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迎来了请君勿死-jjwxc 作者:禾禾叶 简介:   前一秒还在组会摸鱼,作圈外的狗偷吃一口火影cp的某人,下一秒就穿越了火影忍者。   不要啊!他的学历!   好消息,重新出生在了宇智波一族。   坏消息,这个时代根本不是他比较了解的疾风传时代。   宇智波日御崎,早产儿,父不详,母亲是忍者。   日御崎,迎接第一缕日光的海岬。   穷人孩子早当家,日御崎三岁就开始训练着当忍者。   但是很遗憾,所有老师都对着他摇摇头。   天资一般,头脑还算灵活,但是耐力上的不值一提很好地打破了这一优点。   宇智波日御崎:......   他从大三结束最后一次体测之后就再也没有运动过 ,就算是运动神经最发达的时候,跑个八百米都能给他跑吐的。   直到一次意外,他迎来了自己的金手指,请君勿死。   能把濒死的人拉回满血,但只对濒死的人有用。   从此之后,日御崎的生活就变成了:   刀刀刀刀刀,治治治治治。   日御崎:也终于是从狗变成了老鼠。   笑不出来.jpg   cp未定喵,在战国f4里面选一个。   文案被审核殴打10回,删光了,审核大大求放过呜呜。   内容标签:   火影 异能 文野 基建 治愈 漫穿 [1]请君勿死:  刀贯穿了两个孩子的躯体,旁边的厮杀声好像都听不见了。\r\r   刀贯穿了两个孩子的躯体,旁边的厮杀声好像都听不见了。   痛,只有极致的痛楚在刺激大脑。   随之而来的是失血带来的无力。   要死了吗?   终于要从这个折磨人的忍界回去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双眼已经糊上泪水,迷蒙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那是他的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在敌人的刀刺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他的面前。   这一代宇智波的天才小子,宇智波炎。平日里骄傲得像是上辈子学校里那只黑猫的漂亮眼睛,现在只是吊着一口气的死气沉沉。   和他这个废柴死在一起的话,也太可惜了......   这个孩子明明才5岁啊,就算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也应该是能活到40岁的吧。   他感受到自己好像被挑起来了,失控感混杂着刀嵌进肉里的痛苦。   他们又被甩了出去,伤口彻底止不住的血,汩汩流淌到地上。   “啧,两个没开眼的小鬼,真亏。”用刀捅穿他们的忍者又一甩刀,把已经冰凉的血甩走。   “其他宇智波也都是没开眼的普通忍者,我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大鱼呢,白高兴一场”他的同伴在不满地抱怨。   “算了赶紧走吧,刚刚一个没看住,有个宇智波的忍猫跑了。”   “行,我再补个刀。”   忍者自然是没错过还有一丝微弱气息的两个宇智波小鬼,虽然就算不管他们,也会很快失血而亡。但是宁可多费一刀也要以防万一。   忍者的脚步无声无息。   被宇智波炎逐渐冰凉的身体压住的宇智波日御崎没听到声音,刀就已经悬在他们的脖子上面。   刀背挑开宇智波炎,露出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容。   “哈哈哈,真是懦弱的小鬼,哭得稀里哗啦的。”   要不是没力气,宇智波日御崎肯定跳起来反驳:哭怎么了,哭吃你家大米了吗!   忍者把他们摆成方便斩首的姿势。   刀高高举起。   反射的白光刺眼。   宇智波日御崎最后脑海里出现的是早上出门前妈妈担忧的双眼。   妈妈,就算没有我,也要好好地生活啊。   挣扎地动动手,轻轻拉住宇智波炎的手。   对不起,让你陪我走黄泉路了。   刀重重挥下。   “当!”   清脆的击打声。   飞来的苦无打开刀的势头,沉重的力道让刀移开一瞬,刺进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割开半只耳朵的同时,斩断了一缕卷发。   “可恶!撤!”   敌对忍者立马后跳离开原地,下一秒丛林里就出现一双双红色的双眼。   那是宇智波家族特有的写轮眼。   敌对忍者撤离,赶来的宇智波田岛带着大部队继续追击。   宇智波田岛安排自己的儿子宇智波泉奈带人留下收尸和查看是否有人幸存。   “你还真幸运,放心吧,我会好好杀死你的”笑眯眯的宇智波泉奈如此说到。   宇智波泉奈蹲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旁边,长长的马尾搭在肩上,落下一点扫过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被宇智波炎保护的宇智波日御崎是唯一一个还有点意识的,但是距离死亡也不远了。   宇智波一族再富有也不会在这种濒死之人身上多耗费珍贵的药材去治疗他。   给宇智波日御崎一个体面的死亡就已经是优待。   艰难呼吸着的日御崎已经听不见宇智波泉奈说的话了。宇智波泉奈也不在意,拿出苦无就准备给他一个漂亮的死法。   但是出乎宇智波泉奈的意料,在他动手之前,日御崎却握住了插在他耳边的刀,刀刃在他手心里划过,留下深可见骨的刀痕。   是要反抗吗?还是求饶?   在宇智波泉奈震惊的目光里,宇智波日御崎对准刀刃,把脖子送了上去。   血液飞溅带宇智波泉奈的脸上,再就是漫延,就像是一株彼岸花盛开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后,卷发和血液混杂,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头发下难得一见的眉眼露出。   艳丽,诡谲。   “你?!”   宇智波泉奈知道日御崎和宇智波炎,他只比他们大一岁,甚至还带过他们的基本功。   对宇智波炎,宇智波泉奈的态度是看好的后辈,但是宇智波泉奈对日御崎的评价只有懦弱,这个词是要拆成两个看的,又弱小又怯懦。   在族地里孩子们都在训练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弱得只要练上一个时辰就会倒在地上昏过去。   无论是训斥也好,辱骂也好,只会抿着嘴露出讨好的笑容。要是谁给他点阳光,就会每次带来一点点吃食,眼巴巴地看着你等着你来接。   就像是墙角的苔藓,一点雨水就活过来,没有雨水只有烈日也不埋怨。   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赴死的决心。   但就只有惊讶,仅此而已了。   宇智波泉奈站起身,去看你旁边的宇智波炎,有些可惜地准备合上宇智波炎的双眼,准备帮他掐灭最后一口气。   “呃......”   宇智波泉奈悚然回头。   原本气息全无的宇智波日御崎竟然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明明他刚刚才摸过,左臂和一双腿都断了,就算是有医疗忍者也不可能这么快站起来。   傀儡术?但是刚刚的明明是羽衣忍者。   宇智波泉奈把手移动到身后插着的刀上,他会在面前这“死而复生”的人有攻击意图的时候就砍上去。   这个距离,一刀毙命。   日御崎摇晃了两下,黑色卷发和血污铺满他的脸,看不清神色地扑上来。   宇智波泉奈看着破绽百出的动作,灵巧地往旁边一躲,想看看宇智波日御崎想做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扑在宇智波炎旁边,捡起地上的苦无就往宇智波炎身上插,插了又拔出来。   碎肉跟着苦无上的倒槽飞出。   “无礼之徒!”宇智波泉奈大喝,提刀上砍,无论背后操纵的人是谁,损害宇智波遗体就是打宇智波的脸。   刀在挨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前一刻顿住。   因为,已经被判定必死的宇智波炎睁开了双眼。   宇智波炎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全是血污的小伙伴,有看看上方准备给小伙伴斩首的宇智波泉奈。   他张张嘴,声音有些干涩,精神上还残留着疼痛,但确确实实一点伤都没有了。   “泉奈大人?” [2]宇智波大雷音寺:  这已经是他在这个房间里呆的第七天了。\r\r七天里,只   这已经是他在这个房间里呆的第七天了。   七天里,只有食物,水,还有源源不断地伤患被送进来。   进来的伤者都会自带一把匕首,不会把它给宇智波日御崎,而是让宇智波日御崎指挥,然后自己对自己下手。   这些忍者明明已经把自己折磨到濒死状态,却瞪着一双双充满血丝死死盯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也阻止过,但是三四岁的孩子怎么能反抗地过成年忍者。   他们就这么冷漠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拒绝,崩溃,细细抽泣。最后也用成年忍者打磨粗糙的手扣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   宇智波日御崎哪见过这个,他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虽然脑子聪明些,但本质上就是和平社会培养出来的孩子。   他连看恐怖片的时候都要拉上自己的舍友一块,现在却要他直接把手按在这些忍者自己!在他面前!刨出来的血液,肉块,内脏上。   他连着吐了三天。   他拒绝过,但是那些忍者只是把他的手按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完全相信他要是不治,那这些人就直接在那里等死了!   宇智波日御崎只能很丢脸地一边哭,一边呕出酸水,呕出的涎液都来不及擦就急急忙忙妥协帮忙治疗。   那要我怎么办啊!我还做不到看着人去死啊!   他有自知之明,像他这种没有力量,安于弱小,苟且偷生的小弱鸡根本反抗不了别人的安排,所以干脆躺平任指挥。   殊不知在一向高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宇智波一族里,你就像一只明明已经很生气了,但是因为怕被扔出去而默默忍受翻开肚皮的小猫。   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接受你治疗的忍者总会有坏心眼的在你面前痛呼,故意装出颤抖的脆弱样子来得到你的怜惜。   