话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发来了消息。
　　可当时他开启了信号屏蔽，未能接收到。
　　该死！他有不好的预感！
　　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蝙蝠车会被杰森他们开走，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不通知他一声？！
　　但愿他们能及时赶到现场，也只希望，阿尔弗雷德那头没什么大碍。
　　可世事往往不遂人愿，这或许就是人生。
　　当蝙蝠飞机被召唤过来并赶到韦恩庄园的时候，战斗已经短暂的结束了。
　　布鲁斯在一片狼藉的家族墓园门口，找到了正在为阿尔弗雷德止血的提摩西。
　　而墓园里，那一对尚且算是完整，起码比起杰克·德雷克具备人形的尸体，及现场被挖开的墓地，亡者的尸骸模样，都向布鲁斯昭示了复活之人的身份。
　　男人的脸色黑了下来，不知是在气愤幕后之人的做法，还是气恼杰森擅作主张却未告知自己的行为。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压低着声线，那声音如同暴风雨前沉闷而骇人的雷鸣，在杰森耳中轰然炸响。
　　杰森收起手枪，注意到蝙蝠侠的目光正死死锁在尸体身上的弹孔上。
　　亡者不会再流血，但为了阻止疯狂的韦恩夫妇伤害阿尔弗雷德，他动用了必要的武力与枪械。
　　也许这对布鲁斯而言不可原谅，老家伙必然在生气。
　　气他自己处理了这件事，也气他对他的父母的遗体造成了损伤。
　　“布鲁斯，那个、杰森其实……”
　　“不需要解释。”杰森打断了提摩西为自己展开的辩解，“我自己做的事，我不会逃避。很抱歉对遗体造成了损伤，但我不认为你能下得了手。”
　　提摩西也是做了巨大的心理建设，才能亲手将自己的父亲再次送入安息。
　　杰森清楚，老家伙的精神状态本就不算稳定，那么不如由他这个“外人”，来当这个刽子手。
　　脏手的事，他一个人做就够了。
　　“你无法原谅也好，冲我发脾气也罢，老家伙，这事是我干的，我认。”
　　半空中浮现出魔法传送阵，扎塔娜从中走出。
　　这位女士敏锐地察觉到现场气氛异常，她迟疑片刻，却还是开口道：“那具女尸爆炸了。尸体的复活似乎不会持续太久，原因不明，或许与未能成功杀死目标有关。”
　　说完她才注意到布鲁斯脚下的两具干尸。“是叔叔阿姨啊……”声音低沉下去，也顿时明白了现场的气氛为何如此凝重。
　　杰森没再理会什么。看蝙蝠侠的样子，也不像想继续见到自己，索性径直朝庄园外走去。
　　“杰森少爷……咳咳……”阿尔弗雷德被提摩西搀扶着勉强起身，“您……又要离开了吗？”
　　“杰森，你没必要走。”提摩西也在挽留。
　　“有人不想看到我。”
　　“不，那绝不是老爷的本意。这里也是您的家啊。”
　　杰森回头看了眼阿尔弗雷德，又隐晦的瞥了眼蝙蝠侠，感受到对方完全没有任何挽留便干脆的转身，“不再是了。”
　　回去的路该怎么走？这大半夜的，自己的机车还在家里。
　　“喵～”
　　思绪被小奶猫的叫声打断，杰森低头便看到自家埃利又出现了。“你可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他抱起猫咪，“你其实有蝙蝠血统吧？”
　　怎么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通讯再次响起，看在今晚的合作，以及发生的事，杰森没有挂断而是接听了提摩西的通讯。
　　“有事？”
　　「“迪克刚刚来电话，说他找你，但打不通你的手机了。”」
　　废话，他电话卡都掰断了。
　　“跟他说，我们之间结束了，再见。”
　　另一边，接到提摩西回话的迪克一头雾水：「“啊？我原来跟小翅膀有一腿的吗？”」
　　“啊？迪克，你说啥？”提摩西愣住了。
　　这句呢喃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第286章 第 286 章（三合一）:危机发酵
　　韦恩夫妇的遗体暂且由扎塔娜用魔法能量保存起来，避免造成伤害的同时，也防止他们伤害他人。
　　而在布鲁斯出现后，这对亡者夫妇确实展现出比杰森在场时更为强烈的杀意。
　　无论布鲁斯作何感想，放完狠话杰森挂断通讯后，便抱着小猫回了“家”。
　　姑且算是家吧？
　　如今这间安全屋添了不少生活气息，猫咪的用品散落各处，尽管埃利似乎都不怎么去用。
　　说起来，今天除了早上记得给埃利喝了点牛奶，他似乎就没再准备什么食物了。
　　而小猫中途也从未叫唤过一声，仿佛根本不需要他喂食一样。
　　真是太不合格了，他这个铲屎官！
　　泡好猫用奶粉，将温度调试到适宜的温度，杰森才将奶碗端到埃利面前：“需要我喂，还是你自己喝？”
　　这句提问换来小猫一个近乎人性化的白眼。
　　见鬼，猫也能做出这种表情吗？
　　埃利是一只独立自主的小猫，明明看着也就一两个月大的样子，巴掌大小的身板，却很多事都不需要杰森来操心。
　　“你不喜欢吗？”
　　埃利似乎并不喜欢猫用牛奶的味道，喝的比白天喝纯牛奶的时候还少，完全是只尝了一口，就嫌弃地用爪子把碗推开到一旁，过后一点都没动了。
　　“口味刁钻，你是哪家的大少爷吗？”
　　嘴上这么说，杰森也不可能真的认为猫咪有多麻烦，这种小生物生来就该被人疼爱，因此任性一些又有什么问题呢？
　　可他真的能养好他吗？盯着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小猫咪，杰森不由得对自己提出这个问题。
　　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最近精神问题也显然越发严重，甚至白天都忘记给小猫喂食了，这样的他完全没能力照顾好一只猫。
　　任何生物他都照顾不好……
　　“也许我该为你寻找一个合适的人家。”他低声呢喃，却在感受到柔软肉垫压在自己的手背时，猛然回神。
　　他看到猫咪那双似人非人，好似具有某种魔力的眼睛，犹如白天初见那般注视自己。金色的光辉在月色下溢出，似在流转一般。
　　好像在对他说……
　　‘陶德，我不需要，我不会离开你。’
　　幻听？又是幻听。该死，虽然那声音也是小奶音，也挺可爱，但他觉得自家猫猫的声音应该更娇滴滴一点。
　　“话说，你是公猫还是母猫啊？”
　　他刚要抱起埃利，就被对方一爪子按在额头，肉垫结实实砸了一下。看来是生气了，打完人就直接跳开了。
　　小猫实在是非常有主见，而且自觉是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完全没有去睡猫窝的想法。
　　等杰森洗完澡，就看到埃利已经占据了他的大床。
　　“算了，你还小，我不跟你计较。”嘴上放着狠话，杰森脸上的笑容却未收起。
　　一躺进温暖的被褥，埃利便自觉的趴到了他的身边，将肉垫放在杰森的额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那感觉仿佛在说……
　　‘睡吧，睡吧，陶德，我在。’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罕见地赖床到了中午才悠悠转醒。
　　…………
　　西半球的深夜时刻，远在地球大气层之外的区域，一枚绿色的流星正在极速的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终于，在逐渐接近火星轨道的位置，那团被荧绿色光辉包裹着的骑士喘着粗气缓缓减速。
　　他环顾四周的星域，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抵达目的地了，勉强舒了一口气。
　　“该死！但愿现在还不至于太糟！我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这一晚，其实蝙蝠侠睡的并不安稳，或者说他其实根本没能睡着。
　　也不过是在扎塔娜为父母的尸体设下保护离开后，一个人留在蝙蝠洞里继续工作，期间趴在桌面小憩了一会。
　　“布鲁斯，你得去睡一觉。”接近黎明，提摩西走到他身旁，如此劝慰。
　　往常至少会有老管家或迪克来劝布鲁斯休息，但阿尔弗雷德昨晚受了重伤，现在没办法过来。
　　提摩西看着对方忙碌了一晚上，就好似在用这种办法逃避什么，让自己在忙碌中不需要再思考一些困扰。
　　“我知道你昨晚必然不是那个意思。”他还是重提了昨晚的事，“事实上，我和杰森很担心你，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
　　“正是因为如此，你们才更加应该通知我！”
　　兴许与疲惫有关，堆积的所有精神压力令布鲁斯在提摩西提及这个话题的瞬间提高了音量。
　　可他并不是想责骂孩子什么，这句话脱口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问题，一时间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们是我的父母，本该有我面对。’他想说的是这句话，可到嘴边却成了，“这件事本就与你们无关，我不需要你们替我处理。”
　　若是迪克，再不济阿尔弗雷德在场，必然能解读他的意思，不过提摩西似乎误会了。
　　少年失落的垂下脑袋：“我很抱歉，是我的问题，是我擅作主张，是我让杰森不要通知你的。”他还是将责任拦在了自己身上，“对不起。”
　　谈话进行不下去了，提摩西大概误会了布鲁斯在生自己的气，只能道着歉离开这里，留下布鲁斯一个人在偌大的蝙蝠洞里，与被封在关押犯人的牢房中、失去理智的遗体相伴。
　　时间缓慢过去，等整理完一切手头的线索，布鲁斯忽然想起一件事。
　　第二天瞭望塔还有执勤工作，想到这，布鲁斯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最近这些破事真的太令人疲惫了。
　　没事，他可以九点再去接班……瞥了眼时间，哦，现在已经七点多了，真是可喜可贺……
　　迅速冲了个澡，灌下些咖啡，换上另一套干净的制服，布鲁斯驾驶飞机出了门。
　　“B，你看上去没有休息好。”执勤一晚的闪电侠看着面前的蝙蝠侠，那种疲惫感几乎实质化，明显地溢了出来，他不禁有点担心。
　　在他表态之前，今天作为执勤搭档的超人也抵达了工作岗位。
　　“早安，布鲁斯。”他说完赶紧捂住嘴，却见蝙蝠侠只是反常的点了个头打招呼，没有像以往那样纠正他的失误。
　　一般来说那句“执勤期间必须使用代号”的说教呢？蝙蝠侠今天这是怎么了？
　　“蝙蝠侠今天怪怪的。你白天多留意一下吧，大超。我先下班了，有问题随时联系。”
　　工作交接完毕，送走同事，超人立刻回到搭档身边。
　　“蝙蝠，你还好吗？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还是身体不舒服啊？”
　　他叽叽喳喳的像是一只吵个不停的麻雀，对于一个本就睡眠不足的人来说，真的很闹心。
　　蝙蝠侠沉着脸：“闭嘴，超人。”
　　实体化般的低气压可以吓退大部分人，哪怕是与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同僚，多数时间也会因此感到害怕。
　　可在担忧压过畏惧的前提下，超人没有退缩，反而更坚定地关心着自己的搭档。
　　“我不需要……”蝙蝠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不需要帮助。”
　　“不，你需要。”超人往往对于蝙蝠侠的语录有自己的解答方式，“你身体现在处于临界状态。很抱歉，布鲁斯，我透视了你的身体状况，你绝对是超过三天没好好休息了。”
　　他担忧的看着布鲁斯。
　　“如果是哥谭的问题，其实也可以告诉我。再不济……我帮你把孩子们叫回来？”
　　“迪克人在太空，你要怎么叫回来？”
　　“哦，对哦。”
　　“那这样吧，布鲁斯，算我求你。现在去休息室好好睡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我来盯着，不会出什么大事。拜托，我很担心你。”
　　太过真诚的眼神，令人难以拒绝，而且布鲁斯知道，他的身体确实快要撑不住了。
　　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越发力不从心。
　　再加上年轻时的过度操劳，身上遍布旧伤，他现在甚至会经常在夜巡到一半的时候，感到身体不适。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可哥谭仍旧需要他……
　　“好，我去休息，有任何问题，立刻叫我！”
　　这句话是命令，可惜某些人总会因为各种理由而违抗命令。
　　其中一个理由，或许就是为了，替他分担一些压力？
　　因此，当一人接收到家里的电话时，超人没有选择告知蝙蝠侠，他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马上处理完。
　　又是这样。
　　布鲁斯揉着有些酸胀发痛的脑袋从休息室起身，也不过睡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就被紧急事件的警报吵醒了。
　　来到大厅的时候，他发现本该与他一同搭档负责今日白天执勤的超人根本不在岗位上，心下立刻就明白对方又自作主张了什么。
　　压着不悦，他走到控制台前，点开紧急事件的警报内容查看，瞬间，密密麻麻的红点出现，几乎覆盖了整个西半球，并正朝另一半球扩散。
　　接通通讯请求，布鲁斯首先就听到了闪电侠的声音。
　　“蝙蝠侠！不好了！巴里复活了！！！”
　　什么？！
　　现任闪电侠是二代闪电，也就是曾经的闪电小子沃利·韦斯特。而一代的巴里·艾伦早已牺牲，目前理应安葬在中心城的公墓。
　　“他在攻击我们！不止啊！全部都爬起来了！见鬼！这里需要支援！！！”
　　话音未落，通讯以异常的方式骤然中断。显然，这不是个好兆头。
　　布鲁斯尚在思考，紧接着瞭望塔就遭到了袭击。
　　“鹰侠！鹰女！你们在干什么？！”
　　袭击他的正是他的伙伴，这两人此刻身上围绕着某种极其不正常的黑色光晕。
　　魔法？被人控制了？那股能量波动，倒与扎塔娜研究复活亡者时检测到的能量相似。
　　“清醒一点！”
　　“蝙蝠侠！你才是该清醒的人，为伟大的吾主，为我们的信仰付出一切吧！成为我们的伙伴，否则！”
　　重锤砸在控制台上，轻易将机器粉碎了个干净，“否则就付出生命作为代价吧！”
　　付出代价？是的。提摩西揉了揉太阳穴，困的几乎睁不开眼。这就是熬夜的代价！
　　“提摩西少爷，您今天不需要去学校吗？”
　　自布鲁斯离开蝙蝠洞后，提摩西便一直感到某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他说不清原因，其实单是亡者复活这一件事，就足够令人不安了。
　　毕竟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幕后之人究竟是黑，又有什么目的。
　　“我请了假，而且你今天应该不方便活动吧，阿尔弗雷德。我刚刚点了外卖，或许稍后我还能帮你做点家务。”
　　昨天的袭击老管家受了伤，这种情况还要阿尔弗雷德来做家务或下厨的话，那也太可恶了！提摩西想。
　　老人家委婉地拒绝了：“虽然这么说很抱歉，亲爱的小少爷，请原谅我，我可不想增加养伤后的工作量。如果要打扫，还是请临时工来吧。”
　　他家务活还是能做的，只是……有一点…好吧…就亿点粗心而已啦！
　　提摩西努了努嘴，终究没反驳：“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让钟点工上门，约在下午的时间。”到时候钟点工来之前还能做点准备。
　　说起来，昨晚迪克在电话里显得异常急切，追问过后也不说原因，不知怎么回事。
　　还有那句嘀咕算什么？
　　难不成迪克真的和杰森有过这么一段？！
　　不会吧？他的情报网里可没查到这些啊！
　　不过他八卦，提摩西发誓，假设这一切是真的，那么他会献出真诚的祝福。两个偶像在一起了，还有比这更加令人开心的事了吗？
　　虽然……他摸了摸胸口，似乎有点……失落？
　　晃了晃脑袋，提摩西决定不再思考这件在当下显得无关紧要的事，拢共睡了大概五个小时的他，准备吃点东西就出发去公司。
　　布鲁斯都那么忙碌了，大家各自都有任务在身，你总不能指望外人来帮着管理公司吧。
　　不信任的人帮他们管控公司，到时候卷着公司的钱跑路了怎么办？
　　以前有卢修斯在，可现在……他们只能依靠自己了。
　　“少爷准备出门了吗？”
　　提摩西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会带上通讯。阿尔弗，麻烦你也随时带着通讯，有紧急情况就联络我。扎塔拉小姐也在客房休息，必要时你也能求助于她。”
　　“我明白的，少爷，请无需担心。”老人家抚摸了提摩西的黑发，他知道小少爷看起来有多操劳，却又无法阻止对方工作，因为现在确实需要他们去做这些事。
　　提摩西笑了笑，也不希望阿尔弗雷德担忧自己。
　　说什么‘无需担心’可他没办法不担心啊，阿尔弗雷德……
　　“我出门了。”
　　上午一切都非常顺利，刚刚处理完堆积的文件，大概是十点左右，提摩西起身去阳台透透气的时间。
　　看着楼下街景的提摩西猛然惊觉，随着下意识的动作，一只黑猫从天而降，轻盈落进他怀里。
　　“埃利？你怎么在这？”
　　几乎能预料到起床找不到猫的杰森，要作何反应了，“你是来找我的吗？”他说着眼睛一闪一闪，似乎对于答案很是期待。
　　埃利优雅的从提摩西的怀中挣脱，一步步走进办公室，跃上桌面，小手不老实，将伪装成小饰品的通讯耳麦，试图拨弄到了地面。
　　“喂！埃利！！！”
　　发觉这点的提摩西连忙冲过去，想要阻止耳机落地，可紧接着小猫就像是恶魔附身，轻巧一跃落到电脑前，在键盘上踩来踩去。
　　见此，提摩西吓得魂都要掉了。他文件没保存啊！混蛋！还有写到一半的作业！！！
　　“埃利！埃利！别动！求你了！”
　　猫咪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有种对方在咂嘴不屑的即视感。
　　有生之年，这是提摩西第一次见到猫咪有如此丰富的表情系统，与人性化的表现。
　　它像是在嫌弃自己。
　　啊！该死！你这个可爱的小恶魔！
　　当提摩西抵达电脑前的时候，埃利已经离开键盘了。
　　而他检查了一番电脑内容、发现作业与文件都完好无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时，电脑不知为何自动跳转到了一个未知网页。
　　随后，它连上了瞭望塔的系统。
　　啊？？？
　　布鲁斯设置的？？？
　　埃利挑眉，趴在提摩西的脑袋上没有发声。
　　弹出的监控画面显示，瞭望塔此刻有敌人入侵！
　　眼下所有超级英雄大部分自顾不暇，没人能支援瞭望塔。
　　提摩西利用系统远程调出了瞭望塔显示紧急事件的全球地图。一时间不确定已经扩大到几乎遍布整个地球的红点代表着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
　　楼下的警报声打断了提摩西的思绪，他紧接着打开哥谭内部监控系统查看情况。
　　该死……出事了！
　　布鲁斯需要他！蝙蝠侠需要他！可是哥谭也需要他！
　　家族通讯中告知情况完毕，只是一时半会他们也赶不回来，提摩西知道，现在只能依靠自己。
　　在这样的混乱中，哥谭却出奇地团结一致。奇怪的特性，或许这就是哥谭，他们不接受外来者馈赠的混乱与伤痛。
　　“杰森！我需要帮助！！”
　　必须得有一个人，帮布鲁斯从瞭望塔中脱困。
　　布鲁斯故意关闭瞭望塔的进出功能，必然是有原因的，从监控显示，鹰侠与鹰女似乎遭到神秘力量的控制，他大概是不想让这两人在解除控制前离开，打算放在瞭望塔内自己解决问题。
　　至于哥谭，至少需要一个人留下。
　　他清楚杰森需要一个契机与布鲁斯和解，所以这个人选是！
　　“布鲁斯出事了！听到请回答！！！”
　　「“我在。”」
　　喊了半天没回应的那头，终于有声音从耳麦传出，提摩西瞬间安心下来，“具体情况与计划我会告诉你，现在这个时间，麻烦你先想办法抵达蝙蝠洞！”
　　「“没问题，我马上。”」
　　杰森回答的十分干脆，可见他还是心系布鲁斯的，他们之间只是谁都不愿意做那个先开口的人，那……
　　提摩西想了想，那就由他创造契机？
　　这一路紧赶慢赶，杰森抄近道还是花了起码半个多小时才抵达蝙蝠洞。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此刻，提摩西也才刚刚到达，换上制服没多久。
　　老管家缠着绷带也候在一旁，扎塔娜女士也是整装待发，能够让他们脸色如今紧绷，杰森完全肯定必定发生了大事。
　　就沿途赶来这里看到的一切，也印证了这个猜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亡者复活的事已经失控了。”
　　扎塔娜说完，提摩西配合着操控蝙蝠电脑显示出全球地图的画面。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全球就没有一处脱离这个红点的覆盖。
　　“这是瞭望塔的全球监控系统，现在全世界出现的问题，我猜测都与亡者复活有一定关系。”
　　如此大规模？之前可没有这样，是在循序渐进的过程中突然改变了做法？还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幕后之人不得不加快进程？
　　“现在我们能做什么？”
　　根本无法锁定到幕后之人的所在，要如何阻止这场危机？
　　“事实上，昨晚我就在尝试利用阿姨、叔叔的遗体内残存的能量去锁定幕后之人的所在了。不过他们体内存在的能量并不纯粹，现在如果能帮我获取更多的亡者样本，或许能够加速锁定的进程。”
　　“没问题，这件事可以交给我。”
　　“那……”杰森出声想询问布鲁斯的情况，却开口就下意识自己止住了声音。
　　不过提摩西却依旧听到了，“杰森，你还有其他任务，蝙蝠侠需要你。”
　　他走近杰森几步。
　　“现在系统能连接到瞭望塔，可以检测到布鲁斯已经主动关闭了所有进出口。不过这或许是他留下的后手，这里我找到了一个待启用的传送装置，能直接将你传送过去。”
　　不过只能用一次。
　　埃利在一旁静静盯着两人，不发一语。
　　“那就快点。”
　　“你不需要准备一下吗？检查一下装备之类的。”
　　“不需要！快点，小红。”
　　“啊？”提摩西一愣，“这是……你给我取的外号？但为什么是红？”他不觉得自己跟这个颜色搭边呢。
　　杰森没有回答，旁边的埃利似乎看不过去了，小恶魔起身，直接按下了操作台上的启动按钮。
　　“喂！怎么启动了！！！”
　　惊慌失措中，杰森已经跳进了那阵白光里，随之消失不见的，还有一只坏坏小猫。
　　…………
　　金属撕裂的尖啸划破死寂的空气，连番的战斗使得布鲁斯几乎筋疲力尽。
　　那本就缺乏休息导致的疲惫，在两位失控战友的全力攻击下，几乎要节节败退。
　　可他自己决不能倒下！决不能死在同僚手中，否则等他们恢复理智，恐怕……
　　绝不能！
　　短暂的交锋结束，布鲁斯背靠控制台，披风被某种特殊能量灼烧出焦黑的破洞，他此刻状态极为糟糕，呼吸粗重，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就在刚刚，他用声波陷阱短暂瘫痪了鹰侠与鹰女的飞行能力，但代价却也足够惨重。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近乎贯穿了他的身体，有些发黑的血从破口流下，随着他的呼吸节奏，落在狼藉的地面。
　　那种能量驱动下的鹰侠与鹰女，早已不是昔日战友，他们眼眶中跳动的某种古怪的火焰，吞噬着所有人性。
　　每一次攻击都不遗余力，若非布鲁斯足够了解每个队友，他或许连几分钟都无法支撑下去。
　　该死……
　　他要撑不下去了……
　　眼前开始发黑，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越发明显。
　　布鲁斯吃力的躲过了鹰侠的重锤，几乎下一秒就险些被鹰女打中。
　　倘若不是他的战斗本能驱使，下意识身体一偏，现在半个身体只怕都被砸烂了。
　　“放弃抵抗，蝙蝠侠，接受这一切！”
　　见布鲁斯没有回应，鹰女作势就要展开下一轮攻击。
　　就在此刻，瞭望塔通往外层的主通道炸开一团扭曲的古怪光晕。
　　随之，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落地。
　　杰森的脚跟刚刚落下，尚且来不及去评估目前的局势，他就看到眼前鹰女，就如同恐怖故事中的鬼魅般俯冲而下，N金属所制的重锤已经带着劈山似的气势，砸向稍微分神的蝙蝠侠。
　　“老家伙！！！”
　　杰森大喝一声，双腿发力躲过鹰侠当头一棒的攻击，旋身一扑，推开距离，而后双臂交叉，拼尽全力冲向布鲁斯所在的方向。
　　那两百磅的体重与冲击力将鹰女狠狠撞飞出去，竟是直接掼在合金墙壁之上！
　　可杰森自己反而喉头腥甜翻涌。
　　大概是体质差距，他终究无法与身为鹰女的超人类相比，方才的冲击力大半反弹回了自己身上。
　　眼下时间根本不容大脑放慢思考，鹰侠的攻击已接踵而至。
　　杰森只得反手掷出一枚高爆电击弹逼退对方，同时朝那个他最信任的人嘶吼：“B！计划！”
　　布鲁斯眼中血丝密布，在杰森出现的瞬间，他已将心中的计划稍加调整。
　　思考不过几秒时间，他迅速转身，猛地拍下控制面板上的某个红色按钮！
　　整层舱室的重力系统骤然反转！
　　鹰侠正欲追击，身体瞬间被拉向天花板，撞碎一排灯管。
　　杰森战斗期间神经紧绷，在看到布鲁斯的动作时就明白对方必然已经在心里有了计划，起码有个雏形。
　　因此在失重袭来的刹那，他立刻反应，借势弹起，跃向中央穹顶下方。
　　超人类的适应力就是强悍，在杰森刚架枪准备射击的时刻，鹰女就已适应了失重环境。
　　她借着一次蹬踹舱壁的力道，身体像离弦的箭那般旋转着冲向杰森，重锤被惯性甩在身后，带着破风的沉劲砸向杰森的肩侧。
　　倚靠于天穹的杰森不得不做出回击。
　　他先腿部一蹬，躲开最先的猛烈攻击，重锤擦着杰森的胳膊砸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时杰森迅速出手，心有顾忌在老蝙蝠面前他没选择开枪，因此在近距离之下，他只能挥拳砸向对方。
　　趁鹰女闪避之际，枪托狠狠撞向她的手腕！巨大的力道连同手套散发的电流，刺激得鹰女武器脱手。
　　鹰女颤抖着追击上来。缠斗中，杰森余光瞥见布鲁斯的动作。
　　他在干什么？老家伙似乎在与鹰侠周旋的同时，正试图靠近某个装置的控制台？
　　“多久时间！”他直接吼了出来。
　　真空环境下，事实上没人能听见声音，而杰森戴着头盔，布鲁斯也看不见他的口型。
　　可在布鲁斯又一次关闭重力系统、众人再次颠倒方向的瞬间，布鲁斯却仿佛真的听见了他的问题，给出了回答：
　　“三分钟！！！”
　　一座未启用的量子纠缠抑制器，许久未用因此它需要充能。
　　那是目前唯一且最近的一个，能暂时剥离不属于人体能量的一种装置。
　　曾经，超人被操控的时候，他们使用过这个。
　　只是启动需要时间，还必须有人拖住鹰女和鹰侠来输入密钥才可以。
　　“知道了！”
　　没有什么‘掩护我’之类的命令，杰森用身体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猛地冲向鹰侠，主动发起攻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在鹰女逼近时，甚至脱下头盔，将它当作武器投掷出去！
　　头罩内装配的炸弹当量惊人，鹰女被爆炸冲击震晕，陷入短暂的硬控。
　　硬控？他在说什么？
　　杰森晃了晃脑袋，继续集中精神对付鹰侠。
　　这短暂的空档，布鲁斯咬牙扑向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试图加速操作、分析鹰侠身上的能量，以便更好将其剥离。
　　“抱歉了伙计。”杰森冷笑着说完，掏出了枪，“橡胶子弹，不疼的，你们先忍忍吧。”
　　他抽出了腰间的霰弹枪，迎向重新稳住身形的鹰侠射击。
　　子弹在对方的铠甲上炸开无用的火花，紧随其后是鹰侠的重锤，几乎就要落到身上，快的杰森冷汗都冒了出来。
　　杰森屈身侧头闪避，颧骨仍被重锤外的尖刺擦出一道血痕。
　　他顺势滚入对方怀中，手掌拍在对方胸口后撤离，确认将万能腰带拿出的电磁脉冲包贴好后即刻引爆。
　　强光与冲击波让鹰侠动作一滞，但他身上那股黑色的能量却如活物般蠕动，为他抵消了大部分损伤。
　　该死，那是什么玩意？恶魔吗？
　　确实，他心中的大种姓之刃在呼唤他！
　　一分钟，还是多久？不确定。子弹不停的从枪口发射。
　　提摩西说得对，他该先检查一下装备的，子弹不够了。见鬼！杰森在心里周咒骂着，从胸口掏出了那把燃烧着火焰的大种姓。
　　他们似乎害怕这玩意，不确定，再试试！
　　鹰侠身上的能量缩进了身体，大种姓之刃伤及邪恶的特性似乎对那玩意有奇效。
　　虽然无法将其剥离，可对手身上的保护消失了，算是终于有了一点有利之处。
　　而这时，鹰女这时已经苏醒，杰森看到她在试图靠近布鲁斯。
　　不行……
　　鹰女举起之前脱手的重锤，朝着正在操作系统的布鲁斯就要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杰森瞥见附近巨大舱门的开关按钮。
　　硬扛鹰侠一击后，顾不得疼痛，他冲向鹰女，死死抱住对方，回身掷出一枚飞镖。
　　飞镖精准击中舱门开关，红色按钮被按下的同时，舱门立刻打开，巨大的吸力从外面窜进，唯一没有倚靠甚至抓附的杰森与鹰女被吸了出去。
　　身上的剧痛几乎要让杰森无法抱住对方，鹰女奋力反击，重锤砸中他的后背，他依旧没有松手。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太空通道的吸力大的出奇，两人翻滚着撞碎了安全护栏，最终翻滚到了最外侧通往太空的舱门。
　　“不！！！”布鲁斯的怒吼几乎被警报淹没。他拼命要冲过去，而鹰侠却挡在他的身前。
　　让他过去！他不能再失去一次！
　　然而布鲁斯做不到……鹰侠阻拦了他，短时间他无法击败对方。他气的几乎呕血。
　　恰好，三分钟到了。
　　杰森与鹰女在舱门边缘角力，氧气不够了，寒冷的冰霜爬上杰森的身体与脸颊。
　　最后一刻，他看见蝙蝠侠启动了那装置，幽蓝的能量场如潮水般涌来。
　　杰森用尽全身力气将鹰女推向回舱门内，自己则被能量场的气浪狠狠抛向虚空。
　　玛德……再见，老家伙……
　　光线覆盖后，鹰侠顿住动作，不再攻击。舱门检测到长时间无人使用，开始自动关闭。
　　可杰森却没有回来。
　　鹰女与鹰侠晃了晃脑袋，恢复理智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B。”
　　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回不来了……
　　布鲁斯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跪坐在舱门前。
　　他又一次失去了他的儿子……

第287章 第 287 章:迪克来啦！
　　所以说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一登录这个副本，人却在外太空啊？
　　电话联系了身为队友的杰森，却发现对方完全表现出一副NPC的模样。好歹达米安劝慰了几句，迪克才没有立刻退出副本，准备亲自去杰森身边探探虚实。
　　结果倒好！
　　人还没赶到地球，队友就先死了。
　　抱歉……他也有点鼠了……
　　“你还好吗？迪克。”
　　NPC队友，一只跟玩家不太熟的绿皮男青年靠近了自己，迪克后知后觉没有抬头。
　　他只是在接收到队友死亡的提示后，坐在太空舱控制室的巨大落地窗前，一边望着外面的璀璨星空，一边默默种蘑菇而已啦。
　　啊唔，杰森死掉了，没有任何兴致玩下去了都。
　　紫杀吧？
　　“我没事。”迪克抬头露出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一瞬间有种闪瞎人眼的即视感。
　　「加菲尔德」夸张的捂住眼睛，退后一步。
　　“你没事就好。”怎么感觉迪克笑的愈发可怕了，这笑容都能当做一种杀伤性武器用了。
　　但就是……是错觉吗？好像有点冷？
　　在NPC面前紫杀是会被阻止的，迪克，已经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了。
　　由于杰森在【队友聊天】中一直不回话，现在无法确定对面的情况，迪克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也嘎了，方便重开副本啊。
　　于是在太空舱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了一把能够作为重开工具的菜刀，迪克回到太空舱里属于自己的房间。
　　不需要调低【疼痛值】，迪克本身就有无痛症。
　　虽然由于这不是自己现实的身体，而导致体质方面似乎能感受到十分细微的刺痛，可仍旧改变不了根本没什么感觉的事实。
　　刀子割破喉咙，迪克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最后打算刷刷短视频解解闷。
　　面对死亡，就得有个好心态。你说对吧？
　　副本就是好，主线不知道啥问题居然有那么多困难，害他玩的怪狼狈的。
　　「达米安·奥古：你还没有跟陶德相遇吗？」
　　「理查德·格雷森：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就跟NPC一样，队友聊天也不回话，打电话他似乎没认出我的身份。」
　　「达米安·奥古：玩家之间是没有特殊图标的，你不说明，他的确有可能不知道你就是玩家。当然也不排除，陶德确实出了问题。」
　　「理查德·格雷森：没事，我刚刚接收到系统提示，他死了，我现在准备重开一把。」
　　「达米安·奥古：也不必这么快，你没跟人组队玩过副本吗？」
　　小男孩的声音奶味十足，倒是与他在【堕落的正义】中见到的「达米安·韦恩」不大一样了。
　　不过迪克几乎能想象到对方说话的神情。该死，他真的好喜欢这种萌系男孩，像是小猫猫，想rua～
　　真可惜，这只达米安是真人，不能攻略……
　　另一边的达米安自然不知道跟自己聊天的人在想什么，只是继续道：
　　「达米安·奥古：队友死亡后，你起码还能用你自己的命探明副本局势。这次开本虽不求你能通关，其重点在于救出陶德，但你也并非不能花时间弄清，陶德究竟是怎么死的。」
　　意思就是让他先摸清情况嘛。
　　「理查德·格雷森：你认识红罗宾吗？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
　　熟悉的名字叫聊天那头的声音一顿，达米安似乎警惕了起来。
　　哇，炸毛猫猫？
　　「达米安·奥古：你认识他？在哪认识的？」
　　「理查德·格雷森：就只是跟他匹配了一次副本，单纯觉得你有时候跟他思维方式挺像，随口一提罢了。」
　　真奇怪啊，这孩子很警惕的样子。
　　是提姆有什么问题？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对自己提及提姆的事如此戒备？
　　好有趣啊，真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达米安·奥古：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格雷格。」
　　「理查德·格雷森：好啦我知道啦，我也快……死了……有点说不动话了哦～」
　　房间门被猛地推开，门口传来尖叫，那个名叫「柯莉·安妲」、代号为「星火」、在角色记忆中似乎与自己有过一腿的女性，尖叫着冲了进来。
　　房间的情况确实看着有些……惨烈？
　　抱歉了，美女，他不是故意的。
　　感受自己被对方抱起，迪克仔细用自己的眼睛观察眼前的画面。哦，精美建模，好看的女角色～受惊吓的样子真可爱呀。
　　截图！截图！
　　“迪克！迪克！你不要睡过去啊！！！”
　　脖子上的伤口太深了，可见动手的人究竟有多干脆，又有多坚决。根本没有留下一丝活口的打算，下手深的几乎割破了下方的血管与筋肉。
　　「柯莉」的大叫呼唤来了其他人，由于出血量太大，她根本不敢动迪克一下，生怕因为自己的动作会对迪克造成二次伤害。
　　「瑞文」紧急的飞进来，利用自己的能力去治愈迪克严重的伤势。
　　由于失血过多迪克陷入了昏迷，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去死亡小黑屋，顺带在重开前还能跟杰森见一面呢，结果似乎……没去？
　　诶？！为什么？
　　什么情况？这也能救？哦，想起来了，记忆里确实有一个神秘侧的队友来着。
　　“发生了什么？”「瑞文」注视着「柯莉」，兜帽下，那双眼睛十分冷静。
　　她勉强将迪克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因此只能问第一个进入现场的目击者是否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来通知迪克快抵达地球了，结果……”「柯莉」几乎说不出话。
　　虽然并非第一次见队友受伤，但如此严重，一进门就看到迪克上半身被鲜血浸透的画面，着实是骇人了些。
　　“就看到……”
　　“别说了。”「瑞文」摆了摆手，没有狠心到让「柯莉」在回忆一次的打算。
　　其余的人也很快到了这里，「加菲尔德」也被现场的景象吓了一跳。
　　「维克多」试着分析情况，“我不认为飞船会出现外来的敌人，而且……”他指了指就落在床边的刀，“似乎……就是迪克自己动手的。”
　　“可……为什么？迪克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加菲尔德」叹了一口气，垂眼看着队友们：“事实上，这两天我一直感觉迪克有点奇怪。”细说的话，就从昨天开始……
　　“而且他刚才在控制室的表现也很不对劲。”
　　“确实，这两天迪克的笑容明显变多了，而且那种笑容……”「维克多」调出监控画面，“似乎有些刻意。”
　　太过标准，太过刻意。
　　“所以他早就打算自……杀了吗？”
　　谁也没有想到，最为开朗的队友，居然有这种极端的想法。他们都没有发现，实在算不上合格的朋友。
　　“无论如何，人救回来，我们可以尝试开导一下迪克。”
　　“没错，瑞文，我们能行的。”
　　迪克是被笑醒的，玩家昏迷期间的时间过渡是可以选择在小黑屋里找东西打发时间。
　　他可以去看DC旗下的所有娱乐节目，比如动画或是电影之类的。
　　这点倒是挺人性化。
　　因此他去看了DC超级美少女，虽然挺幼稚，但也挺好玩。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躺进医疗舱。此刻距离昏迷仅仅过去半个小时，飞船即将抵达地球。
　　“你醒了，迪克！”「柯莉」十分惊喜的飞过来，那双特殊的绿色眼眸看向迪克，欲言又止。
　　迪克对着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柯莉……”我天，好像割的太狠，不怎么能发出声音来，伤到声带了吗？
　　“先别说话了，我们马上就要到地球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迪克准备闭目养神，鉴于第一个副本获得的奖励【女神的馈赠】，他感受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气息。
　　黑暗的气息，在越发靠近地球的时刻，越来越浓厚了。
　　这就是这个副本的主线内容？
　　“你们……不需要，送我。”
　　好在他没有痛觉，不然说出一个单词可能都被会痛死。原来在这种情况下，他发声一次都会减血吗？好神奇啊～
　　“我能自己……回。”
　　“迪克，你确定不需要我们帮忙？你这个伤……”
　　这群小伙伴都是好人，他们很关心玩家，也对迪克的情况及心理状况表示担心。
　　迪克的笑容自始至终没有放下，虽不是科班演员出身，可好歹混迹娱乐圈那么久，能常年霸榜封面杂志与模特圈，靠的不就是他的这张脸和身材吗？
　　他懂得如何微笑。
　　“无须、担心，是我自己的、问题。”他吸了一口气，尽管不会痛，可说话自己会断音这个DEBUFF没办法控制，“我能、自己解决。”
　　地球确实混乱不堪，他们在最需要人手、却也是最混乱的时刻回到了这里。
　　亡者复活的事情最早追溯于半年前，而直到最近也就是昨晚彻底爆发。
　　一开始本来只是持续在哥谭为中心的地方发展，最后向外扩散，仅仅一夜之间，全世界都泛滥成灾。
　　迪克回来的时间点太过凑巧。
　　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次自己的人物又跟「韦恩」有关系？记忆中似乎是失去父母后就被「布鲁斯·韦恩」收养了。
　　哦，所以这就是不同之处？
　　这里的「布鲁斯」似乎比那个副本年长一些呢，不过老款法拉利也有独特的美感，真好看。
　　眼下整个庄园沉浸在悲伤中。
　　他从提摩西口中了解到，目前处于短暂的战斗结束。
　　超级英雄们各自以最悲痛却不舍的方式，决绝的送别了被人恶意复活的亲友们。
　　「布鲁斯」也不过刚刚回到家中。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带回杰森几乎残破、被冻碎的躯体，这个家再次迎来一个孩子的死亡。
　　这也是气氛低迷的原因之一。
　　而这次，没人能知道，奇迹是否还会再次降临。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奇迹？「布鲁斯」后悔于，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接受这份奇迹呢？
　　直到再度失去。
　　如果他可以更加强大，如果他能够一个人解决那些危机，杰森就不会再一次离开自己了……
　　都是他的错……
　　“理查德少爷，您这是……”
　　「布鲁斯」的状况糟糕极了，不仅如此，「提摩西」也是如此，他们与杰森的羁绊似乎非常深厚啊。
　　迪克像是一个外来者，用猎物一般的眼神暗自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听到阿尔弗雷德的问题，他摆了摆手，“我没、事。”笑着安抚对方，“小伤。”
　　少年走近迪克，垂头丧气：“我很抱歉……你说过的，要避免杰森遇到危险的……”在你回来前，保护看好他。
　　“不怪、你，提米。”他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提摩西」与提姆很像，不愧为同一模板角色，不过眼睛的颜色、与五官似乎存在细微差别。
　　当然，钴蓝色与海蓝宝石都好看，都是十分适合他的颜色啊。
　　要是哭起来，绝对会更加动人吧？
　　“迪克？”
　　“没事。”他笑得愈发灿烂，“你、已经、很好了。”
　　他盯着虚空中，那对待解锁一般呈现灰蒙蒙的灵体，笑容加深，“没关系，一切、不会就、这么结束。”
　　【女神的赐福】让他能够看见灵体，而曾经作为死翼，令迪克了解到，有意识的亡灵不该是灰蒙蒙的，而是会周身泛出蓝色的光晕。
　　“小翅膀……不会希望、你难过。”正常人都得安慰这么一句。
　　迪克走到布鲁斯面前，有一说一，寡夫老登简直好嬷，「布鲁斯·韦恩」的建模简直绝美。
　　「布鲁斯」没有回应这句话，看向迪克的眼神多了一丝打量，似乎探究于迪克受伤的原因。
　　“这不、重要。”
　　葬礼尚未确定举行时间，杰森的尸体碎裂到有点难以复原的程度，而且最重要的是，目前危机没有解决，「布鲁斯」也还奢望着他能回来。
　　时间便一直没有被敲定。
　　回到房间，迪克的眼神一瞬冷了下来，又没有想亲近的NPC在场，也就懒得做表情了。
　　当然，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到这个世界的「韦恩庄园」。就算有记忆，那也是另一回事。
　　玩家想要好好探索一番。
　　这也就有了接下来这样的场景。
　　迪克在隔壁一间空置了许久，依照记忆应当属于杰森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只小小的幽灵。
　　那幽灵光辉暗淡，依稀能看出属于杰森·陶德的轮廓。迪克倒也不会认错自己喜欢的人，尽管惊奇于对方的模样，不过他还是开口了。
　　“杰森，是你、吗？”
　　那年岁看着不过十三左右，一身残破染血罗宾制服的孩子飘荡在半空中，似乎在呆呆的凝望着什么，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可言。
　　直至迪克出声，他才像是被什么唤醒一般，眼眸中迸发出光彩。
　　蓝色与绿色交织，最终混合成了一种熟悉的蓝色，那是「布鲁斯」眼中的色泽。
　　“迪克？”
　　“对，是我。”他伸手，试图握住对方，也好在，得益于他曾经“死”过的特质，他牵到了那只稚嫩的小手。
　　似乎不是杰森，又的确是杰森。他不记得什么玩家的问题，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NPC。
　　不过没关系，他就是杰森，这就够了。