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房门再一次被推开的时候,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被妈妈推开的。   妈妈一把把你拥在怀里,她不是个柔弱的女人,不然当年也不会怀着七个月的宇智波日御崎千里走单骑。   当然那一场刺杀也让她提前生下了你。   在妈妈的怀抱里,宇智波日御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难得的,妈妈没有呵斥你不准哭,有失忍者风范。   妈妈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把你嵌进怀抱里。   拥抱的时间只持续到你慢慢停下抽泣的时候。妈妈摸着你的头,“日御崎,太阳第一束光照耀的海岬,天照大神会保佑你的。”   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力气吐槽。   上辈子,他去看望横滨的表姐的时候,就和表姐一起去过日御碕神社看过日出。   “碕”通“崎”,宇智波日御崎不就是像宇智波大雷音寺一个意思嘛。   微弱的求生欲让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在这个温情的时候把这话说出来,不然肯定会挨上一粒爆栗。   妈妈很快就离开了,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金平糖,离开前嘱咐他好好休息,今天没有人会来打扰他。   没人管束的宇智波日御崎把房间里的铺盖扒拉出来,团吧团吧把自己裹进去,只剩下一颗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四下里一片安静,连以往忍者压抑的痛苦喘息都听不见。   不知道炎怎么样了。   宇智波日御崎想到了自己的小伙伴。   认识炎的时候他还只是两岁的娃娃,学着自己吃饭的年纪就已经在妈妈的指挥下拿着石头练习准头。   上辈子因为学习双眼近视600度,散光200度,不注意的话拿水杯都会拿偏的宇智波日御崎准头怎么可能会好,石头丢的七零八落的,砸中墙头上路过的忍猫,砸中别人家的门,砸中宇智波炎的脑袋。   宇智波炎愤怒地冲开他家房门的时候,他还在给上一户人家赔礼道歉。   妈妈还在道歉,宇智波日御崎只能一个人面对怒气腾腾的宇智波炎。他挣扎,他懊悔,他内疚,骨子里是成年人的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用石头砸了一个三岁小孩而胆战心惊。   当时对忍者身体强度理解不够深厚的他手忙脚乱地拉住宇智波炎给他检查,他轻轻对着被砸中的地方呼气,呼呼,不痛不痛。   一边从自己的小粮仓里面拿出珍藏的糖果放在宇智波炎的手上,悄悄咽着口水嘱咐他不要一次性全吃掉。   当时的宇智波炎红着脸跑掉了,但是不放心的宇智波日御崎怕这个小孩不好意思说痛,又在宇智波炎的身后转悠了一周,每次都给宇智波炎检查然后呼呼。   直到红痕消掉,宇智波日御崎才放心,但是那时候经过一周的相处,两个人已经成了不错的朋友。   这还是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拥有竹马,前世他的朋友不多,父母在他一两岁的时候就离了婚,他就在父母两边奔波。   他觉得父母人都不错,没有说两边再婚了就不养他了,虽然生活费不稳定,他也常年住校,但是学习一直没有断过,他在父亲这边上一段时间学,又在母亲那边上一段时间,直到高中才稳定下来。   但是小学初中频繁的转学也让他留不下什么朋友,在高中这个繁忙的时间,要考大学的他也没什么空去玩朋友游戏。   第一个朋友还是在上大学时候的一个舍友,这个舍友也一直陪伴着他从大学到研究生,有时候宇智波日御崎也很不好意思,他感觉自己有点太黏着舍友了,但是舍友是很好的很好的人,只说愿意一直陪着他,让他尽情托付就好。   让宇智波日御崎开心了好久。   直到他在组会摸鱼然后穿越,这就是他摸鱼的惩罚吗?   他是火影圈外人,只是偶尔偷吃一口粮,什么佐鸣,带卡,因为是圈外狗,所以左右位不忌,杂食得随心所欲。   以至于他穿越到现在这个时代真的是两眼一抹黑,疾风传他好歹能知道点人设,但是这战国谁知道啊!他除了知道宇智波斑会来袭击木叶,开启四战(带卡同人文看的),宇智波会灭族(佐鸣同人文看的)之外什么都不知道诶。   还好他这个穿越者有点金手指。   [请君勿死]   在濒临死亡之际觉醒的异能。   能够将濒死的人救回满血状态,无论是被断手断脚还是掏心掏肺都能长出来新的,但是也只能救濒死的人,比濒死状态好一点的人他都要补一刀上去才能治。   宇智波日御崎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他被管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他在治疗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被观察,除了被治疗的忍者的视线,还有房梁上,窗户外各处。   他体力不好,但是因为不错的大脑,在感知这方面上还是不错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个送信的任务宇智波炎会申请带上他。   宇智波日御崎拱了拱被子,想着,超绝敏感肌也是找到了属于它的用处。   他不知道自己之后会被怎么安排,只擅长些学习的他对任何人际交往和处理关系上一窍不通,这一般都是舍友会帮他解决的事。   算了,遇事不决睡大觉。   *   “斑,观察的怎么样?”宇智波田岛询问着自己的儿子   宇智波斑低头汇报:“治疗能力没有问题,但是只能救濒死的人,救回来的人身体上任何伤,包括暗伤都消失了,这......”简直就是神迹。   宇智波斑未尽的话宇智波田岛明白。   “但是”宇智波斑皱眉,“在我看来性格上的软弱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这样的性格才好呢。”完全不适合当忍者的性格出现在一个大忍族的孩子身上,这本来是致命伤,但是偏偏又觉醒了那样的能力。   明明与宇智波一族只有不深的联系,父亲都不知道是外族的谁,但是这样软弱的心灵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宇智波田岛想起宇智波泉奈和他说过的宇智波日御崎的性格和行为分析,一开始都不敢置信宇智波家还能生出这么柔软脆弱的孩子。   会因为宇智波炎一天没来找他就难过,会因为两个时辰的挥刀而瘫软晕倒,会因为宇智波泉奈的训斥而默默流泪。   听泉奈说,这小子连哭都只敢悄悄抹掉眼泪,但是却一点都不敢反抗,以某种奇怪的坚强接着训练完了剩下的。   一旦到五岁上了战场,那他就是个真正的忍者。但是三岁的孩子在族群里还是很小的,无论是哭闹还是耍赖都是可以被接受的。   所以泉奈也搞不太明白宇智波日御崎的行为逻辑,但是这个性格无疑是好拿捏的。   所以他一边让宇智波斑继续观察,一边不断地派受伤忍者去接受治疗,施加压力。结果让人惊喜,很强的抗压能力,但是却没有反抗的勇气。明明身怀神一般的能力,却不骄不躁,怀一颗仁心。这是宇智波田岛最期望的结果。   “斑,他将是你最好的辅佐,之后每天由你负责去给他送饭,并且呆一个时辰。”   “让他依赖上你,让他离不开你,让他的心追随你。”   “是。” [3]老鼠和猫:  日子坏端端的突然就好起来了。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最   日子坏端端的突然就好起来了。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最近的感受,妈妈来过一次之后,每天的饭菜就不是小隔窗里递过来的吃食,不光有人送来,可以偷窥一丝天空,食物也变得更加精细。   警惕的小老鼠很快就融化在糖衣下。   因为他不但收获了更加精致好吃的饭菜,他还收获了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小哥哥。   当发现这个小哥哥不会在他面前自残,不会强制拉着他的手,不会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简直快要喜极而泣了!   恨不得拉着宇智波斑的手上下摇晃。   太好了是正常人!还是无伤的正常人!   六叠大标准中等样式的房间里。   本质上有点社恐的宇智波日御崎难得主动发起了沟通,具体表现为装作超绝不经意地把餐食里的一小块糕点的正面转向宇智波斑。   然后用很期待的眼神偷偷瞄。   坐在靠近门边的宇智波斑抱着胸无动于衷。   宇智波日御崎失望地把糕点转回来。   宇智波斑斜了一眼,手指点点。   “你转来转去的干什么?”宇智波斑的声音让宇智波日御崎头皮炸开,潮水一样的尴尬之情涌上来。   诶?   宇智波日御崎瞳孔几乎都变成了一圈圈乱颤的线条。   他看到了?那他为什么刚刚不问,他转回去的时候才问!那他这样转来转去的动作不是显得很诡异吗!   心里的小人,乱爬,乱叫。   着急地把脸埋进碗里。   难道说他不明白自己要和他搭话?但是这种心思明面上说出来就很尴尬啊,难道要他主动和他说:“是的,我想和你说话。”吗?呜呜呜呜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还是说,还说是,他其实明白他想和他说话的想法?那他这样遮遮掩掩的行为不是很小家子气吗?   呵呵这饭真好吃......   宇智波日御崎知道自己的这点小动作比较奇怪,扭扭捏捏,小气的很。但是他还是抱着微妙的希望,他平生最希望遇见的就是当他做出这种奇怪小动作,比如他把糕点转过去,对面秒懂,默默接受。   然后两个人就可以很快乐地开始一起吃东西!等到对面接受接受食物的人再小心翼翼开口来一句:“你也吃xx吗?”   他们就可以快乐地开始交流了!   但是很可惜,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遇到的都是没能get到他的人。   宇智波斑显然也是没有接受到信号。   他就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像只惊弓之鸟一样在原地开始抖抖抖抖抖。   宇智波斑:?   他就只看着原本进食速度不快的宇智波日御崎开始加速吃饭,好像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一口气吃下去。   今天的伙食对比之前测定的宇智波日御崎的饭量是要多一点的。忍者讲究量大管饱,食物的精细程度倒是其次,所以伙食提升的最显著特征就是量变大了。   宇智波斑已经准备好接受宇智波日御崎吃不完的未来了,为了不浪费,剩下的食物他可以代替吃掉。   应该是这样的吧?宇智波斑有些迟疑的想,家里泉奈吃不完的饭食都是他帮忙解决,父亲让我来和他交好,用对待弟弟的方法来对待他总不会出错。   但就像是宇智波日御崎面对超出极限的训练也会全部完成一样,宇智波日御崎明显是个不浪费粮食的好孩子,就算超出了食量,也会全部鼓鼓囊囊地扫到嘴里,把小肚子撑地圆鼓鼓的。   宇智波斑进一步认识了来之前宇智波泉奈说的话。   “斑哥,不用考虑日御崎的心情,只要给他适当的水,食物和抚摸就好。”年纪更小的泉奈反而看得更加通透。   宇智波泉奈在族地里总是笑吟吟的,人缘很好,但是他的骄傲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对弱小的宇智波族人虽然会盖上温柔的假面但是实际上能怎么方便敷衍就怎么敷衍。   他对宇智波日御崎留下深刻印象还是因为这个族人弱得实在出奇,不光耐力体力特别差,而且性格也弱,出于好奇,他多留了几分心。   在他眼里,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被猫咪按着尾巴耍得团团转,找不到出路的花枝鼠。   就算不喜欢也不会拒绝,就算不合适也会全部吃下。   不喜欢的抚摸忍耐忍耐也可以喜欢上,宇智波日御崎就像胃这个器官一样。敏感,情绪化,但是包容。超出容量的话,吃着吃着就会被撑大,食物少的话也会慢慢缩小。   但是这样会生病的。从小就开始照顾弟弟的宇智波斑明白这个道理。   这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罢了。   在第一次出任务就那么倒霉,明明只是一个非常简单和安全的适应性送信任务,偏偏还能半道遇上羽衣忍者,死得只剩下两个孩子。   本就心思比较重的宇智波,在这时候大多会呈现两种生态。   第一种,复仇!我要复仇!杀杀杀杀杀!   第二种,emo,emo了,哥哥姐姐我怎么这么弱。   正常情况下,第二种都会很快地向第一种转变。   宇智波日御崎不但经历了那场意外,并且好不容易活下来之后却被自己的族人关在这里关了8天,不许外出,不许训练,只有每天受伤忍者痛苦地哀嚎。   四岁的宇智波日御崎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抗压能力。   宇智波缺少医疗忍者,不止是他们很多人的查克拉属性不合适,更是因为大量伤者散发出的面情绪简直就是在他们本来就脆弱的神经上撵了又撵。   忍者不应该畏惧生死,忍者要忍耐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就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做不到,才会出现这样的训诫和警告。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的抗压能力,宇智波日御崎的神秘血继都不会让宇智波田岛放过。   宇智波田岛甚至不想放过你的父亲,他把你的异能金手指归于一种没有出现过的血继,所以特意喊来你的母亲仔细询问过你父亲的样貌和出现地点。   但是当年的事只是你妈妈中了药之后随便买了一个男人,来了一次解了药就把人杀了离开了。   宇智波田岛相当失落。   宇智波斑也有点失落。   他今天的好好相处计划在宇智波日御崎加速吃饭中破产,他看出来了宇智波日御崎的送客之意,本着体谅的心情,宇智波斑都没有再呆上一个时辰就提前走了。   端着餐盆走的宇智波斑没有看到他转身之后宇智波日御崎脸上懊悔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可恶啊!怎么就没有说一句话!   宇智波日御崎这么埋冤自己。   都是成年人了还跟小孩闹变扭!日御崎把平整的被子团成一口窝,把脑袋砸进去。大脑位移的眩晕和酸涩感让宇智波日御崎龇牙咧嘴的。   羞耻地保持埋在被子上的动作久久未变。   没过多久,院子里降下第一滴雨水。   雨水渐渐变大,哗啦啦地打在木质房屋上。   “zzz......”   宇智波日御崎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   宇智波斑坐在廊下看着雨水,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斑哥?”   春季,战事比较少,宇智波泉奈就在家跟着宇智波田岛学习族务。   “泉奈啊......”宇智波斑挠了挠头。   宇智波泉奈看着宇智波斑苦恼的样子,也坐到哥哥的旁边准备聆听。   宇智波斑本来不想讲的,和另一个弟弟处理不好关系然后问亲弟弟该怎么解决,多少有点让人不好意思了。   但是看着泉奈认真的神色,他不忍心让泉奈失望。   宇智波斑把事情讲了一遍。   “呵呵呵。”宇智波泉奈低低地笑出声。   “泉奈!说好了不笑我的!”宇智波斑有点脸红。   “没有,只是想到了哥哥和日御崎两个人鸡同鸭讲很有趣而已。”宇智波泉奈还以为是日御崎对哥哥害怕之类的,因为就算宇智波斑在宇智波泉奈眼里是多么温柔可亲,都不可否认的是宇智波斑长了一张带着锐意的脸。   很帅是没有错,但是第一眼让人注意到的绝对是宇智波斑尖锐逼人的气势。   那是宇智波未来族长,宇智波这一代最优秀的天才才能有的气势。   “鸡同鸭讲?”   “就暂时当个秘密吧,斑哥,明天你把我带上就知道了。”宇智波泉奈对宇智波斑眨眨眼。   和宇智波日御崎比较熟悉且善于观察的宇智波泉奈当然知道日御崎那个小动作的意思。   社恐这个词在战国时期还是太小众,小众到都是用油女代替称呼,油女一族的那个油女。   要不是宇智波日御崎没有一点油女的特征,宇智波泉奈都要怀疑他父亲就是油女一族的人了。虽然油女一族只是比较寡言,也没有这么脆弱的心灵。   他明白宇智波日御崎那番举动是想要和斑哥打好关系,笨拙地献上自己的肚皮。   但是就像猫咪展露肚皮之后,永远不知道对面人类是会礼貌接受玩耍邀请一起玩耍,还是会把一张脸全部埋在猫咪肚子上大吸一口一样。   宇智波泉奈就是那种明知道猫咪想要和他玩但是会故意狂揉上猫肚子的人。   他要提前教一教宇智波日御崎一些规矩,也给斑哥做个示范。   告诉宇智波日御崎要怎么对待宇智波斑,才能让宇智波斑不烦恼。   告诉宇智波斑要怎么回应宇智波日御崎,才能让自己舒心。   要给一个,小小的惩罚。 [4]喂猫吃罐头(?):  在第二天,宇智波泉奈就和宇智波斑一起来到了宇智波日御崎呆的那一   在第二天,宇智波泉奈就和宇智波斑一起来到了宇智波日御崎呆的那一间屋子。   孤零零的木质房屋安静地伫立在宇智波族地最偏僻安静的地方,这也是宇智波田岛对宇智波日御崎的保护。   房屋内刀剑刺入肉体的声音让他们差点条件反射地直接破开门,但是又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来得早了一些,最后一个治疗的忍者还没有结束。   “现在达到条件了吗?”   “对,对不起,还要麻烦您再刺一下下。”带着点颤抖的音色透过纸门传出来。   “不对不对!不要刺得那么重!”接着是慌张的声音。   打开纸门,宇智波日御崎厚重卷发下的小脸苍白如纸,手却死死用劲戳进伤口,堵住出血的地方,止住些血液的同时发动[请君勿死]。   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学过一点战地医生处理伤口的视频,情急之下下意识模仿了出来。   地上的忍者也没想到宇智波日御崎会有这样的动作,下意识疼得一哆嗦。   [请君勿死]的速度发动得很快,一阵光芒闪动,躺在地上的忍者就崭新出厂。   纸门的动静把宇智波日御崎吓得一抖,回头看到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急急忙忙地把血往身上擦了擦,原本洁白的寝衣沾染上一块一块的血渍。   “斑大人,泉奈少爷。”爬起来的忍者对着两人行礼,快速收拾遗留的血迹,不让血污染这片小小的净土,收拾完就准备离开。   在踏出房门的最后一刻却听到宇智波斑的声音。   “再有下次,你就没有来到这里的资格了。”   忍者一顿,回身。   宇智波斑的眼睛锐利如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带着冷光,一眼就划破了忍者的小心思。   抽动了下嘴角,忍者最终还是安静地鞠了一躬就快速退下。   不明所以的宇智波日御崎:忍者!好严格!   所以到底在严格什么?   人际交往方面,智商为负数的宇智波日御崎皱皱鼻子。   “辛苦了,先来吃饭吧。”   宇智波斑把手上端着的盘子放下。   今天的食物是盐煎鱼,味增汤,精米,还有一块点缀着绿叶的糕点。   这比昨天的还要多!   宇智波日御崎自以为隐蔽地揉揉肚子,他觉得昨天的都还没消化完呢。   给自己鼓了鼓气,这么多东西他今天肯定是吃不完的,一定要邀请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起!   但是这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在吃他的剩饭啊。   脑内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理智小人:食物是很珍贵的,不能浪费,而且你昨天本来就已经因为吃的太多了反胃难受了不是吗?   懦弱小人:但是让别人吃他的剩饭真的很不礼貌诶,上面的菜肯定会沾上他的口水。   理智小人:那你就忍心浪费食物吗!   懦弱小人:那你就忍心让他们吃你的口水吗!   ......   理智小人撕下理智的贴纸,露出下面的懦弱标签,丝滑加入:你说得对。   宇智波日御崎张张嘴,又合上。   又张张嘴,又又合上。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码塞。   宇智波日御崎悄悄把自己后挪一点,拿起碗筷开始吃。   夹一点秋刀鱼,拌上一点米饭,再小小地抿一口味增汤。宇智波日御崎在两人的视线下就这么一点一点把自己喂饱。   呃呃,为什么要看着他吃饭。   没有人看着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都是随心所欲地坐着,这道菜夹一口,那道菜夹一口。但是有人看着的话,他就会很不自在地端正自己的体态。   跪坐端正,小口吃饭,固定加菜顺序。   只有想象着自己吃饭的时候优雅且仪态合适,才能让宇智波日御崎有别人在旁边看着的时候安稳吃下饭。   没有失礼吧,他惴惴不安地想着。   但是没过一会,吃饭的速度就越来越慢。   怎么办啊,日御崎有些欲哭无泪,快要吃饱了,但是怎么还剩下这么多。   原本昨天吃的就很多了,感觉胃部已经开始幻痛了额啊。   宇智波日御崎去夹下一口,餐盘却移了个位置,没有夹到。   向上抬头望去,宇智波泉奈笑吟吟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卡面奈奈子。