第288章 第 288 章（加更）:力量选择了你，布鲁斯
　　雪山之巅，杰森感受到自己在被什么召唤，追寻那仿若源自于灵魂深处而来的指引，他依靠本能，无意识的前进着。
　　跨越高山与大海，最终抵达了那片圣域。
　　大种姓之刃在灵魂之内轻颤。雪山之上，唯一屹立不倒的钟楼内，仿佛能撼动时间的钟锤敲击了巨钟。
　　一声，又一声，那巨大的回响，回荡于白雪皑皑的画卷中，却诡异地没有引发任何雪崩或山鸣。
　　穿透一层古怪的屏障，他望见一座充满独特风韵的古老城邦。
　　这里随处可见由土石筑成的城墙与砖瓦，身穿古朴长袍的人们，古老的一切构成了眼前的景象。
　　他继续飘荡着，魂体呈现出一种不受控制的姿态，却也漫无目的。
　　直到一个从棚屋中走出的女人，伸手拉住了他。
　　是的，拉住了他那本该穿透人类、处于半透明状态的躯体。
　　那一瞬，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周围万籁俱寂，古城中人们的交谈，小贩的叫卖，乃至于寺庙的禅香与念诵，都停了。
　　他感觉自己看到一双浅橄榄色的眼眸。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
　　陌生的女人将容貌完美的掩藏在兜帽之下，白雪的光晕仅能照亮那双浅色的唇。
　　她嘴唇轻启，缓缓吐出这句话：“对不起……即使是最后一面，我们也未能相见。”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该如何去形容呢？
　　其实杰森并不能看清她的面容，却能透过兜帽下不可窥视的黑暗，与某种不科学的浓雾，望见她含着浅笑的眼眸。
　　像是初春时节，林间被晨雾洗过的叶子，在温润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始终盛着太阳所蕴含的光辉。
　　那不是什么张扬的色彩，却能悄然抚平自己的不安。
　　目光如棉布般柔软，令杰森不自觉有种靠近的欲望。
　　仿佛是大地深处涌出的暖泉，无声无息，却足以滋养土壤中一切生命的一生。
　　妈妈……
　　这个对于人类牙牙学语时，便好似刻印在心，天生便被用以维系住某种情感纽带的单词，莫名其妙地蹦入了杰森的脑海。
　　“我在。”
　　…………
　　“我们还是没能找到有效的办法，来终止这类亡者复活的现象。”
　　眼下的情况，能够确定的是，全世界都陷入了这场危机。
　　值得庆幸的是，短暂的能量剥离使得鹰侠与鹰女脱离了敌人的控制，他们因此获得了部分关于敌人的情报。
　　“换言之，他们是什么？操控死亡之力的某种存在？”
　　由于恢复理智后的鹰侠与鹰女强烈拒绝接受那从他们身上飞离的戒指，布鲁斯得以将其捕捉。
　　戒指与布鲁斯曾在哈尔身上见过的、作为绿灯侠力量来源的灯戒极为相似，整体却呈现为黑色。
　　可，哈尔跟他说过，灯戒由七种不同的核心情感能量构成。
　　对应的分别就是：红灯愤怒，橙灯贪婪，黄灯恐惧，绿灯意志，蓝灯希望，靛蓝怜悯，以及紫灯代表的爱。
　　现在这个却不同……布鲁斯抚摸着唯一来得及抓住的那枚黑色灯戒。
　　“哈尔具体什么时候能赶回地球？”
　　跟灯戒有关，最好找这方面的专家，绿灯侠是他们中唯一最了解这种东西的人了。
　　“他之前说这周就能赶回地球。”
　　可时间不等人。
　　“又一批亡者复活了……他们几乎没有停歇。再这样下去，我们总会被拖垮的。或许……我们得与政府商议，让民众暂时避难了。”
　　克拉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根本是永无止境的，除非在战斗时将遗体破坏得足够彻底，否则即便耗光亡者体内的能量，在一段时间过后，这些亡者仍会循环往复般再度复活。
　　而且，随着复活次数增加，亡者变得愈发难缠了。
　　布鲁斯计算过，这大概是第五次复活了。
　　不同于前三次，如今复活过来的亡者外表坚硬得难以突破，攻击方式也不再单一，似乎具备了生前的数据特性，甚至还恢复了一定的思维能力，学会了协同行动。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若是找不到一个具体的解决办法，这件事会变得没完没了。
　　他甚至担心，到最后，破坏彻底的尸体也能复活，到时候就更加棘手了。
　　“戴安娜，你先与克拉克出去帮助那些民众，我会与剩下那些顽固的官员好好谈谈。”
　　这不是一个国家的危机，希望他们这自由国度的政府，不要再那么固执了。
　　然而，这次的变化就已经比布鲁斯预想的更加糟糕了。
　　尸体已能做到在被破坏的当场，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复原，随后再度化为丧尸般的形态，继续袭击他们，参与战斗。
　　“幕后黑手恐怕不日就要来到地球，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来源正在靠近。”
　　此刻，扎塔娜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该死，情况越来越不妙了。
　　这样永无止境的战斗，他们能持续多久？
　　还有……是他的错觉吗？太阳怎么好像开始变暗了？
　　通讯中传出克拉克的声音，
　　「“布鲁斯。”」克拉克又忘记称呼称号了，可这不是现在的重点，「“我的能力好像……开始变弱了，黄太阳正在消失！”」
　　最糟的预感应验了！
　　太阳在变黑，不是他的错觉。
　　另一边，根据大家的汇报得知，这批复活的亡者中，出现了他们曾经的战友。
　　这比对付生前无特殊能力的亡者更加艰难。他们生前就拥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且大部分具备特殊能力，比起普通人难对付太多。
　　解救完下一批市民后，布鲁斯脸色越发阴沉。眼下看来，竟然没有一件事是对他们有利的。
　　「“蝙蝠侠，这里是神奇女侠，目前……（滋滋）这边的情况不容乐观！我在想办法带幸存者们撤离！”」
　　“神奇女侠，保持通讯联系，我会尽快派人支援。”
　　与此同时，另一边又传来其他人的求援请求。
　　史蒂芬妮刚与芭芭拉在哥谭外汇合，却被袭击围堵，陷入困境。
　　“布鲁斯，让我的、队伍、去吧。”迪克的队友对于布鲁斯而言只是一些孩子，不过他清楚这个时候需要人手。
　　“可以，你去支援神谕他们。”
　　“好。”迪克露出笑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种时刻布鲁斯就没空去注意自家大儿子古怪的表情了。
　　“走吧，小杰伊，我们去、支援、我们的、家族成员。”也更没听到，迪克转身后对着在他人看来空无一人的地方低声说了什么。
　　蝙蝠侠本来对许多紧急情况都有应对预案，因此衍生的后备计划也层出不穷。
　　可这一次，面对来势汹汹、似乎早有准备的攻势，所有的Plan B都显得苍白无力起来。
　　随着战斗持续，布鲁斯感到身体越发不适。心脏已经开始难以承受这样的高强度负荷了，年轻时断裂的脊柱又开始隐隐作痛。
　　该死，他快撑不住了……
　　可如今的情况，根本没人能支援自己。
　　在又一次由于身体局限没能躲开敌人的攻击后，布鲁斯迅速后撤拉开一定的距离，为自己留下一丝的喘息空间。
　　还有一些市民没来得及撤离，他必须找到那些人，护送他们安全离开，抵达城市边缘由GCPD搭建的安防线才行。
　　他必须撑下去！！！
　　短暂的休息对伤势的恢复几乎无济于事。布鲁斯身上的新伤未愈，旧伤及多年抗争累积的旧疾却因这次的硬撑全面爆发。
　　这势头凶猛，眼下却无计可施。
　　撑下去，他可以的，他必须做到。
　　鲜血打湿他的盔甲，严重的伤痕贯穿他的身体，疲惫前所未有，他仍在不停的奔波，在即将倒下的边缘，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没有选择屈服。
　　只是……
　　警报声不断响起，那是他安装在队友身上对于身体体征的生命检测仪器，不好的预感加深着。
　　好不容易将最后一户人家护送到安全的区域，布鲁斯紧急召唤来飞机，赶往神奇女侠发出求救的坐标地点。
　　也就在他坐上飞机的同一时刻，他收到了鹰侠、火风暴与蓝甲虫的生命特征消失的警报。
　　那一瞬，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颤抖了。
　　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与两个孩子……
　　他粗重地喘息，却还是只能继续前进。
　　神奇女侠这边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加严峻，似乎令亡者复活的幕后之人也清楚亚马逊的女战士是一位多么难以对付的敌人，因此围攻戴安娜的敌人数量惊人。
　　饶是半神之躯，戴安娜为了保护那些当地居民也是陷入了一番苦战，此刻身上伤痕累累。
　　可多一个布鲁斯似乎也无济于事，他现在的体力也十分堪忧，在见到戴安娜为自己挡下一刀后，布鲁斯心中的痛苦一瞬间顶到了顶点。
　　该死，他拖累了队友，作为唯一的普通人，且因年岁渐长，他似乎总是在拖累大家……
　　死亡在悄然接近一个从屋子里探头观望的当地女孩。
　　“布鲁斯！！！”戴安娜来不及赶过去，她嘶声大喊，期望布鲁斯可以及时赶到。
　　不不不！
　　布鲁斯拼尽全力，不顾一切，硬抗了伤害，利用钩索枪试图在那冰冷的刀挥下前赶到。
　　可他清楚自己来不及。优秀的大脑早就计算好了这段路程的距离与所需时间。
　　他来不及！
　　他不够快！
　　飞镖无法抵挡敌人的攻击，炸弹则会伤害到那个女孩！
　　该死！谁来……救救她？
　　就当是……救救他？
　　这想法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停滞了。
　　布鲁斯的视野中，他看到周围的一切在用最慢的速度进行的移动，自己的思维却似乎快于这些。
　　[来自地球的布鲁斯·韦恩，你拥有着无与伦比、令人钦佩的意志力，及强大的勇气和信念。]
　　谁在对他说话？
　　[如今，力量选中了你。试问，你可愿意戴上灯戒，成为军团的一员，为这个世界，为我们的正义而战？]
　　这就如同恶魔的低语，可布鲁斯必须承认，他无法拒绝。
　　他真的……在此刻无比的需要，一份力量……
　　去拯救，去挽回，去……奋战！
　　“我接受。”
　　一枚幽绿色稍微有些泛着黑光的绿色戒指从远处飞来。
　　它并没有自顾自的就套上布鲁斯的手指，而是悬停在布鲁斯面前，似乎那背后之人，真正驱使灯戒的人，在通过这方式与布鲁斯对视一般。
　　[真是有趣，你不是第一个接受灯戒的蝙蝠侠，但确实是唯一一个，在这种境遇下才愿意接受的。]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是我，给予了你此刻最为需要的东西。不过，说起来很可惜，抱歉，我没能救下你的杰拉德……hhh，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他怀疑这枚灯戒有问题，却又不得不接受。
　　望着不远处距离刀锋不过几公分的孩子。是的，就算是恶魔的馈赠，他也必须接受！
　　一道巨大的、泛着黑晕的绿光从战场中心爆发！
　　绿黑交织的能量形成能量罩将女孩包裹，甚至由于布鲁斯接受灯戒时爆发的巨大能量所造成的冲击波，所有的亡者竟被狠狠震飞出去。
　　“蝙蝠？”戴安娜惊呼一声，还以为是敌袭，毕竟这光与往日从哈尔身上所见可不大相同。
　　太黑了，与其说是绿色，其中黑色却更为明显。
　　绿光散去，周身萦绕幽绿黑光的蝙蝠侠悬浮于空中。
　　“没事，女侠，现在我们该反击了。”
　　既然它们能够以缓慢速度愈合，那就在愈合之前彻底打碎就行了。只要他的力量足够，这些都能做到。
　　这就是力量？
　　确实……叫人难以抵抗其本身蕴含的魔力，其强大的确让人上瘾！
　　…………
　　“笑笑，你确定我的杰拉德在这里？”一个看起来大概十五岁左右的孩子，望向一旁高大而纤细的同位体发问。
　　两人之间样貌神似，而且同样嘴角都带着令人从心底发寒，瘆人的笑容。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布鲁斯，只不过我们稍微来晚了一些，他好像不小心死掉了～”男人说着笑容愈发扩大，那明显的笑意激的少年给他飞了一镖。
　　躲过飞镖，男人也不恼怒，似乎颇为放纵面前的孩子。
　　男孩歪了歪头：“没关系～就算是灵魂，我也有办法带回去……只要你没骗我。”
　　“哎呀，上次是意外嘛～毕竟吾父想做点什么，难道我还能拒绝吗？再说了，你的世界不也没有被毁灭吗？”这说来真是可惜呢～
　　“对了。”男人像是想起什么，手指轻触涂着红唇的唇角，“这个世界的情绪能量体系更加丰富，就连这里的蝙蝠侠都被灯戒选中了哦～你要不要去看看？”
　　“被灯戒选中？”小布鲁斯顿时来了兴致，“那倒挺有趣的。你说……要是我把灯戒抢过来，同样作为布鲁斯·韦恩，灯戒会承认我吗？”
　　还是会陷入混乱？
　　“恐怕没那么容易抢呢。”那灯戒对方才刚刚到手，还没捂热，怎么会愿意脱手呢～但是这更有趣了，不是吗？
　　“那就骗过来好了。”

第289章 第 289 章:如果我现在死去，你会记得我吗？
　　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杰森回神时便已经脱离了那女人的拥抱，这才发现自己踏足了此地。
　　作为亡者，他冥冥之中清楚，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可他体内的某种血脉，却似乎正与这里产生难以形容的共鸣。
　　这里没有风，没有光，确切的说，就是就连时间与生命的概念，似乎都不存在。
　　这里本身就像是处于一种空无的境地。
　　浓稠的黑暗，以一种形似液态，却又如雾气的方式在这里弥漫，诡异的没有落地，飘絮在空中。
　　或许是空中，他并没有看到任何落脚的地方。
　　就像是处于一座云端的天空之城，而这里没有地面，因为这里的人，不需要踏足地面一样。
　　时间在这里并不重要，生命也似乎从不存在。
　　他在迷雾中几乎找寻不到方向，而心底的潜意识告诉杰森，他不能在这里久留，否则就会彻底迷失。
　　这里的一切，包括飘荡的黑暗，都非常危险，起码对于人类，甚至灵魂而言，皆是如此。
　　[这里便是……]
　　他听到一个足够空灵的声音，在这似乎无边无际的环境中回荡，却隐约能听出潜藏在这份镇定下，稚嫩的胆怯与担忧。
　　似乎有点耳熟，曾经有所听闻。
　　[深渊……]
　　“你说什么？”
　　那只猫在迷雾中若影若现，一个名字猛地在脑海迸发，他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名字。他叫……
　　而它叫……
　　“埃利？”
　　[我不是他。]
　　小猫缓缓现身，同样是黑色的猫咪，却在眼中看不到丝毫金色。那记忆中傲人的气场也找寻不到半分，样子几乎一样，但不同，他不是埃利。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杰森，我叫杰森……杰森·陶德。”
　　小猫撇嘴，仿佛在皱眉。
　　[好吧，那么杰森，既然祂带你进入这里，必然是因为祂认为这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请在这里等候，等你记起你自己的身份，与名字，你会等到那个人。]
　　身份？名字？他之前确实对这些模模糊糊，现在不是记起来了吗？
　　他除了是杰森·陶德，还能是谁？
　　还有那个人能是谁？老家伙？
　　“深渊是什么地方？”
　　[世界屏障之外的最后一重守护，若是外来者攻破了这里，就能抵达那扇大门。]
　　什么大门？什么乱七八糟的？
　　等会，他想到自己死前在处理的问题。
　　“鹰侠与鹰女的失控，与你说的外来势力有关？”他其实还想问布鲁斯有没有事。
　　[有关，但也无关，他们并没有直接插手。]
　　“他们？他们是谁？你说的外来者？他们的目的是入侵我们的世界？还是摧毁？”
　　[知道这些你也做不了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在那个维度上运转了，能够改变的不多。而且入侵和毁灭，并不矛盾。]
　　换言之，或许两者并存，入侵和毁灭，都有。
　　“那我能改变什么？”
　　[你能做到的，只有一件事。想起自己到底是谁，以及，见到那个人。在他被黑暗拉走之前，唤醒他的意志。]
　　“谁？”
　　猫咪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他的名字，也不能描述外貌，会被祂听见的。]
　　‘他’，也就是说，他需要见的人，是人类。
　　“那到时候，我该如何判断，我见到的是那个我需要见的人？”
　　“你见到就知道了。”
　　这不是小猫的声音！
　　“谁？！”杰森惊觉，居然有人在自己附近？！
　　那是一个大概一米三七的矮小身影，被黑暗包裹，几乎看不清模样。
　　“陶德，只要你见到他，自会明白。”
　　什么鬼东西？陶德？这孩子是谁？他认识自己？
　　“别做蠢事，陶德，我现在没办法直接……”
　　消失了，对方消失了，黑猫也消失了。
　　…………
　　联合国与目前尚未沦陷的国家共同在几小时内紧急商议，提出决议，建立了人类联邦军团，共同构筑并坚守人类防线。
　　他们将亡者驱赶到安全区外，在曾经人烟稀少的美国中部地区，利用某个军事基地作为中心，建设了一个足够庞大，能够容纳五万人左右的安全区。
　　这是目前第一个安定下来的安全区。
　　时间缓慢地过去，地球的局势似乎暂时稳定了下来。
　　却唯独只是一点，地球的太阳消失了。
　　确切的描述，一周前，第五次复活的大战中，布鲁斯获得了灯戒的认可，而那天太阳也顺势从这个宇宙完全消失。
　　由于曾经死去战友的入侵，瞭望塔沦陷。
　　正联如今不得不将基地暂时转移至新安全区附近，搭建临时指挥部。
　　考虑到太阳的消失，布鲁斯返回哥谭一趟，带回了大部分仪器与装备。眼下克拉克正在黄太阳灯室中恢复体力。
　　“红色龙卷风，我需要你先将能量覆盖在基地外围。我会尝试在此期间尽快研发出能量提取装置，在之后替代你的能量罩保护基地。”
　　红色龙卷风得到命令便离开了会议室，作为机器人，说实话在大战中，他的损伤是最容易修复的。
　　布鲁斯旧伤复发，尽管灯戒为他提供了足够的力量，可年岁渐长带来的负担，与战斗后爆发的所有隐患，让他被迫进入一个不知时长的恢复期。
　　迪克接回了芭芭拉他们，孩子们及搭档强硬要求他暂时坐镇后方，帮助军队与政府，先将幸存者基地建设完善。
　　这是第一个基地，目前还不确定后续是否会增加。
　　毕竟这是一场全球性的灾难，就连曾经那些他们的敌人，都与他们开始并肩作战抵御外敌了。
　　卢瑟在会议上甚至讥讽了克拉克好几回，要不是看在合作的份上，沃利真想请他出去。
　　或许这次危机仍旧不会打败他们，总归……会有希望。
　　感受到迪克无声的安慰，布鲁斯稍微好受了些。
　　“你去好好休息吧，迪克，你需要休息。”
　　“布鲁斯，你才是、最需要、休息的人，不过……好吧，我不会、拒绝你，我确实、疲劳值下降的、厉害。”
　　额？
　　还没来得及去追问，迪克人已经走远了。
　　“蝙蝠侠，事实上关于迪克，我们有一些事没来得及跟你说。”
　　少年泰坦的几个队友趁着迪克离开，现在暂时没什么紧急事件处理的空档，纷纷聚集到布鲁斯面前。
　　“发生了什么？”
　　“关于迪克脖子上的伤。”加菲尔德缓缓提及这件事。“那是他自己弄的。”
　　“他似乎想死，我能感受到他体内的情绪波动。”瑞文曾治疗过迪克，因而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一些负面情绪，“最近不明显，但之前很强烈。”
　　布鲁斯脸色沉了下去：“跟我说说看你们出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以及这次太空的任务遇到了什么。”
　　房间里，迪克为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到行军床上看向小杰森。
　　“杰伊，你在急切什么？”
　　他从两天前就发现幽灵杰森似乎在急躁不安。杰森就好像想要寻找什么，却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所以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哦不，是小蜜蜂，杰伊怎么能是苍蝇？
　　小幽灵飘到迪克身边：“不知道……我好像在害怕。”毫无缘由。
　　杰森现在很信任迪克，不仅是迪克刷好感的原因，也因迪克是唯一能看见自己的人。
　　“为什么？因为、这次危机？目前看来、一切还、没有太糟糕，大不了、重来、就可以了。”迪克的语气满不在乎。
　　杰森能感觉到，自己这位大哥，有什么问题。却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
　　迪克放下杯子，“重点是你，杰森。”他牵起对方稚嫩、充斥血污、呈现半透明灰蓝色的手，“你，杰森，你现在、可不是、正常状态。你需要、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他完全不懂，这段时间迪克头对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个。
　　可说实话，杰森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在埃塞俄比亚被「小丑」炸死为止，此外什么都记不得了。
　　什么后面作为红头罩复仇，还有什么玩家，跟迪克有一腿，这些都是什么啊？他觉得这都是迪克故意说来逗他的。
　　特别是最后一个！他从韦恩塔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同意跟迪克交往！绝不!
　　“我们说正事，迪克头，我感觉你似乎并不着急，你发生了什么？”或是知道什么？
　　迪克笑着看向小杰森，眼中偶然闪过的冷光几乎将他温暖的笑意冲淡，以至于令人看见这之下，那份刺骨的冰冷。
　　那才是他真正的样子？杰森晃了晃脑袋，只觉自己看错了。
　　“杰森。”青年拿起一把手枪，这是军事基地，很容易获得这些，更何况现在是在打仗，“你觉得，我现在、死去，你还会、记得这些吗？”
　　说着，迪克已经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了。
　　“杰伊，一定要、记得哦～不然下次、我就只能试试、别的、死法了。”
　　“等会！迪克头！！！”
　　保险栓被拉开，迪克能触碰杰森，杰森却无法主动触碰他。
　　他简直心急如焚，“你他妈发什么疯！！！”
　　“好可爱啊～我真的、好喜欢、这样、生动的杰森。”笑容更加灿烂，就在他即将按下扳机的一刻，房间大门被人从外暴力突破。
　　「布鲁斯」黑着脸站在门口：“你在做什么，迪克！”
　　“自杀啊～不、明显吗？”迪克笑意盈盈，作势就要开枪。
　　「布鲁斯」更快，他直接驱动了「灯戒」，那股黑绿色的能量把手枪击飞，子弹在迪克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你到底在想什么？疯了吗？”
　　迪克无辜地眨眨眼：“嗯……只是想、试试看、而已。”
　　而已？！
　　“什么？！”「布鲁斯」对这个回答极其不满，「蝙蝠侠」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要动手教训迪克一样。
　　小杰森开始对「布鲁斯」拳打脚踢，然而每一拳和每一脚都落空，根本无法达成有效攻击。
　　“迪克头有问题！你倒是换个方式安慰啊！他现在有问题！你的侦探直觉呢？老家伙！”
　　看着这样的杰森，迪克不由得笑出了声。
　　哎呀，好可爱的，好喜欢，现实暂时拿不下杰森，游戏里的杰伊也好可爱，想养。
　　「布鲁斯」注意到迪克没在看自己。撇头看了眼那位置，却发现空无一人。
　　“你在看什么？迪克。”
　　“在看、杰伊啊，布鲁斯。”
　　青年笑意愈发浓厚，像是不再有所顾忌，他开始毫不保留地将自己那份异常与愉悦展现出来，“啊啊，忘了，你看不到～hhh”
　　他疯了！！！「布鲁斯」与杰森同时想到。
　　该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没注意的这段时间，迪克发生了什么？还是他在太空中接触到了什么？
　　该死！他死后，迪克头究竟怎么了？老家伙难道之前一点也没发现吗？
　　迪克捂嘴笑。
　　咋咋呼呼的杰森，好可爱。
　　阴沉沉的老蝙蝠，也好可爱。
　　讨厌，这游戏怎么就不是恋爱游戏呢？没事，反正他一直当恋爱游戏玩。
　　“迪克……”盯着迪克许久，「布鲁斯」正欲开口，通讯器恰好响起，里面传出「神奇女侠」的声音。
　　「“布鲁斯！哈尔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布鲁斯」与迪克及幽灵杰森火速赶去会议室。
　　“你终于回来了！哈尔。”克拉克上前拥抱对方。
　　离开拥抱后，哈尔叹气，“不过我还是晚了。”他到了火星轨道附近灯戒就没电了，这谁能想到！
　　“我想分享一下我知道的情报，我们的敌人，应该就是……黑灯。”
　　一段时间的谈话结束，在众人散会离开前，「布鲁斯」下达了一个新命令。
　　“从今天开始，夜翼暂停外勤任务，留守基地，协助军方人员，或神谕的后勤任务。任何离开基地的任务，都不允许参与。”
　　迪克愣神：“诶？我吗？”
　　好啊，无所谓，其实他也不喜欢战斗。

第290章 第 290 章:来自祂的凝视
　　“先锋小队在另一处检测到特殊信号，根据扎塔娜的检查，确认与附着于黑灯的能量相似，不过是呈现为更为纯粹的黑暗能量体。”
　　一个月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事，布鲁斯他们算是大致摸清了敌人复活及恢复的一定规律。
　　在黑暗中，敌人的会变得更加强大，这或许也是他们会先将太阳破坏的原因。
　　尚且无法确定太阳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就目前为止，他们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或手段，可以离开地球去确认这点。
　　最坏的设想，莫过于他们将永远失去太阳。
　　“那种高塔究竟是什么？”
　　他们说的是，近期发现的一种新东西。
　　复活亡者的，不仅仅源自于黑灯的力量那么简单。
　　根据哈尔的情报与扎塔娜等神秘侧人士的协助，他们初步判定出，面对的可能是两种不同却相似的力量体系。
　　现有线索，尚无法判断这两种能量是否为同一人或同一势力所用。
　　亡者的复活，倾向于黑灯及其背后力量的操控，而最初控制鹰侠与鹰女，这两位并非死去之人意志的能量，却又不同，显然并非源自于黑灯。
　　无外乎也就几种可能。
　　其一便是，这两种物质根本上是一种能量的衍生，为同一幕后黑手所用。
　　其二是，他们的敌人恐怕不止一个，或许还有一个潜藏于暗处，尚未完全现身。
　　但当时在瞭望塔内，黑灯确实曾出现在鹰侠他们身上，这样看来两者毫无关联的可能性极低。
　　“分析结果如何？”布鲁斯走到扎塔娜身旁开口问道。
　　这个房间专门留给扎塔娜用于提取亡者身上的能量用于研究，此刻待在房间里的人，不多，也方便布鲁斯与扎塔娜谈论一些，或许会打击士气的话题。
　　在大约第十二次亡者复活后，因捕捉难度的加大，以及其他原因，他们就再也没能捕获能量尚未完全消散、还算完好的亡者了。
　　这大大延缓了扎塔娜与布鲁斯的研究进度。
　　因此半个月前，他们与军方商议，组织人员在每天固定时间离开基地，逐步向外探索。
　　行为模式类似远征探索队的形式，让他们有机会去发现敌人更多的线索，并避免更多敌人堆积在基地附近却无人发现的情况出现。
　　这也让他们有机会探查到，那些亡者在建立某种高塔。
　　这种高塔几乎每座城市一座，高度近乎参天，塔顶肉眼无法看清因此难以判断具体高度，塔身直插云霄。
　　由于无法靠近，越接近高塔，敌人的强度似乎就越高，甚至会从本质上，产生一定的变异。
　　所以，高塔的内部究竟有什么、高塔有何作用，目前他们还不清楚。
　　塔身从远处看，如同纯黑水晶聚合搭建而成，呈闪电开花般的分布图形。
　　所有与神秘侧有关的成员，对这座高塔都存在一定抵触。
　　就连父亲是三宫的瑞文，都曾直言，那东西蕴含的黑暗，肯定远超想象。
　　从美国开始建设，高塔的建造进度极快。
　　也许与亡者不知疲倦有关，对此布鲁斯却有另一种想法。
　　再联系了其他国家的联合军远征队传回的消息，几乎每个地方的亡者都在努力建造这种东西来看。
　　他认为，这或许与幕后之人的目标有着直接性的关联。
　　不过哈尔显然从未听闻这种东西的存在，他甚至连之前操控身为生者的鹰女那种黑暗能量究竟是什么都闻所未闻。
　　由此可见，号称全知的灯戒，知道的信息也不够全面。
　　“还是一样。”
　　扎塔娜头疼地仰靠在长椅的椅背上，眼中血丝清晰可见。
　　她与布鲁斯算是早期接触这种能量研究的人之一。
　　布鲁斯由于身体状况及大局考虑，不得不留守基地，而她同样也是留守人员之一，负责协助研究。
　　其他有战斗能力的成员，按照合理的排班制度，带领军队士兵组成远征队，在固定时间离开基地向外探索，并清空或逼退外围逐渐逼近的亡者。
　　眼下，实验陷入僵局。布鲁斯走到另一边，便看见同为实验人员的提摩西，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他没说什么，也只是将外套披到了孩子身上。
　　提摩西只会偶尔参与远征，这些日子，这孩子更多是与他一同研究亡者及黑灯的能量。
　　他与布鲁斯一样，都是习惯逼迫自己的人，似乎总有一股压力驱使他们，每次都要累到昏厥，才肯稍作停歇。
　　“我施了点小魔法，这孩子已经一周没睡了。”扎塔娜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他似乎总做噩梦，而且……他说自己看到了杰森。”
　　那名字出现的瞬间，布鲁斯的眼神暗了下去。
　　杰森的遗体尚在哥谭，他们没来得及带走。之后终于得空回去取装备时，尸体也已经不知所踪了。
　　他甚至没机会给儿子举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关于黑塔，我的直觉告诉我，决不能让所有黑塔完全建成。”
　　他们附近最近的那座黑塔，仅过半月时间就已经变得粗壮厚重，仿佛在汲取地球的能量般茁壮成长。
　　不过亡者似乎仍在为其添砖加瓦，显然尚未完工。
　　布鲁斯认为，决不能让他们完工。或许完工之时，便是他们必败之日。
　　“话虽如此，我们想阻止也无法靠近。塔身周围弥漫的那种能量物质，当时我们不是判断那会影响活体的精神力吗？”
　　最靠近的一批远征队成员，在刚进入城镇、距离黑塔至少几公里的地方，就陆续出现了失控，并开始互相攻击的现象。
　　那支远征队伍最终死伤惨重，除了带队的戴安娜与维克多，谁也没能回来。
　　没有时间哀悼太久，过后，他们从现场记录仪及戴安娜、维克多身上残留的能量检测出，黑塔在影响活体的心智这一结果。
　　或许是一种类似于恐惧毒素的物质，不过更大的可能性在于神秘侧。
　　换言之，他们无法研究出具体的解药，只能用其他办法抵抗那种能量的侵扰。
　　“如果意志力足够强大，就可以靠近，不是吗？”
　　戴安娜和维克多就是最实际的例子。
　　维克多也说，一开始他险些失控，好在身体中另一部分属于机器的自检功能自动启用，迅速的化解了危机，才没有如那些士兵一般对队友举枪射杀。
　　“确实。不过具体……我或许需要亲自接触，才能判断那究竟是怎样的力量。”
　　这么多人毫无头绪，能是从何而来的力量呢？就连亚马逊一族都没有相关的线索。
　　“那么有极大可能，排除黑灯以外的能量，那玩意……来自于我们的宇宙之外，那是我们的世界不存在的一种力量。”
　　布鲁斯如此断言，下意识抚摸着手上的灯戒。
　　“可能性很大，所以布鲁斯……”扎塔娜看向布鲁斯，“你是不是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
　　…………
　　迪克在训练室内练习体操双杠。他的养父母曾是体操运动员，他也算从小接触这方面的运动。
　　期间杰森飘在一旁，静静望着他，一语不发。
　　似乎自从一个月前自、杀被阻止后，他就喜欢这样紧盯着自己。
　　真可爱呢，小杰伊～
　　小幽灵唉声叹气，到了窗边查看屋外的天空，无止尽的黑暗将天空包裹，不见太阳、星星甚至月亮。
　　“迪克！”
　　“怎么了？”
　　杰森似乎发现了什么？迪克利落的从双杠上跳下，来到杰森身边。
　　他几乎毫无顾忌，就直接表现出在外人看来的自言自语，反正迪克不在意，杰森也不说什么了。
　　被当成疯子的，又不是他，而且迪克头好像真的有毛病？
　　他们一大一小聚集到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看到下方基地外围军队士兵巡逻的操场，几乎能照亮天际一般的灯光照亮着大地，替代着太阳的作用，使人能看清这世界的模样。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看到了……
　　迪克注视着天际，有什么在靠近他们的地球。
　　那是个巨大、类似星球般的球体，却比地球更为庞大、更具压迫感，极具威胁性，无端令人生出巨物恐惧般的颤栗。
　　那球体上似乎有图案……
　　“啊啊啊啊！”杰森看得比迪克更加专注，且因他目前处于特殊灵体状态，他似乎窥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眼睛！眼睛！”
　　“怎么了？杰森！”迪克一瞬紧张起来，他倒是不在乎其他NPC，但杰森不一样啊。
　　“有眼睛！在看！啊啊啊！在看我！好痛！啊！！！”
　　灵魂开始冒烟般的反应，杰森痛苦地捂住眼睛，发出尖锐的嘶吼，那感觉就仿佛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攻击。
　　什么在攻击杰森的灵魂！该死！
　　“在看我！不要！好痛！”
　　【提示：检测到您的队友「杰森·**·**」（滋滋）「二代罗宾杰森」目前遭受到了来自于祂的窥视，【SAN值】极速下降，即将抵达临界点】
　　“杰森！冷静，抓住我！”
　　他试图牵住杰森的手，使用【女神的馈赠】又一种能力，那便是——交换。
　　或许他能让杰森进入他的身体，躲藏那所谓的眼睛。
　　【提示：【女神的馈赠】特殊技能，使用成功】
　　眼前的画面骤然变化，像是看见人体的经络，世界的画面在迪克眼中化为了透明的模样。
　　用不同的丝线交错组成，人这类具有生命体征的活物是杂乱的，变化为呈现出一种乱麻，却具有形状的东西。
　　只是没有肌肉、血管、皮肤，仅仅是不同而纷乱的线组成，这个世界……都是线。
　　他看到了……
　　天际之上的不是星球，不是球体。
　　而是眼睛……
　　他……祂在注视自己，祂注意到了自己。
　　祂在……
　　【提示：玩家「迪克·格雷森」遭受到凝视】
　　【警告！你已被发现！快逃！立刻逃离！祂将夺走你的性命、灵魂乃至一切！】
　　迪克的魂体剧烈震颤，无需呼吸的胸膛急促起伏着，构成灵体的线条疯狂抖动，在那道视线的压迫下，整体几近溃散一般。
　　不过他没有退缩，没有害怕，反而抬起脸，迎向那道目光。
　　直视对方。
　　那眼神……似乎起了变化？祂在……感到愉悦？
　　恰在此时，空中忽然浮现出一双巨大的、蓝灰色的手，修长而纤细的手臂，昭示着女性特有的柔美线条。
　　祂来了，他仁慈的女神。
　　这双手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温柔地遮住了那只可怖的眼睛。
　　【提示：您受到祂的庇护，身为祂承认的孩子，祂将……竭尽所能，保护你们】
　　恐惧与战栗如潮水般退去，迪克平静下来，看见了灵魂深处的指引。
　　自心脏延伸而出的缕缕细线，正在空中交织、聚拢……
　　似乎在朝着什么方向衍生。
　　指向远在基地之外的某个地方。
　　【恭喜！主线进程已更新！】
　　‘若神明无力救人，那我便弑神！’
　　‘埃利安，你太极端了！’
　　‘兄长，你也这么认为吗？’
　　‘我……我不知道，我信奉神明如此之久……’
　　‘可获得了什么？换来什么？我在战场上厮杀只明白了一个道理，兄长，我们的神，若只会袖手旁观……那我们便自己成为信仰……’
　　‘不，我……’
　　‘你在摇摆不定，那既是如此，你又为何创建教会。’
　　‘那只是为了庇护受难之人而建立的……’
　　‘为了一个新的信仰，对吗？我听到了，他们称你为圣……’
　　“迪克头！！！”
　　属于自己的声音惊恐的喊出了自己的外号，将迪克拉回现实。
　　他猛然回神，待他终于从那种奇怪的视野脱身，他看向杰森，或者说用着自己身体的杰森，满脸惊惶。
　　“我没事。”
　　“你他妈这叫没事？！”杰森顶着迪克的脸，眼眶却急得发红。
　　他刚才亲眼看见迪克的灵魂几乎要被撕碎，那玩意在伤害迪克，这本该是他的劫难，却是迪克帮他承受了伤害。
　　“我们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你做了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属于迪克的手。
　　迪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杰森那头本属于自己的黑发，“一点小把戏，不值一提。”
　　好奇怪，刚刚那段对话是啥？新剧情？需要探秘的线索？还是属于那个NPC的回忆？就是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杰森，在基地很无聊吧？”
　　“你想做什么？”
　　“我们在这里待的够久了，是时候……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了。”当然，他可没有那么伟大。
　　去玩主线内容吧，杰森总归能想起来的～
　　“计划第一步，出逃基地，跟随明天的远征队伍离开。”他笑意满满，“你觉得如何？”
　　“我……”
　　杰森使用迪克的身体时，总会不自觉地压低嗓音，连气质都变得不同。
　　迪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原来这张脸也能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吗？还是说，只因为里面是杰森？
　　好有趣啊。
　　“有什么好纠结的，这也是在帮布鲁斯分担压力啊。”迪克顿了顿，“如果你担心我的情况……可是你不就在我身边吗？我相信你，杰森。”
　　“那好吧，我们……明天跟远征队一起走。”杰森知道，有些事不能一拖再拖，他确实也想帮忙。

第291章 第 291 章（加更）:你拿到剧本了吗？提摩西
　　迪克飘荡在杰森身边，由于不是第一次当亡魂，所以比起杰森，他适应飞行的速度快得惊人。
　　平心而论，杰森的演技算不上多好，更何况是一个未成年的小杰鸟。只得庆幸一点，在他被「布鲁斯」勒令禁足在基地里后，几乎没机会碰到那些记忆中的熟人。
　　大家都很忙碌。
　　虽然不理解「布鲁斯」在人手不足的前提下，为什么还要禁足迪克，可他们认为「蝙蝠侠」这么做总归有自己的道理，最后一来二去，竟然是没一个人去问这个决定的理由。
　　而当时，迪克本人乐见其成。
　　他无所谓参不参与远征或清剿基地外围的行动，在这里还能玩手机刷视频、打游戏，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虽然没什么美食，可迪克对于食物要求不高，麦片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总体来说爽得一批，根本不像是在被禁足。
　　要不是主线内容更新，要求离开基地，他连门都不想出啊。
　　一年到头每天行程安排的那么紧，出来跟阿尔弗雷德见个面，跑去偷窥杰森一下，都只能趁拍摄活动中途的休息空档。
　　好不容易能够这么悠闲，他能不开心吗？
　　迪克自认自己其实算是非常好养活的人。
　　他最大的幸福，无非就是给他一个住的舒心的地方，有床、有网，每天固定送吃的，做什么随心所欲，活得像个正常人，就够了。
　　当然在满足这些的前提下，他有时候会因为无聊去找乐子。
　　比如，看看长得好看的人。这是他的一种娱乐方式。
　　他很容易满足的～
　　哎，可惜了，容易怠惰的迪克遇到了杰森。为了帮助对方，以及完成与达米安的约定，他准备努努力。
　　走出舒适圈，从我做起。
　　哎呀，不……不想走出去……
　　“迪克？”
　　“嘘，杰伊，不要自言自语哦，大家会注意到你的。”迪克飘近了些，声音带笑。
　　杰森翻了个白眼，别说的好像之前你跟我在一起不是这样。天天在那里毫无顾忌跟我整天聊得起劲，被某些路过的小兵误以为有病的人，是谁啊？好难猜呢。
　　“我要去附近转转，杰伊，去去就回，别太想我哦。”
　　倒也不是去找乐子，迪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人。
　　既然都决定要出去干正事了，那么趁着目前处于幽灵状态去探查一番，弄清楚远征队今天的巡逻路线，顺便规划出一条合适的出逃路线，岂不是一举两得？
　　不同于杰森受到的限制，或许因为迪克属于生魂，不是真的死了，他不用被限制在躯体身边，能够肆无忌惮地到处乱飞。
　　“滚！才不会想你！”
　　在迪克离开后不久，杰森没想到他会迎来一个这个时间最不想遇见的人。
　　一个他认为最不好打发，而且因为不熟，所以不知道怎么应对的家伙。
　　「提摩西·德雷克」，他的接任者，「第三代罗宾」。
　　当然，杰森并不讨厌对方，也不记得什么作为红头罩期间与对方前期的剑拔弩张，和后面化解矛盾的过往。
　　“迪克，我想找你谈谈，你不介意吧？”
　　啊对，他现在是迪克头，来，笑一个，露出那种招牌笑容啊……
　　于是，「提摩西」看到迪克露出了一个假笑。
　　“不方便吗？”他觉得今天的迪克，似乎哪里怪怪的，不过「布鲁斯」让他过来看看迪克，说不准这就是原因？
　　无法否认，「提摩西」长得很好看。
　　杰森看着对方故意露出的无辜神情，不由地心软下来，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确实十分动人。
　　话说……他嘴角原来有痣的吗？怎么感觉不该在这个位置，应该再往下一点？
　　还有头发，发尾是不是该弄了几缕挑染？
　　不对，他在说什么？他之前也跟对方不熟啊，自顾自的说啥呢？这些没来由的印象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倒也没有……不方便。”
　　“迪克……”「提摩西」表情认真起来，“你为什么突然……压低声线说话？”是在刻意凹低音炮吗？听起来太奇怪了！
　　“没有。”该死，迪克跟他是什么态度相处的？迪克头，你他妈快回来！
　　“好吧，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迪克果然不对劲，也怪不得「布鲁斯」会让他过来一趟了。
　　一来是想让他休息休息。
　　二来……也是看看迪克的情况。
　　「提摩西」重新露出笑容，软乎乎的神情配上刻意讨喜的模样，显得格外惹人怜爱。就算是陌生人见了，也容易心生好感。
　　“你想谈什么？”杰森还谨记着现在自己是迪克·格雷森这件事，努力露出他记忆中，那家伙会习惯性挂在脸上的笑容，对「提摩西」摆出知心哥哥的姿态。
　　我靠，受不了一点，迪克头是怎么做到对谁都露出那么灿烂的笑容的？
　　他是有什么特殊的技能吗？还是专门钻研过如何露出标准笑容？
　　“不必在我面前如此勉强自己，迪克。”「提摩西」自然地坐到了杰森对面，“我们是一家人，你说过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想笑。”
　　对不起，他不是迪克，实在不习惯整天把‘傻笑’挂在脸上，又没什么高兴事，笑什么？
　　“……好吧。”
　　既然对方都那么说了，看在上帝的份上，杰森也知道迪克确实很招人喜欢，对于「提摩西」的说法深信不疑。
　　再加上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杰森只好对「提摩西」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再强迫自己露出不习惯的表情，正襟危坐地看着对方。
　　“迪克，你和杰森……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
　　少年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却没有看笑话的意思，倒像是真心在关心哥哥的模样。
　　不过……
　　“什么？我怎么可能跟他……那个……”杰森猛地呛咳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与激动，“咳咳……我是说……”
　　提高的音量让杰森再度意识到自己在使用迪克的身体，冷静下来后，他眨了眨眼：“你指我和Di……杰森！有关系？”
　　为什么要‘杰（上调）森（降调）’这样语调念这个名字？太怪了吧。
　　“是啊，不是你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吗？”
　　杰森登时震惊地瞪大眼睛。等等！难不成，他复活成红头罩找老头子复仇，还跟迪克头搞在一起，这些事……都是真的？迪克没骗他？！
　　卧槽！（无数个）成年后的自己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和迪克在一起啊！混蛋！！！
　　不要自暴自弃啊！
　　“你怎么这么吃惊？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杰森吞咽唾沫，动了动喉结。他能说确实是第一次知道吗？他有气无力地捂住脸，低头避开「提摩西」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突然不理解，难道人一成年，审美就会发生这么离谱的转变吗？”
　　不理解！不理解！
　　不是说迪克长得不好看，可他怎么会看上那炮王？
　　阿西吧！该死！耳朵怎么忽然有种湿漉漉的触感，像被什么舔了进了耳蜗里。
　　见鬼，这是什么幻觉！
　　不对，他为什么说迪克是炮王？记忆里迪克不就只和芭芭拉交往过吗？
　　为什么一想起迪克，脑子里就冒出“他吻过我”的念头？
　　不会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吧？
　　啊啊啊……
　　看着面如死灰、仿佛灵魂出窍的“迪克”，「提摩西」眼神微微冷了一瞬，随即绽开一个更加灿烂、却隐约透着刻意的标准笑容。
　　可惜，杰森深陷打击，没有发觉这份虚假。
　　“迪克，你可是我最爱的哥哥了。”少年娇滴滴地掐起嗓音，夹着说道，“我们来聊聊你和杰森恋爱故事吧？你知道的，杰森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他居然一点都没告诉我。”嘟嘴。
　　什么？他和「提摩西」未来关系那么好的吗？
　　“额，这个我……我怎么说呢？”
　　杰森开始疯狂检索看过的恋爱小说情节，正试图将什么《傲慢与偏见》、《简爱》和《呼啸山庄》这之类看过好多遍的内容，搅和在一起。
　　再套上自己和迪克的背景，硬生生糅出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回忆。
　　说完，他自己都快被感动哭了！
　　他该出书！
　　「提摩西」听得聚精会神，就差没有拿点零嘴来解解馋了。不得不说，“迪克”真会编故事。
　　“这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是啊，达西……不是我是说我和他……”杰森猛地脸颊一红，“反正……就是这样，听完了，你可以走了吧，提摩西。”
　　“提摩西？”
　　叫的不对吗？“提、提宝？”
　　「提摩西」眯起眼睛：“提宝？”
　　“提米……”喂喂喂！迪克头，快来告诉他，平时是怎么叫「提摩西」的啊！
　　小红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蹦出这个单词，潜意识真的很想叫「提摩西」小红。
　　“鸟……宝宝？”纯粹拿自己个人印象开始叫了，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提摩西」顿了顿，先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忽然消散：“杰森，故事讲得不错。”
　　“你……等等，你说什么？！”
　　他怎么看出来的？！
　　“首先，迪克说话有口音，与你偶尔的语癖不一样，哥谭俚语和吉普赛腔调，我还分得清。”「提摩西」的笑容柔和下来，仿佛卸下了一层防备，原来他一直在试探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其次，你这故事……简直像是拿你堆在安全屋里那些小说拼凑出来的。至于你和迪克是不是真的在恋爱……这件事……”他故意拉长音调，“迪克从没跟我明确说过。”
　　“好啊！你在故意逗我！”
　　“最后，迪克知道我不喜欢被叫提宝，而鸟宝宝，是你叫我的方式。”尽管就那么一次。
　　“……行吧，我承认。我是杰森，杰森·陶德。”
　　“几岁的？”
　　“啊？”他怎么连这个都猜得到？！
　　“不用惊讶。你没否认我们的关系，甚至在我提起时一脸茫然。显然你记忆不全，对现在的我很陌生。”
　　不然成年的杰森在他说什么最好的朋友时就该反驳了。
　　“不愧是老家伙最得意的弟子。”
　　“其实布鲁斯很爱你，杰森。他只是从不说出口。”
　　“别……别提这些了。”他不想说这些。
　　“好吧。”「提摩西」拿到主动权，开始发问，
　　“那么提问时间到。你和迪克究竟发生了什么？另外，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这家伙……
　　这世界要是小说，或者影视剧，杰森真要怀疑，「提摩西」受到了作者的偏爱，这是拿到剧本了，是吧？

第292章 第 292 章:队伍混入了其他人
　　正午时分，远征队伍即将集结。
　　这时候已经探查完毕回到了杰森身边，他没有隐瞒，将自己发现的一切都详细的分享给杰森。
　　根据情报，今天中午这批远征队的目标，是前往最近的那座城市。
　　具体任务包括搜集可用资源，以及进一步探查有关“黑塔”的秘密。
　　因此，这就导致此次出征人员以重要战斗人员为主。
　　其中，带队的是就是「神奇女侠」、「扎塔娜·扎塔拉」与「闪电侠」三人，另有约十五名通过一番选拔测试才敲定的士兵，组成的精英小队随行。
　　“所以我们要同时瞒过神奇女侠，那个什么……扎塔拉女士，还有你的老朋友沃利。”
　　“看来是这样。”迪克望向窗外，外面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了。
　　若是要在下午一点正式出发前混入其中，他们必须设法搞到一个不被怀疑的身份。
　　打昏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另寻他法。
　　“杰伊，要是你觉得没把握，我们可以晚点再说。晚上还有一批队伍出征，不过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清剿外围。”
　　杰森咂了咂嘴，“不用。反正迟早要出去，我不想再拖。”
　　他心里有种隐约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在催促他必须尽快离开，去完成某些事。否则，一切可能就来不及了。
　　“幸好老头子需要留守基地。只要他不在队伍里，我还是有信心的。”
　　不过是「沃利·韦斯特」而已嘛。他和迪克之间存在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提摩西」那小子也说了，不看脸的话，他和迪克头的气质根本不同。
　　到时候打昏士兵，穿上对方的制服，将头盔和面具戴好，说话的时候注意控制自己的声音……杰森不认为会出什么岔子。
　　“好，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行动吧。”
　　迪克从回来后一直处于一种颇为亢奋的状态，问就是他觉得好玩的似乎要来了，他有这个预感。
　　“已经有一些落单的士兵了，来吧，我会帮你注意监控死角。”
　　“没关系，迪克，还有人可以帮我们。”
　　“谁？”迪克好奇的眨了眨眼。
　　他也才回来不过半小时，这时间全花在交代情况上了，杰森还没有来得及将自己被人识破的事，告诉他。
　　“是我。”「提摩西」从后方的窗户外小猫探头一般悄悄冒出来，出声解释，“迪克现在在这儿，对吗？”
　　杰森起身伸手将「提摩西」拉了进来，“你一直都在这？”这可真是……这是什么爱好呢？想听直接进门不行吗？
　　「提摩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刚刚偷听到一些你的声音……我猜你是在和迪克对话，对吧？”
　　“迪基鸟就在这里。”杰森指了指一个角落，刚指完他猛地退后一步，因为迪克紧接着就飞速冲了过来，几乎紧贴到「提摩西」面前。
　　那距离，近的可以以小数点来测算。
　　“怎么了，杰森……”「提摩西」说话间呼出一缕寒气，下意识还打了个寒颤，“迪克不会……正贴在我面前吧？”
　　一种突如其来的冷。
　　事实上，作为幽灵穿越人体或被人穿透，这种情况难受的多半是幽灵自己，这一点杰森深有体会。
　　除了迪克能碰到他之外，其他人只会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因此一开始没注意的时候，他没少因此遭罪。
　　可迪克似乎跟他不一样呢？是因为他还活着吗？
　　“他想抱你。”
　　「提摩西」又吐出一口寒气，“哇哦，原来网上说幽灵靠近人会吐寒气是真的啊。”
　　“也并不是所有幽灵都能做到。”
　　闲聊到此结束，有「提摩西」这个小‘内鬼’的帮忙，他们的行动倒是简单了不少。
　　「提摩西」帮他们锁定了一个士兵所在，暗处帮他们确定没有监控留下影像记录，排除后面太快被老家伙发现的隐患。
　　虽然不太适应迪克的身体，不过对于打架还有如何快速致人昏迷这些课程，杰森还是记得的。
　　“你这力气也是大的离谱。”
　　迪克看着不是那种非常壮硕的类型，甚至穿着衣服的时候，还显得比较瘦呢。
　　结果这身力气实在让杰森吃惊，他都没怎么用力，就把人打昏了。
　　“怪力罗宾诚不欺我也。”不愧是「芭芭拉」吐槽的怪力小子。
　　“谢谢夸奖，杰伊，现在我们快点换上衣服吧。”
　　没有我们，没有我们，此情此景，你这话说得太怪了！
　　杰森心里吐槽一阵，手上却没停。
　　他迅速将士兵身上的军队服饰换上，戴上几乎把整张脸都能遮住的战术头盔，活动了一下筋骨，把人藏好，才走出卫生间。
　　完全瞒过「蝙蝠侠」是不可能的，他们又没有办法毁尸灭迹，所以说到底，「提摩西」消除监控这些手段，只是在帮他们拖延时间而已。
　　就算要被发现，要被追查……等他们离开的够远了，老家伙也无计可施了。
　　「“杰森，你伪装的这名士兵名叫德里克·普罗克西，二十五岁，印第安血统的美籍人，目前服兵役三年，记住这些基础信息。”」
　　之所以选择这个人，是因为「提摩西」调查过今天出征队伍的人员里，都与刚刚从其他基地调遣而来的「德里克」不认识。
　　只有带队队长，知道士兵的一些基础信息。
　　没有熟人，会更加便于伪装。
　　“知道了。”
　　「“通讯我要挂断了，后面我就不会与你联系了，杰森，你和迪克注意安全。”」
　　“好的，谢了，提摩西。”
　　「“没事……还有……你可以叫我小红。”」
　　小红？这真是他的昵称啊？可为什么？昵称总该和什么特征有关吧……
　　“行，小红。”
　　通讯结束，他们也走到了空旷的操场，等待带领队伍的队长，与基地指挥官到来。
　　在临行前，总是需要来点例行讲话，这就跟开学前的校训和典礼一样，想到这杰森莫名有种不自然的感觉。
　　“我都要吃醋了，你跟提宝居然已经开始互称昵称了吗？”迪克飘到杰森身边，语气幽幽，“明明是我先来的。”
　　“迪克头，你现在别跟我闹了，ok？”杰森压低了声音。
　　“你不回应就可以了，放心，没人看得到我。”
　　基地的指挥官共有三位。
　　其中一个是与政府有直接关联性的人员，一名将军，熟人了，「山姆·莱恩」。
　　另一个则是代表联合军队的指挥官，一名从其他基地前不久派遣而来的老军官。
　　最后便是超级英雄的代表。
　　本来一开始政府希望由「超人」担任，可结果所有基地的超级英雄都推崇「蝙蝠侠」坐上了这个位置。
　　这也导致「布鲁斯」不得不长期坐镇基地，指挥官必须在基地留守啊。
　　奇怪的是，往日里，一般三名指挥官都会到场，今天「布鲁斯」却没有来。
　　不来更好，杰森垂下眼帘，暗自想着。
　　类似于战前宣讲一般的开场结束，终于迎来了正式的出征。
　　随着连接安防系统的大门打开，急促响起的警报响彻基地，第一层堡垒大门缓缓打开，所有人全副武装，「神奇女侠」站到最前方的位置。
　　接着是「扎塔拉女士」，她身边是一名单独与她靠近、并肩而行的士兵。
　　「闪电侠」则守在队尾侧，负责所有人的后方戒备。
　　通过第三道大门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基地外。
　　基地内的灯光依旧能照耀到这里，只是到了这里，再往前，就已经能看到灯光无法触及之处，那片浓稠到近乎如墨水般的黑暗了。
　　“全体戒备，开启照明，匀速前进！”「戴安娜」提高嗓音下达指令。
　　众人训练有素地同时启动了身上的光源系统，胸前的灯光瞬间照亮各自前方约莫十几米的范围。
　　尽管，在绝对的黑暗中，打开灯源意味着他们将成为敌人醒目的靶子，可人类无法做到在绝对的黑暗中战斗，而灯光这样的光源，也能适当削弱敌人的行动，这也是他们决定开灯行动的原因。
　　出发了！远征队！
　　基地所处的位置，距离城镇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并非没有考虑过开车前进，加快探索速度与时间。
　　只是之前的远征队已经带来了消息，外围越是靠近黑塔的金属物质，似乎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腐坏。
　　那种腐坏，简直像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上百年的岁月，大部分金属都会腐朽到根本无法使用的地步。
　　这说的金属物质，包括所有金属。
　　好像是黑暗中，有什么在吞噬并腐化着金属，无论是黑色金属、有色金属、贵金属和稀有金属，也就是任何从矿物提取，人类锤炼过的物质都会腐朽。
　　就连他们身上的武器，无论具体材质只要包含金属物质，长时间暴露在无光环境里，也会开始出现腐化现象。
　　不知前进了多久，沉默在周围蔓延，一路他们解决了不少亡者，消耗的体力可想而知，就连迪克都沉默了不少。
　　终于，他们抵达了最近城镇的外围。
　　“检查各自的装备，调整心态，接受扎塔娜的精神状态检查！”「戴安娜」再次发布了命令，众人停步，杰森也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
　　话说他未来是用枪的吗？怎么对这套检查流程这么熟练？
　　“你说扎塔娜小姐会不会查出我们的问题？”
　　迪克看起来似乎对此兴致勃勃，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担心，也不知是笃定「扎塔娜」检查不出灵魂的问题，还是单纯想看热闹。
　　你倒是分清主次啊，迪克头，现在他们还没找到机会脱离队伍，难不成你是认为自己的怪力已经可以打赢「神奇女侠」和「闪电侠」，避免他们被打晕带回基地了吗？！
　　还有没有正常人，是只有他在操心这些问题吗？就感觉迪克跟来玩游戏的一样。
　　杰森在心里骂骂咧咧。
　　想要逃，却在如此多人的情况下，逃不开。他要是现在跑，杰森也不认为自己跑得过「沃利·韦斯特」。
　　当轮到他时，「扎塔娜」的靠近令他不安的退了半步。
　　「扎塔娜」在面前用魔法扫描了杰森一阵，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还是很快收回了手，目光似乎落向杰森身侧。
　　迪克直接从杰森身后飘出来，朝着「扎塔娜」挥手打招呼。
　　真的，他想锤爆迪克头的头！
　　就算别人看不到，你也不能故意搞他心态啊！
　　万幸，好像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扎塔娜」回到了队伍的第二顺位，向「戴安娜」汇报情况。
　　“目前全员精神状态一切正常。”
　　“原地休整，十五分钟后，我们进入城镇！”
　　一屁股坐到地上，杰森表示渴得要命。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期间还不停的战斗，简直是高强度行军啊。
　　可是他不敢拿下面具！岂可修！
　　“嘿，伙计，你看着有点……眼熟？”
　　熟人三三两两聚集到一起聊天，唯一与大家分开的杰森看着形单影只，简直可疑极了。
　　「沃利」秉承着表现友善的原则，一瞬来到杰森面前，只是这个开场白，确实吓到了杰森。
　　他像是小刺猬警觉，炸毛一般紧盯着面前的人，刻意压低声线，掩饰自己的紧张，“你在说什么？我可不、认识你！”
　　本来只是觉得面前的士兵似乎有种奇怪的熟悉感，特别是身形，与对方那轮廓分明导致臀部似乎有些紧的裤子……与那线条。
　　而在杰森出声后，他心里疑虑加深，「沃利」打量了杰森一圈，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最后还是摆摆手作罢了深究。
　　他说话的语调和口癖跟迪克不一样，大概是想多了……
　　“伙计，不过你的屁股可真翘啊。”
　　迪克头，你朋友……有病吧？这他*是与陌生人见面该说的第一句话吗？好吧，不是第一句，第二句！
　　“你是在……调戏我吗？”杰森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迪克的错，绝对是对方自己的问题，不然为什么会有一个他记忆中跟自己完全不熟，甚至堪称关系恶劣的家伙，跑来用搭讪的口吻评价他的……臀部！
　　哦，对对对，这是迪克的身体，是他的胡安和吉姆，不是他的问题！
　　「沃利」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对于一个陌生人而言，怪的就好像在邀请对方跟自己发展点什么。
　　可见鬼！他真是因为对方很像是迪克才下意识嘴快说出口的啊！
　　该死！太快了也不是好事！
　　“抱歉、抱歉，伙计！不是、就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说话不过脑，对不起，真的……”
　　他说的好快，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这段‘不愉快’的对话，导致「沃利」的关爱战友计划提前结束，他仓促找了个借口溜开了。
　　幸好，穿着制服、戴着面具，而且天这么黑，脸红绝对看不出来！「沃利」如此想着，火速回到队伍最后。
　　目送「沃利」找了借口飞速离开，杰森松了口气。
　　可他们的互动却引起了远处一名士兵的注意。
　　那唯一待在「扎塔娜」身边的士兵，看向杰森的眼神带着审视。
　　“怎么了？有发现？”「扎塔娜」问。
　　士兵冷漠的开口：“你刚刚检查他的时候，身体不明显的停顿了，检查的动作幅度与其他人都不同，你发现了什么？”
　　「扎塔娜」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杰森，“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奇迹。”
　　现在不能说，那只猫告诉她了，不能说……
　　“你有事在隐瞒我。”士兵起身，“那就由我自己去看看。”说着便朝杰森走去。
　　“杰伊杰伊，你没看到，那些丧尸太逗了！我刚刚去看了！它自己走着走着就摔倒了，超级滑稽！”幽灵畅通无阻，迪克在休息的时候提前去探路，顺便去城里看了热闹……
　　话说……人死了，还应该叫热闹吗？
　　一个声音靠近，脚步声在身后停下，杰森没有回应迪克，迪克也停下了描述。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浑厚却陌生的男性声线从那高大的身影传出，大家都戴了头盔，谁也看不清谁的面容，杰森只能依据这点判断，对方应该是一个四十上下的男性。
　　他这个身份叫啥来着？
　　“普、普罗克西。”第一次念这个单词，导致杰森的声音卡壳了一下，只是他掩饰的很快，“德里克·普罗克西，你有事吗？”
　　“我记得你是刚调到我们基地的，对吧？”
　　那人自顾自就坐了下来，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好没有边界感。
　　“对，我是前不久跟随另一个队伍调任到这个基地的。”
　　“你当了几年兵了？”
　　“三年。”
　　“话说你是因为什么应召当兵的？”男人开玩笑的说，“不会是为了国籍之类的吧？我发现很多年轻人都是这个原因呢。”
　　完了，「提摩西」没告诉他。
　　“对……”
　　“合同签了几年？”
　　在美国，自1973年越、战后，美国就已经废除义务兵役，所有军人都是在自愿入伍后与军方签订一份入伍合同，里面会明确写明服役年限和义务。
　　可他怎么知道「德里克·普罗克西」的合同年限！这人来干嘛的？
　　“你问那么清楚干嘛？”
　　男人顿了顿，声音失落，“我有一个侄子与你很像，他是我妹妹那边的孩子，就叫德里克·普罗克西，在莉莉安离世前告诉……你该不会就是莉莉安的儿子吧？”
　　啊啊啊？什么？认亲？不是吧？！
　　怎么办？！
　　“完蛋了，杰伊～对方说不定真是德里克·普罗克西的熟人。”
　　迪克！你倒是别用那种荡漾的语气说话，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
　　「提摩西」你不是说好队伍里没熟人吗？
　　“我……你认错人了……”
　　“真的吗？你是不是今年二十五岁，三年前在德州入伍，母亲是印第安人。对不对？”
　　他好像说的都对？但杰森和迪克又无法完全证实，起码年纪和入伍的地点，甚至母亲是印第安人，这些信息都是吻合的。
　　“休息时间结束！”
　　谢天谢地，「戴安娜」的声音解救了杰森。
　　看着男人回到「扎塔娜」身边，杰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再继续问了……
　　“扎塔娜，他不是德里克·普罗克西，队伍里混入了其他人。”
　　「扎塔娜」竖起食指挡在唇前，“我也没说他就是德里克·普罗克西吧。”
　　那么，他是谁？违抗军令代替「德里克·普罗克西」而来？目的又是什么？

第293章 第 293 章:迪克头，尊重一下场合吧你！
　　逐渐步入城镇，那浓稠的黑暗也愈发真切，近乎液态的黑，仿佛能吞噬一切似的。
　　也是到了这里，本来能照明十几米远的光源，似乎都被什么吸走了灯光一般，能见度可谓大大削减。
　　黑暗在吞噬着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似乎就连小动物都在这短短几个月从地球完全人间蒸发般消失。
　　脚下的沥青路变得粘稠，在白色灯源的照耀下，杰森能够看到上面附着了一层松脆而腐败的粘稠物质，是黑色、呈现胶状物般的反光。
　　可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活力，此刻它是一种近乎随意一用力就会粉碎的状态，以至于杰森一时间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
　　黑泥？
　　这个单词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可他很快又自顾自的否决了这个猜想。尽管他想不起黑泥到底是什么，可他潜意识觉得，黑泥不该如此脆弱。
　　而且黑泥应该更具危险，完全无法触碰才对。
　　“我回来啦～”
　　迪克从远处飞了一圈又迅速回到了杰森身旁。
　　到目前为止，他们沿路都只是遇到一些复活的普通亡者，这类敌人没什么多余的战斗经验，除了防御很厚，打起来比较费子弹和需要技巧外，倒也没遇到什么棘手的难题。
　　鉴于杰森是除「沃利」外走在队伍末尾的士兵，且全军戒备导致行军速度大幅放缓，他完全有机会、有时间蹲下查看地面的物质。
　　“真奇怪，我在城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什么厉害的角色，连精英怪都没有。”迪克到了杰森对面，学着杰森半蹲下来，“哦，杰伊，你在看什么？”
　　地面上的东西迪克似乎见过。
　　他凑近瞥了一眼，立刻发出感叹：“哇，这东西好眼熟。”
　　“你知道？”杰森压低声线，“说说看。”
　　他想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虽然迪克能知道这点本身就很可疑，不过杰森不认为自己需要怀疑或戒备对方。他知道迪克头很怪，却绝对不会害自己，这是一种直觉。
　　“嗯，怎么说呢……”迪克歪了歪脑袋，“之前跟提宝刷副本的时候见过。”
　　提宝？别告诉他是「提摩西」。
　　还有什么副本？你搁这说什么网游联机呢？现在不是在谈正事吗？
　　“不是提摩西哦。”迪克把手指竖到唇前，摆出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秘表情，“我说的提宝，另有其人。杰伊，你会想起来的，达米安说你跟他关系很好呢。”
　　说着，他甚至噘起了嘴：“听到的时候我都要吃醋了。”
　　什么鬼东西？
　　“不过谁让提宝那么可爱呢，我也很喜欢他啊。当然，我发誓我更爱你，所以就原谅你们啦～”
　　那他*还真是谢谢您了！杰森很想爆粗口。
　　“说回正题，别给我……”杰森飞快地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才继续压低声音‘威胁’迪克，“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说正事！”
　　“好吧，具体我也记不太清。那局游戏是提宝在负责主控，虽然……我才是主机玩家。”迪克挠挠头，声音里透着点心虚。
　　没办法，这游戏他玩的云里雾里，前期他连活过那一晚都做不到，要不然也不会想到找老玩家组队啊……
　　副本难，主线更难……
　　这游戏要不是杰森在玩，迪克发誓，他大概不会接触，哪怕游戏内NPC美如画，可人物好看的游戏市面上也不少，手残真的没必要为难自己。
　　作为一个至今没完成第一个任务，连主线都没解锁的玩家，迪克不想说话。甚至不想回主线……
　　他真是没脾气了，杰森心里暗骂，迪克头……你能不能有点用！岂可修！
　　“不过我知道，这东西很危险。”迪克稍微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黑泥，提宝也叫它暗物质聚合体。它本身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能吞噬活物，还有很多衍生能力。比如包裹活体或死者时，能够操控他们的身体。还有……”
　　迪克挠了挠头，眉头微蹙。
　　“好像还能控制超级英雄。那局游戏里，超人、神奇女侠……嗯，不止，好像是几乎全正联的人都被控制了吧。要不是我们发现女侠的护臂能驱散这玩意儿，估计会打得更惨。”
　　操控活体或死者的身体，以及控制超级英雄？
　　“怎么个控制法？”
　　“也就是精神控制？原理我不太清楚，当时他们被操控的时候还保留着思维能力，只是变得偏激、暴力……就像、就像换了个人？”
　　杰森眯起眼睛。
　　这似乎不太一样。他记得「提摩西」说过，受影响的士兵会直接相互厮杀，在他们眼里，队友变成了可怕的敌人。
　　所以「蝙蝠侠」才会推断，其作用效果类似「恐惧毒素」。
　　“所以这东西也可能衍生出类似的能力……对吧？”杰森沉吟片刻。不排除影响士兵神志的是别的什么东西，但黑泥确实是个存疑的玩意。
　　“不过……它怎么变成这样了？”迪克语气悠哉，听起来像来郊游的。
　　他说话一直没什么危机感，就好像从头到尾真的把眼前发生的一切当成了游戏。
　　这些异常表现，令杰森不由想到迪克的紫杀倾向。他当时可以那么干脆的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按下扳机，就说明迪克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没人知道「布鲁斯」会来，也没人清楚「蝙蝠侠」会直接利用灯戒阻止迪克的行为。
　　若是「蝙蝠侠」没成功，那么迪克现在就已经死了。
　　那所谓游戏的说辞，是迪克疯了后，一种出于大脑保护机制说出的话吗？
　　他将人生视作游戏是因为……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沿着这个思路往下推，迪克透露的那些信息，似乎都指向某种他们不知道的秘密，他哪里来的渠道，获取大家都不知道的信息？
　　就比如这黑泥，又比如这将自己的灵魂交换到他身体的能力。
　　迪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究竟经历了什么？
　　队伍再次整修，由于担心众人的精神状况，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停下等待「扎塔娜」检查一次。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尽管繁琐，也很拖慢进度。
　　愈靠近黑塔，每个人肩上都像压了一层无形的重负。那根弦在心里绷着，使得众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休整结束。继续前进。”
　　胸前的强光探灯射出惨白光束，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从最初的十几米，到城镇边缘的十米范围，再到现在，只能勉强撕开身前几步之遥的地步。
　　光束的边缘晕染模糊，光柱本身清晰可见，空气中却仿佛弥漫着某种挥之不去的尘霾。
　　黑暗正在加剧！杰森意识到不是灯源出现了问题，而是黑暗的加深。原来在黑色之下，还有更加浓郁的黑。
　　他们更加靠近了，此刻距离那散发能量源头的黑塔，似乎不算远了。
　　周围的亡者从刚刚就好似消失了踪迹，完全没了动静，这十几分钟的路程，倒是省了不少子弹，可那种不妙的预感却在众人心里无声膨胀。
　　这是远征队伍走的最远的一次，大概是这次准备充足，至今还未出现伤亡。
　　这时，耳边传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粘稠物质的移动声，胶黏的感触似乎在周围蔓延，预示着某种东西，在逐步靠近，包围他们。
　　“停下！”
　　最前面那名始终待在「扎塔娜」身边，也就是找杰森搭话的士兵，猛地提高音量发布命令。
　　虽是不明所以，可就连包括「神奇女侠」在内的三名超级英雄都在听从命令，士兵们下意识选择了服从。
　　杰森举枪戒备，枪管上装载的灯光照射着周围的情况，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黏稠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一种无端的恐惧在空气里弥散，灯源照射处，灰白色的雾气升腾、翻滚。
　　扫视中，杰森猛地顿住，发觉灯光照到了什么东西。
　　那挂在附近店铺外围早已不亮的指示牌上，沥青般的黑色附着物，正极其缓慢地……蠕动着。
　　被灯光照耀到的瞬间，它就像是一只知道自己被锁定的小动物，停下了动作。尖端圆鼓鼓类似头部的小触手歪了歪，好似在好奇什么。
　　队伍中有人呼吸骤然加重，没有人说话，但似乎都感知到了某种存在的降临。
　　饶是杰森，也无法幸免，他也能感觉到……
　　那股来自大脑深处的、若有若无的嘶语声，开始了。
　　起初只是像耳鸣，像是血液流过耳蜗的杂音，随即仿佛隔墙的窃窃私语出现，好似自己名字被遥远的声音呼唤。
　　他开始出现了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就在杰森眼前的画面要变成「小丑」时，他感受到浑身的剧痛，甚至耳边的尖锐笑声加剧时，迪克猛地冲进了身体里，硬生生将杰森的灵魂挤出体外。
　　一瞬的切换，天旋地转。
　　也在这一刻，他瞬间恢复了正常，以幽灵的视角发现，黑泥早已包围了他们，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近乎无色，却在灯光下呈现灰白的雾气。
　　“该死！”「扎塔娜」咒骂了一句。
　　而就在这一刻，有人开枪了！
　　枪声炸开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
　　当然，扣动扳机的不是迪克，而是他不远处的一个士兵。
　　这一发子弹几乎斜着飞向上方，倒是没击中任何人，却因此击碎了对面店铺某扇早已无存的窗户后残存的窗框，瞬间木屑纷飞。
　　可这就像是一个信号，第二发和第三发完全没有间隔，枪口压下，那人对准了离他最近的队友。
　　当然没有命中，尽管子弹已经射出，不过「沃利」的速度更快。
　　他极速冲过来，将即将被子弹击中的士兵救下，扑倒在地上。另一边，意识到他动作的「戴安娜」，也即刻掏出「真言套索」，精准掷出将陷入疯狂的士兵困住。
　　只可惜，这仅仅是开始。
　　那就如同病原体的爆发，具有传染性的病毒在顷刻间完全爆发，士兵被「沃利」扑倒的沉闷声结束，枪声却没有因此停下。
　　第二个人的呼吸变了调。
　　也许有几缕无色之物渗进了那名士兵的面罩缝隙，也许只是枪声与他脑海中早已萦绕的嘶语达成了某种可怖的和鸣。
　　二号失控的士兵将步枪端起，没有瞄准，没有战术动作，只是端起来，就直接向着前方，向着队友的方向倾泻火力。
　　弹壳叮当坠地，在绝对死寂中清脆得如同丧钟被敲响。
　　「沃利」立即起身，要去拦截，可刚才被他救下的士兵猛地发出嘶吼，几乎是尖叫着，朝他的后背扣下扳机。
　　探灯光束疯狂扫掠，黑暗被割裂成无数尖叫的碎片。
　　光束掠过那些灰败的、踉跄逼近的复生者们，似乎此刻，在他们逐步失控的前提下，这群家伙才终于肯从暗处走出。
　　它们仍在接近，被强光直射也不闪避，却诡异地与那些黑泥一同停在了不远不近的位置，仿佛在看客席上，以观众的角度，欣赏这场正在上演的闹剧，看着他们厮杀。
　　刮擦声淹没在枪声里，杰森顾不得太多，由于和迪克互换了状态，他现在不会失控，“迪克头！要是你失控了，记得马上跟我交换！”
　　“别担心，不会的，小翅膀。”迪克语气轻快。他似乎不再有所顾忌，直接开口回应了杰森。
　　放心啦，小杰，他完全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心啊～
　　索性在这种紧急时刻，杰森认为可能没人会去注意迪克在说什么。
　　迪克不太适应使用枪械，想想看他主线世界等级只有个位数，唯一一把武器的【熟练度】还是从副本里蹭来的，因此用着完全不熟悉的热武器，子弹险些打到队友身上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卧槽！你干嘛！”「沃利」惊险地偏头，躲过一发贴着他额角飞过的子弹，对着迪克大吼一声。
　　“sorry～sorry～”
　　“我靠！真是你！”
　　熟悉的口癖，迪克在开心的时候，会故意用黏糊糊的语调将“sorry”这个单词拖沓地说成一种“soli”（日式发音）的感觉。
　　「沃利」哪还认不出人。
　　“抱歉啊，沃利～”
　　不是迪克头！你笑的好开心，尊重一下现在的情况好吧？
　　所有人都在发疯、都在拼死战斗！你迪克头倒好，你笑的好嚣张！根本没停啊！！！
　　“迪克头你到底行不行？”怎么每一枪都精准打击到队友身上！说你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啊！
　　“ごめん～ごめん～”（抱歉）
　　别给他拽日语，毫无诚意啊！
　　“小翅膀，男人不可以说不行啦～”
　　他笑的超大声！不要开枪打到NPC队友身上后，发出大笑啊混蛋！不对，哪来的NPC队友，他被迪克带歪了！
　　“迪克·格雷森！你到底要干嘛？”「沃利」在逃命。他感觉自己被迪克索敌了！不是啊，大哥你的子弹怎么一直在瞄准我啊！是在气刚刚调戏你这件事吗？
　　亡者已经开始冲锋，黑泥也逐步压上战线参与了战斗。
　　果然一切正如迪克所言，黑泥具备的腐蚀性极为可怕，眨眼间，一名失控的士兵便被吞没。
　　这是一个离开的好时机，可让他们直接一走了之，剩下的「神奇女侠」他们怎么办？
　　现在陷入苦战的也只剩一个士兵，和三个超级英雄了啊。
　　“逃げるんだよ～”
　　迪克！！！
　　他笑着逃走了……背影是那么的决绝……不是，欢快？
　　虽然使用热武器的【熟练度】为零，但迪克依旧身手敏捷。他从【玩家背包】掏出了备好的钩锁枪以及卡里棍，凭直觉在楼宇间腾挪，干脆利落地甩开了‘追兵’。
　　杰森瞥了一眼战局，由于身边有「神奇女侠」等人，那士兵似乎没有危险。他们应该不至于翻车……而且那士兵看起来也挺强的。
　　应该没问题？
　　他火速追上迪克，看到对方手上的东西，惊讶地大喊：“你哪来的钩锁枪和短棍啊？！”
　　“我是玩家啊，我有背包。”虽然也没啥东西放进去就是了……
　　难道……那所谓玩家的说辞，是……真的？！那他怎么不是玩家啊！杰森不服。
　　迪克似乎知道如何前往黑塔，他这一路完美避开了亡者大军及黑泥，灵活地靠走位弥补了战斗能力，竟是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了黑塔之下。
　　“哇哦，酷哦。”迪克仰头看向黑塔，“满级黑塔，哎呀，打不过的样子，我们走吧。”
　　什么鬼啊！
　　迪克转身作势要走，却发现杰森没理会自己，只好嘟嘴又在原地转了个圈回来，“都不挽留我一下。”
　　“你不是说打不过、要走吗？”白眼。
　　“如果小翅膀拜托我一起跟你冒险，也不是不可以挑战一下。”
　　“你不怕死了？”杰森双手抱臂，小幽灵故意飞到迪克同等高度。
　　“当然不怕啊，如果杰森不理我才可怕呢～”扭动身体。
　　好恶心的迪克头，辣眼睛。
　　【提示：恭喜主线更新！】
　　杰森愣了愣，“迪克，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哦，你说主线更新的提示？”迪克将手随意搭上黑塔之上，水晶般的外壁看着具有一种诡异的魔力，迪克其实蛮喜欢一些黑暗的东西的，大概与他性格有关？
　　“呃……”不是幻听？！
　　【提示：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韦恩」触发新线索，副本【幽灯亮起】主线更新！】
　　随后是滋滋滋的电流音，后面听不清了。
　　什么？
　　可杰森现在的注意力不在这，他眼前的画面出现了变化，不是黑塔，而是……
　　他看见了自己！
　　在杰森视野之中，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成年的外观，看上去二十多岁，身材高大，体型壮硕，肌肉线条完美、凌厉分明。
　　那个自己，此刻正坐在一片弥漫着黑雾的空间里。
　　他……也看到了自己！
　　他在与自己对视！
　　那是！
　　他是！
　　“小翅膀？！”
　　杰森消失了。
　　幽灵从眼前消失不见时，黑塔在发热……
　　迪克脸上那惯常的笑容陡然凝住，又一点一点沉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吸走那虚假的笑意。
　　他直觉这变化，必然与黑塔有关。
　　“没人能夺走我的杰伊！”
　　他没有吼，只是陈述。一字一顿，压着某种正在绷紧的东西。
　　一拳砸在黑塔的水晶外壁上，竟是硬生生击碎了水晶外壁。
　　血从他指节渗出来，染上碎裂的塔身。
　　伴随一种明显的嗡鸣，无门的黑塔，为他裂开了一扇门。
　　黝黑如怪物张开的巨口，似在邀请迪克进入其中，踏入陷阱。
　　脸色骇人的迪克没有犹豫，直接走进其中。

第294章 第 294 章（加更）:谋反与黑塔之内
　　“你是说……联合军指挥官和莱恩将军，正在商讨针对超级英雄的计划？”
　　房间里，处于轮休的「提摩西」正在与「芭芭拉」进行情报交换。
　　「芭芭拉」隐约察觉到政府似乎不满于当前局面。
　　幸存者基地多由超级英雄作为主导，无论是民众、还是士兵，都隐隐将他们这些超级英雄视为主心骨。
　　而这恰恰就是他们这个标榜自由与民主的国家，绝不允许的。
　　做惯了老大哥，又怎能容忍有人压在自己头上？
　　即便事实是，在面对这样的灾难时，他们却又不得不依赖于超级英雄的能力来化解危机。
　　可那种对权力与地位的执念，依然像锈蚀一样啃噬着某些人的头脑，驱使他们做出在「提摩西」看来堪称愚蠢的决策。
　　“无非是想趁布鲁斯不在基地，耍些小手段罢了。”「芭芭拉」顿了顿，声音平静，“这大概也是他们同意布鲁斯离开基地、加入远征队的原因。只希望他们分得清主次。”
　　说实话，「芭芭拉」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等会！芭芭拉，你说什么？！”
　　「提摩西」十分吃惊，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少年脸上惯有的从容裂开一道缝，在「芭芭拉」说完这句话后，他倏地睁大了眼睛。
　　“你说布鲁斯离开基地了？跟随远征队一起？！”
　　「芭芭拉」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偏过头，像是不太理解「提摩西」激动的反应原因为何。
　　“你在吃惊什么？布鲁斯没告诉你吗？”
　　很难相信，这件事明明「布鲁斯」在出发前，告知了所有超级英雄，居然唯独忽略了「提摩西」。
　　“……不，他没告诉我。”「提摩西」垂下眼，声音放轻了些，似乎有些低落。
　　他不愿把这件事解读为区别对待，更愿意相信是因为时间仓促，或是当时他恰巧不在场，才没能接到通知。
　　“小芭，我想问一下……布鲁斯是跟随正午的小队出行的吗？还是……早上的那批？”
　　下午出发的小队刚走，他知道具体人员，能确定里面没有「布鲁斯」。
　　“正午。”
　　见鬼……只希望杰森他们不会被拆穿吧……这真不怪他……
　　就在这时，响彻全基地的广播骤然响起，尖锐的声音灌满整个基地。
　　下午五点，清剿外围的小队才刚刚出发，「提摩西」实在想不出，这时候有什么紧急事项，值得动用全频广播。
　　“是指挥官的紧急召集令。”「芭芭拉」转动轮椅，“提姆，你还在轮休，我去就行了。”
　　“可是……”「提摩西」抬眼与她对视，仅一瞬时间，便读懂了她的意思。
　　下午的清剿小队几乎带走了所有少年泰坦成员。
　　正义联盟其余成员及其他超级英雄，除去正午随远征队出发的「戴安娜」、「扎塔娜」和「沃利」，此刻留守基地的人……
　　只剩下「提摩西」和「芭芭拉」了。
　　「布鲁斯」是秘密跟随队伍离开，「克拉克」上周刚刚出发支援其他基地，需要暂时在那方驻守一段时间。
　　「维克多」也在不久前被分配到西部基地协调通讯系统。
　　「哈尔」在轨道哨站负责另一个基地的巡逻管控。
　　「亚瑟」是唯一留守东海岸的成员。
　　“……我明白了。”「提摩西」的声音沉下来，“你去吧。”
　　现在看来，超级英雄们大多在一周前就已陆续被调离这座基地。
　　到了今天……
　　好吧，他必须说，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了。
　　他只希望，「露易丝·莱恩」的父亲至少还保留几分理智，不会真的批准那些对局势毫无益处的愚蠢计划。
　　紧急警报拉响的同一时刻，「提摩西」已经换上制服整装待发。
　　几乎是在听到门外脚步声的时候，他下意识闪身钻进了通风管道。格栅也才刚刚合拢，房门便从外部被暴力破开。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鱼贯而入，举枪，扫射。
　　没有警告，没有勒令投降，甚至也没有确认屋内是否有其他人存在。
　　子弹倾泻在床铺与桌椅上，被褥炸开棉絮，木屑飞溅，一时间房间乱成一团。
　　这不是抓捕，这是处决！
　　「提摩西」屏住呼吸，在逼仄的管道中蜷紧身体。
　　这恰恰证明，他们的行为背后有人授意，且目的明确。
　　不给他任何反抗机会，直接杀死作为「罗宾」的自己。
　　那「芭芭拉」呢？不知道「芭芭拉」如何，左右看来也不会有太好待遇。他不敢细想。
　　是的，不会太好！
　　对「芭芭拉」的指控很快送达到全基地通告的程度。
　　他们以谋反、反人类，两项重罪将她逮捕，目前正在将「芭芭拉」押送至基地深入的监牢区域，准备审问。
　　值得庆幸，现在他们没有对她动用过激手段。
　　大概是因为「芭芭拉」坐在轮椅上，这给他们造成了一种错误的印象，他们认为「芭芭拉」无法反抗，以为她只是个后勤人员，毫无作战能力。
　　至于「罗宾」，面对能够与「蝙蝠侠」并肩作战的「罗宾」，态度就截然相反了。
　　他们不敢赌，也不想赌「提摩西」不会反抗。
　　无法控制，就直接消灭。
　　「提摩西」开始在通风管道中穿行躲避追捕。
　　幸亏他穿制服及时，进入换气管道的时间也足够凑巧，可也正因太过紧急，他甚至没来得及检查身上的装备是否缺失。
　　关于「蝙蝠家族」的罪行很快就通过广播发出了通知，基地广播开始循环播报。
　　指挥官「蝙蝠侠」被定义为畏罪潜逃，知道「布鲁斯」跟随远征队离开的人不多，也只有另外两名指挥官和其他超级英雄们而已。
　　他们当然没有定罪「少年泰坦」，毕竟，还需要他们作为战斗力。
　　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清洗行动，目标明确，就是拔除与「蝙蝠侠」关联的所有人，彻底接管基地控制权。
　　导火索是什么？
　　「提摩西」开始思考。
　　他们被定罪的原因，大概是因为……
　　他们在最初美国政府和联合军人员要求超级英雄上交个人资料、弱点档案、乃至核心技术时，「布鲁斯」没有点头。
　　他们等这一刻，很久了。
　　这可就麻烦了，他得想办法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才行，起码得告诉「布鲁斯」和杰森他们！
　　「提摩西」在管道中匍匐前进。
　　黑塔干扰着远程通讯信号，这导致他无法直接联系远征队的「布鲁斯」等人。
　　不过，在那之前。
　　「提摩西」决定先去确认一下「芭芭拉」的情况。
　　他必须确保这群人真的不会伤害「芭芭拉」才敢走，否则他会良心不安的。
　　好在「提摩西」足够了解这座基地。
　　他的性格使他养成了一种良好的习惯，早在进驻这个基地之初，便将基地的布局图完整刻入脑海、铭记于心。
　　加上军队的黑客技术实在堪忧，他很快便借由电子设备入侵监控系统，锁定到了「芭芭拉」的位置，跟了上去。
　　审讯室中，「芭芭拉」被人推到了作为犯人的位置。
　　联合军的指挥官气势咄咄逼人，完全不给「芭芭拉」任何开口反驳的机会，因为他不需要她辩驳，只需要她认罪。
　　他就只需要「芭芭拉」代劳所有成员承认一点。
　　承认「蝙蝠家族」有罪。
　　承认「蝙蝠侠」拥有企图统治全人类的野心，才不肯交出权利、技术、每一个超级英雄的弱点，以及一切军方想要的东西。
　　“我不会说的。”「芭芭拉」一字一顿，可谓是宁死不屈。
　　年过五十的联合军指挥官闻言，脸色沉下来：“你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戈登小姐。”
　　话音落下，士兵押着两个人步入审讯室。
　　他们竟然是「芭芭拉」的爸爸「吉姆·戈登」与原本不在这个基地的妈妈「芭芭拉·吉恩」女士。
　　“你们要做什么？！”
　　“戈登小姐，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军官缓缓开口，像在施舍某种训诫，“我相信你并非分不清主次，这次的危机是全人类的变革，是进化的开端。而你的导师，却企图截断人类的未来。这样的罪名，你还要包庇？”
　　“什么狗屁进化！布鲁斯在为人类的生存与未来努力，而你们才是那个践踏希望的罪人！！！”
　　“好。冥顽不灵。”老军官没有动怒，他甚至笑了一下，“你会明白的，戈登小姐。你们，是在和谁作对。”
　　法克！！！他要拿「芭芭拉」的父母开刀！！！
　　「提摩西」的瞳孔骤然收缩。
　　或许是他太冲动，可「提摩西」不认为这种时刻他还应该继续躲藏！他要如何做到看着亲友的家人被残害，还能无动于衷！！！
　　“罗宾出现了！！！”
　　战斗，一触即发。
　　却也在这同时，基地的警报声大作，那不是广播，而是！
　　入侵警报！！！
　　…………
　　他与其他人分散了……
　　在战斗与混乱中，「布鲁斯」为了追寻疑似迪克的身影，冲入了黑暗。直到回头时已不见「戴安娜」他们的影子，目前也确信完全与伙伴们分离了。
　　不过他相信「扎塔娜」会找到自己。
　　「布鲁斯」低头看了眼臂甲上的能量显示图，调整方向，开始一步步朝着最中心的能量聚集体逼近。
　　因为他清楚那就是黑塔！
　　越是靠近，那种影响人神志的眩晕感就越发强烈，但「布鲁斯」发觉他还能勉强忍耐。
　　他将士兵的服装褪下，露出下方属于黑暗骑士的战衣，身体一瞬轻便了不少。
　　探照灯照耀着前方有限的距离，在那近乎无边无际的浓稠墨色中，「布鲁斯」终于抵达了他此行的终点。
　　他记得那个形迹可疑的士兵，正是朝这个方向来的。
　　他暂时没发现入口，便绕着这座拔地而起的巨大水晶构成物走了起来。
　　黑塔说是以水晶铸就而成，可看起来又并非晶体那么简单。
　　黑色水晶般的塔身呈现出某种似凝固又在内部存在流动的流光感。
　　探灯的光束照上去，光没有反射，也没有折射，好似被吸了进去。
　　肉眼可见的只有光束边缘，有极轻微的、向下流淌的错觉，仿佛光进入塔身后，正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缓慢融化。
　　围绕着巨大而粗壮的塔身走了一圈，「布鲁斯」终于在某一侧找到一扇门。
　　门外有一个可疑的凹槽，仔细看似乎是有人一拳重重砸在上面，不仅击碎了塔身外围的水晶，也留下了鲜红的血迹。
　　扫描血液成分后，「布鲁斯」没有犹豫径直朝着大门内走去。
　　走进其中，来时的大门居然就直接合上了，严丝合缝的看不出一点痕迹。
　　若不是亲自从这里走进，「布鲁斯」都要以为这是错觉，那块位置看着就像是一面普通的黑色巨墙。
　　眩晕感骤然加重，「布鲁斯」踉跄了一步，扶着脑袋调整自己的呼吸。
　　手因为身体不稳而不小心触碰到塔身内壁，那触感传出了一种黏腻而湿滑的感觉。
　　可视线中，面前的一切正常，他触碰的不过是水晶体光滑的外壁而已。
　　不，那声音极为细微却绝不是错觉，这里不正常！
　　「布鲁斯」拿出一支具有镇定效果的药剂，为自己打了一针。
　　大脑短暂恢复了清明，可随之，鼻尖传出的味道却令他作呕。
　　腥甜、陈旧。有点像被捂热的铁锈，或者说具体去形容，腐尸？
　　似乎在清醒中，伴随而来的还有真实，那些正在一步步展露在「布鲁斯」眼前。
　　水晶？
　　那不是水晶！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原本有门的位置。
　　那道裂口其实还在，但边缘正在长出某种结缔组织一般的东西。
　　那玩意在缓慢地向中央合拢，生出丝丝血肉，似乎打算复原这部分的裂口。
　　裂口的边缘微微外翻，向内卷曲。如何形容比较好？你见过皮肉被外力撕开、长久未能愈合的伤口吗？
　　眼前的画面就是这样。
　　脚下也是。
　　靴底落下去的感觉，是柔软而有弹性的。
　　抬起脚时，会带起极细微的黏滞声，那是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拉扯声。
　　这黑塔之内，就像是一个生物的体内，他所踏之处、手能触及的地方，都是由鲜红的血肉、各种粘稠的组织液及跳动的神经组成的。
　　他低头，光束照向地面，却仍是黑的。
　　可又黑得不均匀。
　　地面与墙壁的色泽，有的呈现深棕色，那种接近凝固血液的纹路，隐现于表层之下。
　　有些则黑的好似一块腐烂已久的肉块，有着如大理石般的脉络，就像是……
　　他感到莫名其妙的反胃……
　　就像是皮下静脉。
　　他意识到，黑塔是一种活着的……生物……
　　越往深处走，黑暗越发浓重，此刻已黑成了某种有重量的介质，化为更为实际的阻碍，挤压着探灯的光束。
　　探灯能够竭力撕开的范围在逐步减少，从开始的三米、两米，到现在的一米。
　　光束还在被吞噬。
　　身上的金属装备开始氧化，边缘泛起锈色。
　　随着「布鲁斯」的步伐，每一处都像是在呼吸一般，有节奏地浮动着。
　　黑暗强加于视觉的噪点，眩晕再度加剧。
　　耳鸣开始出现，「布鲁斯」感到恶心，想吐，甚至有种强烈的，无法形容的自残欲望。
　　像有什么在体内低声催促……
　　你不就该活着！去死吧！
　　是的……他……为什么还活着？他该去死的……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没能守护好那座城市。
　　对不起，杰森……我……都是我的错……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狼狈地向后退了一步，手按住肉质的墙壁，透过手套掌心触感温热、湿润，又富有极细而规律隆起的纹路。
　　“不……我可以……做到……”
　　药物已经不管用了，他现在得靠他自己。
　　他必须弄清楚黑塔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这些情报对于他们至关重要，就算这次无法破坏黑塔，他也必须想办法带回这些消息！
　　道路向下延伸，走过的通道以巨大的、失去完整边界的腔体呈现。
　　穹顶不可见，光束投上去，只余一片黑暗，好似被一层层交叠着湿润的、半透明的膜状结构层层吸收，每穿透一层光便黯淡一重，最终消弭于某处。
　　有声音？谁在靠近？!
　　“布鲁斯！”
　　「布鲁斯」猛然惊觉，可那个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一片茫茫的黑暗中，视野似乎变得逐渐清晰，
　　模糊的视野里，眼中浮现出一双浅橄榄色的眼睛。
　　那眼睛停在他的面前，少女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辛苦你了，布鲁斯。”她这样说，语气像在哄一个刚结束训练、疲惫不堪的孩子。
　　“训练很累吧。”随后吻上了他的唇。