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给泉奈在心里偷偷起的外号。把“假面”读作音译过来的“卡面”,“奈奈子”则是因为泉奈让他想起了他的表姐。   他的远房表姐与谢野晶子,他把她时常称呼为日日子,表姐经常说他起名能力超烂。   在他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日日子就已经工作了。在暑假或者寒假,日日子会带他去日本玩,他没有围观过日日子的工作,但是她同事提起来的时候是这样形容的:   喋血的蝴蝶兰,堕落的白天使。   然后那个叫太宰治的同事就被友情邀请到了日日子的工作室里一叙。   他在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泉奈的时候就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太宰治说的那句话,不过宇智波日御崎还补了最后一句“阴湿的络新妇”。   所以与谢野晶子的“日日子”,延伸到宇智波泉奈身上就变成了“奈奈子”。   对节肢动物,特别是蜘蛛,苦手的宇智波日御崎在宇智波泉奈面前都是装做小透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泉奈总能一眼看到他。真的就像有八只眼睛的蜘蛛一样,吓得宇智波日御崎一身汗毛直立。   “日御崎差不多吃饱了吧。”宇智波泉奈笑眯了眼,让试图察言观色的宇智波日御崎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怎么办,更可怕了。   “还,还行?”明明是问自己的感受,宇智波日御崎却用了疑问句。   肚子好像还有一点点的空位置。   “肚子里还能吃一点点?”宇智波泉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在宇智波日御崎视线里,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读心术?   “我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哇啊啊,就是读心术,喂喂喂,听得见吗,不准随便读别人的心啊,很不礼貌的哦......   哼,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读心,我刚刚都是在心里故意说给你听的!   真的是故意说的!可怕的忍者!(尖叫)   宇智波斑就看着宇智波日御崎露出的下半张脸表情变来变去,就算不掀开遮住眉眼的卷发,也能看出他的变动的心情。   就算宇智波斑不比宇智波泉奈的细心,也能大概猜出来。   大概实在想好可怕这类的话吧......   有什么可怕的。   宇智波斑下意识顺了顺刘海。   “留点肚子吃点糕点怎么样?这可是从城里糕点坊买的。”   与宇智波日御崎相反,宇智波泉奈把询问的语气问出来笃定的感觉。   甚至没有给宇智波日御崎纠结适应的时间,宇智波泉奈就已经起身上前,端起那盘小小的糕点。   绕过餐盘,宇智波泉奈端着盘子站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   跪坐着的宇智波日御崎抬头。   阴沉沉的房间里,光影把宇智波泉奈的脸分割成两半,下半张脸勾着天使一样的笑容,上半张脸宇智波日御崎看不清,却能在下半张脸的隐隐反光中,感受到两道刺一样的目光。   宇智波日御崎咽了口口水。   卡面奈奈子君,要干嘛?   存留着兔子式日语习惯的心声在宇智波日御崎内心回响。   但是显然,内心的回响阻拦不住宇智波泉奈的动作。   小小的木勺刺破层层酥皮,小糕点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被打开了花心。   这是威胁吧。   宇智波日御崎抬眼瞄了一下宇智波泉奈。   木勺带起一勺,漂亮的酥皮粘在木勺上面,有几分破败的美感,宇智波泉奈把它举到宇智波日御崎面前。   “吃吧。”   “呃,但是再吃的话。”剩下饭就吃不下了。   怎么感觉自己被威胁了,错觉吧   但是饭怎么着都比点心重要吧。   上辈子糖油不缺的宇智波日御崎,就算在这个时代缺衣少食,也没有消除掉点心没有饭珍贵的印象。   在宇智波日御崎眼里饭是饱肚子的,甜食点心只会让总是久坐的宇智波日御崎肚子上再多一层肉肉。   “快吃吧。”木勺又往前一点。   “这......”   “吃。”   这绝对是威胁!   于是宇智波日御崎乖乖张了嘴。   被小孩喂东西还真是奇怪,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些变扭。   “乖,乖。”宇智波泉奈摸着乖乖咀嚼的宇智波日御的卷毛,一边给宇智波斑使了个眼色。   一边看呆了的宇智波斑回过神,宇智波泉奈用眼神点点宇智波日御崎的卷发。   宇智波斑看看卷毛又看看泉奈,反复两回确认,宇智波泉奈点点头。   宇智波斑试探着摸上去,触手是丝滑柔软的感觉,像是两年前他摸过的一只卷毛小猫一样。   那窝由宇智波田岛契约的忍猫生的一窝小猫里,只有那一只罕见的卷毛小猫。   体弱的小猫叫得又乖又甜,乖乖的在他手里拱来拱去,卷毛柔软又有韧性。可惜,最后却在出窝后一个月内接受不了高强度训练,受伤去世了。   明明差一点点宇智波斑就要和它签定契约了。   宇智波斑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   “乖......”小小地学着泉奈来一声。   一口咽下去的宇智波日御崎:“什,唔。”,宇智波泉奈眼疾手快地又递上一口。   宇智波泉奈也没有硬塞,只是拿着勺子举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   总不能一直让勺子举这吧,这样的话举勺子的人手会酸诶,宇智波日御崎怀着不麻烦小孩的心态又吃下一口。   宇智波泉奈一边喂着一边慢慢松手,最后宇智波日御崎的卷毛全数落入宇智波斑的手里。   宇智波斑脸上的面上柔软了下来,手指穿过根根蓬松的发丝,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顺着力道歪了歪头,拱进宇智波斑的手里。   两个人一派和谐,就算糕点已经吃完了,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再拒绝宇智波斑的手。   宇智波泉奈却不留痕迹地眯了眯眼睛,他看着宇智波日御崎颤巍巍的脸肉。   手指搓了搓,还是没忍住。   宇智波泉奈掐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被好吃好喝养了几天的娃娃稍微长了些肉,被掐起一个小肉团。   躺平任摸,开始放空的宇智波日御崎回过神,给出一个疑惑眼神。   虽然卷发遮住了他的神色,但是宇智波泉奈明白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思。   心里生出了一点点微妙的爽感。   把嘴角压下一点,宇智波泉奈开口:“小日御崎,你知道斑哥为什么要说那一句话吗?”   “转动你的小脑袋,不然就让你把剩下的饭都吃掉哦。”   宇智波泉奈撩开一点卷发,满意地看到宇智波日御崎因为着急而不由自主开始泛红的双眼。   “好好想想哦。” [5]决心翻身的玉玉子:  什么,说什么啊?\r宇智波日御崎脑袋颤抖一下,开始疯狂回忆   什么,说什么啊?   宇智波日御崎脑袋颤抖一下,开始疯狂回忆。   死脑袋快想啊!   已经忘记自己本来就有把饭全吃了的打算,宇智波日御崎绞尽脑汁,把那段回忆从自己已经开始晕碳的脑子里扒出来。   [再有下次,你就没有来到这里的资格了。]   宇智波斑话不多,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只有这句。   “呃,什么意思呢......”宇智波日御崎嗫嚅着嘴唇。   就算已经回忆起来,也不代表笨蛋猫咪能破解谜题,笨蛋猫咪只能无能狂怒。   你个卡面奈奈子,给我个题面啊!谜语人滚出忍界!   在内心抓狂的宇智波日御崎自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其实脸上的微表情已经被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读了个通透。   这人的忍者微表情训练绝对不合格。宇智波斑暗想,不过父亲也不会再把这样的任务派给他就是了。   宇智波斑完全相信,上一秒把宇智波日御崎派出去,下一秒要么被敌对忍族杀了,要么被探查到他能力的忍族笑纳了。   “想不出来吗?”宇智波泉奈用喂过他的木勺压了压宇智波日御崎的嘴唇,戳下去一个软软的弧度。   宇智波日御崎心虚跪坐好,双手虚虚点到前面的地上,一派虚心聆听的样子,实则主要想要用恭敬的态度让宇智波泉奈能够不要生气。   想当年,啊不,上辈子。宇智波日御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导师压力他最多,但是他练成了最标准的导师消气姿势。   组里师弟师兄师妹师姐虽然也不好过,但是也点到为止,只有他不但要搞自己的科研,还要承担导师的各种小任务。   做上课PPT,企业演讲,打扫卫生,酒桌挡酒,批改作业,帮导师带的本科生搞毕设,还有帮导师的老婆带娃,帮导师的老婆带的课做PPT.......   全方位保姆兼24小时随叫随到的牛马。   宇智波日御崎都不知道那一段时间自己是怎么熬出来的,后来回忆的时候大脑里都失去了这段记忆。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想到这里的宇智波日御崎骄傲地往后仰上一毫米。   舍友带来了导师竟然在研三的时候想要让他延毕,让他继续当牛马的消息。   宇智波日御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很快泄气的同时难得对老师说的活有些倦怠了。   倦怠期的宇智波日御崎,开始见缝插针地进行自己的实验,加入其他组的实验组,实验,写论文,实验,写论文,被导师PUA。   完全没注意到组员越来越崇拜的目光。   在隔壁组导师的帮忙下,宇智波日御崎越过了自己的导师,和隔壁组导师并列一作发了一篇Nature。   完全够了毕业的资格。   而他自己组的导师没有名字的同时,还没有可以挑的地方来把宇智波日御崎怎么样。   发了一篇Nature的宇智波日御崎可以说是这方面比他还资深的专家。   地中海导师脸都直接绿了。   咳咳,话说回来了。   宇智波日御崎认错认地相当干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根本没有错。   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抽着眼角,再次确认。   放出去的话绝对会被骗地连渣都不剩。   宇智波泉奈放下木勺,用手刮了刮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做惩罚。   软耳朵。   他主动解答了疑惑,“那个忍者是故意刺重的。”   “诶!为什么!”他不痛的嘛!   宇智波日御崎不可置信,他磕到小脚拇指都要痛得趴在地上缓半天。   宇智波泉奈幽幽开口。   “因为他在欺负你的无知。”他在渴求你的心疼。   “因为他在质疑你的能力。”他在期望你的抚摸。   “因为他在占有你的资源。”他在争取你的目光。   把真正的话语猫藏在心底,向宇智波日御崎解剖开扭曲的宇智波。   只有让心软的你面对上的是黑暗的一面,你才会警惕,你才会抗拒,你才会学会保护自己。   不然宇智波泉奈真的觉得你在知道那宇智波忍者想法后反而会心疼地露出更柔软的爪垫,张开爪花,连藏在指甲下的粉色的指缝都暴露无遗。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没有露出宇智波泉奈想象中的震怒和害怕,反而是透露出无所谓和无奈。   宇智波日御崎在忍界才度过三年,成熟的价值观里摆脱不掉上辈子刻入的东西,比如乐于分享,换位思考,体谅别人。   所以欺骗就欺骗呗,质疑就质疑呗,占就占呗。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被骗,第一次被质疑,第一次被抢夺,反正他还有够吃饱喝足的不是吗?多出的东西能够不被浪费地去帮助别人,这是好事吧。   他反而更加头疼通过伤害自己来获得资源的忍者们,同理心强的宇智波日御崎思考,要是是他自己,谁都能对他不好,但是自己必须要自怜自爱!   从小他就告诉自己,要时刻警惕不能让自己受到伤害,不然妈妈可是会担心哭的哦!   而且想要帮忙治疗直接说出来就好嘛。   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的是,对从小生存物资就靠掠夺,以至于疯狂护食的宇智波一族来说,能分享资源的只有最亲近的亲朋好友和伴侣。   宇智波一族就像是一窝狼群。共同御敌但是也有摩擦,谁的能力大谁就有话语权。   宇智波团结一心,宇智波阶级分明,宇智波共同御敌,宇智波弱肉强食。   他们有敏感纤细的神经,所有宇智波都是高傲而不能忍受欺骗,不能忍受质疑,不能忍受被掠夺的忍者。   而共有的族群资源——宇智波日御崎,应该是占有巨大的能力而高高在上的存在,完全可以捂着鼻子嫌恶地让其他宇智波忍者滚开的人,但这样地位的人却怀有一颗金子一般的心。   所以无论多暴躁,多冷漠的宇智波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都会展开本该隐藏自己舔舐的伤口,惴惴不安的同时,怀着隐秘的快感。   所以那个忍者在发现你的慷慨之时,会下意识地继续试探你的底线,试探了又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又继续试探。   直到他把你全数护在怀里,就算用生命来换也要把你占为私有物。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能够面对到的同族太多了,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的忍者只能拿出更加醒目的伤口,流出更多的血液,飞出更多的碎肉和内脏,来希冀你对他那怜惜不忍的目光更多的停留。   宇智波泉奈脸色扭曲,宇智波斑也投来复杂的目光。   “怎,怎么了嘛......”还是弱气的语调,但是声音主人却做出了在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眼里不可思议的事情。   宇智波泉奈掐住宇智波日御崎两边脸颊拉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真的就是多余教你!”宇智波泉奈咬牙切齿。   确实,这种事情本来应该让宇智波日御崎自己摔跤,摸爬滚打地跌出来。毕竟这些事情也是宇智波一族里不放在明面上的族内教育。   但宇智波泉奈就是忍不住,他不想看到这个傻子日御崎就这么傻乎乎地被其他蠢狗一样的宇智波撒娇,贡献了自己的慈心,却又被贪得无厌地索取。   宇智波斑在这时候反而比宇智波泉奈要冷静,他换了个说法:“你也不想看他们更早地死在战场上吧。”   声音吸引了被捏得呜呜呜叫的宇智波日御崎。   “身莫,呜呜,一,事?(什么意思?)”几个字眼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嘴里发出来。   “在他们伤害自己到濒死的事上面,我也知道你是无能为力。”   宇智波斑顿了一下,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有些羞耻。   “但是你的放纵也让他们更加了解自己身体的底线,一旦他们知道自己濒死底线在这里,就会不断地把自己往濒死线上逼迫,战场不比这里,在你这能够存活的伤势,在战场上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自己多加控制的话,这个旋涡里的忍者。”   宇智波斑说着说着声音都消下去了。   他简直要捂脸了,他怎么能说出这么颠倒黑白的话,仗着宇智波日御崎的不了解就肆意欺骗。   战场上忍者哪有傻子的,会在那里把自己搞到不能动弹的濒死状态才结束战斗。   没有宇智波日御崎的存在,断手断脚或者重伤的忍者要么死路一条,要么失去养活自己的能力。   有了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族地所有断手断脚的人重新获得新生,获得自尊。在这个春天,所有的宇智波第一次过上了没有伤痛的日子,不知道多少宇智波的家人或者他们自己对着不再幻痛的伤口落下眼泪。   就像老鹰断喙,拔羽重生。   区区一次濒死对本来心理状态就千疮百孔的忍者们不值一提,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光明,黑暗再黑又有什么所谓呢。不如说有宇智波日御崎的支持之后,反而让宇智波们回了一些san值。   我和那些肆意妄为的忍者有什么区别!宇智波斑谴责自己。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信了,他自动补全宇智波斑的后半句话。   这个旋涡里的忍者,只会死得更快。   宇智波斑再抬眼,看见的就是瞳孔地震的宇智波泉奈和嘴角微张颤抖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内心尖叫!他快被宇智波价值观创飞了!他很想骂忍者都有病啊!   但是他又不忍心骂,因为忍者会有这样的价值观不是他们的原因,他们也不想这样的。这种时候他的责骂,就算是在心里面偷偷骂,只会又一出高高在上的何不食肉糜。   多亏宇智波斑,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他果然好笨,给本来就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忍者再带去伤害。   宇智波泉奈刚刚的话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他那么好心,他却连话外音都听不出来,他怎么这么蠢。   宇智波日御崎有点想哭了。   在宇智波泉奈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越加颤抖的样子,宇智波斑只想一头撞在墙上。   真信了!?倒是快反驳我啊!再肯定自己的能力,认定自己的行为,对我狠狠发火,让诡辩的我无地自容!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宇智波斑只能继续发言,脸上的僵硬就算宇智波泉奈不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   脸被掐得红红的宇智波日御崎用双手打开一点点遮脸的卷发,卷发的间隙里露出黑珍珠一样莹润的双眼。   发出认真和希望的目光。   “你要去学习医术,你要去学会精妙的手里剑术,你要去学习精细的查克拉控制。学习到一刀就可以让人达到濒死,学习到可以掌控全局。”学习到保护自己不被侵占。   宇智波斑话语未尽,他已经明白了宇智波日御崎本身的利益在宇智波日御崎眼里反而是最低的,这句话说与不说没什么区别。   但是宇智波斑也没想到的是。   “我会学的!”宇智波日御崎发出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听见过的最坚定的声音,他干脆果断地点了头。   达成目的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却没那么高兴。   这样的日御崎/小家伙要是没有我在身边看着该怎么办啊。×2   会被吃干抹净的吧,宇智波泉奈语   会被伤透心脏的吧,宇智波斑语 [6]忍者丰荣计划:  今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r\r薄凉的气息透过窗棂,裹   今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薄凉的气息透过窗棂,裹挟着树木青草的味道飘进来。   “日御崎大人,给。”   宇智波斑抱着胸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后,看着姿态端正的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接过面前忍者递上来的东西。   那是一小节松木,刚刚被烘烤干水分,还带着些微的热度。   “谢谢,我很喜欢,松木的纹理很漂亮呢,正是我想要的。”宇智波日御崎捧着松木,嘴角勾起点点笑意,像只小猫在甜甜地叫唤。   来疗伤的宇智波忍者手指颤抖了一下,宇智波日御崎却先一步握住他的手,短暂地交握之后又很快松开。   宇智波斑冷漠地看着那个二十来岁的宇智波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出去。   这是今天第九个。   “有什么好高兴的,一块松木而已吧。”宇智波斑没好气地说   “重要的是心情哦,斑哥。”   自从上次听信宇智波斑言论之后的宇智波日御崎,不单单开始进行医术和手里剑术的学习,在空闲之余,他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让宇智波们更加爱护自己的身体。