第295章 第 295 章:永不宽恕
　　阿卡姆疯人院的牢房？
　　见鬼。
　　当杰森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居然身处阿卡姆里，被绑在椅子上。
　　身体的痛苦绵密得仿佛一直缠在脊柱上的毒蛇，湿滑而冰冷的啃咬着自己的躯体，细细密密地啃咬着每一寸神经。
　　不过，这具成年的身体没有被束缚住，从未断过的脊椎虽然出现了幻痛，却不至于令杰森失去行动能力。
　　他三两下利用自己学过的技巧，轻松挣脱了绳索的束缚，从那张铁椅上起身。
　　“见了鬼了，老子为什么在这？”
　　说什么要回忆起自己的身份，要等待什么人的出现。
　　结果在黑暗中，他走着走着，就突然视野一转到了这里，还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见鬼，这能是他的记忆？
　　好吧，确实……有点熟悉。
　　问题在于，熟悉是必然的。
　　他跟阿卡姆疯人院打交道多久了？能不熟悉吗？
　　杰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眼睛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视野在两种画面间来回闪动。
　　他看到的画面，在自己那双成年的、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掌，与一双看着明显更小却充满伤痕与血污的手之间，不断变化。
　　他知道，那双手也属于自己，十五岁的自己，沾满血的自己。
　　他推开了那扇冰冷而厚重，仿佛能隔绝光与希望的铁门，走出了这间黝黑无光的房间。
　　脚底踏在他不知来过多少次，却又有些陌生的疯人院监牢区回廊里。
　　门外是监牢区的走廊，这是走廊尽头最后一个牢房。
　　这里空无一人，耳边却充斥着喧闹而嘈杂的声音。
　　他能听到医护人员的闲聊、罪犯的讥笑，属于「蝙蝠侠」的脚步……
　　那靴跟落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远，很轻，正在远离。
　　他为什么会到这里？
　　“布鲁斯……”
　　他听到一个声音，熟悉而稚嫩，呼唤着布鲁斯的名字……
　　那声音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好似被什么扼住了咽喉。
　　这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难受，他感觉自己必须找到那声音的主人。
　　这想法令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就像一个试图自救的人，在这令自己无端恐惧的世界里，拼命寻找那声音的主人。
　　“哈哈哈哈！你还在期望什么？”
　　小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干扰着杰森的判断，刺耳而尖锐的声音，加深着他从复活后就从未消散的恐惧。
　　就算杰森从未承认，可他确实曾经被那个人打败，并一直活在那份恐惧之中。
　　“你以为你能逃走吗？我的小小鸟！”
　　“滚！！！”杰森嘶吼出声，“我不是你的小小鸟！”
　　“对，你当然不是……”
　　他停下了脚步，停在了某个牢房门口，这房间距离检查口不过几步之遥，很近。
　　门内有呜咽，断断续续的、微弱到几乎被吞没的呼救。还有那一声接一声、执着得近乎绝望的呼唤……
　　“布鲁斯……我在这……”
　　可这里没有什么布鲁斯，也没有蝙蝠侠。
　　能够拯救自己的，从来不是别人。
　　“可爱的骑士。”那声音贴在他耳边，像舔舐伤口的舌头，“没人能救你。”
　　那声音向他陈述某种事实，一种他早已知晓的事实。
　　不是的，别听他的！
　　杰森用尽全力去撞那扇门，他要把那个疯子撕碎，要把里面的孩子救出来。
　　可这一扇本该不算坚韧的铁门，却仿佛坚不可摧。
　　“他抛弃了你。”
　　不是的，不是的，他没有……
　　杰森用力地砸门，那拳头一下下砸在门上，却只能发出微不足道的闷响。
　　他似乎无能为力，这感觉就像当年他拖着血痕，在埃塞俄比亚的仓库地板上爬行。
　　炸弹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着，他拼命爬向那扇门，以为推开它，就能活下去时一样。
　　可他推不开。
　　那弱小的力气微不足道，大门纹丝不动。
　　“他抛弃你，用了多久？”
　　“他没有抛弃我！！！”杰森反驳着。
　　“如果他在乎你，又为什么不愿意为你杀了我呢？”
　　杰森的手停在半空僵持了几秒，轻轻地落在门上，冰冷的铁门上沾着他的血，拳头已经血肉模糊，可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
　　‘我不是说其他人！就只是小丑！’
　　他记得那些质问，他把枪丢给那个男人，可最后他依旧没有让步。
　　杰森发誓，他可以为了布鲁斯杀人，若是有人杀了布鲁斯，他会用自己的愤怒与绝望去燃尽世界。
　　可被披风与原则封印了一切的蝙蝠侠，似乎永远都无法让杰森成为他心里那个特别的存在。
　　他当然知道布鲁斯没有错。
　　他没有必要为了自己杀人，没有必要记住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他不再选择下一个罗宾。
　　没人有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而浪费自己的一生。
　　他应该向前看……
　　“布鲁斯……”
　　他摘下多米诺面具，绿色的眼眸溢出泪光，他把额头抵在门上，“我们都很清楚，能够拯救自己，永远只有自己。”
　　“他为什么要换掉我？”门内传来那个稚嫩的声音，带着怒火与仇恨，“我还活着！他就要换掉我！！！”
　　“因为……”杰森深吸一口气。
　　“他根本不在乎我！他巴不得我去死！”
　　“哦是的，小鸟，你就是”
　　“不！”
　　杰森猛地拔高声音，截断了小丑的讥讽。
　　“我……我们都知道，他到底有多爱…我们…”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是的，我们很清楚，不是吗？”
　　“你骗人……”门内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我没有骗你，杰森。”杰森轻声说，唤着自己的名字，“他很爱我。而我……也很爱他。”
　　坚实厚重的铁门被轻易推开了。
　　杰森一步步走进其中。
　　入目的是那满墙的污言秽语，而在那些对于罗宾与蝙蝠侠侮辱的刻痕中，坐着一个孩子。
　　身穿旧款罗宾制服的少年，被锁链捆绑在上面，浑身是血，伤痕累累，有些伤口甚至已经生蛆、长脓。
　　他看到那双眼睛，蓝绿色，是的，是他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他不能救我？”
　　两双眼睛交汇，隔着数年时光对望。这问题叫杰森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说，“因为我会拯救我自己。”
　　“哦，这可不行，杰伊～”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你不能带走我的玩具～”
　　“杀了他！”小杰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字一顿，“为了我！为了我们！”杀了他！
　　杰森低头，这时他手上出现了一把造型古朴的手枪，甚至还有一本仿若圣经的书，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
　　小丑丝毫不反抗，就站在杰森面前，甚至笑着将额头抵在枪口。
　　“来吧，亲爱的。”他轻声说，像在哄一个犹豫的孩子，“做个了结，一切都该结束了。”
　　“杀了他啊！”小杰森大喊，“动手啊！！！”
　　杰森扣紧枪柄，握枪的手用力到颤抖，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
　　他看着这张脸。
　　看着最渴望杀死的仇人。
　　“血不能……”
　　血不能洗净罪，唯有宽恕能。他在心中默念这句与自己无关，却似乎曾经总有人在耳边念及的话语。
　　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在下一秒，杰森猛地抡起枪托，将小丑狠狠砸向墙面。
　　“为什么不杀了他！！！”小杰森发出质问，仇恨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烧成近乎纯粹的绿。
　　“不。”杰森打开手中的圣经，“我并未宽恕他，我只是很清楚，他不是小丑。”
　　“我不是小丑，还能是谁？”那人靠着墙，笑着问。
　　“你只是一个无法拯救自己的疯子，屈服于那份疯狂逃避现实。”
　　“哈哈哈哈哈哈！好吧，你说对了，杰伊。”
　　他歪着头，笑容不改。
　　“那么，救赎我，让我为一切赎罪！”
　　《驱魔圣典》无风自动。
　　“我无法帮你赎罪。”杰森眼中的绿色缓缓褪去，露出底层那近乎钢蓝色的色泽，“我也不会原谅你，你的罪孽，自然会有判决……”
　　小杰森从锁链中挣脱，“你不杀他，就是在原谅他！”他站在杰森身侧，声音比之前平静，却也更冷。
　　宽恕一个杀死自己的人，灵魂便能得到升华，有人说这样就能顺利往生。
　　所以杰森不会原谅他，绝不。
　　杰森与小杰森，两双眼睛，不同的年岁，望向同一张脸。
　　“终于要动手了。”小丑大笑，“不枉我等这么久。骑士，记得帮我对小蝙蝠说节日快乐～”
　　他顿了顿，笑意深了些。
　　“当然，我说的是，我们的布鲁斯哦！那个完整的蝙蝠侠！”
　　“去见上帝吧。”杰森说，“问问他，你是否能得到宽恕。”
　　“等一下！”小杰森阻止了杰森，“枪给我，让我来！”
　　“……我们是同一个人。”
　　“对。”少年从杰森手中接过那把枪，“可从现在开始，你才是未来。”
　　而我会变成过去，与那些不堪一同留在旧日之中，随着世界，一同破碎。
　　他背对杰森，举起枪：“告诉老爸。”
　　扳机扣下。
　　“我真的爱他。”
　　幻觉碎裂。
　　杰森的视野从阿卡姆的污秽墙面剥落，从铁门、锁链、血迹中抽离。
　　就像是灵魂归位一般，他开始不断地倒退。
　　从「阿卡姆疯人院」，「哥谭」，再到……
　　杰森眼中的颜色恢复，变回属于他的颜色。
　　没有拉萨路池的疯狂，不是绿色，不是蓝色，是属于未来，而非过去的蓝绿色。
　　【提示：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回归游戏】
　　“你醒了，陶德。”
　　提墨菲坐在床边，见他睁眼，挑了挑眉。
　　“真是有够慢的。”
　　入目的是一片白，惨白的墙，惨白的光，除却白色，似乎最为鲜艳的色彩就是面前这臭小子的眼睛。
　　并非枯败，充斥生机，富有野性与傲气的绿色。
　　“干嘛？”提墨菲被盯得发毛，皱着眉从床边退开两步，“醒了就赶紧起来吧，白痴。”
　　杰森睡过去的时间也不算很久，现实世界的2天而已。
　　这却足够提墨菲在游戏里做很多事了，以及为陶德一家做点掩护，只希望不会引起某些人或势力的怀疑。
　　杰森揉了揉脑袋，回忆起了关于游戏的事。
　　游戏，对，没有使用游戏头盔就直接到了那个世界。
　　然后是逃离哥谭，结果遇到了拦路的刺客联盟……
　　对了，还有副本……
　　青年脸色一变，“你说的那个能帮我的家伙……是迪克头啊？”
　　提墨菲点头，“他是全服唯一一个，拥有这个资格，能直接强制要求玩家与自己组队的人。你当时那个情况，只有他符合条件。”
　　“不用解释。”杰森按着太阳穴，“我理解。”
　　没办法召唤出游戏界面，无法查看到角色的个人状况，不能拿出【玩家背包】的道具、无法使用技能都是小事。
　　完全没办法接受玩家组队或邀请玩家组队，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也怪不得提墨菲会拜托迪克来做这件事。
　　“行吧，他也是……”他回忆起副本的经历，迪克倒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要说这次帮忙，对方也算派上用场，“他确实帮上忙了。”
　　护士被提墨菲叫了进来，她们推着仪器一窝蜂进入豪华病房，围着杰森做全套检查。
　　等这漫长的流程终于走完，提墨菲才重新推门进来。
　　“我通知了你母亲。”他在床边站定，“凯瑟琳阿姨应该马上到。”
　　“啊、这个……”
　　“你昏迷了两天。”提墨菲的语气没有起伏，“你认为我该用什么理由瞒住你的父母？”
　　杰森语塞。
　　“不过你放心，你父亲不知道。”提墨菲顿了顿，“威利斯·陶德昨天随远洋船队出海了。”
　　“……好吧。”杰森知道自己没立场责怪他，尽管他确实不想让父母担心，“谢了，达米安。”
　　“你永远可以信任我。”提墨菲说，“不需要说谢谢。我告诉过你很多次。”
　　还想聊点游戏里杰森究竟发生了什么，结果凯瑟琳就已经到了，她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提墨菲只好退出房间，留给这对毫无血缘的母子一些私人空间。
　　“妈……不好意思……我……”
　　杰森没见过他妈这么着急的样子，凯瑟琳却只是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没事。”女人收紧手臂，“醒了就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所以啊，没必要介意那些，他也能够拯救自己，不用介怀于那种小事。
　　他拥有的爱，比想象中更多。
　　几分钟后，门被急促推开，提墨菲匆匆赶回。
　　小孩的脸色让杰森下意识绷紧脊背，就听紧接着，提墨菲道：“陶德。”小孩压着声音，但语速极快，“现在、立刻！跟你母亲离开这里。”
　　他说着，视线转向凯瑟琳，眼神锋利。“凯瑟琳·陶德！带他离开！”
　　小孩的脸色阴沉，似乎发生了什么急事，急切地催促他们离开。
　　凯瑟琳没有问为什么，她的反应比想象中快。
　　不过是与提墨菲对视一眼，便似乎明白了什么，紧急接过提墨菲手中提着的一袋新衣服，催杰森换上。
　　“快！儿子，换上衣服！我们回家！”
　　“到底什么意思？”
　　杰森一头雾水，却又清楚提墨菲和自己的妈妈没有理由谋害自己，虽然不清楚原因，还是加快换上衣服的速度。
　　几分钟后，他被凯瑟琳拽着，被动地走出病房。
　　“你小子紧张什么？”杰森试图让气氛松弛一点，“不会是你爸知道了，不同意你给朋友开房吧？”
　　请相信，是玩笑，他只是觉得不对！
　　无论是现在的气氛，还是凯瑟琳和提墨菲的表现都很奇怪。他们太紧张了，像在戒备什么。
　　问题是，这是现实世界，这里不像游戏里，没有游戏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组织、反派。
　　……呃，没有的，对吧？
　　提墨菲没有回答，但他那一闪而过的神色，杰森看懂了。“不会真是你爸过来了吧？”
　　提墨菲没理他，只看向凯瑟琳。
　　“凯瑟琳·陶德，医院后面的通道你比我清楚，带陶德离开。”
　　“我知道了。”
　　杰森从未见过凯瑟琳冷脸的样子，她此刻严肃得不像记忆里那个永远挂着笑容的妈妈。
　　“妈……”
　　等提墨菲关上后方小院的大门与他们分开，凯瑟琳听见杰森声音里的不安，转过头，那层冷意便像冰面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熟悉的温柔。
　　“别怕。”她牵起嘴角，“妈妈在这。我会保护你，我发誓。没什么问题的。”
　　如果真的没问题，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反应？
　　他们在躲避提墨菲的爸爸，避免自己见到对方？
　　可为什么？杰森不理解。
　　还有，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妈妈有点陌生？
　　回到病房，提墨菲迅速吩咐护士及仆从将现场打扫干净，并勒令他们不允许说出这里住过什么人。
　　可才说完这些，一个高大的黑影就出现在了他身后，将那不过一米三的身躯，完全隐没在那阴影里。
　　“提墨菲，你刚刚说什么？”
　　父亲的声音永远那么冰冷，他从未从他口中听闻过一句温柔的话语，“你在掩盖什么？”
　　语气不是疑问。
　　“父亲。”提墨菲转过身。
　　不可反抗比自身强大者，提墨菲谨遵祖训。“父亲。”他垂首，“贵安。我只是……”
　　撒谎？对自己的父亲，这是不被允许的，大逆不道！
　　可父亲若是真的知晓，凯瑟琳·陶德正是他们追缉多年的圣杜马成员，那一切会更加糟糕。
　　杰森的一切，他的幸福，都会被轻易摧毁。提墨菲太清楚了，他家完全有那个实力，他们也确实毁灭过不止一个家庭的幸福。
　　“……父亲。”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没有颤抖，“我没有掩盖什么。”
　　布莱斯冷冷的垂眼，盯着自己的亲生孩子，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亲情可言，只有审视。
　　“你最好是。”他声音稍作停顿，“别让我发现你犯错，墨菲，你可是我看重的孩子。”
　　是吗？
　　看重什么？
　　看重他是最具有影响力，且是最可能夺取王位的那份筹码。
　　是所有继承人中唯一被赋予圣名、已接受洗礼的那个“器皿”吗？
　　“我明白，父亲。”提墨菲垂着眼，压下心里的不快，“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296章 第 296 章:不会有人分享给你100%的爱
　　杰森发现自己的妈妈冷静的不像话。
　　虽然这一路也没发生什么超脱日常的事情，可与往日那跳脱的性格相比，现在满脸写着严肃牵着自己、脚步沉稳的母亲，强大的就好像……
　　就好像小时候他们住在贫民窟里，当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想要将自己带走的时候，挡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时一样。
　　他记得，那时妈妈说……
　　“他是我的儿子！没人可以抢走他！！！”
　　医院发生了一点争端，这句狗血的台词完全与杰森记忆中妈妈说过的话重叠。
　　可此刻他们似乎在急切地躲避什么，顾不得停下脚步看热闹。
　　不远处离开医院的后门似乎有什么人？
　　快走到时，凯瑟琳猛地刹住脚步。
　　一直望着妈妈背影的杰森完全没注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么一下直接撞到了妈妈的背上。
　　他比小时候长大了太多，可居然完全没能撼动妈妈，这么瘦弱的一个人的脚步分毫。
　　凯瑟琳的体态沉稳的不像话，坚实的好似一堵墙，撞的杰森的鼻尖有点痛，她却纹丝不动。
　　他可是有两百磅的体重啊！喂？这是真实的吗？
　　“杰森，我们不能往这里走。”凯瑟琳的眉头皱得很紧，那种从未见过的表情预示着在她心里，目前遇到的情况非常严峻。
　　还没等杰森开口，他就被妈妈又拉着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跑去。
　　这空挡，他回头瞥了一眼，看向后门的位置。
　　后门处围着一群人，也不过是一些安保服饰的人员和一些西装革履的人。他们堵在门口，检查每一个进出医院的人。
　　他们在检查什么？在查他吗？
　　他又不是罪犯，也没犯法，为什么要逃？
　　问题在心里一个接一个不断冒出。
　　可看到凯瑟琳的表情又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他觉得现在不是问出口的好时机。
　　来时的路上已经出现了门外那种安保人员。
　　基于在游戏世界对于危险的接触，杰森能够轻易的从那些人看似普通的西装服饰下，发觉每个人衣服里都藏着枪械。
　　他们的动作十分专业，不是普通的安保，而更像是受过规格化军队训练的人员。
　　这群人是便衣警察吗？
　　凯瑟琳的动作很快，没给他时间多想。
　　她紧急地将杰森拉进了一间空病房，门轻轻合上，躲避刚刚那队人的搜寻。透过病房小窗口的玻璃，杰森屏住呼吸，往外看，打起精神仔细观察外面的情况。
　　训练有素的西装人员从门外走过，从那鼓鼓囊囊的轮廓去判断，杰森对于枪械的熟练程度基于多位野爹的培养，已经非常厉害了。
　　那个轮廓是格洛克手枪！
　　型号不出意外是Glock 26，弹容量为10发，部分可以扩容到11发，在美国多为FBI或CIA使用的隐蔽枪械。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追缉自己？？？！
　　一楼全线被封锁，那些便衣特工将所有出入口包围，似乎在从一楼开始逐层排查。
　　“妈。”杰森压低声音，终于问出口，“我们究竟在躲避什么？”
　　杰森其实不理解，万一这只是一场误会呢？那些人说不定是来医院追查通缉犯、杀人犯的特工，再不济也是警员。
　　他们又不是什么危险人物，直接出去离开就行了不是吗？别是一个乌龙吧。
　　“不，杰森，他们是……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清楚。”凯瑟琳无法说明这些一直隐瞒杰森的事。
　　刚刚在后门处，她在那群西装人员的车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涂装。
　　那些在旁人看来，与普通十字架无异，那不过是更加华丽些的十字架图案，在十字架后方是一面坚实的盾，盾牌外围环绕着红色羽翼，十字架下端的尖头比寻常更长，令十字架化为了长剑一般。
　　守护的盾，与骑士的剑。
　　旁人只会认为那就是天主教的象征，顶多有点中二的改装了。
　　可作为教团的一员，她又如何认不出，那是属于圣埃利安信徒的标记，纯净骑士团的徽章。
　　这不是来缉拿犯人的特工或警察，就是来找他们的！
　　看来那孩子……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太稚嫩，没能完美掩盖过去吗？
　　“好……”杰森没有反驳妈妈的话，总归妈妈不会存有害自己的心思。这点他信。
　　不过说来，有一件事，他怎么也压不下去。
　　凯瑟琳似乎颇为专业，她小心打开病房门侦查外面的动作，似乎接受过训练一样，虽与官方存在区别，却绝对不是一般人会有的习惯及技能。
　　他的妈妈到底是什么人？
　　杰森感觉今天对于妈妈的印象被刷新了。
　　“走！”凯瑟琳压低声音喊了杰森一声，杰森随即快步冲过去追上对方的脚步，他们巧妙地绕过追缉者的视线，来到了安全通道，开始往楼上前进。
　　在五楼的位置，有一个空中回廊，连接到另一栋楼。凯瑟琳的目的是从那栋楼后方的仓库区，回到停车库，或是直接带儿子溜出去。
　　医院走廊灯光惨白，消毒水气味刺鼻发闷。
　　接连躲开好几批人，在接近那目标回廊的时候，凯瑟琳脚步一顿，警觉地扫视走廊。
　　就在拐角处，两名穿便装的男人迎面走来，步伐同步，目光锁定他们。
　　其中走在前方的一人伸手摸向腰后。
　　该死！躲不开了！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凯瑟琳意识到无法避开便立刻做出了另一个决定。她猛地将杰森推到身后墙边，低喝一声：“别动！”
　　她还穿着护士的衣物，如果不带杰森，说不准能蒙混过关。
　　“女士，别动！”
　　刚刚这么想，可凯瑟琳却紧接着发现对面的走在后方的人右手微曲，似乎准备拔枪。
　　他们是已经明确目标了？
　　还是打算宁可错杀不要放过？！
　　容不得多加思考，在那人掏枪的瞬间，凯瑟琳已经冲了上去。她左手劈向左前方特工的颈侧，右手抓向这人手腕，似乎要擒拿对方。
　　那人反应也极快，格挡的同时，反扣凯瑟琳肘关节。这时间第二名特工见此放弃拿枪，从侧面扑来，试图锁住凯瑟琳的动作。
　　情势危急，凯瑟琳立刻旋身蹬墙借力，一脚踹中第二人胸口，逼退对方半步，可因此第一个特工也趁机抓住了她的衣领，猛拽向地面拉去，作势要向下猛砸。
　　她没让对方得逞。
　　意识到这点，凯瑟琳双手回扣，紧抓对方手腕，同时接力，利用腰部力道在空中旋身反转，竟是直接将护士的那件蓝色衣服整个脱了下来。
　　仅剩黑色背心的她顺势滚地闪避，避开第二人的攻击，推至墙边顺手抄起墙边的输液架，横扫而出。
　　金属支架砸中一名特工的肩膀，男人闷哼一声后退，却立刻扑上来，一把抱住支架另一端。
　　两人角力间，支架应声断裂。
　　凯瑟琳知道自己可以将手中只剩半截的钢管作为武器，可她不想在儿子面前弄得太血腥。
　　于是，她眼神一凝，用断开不规则的钢管那头朝敌人挥舞，逼对方后闪。
　　趁对方向后闪避的动作，腿部发力瞬间近身，左手挥动钢管佯攻，右手手掌化为拳头，故意用握拳时支起的关节尖端猛击向对方的太阳穴。
　　钢管被对方抬臂硬挡，震得她虎口酥麻，可拳头却结结实实打中，那人陷入短暂眩晕，然而不等接着出击，另一人从背后锁住凯瑟琳的双臂，膝盖顶向她的腰椎。
　　男人的力道惊人，剧痛让她踉跄，对方随即抓住凯瑟琳的头，用力砸向墙面，鲜血当即从额头的伤口涌出，视线模糊了一瞬。
　　“妈！”杰森喊了一声，声音发颤，却不是害怕。
　　他生气了！
　　刚刚的一切仅仅发生在三分钟内，他见证了那个只喜欢健身的妈妈，刚猛地和两个特工拼命。
　　可那个男人敢伤害他的妈妈！
　　不可原谅！
　　管你什么理由，动他妈，就是不可以！！
　　杰森环顾四周，抓起旁边的折叠式椅，猛地砸向正压制凯瑟琳的特工后背。
　　金属撞击声清脆，那人吃痛松手。凯瑟琳趁机挣脱，反手用断管戳向对方肋下，逼其弯腰。
　　见血了，可杰森似乎……不害怕？
　　杰森这头气势激昂。试试吧，他在另一个世界，可是令人害怕的杰森·西恩尼斯！红头罩！是阿卡姆骑士啊！
　　“退后！”凯瑟琳对杰森喊道，声音却几乎力竭。
　　就算杰森不怕，她也不希望杰森牵扯进来，她柔弱的儿子就每天健健身，哪会打架？
　　特工似乎被打了有了血性，那受了伤的男人一鼓作气，不管不顾扑上来，就要冲击凯瑟琳。
　　血液模糊了凯瑟琳的视线，而且说来惭愧，她金盆洗手很久了，体力稍微有些跟不上。
　　见到妈妈慢了几秒，杰森一步跨前，左手抓住推车上的不锈钢药盘，横向一甩，边缘直切对方的手臂。
　　那人被迫回防，没能成功攻击到凯瑟琳。
　　“他们有所顾忌。”
　　无论原因，不敢开枪的话，输的人不会是他！
　　杰森趁势切入，右手扣住对方手腕，用力反拧，力道不大可足以令对方吃痛。
　　接着杰森左膝猛撞其腹部，趁对方身体条件反射弯曲时，用力反手扭动对方的手腕，只听“咔”一声轻响，不是骨折，是脱臼。
　　特工惨叫跪地，却仍旧不服输。他似乎要掏出通讯，杰森比他更早意识到这点，迅速的卸下对方的另一只手。
　　完全脱臼后的双手根本无法操作任何东西。
　　他一把扯下对方胸前的对讲机，重重踩在地面。
　　他这边的动静引发了另一边战斗的特工的注意。
　　那人本来正和凯瑟琳僵持，一开始两人打的势均力敌，而在凯瑟琳心系儿子的前提下，男人趁着凯瑟琳一个分神之际，将其擒在怀中，力道收紧，似要生生将人掐晕过去。
　　随着力道的加重，凯瑟琳身为女性的力气无法匹敌，凯瑟琳挣扎无力，渐渐缺氧。
　　“妈！”杰森大喊一声。
　　对方见他要过来，男人随意瞥了眼地上被杰森打昏的同伴，明白杰森也不好对付，于是松手将凯瑟琳一脚踹向杰森。
　　接住自己的妈妈不过一秒，还没来得及站稳，那人就已经扑了过来。
　　杰森没有闪避，将妈妈护在身后，迎了上去。
　　拳头袭来带着风声，虽然是第一次这样在现实世界打架，可师承那么多厉害人物，就注定杰森适应了后，不可能输！
　　侧身让过拳锋，右手如钳扣住特工的小臂，左手关节抬起砸向对方的脸，男人的鼻子瞬间流出鲜血。
　　趁他吃痛时刻，杰森也不给对方喘息机会，他的力气足够大，撸铁总归有用！
　　借对方失神的这片刻，杰森以其道还治其人之身，抓住对方脑袋，就要将其脸朝下砸向墙面。
　　特工当即鼻梁撞裂，血溅瓷砖。
　　让你欺负我妈！
　　为避免他被逼急了拿枪，杰森顺手把枪卸了，退后半步，想要关心一下他家老妈。
　　结果凯瑟琳似乎不需要他关心。
　　女人喘息未定，却在杰森退开后抓起地上的输液架，横扫向试图爬起的那个特工。
　　那人抬臂格挡，杰森却立刻从侧方补位锁住其咽喉，使出一个干净利落的窒息绞技。
　　十秒左右，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凯瑟琳喘着粗气，放下手里的输液架，“……你在哪儿学的打架？”
　　“如果我说游戏里，你信吗？”
　　什么游戏能教这么好？
　　“这个不是重点，既然出手了，我们就必须尽快离开！”凯瑟琳催促着。
　　杰森上前扶起凯瑟琳，“你伤的不轻，妈，你需要包扎一下。”
　　额头那道口子看着就疼，就算不致死，杰森看着也难受啊。
　　“没事。”
　　“不过，你怎么这么厉害？”杰森调侃的笑道，“不会你是什么金盆洗手的前特工吧？把我瞒的好惨！妈！”
　　凯瑟琳不由得露出笑容：“没错，你猜对了。”如果只是什么前特工，还好说呢……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凯瑟琳没想到杰森包扎的手法这么专业，动作又快又稳，就像是在某些危机中，操练出来的一样。
　　“你背着我偷偷上战场了？”
　　杰森翻了个白眼，“没错，跟美军打了一仗，行吧？”
　　开玩笑，什么跟美军打一仗？凯瑟琳用脚尖踹了儿子一脚。
　　“乱说什么，对老妈也撒谎！”
　　包扎结束，他们准备离开，可房间里，遗留下还完好的对讲机却响了。
　　「“B-75，听到请回答！你们人呢？”」
　　一直没回应恐怕会引起怀疑，对方必然会来巡逻，怎么办？
　　他在游戏里跟布鲁斯学过伪声，能做到吗？
　　“杰森！”见到杰森拿起对讲机，凯瑟琳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杰森清了清嗓子，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两人的声音。
　　“收到，我在上厕所，等我会，行吧？”
　　有点像，可通过对讲机传出去的声音必然会发生改变，希望能蒙混过关。
　　「“屁事多！搜索完就回来集合！”」
　　“知道了。”
　　凯瑟琳盯着儿子，眼神复杂。她惊奇地发现，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儿子会这么多，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一样。
　　“您别说。”杰森扯了扯嘴角，“我今天也像第一次认识你啊，妈。”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老妈，这么一个普通人，跟两个特工能打起来，虽然后面出了点状况，可已经非常厉害了。
　　“行了，快走吧。”凯瑟琳别开眼，没接话，神色遮遮掩掩。
　　她在逃避问题，杰森的调侃都没有回应，神色遮遮掩掩。杰森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发誓，他恨欺骗。
　　“……回家吧。”他暂时压下心里的情绪，扶着凯瑟琳走出病房。
　　搜寻已经松懈了，他们顺利地通过空中回廊抵达另一栋楼，并从地下室仓库区的便捷通道到了停车场，上了凯瑟琳的小车。
　　一路无言。
　　到了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并不是很好。
　　凯瑟琳很急切，从家里找出行李箱就开始着急忙慌的往里头塞东西，收拾行李。
　　动作慌乱得像是打算赶紧离开这里去避难似的。
　　“妈，我等着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杰森，等……等安全以后我们再说，快去收拾行李。”她头也不抬，刚刚跟特工对战都没有这么慌过，这明显不正常，“你收拾自己的就可以了，不用去动我房间的，知道吗？”
　　杰森沉默地回到房间，将自己的衣服简单收拾出来，见妈妈收拾到一半似乎想到爸爸不知情去打电话，他放下东西，脚步放轻，潜行满点的进入了父母的房间。
　　行李箱开着，压在最下面露出了一个纸张的边角。
　　他抽出来去看，这是一份收养文件……
　　上面记录着凯瑟琳与威利斯的名字，还有……自己的新名字……
　　他的新名字叫杰森·陶德……
　　“杰森……”
　　凯瑟琳站在门口，声音里满是震惊，那声音发颤，愧疚和不安混在一起。
　　“这是什么？”
　　“我……”妈妈张了张嘴，似乎忘记了如何言语。
　　“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吗？”
　　那他到底是谁？
　　凯瑟琳红了眼眶，捂住脸不知该如何解释，“我爱你的，杰森，无论如何。”
　　“那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这件事？”
　　“因为……”凯瑟琳缓步走过来，看着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我们不希望你因为得知自己并非亲生而自卑，我们不打算让另一个人来分享……可以百分百给你的爱……”
　　杰森吸了口气，眼眶发酸。“谢谢……”
　　“叫我妈妈。”凯瑟琳伸出手，“我永远都是你妈妈。”
　　“妈妈……”
　　没有血缘的母子抱在一起，互相舔舐着伤口。
　　可这时，有人敲响了他们家的大门……
　　“凯瑟琳。”那个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紧不慢，“你逃避得够久了。”

第297章 第 297 章:化身死亡天使
　　有什么不对？
　　「布鲁斯」自己也说不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双年轻、干净，指节没有旧伤，掌心没有老茧的手，属于他二十多岁的手。
　　他忘了自己前一秒到底在做什么，就在「黛薇卡」捧起他的脸之后，那浑身的疲惫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心里的目标与执着随之消失不见。
　　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喊他别沉下去。
　　不断的呼唤他，告诉他，绝不可以沉溺于这里。
　　这不是美好的乌托邦，而是一个虚妄地狱的入口。
　　越是沉溺就越会接近死亡。
　　那声音告诉他，这不是……不是……
　　“布鲁斯？”
　　一个年长的女性呼唤了「布鲁斯」的名字，他下意识的回神，快步的跑了过去。
　　这个女人与「黛薇卡」长相极为相似。
　　说起来……「黛薇卡」是谁？
　　他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像水底的气泡，在本来空白的大脑里缓慢浮上来。
　　那是他的关于冥想课程老师的女儿，他来到这个尼泊尔的小镇已经半年了，也跟对方成为了男女朋友。
　　而面前这个喊自己的女人，便是他的冥想课老师。
　　但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学习？他不应该在……在……「哥谭」吗？
　　不……不是「哥谭」……
　　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止自己去回忆，「布鲁斯」越是去想就越感到头痛，直到老师将手指压在额头上。
　　“又在头痛了吗？”
　　那女人身上有种母性的光辉。她看自己的眼神，和记忆里的「玛莎」几乎一模一样。有时甚至会发生某种「玛莎」重叠……
　　重叠？为什么说重叠？
　　为什么要说是记忆中的「玛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情况又重了。”老师收回手，语气平常，“不过下午韦恩夫人就会来接你了，别担心。”
　　“你说什么？”「布鲁斯」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方的话说完，他竟是出现了短暂的耳鸣，令他下意识不可置信的反问。
　　“你的母亲。”「塔芒」女士不解地看着他，“她送你来我这静养身体。你从小就有头痛的毛病，有时还会忘事，所以才来这儿静养。”
　　所以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理由？
　　这是他不记得的原因？
　　不……不对，不是的……
　　可为什么不是？
　　「布鲁斯」在内心反驳了对方的说辞，却又拿不出证据，无法有效的辩驳这些话的对错。
　　小镇距离山脉十分近。
　　中午的时间，「黛薇卡」为「布鲁斯」带来了食物。
　　一对年轻情侣坐在雪山下，享受着正午时分一天中最为温暖的阳光。
　　毛茸茸的围巾一头围在「布鲁斯」的脖子上，一头搭在「黛薇卡」身上。两双手握在一起，肤色不同，却扣得很紧。
　　「布鲁斯」与「黛薇卡」都不爱说话，就只是静静的，一个人靠在另一人肩膀上，无声的感受着风与阳光的温度。
　　“如果未来我们有一个孩子。”「黛薇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此问道，“你希望为他取什么名？”
　　“你怀孕了？”不然如何笃定，而且是男的他？
　　「黛薇卡」嘴角挂着浅笑，没有回答。她身上的气质与自己的母亲不同，「布鲁斯」发现自己待在她身边会不自觉产生一种难以表达的安心。
　　就好像，终于可以放下一些重担与疲惫，终于能够一身轻松，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
　　“回答我的问题，好吗？布鲁斯。”
　　如果他有个孩子。
　　达米安？或者说……
　　“好吧……”女人叹气，“杰森。你觉得怎么样？”
　　那个名字从女人柔软的唇间滑出，却叫「布鲁斯」的呼吸猛地一滞。
　　随之，心底那个声音骤然炸开！
　　‘混蛋！臭老头！你快点！快点！！！醒过来啊！！！’
　　稚嫩的声线嘶吼着，像在喊他。
　　又像是幻觉，随着那一阵微风轻易消散。
　　“杰森……”「布鲁斯」垂下眼睑，“真是个好名字。”
　　时间快到了，他们牵着手回到镇上，而当那辆黑色的豪车停在广场，一个身穿蓝色裙装，头戴礼帽的女人走近时，「布鲁斯」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他停下脚步，视线下意识停留在女人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再到她蓝色的眼睛，微卷的黑色短发，熟悉却苍老了些许的面容……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嘴唇张了又张，却是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布鲁斯。”
　　直至他听到那声音，那一如记忆中的对自己的轻声细语的呼唤，「布鲁斯」的心才终于被安抚了下来。
　　“嗯，妈妈。”
　　踏上回到美国的私人飞机，好似多年不见，可分明不过分开半年的母亲就坐在身边，对自己嘘寒问暖。
　　「布鲁斯」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珍惜却又恐惧的与对方相处。
　　那份恐惧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
　　似乎看出了儿子的状态不对，「玛莎」抚摸着「布鲁斯」的头，表示担忧，“布鲁斯，你不舒服吗？”
　　“不……”
　　‘醒过来！你还有事要做！老家伙！！！’
　　那声音又响了，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几乎有些听不清。
　　“没关系的，布鲁斯。累了就告诉妈妈。”「玛莎」轻轻抱住他，“你永远可以跟妈妈撒娇。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妈妈的宝贝。”
　　「玛莎」心疼的看着儿子，“你瘦了，是不是吃的不习惯？早知道妈妈就不送你过来静养了。”
　　“没有的，妈妈，不用担心，我已经可以照顾好自己了。”他把手覆在母亲的手背上，感受着对方身上那对他来说弥足珍贵的温度。
　　他觉得很幸福。
　　他没有任何沉重的负担，不用再扛着任何责任，可以做一个任性的孩子，依偎在母亲怀里。
　　因为他是「布鲁斯·韦恩」，他是妈妈的宝贝……
　　‘布鲁斯！’
　　那孩子的呼喊变得微弱。
　　在「布鲁斯」如此确信的时候，停留于他贪恋的温暖后，几乎要消散了。
　　“儿子，请放心……”
　　母亲的手轻抚过他的面庞。眼里的柔光，把所有路途的疲惫都冲淡了。
　　嗯，他很放心。
　　他信任着自己的母亲，哪怕……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血缘……杰森如是想到。
　　凯瑟琳握紧他的手，力道很重，像在安抚，又像在告别。
　　“留在这儿。”她看着杰森，眼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不舍。
　　杰森被留在二楼，他看着妈妈走到玄关，深吸一口气，似乎做足了勇气才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准备开门。
　　门外的声音既陌生又似曾相识，杰森觉得自己似乎曾经听过那声音……
　　“凯瑟琳·**！你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你忘了吗？你出生于这个家族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又如何！”凯瑟琳的声音几乎撕裂，“作为一个母亲，我绝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绝不！！！”她低吼着，像是一只保护幼崽的母狮，反驳了对方。
　　“但他不是你的孩子！！！”
　　“他是！从我决定养育他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是了！”
　　窗外传出虫鸣，阳光斜斜的照进屋内，这段争吵和小时候一样。
　　他几乎要忘记的那段记忆了……
　　“他是我的儿子！没人可以抢走他！！！”
　　是的……
　　那身衣服……那个男人神父袍领口的刺绣，被荆棘环绕的十字架图案……
　　“那么就休怪我们无情！凯瑟琳·塔芒！”
　　白色头发的老者推开了凯瑟琳，“我们能杀死你的姐妹黛薇，当然也能把你彻底从这世界抹去！”
　　“不不不！爷爷你说什么？！”凯瑟琳似乎大受打击，像被抽去所有力气，“你说过的！会让黛薇卡活着！你答应过我的！！！”
　　泪水从向来坚强的妈妈眼中溢出。
　　黛薇卡？
　　“她已经尽到自己的职责，剩下的……”
　　两人的交谈骤然中断。原来是杰森不知何时已走到一楼，他本人完全没这个意识。
　　老者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
　　“你倒是将他培养的不错。”
　　“黛薇卡是谁？”杰森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告诉我。”
　　老者冷漠的注视着杰森：“一个祭品。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我？”
　　“说！她怎么了？！”
　　“好吧，她死了，完成此生唯一的使命，作为连接的桥梁，我们将她献祭给了伟大的圣杜马。”
　　内心生出无端的怒火，那火焰近乎要被实质化一般，杰森感受到了强烈的灼烧感，他的手无意识攥紧拳头，不算长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血肉。
　　杰森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似乎有什么要从身体里出来，身体正在撕裂，那东西加剧正在喷涌而出！
　　伴随而来的痛苦烧灼着全身每一个细胞，包裹灵魂！
　　有什么要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
　　杰森用力的嘶吼着，燃烧的火焰从胸口迸发，在老者与凯瑟琳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用力抓着胸口的手竟是生生拔出一柄焚烧烈焰的刀。
　　“大种姓之刃？！”老者脸色剧变。“该死！他是神子！是谁给他接受了死亡天使的洗礼！”他看着惊慌失措。
　　火焰顺着杰森的脊背蔓延，将他身上的衣物焚烧殆尽，又在同一刻重塑成新的模样。
　　若他此刻尚有理智，去仔细观察自己的着装，就会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变为了游戏中，死亡天使的服饰。
　　可此刻他没有。
　　因为，他此刻不再是他。
　　“神已沉默，人须代行！”
　　他的声音变了，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压着某种不属于凡人的回响。
　　火焰将房间的温度升高，杰森如骑士般将刀尖指向地面。
　　虔诚做出祷告那般开口：“你已见其果，我见你之罪，审判将由我执行！”
　　老者拔出自己的大种姓之刃，迎面撞上杰森手中燃烧的烈焰。
　　那沾染污秽的大种姓之刃完全无法匹敌杰森燃烧烈焰的长剑，“你的信仰不纯！如此不堪！”
　　圣杜马借杰森之口，对此世间他所剩无几的信徒做出评价，“扭曲而虚妄，你们已被腐蚀！”
　　烈焰之刃高举，即将对走上歧途的信徒做出审判。
　　“杰森！！！”
　　来自母亲的呼唤令圣杜马身体一僵，圣剑停在半空，火焰灼烧着老者的眉睫，却没有落下。
　　感受着体内那名为杰森的灵魂在强烈挣扎，杰森的持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祂将那即将砍在老者身上的圣剑放下，却还是收刀前只击碎了对方手中残破的兵刃，没有伤及那具灵魂腐朽的躯体。
　　火焰散去，灰烬在房间里缓慢飘落。
　　凯瑟琳犹豫了不过一秒，最终冲了上来抱住杰森。
　　“你还好吗？杰森。”
　　杰森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灰烬。“我……”火焰此刻早已熄灭，只剩焦黑的痕迹，和慢慢飘落的灰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
　　这还是超自然力量第一次在现实中……出现在他的身上。而他这大种姓之刃，是基于游戏中的「圣杜马教团」才获得的呀？
　　这些明明都是那个世界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现实？
　　从他能够不通过游戏头盔直达那个世界开始，似乎有些事就开始失控了……
　　“爷爷，你快走！”凯瑟琳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纯净骑士团的人就在附近徘徊！”
　　“什么？”老者脸色一变，“你引来了骑士团注意？”
　　他们在说什么？
　　游戏里的东西，怎么会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妈。”杰森的声音沉下去，“什么纯净骑士团？你们是圣杜马教团的人？”
　　凯瑟琳和老者同时愣住，惊诧的看向杰森。
　　“你知道教团与教会？”
　　几百年光景，两个势力早就潜移默化的隐藏了自己。
　　一个渗透进了不同国家的高层，鉴于圣埃利安信徒的势力与权势，权势滔天的他们一直对圣杜马信徒赶尽杀绝。逼得他们只能藏在底层，藏在那些无人知晓的角落。
　　凯瑟琳从未告知杰森这些，她不清楚杰森从何的得知，是那个名为提墨菲的孩子说的吗？还是……
　　“告诉我。”杰森盯着他们，“你们知道的一切。”
　　…………
　　漆黑的空间内，青年叹息着，像没事人一样随意的用手直接扒拉来身上沾染的高腐蚀性的黑泥。
　　也不管手上腐蚀出的伤势，眉宇间看出似乎在烦躁。
　　“真有意思。”他弯了弯嘴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想通过我的执念瓦解我的信念？”
　　他抬头看着面前不远处的那扇巨门。
　　但是他根本没有执念这种东西啊～
　　“如果不是有腐蚀性，真想把你们当做宠物养起来～”
　　多可爱啊～
　　黑泥吓得往后退了退，远离了迪克一些。
　　见此迪克嘟嘴，“讨厌，我就这么不受宠物待见吗？”他明明很正常的说～
　　只是稍微有点……喜欢？
　　自虐？不算，不痛怎么算自虐呢？
　　感受到迪克身上古怪的气场，黑泥与雾气都退得更快了。
　　那血肉铸成的大门，似乎也不想再挨上迪克一拳，十分自觉的自己开了门。
　　没办法，这个疯子，越虐他越开心，也不会沉溺在幻觉中，打个屁啊！靠山没来，不敢惹变态呢。
　　迪克跨进去。
　　他发现这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血肉凝成的花苞。
　　如同一颗心脏，连着无数血管，随着某种节奏一收一缩跳动着。
　　而墙壁之上，似乎有什么被包裹成了茧，正在被黑塔慢慢消化。
　　“诶？”迪克眯起眼，仔细盯着上面的身影，没有灯光，确实看不太清，但那个尖尖耳朵是……
　　“…哎呀…布鲁斯？”笑意加深。