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的自由。   他已经在这个屋子里面待了三个多月,从深秋的那个任务之后,一直到现在的季节。他被严格看管,都没有出过这个房子。   房梁上蜘蛛网多了又少,少了又多。   自由遥遥无期,每天的学习和训练还有治疗就把时间排的满满当当。   手指被手里剑磨出水泡,挑完水泡又握上毛笔,学了一脑袋的医学知识后立马实践,看着忍者在面前解剖自己   循环,循环,循环,循环。   最后还是在宇智波日御崎深夜辗转反侧之时看见了宇智波斑今天带来的一小丛野花。   星星点点的蓝紫色配合上红黄花朵,带着春天撞进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里。   *   抓着松木的宇智波日御崎得意地歪歪嘴,计划进行了一个多月,他觉得已经有不错的结果了!   这一个月里面,他会观察每一个来找他治疗的忍者,在治好之后就会指着这个宇智波的特征,对宇智波说:希望得到你从这里出去后遇见的第一样和它同色的事物。   比如说今天的宇智波发带是蓝色的,宇智波日御崎就会说:你今天蓝色的发带真好看,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一件你从我这里离开后看见的第一抹蓝色吗?我会期待地等着您的。   宇智波战略性资源的话自然人人听从,宇智波们带来昂贵的布匹,精美的糕点,金子打就的饰品。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通通拒绝了,这都不是这些宇智波们出门后第一眼看见的同色事物,因此不少宇智波男男女女都大受打击地离开。   直到一个宇智波少年试探着递上来一株长着红果的植物,宇智波日御崎才绽开笑容,并以贴贴作奖励。   他把这个计划叫做宇智波丰荣计划!   哼哼哼,宇智波日御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上辈子他就看到过给小猫小狗丰荣的视频。比如给小猫带回来不同味道的东西,比如让小狗在开车的时候把头探出去感受气味。   丰荣,指给动物提供玩具、环境、食物等,丰富生活、减少刻板行为。   虽然感觉有点点不礼貌,但是人也是动物,这个计划不止可以给宇智波们有把东西带回给他的盼头,也有让宇智波们多多感受生活的好处。   宇智波日御崎不觉得自己这里是什么好盼头。   就像没有谁会觉得医院是个好去处。   但是这一招竟然很好用!思来想去想不通原因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能把功劳归于所有宇智波都有一颗满足幼崽心愿的热心肠。   他可是非常非常努力地抛弃羞耻心,主动开启话题诶!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他差点感觉自己都要被烧红了。   事后回想起感觉自己当时简直说话说的是前言不搭后语。   这件事在宇智波日御崎睡前反复被想起,折磨了他一周。   大脑:你要睡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我要睡了。   大脑:你前天说话颠三倒四,手忙脚乱,脸还巨红。   宇智波日御崎:(睁眼)   好羞耻啊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斑就看着宇智波日御崎零零碎碎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宇智波斑觉得宇智波日御崎的理解有错误。那些宇智波根本就不是在慢慢开始享受观察生活,他们完全是在享受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们没有体验过这种有人期待着他们归来的感觉。   身为少族长的宇智波斑知道。   宇智波一族几乎人人都忙得很。双忍者家庭那就是聚少离多,说不定那次回来就会听到自己伴侣死亡的消息,悲痛之后要么单身下去,要么换一个伴侣;单忍者家庭,没有才能的那个人会作为仆人去帮助抚育下一代宇智波,而不是在家里等着丈夫或者妻子回来;无忍者家庭,没有这个选项,这种家庭在宇智波族内绝迹。   没有才能的女人会去和有才能的男忍者结合育子,没有才能的男人没有资格延续血脉。   所以生活有什么好观察享受的,仔细观察只会觉得生活更加糟糕。   简直不如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的笑容有治愈感。   那些东西也根本不是忍者们出去后见的第一眼同色事物。怕是找这些东西,宇智波们挑花了眼还差不多。   那一株有红色小果的植物,根上粘着的是南贺川河边的粘土。   这一块松木,绝对是一颗百年巨木上纹理最好看的那一部分。   还有枕头边的石头,虽然被宇智波日御崎日日把玩,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宇智波还是一眼认出这块石头里面装着稀有的美丽矿石,这已经是土之国的东西了吧。   但是,宇智波斑看了一眼摸着松木傻乐的宇智波日御崎。他也知道谁也不会忍心让面前这个慈祥菩萨露出失望的神色。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在这一个多月里天天都会轮流陪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这也让他们的关系得到突飞猛进的增长。   具体表现为宇智波日御崎变化的称呼和一些小请求。   比如现在。   “斑哥,可不可以......”宇智波日御崎扭扭捏捏地挨过来,把松木递上,“把这个切成片片。”   “就和昨天一样的厚度就好了!”急急忙忙的补充,宇智波斑也没有过多推诿,干脆利落地用钢丝割好。   “太感谢了!”宇智波日御崎结果厚度均等的木片,开始一点点打磨边角。   宇智波斑好奇的围观着,他已经看宇智波日御崎连着好几天都在打磨不同的零件了,在有训练和医术学习的前提下,这个打磨进度非常的缓慢。   做好最后几个零件,宇智波日御崎把之前做的那些东西也拿了出来,开始组装。   两片大大的圆型木板,连上其他的小物件,每个东西都卡的严丝合缝,连钉子都没有用到。   最后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就出现在宇智波斑的眼里。   完成了,宇智波日御崎抹了把汗,筒车模型。   他小时候在父母离异后跟着奶奶在乡下生活过一段时候,乡里面还留存着一个很大的水车用作灌溉农田。   他明白,靠[请君勿死]让自己继续活下去不是问题,但是他不想一直都呆在这个屋子里面老死,做一辈子的工具。   宇智波日御崎能大概得感知到不同的节气,这也是他小时候跟着老农民的爷爷学习到的,而最近的天气和气温告诉他,现在大概是春分前后,水车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知道忍者不事生产,但是他在赌,赌经常和火之国大名交往的宇智波田岛识货。   他不知道这个水车是会被变成贵族庭院里的一个装饰还是会被用在农民们身上;他也不了解这个世界里的人们有没有固定的种植习惯,有没有稳定的粮食来源。   但是,   宇智波日御崎想到上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几乎要把他嵌进身体里面力道,宇智波日御崎忘不了。   妈妈肯定很担心他,还有炎。   所以他要赌一把。   忍者丰荣计划为他带来了合理的,不让人怀疑的原料,时间挑选在宇智波斑在的那一个时辰里,这是看管最松的时候。   宇智波日御崎指挥着宇智波斑把东西搬到外面院子,他不能出去,就只能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屋子不大,但是因为地处偏僻,门前有一条细细的小溪流动。   水车放下,开始吱嘎吱嘎地转动,带着不多的水浇灌到屋子门前。   “好神奇!”宇智波斑没有忍耐住,不由得脱口而出。   “太好了!成功了!这样忍者先生就不需要一趟趟把水挑到里面来了!”脸上带着大到有些假的笑容,宇智波泉奈在这里的话绝对能感觉出不对。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提前准备好了理由。   这样连环闭合上了,善于制作流程图的宇智波日御崎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   他自认为演技不好,能不能成功也没有把握。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妈妈,炎,等等我。   树上的忍猫尾巴晃动的幅度一停,眼里随即亮起血红色的写轮眼,定定地看着水车。   当天夜里宇智波斑被叫到宇智波田岛的屋子里,隔天,水车模型就被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讨要了过去。   这就是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   接下来,就只能交给时间,等待结果。 [7]妈妈:  “太——●——治——!你把我的弟弟弄到哪里去了!”带着金属蝴蝶   “太——●——治——!你把我的弟弟弄到哪里去了!”带着金属蝴蝶饰品的高挑女人扯住面前男人的衣领。   姐姐。   “这......必要.......与谢野......”男人稳住女人之后,说着宇智波日御崎听不清楚的话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姐姐!   宇智波日御崎向前扑去,却穿过了男人的身影。   他看着自己的手发愣。   再抬头,男人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唔啊!”   宇智波日御崎坐在床铺上惊叫着坐起,随后又捂住了头。   他做了个什么梦?   时间容不得他再多加思考,看守他的家忍敲响了他的房门。   宇智波日御崎的一天又开始了。   *   手里剑划过叶片,把它钉在树干上面。   宇智波日御崎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手里剑术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在不断的练习之下,已经可以精准射中目标,比起之前扔都扔得歪歪扭扭的可好太多了。   之前水车的下文似乎就像没有了一样,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只能等待。