第298章 第 298 章（加更）:他是格雷格，才不是格雷森呢
　　迪克仰着头，盯着上方那个被血肉菌丝裹成茧的身影。
　　是「布鲁斯」。
　　昏迷着的「布鲁斯」，被那些黏腻的东西缠着，尖耳朵露在外面，身上伤痕累累。
　　哇哦，他真可爱，迪克没忍住疯狂在原地截图，游戏系统的快门声在心口咔咔响，一张张大猫被困图存进玩家的相册里。
　　可爱是一方面，色也是真的色。
　　战损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一种美学？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应该如何拯救「蝙蝠侠」呢？
　　说实话，比起这个，迪克更想知道他的小杰森去哪了，不然……
　　他收回视线，缓步朝中央的血肉花苞走去。
　　那由血肉凝成的花苞，连着无数血管，像心脏一样一收一缩。
　　他迈出第一步，周围的黑暗便动了。
　　或许是由于他的靠近，那些黑泥开始蠕动。血肉触手从墙根、从天花板的褶皱里探出来。
　　它们本能地抗拒并排斥迪克，试图围拢过来阻止他的脚步，阻止他靠近那显然非常重要、似乎充当心脏的花苞。
　　一寸一寸围拢却又不可避免的害怕。
　　迪克弯了弯嘴角。它们越是这样表现，就越是让人明白这玩意的重要性。
　　“你说……”他放慢脚步，像在散步，“如果我不小心把它弄破了……”
　　说着，迪克偏过头，对着一团试图靠近的黑泥露出笑容。
　　那笑容俏皮而灿烂，可以说毫无阴霾可言，明媚的仿佛太阳，在昏暗吸光的环境反而显得格外异常。
　　“……你会死掉吗？”
　　青年眼中散发出某种温和的光，嘴里却说出了明晃晃的威胁。
　　智力尚未足以听懂人类话语的黑泥、雾气乃至血肉触手僵住了，听不懂却能够感受到这个人类身上传递出来最直观的，潜藏在完美笑容与外表下的恶意。
　　他把手伸向花苞，还有些距离，所以尚未触及到实体。
　　“手感一定很棒。”迪克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一点愉悦，他几乎是在想象了，“捏在手里，然后……”他五指微拢。“用力一捏……”
　　那血肉组成的花苞被捏在手里，然后用力捏爆的画面。肯定会很有满足感的，就像是……捏捏乐？
　　里面会有什么呢？鲜血？因为过于用力的力道而从最初的无法承受压力的破口喷涌而出的肉泥？
　　唔，想想就……兴奋～
　　靠近迪克的触手被吓得颤抖，竟直接迅速窜出数十米，躲进天花板的阴影里，就为了与迪克离远些。
　　黑泥看着不争气的‘弟弟’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能说什么。
　　雾气在附近缭绕，它是唯一仗着迪克无法伤害自己而敢近距离靠近迪克的存在，可它也懊恼于迪克丝毫不受自己影响，显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看来，可靠的只有自己了！黑泥如此为自己打气，它调动蜂巢意志中这座黑塔内所有的同胞，召唤所有的黑泥汇聚起来，全部围到了这个主心房的房间内。
　　一瞬，无数黑泥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这个房间，它们把迪克围在中间蓄势待发。
　　上。黑泥想着！
　　一鼓作气，所有的黑泥拼命的冲上去就为用尽全身力气，暂时抛弃恐惧，阻止面前这个不正常的人类。
　　迪克没躲，他丝毫没有感到畏惧，他只是觉得……有点烦躁……
　　这就像是看到自家小宠物在自己工作的时候，还要胡闹一样，烦躁、无奈，但不觉得害怕或厌恶。
　　身上对于常人而言能够痛到昏厥的痛，被酸性物质腐蚀的痛苦，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这个身体与现实不同，稍微能感觉到一点点痛，却仍旧无伤大雅。
　　何况，他本身的阈值也与常人不一样。
　　随意的徒手撕碎黑泥，不过两三步，他还是来到了花苞面前。
　　半蹲下来，手轻柔地贴在面前外表光滑如心脏瓣膜一般的花苞上，感受着花苞似乎因为他的靠近与抚摸，散发出紧张的跳动节奏，与小心翼翼的收缩。
　　迪克轻轻抚摸着它。
　　像安抚，又像在丈量从哪里捏下去最顺手。
　　再次将一只黑泥块从身上撕下，连带撕下来的，还有他自己的血肉。
　　迪克没有在乎自己的身体与掉血情况，他有女神的祝福，还有锁血挂，这挂会在他血量掉到1的时候自动开启，所以死不了。
　　这也是他敢答应达米安，又来副本浪的原因嘛～
　　虽然锁血挂仅副本可用，主线用不了很亏，不过没事，已经很好了～
　　黑泥懵了。
　　早就知道自己的攻击对这个人类不起作用，现在更是发现全部的黑泥磨损了这个人类这么久，依旧无济于事。
　　这攻击换成其他普通人类早死了，黑泥疑惑又害怕，被迪克一点点撕下。
　　“宠物要有宠物的自觉，好吗？”迪克无奈的揉了揉那被自己撕下放到地面，似乎还有些迷糊的黑泥块，温柔的笑道，“不然我真的会生气哦。”
　　他生气会有什么后果呢？
　　第一次被人类抚摸的黑泥，被弄得晕乎乎的，居然感觉在心底生出了一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情绪。
　　黑色小花花从黑泥周身冒出，似乎是情绪的一种表达方式。
　　迪克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脸，眼睛弯起来：“哎呀，更可爱了。”
　　黑泥决定了，关于这只人类，如果这个宇宙毁灭的话，它就偷偷把他养下来。
　　从来没有人类这样对待自己，就算是父亲，或者父亲最喜欢的孩子也不会抚摸自己，它喜欢被抚摸。
　　情况似乎变了，黑泥的攻击欲望消散，取而代之如同撒娇的狗狗，居然汇聚到一起，最终凝成一个稍微具有实体却仍旧柔软的姿态，便于迪克去抚摸，还主动蹭了蹭迪克。
　　迪克当然照单全收。小狗狗在跟他撒娇诶，果然他还是很招宠物喜欢的嘛，才没有被小动物讨厌哦～
　　“乖哦，乖哦。”他摸着黑泥‘修狗’，手心被腐蚀的一片血色，“告诉我怎么拯救那只大蝙蝠好不好呀？”
　　哄小孩的语气对于智力与稚嫩无异的黑泥十分受用，它像是为主人献宝的小狗一样，实质化伸出舌头一般的小黑触手，想要表达什么。
　　很可惜，迪克并不能听懂它的语言，他遗憾的将化成不同小动物，给他变魔术一样的黑泥抱在怀中，不顾头顶一直提示的血量削减提示，抬头望着上面被裹成茧，只露出上半身的「布鲁斯」。
　　“我该怎么做呢？”他歪着头，语气里没有苦恼，只是陈述，“好苦恼呀～”
　　其实并不苦恼，迪克目前唯一心系的也就只有杰森了。
　　虽然进入这个副本后，迪克就拥有了这个世界里角色的所有记忆，对「布鲁斯」也非常喜欢，不过他不像杰森或提姆那样，会选择沉浸式去回忆后代入其中。
　　他就只是进入游戏第一时间快速过了一遍记忆，就像是看电影一样，这样根本不会对于这些记忆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恋爱玩家才不管那些跟恋爱无关的剧情，好吧。
　　那些痛苦与悲伤的回忆，他看来干嘛？他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来被游戏玩的。
　　“你们能看到幽灵吗？”他突然问。
　　最终化为比格犬姿态的黑泥怪物，几乎将整座黑塔中滋生的百分之七十的黑泥全部都凝聚到了迪克抚摸的这只小狗狗的身躯里，贪恋着对方的温暖与抚摸，和这份充斥着血腥味的爱。
　　迪克虽然不养宠物，可他也学习过如何抚摸小动物，比如狗狗。
　　黑泥不是狗，却很相似，它很喜欢迪克去摸肩膀后侧、下巴和脖子下方这几个地方，甚至轻轻揉耳朵根部，也会出现小花花表达开心。
　　幽灵的话题黑泥狗狗没有回答，迪克只好把小狗狗抱紧在怀中，再把自己的下巴撑在比格黑泥犬的头顶。
　　他语气懒懒地说：“找不到杰伊，又救不了布鲁斯……要不然，我还是紫杀吧？”
　　比格犬感受到迪克身上的气息变了，消极的情绪被它不断吸收着，可它这次并不开心，它发现自己不喜欢这只人类散发这种情绪，它很难受……
　　它开始更加卖力的蹭迪克，却好像没什么用。
　　看着兄长与这个凶残的人类相处得如此融洽，还被对方亲昵地拥抱、抚摸，雾气与黑塔血肉一部分的血肉触手嫉妒地缠绕了上来。
　　雾气围绕着迪克的脑袋。你想救那个人类？可以，我帮你，但你也要摸摸我！
　　似乎传达出这种想法的雾气，开始聚拢将迪克完全围绕。
　　“诶？！”迪克懵了一下。
　　因为感觉血量下降得厉害，他正准备闭眼睡一觉，结果就发现自己被凝实而厚重的雾气包裹住了。
　　‘不会、伤害……’
　　他听到稚嫩的声音。
　　‘不怕，不痛……’
　　无所谓，他又不怕痛，玩家也不怕死。
　　如此想着，迪克闭上眼睛，一转眼，眼前的画面变化，变成了一个马戏团的驻扎场地。
　　人来人往。
　　这里是哪里呀？
　　“迪克！”甜腻的女性声线呼喊着迪克的名字，迪克转头看去，这声音他简直太过熟悉，也不太喜欢……
　　那声音代表着他不堪的童年，那个被黑暗与恶毒包裹的那个过往，他撕碎血腥和恶意逃离的过去。
　　他仔细打量走近的女人。
　　不对，妈咪？
　　他的妈咪才不会笑成这样，如此灿烂又温柔的笑容，像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母亲。
　　不，她只会……
　　“怎么不说话？”顶着迪克母亲的外貌，声音也一致，却丝毫不像他亲生母亲的女人，慈爱地揉揉他的头。
　　“演出还有几个小时，你要是无聊可以让爸爸陪你去城里转转，再不济跟拉亚玩一会。”
　　那些都是谁？
　　迪克愣了愣，刚要问这个女人已经离开了。他伸手，才发现自己此刻伸出的手，看着不过七八岁的样子？
　　幻境？关于角色的吗？
　　想清楚迪克闭眼，去回忆那些关于「理查德·格雷森」这个角色的过往记忆。
　　奇怪的是，那些东西就像是他真的经历过一般，不是如同回忆看过的电影剧情，而是切实的，他知道在这一个记忆中，发生的过往中，他清楚自己当时的想法，当时嗅到的气味，感受到太阳的温度，周围的气息。
　　乃至做出决定的原因……
　　就像……他真正经历过。
　　真奇怪，一个游戏如何能做到这点？
　　可迪克依旧清醒，他不会羡慕这个角色。
　　他现在获得的一切是他自己努力挣来的，即使付出了代价，但他赢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成功的人，不会羡慕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算那曾经是儿时最奢望过的亲情。
　　面前的女孩就是「玛丽·格雷森」提到的「拉亚」，不过迪克没打算跟对方说话，他看到了他的小狗，便直接朝着马戏团外面走去，丝毫没打算理会那些路过的NPC。
　　“久等了。”
　　“迪克？”
　　「拉亚」在身后喊他，那些NPC也在看向迪克。
　　那是属于「迪克·格雷森」最在乎的回忆，可他不是，他是理查德·格雷格，早在十岁那年，逃出那个魔窟后，他就抛弃了那个姓氏，不再承认自己是格雷森。
　　“走吧。”他才不会贪恋那种恶心的陷阱。温柔乡？抱歉，对迪克不管用，他从不相信。
　　「韦恩庄园」内，为了庆祝「布鲁斯」的生日，他的父母给他购买了「哈利马戏团」的门票，准备晚上去「上西区」马戏团的驻扎地看演出。
　　下午的时间，「布鲁斯」从公司偷偷逃出来了。
　　他实在是受不了每天被公司的工作包围，虽然爸爸说他应该开始承担家族的责任了，他成年很久了，不能一直生活在纸醉金迷之中，否则等父母过世，他又如何能守住家产。
　　不过那些东西其实对于「布鲁斯」过分简单，他很快就稳住了股东里那群老古董，又在几个项目中做出卓越贡献，没人能说「布鲁斯」半个不字。
　　但他真不喜欢每天在公司泡着，感觉自己应该做点别的什么事。
　　比如保护「哥谭」？
　　也不对，他的家乡可是最安全的城市啊。
　　想不清原因，可「布鲁斯」逃了。
　　好吧，还有一个原因，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感觉，今天必须出门。
　　他不能躲在公司或家里，不然他必然会错过什么。
　　那曾经呼唤过自己的稚嫩少年声线，在一年前回到「哥谭」就再未曾响起，今天却又再度出现了。
　　仅仅一声。
　　他说……
　　‘布鲁斯！出去！找他！你必须……’
　　必须什么？后面就再也没有声音，他也从不回应「布鲁斯」。
　　“我可真厉害。”「布鲁斯」得意地溜出大楼，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逃脱大师，那么多安保找他一个，愣是一点没发现自己，“我什么时候学过当特工？酷啊！”
　　在一个拐角，他与一个抱着黑色比格犬的小孩撞了个满怀。
　　纯黑色？从未见过这样的比格犬。
　　漂亮小孩懵懵的抱着小狗，被他撞倒在地，呆呆的抬头望着「布鲁斯」。
　　在他伸手想去扶起对方，并询问对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时候，那孩子亮着那双仿佛被蓝色矢车菊点缀过的眼眸，闪烁着眸子开口：
　　“布鲁斯！我找到你了！”

第299章 第 299 章:我死给你看，怎么样？
　　塔芒。
　　一个在尼泊尔算不上多么特殊的姓氏，却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他们是一个颇为庞大的族群，一整个城镇上，约莫几百人，全都姓塔芒，全都属于一个家族。
　　并非每个人都有血缘关系，却比许多血缘相连的家族，更加密不可分。
　　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仰，被灌注于这个家族的每个人心中，深深刻印在灵魂里，令他们变得密不可分，变得团结坚定，并为了信仰能够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他们游离于尘世之外，本来与世隔绝，因信仰近百年时间从未出世，不曾踏出族地。
　　直至凯瑟琳的养母第一次离开了家族，决定在外寻求谋生手段，她与外族的丈夫回到这里后，将那些与这个家族的文化及信仰截然相反的知识，传递给了年轻一辈。
　　也带回了凯瑟琳。
　　于是，从这一代开始，反抗的种子就此被埋下。
　　直到凯瑟琳长大，她成为了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她在家族中，第一个提出要彻底断绝关系，成为普通人的首例。甚至为此摒弃死亡天使这本来是家族中作为荣耀象征的身份。
　　可最后，为了黛薇卡的儿子，为了杰森，她又不得不与这个家族重新纠缠。
　　“所以我是……”杰森把那个陌生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终于敢说出口，“我的亲生母亲叫……黛薇卡·塔芒？”
　　凯瑟琳抱住杰森，轻吻了杰森的额头，眼中尽是对于杰森的关爱，“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名字。”
　　她当了杰森十八年的妈妈，到现在仍旧记得，父亲将两岁、尚在襁褓的孩子抱到自己怀中时自己的不知所措。
　　也记得，得知这个孩子身份时的难过。
　　每三十年，必然需要出现一个作为祭品的孩子。
　　因为从未有一个孩子活过二十五岁。
　　多数养在族里的神子一般二十岁当天便会被献祭，换取一个可望不可及、也不知是否存在的飘渺未来。
　　那是迂腐的、陈旧的传统，可凯瑟琳一个人却改变不了那一切。
　　她小时候亲眼见过，某一个神子被献祭的画面，因此迫切希望能帮杰森逃离这样的命运。
　　可无论他们去往何处、无论他们逃到哪里，总会被找到。
　　甚至不能求助，因为谁也不知道，你求助的那个人，他自己或者他的家人，会不会就是圣埃利安的信徒。
　　“没关系。”杰森把额头抵在妈妈怀里，“你依旧是我的……妈妈。如果你还接受我的话。”
　　“好了。”凯瑟琳吸了口气，声音稳下来，“我已经给你爸打了电话，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这座城市已经不安全了。
　　这里已经出现了纯净骑士团的爪牙，搜寻他们的踪迹，而且爷爷也找到了她这里。
　　就算杰森莫名其妙接受了不知什么人的洗礼，成了死亡天使，那也是违背族规的擅自做主。这件事一定会被通报。
　　换言之，从现在起，陶德家要面对的，不只是纯净骑士团的追缉。
　　还有族里，因为断了这一代神子献祭而燃起的怒火。
　　这个家，这个城市，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这样的逃亡，杰森在小时候经历过很多次。
　　他曾经以为是家里欠了债，所以到处躲避追债的人，可现在看来，凯瑟琳一直带他逃避的是，来自家族和另一个信仰的追缉。
　　“老爸他……”
　　说威利斯不知情，那怎么可能呢？
　　若是那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会支持妻子带着毫无血缘的孩子到处奔逃，跟他们一起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别担心。”凯瑟琳看着他，语气很轻，却很坚定，“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永远。”
　　杰森没再说话。
　　他真的没什么值得抱怨的地方，即使这人生已经过成了这样，即使他或许未来要生活在颠沛流离中，可杰森知道，他真的拥有了太多别人没有的东西。
　　也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我妈……”他顿了顿，“黛、黛薇卡长什么样？”
　　收拾行李的速度快起来。不再隐瞒的母子之间，气氛忽然就松了一些。凯瑟琳脸上的阴霾刚被赶走，爷爷才离开，她清楚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你长得跟她很像，杰森，除了眼睛。”
　　杰森的眼睛与黛薇卡不一样，或许继承于他的亲生父亲。塔芒家多为棕色、橄榄色或绿色的眼眸，杰森的眼睛却存在蓝色的色泽。
　　亲生父亲……
　　杰森的脑海里猛地闪过布鲁斯的名字，可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在另一个世界他确实与布鲁斯存在血缘，问题是这里才是他一直生活的地方，而且这个世界也不存在什么有名人物叫布鲁斯·韦恩。
　　何况，现实中的自己，眼睛是蓝绿色的，不是钢蓝色。
　　“很抱歉。”凯瑟琳的声音打断他，“关于你的亲生父亲，我并不知道。”
　　凯瑟琳对杰森道了歉，尽管这从不是她的错。
　　行李简单收拾好，将财物、、身份证件、手机及银行卡带好，还有最重要的两只猫，母子两离开了这个从杰森来读书后便一直生活着的城市。
　　“对了，学校。”凯瑟琳想起什么，“假期结束前，得想办法帮你办转学。”
　　但好不容易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却因为这原因需要转学，凯瑟琳想到这不由得觉得愧疚。
　　如果她能够给杰森更好的生活，不必因这些东躲西藏就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妈妈。”
　　Uber的车来了，这一路相对沉默，直至抵达机场。
　　他们还没买票。
　　“杰伊。”凯瑟琳转头看他，“你想去哪儿？”
　　她尊重杰森的意见。
　　“我……”杰森抬头，看向显示屏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红尾今晚开始暂停活动，我想送你去中国。’
　　“中国，我想去那里。”他说。
　　凯瑟琳一愣，虽然知道儿子自学了一点中文，就为了看小说。但她仍旧没想到，儿子会选一个从未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地方。
　　“为什么？妈妈能问一下原因吗？”
　　杰森弯了弯嘴角。
　　“因为有人告诉我，那是一个安全的国度。”
　　接下来他们在售票处买了离开美国前往中国的机票，等待最近一班航班还有起码两个多小时，他们坐在候机厅内。
　　凯瑟琳去了洗手间，这时间杰森森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等待。
　　他低着头看着手机，手指不停的滑动，心思却不在这里，可谓是心绪不宁的十分明显。
　　未来的茫然与被追杀的事实，虽然有凯瑟琳在身边，让他没那么害怕，况且，以游戏里的经历，杰森甚至觉得自己说不定能跟杀手打的有来有回呢。
　　可……
　　好吧，他还是有些不安……
　　耳边有人走近，但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太过常见，杰森没去理会，直到一双黑色皮鞋停在视野里。
　　那是一双被黑色大衣覆盖到只能看见小腿与鞋的脚。
　　对方站在面前，没有走过，而是停住了。
　　“中国确实是个好选择。”
　　好耳熟的声音……
　　“不过，”那人垂眼看他，“逃避没有任何用处，不是吗？”
　　他猛地抬头看去，撞进一双似曾相识却陌生无比的眼睛。
　　是他！！！
　　“逃避究竟有没有用，还轮不到你们管吧？”
　　「布鲁斯」耻笑一声，发觉身后的安保在靠近，顾不得什么，
　　他弯腰，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孩，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被抱起的时候，迪克还有点懵逼，他刚刚说完那句话后，还在考虑如何开场自我介绍之类的，因为这个幻境中的「布鲁斯」似乎认不出自己，不出意外，他应该是沉浸在幻觉之中忘记现实的情况了。
　　这种剧情的电视他也没少看过，甚至还出演过类似剧情的偶像剧呢。
　　那么如何唤醒对方是个问题。
　　一般来说是要找一些对方印象深刻的东西，或利用场景复现的方式？这就跟唤醒一个失忆的人一样。
　　“你在逃什么？”
　　他仰起头，孩童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好像一点没意识到被陌生人抱起就跑，究竟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布鲁斯」喉结动了动，心里不由生出一种想对其说教的欲望，可想起自己跟对方也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实在没什么合理的身份做这个说教的人，又咽回去。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你爸妈在哪？小孩。”
　　“迪克。”小孩说，“你可以叫我迪克，或者理查德。”
　　“姓氏呢？”「布鲁斯」愣了愣神，嘴快过脑子的脱口而出，“格雷森？”
　　小孩露出了一丝不喜的神色，抱着狗狗的手都用力了些，“别那么叫我，我恨这个姓氏。”
　　“为什么？”
　　“没那么多为什么。”迪克偏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没什么对NPC倾诉过往的兴趣，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对自己的过去及自己指手画脚，“反而是你啊，布鲁斯。”
　　“什么？”
　　“为什么不用钩索枪呢？”
　　「布鲁斯」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蝙蝠侠」为什么要憋屈的被一群安保追的在小巷里到处乱窜？这很没有逼格哦。
　　“蝙蝠侠呢？”小孩的声音天真得近乎带笑，“是不做了吗？”
　　也就这么一个愣神的时间，他们前面的路被人堵住了，安保们陆续包围了两人。
　　迪克一个鲤鱼打挺，从「布鲁斯」肩头滑溜地翻下去，那动作流畅异常，后空翻，落地，仰头。
　　花里胡哨的让「布鲁斯」生出一种似眼熟的错觉，好像以前……他也经常看到谁这么翻过？
　　迪克将他的黑泥比格犬顶在脑袋上。
　　大概几周大小的小狗狗趴在男孩的黑发上，几乎与头发融为一体，乖巧而安静的没有捣乱，就只是趴着一动不动。
　　幻觉中的黑泥对自己没有伤害，不然这直接糊一身血乎刺啦的，「布鲁斯」保不齐被吓出心脏病。
　　“那么现在！”迪克说着歪了歪头，“夜翼……”
　　他嘟嘴，角色的记忆里，小时候他与「蝙蝠侠」一起行动的代号不是夜翼，而是……
　　“蝙蝠侠与罗宾，活力双雄再次出击！”
　　熟悉的名字。
　　可那种感觉就如风一般捉摸不透，他根本抓不住。脑袋空白了一瞬，「布鲁斯」对迪克说的内容根本无处可寻，只好先专注于面前的情况
　　“少爷，请跟我们回去好吗？”
　　“我都多大的人了！”一说这个，「布鲁斯」就炸毛了，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不要每次我逃家就派人来抓我啊！”
　　迪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方。
　　截图！截图！
　　二十多个保镖围上来，最近的几个手伸向「布鲁斯」的肩膀、手臂，似乎企图利用人数优势将他按倒带走。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到衣角的瞬间，「布鲁斯」眼中的迷茫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芒。
　　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回忆，他的身体早已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先发制人！
　　「布鲁斯」猛地沉肩，主动迎向左侧伸来的那只手。
　　他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踏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同时右肩如山岳般撞入对方的胸口。
　　纯粹的肉身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那壮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双脚离地，整个人竟是被「布鲁斯」借着冲势狠狠甩向右侧扑来的同伴。
　　两人撞作一团，滚倒在地。
　　保镖们懵了。不是？他们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可这仅仅是开始。
　　「布鲁斯」身形一转，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黑豹，主动冲入了人群。
　　双拳紧握成拳，每一击都精准地轰向敌人，拳头落点都并非要害，却是一种极为刁钻足以令人痛到短暂失去行动能力的部位。
　　最后一记沉重的直拳，砸在最前方那保镖的鼻梁上，软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迸溅。
　　可紧接着，他迅速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擒抱，手肘如战斧般劈下，狠狠斩在对方的脖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迪克当然并没有呆立在原地，看到「布鲁斯」发动攻击，这个七岁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盎然。
　　“哇哦。”他笑起来，“看来你也没忘记嘛，布鲁斯。”
　　「布鲁斯」看似打的轻松，实则打的确实十分轻松，跟这些人对战，就跟大人欺负小孩一样简单。
　　问题是他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他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在危险来临的瞬间，会自顾自做出反应？！
　　“我可不能这么看着。”迪克往前迈了一步。
　　不然少玩五块钱的～
　　迪克决定加入战局！
　　保镖们早盯上他了，「布鲁斯」一开始抱着他跑，两人言语间又那么熟，秉承着抓一个是抓，抓两个也是抓。
　　而且说不定用这小孩，还能逼少爷乖乖回家的想法，他们对迪克出手了。
　　就当一名壮汉试图绕过「布鲁斯」去抓迪克时，迪克没有后退，反倒是利用体型小的优势，猛地低头钻过对方挥下的手臂，随即双腿发力，一个漂亮的体操式后空翻，双脚精准地踢在对方的下巴上。
　　眼熟！「布鲁斯」余光瞥见了迪克的动作，他像是以前看到过。
　　迪克这一击虽不足以击倒成年人，却成功打乱了敌人的节奏。
　　那壮汉仰头踉跄后退，迪克落地瞬间没有丝毫停顿，顺势抱住对方的一条腿用力一掀，恰好「布鲁斯」此刻正在回旋，甚至无需言语，就一个转身，「布鲁斯」心领神会！
　　在那人失衡的瞬间，「布鲁斯」一记凌厉的低扫腿横扫其支撑平衡的腿部，紧接着补上一记重拳直击腹部。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巷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几分钟的时间，十几人就已经倒下了。
　　作为保镖的壮汉原本以为能轻松制服一个普通大少爷和一个孩子，却没料到遭遇了如此猛烈的反击。
　　「布鲁斯」的战斗风格狠辣、高效，完全摒弃了花哨的动作。
　　迪克虽花里胡哨，却不可否认，也同样奏效，甚而由于那些动作的误导性给敌人弄出了许多破绽，也给「布鲁斯」创造了许多有利时机。
　　剩下的人不多了，迪克并不喜欢「布鲁斯」此刻下意识对敌人的收手。
　　再一次攻击后，他利用墙壁作为支点，蹬墙腾空，用膝盖撞击敌人的面部。
　　这还没完，在落地时，迪克抓住一人的手臂作为杠杆，跳到另一人身上，利用体重冲击将其撞倒在另外两人身上。
　　他像是幽灵，在敌人的身边穿梭翻滚，时而拉扯裤脚让人摔倒，时而跃起用手刀切击对方的手腕，破坏他们的抓握。
　　每当「布鲁斯」被多人围困，迪克也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死角，制造混乱，为「布鲁斯」撕开突破口。
　　奇怪！真的很奇怪！「布鲁斯」不知道如何形容！
　　这对吗？
　　又十分钟后，一切尘埃落定，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低吟。
　　二十多个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脱臼的手臂，有的抱着肿胀的脸颊，在痛苦地抽搐。
　　他们原本只想抓走一个人，此刻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布鲁斯」站在巷子中央，汗水浸透了衣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关节红肿破皮，还在微微颤抖。
　　那种掌控一切的熟悉感正在迅速退潮，迷茫再次涌上心头。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学会了这些致命的徒手格斗技，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拼死保护这个孩子，甚至主动发起这样一场不对称的战斗。
　　迪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布鲁斯」身边。
　　那小脸上此刻仅仅沾了些许灰迹，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充满了对「布鲁斯」的信任。
　　黑泥比格依旧在脑袋上趴着，打了半天，纹丝不动。
　　他伸出那只还带着体温的小手，轻轻拉了拉「布鲁斯」湿透的衣角。
　　“有没有想起什么？B。”
　　“你想让我想起什么？”「布鲁斯」低头看他，语气沉下来，“从一开始你就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认识你！”
　　迪克歪了歪头，困惑不已。
　　“诶？”他眨眨眼，“这还不够吗？”声音甜腻腻的。
　　他转身。
　　走向最近那个还在呻吟却动弹不得的保镖。蹲下后从那人的腰间摸出一把一直没拿出来对付「布鲁斯」的枪。
　　咔哒一声，清脆的声音让人得知，保险栓被打开了。
　　他转回来，“那么这样呢？”
　　他将枪口抵上自己的太阳穴，看着布鲁斯，眼睛还是那么亮。“我死给你看怎么样，试试呢？”
　　笑容灿烂的孩子如是说道。

第300章 第 300 章（加更）:离开幻境
　　孩子将枪口抵住太阳穴。那个画面……「布鲁斯」的脑子里似乎猛地炸开一道光。
　　他似乎看到一个漂亮青年坐在床边，用枪指着自己的画面。
　　那青年与面前的孩子样貌相似，几乎就是长大后的样子。
　　可接着，一切来不及细想，「布鲁斯」没时间去考虑为什么他会想到那样的画面。
　　子弹‘砰’的一声，被毫不犹豫按下扳机的手从面前孩子手中的枪射出。
　　视野里，那颗小小的脑袋在眼前炸开了花。混杂着白色和黄色，当然最多的是红，美丽而绚烂地绽开。
　　「布鲁斯」伸出手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身为普通人的他，赶不上子弹的速度。等到那枪声消失，硝烟散去，他怀中抱着的只剩一个……
　　再也不会对他说话的孩子……
　　他跪坐在地，抱着那个小小的身体。
　　熟悉的姿势，鼻尖嗅到什么？
　　嗅到属于炎热黄沙天气，与爆炸的气味。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不断变化。
　　模糊中看到变成了另一个黑色短发，却比迪克大一些的孩子。
　　那孩子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熟悉却也陌生的三原色演出服装，与自己相似的眼眸失去了神采，无神的望着天空。
　　身上满是焦黑与遭受暴行留下的伤痕。
　　“不不不!”
　　罗宾！
　　罗宾！
　　他脑子像是炸裂一般，不断浮现出这个像是名字的单词，某种难以形容的痛苦从铭刻在灵魂深处重新升腾，包裹住什么也想不起来却能感受到那种心碎的「布鲁斯」。
　　一瞬，眼前的画面被迷雾包裹，「布鲁斯」的泪水挂在眼角。
　　等被走来的母亲擦拭去眼角的泪水，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庄园。
　　“布鲁斯，你怎么哭了？”
　　「玛莎」的询问令「布鲁斯」怔住。
　　发现自己正坐在庄园里，母亲正俯身看他，用手指擦过他眼角的泪。
　　哭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是湿的。他一头雾水，自己也不明白。
　　只是心里……就是生出了种填不满的悲伤。
　　那是在回到「哥谭」这些年之后，偷偷隐藏的痛苦，此刻终于被撕开第一道口子。
　　“妈妈，我……”他唇角颤动，可脑海一片空白，要开口去说却想不起分毫，可泪水却根本不受控制地溢出。
　　“我觉得……不该在这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母亲的手贴上「布鲁斯」的脸，温柔的望着他：
　　“布鲁斯，如果累了，就放下一切吧。”她说，“当然你可以交给妈妈、爸爸。我们是家人，你并非没有依靠。你没必要想那么多，只需要为自己活一次，好吗？”
　　可……不对……不对！
　　他还有什么必须去做，他还有……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
　　那一声声的呼唤，不再是曾经听闻的少年声色，而是来自记忆中一个个他认识却不记得的人，仿佛曾经听闻过。
　　模糊的身影与面容在脑海里不断的回闪，他想贪恋母亲的温暖，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可内心却又在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他必须去寻找……
　　寻找什么？
　　他……他要……离开这里！
　　他推开了妈妈，躲开了爸爸试图安慰自己的手掌，冲出了庄园。
　　身后的安保们在追，他开始跑，不停地跑。
　　他必须去找！必须去！
　　他狼狈的冲进大街，冲过庄园外的每一处，冲过人群，累到气喘吁吁依旧不敢停下。
　　就算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可他的噩梦，似乎早就告诉了他。
　　「哥谭」公墓的墓园里，他踉跄着停下步伐……
　　墓碑上刻着名字。
　　“杰森·陶德……”
　　他看着面前墓碑上的名字，出生年月与享年时间，只觉得空气似乎在被什么剥夺。
　　他缓步走近那座无人打理、长满杂草的墓碑，一种无力感瞬间席卷而来，「布鲁斯」一下失去了力气，几乎要瘫倒在这根本不认识的墓碑前。
　　“一个士兵，最好的儿子。”
　　某些记忆不顾一切的涌入他的大脑。
　　‘你真的能帮我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吗？’
　　‘让我成为你的搭档吧，我可以……叫罗宾，这是我妈妈给我的乳名。’
　　‘你简直不可理喻！布鲁斯！我才不会成为你！’
　　‘你知道这是犯罪巷？’
　　‘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就只是他！我不是在说别人！那些罪犯到底有什么值得拯救的？’
　　‘B，我很抱歉必须要阻止你，身为朋友，我必须这么做！杀死小丑你并不能获得什么。如果你杀了他，你就……输了……’
　　‘我是提姆，蝙蝠侠我只是……抱歉，我认为你失控了……’
　　‘我很抱歉，布鲁斯，但我求你，救救我的爸爸妈妈！求你……’
　　‘我高兴能成为你的……罗宾，布鲁斯，只是希望你可以别那么累……’
　　‘伙计，好吧，我们可是一个联盟的，有问题你可以直说！’
　　‘赫拉在上，布鲁斯你又在逞强了！’
　　无数的画面伴随着不同的声音在脑子里爆炸，「布鲁斯」仍在痛苦地喘息。
　　直到最后，最后一个画面。他看到那个孩子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手枪对准太阳穴。
　　可这次，令人恐惧的是，他没能阻止对方。
　　子弹从枪管射出，贯穿了迪克的大脑，漂亮男孩如同他死不瞑目的另一个儿子一样，倒在了血泊之中。
　　接着，他看到另一边。
　　由于他没能及时回到基地，基地那边出了状况，「提摩西」身负重伤，「芭芭拉」被囚禁。
　　他什么都没能救下，一个孩子也没有挽回……
　　他……他……
　　「布鲁斯」重新张开眼睛，他必须从这个梦中醒来！
　　高耸的钟楼之下堆满了人群。
　　「韦恩夫妇」姗姗来迟，警车围在楼下，所有人都仰头看着楼上，此刻站在时钟针尖之上的「布鲁斯」。
　　「玛莎」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撕心裂肺：“布鲁斯！不要！妈妈在这！求你不要跳！！！”
　　「布鲁斯」低头看着下方的一切。他经常做噩梦，所以非常清楚如何快速从梦里苏醒。
　　「玛莎」的祈求与「托马斯」的挽留，乃至下方每个人的劝阻都没能挽留住「布鲁斯」，他其实也渴求留在这片虚妄之中，只是他明白，这不能是他的归宿。
　　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他还没给孩子一个葬礼，杰森甚至没有葬入土里……「提摩西」他们留在基地等他，他不能在这里贪恋虚假。
　　一只黑色的猫咪轻巧落到了「布鲁斯」一旁另一根时针上。
　　它就只是静静注视着「布鲁斯」，那双绿中带金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
　　正午的太阳骤然隐去，变为了高悬于顶的明月，那是属于「蝙蝠侠」的时间。
　　“妈妈……”「布鲁斯」站在时针顶端，低头望向人群中的「玛莎」。“你会为我骄傲的！”
　　他不能是「布鲁斯」！不能仅仅是「布鲁斯」!他必须是「蝙蝠侠」。
　　因为世界需要的，从不是一个年幼丧父丧母却碌碌无为的「布鲁斯·韦恩」，而是！
　　“喵！”
　　那只黑猫叫了一声，似乎在说什么。
　　“是的，是……蝙蝠侠。”他回答着。
　　男人一跃而下。
　　风在耳边呼啸，地面越来越近。「玛莎」脸上的心痛与担忧，清晰可见。
　　很抱歉，就算不是真的，但很抱歉妈妈，让您难过了……
　　没有摔落地面，他穿越了云层，厚重的雾中，一只头上顶着黑猫的小小幽灵飘到他的面前，牵住他的手。
　　“老家伙。”那孩子笑起来，“还不算太慢嘛。”
　　是那个时候的杰森……
　　“杰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流出来。
　　身上的衣服开始剥落。白色西装化成了白鸽，四散飞舞。远处无数黑色蝙蝠涌来，它们围住「布鲁斯」为他凝聚成战衣，裹住了他的身体。
　　他将那年幼的身躯抱在怀中，可小杰森只是对他微笑。
　　“老家伙，这不会是永别，可……”他笑的令「布鲁斯」心痛，“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为什么！”
　　可他明白杰森的意思，因为再见只会是在地狱，只会在他也死去以后。
　　“等等我，杰森。”他这次不想再让儿子一个人走了……
　　“不。”杰森摇头，“你还有太多事要做。这个世界需要你，不是我。”
　　旧人已逝，那该逝去的，就让它逝去吧。
　　“杰森。”「布鲁斯」收紧了手臂，“我很抱歉。”
　　没有早点接纳你的回归，把你带回家……
　　黑猫又叫了一声，有种奇怪的感触，他们开始分离，巨大而无形的手将他们剥离。
　　「布鲁斯」死死抓住，可指尖一点点滑脱。
　　他要抓不住对方了！
　　不不不！不要！
　　绿黑色的光从指环中散发，却依旧抓不住那越来越远的幽灵。
　　“杰森！！！”
　　再度睁开眼睛，「蝙蝠侠」从高空坠落，不过迪克接住了他。
　　“欢迎醒来，布鲁斯。”
　　脸上没有任何遮掩物的青年笑容灿烂地看着怀中被自己公主抱的老父亲。
　　忽略他满是血污，近乎血肉模糊的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外出游。
　　“迪克……”
　　所以那个形迹可疑的士兵，真的是迪克……
　　“你见到杰森了？”迪克任由「布鲁斯」从怀中脱身、落地，“我听到你喊了杰森的名字。”
　　「布鲁斯」没有回答，因为周围的景象怎么看都不是什么谈话的好空间。
　　无数的黑泥与血肉触手，直觉令「布鲁斯」感到危机四伏。
　　“别担心，布鲁斯。”迪克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大猫，“你会出去的，我发誓。”
　　“夜翼，你……”
　　「布鲁斯」的视线扫过迪克身上那些新鲜的、还在渗血的伤口。前一秒还在和这些腐蚀性物质搏斗。
　　看在迪克伤得这么重，大概前一秒都在与这些腐蚀性物质战斗的情况下，他没说什么废话。
　　“简略汇报情报。”声音沉下去，“以及说明……为什么私自离开基地。”
　　“好吧……”迪克嘟着嘴，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我只是觉得必须出来一趟，呆在基地里也没办法做什么嘛。”
　　他语气甜腻腻的，像是在撒娇，问题是这个场景，可不适合这么说话。「布鲁斯」发现，自从杰森死亡、迪克从外空回来后，他整个人精神状态就不正常。
　　想起对方的紫杀倾向，他欲言又止。
　　“那么，你为什么在这。”
　　“这不重要的哦，布鲁斯。”迪克笑起来，“我觉得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回基地为妙呢。”
　　那就……战斗吧！
　　…………
　　机场人来人往，凯瑟琳暂时也没有回来，杰森皱着眉，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他见过对方，在游戏里。这就不得不说，有点怪了。
　　“你是……”他顿了顿，“艾伦·凯尔森。”
　　当自己的名字从杰森口中说出的时候，艾伦诧异了一瞬。
　　“哇哦。”他笑起来，礼貌的、恰到好处的惊讶，“没想到您会知道我的名字，少爷应该不会告诉您这些才对呢。”
　　少爷……
　　不会是他那不修边幅，糙汉老爸威利斯吧？
　　“如您所想，您的父亲，威利斯·陶德便是我口中的少爷。”
　　艾伦一直维持着那份假笑，在游戏里被对方辅佐过，杰森很清楚这人到底什么状况，笑面虎，这是那些小崽子给艾伦起的外号。
　　“你来这里做什么？”
　　“大夫人命令我们来接您和凯瑟琳女士。”
　　话音未落，凯瑟琳人回来了。
　　凯瑟琳不认识艾伦，她看到有人站在杰森面前下意识绷紧身体。
　　不过考虑到这里是公共场合，她也不可能直接与对方动手，于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迅速走到杰森身边。
　　“好久不见。”艾伦转向她，笑容不变，“凯瑟琳……却不知姓氏的女士。”
　　多么熟悉的称呼方式，凯瑟琳当即记起对方的身份。当初威利斯带她去家里那次，她见过对方一次。当时艾伦还是个孩子。
　　普通却并不难看的外表，尤为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这双眼睛。
　　“看来您想起来了。”艾伦礼貌地微笑。
　　“呃……有什么事吗？”凯瑟琳实在不认为对方出现在这个不在陶德家管控的城市是什么偶然。
　　“您的想法是对的，我来这当然有目的。”
　　艾伦像是有种会预知他人想法的技能，总能判断对话之人的念头。因此跟他说话，若不是什么朋友，真觉得他讨厌。
　　“什么目的？”凯瑟琳问出口，便意识到了答案，“是威利他……”
　　“是的。”艾伦点头，“少爷为了两位，做出了妥协，他求助了大夫人。”
　　大夫人可不是威利斯的妈妈，而是威利斯的奶奶。
　　陶德家的势力主要盘踞在西海岸一带。
　　他们家当然不是什么老钱家族，而是有名的帮派势力，还是在当地赫赫有名，与政府及军方都有合作的家族。
　　作为庇护，足够了。
　　“私人航班的航线已经申请好了。”艾伦侧身引路，“没人有权限检查陶德家的飞机，两位请跟我来。”
　　即使是奥古斯丁，也会看在合作的面子上，放宽限度。
　　陶德的老宅设在旧金山的富人区，飞机也是直接停靠在家里的空地上了。
　　他们附近的地几乎没人居住，唯一的邻居是对面那户人家。
　　那家人据说也是有权有势，非常厉害。
　　“拜访邻居可以稍后。”艾伦看出杰森的视线，“杰森小少爷，凯瑟琳女士，请先随我去见大夫人。”
　　陶德家对面，一位正在小憩的金色卷发贵妇从躺椅上起身。
　　“老公？怎么了？”
　　戴着细边金丝眼镜的男人放下手机，摇头。
　　“没事亲爱的，只是对面好像停了一架飞机。”
　　哦？
　　“希帕蒂亚奶奶家里有客人？”女人歪头，“那么等提姆从游戏出来，我们去拜访一下？”
　　“没必要啦，老婆。”
　　女人眼神一凝，伸手揪住了老公的耳朵，“杰克逊·德雷克！不准用那个词！！！”
　　“好的好的！”男人龇牙咧嘴，熟练地求饶，“我年轻美丽的妻子，大人有大量。”
　　落地窗内，一对老夫妻看着花园中打闹的这对夫妻。
　　“也不年轻了。”帅气老头摇头，“怎么还这么幼稚？”
　　“托马斯。”老太太叹气，“每个人都不成熟。”她戳了一下老伴的手臂，“他们打打闹闹的有什么问题？”
　　“玛莎……”无奈。
　　“你年轻的时候也没见过成熟！”
　　“我现在哪里不成熟了！”男人叹气，“这一辈里也就timo那孩子好点。”

第301章 第 301 章（二合一）:人类到底有哪里值得拯救？
　　他以为自己会见到「古恩太太」，也就是那个在游戏「哥谭」的「东区」势力颇大，经营着培养犯罪预备役营生，且同其他组织存在合作的老奶奶——「费伊·古恩」。
　　可他见到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在游戏之初，在NPC「凯瑟琳」被杀后，就再也未曾见过的奶奶——「希帕蒂亚·古恩」。
　　现实中的希帕蒂亚，比游戏中见到时还要苍老得多。
　　以游戏中见到对方时自己的年纪推断，如今已经成年的自己见到对方，确实是该这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老人家此刻躺在豪华病床上，呼吸机的面罩罩着脸，管子蜿蜒，视线看向他们。
　　似乎是因为杰森等人的出现，她今天的状况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在家庭医生检查后，千叮咛万嘱咐才拿下呼吸面罩，由着仆从将床铺的高度调整成合适的位置，坐起身望向他们。
　　“你就是杰森。”她看向杰森。
　　她的声音几乎有些听不清了，似乎年迈的身体已经渐渐衰退了音带的功能，以至于这么一句话也是费力挤出来的。
　　凯瑟琳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
　　她仍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那时威利斯的外祖母希帕蒂亚还不是这副衰弱的模样。
　　当初那个气势惊人，说话中气十足的女人，如今已经变成了这样。
　　时间能摧毁的东西，比人们想象的要多。
　　“我听说现在仍是您在掌权。”
　　希帕蒂亚看着凯瑟琳，没接话。
　　这个家的人多数并不支持威利斯和凯瑟琳的爱情。
　　而只有希帕蒂亚一个人，她不认可的理由和别人不一样，她非常清楚，凯瑟琳身上背负了多少麻烦。
　　只是威利斯却不介意这些，甚至为此到处东躲西藏，在杰森小时候，一家人还一度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希帕蒂亚看到了孙子的决心，在费伊被人谋杀后，她只好担起重任，以避免这个位置被其他人坐上，对孙子乃至重孙不利。
　　毕竟，这个家族姓陶德，而她姓古恩。
　　你仔细想想就知道，若非由于年轻时的能力出众，获得众人信服，实际上陶德家，是不认可由古恩掌权的。
　　“因为我在等你们回来。”
　　这个家，不能由那些已经被外族人洗脑的疯子掌权，若是要避免圣埃利安的信徒将他们彻底吞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威利斯或他们一脉回到这里继承家主的位置。
　　以及，利用与圣埃利安天然敌对的圣杜马去解决问题。
　　因为只有圣杜马，最了解圣埃利安。
　　“杰森……”凯瑟琳重重叹了一口气，目光却未从老妇人身上移开，“你先出去，我们要单独谈谈。”
　　杰森接受了这个决定，毕竟现实情况中，他与希帕蒂亚并不熟悉。
　　“若是您想拜访邻居，现在或许就是一个恰当的时机呢。”艾伦适时出现，他刚才一直默默跟在杰森身边，直到现在远离了希帕蒂亚，才出声提醒。
　　“邻居……”杰森走到这栋房子的窗边，从三楼的位置看向对面那户人家。
　　同样是豪宅，设有前院、后院，与巨大的花房。光是主体结构的楼房就建了三栋，主楼三层各自利用空中走廊连接。
　　“算了吧。”杰森收回视线，“又不认识。”
　　贸然打扰才是失礼。
　　“不会的。”艾伦跟在他身侧，“他们一家都很友善。比起大多数老钱家族，谦逊又和善。”他如此评价着。说到这又顿了顿。
　　“就是家里的儿子有点精神问题，早早就休学了。”
　　那真是令人遗憾……
　　“确实令人惋惜。”艾伦回忆着，“那孩子据说今年也不过十七岁，是个非常温柔的男孩。长相漂亮，人也聪明。”
　　他曾跟随大夫人前去对方家中举办的宴会时见过对方。
　　艾伦偏头看了杰森一眼。
　　“就可惜，他总是容易信错人。似乎从不愿意主动怀疑一个对自己好过头的人……”
　　杰森没接话，但他听懂了艾伦的意思。
　　听上去是一个值得珍惜且能够深交的朋友，因为这种人或许不会主动背叛友情。
　　“说起来下个月就是他们家要举办一场派对，是他们家某个亲戚的孩子过生日，大夫人已经受邀了。到时候小少爷您也可以过去看看，这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不。”杰森摇头，“我并不擅长与人做朋友。”他很少主动发展一段关系。
　　“好吧。”艾伦笑了笑，“那很可惜了。”
　　杰森说完就由着艾伦介绍，继续参观屋子。
　　接下来，他很可能需要暂时先和妈妈住在这里，等威利斯爸爸回来后，再对往后的生活做定夺。
　　也因此，他错过了，一架直升机刚好降落在对面那户人家的前院空地上。
　　而下来的人，恰好就是艾伦说下个月要过生日的那个孩子。
　　也是他的熟人——提墨菲。。
　　凯瑟琳与希帕蒂亚结束了交谈，这位从未见过杰森的老奶奶似乎想和他单独见一面。
　　当房间门关上，屋内只余下浓重的草药味。
　　医疗用品、消毒水及药物的香气，弥漫在这个空间之中，呼吸机运作的声音，是这里回荡着最为明显的动静。
　　老人家的眼神浑浊。
　　那已然布满灰色的眼眸，已然因年岁看不出任何一丝蓝色。
　　不过她仍旧眼神坚定，慈爱的看着杰森。
　　一种难以形容的愧疚与难过忽的涌上心头，杰森不知道希帕蒂亚是否知晓他与威利斯其实毫无血缘关系。
　　但他觉得，希帕蒂亚必然不知道。不然她没理由对自己如此友善，就像是对待亲生重孙一样。
　　“你是……”
　　呼吸机阻碍了部分声音的传递，也模糊了她的吐字。
　　不过伸出来紧抓着杰森的手，却十分用力，“你是一个好孩子，我知道的，她曾……”
　　浓重的喘息声传出，大概与凯瑟琳拿下呼吸机的那场对话，就已经用尽了她大部分力气，以至于现在说话也变得更加艰难，更加虚弱。
　　可她依旧紧紧抓住杰森，那眼神中的光，杰森读不懂。
　　太过温柔，也像是寄托了什么希望一般。
　　“她跟我说起……”
　　“她是谁？”
　　或许是错觉，杰森感觉死亡的气息在身边变得浓郁起来。
　　浓稠的好似房间内的橘色灯光，都被黑暗吸走了大半，变得暗沉起来。
　　“她是……她是……”
　　老人家开始发出更为粗重的喘息，就好似呼吸机内的氧气也已经无法汲入身体、灌不进肺里。
　　她却依然死死地抓着杰森，不肯松手。
　　“她说……”
　　急促的警报声响起，门外候着的仆从和家庭医生冲进来。
　　只是即便在如此情形下，老人家的手仍旧死死的抓住杰森。那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快要被死神带走的人。
　　“古恩太太，您需要……”
　　“不！”
　　她猛地拔高声音，好似一下身体恢复了正常，脸上甚至泛起一丝堪称健康的红晕。
　　手依旧没有松开。
　　“你们出去！”希帕蒂亚强硬的命令所有人离开，在大门被关上前，她对艾伦下了最后一道命令：“艾伦，你知道如果……该怎么做。”
　　艾伦脸上那层惯常的笑容僵住了，此刻似乎笑不出来，那双漂亮而纯净的眼眸红了眼眶，泪水几乎要溢出。
　　当然，他没哭，只是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我知道，我很荣幸被奶奶收养。”
　　门关上了，房间再度只剩下杰森与希帕蒂亚。
　　一头雾水的杰森看着老人家将呼吸机拿下，他觉得不太对劲，死亡似乎真的来了，尽管老者看着非常健康。
　　“杰森。”希帕蒂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她不是故意离开你的。只是……”
　　她语调悲伤，缓了缓气，“为了让你活下去，她不得不选择将你送走。”
　　“你说的……是……”那个名字在口中打转，却说不出来。
　　“你知道她是谁，孩子。”希帕蒂亚抚摸了杰森的黑发，温柔地把孩子拥入怀中。
　　“我很清楚你和威利斯没有血缘。”她说，“但对我来说，你就是威利斯的孩子。”
　　“为什么？”杰森不理解。
　　“我几乎看着你长大。”她的声音低下去，“很抱歉，从未在你们艰难的时候帮过忙。”
　　无论是希帕蒂亚还是费伊，当初都以为只要这样就能逼迫威利斯屈服。
　　在金钱与追杀的困扰下，他们的孩子必然会带着凯瑟琳与杰森回来寻求庇护。
　　可直到现在，他们才回家。
　　“你见过她……”杰森没说出那个名字，来自那个他知晓后念过很多次，却再也没机会见面的人。
　　希帕蒂亚从床头翻出一个木盒子，精致的木盒用钥匙打开，里面却只有一封信。
　　她将信递给杰森，“这是祂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
　　祂？不是她吗？
　　他沉默地接过信件，小心地拆开这封似乎从未有过拆封痕迹的信，保存良好的信纸随着时间的推移到现在也仅仅是边缘微微泛黄。
　　上面写着……
　　[我最爱的孩子，杰森。
　　很抱歉，没有机会与你相见，也没办法见证你的成长。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杰森，多么好听的名字。
　　请相信，这是我与你的父亲一起定下的姓名。
　　我们曾在雪山之下依偎，说起这个名字的由来，讨论那不可能展开的未来……
　　可我清楚，圣杜马的无情。
　　因祂总是如此，而我身为女神的仆从，必须将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献祭于这根本虚无缥缈的未来。
　　去谋求一个可能性，一个你或许会安稳长大的可能……
　　请相信，我对你的爱。
　　也请相信你父亲对你的爱。
　　他只是……我们只是……来不及，来不及去好好爱你……
　　在他被带走的时刻，他最后对我嘶吼，一定会回来找你。
　　我深知，也坚信，他会翻越一切艰难险阻，越过高山与大海，从世界的彼岸，跨越深渊，寻找到正确的路，来寻你！
　　所以求你等等他，孩子。
　　你的父亲他会回来，带着圣人的权威，为你创造一个不需要献祭孩子，也能存在的未来！]
　　信里还有很多絮絮叨叨却令人心暖的话。
　　她说了很多关于他亲生父亲的过往，说起他们谈恋爱的经历，说起她与父亲的初见。
　　只是越看，杰森就越发觉得心酸。
　　她没有提及他的亲生父亲究竟叫什么名字，也没有在信件的落款留下自己的姓名。这封信可能是任何人写的，当然杰森确信，这就来自他从未见过的亲生母亲。
　　他的名字，不是剥夺了其他人获得的，杰森就是属于他的名字，是他的妈妈与爸爸一起定下的……
　　真好……
　　“我终于将这封信送到了你的手上。”
　　希帕蒂亚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脸色骤然灰败下去，一下脱力地倒回床上。
　　“杰森，你是一个特别的孩子。”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不溶于世间的你带着焚世之火，所以将火焰化为力量吧。”
　　她说的，是信件里最后的段落，“你可是勇敢的骑士，所以去吧，挥舞圣剑吧……”
　　她开始呼吸急促，杰森惊觉猛地转身，拉开房门大喊。
　　医生、护士及仆从都冲了进来。
　　然而接下来一切无济于事，希帕蒂亚没能撑过来。
　　在医护人员进入房间后，她便带着微笑断了气。
　　见面不过几分钟时间，艾伦站在门口，宣布了大夫人的死讯。
　　到了这一刻，家族中那些早已觊觎这个位置的人终于陆陆续续登场。
　　杰森嗅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他曾经在那个世界，作为西恩尼斯的继承人，也曾经历过类似的戏码。
　　可艾伦拿出了希帕蒂亚具有法律效力，且被某个宗教承认的遗嘱。
　　“你们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在此刻夺走这个位子！！！”门厅处，艾伦带着律师走上高台，高举手中的遗嘱，“因为大夫人已经选定了作为掌权者的人选！”
　　“但是威利斯·陶德根本没回来！”
　　人群炸了，只因他们不服。
　　希帕蒂亚一脉几乎是一家独大，他们这一支稳坐这个位置太久。
　　上一任是威利斯的母亲费伊·古恩，等费伊被暗杀后，当时情况紧急，他们又腹背受敌，于是所有人都同意了让最具有话语权的上一辈人希帕蒂亚，坐上这个位置。
　　结果她活得太久了。
　　现在终于熬死了她，谁都不甘心错失这个位置。
　　“很遗憾！”艾伦眼神一凝，声音压过嘈杂，“这个新的掌权人已经在现场了！”他举起那份遗嘱，“他完全能在现在就办理完接任仪式！”
　　律师接过话头，“这个人选就是！”他顿了顿，念出那个名字。
　　“杰森·陶德！”
　　唯一与凯瑟琳站在角落的杰森在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的一瞬间人都懵了。
　　他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谁是杰森·陶德？”有人开始高喊，“我们陶德家，这代有叫杰森的孩子吗？”
　　困惑的目光四处扫来扫去。这时，艾伦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角落。
　　“小少爷，您该上台接任了。”
　　由于他的视线，所有人的目光跟着转过来，他们也因此注意到了角落的杰森与凯瑟琳。
　　凯瑟琳对此并没有多开心，她个人主观意识觉得这时候让儿子坐上这位置，简直是接手一块烫手山芋。
　　她儿子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最多会打架。管理一个涉黑的家族？而且手下还是一堆各怀鬼胎觊觎掌权人位置的家伙？
　　希帕蒂亚这决定，完全就是在害他们！
　　就算有她帮助，加上一些希帕蒂亚派系的坚定派，杰森也没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安稳生存啊！
　　当所有人的视线转向自己，那或探究、或厌恶、或打量、或审视的目光中，杰森没有慌。
　　“就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屁孩？”有人嗤笑出声。
　　“他懂得如何操作我们那些产业吗？他知道如何运作帮派吗？他知道怎么跟其他帮派及政府周旋吗？”
　　这一个个问题被提出后，人群的反对声越发高涨。
　　艾伦没动，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只听从大夫人的命令，她说由小少爷接任，那就是小少爷！”
　　他们却不接受，还在争吵。
　　就在此刻，门外忽然冲进来几个小弟。
　　“不好了！”他们喊，“码头的货被劫了！警方不知为何这次不肯放手！”
　　“我们需要一个主心骨！”这样的高呼越来越多，而艾伦也只是看向杰森。
　　“杰森。”察觉到杰森向前迈了一步，凯瑟琳立刻抓住了儿子的手。
　　“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急，“这里水太深，你不能去！”
　　“妈。”杰森环顾一圈，“现在遗嘱已经宣布了，就算我不去坐这个位置，他们也已经记住我们了。”
　　凯瑟琳闻言脸色一僵。她明白这个意思，这代表，就算杰森不成为掌权人，这群人也不一定放过他们。
　　希帕蒂亚确实也是为他们好。毕竟权利只有掌握在手中才能成为力量，不然陶德家没理由一直庇护杰森与凯瑟琳。
　　可这一手算盘，也打得十分精妙。
　　在这直接宣布了遗嘱内容，把杰森架上去后，为了避免陶德家其他人惦记上，现在杰森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但是你……”
　　“没事。”杰森闭眼，他在回忆作为杰森·西恩尼斯的过往。
　　好巧不巧，他做过一个家族的掌权人，也懂得管理帮派，清楚如何与其他帮派及家族周旋，懂怎么跟政府打交道。
　　感谢他早死的养父，罗曼。
　　在众目睽睽之下，杰森走上了高台，接下了遗嘱，并戴上那枚代表陶德家最大权力的指环。
　　一瞬所有的讨论、喧闹都消失了。
　　人们紧紧盯着杰森的一举一动，认为他不自量力。
　　可就在他戴上指环的一刻，跪在地上汇报的小弟愣住，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们，也愣住了。
　　大家都感受到空气的变化，杰森的眼神变了。
　　他是西恩尼斯家族的老大，也是阿卡姆骑士。
　　“艾伦。”杰森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
　　“将情报汇总，十分钟内整合清楚所有家族内部的情报，并向我汇报我们及其他家族的地盘、人员配置、内部构成、生意项目，同时汇总合作家族与政府部门人员的名单。”
　　他吩咐完艾伦又看向地上跪着的几人，
　　“你们，去办公室把一切说明，货物在哪个码头，具体被劫走的时间，怀疑人选，以及警方究竟是什么态度。”
　　他身上的杀气好吓人，这次真的没人敢开口说话了。
　　直到杰森与艾伦及那几个汇报的小弟去了办公室，门厅这些刚刚在闹继承权的人和副手们才舒了一口气。
　　“不愧是希帕蒂亚选的人……”有人小声说，“感觉他好像杀了不少人啊……”
　　“就这么个世道还敢杀人，真可怕。”
　　“而且他好像非常清楚如何管理帮派，刚刚的流程也没出错……”
　　“那说不定是误打误撞呢？或者在虚张声势？”
　　“说这话，你看那眼神和气势，你自己信吗？”
　　是的，他们不信，这个什么杰森·陶德，看着年轻，却绝逼是个狠人啊！
　　…………
　　“呼……”黑塔的怪物真是可爱，也是爱惨了他，怎么这么热情啊？
　　迪克靠在「布鲁斯」的肩膀如此想着，他现在整个人伤痕累累，鉴于本身就没有痛觉，就算不降低游戏自带的【疼痛值】他也敢浪，所以这一趟他打的十分尽兴。
　　只是「布鲁斯」却明显不这么认为。
　　他们在这黑塔内部的迷宫逃窜了很久，之前的入口此刻早已消失不见，「布鲁斯」实在不认为再继续拖下去能有什么好事。
　　迪克的伤势十分严重，他很担心这个大儿子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去。
　　头晕乎乎的，迪克拍了拍脑袋。
　　没办法，血量已经降低到自动开启锁血挂的地步了，不过他的【疲劳值】还非常充裕，所以迪克完全有能力活动。
　　若不是「布鲁斯」不让，他可以继续起来打！
　　“找不到出路吗？”
　　他们短暂停下脚步，「布鲁斯」认为必须给迪克简单做个急救，起码止住流血。
　　眼下迪克跟血人一样，那种被腐蚀的血肉模糊的模样，看着就让他人牙酸幻痛。
　　而迪克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的。
　　他想到刚刚战斗时，迪克故意为自己挡伤害的举动，既生气又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拖累迪克，这孩子完全能躲开所有攻击，他的灵活程度比自己强。
　　“先闭嘴。”不过现在迪克的自毁倾向太严重了，这对他算不上好事。
　　止血喷雾与绷带一起上，却似乎没什么用。他伤的太重了，这一路留在地上的血，保守估计早该昏厥了，迪克却依旧清醒着。
　　「布鲁斯」看着那张还在笑的脸，心里某个地方揪着疼。
　　“不用扶我。”迪克摆了摆手，他伸手摸向血肉的墙壁，“这里……看着似乎接近外面了。”
　　「布鲁斯」点开系统，虽然有信号干扰，但地图还是能用的，“我在外围探查的时候记录过黑塔的占地面积，这里确实是最外围。”
　　“那就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出口都找不到，哪里没问题了？
　　“我身上的炸弹已经用完了。”
　　“没事，有我啊。”迪克拍拍胸脯，“我的力气一直是可以的。”
　　说完，怪力罗宾对着血肉墙壁全力以赴打出一拳。
　　这一拳，比他来时，开门的力道还要重一点，大概是因为他现在需要宣泄一下。
　　血肉墙壁裂开了一个口，「布鲁斯」沉默了。
　　“好了，走吧。”
　　他突然怀疑，自家罗宾，其实不是纯种人类吧？
　　一团黑漆漆的小东西偷摸把自己裹成球，骨碌碌跟上迪克的脚步。
　　只是回去的路也不太平，好在在远离黑塔后，他们在路上遇到了「戴安娜」与「沃利」。
　　比起「布鲁斯」，他们没那么狼狈。
　　“见鬼！迪克！！！”「沃利」见到迪克的样子，吓得叫出了声，“你怎么搞的！”
　　“没事哦。”迪克眨眨眼，“一点也不痛。”
　　「布鲁斯」眼神一暗，却没有说话。
　　有「神奇女侠」与「闪电侠」一切倒是简单了些，等离开城镇，「布鲁斯」终于接收到了一段早在几小时前就该接收到，却因为信号问题没收到的消息。
　　来自「提摩西」。
　　“基地在内乱，芭芭拉被抓了？！”
　　那还能回去吗？起码不能大张旗鼓的回去了……
　　“戴安娜……”
　　三人迅速交换了意见，当然是不信什么「布鲁斯」有那种心思，想统治世界的说辞。
　　“我们带迪克回去。”「戴安娜」说，“他需要治疗。布鲁斯，你可以继续用那个士兵的身份，我记得这个身份他们还不知道。”
　　确实，当时他为了避免被人得知自己伪装成士兵，并未告诉除了「戴安娜」与「沃利」以外任何一个人，自己装成了那个士兵。
　　「戴安娜」大可说「蝙蝠侠」留在黑塔探索，或者与他们分散了。
　　得亏他还带了简单的易容道具，现在是用上了。
　　这一路相对平安，在午夜来临前，他们于黑暗中，终于在身上的金属物质与灯光完全用尽前，抵达了基地。
　　繁琐的检查流程结束，士兵没有发现「布鲁斯」的异常，而由于「神奇女侠」与「闪电侠」的要求，迪克被送入了医疗室，接受治疗。
　　虽然他本人在抗议。
　　“罗宾呢？”
　　联合军指挥官的回答不紧不慢，像是早就准备好这套说辞。他‘遗憾’地看向提问的「戴安娜」：
　　“我很抱歉，他身负重伤，因此虽然他是蝙蝠侠的余党，我们还是将他送进了医疗室。”
　　「布鲁斯」士兵制服下的手握紧拳头。
　　“不过，”指挥官顿了顿，“除了正义联盟，我们下了命令，不允许其他人探监。”
　　探监，好，好用词！
　　指环几乎要溢出黑光，可「布鲁斯」强迫自己忍耐着。
　　「沃利」与「戴安娜」代替去看望了「提摩西」，结果不容乐观……
　　“我很抱歉，B。”
　　监控死角，「戴安娜」找到了「布鲁斯」，声音压得很低。
　　“那孩子……几乎命悬一线。黑泥直接进入了他的身体！”
　　什么战斗能让黑泥进入人体内？
　　「提摩西」又不会吃黑泥。
　　而且他们与这些东西战斗如此之久，早就知道黑泥更加倾向于外部包裹腐蚀人体，不会主动探入人体内的习性。
　　“而且……他身上有审讯的痕迹……”
　　好的，他大致明白了……
　　对话不能持续太久，「正义联盟」的成员就算失去了「蝙蝠侠」依然被指挥官密切关注着。
　　「戴安娜」说完迅速的离开了这个角落，留下「布鲁斯」一人。
　　沉默持续发酵，最后他转过身，一拳砸在墙上。
　　指节破皮，血轻易渗了出来，却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怒意。
　　为了这个基地，为了人类，他们奋斗如此之久。
　　换来的就是他离开后，孩子们遭遇这样的结果么？
　　这样的人类，到底有什么值得拯救？！
　　‘是啊，这样的人类，根本不值得拯救不是吗？’指环里的声音接上了他的念头。
　　‘那么，为什么不把他们都杀了呢？’那声音轻得像在哄他，‘布鲁斯，你完全能做到啊，你可是蝙蝠侠呢。’

第302章 第 302 章:天启四骑士
　　陶德家的势力在旧金山盘踞多年。
　　不过往上数，最初他们是从东海岸迁过来的。落脚西海岸后，赶上时代，搭上政府合作的车，在此定居，一路做到今天。
　　然而，自从上代掌权人费伊·古恩被人暗杀，至今未查出凶手，他们家的势力便开始逐渐衰弱。
　　虽然还不至于到需要看其他家族脸色过活的地步，只是比起之前盛行时刻，所有人不得不为他们低头的盛世，现在可谓一落千丈。
　　众人皆认为是希帕蒂亚霸占这个位置太久，老不死的不愿下台且自己处理不好目前的局势所导致。
　　却从不反思在外患来袭之际，不应再内斗，消耗自身的力量。
　　人心不稳且各自分散为政，导致希帕蒂亚都不方便行事，而且也没人懂得人情世故去主动打点关系，最终导致的结果，不就是其他家族势力逐渐拿到更大的蛋糕吗？
　　毕竟这个时代，他们与政府合作才是生存的王道。
　　无论是多大的帮派或家族，都无法胜过国家与法律，而他们这种家族存续的原因，就是会替那些人处理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脏活。
　　他们手头掌握的消息与黑料也不少，对方也看在这点，放宽对他们的底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们去做一些帮派的营生。
　　从某种角度而言，也算互利共赢。
　　只是现在有人走在他们前面，当上了红人。
　　若是还把握不好机会，恐怕那个最前面的位置就要被其他人拿下。到时候对方开始反击，他们能否分上一口蛋糕都是未知数了。
　　杰森合上手里的文件。
　　“很好。”放下文件。
　　“启程，我们去一趟局长的家，这路上我需要查看关于警局重要人员的个人信息，其中最好包含他们的家庭信息、个人喜好乃至人际关系圈，最近出席的场所。”
　　艾伦点头。“但在这之前，小少爷，您的衣服恐怕不合适。”
　　杰森顿了顿。“那就换一套。”
　　与一个人达成合作，需要的可不仅仅是人情世故，杰森向来不喜欢将自己处于被动。
　　他讨厌合作关系，他要的从不是对等的合作，而是绝对的掌控。
　　因为无论是养父罗曼·西恩尼斯，还是小托马斯·韦恩，都不止一次的用实际证明告诉他，只有完全掌控一切才有生存的可能。
　　短暂的合作或许能换取一定的喘息空间，可长此以往，合作者只会越发贪婪。
　　你无法满足一个人永无止境的野心，那么将对方完全掌控，才是长久存续的关键。
　　他不信合作，野心是喂不饱的。这世界不存在真正长久而完美的合作关系，只存在利用，与利益的绑架关系。
　　“请稍等。”
　　现场为杰森定制一款西装不现实，时间太赶了，杰森的身材又比较刁钻，完美倒三角身材，腰对比胸细的离谱。
　　手臂与腿部的肌肉线条也并非瘦弱，说挑剔也确实需要挑剔，不过寻常西装穿戴在身也并非不可，就只是差点意思。
　　“上衣似乎小了。”艾伦恭敬的为杰森扣上衬衫的扣子，“或许晚些时间可以让裁缝过来量一下具体的数据。”
　　“到时候再说。”
　　胸前被挤得鼓鼓囊囊，勒得他浑身不舒服。
　　索性杰森直接将艾伦帮他系好的领带扯开，顺势打开了领口开始的三个扣子，露出锁骨，“就这么敞开吧，紧的难受。”
　　艾伦略有深意的将视线快速从杰森的胸前略过，“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小少爷。”
　　杰森挑眉，“hug？”
　　艾伦立刻会意，“抱歉，应该是Boss才对。”
　　门厅处，花费时间看完资料，弄清楚整个家族的内部情况，乃至外患忧虑，杰森花了十几分钟。
　　等他换了身衣服现身，这些之前观望，且不认可他身份的人，更加直观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似乎不再掩饰的煞气。
　　一时间人群竟是自觉让开一条道，空间也静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每个人表现的安静如鸡。
　　在杰森上车前，凯瑟琳还是追了出来，她觉得这样的儿子有些陌生，却依旧为杰森担心。
　　“杰森！”
　　“妈，放心，这种事……”他随手接过艾伦递过来的枪，熟练的为手枪上膛，“我很擅长。”
　　这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该会的技能，更别提凯瑟琳根本不记得杰森学过用枪。儿子确实拜托威利斯带他去射击俱乐部学习，只是威利斯一直没时间啊……
　　凯瑟琳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杰森已经上车了。
　　车子并不是开到警局，而是需要直达旧金山警局局长的家。
　　杰森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事情。
　　他个人认为，既然陶德家与政府合作多年，从事见不得光的勾当如此之久，那么他们改变态度就不该如此之快。
　　因为两方合作，他们掌握的确实足以动荡国家，曝光出去必然会在民众间造成巨大影响的丑闻。
　　因此很大概率，警局的做法是有人授意，这个人在国家的地位也比较高，却不至于过分具有影响，或者说，目前对方有什么顾忌，不能直接大张旗鼓的除掉他们。
　　不然他们就会直接动手铲除陶德家，而不是利用这种慢吞吞的办法。
　　要知道国家要除掉一个家族，还是很简单的。又何必用这种慢吞吞的办法，劫货，施压，逼他们自己乱起来？
　　那么弄清楚背后之人，就是杰森的最终目的。
　　“这是局长的个人信息，其中也包括你需要的，他的家庭情况及人际交往圈。”
　　旧金山警局局长名叫马库斯·沃尔什，白人，今年52岁。
　　履历中显示他年轻时从基层警员做起，至今已有25年警龄，是位老警察了。
　　在十年前调任旧金山之前，他在底特律曾负责打击帮派犯罪，以“铁腕”著称。
　　三年前以改革者姿态当选局长，承诺清理警队腐败。
　　他对外展现的公众形象一直都是正直、强硬、家庭观念重的。
　　他的家庭成员有作为妻子的伊芙琳·沃尔什，48岁，白人女性，前地方检察官助理，现全职主妇，是一个妥妥的社交名媛，热衷于慈善晚宴，帮忙丈夫打理了许多关系。
　　长子德里克·沃尔什，24岁，斯坦福大学法学院在读。看似是完美继承人，实则是个烂到骨子里的垃圾，从小就沾毒、玩女人，甚至手上涉及命案。
　　小女儿索菲亚·沃尔什，今年19岁，是大一学生，处于叛逆期，与父亲关系紧张，前不久离家出走。
　　马库斯·沃尔什能当上局长，在三年前挤掉那个比他更有资格的副局长，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
　　就像是理解杰森的想法，艾伦就连这方面的资料也帮他调出来了。
　　三年前，马库斯·沃尔什还不是局长，而是重案组指挥官，他解决了一起在案卷上定为“午夜交易”的案件。
　　由于当时案件牵扯过大，事实上，连陶德家都被拉进去帮忙。
　　因为参与其中的还有前任市长，他们就是去帮助毁尸灭迹的人。
　　可陶德家当时负责的，仅有抹除前市长弄出的烂摊子，以及毁掉对方由于吸食过量而死亡的尸体。
　　其余部分没有参与，也不知情。
　　但这个案子，却直接让最有希望的那个副局长出局，把马库斯·沃尔什送上了局长的位置。
　　“从当时的线索看。”艾伦说，“他的长子似乎曾出现在案发现场。”
　　艾伦说完又将另一份文件递给杰森。
　　这一份是马库斯·沃尔什的人际网络圈，以及他妻子伊芙琳·沃尔什的偷、情证据。
　　杰森翻了两页，没说话。
　　只能说这对夫妻都不老实，无论是对于法律还是爱情。
　　车在一栋三层别墅前缓缓停下，这里是富人区，院子够大。
　　艾伦先从副驾驶下了车，并为杰森打开车门，“Boss，我们到了。”
　　踏出车门杰森把资料塞回艾伦手里，“先拿着。”
　　他们缓步走到大门口，艾伦帮他按响了门铃。
　　“伊芙琳·沃尔什这个时间点一个人在家，对吗？”
　　“确切的说，大概还有一个人在家。”
　　长子在学校住宿，小女儿离家出走，这个家没有仆人只有钟点工。
　　而这个时间段钟点工还没来，那么除了伊芙琳·沃尔什以外的第二个人，能是谁，似乎不需要多言。
　　“那个人叫什么？”
　　“西奥多·兰克，旧金山市政府的档案室管理员。”
　　门铃按了许久，终于有了回应，一个身穿睡衣的中年女人打开一条门缝看向他们。
　　显然，她被杰森吸引，惊艳中依旧保持警惕。
　　“你们找谁？”
　　艾伦微笑着往前站了半步，替杰森挡住些视线。
　　“沃尔什局长现在不在家对吗？”
　　“有事？”伊芙琳·沃尔什警惕地想要关上大门。
　　“我们找你，伊芙琳·沃尔什。”杰森抬手示意艾伦让开一些，他不是很擅长与年长女性打交道，可他不想依靠别人。
　　“你有时间，对吗？伊芙琳。”他看着那张脸，语气很平。
　　伊芙琳·沃尔什吞咽唾沫，“……有。”她盯着杰森好半天，同意邀请杰森进门。
　　艾伦落后一步，跟在杰森身后。
　　能够与一个才二十多岁的档案室管理员玩到一起就知道，她喜欢的是漂亮男孩。可艾伦没想到小少爷会利用自己的美色。
　　杰森正好回头，狐疑地对上艾伦的视线。
　　什么意思？那是什么眼神？怎么了吗？
　　“你们先在这坐一下。”伊芙琳·沃尔什把果汁放到茶几上，动作刻意的起身时，目光在杰森身上多停了一秒。
　　似乎在隐晦的表达什么。
　　“我要去……楼上换件衣服……”随后快步上楼。
　　杰森端起果汁，没喝。只是看了眼又放回原位。
　　“艾伦，去盯着楼上。”
　　“Boss，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艾伦苦笑，“我又不是什么游戏里的刺客，没那种身手。”
　　与人枪战没问题，可这种技巧艾伦没学过，陶德家也没教过。
　　“那就让人盯住这栋别墅。”杰森没抬眼，“西奥多·兰克要是出现，直接抓住他，我有用。”
　　市政厅工作的档案室管理员，这身份可太有用了。
　　“好的，我知道了，Boss。”
　　十几分钟的时间，杰森都要不耐烦了，楼梯终于有动静。
　　伊芙琳·沃尔什终于从楼上下来，此刻她换上了一身红丝绒的连衣裙，将头发都卷了一下，还化了妆，一步步走向杰森。
　　“看来你已经打理好了。”杰森抬眼看向对方。
　　在伊芙琳·沃尔什走近时刻，艾伦适时挡在对方面前，“请不要再靠近我家Boss了。”
　　“Boss？”伊芙琳挑眉，笑了一下，“什么新玩法？”
　　这个女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不过杰森无所谓。
　　他将身体向后依靠了些，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微微垂眼，硬生生弄出一种仿佛在居高临下的即视感。
　　“西奥多·兰克，沃尔什知道你在跟他玩刺激吗？”
　　他没有将那个单词说出，可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伊芙琳·沃尔什脸上一僵。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尖起来，“想威胁我？你们什么身份！”态度倒是极其嚣张。
　　“我的名字你无需知晓，你只需要知道……”杰森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艾伦诡异的理解了意思，将收集的情报丢到桌面。
　　“你只需要知道，我清楚你儿子做过什么，也知道你做过什么。”
　　德里克·沃尔什在三年前，吸、D后不小心玩死了几个女孩。并且他亲眼看着前市长被杀，知情不报，甚至那市长吸的东西，就是他提供的。
　　“这事曝光，没人会给你们兜底。”杰森说，“你们背后的人，只会直接把他推出去。”
　　伊芙琳·沃尔什不是傻子，她能帮助丈夫活络关系那么久，就不可能是蠢货。她当然懂得其中利弊，也清楚，背后的高权之人，在发生这样的丑闻后，会怎么做。
　　“你们想要什么？”
　　“弄清楚你丈夫最近在做什么，以及，他接受了谁的授意开始对付旧金山的帮派。”
　　“帮派？”伊芙琳·沃尔什的眼神变了，“你们是那个家族的？！”她仍旧认为自己有机会反过来对付杰森。“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另一份文件在桌面上滑过去。
　　“看看这些。”
　　关于马库斯·沃尔什的三个秘密交往的情人。
　　“那几个贱——”伊芙琳·沃尔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看看，他不是非你不可。”杰森歪头，“你帮他打点关系升途，而他却在跟副市长、联邦调查局旧金山分局主管和主教找刺激。”
　　最后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据说他打算找个机会，把你换掉。”
　　“什么？！”
　　马库斯·沃尔什最近确实计划谋杀伊芙琳·沃尔什，这样他就能合理地迎娶身为副市长的维克多·陈。
　　盯着那些文件，伊芙琳·沃尔什的手指都在发抖。越看越心惊，本就已经没有多少感情的夫妻，此刻彻底决裂。
　　“你只需要他身边的信息吗？”伊芙琳·沃尔什改变了眼神，“能不能帮我……”
　　杰森理了理衣领，从沙发起身。
　　“我现在不杀人，我一般只会帮人去获得上帝的谅解。”
　　伊芙琳·沃尔什愣了一秒，然后她咬紧牙。
　　“可……那帮我把他拉下台！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不然我不会帮你们！还会把今天的事告诉马库斯！”
　　杰森沉默了，艾伦几乎要以为他会答应，可杰森没有被这样微不足道的威胁拿捏。
　　他只是看着她，那种目光，不紧不慢。
　　“看你能给我们什么情报。”杰森抬脚走向大门，“我不喜欢有人威胁我，你最好表现自己的用处。”
　　坐上车子，杰森暗自松了一口气。哇哦，装了一波真刺激！
　　“没想到Boss完全不需要我做什么。”艾伦从副驾驶回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杰森会需要他帮忙，可现在看来，对方不需要，他就像是早就知道如何做，才能让一个人妥协。
　　杰森揉了揉眼睛，“我这也是学别人的。”
　　真正擅长这个的，不是他，他之前可是贯彻铁血政权，直接杀杀杀的。
　　“就当您谦虚了，Boss。”艾伦笑了笑，“另外，我们已经抓到西奥多·兰克了。”
　　“那就去好好的跟他，谈谈。”
　　他会在局长约见的下午五点前，把这一切妥善处理好，到时候让对方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车子从这里逐渐驶向远方，沃尔什宅邸对面的别墅三楼面向街道的窗户，窗帘被掀开一角。
　　一个深色肌肤、绿色眼眸的女人站在窗边，冷漠地盯着那车渐行渐远。
　　“夫人。”身后有人轻声问，“要不要派人跟上？”
　　女人摆了摆手，“用不着。”总归会见面的，毕竟那孩子可是黛薇卡的孩子……
　　“送陶德家的请柬换一份。”她垂眼，“将邀请的名字改一下。”
　　“改成什么呢？夫人。”
　　女人坐回窗边的藤椅上，端起一杯茶，“换成杰森，杰森·陶德。”
　　仆人并未询问这个陌生的名字究竟是谁，只是恭敬地鞠躬退出房间。
　　不久后，这好不容易归于平静的房间外传出脚步，才不过一秒左右，将茶水放下的女人便看到一双蓝绿色的眼眸出现在昏暗的房间门口。
　　门口，一个一米三的孩子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外面的橘色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
　　黑暗里，那双蓝绿色的眼睛，绿色似乎比平时更明显些。
　　“听说你父亲责罚你了？”女人勾了勾嘴角，“犯错了，达米安？”
　　“我只是……”孩子撇嘴，不再解释，只是打开灯，“迟早有一天，我会坐上王座，然后杀了他。”
　　“坐上王座，你也无权杀死他。”女人把新倒的茶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应当知晓，只有你能成为圣埃利安，才能真正主宰一切。”
　　但那就需要杀死祖父，才有资格成为新的……
　　孩童掩去眼中的情绪，没反驳什么。
　　“我知道。”
　　他转身离开，门在身后合上。
　　再次归于平静的屋内，女人看着那杯没人动的茶，忽然轻笑一声。
　　“亲爱的妹妹，你们可都生了些好儿子啊……”
　　圣经中曾记载有天启四骑士。
　　根据《启示录》中所写，‘当羔羊揭开七封印中的前四印时，四位骑士依次被召唤而出，预示着末日审判的开始。’
　　那不是简单的毁灭预言，而是关于人类历史中将面临的重大审判与灾难的开端。
　　可在他们的信仰中，四骑士被称作另一个名字——“新生四柱”（The Four Pillars of Renewal）。
　　不同于圣杜马教团的“净罪四使”（The Four Scourges of Purity），他们的理念是‘旧人已腐，唯彻底毁灭方能催生新人，牺牲才是最高形式的爱。’
　　在不断的实践中，“血”成了通往“宽恕”的必经之路。
　　作为献祭的白马骑士名号为“纯白羔羊莉瑞娅”，典故中常以少女形态出现，赤足白衣，怀抱水晶瓮。所触孩童自愿随她走入“光之门”，化为能量滋养大地。
　　她代表“自愿的牺牲”，代教会宣称这些孩子是“新人类的种子”，将在新世界重生。
　　操作净化之火的红马骑士则名号为“焚世者伊格尼斯”，常以浑身烈焰形象出现，骑烈焰战马出行，所过之处燃起“不灭圣火”，圣火可辨别好坏，燃烧恶人之灵。
　　他代表清除旧文明的污秽。那火焰越烈，便意味着新生越近。
　　被誉为遗忘之种的黑马骑士名号为“无忆者莫尔忒”。他一般蒙眼穿黑袍，手持沙漏，被其注视者将遗忘亲人、语言、自我，沦为“空白容器”供新人类寄宿。
　　他剥夺记忆，使人成为可重塑的泥土。
　　最后是被认为掌控重生之门的灰马骑士，名号为“守门人埃利安二世”，面容模糊，身形介于孩童与青年之间变化，不可细分辨。手持无法杀人的长剑，引导千万灵魂进入冥河。
　　传言他的剑可将人复活，可杀死恶鬼。而在他口中，死亡不是终点，是“回归母体”。
　　他因此被视为圣埃利安的转世或化身。
　　如今看来，那些孩子，又各自是谁呢？

第303章 第 303 章（加更）:不过是怪物而已
　　利用旧金山警局局长的妻子，再加上一位名叫西奥多·兰克的市政档案管理员，杰森总算拼凑出了大部分真相。
　　确实有人试图将陶德家从那个与政府多年合作、专门处理“脏事”的位置上挤下来。
　　但奇怪的是，对方的目的似乎并非要将他们彻底逐出旧金山，仅此而已。
　　怀疑的人选尚不确定，不过要解决眼下这批货物的问题，杰森倒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
　　在搜集线索追查幕后黑手的同时，他也顺手收集了足够多关于这些人的黑料，足够作为谈判的筹码。
　　如果那幕后之人的位置还不够高，或者可以就此收手，那么陶德家就还有一线生机。
　　而在杰森看来，用利益牢牢绑定的关系，才是最完美、最长久的，不是吗？
　　所以，当警局局长黑着脸再次登门拜访时，这次低声下气的人，换成了对方。
　　对此杰森毫不意外。
　　“那么……”杰森不紧不慢地端起女仆刚斟上的红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只隐约看见对面那个男人脸色铁青，却掩不住眼底的恐惧，“您现在专程跑这一趟……”
　　“我希望……”
　　“你在恳求我吗？沃尔什局长。”
　　杰森的语调漫不经心，可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光。
　　这也让马库斯·沃尔什更深刻地意识到，在希帕蒂亚那个女人死后，陶德家这位新继任的年轻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有人……想见您一面。”
　　那人必然身居高位，无论是地位还是权势，都远超一个旧金山警局局长。
　　或许那人手里握着马库斯·沃尔什的把柄。
　　但从对方的神态来看，又似乎不只是被抓住软肋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那个幕后的人，足以轻易夺走马库斯·沃尔什最在乎的东西。
　　因为那种神色，杰森见的太多，那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也就是说，如果对上那个人，马库斯·沃尔什清楚自己会失去的，不仅仅是地位与金钱而已。
　　他还会因此丢掉性命。
　　而什么人能让一个警局局长害怕成这样？
　　他可是警察啊，却在对上那个人，连掌握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吗？
　　凯瑟琳说得确实不假，这里的水，深的可怕。
　　可杰森又别无选择，他只能成为陶德家的新掌权人。
　　从遗嘱宣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家族里那群豺狼虎豹盯上了。想保住爸妈，他就必须牢牢把这个位置、这个家族攥在自己手里。
　　突然有些怀念小托马斯或者罗曼，有一个人依靠确实……会安心许多。
　　“对方是谁？”杰森放下茶杯，眼神里自带威慑，他凝视马库斯·沃尔什，语气里暗含不容置疑的威压，“对方就是你们最近对陶德家出手的原因，对吗？”
　　“我……我不能说。”
　　“即使这里是陶德家，在我的地盘上，你也不能说？”
　　他神色不似作假，即便身处陶德家，在杰森面前，马库斯·沃尔什似乎仍旧害怕暗处不知何处会出现的状况。
　　换言之，马库斯·沃尔什认为，那个幕后黑手的势力完全能伸进杰森的地盘。更有甚者，他很可能确实知道，陶德家内部本来就有对方的人。
　　如果是后者，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杰森不得不承认，他最讨厌的戏码就是亲手揪内鬼！
　　只是对方不敢报名字，会是因为什么原因？
　　因为对方来头太大？曝光身份对那人没好处？
　　这也是对方没法大张旗鼓行动的原因吗？
　　“好，告诉我约见的地点。”
　　马库斯·沃尔什唇角颤抖，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抖得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他盯着杰森看了许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老圣玛丽大教堂。”
　　杰森不在旧金山长大，也没长住过，顶多来过几次，一时间无法判断这地方在哪、有什么特别，很正常。
　　艾伦适时俯身，在他耳边低声提醒。
　　老圣玛丽大教堂是加州最古老的天主教堂，坐落在加州街与格兰特街交汇处，那位置完全是唐人街边缘，金融区的外围。
　　最重要的是，那是一个三不管地带，人员鱼龙混杂。
　　自从1966年的火灾至今，那里就再也没有人管控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所有帮派都默契地不碰那块地盘，像是在忌惮什么。
　　年轻一辈没人知道原因，但艾伦记得，小时候确实有个小帮派想拿那儿当据点。
　　结果却是才宣布的第二天，帮派成员就开始接连离奇死亡，各种死法都有。人们说，那是神的领地，凡人无权染指，否则必遭天谴。
　　也因此，从那以后，连政府都对那片区域发生的一切睁只眼闭只眼。
　　教堂用于礼拜的礼堂内，多彩玻璃外透进虚假的光明。投影于地面，映衬出那彩窗玻璃上的独属于这个宗教的故事。
　　迪克看向头顶的彩色玻璃，抚摸着怀里那只似乎收敛了危险性的黑泥比格犬。
　　它很笨，却努力在学习着周围的一切，因为知道直接出现会惹出麻烦，于是竟学着伪装了自己的外表。
　　尽管仍会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甚至会因为情绪与迪克的抚摸，难以抑制自己的喜悦，而忍不住冒出几根触手。
　　可它为了见到迪克，为了不被那些人类发现，仍拼命学着将自己装作普通的比格犬，甚至还把伤人的腐蚀性外表尽数掩盖下去。
　　只是这小笨蛋不知道，纯黑色的比格犬本身就够可疑了，几乎没人见过这种颜色的比格犬。
　　所以迪克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小宠物。
　　「达米安·奥古：目前陶德还在你的世界吗？」
　　【好友聊天】界面突然响起达米安的声音。
　　偷偷从病房溜出来撸狗……撸着黑泥的迪克，听到外面的动静，抱起黑泥比格缩进了神父祷告用的告解室小隔间内。
　　「理查德·格雷森：有什么问题吗？他目前还在组队状态，就是不确定去哪里了。」
　　「达米安·奥古：什么？还处于组队？」
　　达米安似乎对此很是吃惊，就好像他认为杰森早就应该退出游戏了一样。
　　迪克的心思还在小狗狗身上，听到达米安的话时，他把脸埋进黑泥比格的怀里。
　　那小东西因为他的举动激动得快要失控，它喜欢迪克的所有亲昵互动，无数触手在毛茸茸的身体上欢快地蠕动，却拼命抑制着不去蹭到主人。
　　「理查德·格雷森：你很吃惊？不会是在线下见到杰伊了吧？」
　　但这只是玩笑话，任谁都清楚，人上游戏了，就不可能在线下见到面，总不能是分身或者伪人吧。
　　「达米安·奥古：你见到的陶德是什么样的？跟我说明一下，格雷格。」
　　迪克把黑泥比格放在大腿上，将他见到幽灵杰森的事尽数说出。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
　　「达米安·奥古：不出意外……都是他。」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呢喃。
　　「理查德·格雷森：什么意思？」他没听清，注意力都在撸狗了。
　　「达米安·奥古：你不用知道，若是接下来在游戏中获知陶德的信息，或是见到他，立刻！马上！通知我！」
　　「理查德·格雷森：好。」
　　迪克隐约觉得达米安瞒着他什么，而这些事与杰森有莫大关联。
　　不过至今为止他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而且假设不重要，他也无所谓。
　　只要不损害他的利益，不伤害杰森，就够了。
　　“找到夜翼了吗？”
　　基地的氛围不对，由于迪克以伤员的身份回到这里，倒是没有接受审问或是关押。
　　鉴于有医生鉴定，他身上这些严重的伤痕，起码需要恢复上几个月的时间，那些人不知道迪克其实是玩家，就算他现在只剩一格血，只要有【疲劳值】，迪克就能战斗。
　　所以放松了对他的看护。
　　一是他有锁血挂，二是他不会痛。
　　迪克从小就有异常，无痛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那就是，他对于某些感觉是迟钝的，甚至无法自理。
　　他不会感觉疲惫，即使是现实中。若是真的累了，他就直接倒下了。
　　因此，经纪人伊利斯为他严格订制了日常表。
　　几乎是每天，从6点准时起床开始，他生活中每一步，包括吃饭、健身、午休、喝水这些事，每件事他都按部就班遵守着日程表严格进行。
　　他无法正常管控自己的生活，零碎的时间若是没事做，他就会产生不适，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所以他每天都非常忙碌，尽管他知道这样不对，他的身体迟早会撑不下去。
　　而且迪克也渴望放纵。
　　拜他亲爱的亲生父母所赐，他成了这幅模样，所以他恨那对夫妇，为什么能轻易的将自己做成……
　　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又那样对他？
　　把他变成怪物，就那么开心吗？
　　为什么直到最后也在咒骂他，没成为最棒的**呢？
　　拼命爬出了黑暗，从那些尸体堆里为自己挣得一片生机。
　　可到最后迪克才发现，其实早在接受洗礼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永远留在了那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身上留着肮脏的血，还要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活下去……
　　真是恶心呢……
　　黑泥感受着迪克身上的消极情绪，极端的负面情绪是它的食物，可它却不喜欢这个人类这样。
　　它不懂，为什么，他明明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却好像……很难过？
　　它蹭了蹭迪克的头发，尽力压制本能，压制自己的腐蚀性和渴望吞噬对方的意识。
　　“谢谢你。”
　　迪克感受着怀中丝毫没有温度仿佛死人一般腐臭的冰冷，那是他从小最熟悉的味道，他就曾在这样的味道中，长大，直至他逃离地狱。
　　这也是他喜欢黑泥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他其实从未真正逃离那里。逃离他的家乡。
　　也许是因为，他其实本就是怪物，无法克制自己喜欢那些恶心而血腥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他在怀念那些不堪的过往？
　　警报声忽然响彻整个基地，迪克从告解室探出头来，窗外模拟阳光的灯消失了。
　　在基地内临时搭建的用于祈祷的小教堂里，此时一片漆黑，就好似他小时候被关着的笼子。
　　抓捕他的士兵已经不见了，大概出什么事了。
　　黑泥颤动身体，却不是因为惧怕，它努力地拉扯着迪克的身躯，却因为此刻的渺小而无能为力。
　　它的蜂巢意识告诉它，本体来了，父亲的孩子们即将到来，它不想迪克出去。
　　因为出去，就将面对黑暗，面对死亡。
　　迪克亲吻了黑泥比格大概率是脑袋的位置，“没事，还会再见的。”
　　这是他的游戏，他得去看看，不然岂不是少玩了几块钱？
　　黑泥不明白那些，它只是第一次，第一次不希望一个人类死去！
　　只是，它拦不住迪克的脚步。
　　黑暗将基地的光晕也吞噬殆尽了，外面的亡者大军，以及从黑塔诞生的怪物一举侵入，这个基地支撑不了太久，似乎即将沦陷。
　　迪克曾在儿时的梦里看见过这样的场景。
　　“当至暗之刻临世，深渊将张开巨口，吞噬众生之光。”他轻声念起那个曾和他关在同一只笼子里的姐姐讲过的故事。
　　“彼时，天穹必高悬异色之金轮，辉光如狱，照见死物横行于巷陌，哀鸿遍野，生机尽绝。”
　　天空之上，一轮泛着金光，中央却漆黑深邃的巨大裂口被撕开，那是深渊的巨口，里面正源源不断涌出黑泥。
　　地面的人们开始哀嚎，似乎见到了巨大的、恐怖的、难以理解且不可名状之物。
　　有些人甚至痛苦的将自己眼睛徒手挖去。
　　有些人不停的用头撞击地面或墙壁。
　　最干脆的不过是直接开枪结束自己的生命。
　　生命在消散。
　　因为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可手持钥匙，预言中的骑士，未曾骑着马赶来。
　　尚有理智的人不多，而迪克恰好是其中一个。
　　他眼睁睁看着巨大的肉山怪物降临于世，听着耳边的提示，却无动于衷。
　　这算什么？
　　【提示：玩家「理查德·格雷森」当前【SAN值】清零，基于玩家本身理智，并未产生额外的DEBUFF或负面状态】
　　他小时候就见过了呀。
　　不过是那物的造物。
　　不过是以恐惧为食的玩意儿。
　　不过是他……
　　身体组成的一部分罢了……
　　不过是他曾经的食物罢而已……
　　“诶呀，小东西还真可爱呢～”迪克露出了笑容，他确实很怀念它的味道。