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水车起了作用,就算宇智波斑不在,他也有一段时间可以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宇智波日御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但是所有都要以战争为上,宇智波日御崎不被允许上战场,他却越来越忙碌   日子已经夏季,新的战争重新开始。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他接手的病人越来越多,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送来的忍者伤得越来越重。   有时甚至不需要再来一下,光是从战场颠簸到这里就已经进入了濒死状态,气若游丝。   练完手里剑的宇智波日御崎,看到第一个忍者被送进来,就赶紧清洁了双手,投入了救人。   宇智波日御崎也顾不上扭捏,抓起挡在病榻上的宇智波女忍的手,发动异能。   白光闪过,女忍在疲惫下睡去,又在同伴的摇晃中醒来。   “我,还活着吗?”精神疲劳的宇智波女忍有些恍惚,但是她很快就收起了情绪,宇智波日御崎还没说出两句安慰的软话,就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神色,朝宇智波日御崎点点头,很快就离开。   她身后,把手举起来想要建议女忍多休息休息的宇智波日御崎默默放下手。   看着自己两只小手,指甲修剪整齐,只有练习手里剑而留下的几个薄薄的茧子。   刚刚那个人的手,宇智波日御崎有点走神,粗糙,干裂,布满厚茧和伤痕。指甲里是几个小小的毒囊混杂着泥土,很难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个梦,宇智波日御崎想到上辈子的表姐,表姐有一双纤长漂亮的手,总会嘀嘀咕咕下一次要做什么美甲,涂护手霜的时候也总会挤的太多,从而要给他分一半来。   指甲里面一有脏东西进去,影响美观,就要用那专门买的细细的棉签把脏东西掏出来。   她总是很羡慕地抓着他的手,说他的手指又长又好看,像是玉做成的一样,当手模肯定很赚钱。   宇智波日御崎对这些也习以为常,还会和表姐一起讨论下次她可以做哪种颜色。   看着现在刚刚5岁的身体,稚嫩的双手,宇智波日御崎再一次认识到了,前世和这里不一样。   他要耗一辈子在这个狗屎世界里了。   再后来,宇智波日御崎连手里剑也不能练习了。几乎全天都在救人,熬到半夜,睡半个小时又被叫起来的事情不少见。   每次使用[请君勿死]就要消耗一点体力,日日受累,几乎连续一周都没有休息的宇智波日御崎。   病倒了。   *   身体一阵一阵地发冷,额头上着沾了冰凉井水的布料,宇智波日御崎神志不清地躺在病榻上。   就像是败在夏天之前的玉兰花,布料在宇智波日御崎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留下道道红痕。   感觉到有人接近,宇智波日御崎努力地想睁大双眼,但是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看见了模模糊糊的色块。   宇智波田岛第一次站在他的面前,被头发挡住半边脸,看不清神色。   比起他的儿子们,宇智波田岛了身上带着上位者的高傲。   他在审视,他在观察。   “日御崎,你干的不错,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低沉的声音从嘴角泄出,嘴唇几不可见动作。   这是他的习惯,为了防止遇见会读唇语的间谍。   宇智波日御崎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转动眼珠,眼泪被带动涌出眼眶,留下一道泪痕之后,在枕头上晕开。   他干裂的嘴唇张合。   宇智波田岛伏耳过去。   宇智波日御崎在说:“お母さん”(okasan)   宇智波田岛眼皮睁大一丝。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意识不清,他没有对着宇智波田岛说出“はは”,这种对别人说自己母亲的词汇。   而是用了自己对着妈妈的称呼。   宇智波日御崎在呼唤母亲。   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身上的盔甲发出“克拉克拉”的碰撞声,他是在前线听说宇智波日御崎病倒之后直接飞奔回来的。   在水车模型到手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上交给大名。大名看见水车很高兴,他素来喜欢这些巧手制品,准备放在院子里当炫耀的物件。   一个开心,这个季度宇智波一族的资金又多了三分之一。   只是大名嫌弃水车太过朴素,用更好的材料重新制造之后,那个木头的后来就被赏给了宇智波田岛。   手指触碰,转动着吱嘎吱嘎的木轮,宇智波田岛纤细的神经却在疯狂跳动。   他从哪里学到的?他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那么熟练?他想要凭借这个干什么?   宇智波田岛统统都想知道,他最想知道的,是他还能从宇智波日御崎这份天赋和大脑里再挖出来多少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病倒,是坏事。   宇智波日御崎神志不清,是好事。   写轮眼不能使用,幻术对脑神经没有发育完成的小孩来说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害怕[请君勿死]效果受到影响的宇智波田岛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就像是熬鹰一样,宇智波田岛一直在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主动来找他,有所求那就有条件可以谈,有条件可以谈就可以进一步加深关系,一步步把这个边缘半宇智波绑定在宇智波一族的大船上。   但是宇智波田岛没有想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能弱成这样,别说来找他了,直接把自己搞生病了,还病得这么严重。   生病的宇智波日御崎,难搞程度直线上升。他已经断断续续地叫了一天一夜的“妈妈”。有时候叫mama,有时候叫okasan。   不能主动进食,强行灌药只会被吐出来。   做不了主的医疗忍者只能把宇智波田岛叫回来定夺,他们不可能一直把时间放在这个难搞的病人身上,数不尽的忍者在被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宇智波田岛抬手抹去额角因为长途奔袭而渗出来的汗渍,转身离开。   “叫宇智波琵琶湖过来。”   “是。”   *   再次能睁开一点眼睛的时候,一只粗糙的手正在轻轻摸着他的头,熟悉的力道和厚茧摩擦皮肤的微微痛感,让宇智波日御崎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抽抽咽咽地半靠在妈妈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   妈妈不是一个善于哄孩子的人,她不会唱歌,她掌握不好拍打的力度和频率。从小,她都是让宇智波日御崎抱在怀里,让他慢慢地汲取心跳声。   “妈妈,妈妈......”   宇智波琵琶湖把脸贴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   “我的小御,辛苦你了。”   宇智波琵琶湖有一张传统宇智波美人的脸,但没有人会把她认成贵女。因为脸上风吹日晒的痕迹,矫健的身姿,挺直的脊背都说明她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女人。   时下人们都更推崇弱柳扶风的女子,能以一个病弱的身体被家族养到出嫁,那就是整个家族富有的表现。   出嫁女会被夫家继续养,如果在夫家这个女子仍然能活着好好的,那也是夫家的荣耀。   所以自食其力的女人说明她出身不高,没有家族后盾,也没有好的夫家。   忍者不讲究这个,她在族地里面不会受歧视。出了族地,因为这个被嘲讽都是小事,暴露了自己是忍者的话那才会是被吐口水,忍者低贱的地位可见一斑。   宇智波日御崎的抽噎,让他打起了小嗝。他努力抑制,但是生病的身体不允许他控制自己。   软弱的心占据上风,“妈妈,我是不是很丢人,我也不想生病的......”   “没关系的,小御。”   宇智波琵琶湖半垂着眼帘,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母子二人靠在一起,外面是夏日的凉夜,低低的蛙鸣聒噪。   直到宇智波日御崎再次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手中冰凉的感觉却让他打了个寒战清醒。   那是一柄磨地闪闪发亮的苦无。   他,抬头看着妈妈,看着宇智波琵琶湖,看着这个宇智波女忍。   他一下子就意识到妈妈要他干什么。   本来应该慌张悲痛的心灵在这个时候却出奇地平静如水。   妈妈想让他......   “把自己治好吧,小御。”   粗糙的大手包裹住他的小手,握住苦无抵上宇智波日御崎细嫩的脖子。   “妈妈会守着你的。”   大脑昏沉的宇智波日御崎终于看清楚了妈妈的眼睛,血红色的写轮眼从两个分裂成三个,血泪流下。   麻木,痛苦,麻木,痛苦。   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   妈妈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要把眼睛瞪裂开,像是要把他藏到自己的眼睛里,如宝如珠地护着。   啊,妈妈。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恍惚。   你在为我痛苦吗?你在为我痛苦吧。   对不起妈妈,我刚刚有一瞬间讨厌了你,原谅我吧。   本来没有力气的手突然有了力量,自己练习出的肌肉记忆,第一次就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手下狠狠划过。   [请君勿死]发动。 [8]大蒜素:  战争还在继续,病愈的宇智波日御崎重新活跃在救人的一线。\r   战争还在继续,病愈的宇智波日御崎重新活跃在救人的一线。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给自己配了句旁白。   