第304章 第 304 章:他的使命
　　“迪克！”
　　超级英雄们正在拼死奋战，其他陆续赶来的人，前仆后继的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住那怪物的逼近，无人理解以恐惧蚕食人类的生物却越来越大、越战越强。
　　“克拉克他们来不及！”
　　「戴安娜」护下迪克后，来到了扯下士兵头盔的「布鲁斯」面前，“他们那边也遭到了同样的入侵！”
　　不过情况似乎比他们好一些。
　　然而这意味着，这样的入侵不是偶然。
　　或许是因为黑塔已经构建完成，也可能是因为，幕后黑手认为一切终于走到了最后的终章。
　　「布鲁斯」直接摘下手套：“想办法护送尚且有理智或没有受伤的市民进入地下防空洞！我们必须守住他们！”
　　“让我来！”
　　转移那些市民交给「沃利」是最合适的，剩余「少年泰坦」的成员也各就各位。
　　就算他们清楚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的战斗。
　　饶是「布鲁斯」也清楚，即使全体「正义联盟」成员在场，到了这一刻，恐怕也无法战胜对方。
　　无论幕后黑手最终的目的是毁灭这个世界，还是统治这里，对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们从一开始，两者势力就不对等。
　　情报的缺失与严重不足的军备力量储备，从最初就没有让他们占据优势。
　　敌人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并且在他们还没探明之前的手段时，新的手段就开始出现。
　　「戴安娜」立刻明白了「布鲁斯」的决定。
　　她虽然一直认为「布鲁斯」手上的「灯戒」可疑，可这一刻又万分庆幸，幸好「布鲁斯」有了「灯戒」。
　　起码在这时，他们可以并肩作战，能为市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事已至此，到了这一刻，面对那样的怪物，逃跑不算是可耻。
　　只是「布鲁斯」清楚，就算他现在如何因为「提摩西」的情况而幽怨，他也会选择战斗到最后一刻。
　　若是他无法存活下去，他只希望，有人能解决「提摩西」的困扰，将黑泥从那孩子身上祛除。
　　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若是有神，就请看在他为世界努力过的份上，至少善待一下他的孩子吧。
　　虔诚的祈求，却很快消散在风中。神明真的能拯救人类吗？或许从来不能。
　　能够救人的，从来不是神，而是他们自身。
　　天黑得很快。
　　是的，很快。杰森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不断飞速掠过的风景，他有种奇怪的预感，从刚刚换了衣服坐上车开始，这感觉就从未散去。
　　似乎有人在呼唤！
　　‘救救布鲁斯！！！’
　　大教堂很快就抵达了。
　　几乎在城市的边缘地区，这里确实有种浓重的仿佛与世界隔绝的氛围。
　　杰森望向远处。
　　对面教堂的尖顶完整如初，灰白色的石墙看上去被仔细清理过，周围也没有杂草攀附的痕迹。
　　在哥特式的拱窗上，彩色玻璃完好无损。
　　各种颜色的玻璃拼凑出具有宗教韵味的古老图案，此刻随光线的照耀投射出斑斓的光影。
　　门前的石阶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就连青苔都显然被细心刮除过。
　　两侧的铁艺围栏虽有些许锈迹，但结构稳固，必然是有人定期上油维护。
　　看到这里，杰森心里一沉，缓步上前，越过前门的小路，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大厅内，长椅排列整齐，木质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无数次。
　　而在那高台之上，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杰森，身上是一身极具宗教特色却又带着异域风情的服饰。
　　那头及肩的黑发垂落，似乎在低头祷告什么。
　　这座地处三不管区域的教堂，依据资料分明早已荒废，实际情况却像是时刻有人打理。
　　甚至看那祭坛上，端正悬挂的十字架下方，烛台里还插着新鲜的红烛。
　　融化的烛水层层叠叠，好似无数次被点燃而落下。
　　“你就是那个想见我的人。”杰森语气笃定。
　　他犹豫着是否该直接迈步上前，去看清对方的模样，可最终还是选择默默等待她祷告结束。
　　安静下来后，听不懂的语言在礼拜堂内回荡。
　　已然西沉的余晖从外面射入，给杰森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正中央的彩窗下，那轮如圆月造型的圆形玻璃，播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仔细去看，那光芒就如在游戏中女神像前曾见过的微光。
　　静谧而神圣。
　　只是，伴随光随之而来的还有黑暗……
　　黑暗在周围蔓延……
　　「布鲁斯」喘着粗气，迪克这次还在身边并肩作战，身边的战友目前尚未倒下，可他却快要支撑不住了。
　　战斗太过消耗体力，旧伤再次崩裂，即使有「灯戒」，似乎也挽回不了太多……
　　他抬头望着天空不知何时出现的明月，泛着金光的月亮，竟是成了这世界唯一的亮光。
　　可高悬于顶的金色月亮，却似乎无法驱散这世界的黑暗，越发庞大的怪物吸食着生命与恐惧，汲取着世界作为养料。
　　而他们，除了让人们躲进地下的避难所，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绝望似乎在此刻侵染了「布鲁斯」的心脏，他从未有一刻比现在还要无力。
　　这世界总是喜欢疼吻于他，从未放过他一次。
　　他以为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经历痛苦，已是煎熬，为什么！还要夺走这么多？
　　就连生存的世界，都要剥夺……
　　“布鲁斯！”
　　迪克回头看见NPC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了，他迅速地冲过去，为对方挡下伤害。
　　整个人直接被撞飞出去，当事人除了半个身子快没了以外，居然没事！锁血挂就是牛逼！
　　「布鲁斯」呼吸加重，一瞬手中的「灯戒」散发更加强烈的光芒，作势就要全力一击。
　　只是猛地，强烈的眩晕袭来，尖锐的大笑充斥耳膜。
　　「布鲁斯」认识那声音，那属于自己，也是接受「灯戒」后时常出现会劝诱自己放弃底线的声音。
　　可此刻，那发出大笑的人却出现在天空，近乎遮住了天际之上作为唯一光源的月亮。
　　“嗨，终于见面了，布鲁斯～”
　　“为什么还要反抗呢？你不是本就憎恨着这个世界吗？”
　　身体失控了。
　　「布鲁斯」眼睁睁看着自己开始攻击身边的同伴，却无法操控自己。
　　「灯戒」被做了手脚，越是使用就越会上瘾。而这背后的原因是……
　　“你做了什么？！”
　　“你猜？”
　　那带着铆钉眼罩的同位体歪头微笑。
　　“哦好吧，你不想猜，那我告诉你，我确实先去屠杀了OA星，所以你这个戒指当然有问题啊～”
　　“可如果你不经常用，也不会这样呢。”他缓步从空中借由怪物的触手落下，“所以要怪也是怪你自己，布鲁斯，你一向克制自我，为什么到了现在却没能克制？”
　　“你对力量上瘾，不是吗？”
　　“你辜负杰拉德，他还期望你拯救世界？可惜，你做不到呢。”那笑容癫狂的家伙发出刺耳的大笑，“因为恰好是你，毁灭了这个世界啊！！！实在太有趣了，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身体伤的有点重了，【疲劳值】下降的厉害，迪克有点难以起身，索性就直接利用魂体出窍。
　　他看完精彩的剧情，没有疑惑为什么会出来另一个「布鲁斯」作为反派，因为剧情已经提示他该怎么做了。
　　他得让「布鲁斯」见到杰森，所以现在，「布鲁斯」还不能出事。
　　那家伙想要借此摧毁「布鲁斯」的灵魂，让「灯戒」中的东西一直操控「蝙蝠侠」的身体，那就偏不让对方得逞。
　　“布鲁斯！”
　　「狂笑」惊奇地看着一只死翼出现，带着被挤出身体，变成灵体的「布鲁斯」消失在眼前。
　　“哇哦，又是新的变数～倒是有趣。”那么去找「小布鲁斯」好了。
　　推的太猛，直接推到死者往生的入口了怎么破？迪克有点不太好意思。
　　“布鲁斯……”深渊对于灵体的伤害性很大，他的情况与「布鲁斯」又不同，生为生者的力量在唤醒自己。巨大的吸力让迪克没办法在此停留。
　　“你一定要找到出去的路！一定！”
　　「布鲁斯」甚至来不及去抓住迪克的手，就目睹对方消散在眼前。
　　只留下他一人，在这深渊之中。
　　月亮的光开始黯淡，似乎被什么吸食着，这不是好兆头。
　　伊莉莎·奥古斯丁如此想着，随后停下了祷告。
　　“杰森，很高兴我们终于见了面，在你母亲死后。”
　　“你是谁？！！”
　　伊莉莎没有转身，只是注视着面前那本属于他们的启示录。
　　“杰森，黛薇卡会为你骄傲的。”
　　而这个世界，也愿意接纳你们。毕竟你们可是……
　　“你到底是谁！”杰森作势就要冲上礼台，他想要看清对方的脸，以及弄清楚迄今为止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针对陶德家的行动是这个女人做的吗？
　　那从半年前就开始的计划，又如何会让她在今天用一副“就是为了见你”的口吻与他说话？
　　半年前，谁能预料到他会来这里？谁能预料到他会成为陶德家的新掌权人？！
　　“神已沉默，人须代行。若无人执剑，罪便永存。”伊莉莎如此用英语默念，“这是你的教义，而现在需要你亲自践行……”
　　什么意思？！
　　黑暗中，一群孩子悄然现身。
　　杰森震惊于自己竟完全没察觉他们的存在，而这些身穿唱诗班服饰的孩子们，开始用一种杰森只在提米和提姆口中听过、却无法理解的语言吟唱。
　　教堂正中央汇聚的那束光开始违背科学地流转，竟然缓缓向杰森移动方向，最终汇聚到了他身上。
　　金色与灰蓝交织的光晕在空中弥漫，隐隐有凝聚成形的趋势。
　　“你与那里链接紧密，所以……去吧。”
　　蓝色光晕骤然加深，几乎在杰森身上爆发。
　　他猛然惊觉，手腕上多出了一条饰品，本该是游戏中达米安赠予的那条手链，此刻竟真实地出现在现实中。
　　蓝光愈发刺目，几乎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布鲁斯」摘下另一只手的手套，注视着从杰森尸体上取下的那条手链。
　　此刻，它正发出炫目的光芒，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唱诗班的童声回荡在耳边，眼前依旧模糊，杰森开始分不清，黑暗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周围的一切，就好似回到了游戏中的深渊。
　　光在指引……
　　在指引……
　　指引向…………
　　罗宾杰森破破烂烂地站在对面，朝他伸出手。
　　“你可算来了，好慢啊，成年的我！”
　　“抱歉，路上迷路了。”
　　一大一小两只手交握，最终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教堂消失，他回到了那片黑暗中，以他自己现实中的身体。
　　而他清楚，远处的那光究竟是谁。
　　杰森毫不犹豫地冲进那些可怕而危险的迷雾，抓住了那个险些迷失的人。
　　“老家伙，够了！”
　　「布鲁斯」猛然惊觉，回头发现紧紧抓住自己的，居然是杰森。
　　他已然死去的孩子。
　　黑暗中，在蓝色的光晕里，「布鲁斯」注意到杰森眼中的那抹陌生的蓝色。可他知道，这就是杰森。
　　“你……”
　　“你走错方向了。”杰森抓紧「布鲁斯」的手臂，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生死之事，“那边是往生者才会去的地方。”
　　“这是哪儿？”
　　“深渊。世界的尽头，也是往生者或许能触及的地方。”
　　所以杰森出现在这里很合理，因为他已经死了。
　　「布鲁斯」垂下眼睑，钢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自责。
　　看着一身狼狈的「布鲁斯」，杰森终究说不出重话：“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布鲁斯」蠕动了双唇，却解释不了什么。都是他的错，他沉迷在那份力量中，才遭到了敌人的算计。
　　杰森笑了一声：“干嘛？有什么好愧疚的。无论因为什么，我知道你尽力了。”
　　两人沉默着，杰森引领着「布鲁斯」不断前行。
　　深渊之中，唯有特殊血脉之人，或手握指引者，才能走出去。而「布鲁斯」，正依靠着杰森走向深渊的出口。
　　“走吧，从这里出去。一切还没到最后，你别放弃。”杰森神色坦然，眼底没有一丝难过。
　　「布鲁斯」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这对父子，似乎到最后也没什么可聊。
　　是吗？
　　杰森露出释然的笑容：“老家伙，谢谢，还有……”
　　穿越深渊的乱流中，模模糊糊传来杰森最后的声音。
　　“还有，我从不怪你，我已经原谅你了。”
　　白光乍现，「布鲁斯」猛地回到身体，一把将「灯戒」从手指上扯下。
　　黑暗中，一个头戴荆棘王冠的奇怪孩子现身。
　　“哎呀，这么好玩的东西。”那孩子捡起了「灯戒」。“你不要我可就拿走了。”
　　话音未落，那孩子便消失在混乱之中。
　　恢复理智的「布鲁斯」望向面前的战场。
　　“我很抱歉，我失控了。”
　　「戴安娜」没有戒备，只有对伙伴回归的欣喜。
　　“欢迎回来，布鲁斯。”
　　「克拉克」终于赶到了，而此刻更多的身影出现在天际，似乎都是一些「布鲁斯」的同位体。
　　来者不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你的同位体。”「哈尔」还有空说俏皮话，“但老蝙蝠，欢迎回来！”
　　这一战，不能输！
　　「布鲁斯」依靠着「克拉克」起身，从万能腰带中拿出「超人药」：“正义联盟！”
　　全员齐声高喊：“出击！！！”
　　中年人也燃起来了！

第305章 第 305 章（加更）:这世界仍需要他们
　　“狂笑，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我能感觉到……”「红死魔」来到同位体身边，“我们的成员在不断减少，别再玩弄时间了。”
　　「狂笑蝙蝠侠」当然不会理会这种话。
　　首先，玩弄时间的又不只他一个。其次啊，开这个头的，分明是那只猫。
　　就算这起因是他曾向祂许愿，可最终的结果又如何呢？
　　算了，那好歹是儿子的猫，而猫咪这种小动物的脑容量，就注定女神选择将一切灌注于这只死猫后，也不会成功。
　　胜利只会属于「蝙蝠侠」，而他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在一切终结之前，在画笔落下、画下真正属于自己的终章之前，他当然不介意多玩一会儿。
　　给儿子多一点希望，再亲手摧毁那些，不是更有趣吗？
　　“好啦好啦。”
　　他还需要赶其他片场呢，可没时间继续在这待着了。毕竟在那个世界，他的提姆也终于要迎来……
　　“这里交给你们啦，我还要去看看我家可爱的提宝呢～”
　　话音未落，他已瞬身来到「罗宾王」身边。
　　“怎么样？找到好玩的玩具了吗？”
　　嘴上用着娇滴滴的撒娇语气，可「狂笑」心里并没有多开心。
　　因为他早就知道，在这个时间点，「小布鲁斯」这个不乖的孩子，等晚些时候送他去另一个世界时，会因为遇到杰森而失控，甚至向自己开战。
　　得亏他早就在「灯戒」上动了手脚。不然那个时间段的自己，就不止是被提姆拉进「神速力通道」那么简单了。
　　不过回忆一下……
　　提姆，没事的，爸爸会真正拯救你，放心吧，我会让你看到世界的真实和那些恶心的真相。
　　对于这个世界大家似乎认为十拿九稳，因此「黑暗骑士团」参与这次游戏的两位成员，倒也不反对他和「罗宾王」暂时离队的要求。
　　他们都是来自不同宇宙、与众不同的「蝙蝠侠」。正因如此，在世界不断重启的过程中，他们依然记得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红死魔」觉得「狂笑」玩脱了。
　　从之前的「杀戮机器」，到现在的「破晓诡灯」，这家伙为了满足新朋友「罗宾王」找玩具的要求，居然给「破晓诡灯」的「灯戒」动了手脚，还在这里搞出新玩法。
　　现在好了，「破晓诡灯」这个队友也没了。
　　「狂笑」当然知道这群队友在心里怎么诽谤自己。
　　真是的！明明不是他的问题啊。虽然他确实喜欢玩，也想哄哄可爱的「小布鲁斯」。
　　不过啊，导致「杀戮机器」与「破晓诡灯」消失的罪魁祸首，可不是他啊。
　　分明是另一个世界的儿子，与他家阿尔弗雷德猫搞出的祸端，怎么还要他来承担后果、背这骂名？
　　算了，反正……
　　“狂笑，无论你想搞什么！别去破坏蹂躏的游戏。”
　　「蹂躏者」正追着某个被复活后、因而在世界毁灭时逃过一劫的家伙，找到了自己的孩子。现在他要在那个世界大闹一场，救回自己的孩子，顺便把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混蛋杀死。
　　和「蹂躏者」关系还行的「溺亡者」，特意提醒了「狂笑」。免得这家伙又觉得有趣，跑去捣乱，破坏了「蹂躏者」的计划。
　　“讨厌啦，布鲁茜～”「狂笑」笑着踏入传送阵，眼中却尽是厌恶之色。
　　“他的孩子？明明是我的。”
　　「罗宾王」把玩着新到手的玩具，慢了一步跟随着「狂笑」进入另一座传送阵，试图追上「笑笑子」的脚步。
　　只是在这通道中，他似乎见到了一个造型更新颖，衣服的颜色与款式都跟刚刚略微不同的「狂笑蝙蝠侠」。
　　“笑笑？”
　　那「狂笑」歪头，不一会似乎认出了这是「罗宾王」，一副久别重逢的熟稔态度：“哦呀，这不是小布鲁斯吗？怎么了呀？”
　　什么意思？不也才刚刚分开么？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新世界找杰拉德吗？”
　　「狂笑」抚摸着自己的「罗宾犬」，“哦？好啊，我确实锁定到了一个世界。你见过完全相反的正义联盟么？”
　　“完全相反？”
　　“主世界的正义联盟是什么形象，我想你已经见过吧？”他压着嘴角的笑意，“这次我找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这里的蝙蝠侠不是布鲁斯·韦恩，更确切地说，他甚至也不是蝙蝠侠，而是布鲁斯·韦恩的哥哥小托马斯·韦恩。要去看看吗？”
　　“听上去很好玩，但有杰伊我就去哦。”
　　“当然有，杰拉德就在那世界里，我发誓。不过我大概要比你先到，你到时候得晚点登场哦～”
　　两人的身影隐没在传送通道之内，一切似乎归于平静。
　　下方「正义联盟」可不知道天幕之上的这群入侵者们展开了怎样的对话。他们只知道，战斗愈发艰难了。
　　敌人也有「氪石」，而他们的「克拉克」却连太阳都感受不到，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战斗，持续得越久就越没有胜算。
　　失去了「灯戒」的「布鲁斯」在战斗方面能做的实在有限，可他依旧与伙伴们并肩作战，也没人去说他是拖累。
　　“迪克情况如何？”
　　「提摩西」陷入重度昏迷，而迪克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仪器扫描的结果显示迪克几乎命悬一线，这或许也是他迟迟无法苏醒的原因。
　　“不容乐观。”
　　“现在还有多少战力？幸存者全部安置进去了吗？”
　　“B，其实就算安置进去，我想我们或许也……”
　　「布鲁斯」想起了杰森，想到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想到那句原谅。
　　他必须坚持到最后一刻，哪怕这是一场必输的战斗，因为身后有着无数的生命与整个世界。
　　他不得不战到最后。
　　“不，就算没有希望，我们也必须战斗到最后。”
　　「戴安娜」点头赞同了这句话，“这世界只有我们了，若是就连我们都不肯战斗到最后，那这个世界连那一丝可能性都会消失。”
　　「维克多」暂时屏蔽了自己的理性模块。作为半机器人的他，早已计算出取胜的概率，可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连他们都不肯战斗，那连百分之一的可能，都将化为泡影。
　　所以加油吧，战斗吧！
　　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滋生的绝望几乎要将整个世界笼罩。而天幕之上那些人甚至还没出手，他们就已经陷入如此境地。
　　就连一丝可能都没有吗？
　　那渺茫的百分之一，似乎也已经消散在风中了。
　　他们在坚持的是什么？
　　是最后那不足百分之一的希望吗？
　　还是……
　　简易医疗室内，浑身浴血的迪克睁开了眼睛。
　　“迪克！你醒了！”
　　刚将幸存者安置完毕，来这里短暂休息的「沃利」，此刻几乎抑制不住泪水，一把抱住迪克。
　　“我还以为……”
　　“情况如何？”迪克的声音沙哑。
　　他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刻，刚刚在深渊里，他险些被那里的力量吞噬，即便有身体的指引也差点迷失。
　　好在，达米安出现……
　　不对，似乎不是达米安？
　　算了，不重要。
　　“告诉我情况如何。”他稍微提高音量，「沃利」不得不松开怀抱，将一切简明扼要地告知
　　“我真是没打算现在就用啊……”
　　那唯一一次召唤的机会，用在这个副本，总觉得有点亏，不过要是过关有点好东西，他倒是不亏。
　　“去帮他们吧。”
　　迪克从不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伟大的人，他其实自认蛮利己主义的，也从来没有当英雄的爱好。
　　不过，杰森离开前拜托了他，而那个顶着达米安外表、抱着黑猫的孩子，也说需要他做这件事。
　　行吧，那就做吧，谁让是他家可爱的NPC请求了自己呢？
　　他确实很吃达米安这么可爱小正太的颜呢。
　　“那你……”
　　迪克直接下了床：“我没事，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沃利」有些不可置信，几乎半个身子都血肉模糊到不成形的人，跟他说自己没事，玩呢？
　　“告诉布鲁斯，拖延时间，我需要去一趟教堂。”
　　“你要做什么？”
　　“给我五分钟。”迪克看向他，满脸血污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有种诡异而绮丽的美感。“去找点盟友，相信我，好吗？”
　　“我一直相信你，迪克。”
　　大战在前，「沃利」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他本就是回来恢复一下体力，就打算去前方协助队友的。此刻迪克这样告诉他，尽管不清楚好友到底什么打算，又要如何找来盟友，他还是决定无条件信任对方。
　　“真好呢，为什么我的主线就没有这种朋友。”现实也没有……
　　迪克快步朝着基地的简易教堂赶去，地处地下的教堂此刻只是遭受到一些微小的波及，但整体却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迪克深吸一口气。
　　匕首划破手腕，他下手极狠，本就所剩无几的鲜血更加汹涌地从腕口涌出，可他却毫无惧意。
　　他喝了一口【玩家背包】里由提姆赠送的五星级「咖啡药水」补充【疲劳值】，避免仪式中途由于【疲劳值】过低陷入昏迷。
　　鲜血在地面绘制着一个图案，那是他逃出魔窟后，时刻在噩梦中出现的符号。
　　十字架竖立于华丽盾牌前方，两柄形似短刀又像羽翼的匕首环绕在盾牌两侧。
　　“所以为什么要用这首我最厌恶的歌谣呢？”
　　他用至今也未曾理解，却铭刻灵魂的语言，开始歌颂一个传奇。
　　“我愿献祭自身，化为祂降临此世的媒介。”
　　真是恶心，他小时候也见过这一幕，可是那些祈愿从未实现。
　　毕竟若真有神，又为何要实现那么恶心而污秽的愿望？
　　又为何要降世于那般不堪之人的身体，展现所谓神迹？
　　神会知道他心不诚吗？
　　毕竟他厌恶着神明，也厌恶着自身……
　　“愿你降世后，为世间扫尽一切黑暗……”
　　不，神才不会那么做，因为这世间最黑暗的，莫过于人类自身。
　　“还世间太平……”
　　只有人类彻底消失，才会出现真正的和平。
　　“庇佑善者，去除恶人。”
　　锁血挂被诡异的力量解除，迪克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天旋地转，身上的鲜血开始受一种超自然力量操控一般浮空、凝聚，围绕在迪克周身。
　　“救赎这充斥恶鬼的世道……”
　　可真能救赎，为何不救救他？他儿时无数次的祈祷过……
　　本不再拥有光明的世界，不知从何处投射出一束光线。
　　从那逐渐暗淡的金色月亮之中，光线直接穿透了一切，汇聚到了本该在地下的教堂之中。
　　迪克终于难以支撑，却仍旧不想倒下，几乎半跪在那由鲜血绘制的图案中央。
　　‘格雷森，辛苦了。’
　　黑猫出现在光束之中，男孩的声音从他口中出现。
　　迪克艰难的睁眼：“不要叫我格雷森……”他憎恨着这个姓氏，那就是最深的不堪！
　　黑猫走近时，迪克终于倒下，像回到母体的婴孩般下意识蜷缩身体。
　　猫爪轻轻按在青年的额头。
　　猫咪的眼眸注视着面前凄惨的青年，金色翻涌的绿眸中，出现了一丝不忍：“理查德，你做的很好。”
　　无论是凭借自己逃出魔窟，还是一个人坚强地活下去，或者到现在努力维持一副正常的假象，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
　　鲜血将一人一猫包裹，最终汇聚、凝结、化形。
　　不多时，黑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
　　‘喵！’
　　飞舞在空中，无人可见的猫咪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朝着男人喊了一声。
　　他转身看向黑猫：“送他们离开这里，接下来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喵！’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在我身边。”
　　他知道，自己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克拉克」从天空被击落，身上沾染的黑泥甚至开始腐蚀了他的身躯。
　　「沃利」的通知已经在几分钟前传达，可现在别说是五分钟，恐怕三分钟都撑不住了。
　　「布鲁斯」盯着天幕，呕出一口血，却还是撑起身体。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突生。
　　似乎发生了什么，敌人一切的攻击骤然停止，那吸食恐惧、蠕动的肉山怪物，像是遇到了最为恐惧之物一般，惊恐地炸开，化为浑身尖刺倒竖的海胆。
　　紧接着，不过一秒不到的时间，一把长剑从远处破空而来，那光辉竟将黑暗瞬间照亮。
　　如同瞬间进入响晴白日，好似太阳凭空出现，伴随怪物的尖叫，一个高大的男子瞬身出现在长剑身边，稳稳握住剑柄。
　　随即，长剑轻轻一挥。
　　肉眼可见地，远处的黑塔被这简单的一刀拦腰斩断。怪物在光辉之下无所遁形，居然开始融化消散。
　　天幕之上一直观战的一男一女，瞬间将注意力转向那新出现的身影。
　　“那是谁？”
　　他身穿着迪克的衣服，鲜血几乎染红了衣衫，可面容与身形却截然不同。
　　“红死魔。”那人如此开口，那声音在人耳之中，似曾相识，却又似人非人，“溺亡怨魂。”
　　“若是真的那么在意。”他举起长剑，如骑士起誓：“为何不去改变自身命运，反而阻止他人改变？”
　　“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吗？”「红死魔」的怒火被那理所当然的口吻点燃。
　　正因为他尝试改变，一次又一次，才导致了如今的一切。他已经无法拯救自己的世界了。
　　“哦？”那人垂眼，“那你又为何加入这场游戏，毁灭他人珍视的一切？”
　　金色的光晕从他眼中迸发。
　　此刻，某种如同宝石般璀璨、内部仿佛包裹金色流光的非人龙角，从男人额头长出。他脸颊两旁浮现出钻石般耀眼的鳞片，生出愈发多的非人特征。
　　他的神色从最初稍带的怒意，变成一种高高在上、漠然却又悲天悯人的姿态，就宛如神明一般。
　　“不过是借口，即使你试图改变却无能为力。”他……祂阖上双眼。
　　当祂重新抬起眼帘时，那双绿中泛金的眸子，瞬间成为整个世界的焦点。
　　那绿色好似古老森林般深邃，仿若世间自然。
　　金色则是神话中代表审判的雷霆，威严如神明的鲜血。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切混乱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连那些蠕动的黑暗，都因恐惧而战栗。
　　太阳竟也在祂睁眼的瞬间，被拉回了这个世界的天空。
　　“那也无权去干涉他人的命运。”
　　祂握剑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剑刃划过空气时，没有风声，只有一种类似琴弦拨动的嗡鸣，邪恶之物顷刻应声破碎。
　　以祂为中心，音波扩散，黑塔接连倒塌。
　　“他做了什么！”「溺亡」和「红死魔」都意识到，这看不见模样，只能看出外观非人的男人，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解决他！”
　　而面对那些铺天盖地压来的巨型阴影，与「红死魔」及「溺亡」的合力攻击，祂也只是微微侧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下一秒，剑光如练，纵横交错。
　　没有血腥的喷溅，似乎只是光，与纯粹的净化。
　　下方那些足以让凡人疯癫的怪物，在祂剑下如同薄纸般脆弱。
　　两个异世界的「蝙蝠侠」被困于不知何处而来的锁链之中，一只黑色的猫咪咬住锁链的尖端。
　　“喵！”我锁住了他们的灵魂！
　　“干得好，阿尔弗雷德。”
　　祂轻笑一声，而后抬头，望向被厚重阴霾封锁的天际，手腕翻转，长剑直指苍穹。
　　那一刻，随着祂手臂猛然上扬，最后一层厚重的云层被粗暴地撕裂。
　　金色的阳光得以倾泻而下，洒在祂那由鲜血凝成的衣摆上，将那双绿金色的眼眸，映照得如同神迹本身。
　　亡者开始失去不该拥有的生机，大地开始复苏。
　　“送他们离开。”
　　不属于此世的「蝙蝠侠」，自有人会去改变他们的悲剧，而不是死在这里。
　　“喵！”黑猫听话地应了一声。
　　随即祂轻轻挥舞手中长剑，划破天空，黑猫顺势将锁链甩向那道裂口，把人送了出去。
　　祂低头看向下方，只是凝视了「布鲁斯」片刻，而后眼睛一闭，似乎收回了自己的神迹。
　　猫咪消失，男人向后一倒。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一切非人特征消散，在空中化成碎片，随着从天空播撒而下的鲜血，人们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迪克！！！”
　　「克拉克」拼尽全力一飞冲天，接住了那个坠落的身影。
　　可显然，他早已失去了呼吸。
　　起码在……五分钟之前……
　　“我……我很抱歉……”
　　「布鲁斯」一瞬呼吸滞怠，可他还是在「戴安娜」扶他之前，稳住了险些倒下的身体，“我……我没事，这世界还需要我们。”
　　“你说的对，布鲁斯。”
　　通讯信号恢复，太阳重新照耀着大地，亡者回归亡者之处，而他们的工作还没结束。
　　这个世界需要他们。

第306章 第 306 章:用自己的眼睛去寻找真相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组队以完美结局通关副本【幽灯亮起】】
　　【恭喜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完成个人副本【幽灯亮起】主线任务——【成为红头罩】】
　　【全部奖励已经发放至【玩家背包】，请玩家注意查收】
　　【鉴于玩家「杰森·彼得·陶德」在副本个人表现，奖励玩家特殊技能【复仇烈焰】】
　　【【复仇烈焰】：
　　你因「拉萨路池」复活，那绿色给予了新生，却也几乎摧毁了你的理智，它燃起了仇恨的火焰，在爱恨交织之中，你却又选择了原谅。
　　是的，你当然会原谅，你总是如此，杰森。
　　该技能仅能使用一次，使用后，你将化身为地狱的骑士，手持焚烧一切的长剑，骑上燃烧的战马，为复仇、为自己、为他而战。】
　　【杰森，欢迎回家！】
　　从床榻上苏醒，映入眼帘的是「刺客联盟」风格的房间。那充斥中式古朴韵味的雕花天花板上，隐约镌刻着某种无法看懂的文字。
　　随后，不到一分钟，仿佛有人感应到他已经醒来，房门被适时推开。
　　有人从外面走进。
　　“醒了，陶德。”
　　很好，是达米安。
　　小孩依旧是八岁模样、一米三的个头，不过与现实中不同的是，他此刻的眼眸是纯粹的绿色，而非现实的蓝绿。
　　他身穿一身刺客风格的服饰，将一柄曾经在【犯罪辛迪加】中与「利爪」战斗的武士刀背在身后，缓步走到床边。
　　“如何，现在功能都能正常使用了吗？”
　　杰森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系统，所有关于玩家的信息和功能都已恢复正常。只是他猛地一惊：“对了！我得下线！”
　　虽然这边是恢复正常了，但他还记得进入游戏前的情况。
　　当时他正以陶德家掌权人的身份，在旧金山的大教堂与那个疑似算计了陶德家、甚至算计了自己的女人见面啊！
　　现在说不清，在他进入游戏后，究竟是身体留在现实，还是……
　　不对，他抚摸着脸颊上的伤疤，这是属于阿卡姆骑士的身体，不是现实中的！
　　“没关系，姨母会帮你看管好一切。”
　　“什么意思？”
　　“在我上线前，我去见了姨母，虽不知她的计划与打算，不过我确实拜托了她帮我照顾你。”
　　毕竟如今他的力量尚且孱弱，无法撼动军权，无法反抗父亲。那么要照顾好杰森、守护他，就只能求助于母亲或者姨母了。
　　珍妮特姨母从小与这些事牵扯不大，母亲与父亲走的太近，且是坚定的右派成员，她与父亲一样属于保守党，维护王权、教会、遵从传统秩序，甚至能够为此不惜牺牲一切。
　　而伊莉莎姨母则是左派的维新党。
　　尽管两方信仰一致，可伊莉莎姨母认为如今的圣埃利安已然失去神的眷顾。
　　因此她这一派系支持提墨菲推翻旧的神权，取代旧人成为新圣埃利安。
　　如此一来，大姨母伊莉莎并非严格贯彻信仰，就不会像母亲和父亲那样，贯彻教义对圣杜马的余孽赶尽杀绝。
　　不过，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纵使是一家人，提墨菲也清楚，这世上从不存在没有利益，就能维系的关系。
　　他的家族也不止一次用实际事例证明，就算是有血缘的家人之间，也不会无条件对一个人展现友好。
　　获得帮助，就势必需要付出相应甚而更大的代价。
　　就像没人会在乎一个废物，获得爱的前提，也是你必须拥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他对于陶德，哼……他只是……当然也是有利可图!他只是在享受这份朋友的关系而已，仅此而已，他才不是那种无条件付出的蠢货。
　　“姨母？你说谁？”
　　“伊莉莎·奥古斯丁。”
　　同样嫁给了奥古斯丁一族的女人，不过大姨母的丈夫早在结婚第二年就被刺杀离世了，所以她手上的权利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奥古斯丁？”
　　“她是我和提摩西两人母亲的姐姐。”
　　母亲一方的家族构成也十分复杂。
　　总体来说，大姨母与提墨菲的妈妈泰琳雅是亲姊妹，她们是外祖父托马斯与前妻所生的女儿。
　　而珍妮特姨母则是托马斯与现任妻子，也就是外祖母玛莎所生的孩子。
　　达米安没有向外人解释家族成员构成的爱好，这部分只是一嘴带过，告诉杰森大可暂时安心。
　　无论是他目前遇到的困难，还是关于纯净骑士团的追缉，这些在他与伊莉莎的庇护下，都可暂且放心下来。
　　“你昏迷期间，我把这个世界的刺客联盟整顿了一番。剔除了一些仍支持拉尔斯·奥古的守旧派，也推行了一些利于你的新规。”
　　不过是否还有人存在异心，这点尚不可知。
　　毕竟到目前为止时间太短，这些东西需要长久的实行一阵，才能看出那些人是否存在伪装。
　　而陶德需要学会掌控这些。
　　因此达米安也没有将那些人揪出来，他认为杰森需要成长，也可以利用那些人立威。
　　达米安站在窗边，语气平静：“放心，我很清楚如何夺权，如何执掌大局。我为此而生，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皇室一族的人，不存在真正的亲情。也因此，他才那么在乎提姆，在乎外祖母的关爱，羡慕珍妮特姨母一家。
　　但这一切没什么值得抱怨的。有失必有得，达米安清楚，如今已经获得了地位与权势的他，就必须担负起与生俱来的责任。
　　“谢了。”
　　达米安躲开杰森伸来的手：“不要弄乱我的发型，陶德。”他装作不悦地瞪了杰森一眼，眼底却是一种在族中、在父母面前，从不会展现的放松与惬意。
　　“哥谭那边没什么问题。不过蝙蝠侠似乎找到了那天的驾驶员，查出了飞机去向。他在前不久试探了塔利亚。虽然塔利亚·奥古把他打发走了，但怀疑的种子恐怕已经种下。你得注意。”
　　他看向杰森，眼神淡然，身上有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至于夜枭……我跟他见了一面。卖了提摩西的一些信息给他，暂时把他送出了这个世界。”
　　虽然对不起提姆，不过他说的信息又不是提姆的主线情报。谅「小托马斯」也找不到提姆的主线世界吧。
　　“无论你要做什么、怎么调整，现在我把舞台的基底帮你弄好了。所有的一切，就算是要谋划这个世界，你都可以慢慢来。”
　　“真的……”
　　杰森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我只需要你……”这句话太怪了。达米安意识到后把最后的单词拖长，又赶紧补上一句，“需要你在必要时，起码能有点用处。”
　　像是在掩饰什么，或者欺骗自己。
　　杰森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
　　其实他早就知道，达米安这小子的性格乍看不讨喜，完全不懂语言的艺术，但不可否认，他真的是一位超级棒的朋友。
　　是一个，他经历了无数次欺骗后，仍旧愿意相信的人。
　　“可我还是要谢谢。”他放松地看着小孩，“如果未来我帮不上什么忙，你可不要生气。”
　　达米安冷哼着咂嘴：“啧，也不会让你干什么大事。你自己什么实力我还不清楚吗？”
　　确实说话不中听，不是吗？他实际想表达的肯定不是这个。杰森决定不跟达米安计较。
　　“能帮你的，我都做了。现在你拥有了地位、实力与必要的时间。根据提摩西整合的资料，我也把利爪全部唤醒了。”
　　意思就是，即使回到「哥谭」，杰森也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说到这，达米安又瞪了杰森一眼：“你之前偷偷回布鲁海文那次就接触了他们，这件事你居然没跟我说！害我白忙活一场。”
　　大张旗鼓要去搞定「法庭」，结果发现那是已经被杰森收服的友军。
　　“不过好歹因为这点，夜枭想收服他们没成功。”
　　不然四个月前，阿卡姆骑士进军「哥谭」，他们离开后，「夜枭」紧随其后赶到，当时「蝙蝠侠」他们就不会打得那么轻松，也不会那么容易用杰森作为谈判筹码暂时停战了。
　　“你要走了吗？”
　　杰森感觉达米安的话就像在交代遗言……呸呸呸！就像是远行前的叮嘱。
　　所以他没忍住问出了声。
　　他不是还想继续依靠达米安，也不会一直依靠别人，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孩子。
　　作为朋友，达米安做得够多了。只是想到对方就要离开，多少有种寂寞的感觉。
　　小孩挑眉：“陶德，你想逃离我？”他勾唇微笑，“我必须告诉你，做梦。在你成为我的盟友那一刻，你就不可能逃得走了。”
　　“好吧，这是被赖上了？”杰森也不禁露出笑容，“好麻烦啊，那我还是不逃了？”
　　“哼，你该为此感到荣幸。”你可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窗外流星划过，此刻却没有人许愿。
　　因为在场这两个人，从不信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他们更相信，愿望只能靠人类自身实现。
　　“陶德，会有人辅佐你了解这个为你存在的刺客联盟。必要时，我也会出现在你身边。”
　　说完，达米安化作光幕，消失在眼前。看样子，他确实掌握了不依靠系统、自由往来于两个不同玩家主线世界的方法。
　　杰森也没打算现在就问，因为如果足够安全，他想达米安会自己告诉他。
　　老妈，你说让我在假期交一个朋友的任务，似乎……完成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三声过后，来人在门外开口：
　　“主人，方便为你洗漱吗？”
　　是侍者。
　　不过说实话，杰森不习惯别人为自己做这些事。
　　他走过去把门打开：“东西放进来我自己弄就行，晚点帮我把东西收走。”
　　“这……”两个侍女面露困惑，似乎无法理解这个要求，就好像从前这里从来没人这样提过。
　　“我不喜欢别人靠近我。”
　　他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把人打发走。
　　毕竟，这种一看就是遵从奴隶制度的组织，而且这段时间还由一个从小在皇家长大、习惯被人服侍的小王子管理，你不能指望杰森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他们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
　　“遵从您的命令。”
　　洗漱完毕，门外恭候的人却又多了几个。
　　待侍者将洗漱用品尽数收走，把现场与床铺复原退下后，那个一直站在门外、一头黑色短发、容貌与泰琳雅相似的绿眸女人，才抬脚走向杰森。
　　她看杰森的眼神很奇怪。
　　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可其中还夹杂着某种叫人难以理解的期待与欣喜。
　　“你是谁？塔利亚的家人？”
　　女人抬手示意身后两名刺客退下，“方便让我进门吗？”
　　竟是颇为礼貌的询问了杰森的意见。
　　杰森退开一步，让开一个位置，便于女人进入。
　　等门关上，仅剩两人后，她才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与黛薇卡真像。”除却眼眸，那五官几乎就是更为深邃、更像是男性的黛薇卡了。
　　“你认识我妈？！”
　　“我想你手上应该有一封信？”女人如此问道，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看上去年代久远的信。
　　一封信？
　　杰森看似发呆，实则开始查看【玩家背包】。
　　确实，在多年前他完成「救命良药」的支线任务后，获得过一封特殊的信，说是要在多年后交给特别的人。
　　他当时还说这是延迟满足吗？结果……
　　“你说的是这个？”
　　看见杰森凭空拿出一封信，女人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奇。只是在察觉信封外侧印刻的纹章后，眼中才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对。”
　　两封信此时摆在一起。
　　信封各自印刻着一半纹章，只有拼在一起才能组成完整的图案，一个属于某个家族的符号。
　　传统圆形结构之内，纹章底色是象征星空的深靛蓝。中央是用水墨形式、以简约线条勾勒出的一位女性，她面容宁静，双目微闭。
　　女性的周身环绕四道飘带。
　　这是整体而言唯一与底色不同的部分，分别是四种不同的颜色：深蓝、金黄、银白与墨绿。
　　“那分别代表不同的元素。”
　　四个不同的颜色，代表四种元素。
　　情感、意志、灵魂与命运。
　　“四者交织，体现世间平衡。”
　　“女神？”杰森想起来「塔利亚」为自己介绍的女神，也是他们的信仰。
　　女人轻笑，“是的，也是……”
　　良久的沉默，外面的月光洒进了屋内，女人眼眸闪烁出微光，“塔芒。”
　　“那是？”
　　“你的母亲，她叫黛薇卡·塔芒。”
　　不是……现实怎么和游戏开始结合了？这个世界里，他的妈妈难道不是……「凯瑟琳」吗？
　　难不成和作为杰森·韦恩时一样？！
　　“很高兴你能健康长大。”
　　“那么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女人摇头：“我不知道。”
　　按理说作为圣女，当年本不该有任何男人能接近「黛薇卡」，更不该让她诞下孩子，还流落到美国去。
　　“要想寻找真相，为什么不去用自己的眼睛看看呢？”
　　【提示：恭喜触发支线新线索！】
　　【提示：您的相关支线已更新！】
　　【恭喜玩家触发新线索，支线任务——「圣教之延」——「余火与菌丝」已更新！！！】
　　【百年前的疯狂，助长成百年后的野心。早已迷失的教义与执行者，又该由谁重新执掌一切，将迷途羔羊指引向正确的路？】
　　【身为祂的好友，您有责任为他解决百年前你为他引发的灾难，去吧！圣杜马兄弟！
　　请骑上你红色的战马，燃尽一切世间罪恶！】
　　【「大都会」？「星城」？还是……「博加塔加共和国」？去看看呢。】
　　【提示：该任务并不具有强制性，没有时间限制，但具有唯一性】

第307章 第 307 章:前往星城
　　“我要离开这里。”
　　「塔利亚」看了一眼杰森，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走到冰冷的绿色池水旁，垂眸注视着下方那翻涌着、呈现白色烟雾，却泛着寒意、丝毫不见温暖、如同地狱般的池水。
　　作为「刺客联盟」的基地，这处位于尼泊尔与喜马拉雅山脉之间的特殊据点，自然也拥有「拉萨路池」。
　　严格来说，这是当年「拉尔斯·艾尔·奥古」发现的第一个泉眼。
　　也是最为纯粹、力量最为醇厚的泉脉。
　　“虽然达米安帮你暂时稳固了内部矛盾，也推行了一系列有利于你的制度。”
　　女人绿色的眼眸与下方翻涌的池水泛着同样的色泽。显而易见，她也曾接受过「拉萨路池」的洗礼。
　　当然，作为这个组织的一员，作为曾经的「恶魔之首」的女儿，她又怎么可能没用过「拉萨路池」呢？
　　不知是光线问题，还是池水影响，此刻杰森那双蓝绿色的眼眸，看上去竟也染上了一层属于「拉萨路池」的诡异色彩。
　　“但现在离开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杰森。你必须明白……若错失机会，有些东西就难以追寻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或有这个必要，留在原地等你的。”
　　是的，他当然明白。
　　杰森缓缓闭上眼睛：“你说得对。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去追寻，追寻某些真相，追寻我来这个世界的意义。”
　　为什么是他来到这里？
　　又为什么成为如今的模样？
　　若现实与这里本就存在关联，那么他在这里寻找到关于生母黛薇卡·塔芒的消息，是否也能得知，现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那其实不该称之为现实，而是另一个世界？
　　所谓的现实，也不过是存在于另一个平行宇宙的维度罢了。
　　「塔利亚」摇头叹气：“你们一脉的人都存在这种毛病吗？”
　　总是喜欢拘泥于感情，拘泥于那些情感相关的事，被那些东西牵绊拖住脚步。
　　“看样子您也认识我的母亲。”
　　“她毕竟是……”「塔利亚」没有说完这句话，后面的词句消散在空气里。
　　杰森几乎难以捕捉，只是隐约听到最后的词句，“一个愚蠢的女人。”
　　或许吧，杰森并不了解那个孕育自己的女人，但那个女人对于他而言，尚且存在幻想，“可她是我的妈妈。”
　　“那好吧。你去吧，杰森。必要时，刺客联盟能为你提供帮助。”
　　“我知道，谢谢。”
　　「塔利亚」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无论原因为何，她愿意在杰森离开的日子里，以「恶魔之女」的身份，与「妮莎」一同，帮他暂时管理「刺客联盟」。
　　避免他离开后，这里直接易主。
　　那么第一站该去往何方呢？
　　杰森翻看了一下任务的内容，他似乎已经给出了选择。
　　「大都会」、「星城」或者「博加塔加共和国」。
　　原来这还是连上的，看到「博加塔加共和国」的一刻，杰森便想起了那段岁月。
　　十四岁那年，他还是罗宾。
　　当时在处理「菲利普·加佐纳斯」的案件时，就遇到了类似的情况，那也是初见「死亡天使」的时刻。
　　换言之，那时候就已经预言，他与这两个宗教组织有着密切的关系，就像是在现实中一样。
　　那么，该去哪儿呢？
　　「大都会」……对于这个城市，他想起的只有作为杰森·韦恩的记忆。
　　他没打算去距离「哥谭」那么近的地方，所以显而易见，在三者的选择中……
　　杰森决定将「博加塔加共和国」排在最后，因为他还有一个人没去见。
　　“罗伊，你还记得我吗？”
　　作为阿卡姆骑士进军「哥谭」的时候，他就曾想过等一切结束后，找机会去见一次「罗伊」。
　　只可惜没机会。
　　而现在身上还有作为红头罩那个世界的记忆。真可惜，两个世界都与「罗伊」作为好友，却都没机会在回归后见对方一次呢。
　　“如果你要动身去星城，我想有人能为你提供一定的助力。”
　　「星城」也有「刺客联盟」的基地，那边潜伏着联盟的成员。
　　「塔利亚」认为，杰森要做的事，最好尽快完成，那么由驻扎在那边的成员提供帮助便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他尚且不服于你。”
　　身为箭术大师，那人虽然因目睹达米安与「恶魔之首」的战斗而信服了达米安，对方却没见过杰森，也从未与他正面打过照面。
　　所以对杰森并非心服口服。
　　“你可以尝试收服他。”
　　毕竟在如今双王统治之下，只要有达米安在，对方就不会叛变。
　　因为达米安确实打败了「拉尔斯·奥古」，这是不容置喙的结果。
　　达米安为此也毁掉了「恶魔之首」的身体，就是为了避免对方再度归来，避免那些守旧派认为「恶魔之首」还有机会回归。
　　加上他无需「拉萨路池」便掌握了复活生命的能力，这一切足以令那些曾经的守旧派臣服。
　　“马尔科姆·梅林，这是他的名字。飞机晚些时间就能出发，你要做准备就尽快吧，杰森。”
　　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红尾鵟的制服已经收在【玩家背包】里了，大部分有用的道具也在里面，虽然杰森清楚不能太过依赖这玩意儿。
　　达米安说过，保不齐这玩意哪天又会突然失效一次，在意的东西最好别总往里面丢。
　　但这种空间背包真的太实用了，他有什么办法！
　　将制服拿出，穿在休闲服的下方，杰森坐上了「刺客联盟」准备的飞机，开始朝美国的方向前进。
　　是的，美国，没有米粒尖。
　　这大概是某种区分方式。
　　而现在，他的感官中，听觉上，视野中，单词都变成了“美国”，而不是从前的“米粒尖”。
　　这似乎证明，某些东西正在逐步被揭开？
　　尼泊尔距离美国还挺远，总共的飞行时长在十六小时左右，所以这一路他们中途还需要短暂停留，给飞机加油。
　　说真的，作为红头罩那会儿，他为什么不跟「达坷拉」学魔法？现在不就能传送过去了吗？麻了！
　　悔不当初！
　　不过说起这个，他就想起了那只刚养了一两天的小黑猫，埃利。
　　有点像“救救B”的小游戏中名为达米安的猫，不过那个世界还没有达米安呢。
　　可惜了，才撸了几次，猫就没了……
　　“我想您可以在路上放松一下。”一位身穿白袍的白发男人走近。
　　他是「塔利亚」留给杰森、在路上为他服务的人。叫什么……「白幽灵」还是啥的？杰森没怎么关注过。
　　“大夫人说您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就算是为了寻找真相，或是寻根，也不需要这样逼迫自己。”
　　有些人不会停留在原地等你，可有些东西却会一直留在原地，直至被人遗忘，彻底消失。
　　所以放慢脚步，也不会怎么样。该寻到的，终究会寻到。
　　杰森很清楚这个道理，急切没有任何意义……
　　他有时间，是的，这不是那个世界，那个他连寻找到母亲的坟墓都做不到的世界。
　　在这里，他还能找到线索。
　　飞机停靠在夏威夷，杰森在这里待了两天，好好的享受了一下作为年轻人该有的生活。
　　他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却又会不自觉地想起某些事，和某些人。
　　两天就是极限了，他真的没办法继续这样慢慢的去追……
　　“走吧。”
　　「白幽灵」在飞机舱门处鞠躬：“一直在等候着您。”
　　这次终于直达了美国。
　　「星城」，这是他第二次到这个城市，他是说这个世界的「星城」。
　　成为红头罩的那个世界，他在小时候同样来过这。甚至作为杰森·韦恩的时候，他也在「少年泰坦」接受了「罗伊」的邀请，来这做客。
　　这里与「哥谭」有着显著的不同，到处都是方盒子一般的钢铁丛林，钩锁枪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飞荡起来极不方便。
　　也怪不得，「罗伊」他们家用的，是那种具有滑索功能的弓箭来移动了。
　　等到终于抵达了地处加州的「星城」，已经是晚上了。
　　「克拉伦登山」，这是约定好杰森将要入住，并在「星城」活动期间居住的位置，属于「星城」的富人区。
　　选址于此处，原因在于「奎恩庄园」所在的位置在「湖景区」。为了避免引起对方关注，对比下来，就选择了「克拉伦登山」的房子。
　　“你就是杰森·陶德？”
　　“马尔科姆·梅林，你应该给予陶德先生应有的尊重。”「白幽灵」适时挡在杰森面前，一副只要杰森开口，就会为杰森赴汤蹈火的样子。
　　可实际，杰森能够感受到，他对于自己的尊重基于「塔利亚」与达米安他们，这个组织目前还没有完全信服杰森的存在。
　　不过他要发展的根基也不在于此，要论起小时候他说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在这个世界他现在都拥有两个了。
　　属于阿卡姆骑士的【民兵团】，以及作为「法庭之主」在失去「法庭成员」后，仍由能作为战斗力的「利爪」组成的「猫头鹰法庭」。
　　因此杰森也不非常迫切需要收服「刺客联盟」。
　　看在达米安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份上，他才没有直接离开「刺客联盟」啊。
　　“陶德先生？”
　　名为「马尔科姆·梅林」的男人冷笑一声，似乎在讥讽「白幽灵」的表忠心。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白幽灵」到底因何站在杰森身边。
　　在失去了「恶魔之首」的「刺客联盟」中，他们两人本身都是坚定的守旧派，坚定不移的信仰「拉尔斯·奥古」。
　　尽管由于达米安的种种行为，击杀不死的恶魔，拿下「拉尔斯」的头颅，且不需要利用「拉萨路池」便可无副作用的复活他人。
　　不仅向他们展现了实力，也彰显了权威与能力。
　　这获得了他们的认可。
　　可杰森？
　　不好意思，就算从两位夫人口中得知对方险些毁掉「哥谭」，打败「蝙蝠侠」，他们仍旧没有信服杰森。
　　“若是真的服从于他，你就不该称他为先生。”
　　而是主人。
　　因为「白幽灵」侍奉「拉尔斯」多年，可一直只会叫「恶魔之首」主人。
　　所以明显，他的态度就是，他只是将杰森当做一位尊贵的客人。
　　可又因为新恶魔之首拿不住态度，摇摆不定。
　　“不，我当然是会服从陶德先生的命令的。”
　　杰森一屁股坐到门厅的大理石阶梯上，看着面前两人之间的对戏。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名叫「马尔科姆·梅林」的男人。
　　他见过许多好看的男性，「马尔科姆·梅林」的五官俊朗，虽不如「布鲁斯」精致，却也算是好看类型。
　　他身形高大挺拔，体格健硕却不显笨重，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优雅与力量感。
　　一头浓密而略带灰白的深棕色短发，鬓角微霜，更添几分成熟与威严。
　　是的，又是年长系。
　　「马尔科姆·梅林」的面部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坚毅，眉骨突出，一双深邃的蓝灰色眼睛锐利如鹰。
　　从见面起，嘴角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既展现出了成熟男性的迷人，又令人不寒而栗。
　　他皮肤偏白，但并非病态，而像是那种常年身处上流社会、精心保养的结果。
　　杰森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可想来，他似乎又与传统意义上的刺客存在区别。毕竟那身上的气质，怎么看都是用钱养出来的。
　　嘴上讥讽意味的话不断，可又保持着一种近乎贵族式的从容。
　　他此刻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搭配精致袖扣与低调领带，彰显其亿万富翁慈善家的公众身份。
　　是了，杰森想起来了，他见过对方。
　　这个人也是富豪榜的一员，只是几乎不涉足「哥谭」，因此杰森只见过一次。
　　梅林全球集团的总裁，「亚瑟・金」，「星城」的顶级精英阶级。
　　这样的人，为什么能成为「刺客联盟」的成员？
　　“够了，用不着演戏给我看。”
　　杰森停止了思考「马尔科姆·梅林」的一切。
　　他为什么加入「刺客联盟」？为什么与「奥利弗·奎恩」争端不断甚而成为对方的死对头？
　　这些对杰森都不重要。
　　“我来这儿有自己的目的。”
　　杰森从阶梯上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眼中迸发出极致的煞气，不是杀气。
　　“你们究竟是否臣服于我，与我无关。”
　　这两个都是活得比自己久的老前辈了。
　　在当反派这条路上，杰森觉得自己恐怕还没有他们久。谁的手都不干净，他不认为自己的杀气对他们能起到什么作用。
　　“别妨碍我的行动。不然……”他顿了顿，“我不介意直接干掉你们。”
　　他现在也是「刺客联盟」的掌权人，就算不是所有人听他的，杰森依旧有威胁他们的底气。
　　要真打起来，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楼上的房间，随便选吧。”杰森说完，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态度，“哦，忘了……这就是我的房子。”
　　「塔利亚」说了，这里的房子就属于他。
　　“我不需要护卫或侍从，晚上离开这。”他要自己住大房子。
　　等杰森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一楼，「梅林」不由得露出笑容，“还挺有趣啊，这小子。”
　　煞性那么浓，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果不是跟「恶魔之首」的事相关，以前他见到恐怕会生出爱才之意呢。
　　“别打主意，梅林。”「白幽灵」眼神淡淡的，“新主人对他非常看重。”
　　新主人当然就是达米安了，「白幽灵」确实在区别对待，称呼的表达都已经体现出来了。
　　就在这时，「梅林」的手机响了，他抬起一只手示意「白幽灵」闭嘴，同时掏出手机，往门外走去。
　　“汤米，怎么了？”
　　“哦，爸爸马上就回家，别担心。”
　　他笑得像是个傻爸爸。
　　「白幽灵」无语地盯着这位「黑箭」离开了这栋大宅。
　　“……完了，我晚上住哪儿？”

第308章 第 308 章（加更）:罗伊，好久不见！
　　「星城」的布局分布，杰森不能说非常了解，毕竟他不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人。他从「梅林」手上拿到了一份详细的地图，附带局势分布图作为初步参考。
　　就像「哥谭」一样，这座城市同样是犯罪事件丛生。总的来说，就像是另一个「哥谭」。
　　这样说来，「奥利弗·奎恩」这个「星城」首富，秘密身份也是一个喜欢大半夜戴着面具穿行夜空的义警，甚至白天也喜欢伪装成花花公子呢。
　　他们是不是某种程度来说，人设重复了？
　　以前他肯定要说策划怕不是脑洞被榨干了，这不妥妥换皮套了旧设的角色吗？
　　不过现在知道这是真实世界，杰森只能说，真他妈巧啊。
　　那如此看来，「罗伊·哈珀」几年前单飞离家出走，过后「绿箭侠」身边又多了个小女孩，同时「奥利弗·奎恩」身边也多了个女孩的身影。
　　所以，「罗伊」拿的是「迪克·格雷森」的剧本？他单飞当「夜翼」去了？好吧，「绿箭家族」应该是别的称号。
　　“关于罗伊·哈珀的信息，也一并发送给您了，陶德先生。”
　　「白幽灵」处理这些事情的速度不错，杰森现在算是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从别人那里薅一个被培养好的副手。
　　自己培养，费心费力还伤神，你说从别人那直接带走一个培养多年的手下，这不就是白拿吗？岂不美哉？
　　白嫖最香了！
　　谢了「拉尔斯」，现在你培养的这些人才，都是他的……他和达米安的了！
　　“做的不错，接下来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吧。”
　　必要的话，他要跟「罗伊」先见一面，见不得再另说。
　　「白幽灵」迟疑片刻：“好的，先生。”接着便顺从地退下了。
　　房间里，杰森一个人几乎是仰躺着靠在真皮沙发上，起床后就没有换的睡衣领口敞开，他看着平板上的信息，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首先是「星城」近年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最后是关于不同势力的分布图，这些都标注得十分清晰。
　　「白幽灵」不愧为「恶魔之首」用了那么多年的助手，这些事处理得非常熟练。
　　此外，关于「罗伊」的信息。
　　具体到家族内部的秘密尚且做不到，要是这都能知道，这就不是调查信息，是直接通灵感知了。
　　那「白幽灵」就不是助手，是神婆。
　　「罗伊」五年前，也就是杰森出事相近的时间似乎与「奥利弗·奎恩」发生了什么矛盾，继而离开家族势力。
　　后续他甚至离开了美国，消失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直至一、两年左右的时间，他出现在其他国家，开始以雇佣兵的身份接取任务，展开不是义警的活动，甚至开始……
　　杀了人了……
　　你以为杰森会怎么想？看到这里会作何反应？
　　他只会说：哇哦，兄弟，不错啊。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他也杀人，他才不会说「罗伊」的不是。
　　不过要说最近的行踪，如今「罗伊」似乎回到了「星城」？不过是暗中回来的？接了任务。
　　要排查到「罗伊·哈珀」的具体行踪，可没那么容易。
　　「绿箭家族」出身的成员，多少与「蝙蝠家族」存在共性。
　　他们同样习惯于在月色掩护下行动，同样擅长隐藏自己的行踪，懂得如何在黑暗中行事。
　　这一切都归功于他们的导师。
　　至于「罗伊」与他的导师兼养父「奥利弗」发生了矛盾，杰森不会去深究。
　　他对到底是什么导致了「罗伊」的离开，甚至让他成为雇佣兵、放弃曾经作为「快手」时的不杀原则，不敢兴趣。
　　也不会深究。
　　毕竟对方的家事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可他也不会责怪「罗伊」，他们半斤八两。起码你要说「罗伊」还没有狠到直接开军舰、带着军队回到家乡展开入侵，对吧？
　　要论没有理智，像个疯子的，是他，他才没资格说「罗伊」什么。
　　何况，不管「罗伊」做出怎样的选择，他都会支持。而假设对方遇到了困难，作为朋友，作为兄弟，他也会提供帮助。
　　既然「罗伊」是接了任务回来的，那么他就能从与「罗伊」接头的人身上截获消息，或是直接取而代之，代替接头人见到对方。
　　到时候，他想「罗伊」一定会大吃一惊。
　　杰森现在可太期待「罗伊」认出自己后的反应了！
　　在「星城」，除了安保力量强、随时有警方保护的富人区，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事实上，连富人区也不见得多么安全。
　　犯罪最为频发的区域主要包括：「南岸」的港口区、作为传统工业区的「东加里」，以及与「东加里」和「南岸」紧邻的「布鲁姆伯里」。
　　这三个地方靠近海岸、港口，距离城市主要经济发展区和中产阶级、富人阶级的房产位置偏远，因此帮、派势力众多，坏人混迹于此。
　　相较之下，治安稍微好一些、却仍旧混乱的地方是：作为贫困居民区的「马凯特」、存在老社区的「海德公园」社区，以及最后的「老城区」。
　　「南岸」、「东加里」与「布鲁姆伯里」这三者统称为「南岸工业区」，这里犯罪频发的程度远远高于其他区域。
　　不过一般多为与帮、派有关的一些问题。例如走私，贩D，人口、贩、卖交易，黑帮火并，武器交易这之类情况。
　　由于地理位置便利，且人员密集混杂，也方便了犯罪的滋生，就像他所在的「东区」。
　　而像是「马凯特」、「海德公园」社区和「老城区」，频发的事件更多的则偏向于抢劫、盗窃、D品交易、暴力犯罪、各类街头犯罪，当然也存在帮、派活动。
　　而由于「老城区」的特性，这儿建筑老旧、治安混乱，这里也是那些人作为黑市交易的场所。
　　杰森通过「罗伊」接到委托，顺势锁定了那个同样接下委托、作为接头人协助并引领「罗伊」完成任务的人。
　　一个住在「老城区」的情报贩子。
　　在约定的时间之前，杰森提前就找到了对方，不得不说，「梅林」很会寻找目标。
　　虽然他其实用不着对方帮忙。
　　“行了，你有什么事或者想做什么就去做，总之，别跟着我。”
　　「白幽灵」好不容易被他打发走，结果这家伙却不知为什么又跟了上来。
　　明明一开始对杰森的态度差得很，也不知道这一晚上经历了什么，居然改变了对杰森的想法和态度。
　　“放心，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亦或是妨碍你，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想怎么做。”
　　监视？
　　似乎也不想。
　　杰森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对方。
　　此刻临近夜间，换上「黑箭」制服的「梅林」，整体色调几乎能轻易融入黑暗。
　　他佩戴的是一副覆盖下半张脸的黑色复合材质面罩，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以上的上半部分面部。
　　因此那双眼睛中的兴致盎然与调侃，轻易暴露在杰森眼中。
　　这不像是个因为命令或什么原因来执行监视任务的人，更像是来看热闹的。
　　“我晚些时间可能会接触到你死对头的儿子，你确定你有兴致看戏？”
　　他可不希望「梅林」到时候因为「奥利弗」而突然对「罗伊」出手。
　　“放心，我分得很清。我讨厌的人是奥利弗·奎恩，我还不至于没品到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到一个孩子身上。”
　　除非此刻，「罗伊」仍旧作为「绿箭」的小跟班行动，妨碍到他。
　　“希望如此。”
　　将旧款的阿卡姆骑士套穿在身上，杰森隐没入黑暗中。
　　抱歉，【红尾鵟套】可是被老爸给予了厚望，作为英雄的衣服。这去做坏事，还是不穿为好。
　　幸亏当初阿卡姆骑士套装做了不止一件，要不然那时候去那个世界，衣服拿去改装成【红尾鵟套】，他就痛失一套战甲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盾构机，发现它放在【玩家背包】里已经缓慢自动修复完成了。
　　好样的！这大概就是玩家最大的好处。
　　发生这么多事，他不看一眼都忘这玩具了，幸好「蝙蝠侠」弄坏了，还能复原啊。
　　太好了，后面还能开着它去撞一次「蝙蝠侠」！
　　昏暗的房间内，作为「星城」新晋情报贩子的年轻人正坐在自己的沙发前，用手一张一张美滋滋地数着手中的美钞。
　　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靠近自己。
　　直至，一道由于房间灯光昏暗而不太明显的高大身影将自己完全笼罩，这名为「布莱克」的男人才后知后觉。
　　动作僵住的同时，他已经感觉到一个冰冷而粗壮的物体抵在了他的后脑勺处，随之就是清晰的金属摩擦声，预示着保险栓被打开了。
　　“你……”
　　“闭嘴，布莱克·巴洛。”被变声器改变的音色中带着一种属于青少年的青涩，与某种叫人胆寒的冰冷，“三小时后，你有一个小单子，需要去见一个叫哨兵的人，对吗？”
　　「布莱克」颤抖着举起手，怀中失去托举力道的美钞顿时纷飞四散，落在地面：“对……大佬，你……你是什么人啊？”
　　“你不是情报贩子吗？”
　　杰森用枪指着对方，缓步移动到「布莱克」对面，走到橘色的灯光下才停步，便于对方看清自己的模样。
　　一套蓝色的迷彩战甲，搭配流光闪烁的蓝色头盔，头上两个尖角在灯光下如同竖起的尖尖耳朵。身材火辣，却看不到任何真实的样貌。
　　“为什么不猜猜看？”
　　“你是……”
　　「哥谭」的事谁人不知？阿卡姆骑士当初进军「哥谭」，这事闹的很大，可是有人录了相的。作为情报贩子，「布莱克」认出了对方。
　　“阿卡姆骑士？”
　　胸前的字母A还在，这是旧款制服，没办法。不过杰森乐意接受这个称号，毕竟他早已获得新生。
　　“没错，但没有奖励。”
　　干脆的一套丝滑小连招，他制伏了对方：“现在告诉我，具体的见面地点、时间，以及接头的暗号。”
　　“我说了……你能不杀我吗？”
　　“谈条件？”面具下杰森挑眉，压制着对方的力道加重，被大腿抵着的「布莱克」却诡异的红了脸红。
　　杰森想，大概他太用力，对方喘不过气？
　　“我说……”「布莱克」喘着不正常的粗气，红着脸还是将这次接头的一切信息详细告知。
　　鉴于这个情报贩子手上没有人命，杰森没有杀了对方，他只是需要这个身份而已，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所以，他打昏了对方，迅速离开了这里。
　　可暗中的「梅林」无奈地为他善后。
　　“过分心软。”就像是他儿子一样。
　　他大概需要换一套衣服？
　　杰森自己都没有想到，阿卡姆骑士能出名到被西海岸的人都知晓的地步。
　　只能说，好在目前没人知道阿卡姆骑士就是杰森·陶德。
　　而在「蝙蝠侠」为他伪造的过往中，十五岁后的杰森就去往国外读书了，所以暂时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是的，不像是作为红头罩的世界，他没死，所以「布鲁斯」也没有办理死亡证明。
　　可……
　　他看了眼目前拥有的【套装】，以及存放在【玩家背包】的普通服装……
　　套装有：【陶德神父套】、【红尾鵟套】、「死亡天使」秘密身份携带的【死亡天使套】，和自带皮肤功能的【幽灵二代罗宾套】。
　　没其他衣服了，他该平时多收集一些衣服放【背包】里的，没养成好习惯，可惜了。
　　算了，阿卡姆骑士就阿卡姆骑士吧，【陶德神父套】露脸，「死亡天使」的身份感觉与这不搭，而且战斗起来没有阿卡姆骑士的服装方便。
　　三小时后，杰森抵达了约定接头地点，「南岸」港口区的码头附近。
　　顺手解决完一些在附近‘捣乱’的帮、派份子，和恶棍后，杰森默默的蹲守在码头最高处的位置，开始等待。
　　直到他看到一个打扮风格与小时候几乎没差别，背着弓箭的长发男性，靠近了下方的约定地点。
　　杰森抬手射出一枪，十分礼貌地打了招呼。
　　带着红色多米诺面具的橘色长发男人立刻躲开，并警惕的看向子弹发射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时间剑拔弩张。
　　「罗伊」主动发起了攻击！
　　很好，「罗伊」，看看你是否有长进吧。
　　还有……好久不见了！

第309章 第 309 章:兄弟打一架，说说我心里话
　　「星城」的码头笼罩在灰蒙蒙的雾中，咸腥的海风里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集装箱如同钢铁巨兽般林立，投下大片阴冷的阴影。
　　「罗伊」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回到这里。
　　要不是因为误解接了任务不想坏了名声，他压根不打算这么快回到美国。
　　因为他不想去见该死的「奥利弗」！那个轻易抛弃自己、将他逐出家族的男人！
　　曾经的「红箭」，也曾使用过「快手」作为称号，这时的他刚刚从毒瘾的泥潭中挣扎而出，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疲惫与警惕。
　　他想要获得新生，也在为此努力。
　　可曾经的代号注定与「奥利弗·奎恩」产生关联。在纠结之中，「罗伊」暂时用「哨兵」这个代号，在雇佣兵圈子里接单。
　　今夜，他暗中回到美国，按照约定来到这片鲜有人烟的装卸区，等待一段时间，却未见接头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对面的高处，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身穿泛蓝的暗色战术装甲、头戴全覆式头盔的神秘人，此刻正居高临下看着他，伫立在一只巨大的堆叠集装箱顶端。
　　那身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类似「蝙蝠侠」的尖耳朵也未能减轻分毫其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
　　风中、月光下，对方胸前的A字母标志在昏暗光线里格外刺眼。
　　「罗伊」的手本能地搭上身后的箭矢袋，肌肉瞬间紧绷。
　　当然，他刚刚其实没有先抬头去看，而是假装无意间扫过，装作没有发现，可那危机感已经将自己包围。
　　从事这份工作多年的警惕告诉他——来者不善。
　　他在尝试思索来人的身份。
　　四个月前关于「哥谭」的那场入侵，有人带领军队大举进攻「哥谭」，最终重创整个城市，直到「正义联盟」出动，似乎才得以平息的骚乱，现在谁人不知？
　　外人都不知道最后具体是如何结束的，因为这部分没人透露。
　　不过关于入侵者首领的信息，以及照片，却流传在了暗网中。「罗伊」也曾看到过一次。
　　所以他是……阿卡姆骑士？
　　那个疯子为什么会从「哥谭」跑到「星城」？难不成入侵一个「哥谭」还不够满足，现在把主意打到这座城市了？
　　就算他已经退出家族，但这事，他「罗伊」可不答应！
　　就在「罗伊」准备开口质问的瞬间，顶部的身影动了。
　　没有任何预警，阿卡姆骑士抬起右臂，手中的大口径手枪对准他所在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撕裂了码头的寂静，惊起一群海鸥。
　　子弹没有击中「罗伊」，这举动似乎仅仅是明枪示警，或者某种挑衅？
　　「罗伊」将这当成后者，他在向自己发起挑战，或者说，邀请开战！
　　如此判断后，「罗伊」的反应快得惊人，枪声完全消散之前，他的身体便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他没有选择直接站桩输出，用背在身上的复合弓对射，而是先寻找集装箱作为掩护。
　　作为曾经在「绿箭侠」手下接受训练的弓箭手，他自认对射不会输给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外乡人！而多年作战的经验更让他深知，在开阔地带与重火力正面对抗，是下下之策。
　　电光石火间，「罗伊」已经瞬身至掩体后方，他同时左手抓弓，右手抽箭，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一套已重复了千万次，瞄准了方向。
　　弓弦震颤之声紧随枪声响起，一支特制的爆破箭划破雾气，带着尖锐的啸叫直扑箱顶。
　　杰森在头盔下咧嘴一笑。来了，这就是他熟悉的「罗伊」。
　　脑子里的想法自然不会影响行动。
　　箭矢临身的瞬间，杰森猛地向后跃起。原本站立的位置轰然炸开，火光与碎片四溅，集装箱铁皮被炸出一个狰狞的缺口。
　　借着爆炸的烟雾，「罗伊」身形如电，在集装箱的阴影中高速穿梭。
　　他可不打算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左手连抽三支烟雾箭射向阿卡姆骑士落地的方位，瞬间封锁了视野。
　　紧接着，他蹬地跃起，三两步轻巧窜上旁边的集装箱，居高临下，弓弦拉满。随即射出箭矢，发起攻击。
　　随后，一支抓钩箭射出，精准地缠住阿卡姆骑士身后的吊臂，借力荡向那个蓝色的身影。
　　“还是老样子啊，一点就着。”
　　冰冷的机械音从阿卡姆骑士的头盔中传出，那口吻说的好像跟自己多熟悉一样，「罗伊」自认不认识对方，他跟这家伙怎么可能是熟人呢？
　　不过……
　　好吧，他必须承认，阿卡姆骑士说话的语调及口吻，确实有点熟悉。
　　下一箭袭来的时候，杰森甚至没有思考，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后跃起，靴底的磁力吸附装置短暂开启又关闭，让他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
　　伴随一声巨大的轰响，杰森原本站立的位置瞬间被火光吞没，集装箱的铁皮像纸一样被撕开，碎片四溅。
　　热浪扑面而来，在头罩的显示功能上，以直观的数据显示，温度读数疯狂跳动。
　　另一边，「罗伊」落地时双膝微曲，缓冲了巨大的冲击力，随即顺势向前冲锋。
　　烟雾中，杰森未动，头罩的AR系统帮他查看着烟尘中的一切，感知着对手的动向。
　　「罗伊」则快速地移动着位置，就像是在……捉迷藏。
　　“想玩捉迷藏？陪你玩玩。”他可是捉迷藏的大师。
　　「罗伊」的身影借烟尘躲进了集装箱货区，在钢铁迷宫中移动，几支烟雾箭接连射出，作势加大封锁杰森视野的范围。
　　紧接着，他又射出一箭，连接绳索的箭矢射向高处，「罗伊」借力荡起，似乎打算如同一只猎豹般从半空扑向阿卡姆骑士。
　　说实话，这就像是某种定律，法师喜欢近战，远程也玩这套。
　　然而，就在「罗伊」荡至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杰森算准了「罗伊」荡到的最高点，猛地转身。
　　手中组合成狙击的枪并未射击，而是枪托横扫，狠狠砸向「罗伊」的腰侧。
　　见此，「罗伊」不得不在空中强行扭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看似凶猛的一击。他松开弓弦，伸手抽出绑在大腿的作战匕首，借着惯性冲向阿卡姆骑士。
　　现在，两个人终于正式面对面了！
　　近身战对弓箭手都不太友好，不过杰森清楚，「罗伊」的格斗也很了得。
　　感受着匕首划过护甲发出的刺耳摩擦声，火花在眼前迸溅。杰森故意不躲不闪，硬抗了几下攻击，只为感受那种真实的碰撞感。
　　随后，杰森爆发出一声低吼，双拳带着千钧之力轰出，但那每一击都避开「罗伊」的要害，只是试图用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方。
　　“喂太轻了！红箭，你的力气还没恢复吗？还是说没长大？”杰森嘲讽着，脚下的步伐却丝毫不乱。
　　可这话「罗伊」就不爱听了，“跟你有关吗？”
　　怼回去的同时，他又心惊于阿卡姆骑士居然叫出了他曾经的代号。按理说不会有人将「红箭」与自己关联才对，要知道他离开已经很久了。
　　而且他真的不认识阿卡姆骑士这样可怕的反派啊！
　　利用体型和装甲的优势，杰森不断压缩着「罗伊」的活动空间，这套战甲真的好用至极。
　　不过随着战斗的持续，杰森也察觉出「罗伊」的吃力，他似乎有些跟不上自己？
　　出了什么问题？这可不是他记忆中的「红箭」，就算是未来的「军火库」也不会如此孱弱。
　　在这几年「罗伊」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感觉反而变弱了，或者是，他现在身体不适？
　　“怎么？没吃饭？”杰森提高音量，“要吃大肚堡吗？”
　　但「罗伊」毕竟是「罗伊」，尽管他似乎处于被不断压制的情况，这家伙却依旧像是一条滑腻的鱼，在杰森的重拳缝隙中游走。
　　体力短板被他利用地形和灵巧弥补。时而翻滚躲避，时而跃起踢击，巧妙化解危机。
　　手中的匕首连带化为近战武器的弓箭，专攻杰森装甲的连接处与关节弱点。
　　时不时贴脸开大的弓箭射击也让人不堪其扰。
　　“当”一声，匕首划过杰森的头盔面罩，留下一道划痕。
　　喂！戈门！这可是我花了钱的装备！这一击让杰森眼中的战意更浓。
　　杰森一鼓作气，反手抓住「罗伊」的手腕，试图制伏对方。
　　只是「罗伊」却顺势借力，双腿蹬地跃起，一个漂亮的剪刀脚，将杰森这位重装战士绊倒。
　　两人因此分开，杰森顺势倒地，在触地的瞬间核心发力，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哪成想正好迎上再次张弓搭箭的「罗伊」。
　　这次是冷冻箭！
　　寒气在箭头凝聚，连续五箭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不得不说，「罗伊」真的很会射了，这瞬发箭，就跟开挂一样，不科学啊！
　　“想用冰把我冻住？想得美。”
　　「罗伊」觉得这次的敌人自来熟的可怕，问题是那语气真的好像跟自己很熟似的。
　　“我不认识你！要是你真的跟我很熟，建议拿下头盔！”
　　杰森没有回应，他才刚刚打爽，才不要停！
　　想着，杰森直接从腰间摸出一枚震撼弹扔在地上。
　　强光与巨响爆发的瞬间，他顶着寒气冲入箭雨之中。一手接住射向面门的冷冻箭，暴力的用蛮力掰断箭矢。已然凝结的寒冰碎裂，冰屑四溅。
　　接着他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罗伊」的弓身。
　　「罗伊」身体由于之前的霍霍，亏空的厉害，现在还没有完全补好。短时间战斗倒是没有问题，眼下长时间的体力消耗，也开始令他吃不消，竟是一下没躲过杰森的手，让对方抓住了弓身。
　　两人在集装箱顶上展开了纯粹的力量博弈。
　　杰森能感觉到「罗伊」手臂肌肉的紧绷，那是拼尽全力的挣扎。透过没有护目镜片的多米诺面具，他看着「罗伊」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心中产生一丝久违的畅快。
　　“来啊，再用力点！”
　　“来就来！”
　　「罗伊」也打毛了，他一脚踢飞了杰森的枪，随即弓弦如鞭，抽向杰森。
　　杰森用护腕格挡，顺势一记头槌撞向「罗伊」的胸口。
　　两人在钢铁丛林中追逐、跳跃、碰撞。
　　爆炸箭炸毁脚下的铁皮制造塌陷时，杰森在崩塌的瞬间利用钩锁枪荡回战场，反手扔出一枚粘性炸弹贴在「罗伊」的箭袋上。
　　看着「罗伊」眼疾手快地扯下箭袋甩出，身后腾起火球，杰森忍不住发出感叹：“反应还是这么快，不愧是你。”
　　“谢谢夸奖！”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杰森决定结束这场游戏。他故意卖了个巨大的破绽，假意疲乏，敞开胸口的装甲，露出看似致命的空隙。
　　体力的消耗使「罗伊」只想快些结束战斗，这一下果然中计，一支普通箭矢直奔而来。
　　“抓到你了。”
　　杰森侧身避开，箭矢擦着装甲飞过，而他已顺势贴近，一记擒拿手死死扣住了「罗伊」持弓的手腕，另一只手锁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狠狠按在集装箱粗糙的表面上。
　　这情况放普通人身上足够惊慌，可「罗伊」却很冷静，他不是先选择剧烈挣扎，而是双腿直接屈膝，试图膝盖顶击脱困。
　　然而，这时候，装甲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杰森的重甲如同铁壁，将「罗伊」死死压制，为了避免「罗伊」挣扎的过分厉害，杰森甚至将一只腿的膝盖抵在对方小腹处。
　　「罗伊」的呼吸开始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弓也掉在地上。
　　杰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稍显破损的头盔上闪烁着冷光。
　　他没用力，但能听到「罗伊」粗重的喘息声，能感受到手下那具身体因愤怒和疲惫而颤抖。
　　“你不觉得……”「罗伊」喘息着，挤出这句话，“太暧昧了吗？”
　　“当然不觉得，好久不见，混蛋。”片刻的僵持后，杰森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弓，随手抛还给「罗伊」。
　　他没有再发动攻击，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错愕的「罗伊」。
　　此刻复盘整个战斗，「罗伊」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个阿卡姆骑士，根本没有对自己动真格。
　　他有很多次机会对自己下死手，却没有那么干。
　　“你到底……”「罗伊」一个答案其实在此刻已然在心里油然而生，基于阿卡姆骑士使用钩锁枪的姿势、一些战斗的习惯，还有那些调侃自己的话语，“是谁？”
　　“所以，你认不出？”杰森站在「罗伊」不远处。
　　「罗伊」将弓箭背回背上，这举动表明他已经确认阿卡姆骑士不是敌人。他轻笑一声：“老兄，你不是出国了吗？”
　　他认出来了。
　　“你说的也没错。”出国养伤，不是出国上学。
　　“所以……”「罗伊」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我听说蝙蝠侠找了新助手，这不会就是你入侵哥谭的原因吧？小杰鸟，你挺极端啊。”
　　「哥谭」的事，二代罗宾的事，除了当事人与「蝙蝠家族」的成员，谁也不清楚真相。
　　“不，我只是为了报复蝙蝠侠，跟新罗宾无关。”杰森也坐到了兄弟身边，“你也可以当我疯了。”
　　说完这句，杰森按下头盔的开关，将头罩摘下。
　　一瞬间，「罗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那是什么？”他指了指杰森脸上的伤疤，“别告诉我是……”
　　「蝙蝠侠」曾经发过一阵疯，这件事「奥利弗」也知道。
　　可那时他们家内部也出了矛盾，「罗伊」染上毒瘾，走向堕落，因此他们都没机会去一次「哥谭」了解详情。
　　只是，「罗伊」却知道，「蝙蝠侠」那段时间非常针对「小丑」，尽管他依旧没有杀死对方。
　　这点是他离开「星城」前，唯一知道的信息了。
　　「罗伊」不是傻子，他迅速前后关联，判断了真相。
　　破案了……
　　“是小丑。”
　　那个该死的疯子，值得庆幸，他确实死了，不然「罗伊」不介意现在就去「哥谭」一趟，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没事，都过去了。”杰森勾唇，“哨兵是新代号？”他看向「罗伊」，“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重要，就是走上了错路，现在……”「罗伊」用头绳将红色长发绑好撩到身后，放松的露出笑容，“现在开始迷途知返了。”
　　“那就不晚。”虽然他好像没资格这么对「罗伊」说，“起码你犯的错没我厉害。”
　　“是啊，你多吊啊，兄弟，迪克都没你吊。”
　　两个人不由一同笑出声，相视一笑后，「罗伊」主动的抱住了杰森。
　　“欢迎回来，以及，恭喜你熬过去了，兄弟。”
　　“谢谢，以及……”杰森回抱「罗伊」，“也恭喜你走向新生。”
　　“好了，说吧……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既然「罗伊」提及，杰森也顺势开口，“我想见见你。当然，我也有事要来星城看看。”
　　好歹算是本地人，他觉得或许能问问「罗伊」。
　　“罗伊，作为星城长大的人，你知道在这有什么不同于天主教，又相似的宗教吗？”
　　“呃……”「罗伊」摸了摸下巴，“邪教？似乎有所耳闻。或许……”他顿了顿，“你的目标可能跟我的任务撞了，我也是来调查这个的。”
　　这可真巧！
　　远处的警笛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走吧，去我的安全屋。”
　　“哦，杰伊。”「罗伊」用手肘撞了一下杰森，“都在这有安全屋了？什么时候买的？”
　　“你猜。”

第310章 第 310 章（加更）:时间的震颤
　　「罗伊」没打算让「奥利弗」发现自己回到这里的事实，只因他自认双方的关系已经回不到过去。
　　他觉得「奥利弗」也不会认可他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而他也没有原谅对方的想法。
　　杰森同样没这个打算。
　　即便这不是「哥谭」，一旦被人发现他出现在「星城」，他敢保证不久后，「蝙蝠侠」恐怕也会从那边杀过来。
　　这对他的计划与任务，都没有任何好处。
　　因此，警笛声靠近时，两人都默契地立刻动身，决定离开。
　　这不是他的城市，杰森不确定是否该出手帮助那些市民。
　　不过有了「罗伊」加入，沿路上，他们还是下意识地处理了一些发生的暴力事件，就只是不敢做得太明显。
　　就这样一路相对还算平安无事。他们依靠「罗伊」对「奥利弗」习惯的了解，躲避着监控，回到了位于「克拉伦登山」的豪宅。
　　至于一路上为什么没见到「梅林」，那可就不关杰森的事了。他才不管对方在干什么，只要不妨碍自己就行。
　　“哇哦。”
　　「罗伊」打量着眼前的豪宅，简直跟「奥利弗·奎恩」的大宅一样，装潢却比那边更奢华。大概是装修的人喜欢这种土豪风格。
　　可不得不说，一看就贵。
　　他忍不住感叹：“小杰鸟，你是卖身了吗？看不出你发达了呀！”
　　刚刚重新摘下头盔的杰森无语地看向他：“你认真的？”
　　“好吧，倒也是。”他耸肩，“你都有自己的军队可以跟着攻打哥谭了，怎么会买不起豪宅呢。”
　　这感觉就好像全班五十多人，毕业多年，去好兄弟家做客，回头发现就自己一个混得最惨一样。
　　倒也不会嫉妒什么，「罗伊」当然不会有这种情绪。不过确实存在后悔，悔恨他过去为什么要把时间与人生，毁在那玩意儿上？
　　看看，「迪克」早就有了正经工作，「泰坦」当年的小伙伴们，各自也有自己普通人的身份、工作及生活，却依旧在这条路上坚守前行。
　　他自己呢？
　　他垂眼看向双手。尽管「绿箭侠」一开始也杀人，可在很早之前，在他加入「泰坦」的时候，早就开始坚守不杀了。
　　何况「红箭」也不杀人的。
　　现在他……真的浪费了太多时间，也辜负了太多人……
　　“罗伊，人总归会有回头路。”
　　杰森看出了「罗伊」的状态——他在自责。
　　就像当初他与达米安交谈时，意识到这是真实世界，悔恨自己杀了那么多人，甚至险些毁掉「哥谭」时一样。
　　“你可以回头，也有权利悔过。不是说上帝永远会原谅那些迷途知返的人吗？”
　　只可惜，他与「罗伊」不一样。他犯下的过错，太重了。
　　“那兄弟……”
　　「罗伊」一把将手臂搭在杰森肩上，贴的更近了些，“你陪我吧，我担心一个人走不直这路啊。”
　　不要再一个人消失，不要一个人偷偷溜走，杰森。我们是朋友啊，别要丢下我一个人了……
　　“好。”杰森回应了「罗伊」，“不会走了。”
　　由于刚刚那一架打得热血沸腾，两人身上都挺脏的。好好洗漱一番后，坐回客厅，这才终于有时间回顾和分享各自的信息。
　　“委托人的信息我不大清楚。”
　　具有职业操守就不会去调查到底谁委托了你，何况，暗网上本就对用户信息有保密措施，要查得费些时间。
　　“不过任务内容确实是调查一个与宗教密切相关的组织，还有……要从某个人身上获取一个……”
　　「罗伊」说着，从背包里拿出平板放到杰森面前。随着他手上的操作，屏幕上调出一个物品的旧照片，那是他的任务目标。
　　“这玩意儿。”他顿了顿，“一个钟锤。”
　　杰森却在看见的瞬间，瞳孔不自觉地一缩：“时间的震颤！”
　　对于他的惊呼，「罗伊」显得很困惑，他似乎并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你见过？或者说，你认识这古董？”
　　“你……你没查过它的信息吗？”
　　按理说这玩意不该是那种放置在重要场所的古董吗？
　　应该存放在锡耶纳市中心的曼吉亚塔楼，再不济也是圣卢西亚钟楼内保管吧……
　　“罗伊，平板借我用一下。”
　　「罗伊」毫不犹豫地把平板递给他。
　　接过平板，杰森迅速打开浏览器，翻找了一下关于“时间的震颤”的相关信息。
　　杰森·韦恩的记忆对他而言十分清晰。
　　他清楚地记得，「军团兵」当初为他讲述这个故事时，说明了这钟锤的历史。
　　关键词：“意大利的锡耶纳”、“诞生于1348年”、“安抚黑死病”、“震散瘟疫”，等。
　　确实能查到当年的文献记载，1348年的确制造了一柄钟锤与相应的古钟。
　　只是早在二战时期，英法美盟军实施的攻占意大利的战役，曼吉亚塔楼就被摧毁了，这玩意也因此丢失。
　　这也是「罗伊」没能锁定到相关信息的原因。
　　直觉告诉杰森，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搜索的方向。
　　他顺势将自己作为杰森·韦恩经历这个案子时见过、了解到的相关东西和物品都拿出来搜索。
　　“小杰鸟，你要找什么信息？你可以告诉我，我大概……呃，比你找得快一些？”
　　杰森不擅长这个，他的黑客技巧对于现在的时代有点过时了。
　　「罗伊」的口吻比较顾及杰森的脸面，没有明说。杰森也不会计较，直接把平板还给他。
　　“这只是个平板，恐怕没那么好查，你等会儿。”
　　他迅速联系了「白幽灵」，让对方帮自己准备一台配置最好的电脑。
　　有助手不用是傻瓜！
　　也不过几分钟时间，不知到底在什么地方待命的「白幽灵」，带着新电脑的所有配件上门。
　　那配置属于「罗伊」看完露出欣喜表情、杰森完全不懂的程度。
　　“好了，你走吧。”
　　「白幽灵」幽怨地看了杰森一眼，最后将视线灌注在这个对他而言是新来者的「罗伊」身上，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才离开豪宅。
　　“咱就是说，那眼神，看着就好像我是什么小三，抢走了你的关注一样。”「罗伊」随口吐槽，“不过说起来小杰鸟，那是谁？你的二把手？”
　　“不，一个路人。”杰森试图将话题拉回正题，“快点组装好了，就开始查吧。”
　　“OK，包我身上！”
　　「罗伊」对这东西的熟悉程度比杰森高多了。他组装电脑的速度很快，一套台式机很快就在客厅里支棱了起来。
　　“你要查什么，说吧。”
　　杰森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
　　当时「布鲁斯」在那栋林间别墅里，与「骑士」整合信息后的对话里……
　　“圣咏音叉、索莱格里奥音叉组、哈托尔叉铃、佛塔颂钵音叉和毕达哥拉斯神圣音叉。”
　　“这些都是什么？全都是音叉啥的？”
　　“能发出声音的古老仪器。”
　　记忆中，那伙人后来确实去试图盗取过这些东西。
　　关于这个系列案件的线索，一直持续到他被引诱前往埃塞俄比亚，继而被「小丑」发现，又被那个叫「希拉」的女人诱骗走入陷阱，最终彻底失去生命为止。
　　他不确定那之后「布鲁斯」有没有解决那两个宗教之间的问题，不过如今那个世界已经被摧毁，似乎考虑这些没有意义。
　　“能够查到哦，杰伊。”
　　好电脑的速度就是快。而且「罗伊」也不是通过合法渠道来查的，他整理出来的信息相对完善。
　　而以上这些东西，不是早早失窃，就是存放位置发生意外导致失踪。
　　“罗伊，你听说过献祭仪式吗？或者说……”杰森表情严肃，“圣埃利安，或者圣杜马？”
　　很显然，「罗伊」从未有所耳闻。
　　他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只是单从名字而言，“如果你要说这个的话，委托我来寻找这个钟锤的人，在暗网上的昵称是……圣埃利安。”
　　那是否意味着，一切真的能串联到一起？
　　也是否意味着，那个世界的一切，在这个世界确实能追寻到踪迹？
　　他的母亲属于圣杜马的信徒传承，是圣女一般的存在，却不知为何诞下他后消失，或者说死亡。
　　这两个组织与「刺客联盟」又有什么关系？
　　否则为什么「妮莎」和「塔利亚」似乎认识他的母亲，知道些许线索？
　　圣杜马与他接触的人为「死亡天使」，而现在早已无处追寻，他暂时也不想回到「哥谭」。
　　而圣埃利安因不知名原因与「猫头鹰法庭」融合，造就了如今新的信仰。
　　然而鉴于他入侵，眼下「法庭」活下来的活人不多，知晓原因的更是没有。
　　可若是有人以圣埃利安之名在寻找这些东西，寻找这些在那个世界可以作为神秘侧武器，具体却不知有何作用的发声工具。
　　是否证明，圣埃利安的信徒尚且存在？
　　这一支在寻找“时间的震颤”的，才是正统的传承？
　　“这就是你要查的东西？”
　　杰森点头：“我要查我的母亲究竟因何而死，以及……”他眼神一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哥谭，出现在养父母手中。”
　　「罗伊」没料到是这个原因：“所以……陶德夫妇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杰森没有回应，但「罗伊」却对于调查更加卖力了。
　　“放心，如果你的目标跟我的任务冲突，我就不做了。”名声哪有兄弟重要！这可是事关杰森母亲的事诶！
　　“没事，总会有折中的办法。”
　　“别担心。”「罗伊」摆摆手，“我其实已经打算不在暗网接单了。我想换个新称号，做点别的什么工作。”
　　毒瘾戒了，虽然不保证以后会不会复发，可他在努力。他想要迈开新生活，面向未来。「哨兵」只是一个用来过渡的称号，他会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罗伊」如此坚信着。
　　“一定可以的，罗伊。”
　　“嗯，我知道。”
　　根据接头人给出的信息，“时间的震颤”目前被「星城」某个有钱人收藏，即将在两天后的晚上通过货运方式送到「星城」。
　　因此「罗伊」原本是想在接货当晚把东西带出来，交给委托人的。
　　现在，有杰森帮忙，或许会更简单一些。
　　目前的线索断在那个以“圣埃利安”作为昵称的委托人身上。那么拿到交易物，也许是见到对方的前提条件。
　　“该死。”
　　“怎么？”
　　杰森不解，只是看到「罗伊」调出的目标家所处位置的地图后，他意识到「罗伊」咒骂的原因。
　　收藏家的大宅位于「湖景区」，这就代表，他距离「奎恩大宅」很近，甚至几乎就是邻居，而「罗伊」没做好见到「绿箭侠」的准备。
　　可委托中的一项调查内容，就是弄清楚这位收藏家买下“时间的震颤”是否是巧合，以及调查他与什么宗教有关。
　　“不行就我来。”杰森拍了拍「罗伊」的肩膀，“你难道认为我一个人搞不定？”
　　“你当然行啊。”「罗伊」撇嘴，“那我做后勤，有情况的话，我还是会出动的。”
　　“放心，不会出事。”
　　可真的不会吗？
　　同一时间，远在「老城区」的「箭洞」，「绿箭侠」的秘密基地内。
　　目前作为助手、以真名做代号的「阿尔忒弥斯」换上制服，慢步靠近电脑。
　　“你在查什么？”
　　「奥利弗」此刻仅仅穿上了制服，尚未戴面具及兜帽，他正在电脑前查看一段录像。
　　“就在一个小时前，码头有人激战。”
　　“黑手党？还是什么？”「阿尔忒弥斯」歪头，“超级反派？”
　　“不，监控瞬间完全丢失，是遭到入侵，而不是物理破坏。”
　　这代表……
　　“有人提前摧毁了监控，避免里面出现的人被拍到。”
　　不过好在，警车自带的前置摄像头记录下了惊鸿一瞥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迷彩风格服装、戴蓝色头盔的身影。
　　“阿卡姆骑士？”「阿尔忒弥斯」念着电脑基于那仅仅一帧的图像匹配的结果。
　　“是的，四个月前大闹哥谭，搞出不小动静的人，到我们这儿了。”
　　「阿尔忒弥斯」将弓箭背到身后，倒没有露出胆怯：“没事，我们同样可以阻止他，无论他对星城想做什么。”
　　「奥利弗」点头：“大不了实在不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另一边，那是桌面上的一份拆开翻阅过的信件。
　　信封外侧印刻着「正义联盟」的标志。
　　“我也有后手。”
　　加入「正义联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反正他现在也在纠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