他的力量有限,只能紧着最严重且战场作用更大的忍者。所以医疗帐篷就搭在他的小屋外面,这一片地区俨然成了一片临时医疗中心。   少部分强大且伤重的忍者被抬进屋子里,大多数的忍者就在外面帐篷里面。   就像是忍受痛苦还一声不吭的猫儿,外面帐篷里有一种诡异的寂静,味道极苦的药味漫延,只听得见隐忍的吞咽声。   好像只有墙角那里,宇智波日御崎养的一小块苔藓还鲜活着。   在春天被铲下来的一小点苔藓泥,在夏天密密麻麻地绿成一小片。   宇智波日御崎动作麻利给面前的女忍补上一刀,再发动异能。却在摸到女忍的手时,熟悉感涌上来。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没关系吗,这么短时间里受两次这么严重的伤。”   这个女忍就是上次他接待过的被同伴摇晃醒来的那个。名字听他同伴说过,叫......   “郁美桑?”   女忍,不,宇智波郁美捆扎绷带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下去。   为了对敌人隐瞒宇智波日御崎的能力,治疗完之后的忍者们都会重新缠上绷带来捎作掩饰,还能凭借这个阴对面一手。   同样是话少的人的宇智波日御崎读懂了宇智波郁美对谈话的拒绝,体贴的回避开,去箱子里面翻找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看到的是,宇智波郁美在他转过身之后,亮起写轮眼直直看着他的样子。   这其实已经是她第三次接受宇智波日御崎的治疗了。   第一次,她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残疾忍者,被对面的雷遁烧毁容颜,一只手也彻底碳化,全身经脉被毁,能够支撑到援军到来完全就是运气好。但是从此之后,也就只能在族里被提供生存物资。   对任何宇智波来说,从一个健全忍者沦落到在族地里靠族人养着是件非常耻辱的事。很多更加刚烈的宇智波,再发现自己没有当忍者的能力之后就会干脆利落地自杀。   但她对族里安排毫无怨言,毕竟族里愿意养着他们这群没有战斗力的废人,哪怕只是作为写轮眼载体,也根本就已经是仁慈。   她知道,要不是她眼眶里这双三勾玉,她绝对会被安排去怀孕生子,延续血脉。   她也不想这样,她向来就是个好强的人,但是命运玩弄,却成为一个废物。   直到那一天,她以及其他5个残疾宇智波被安排进这座偏远的屋子里,遇见了屋子里的宇智波日御崎。   “进去吧,记得宇智波对你们的恩情,不要忘记田岛大人的话。”   田岛大人的话,大意就是摸清宇智波日御崎口中的濒死界限和让宇智波日御崎对外出患上恐惧。   推开木门,阳光就泄进屋子里。   小小一团的宇智波日御崎紧张得跪坐在那里,被光照耀的脸上显出软软的白毛,哪怕不露出眉眼,都能看出是个漂亮的孩子。   宇智波郁美原本以为他看见自己会害怕,这张被毁容的脸她自己都不忍直视。但是这个孩子流露出的却只有心疼和怜惜。   更加小心和轻柔的动作,不自觉抚摸疤痕的惋惜。   多么陌生的情绪啊。   宇智波郁美在软软小小的怀抱里得到了救赎,甚至在被看守拉出屋子的时候都是恍惚的。   在那一天前,她本来都想好了,要在自己最喜欢的那棵树下面自裁。   在那之后,她就再也不能进入那个屋子,她明白这是族长大人有意的把那孩子变成孤岛,不让那个孩子见同一个人见第二面。她只能拼命练习,拼命出任务,终于才在最近又得到了接近他的资格。   真好,又能看见你。   宇智波郁美不自觉地向背对着她的宇智波日御崎伸了伸手,又在他回头之后赶紧放下。   背对着宇智波郁美的宇智波日御崎却在给自己打气。   上次水车没有后续给他带来很大的打击,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衰落一起涌上来才让他生了那么大一场病。   还让妈妈这么伤心。   宇智波日御崎又有点难过。   后来他才听医疗忍者解释,忍者受到外伤还是小事,但是最大的伤害是受到外邪而生病。   现在忍界对待伤寒和疫病之类的手段有限,大多数都是凭借着忍者的身体素质硬抗。像他这样的小孩生了他之前那么重的高烧,那大概就是等死。   明明在现代只要打针吃药就能好的小病,却是这个时代带走绝大部分儿童和成年人的性命。   为了san值,在使用[请君勿死]后,宇智波日御崎狠狠睡了一天的觉,再起来的时候,心情就已经平复。   他从忍者给自己带来的各种丰荣小物里,找到了一小袋大蒜。   未来可以被卖菜老板随意添上的搭头,在这个时代几乎只作药用,极少用于烹饪。种植范围极小、产量极低,属于贵族、寺院、医家专属。   宇智波日御崎开始尝试制作大蒜素。   说来也奇怪,上辈子出于兴趣看过的一个视频,再想起来,竟然记得十分清楚。   可能是穿越的金手指吧。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吗?主角穿越之后过目不忘,智商大涨。   呃,但是他应该不算是主角吧,他还是笨得和上辈子没啥区别啊。   悄悄深呼吸两口气,握着大蒜素的小陶壶,慢慢转过身。   快想想快想想,怎么和一个不太想说话的人搭话呜呜呜呜呜呜,这个姐姐一看就是高冷类型的诶。   虽然只和这个小姐姐见过两次,但是直觉告诉他,和这个小姐姐说大蒜素的事情是最好的。   宇智波日御崎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上辈子他听英语六级听力的时候不确定答案,理智和直觉在脑子里疯狂打架。千挑万选之后跟着理智走,把直觉得到的答案全改掉了。   然后他的六级也就全死掉了。   咽口口水,宇智波日御崎用膝盖在榻榻米上磨蹭到宇智波郁美的身边。   试图给出最可爱的角度。   冲啊,看似外表是小孩,其实内里是24岁小孩的日御崎!   宇智波郁美的视线和他对上。   24岁的小孩不就是6岁的成年人吗!说到底他其实还是6岁的成年人幼崽啊!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就退缩了。   身体先于退缩的内心出发,把小陶壶递出去的时候,手心和手臂都在后知后觉地发麻。   呜,麻烦刚见过两面的姐姐了......   但是他真的很需要找个能保证他回报的人来帮助他。   宇智波郁美接过,手指蜷了蜷,还能感受到壶身上面来自宇智波日御崎的一点点温度。   现在重回宇智波上忍的她听说过水车的事。   这孩子竟然没有拿到应该属于他的奖励吗?   宇智波郁美第一次对宇智波田岛生出几分不满,但她面上还是冷淡的样子。   “这是什么?”   她不能表现出亲热的样子,不然下次还能来到这里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这个是大蒜素。”宇智波日御崎有点害羞。   他要冒领一些前人的功劳了。   宇智波日御崎向宇智波郁美讲述了大蒜素的效果。   针对风寒,抑菌,延缓细胞老化。   呵呵呵呵呵,是的,忍界却在这个时候已经有细胞和细菌的概念了。   专注于吐槽的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看到宇智波郁美越来越震惊的表情,和越来越小心地捧着小陶壶的动作。   “我只做了一小壶,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预想的效果,姐姐可以帮我找人试试嘛?之后我再改进改进。”   红云飞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庞。   哇靠,宇智波日御崎来了句粗口。   让很少说谎的他偷偷叼走了发明的功劳,差点脚趾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厅。   “我会好好对待的。”宇智波郁美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知道只要出了这个门,手上这宝贵的药物就会被拿走调查,但不说三次的救命之恩,就单单宇智波日御崎的这份信任,她拼上性命也会为他带来回报。   “好的,谢谢姐姐!”宇智波日御崎给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忍耐了很久的宇智波郁美,终于还是摸上了那一头羊羔一样的卷发。   *   “针对风寒,抑菌,延缓细胞老化,保护血管......的药物?”这确定不是神仙赐下的圣水吗?   宇智波田岛怀疑上了自己的耳朵。   这是那个发烧发得在床上喊妈妈的小孩造出来的?   多疑的宇智波田岛此时也顾不上怀疑了,效果如果真的可以做到宇智波日御崎所说的话,那管他是不是有人暗中接触他,拿这么宝贝的东西来插入间谍,宇智波田岛只会笑死。   如果真的都是宇智波日御崎自己想的,那他就是一个宇智波一族从未出现过的......天才!   宇智波田岛的呼吸急促了些。   “是。”宇智波郁美恭敬地低着头,“日御崎大人说因为条件有限,没有实验对象和多次的对比实验,最后能达成几分效果尚且不明。”   日御崎大人。   宇智波田岛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的宇智波郁美。   宇智波郁美不为所动。   空气静默好一阵,宇智波田岛才发话。   “分成三份,一份留存,一份交于医疗忍者研究,一份进行实验。”   “宇智波郁美,你来负责。”   宇智波田岛把这件事交给宇智波郁美,代表默许宇智波郁美和宇智波日御崎的小交流。   “是!”   在宇智波郁美出去后的好一段时间之后,日头转移,金光点上宇智波田岛的笔尖。   宇智波田岛放下毛笔,呼出一口气吹干墨迹。   琵琶湖,你的第三个孩子拥有天下独一份的才能。   *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温度已经退下去了!”   “天哪......”宇智波医忍眼里也不由得染上几分水光。   他们第一次能这么有效和快速地治好一个人,一个原本高烧不退,已经宣判死刑的孩子。 [9]实验动物:  大蒜素在宇智波郁美的努力下,让往常少有和别人接触的宇智波日御崎   大蒜素在宇智波郁美的努力下,让往常少有和别人接触的宇智波日御崎一下子受到了全体医疗忍者的拥护。   就算宇智波日御崎不能出这个屋子,也会有宇智波背负着看管忍者的犀利目光在窗户那里和宇智波日御崎搭话。   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刨窝的仓鼠,一点点收集他想要的。   大蒜素对没有接触过正经治疗的忍者们很有作用,异世界产品对本土忍者重拳出击。再加上发现大蒜素对恢复查克拉有用之后,宇智波们就更加狂热了。   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加上精神能量融合而成的能量,是施展忍术、幻术、体术的基础。   宇智波日御崎提取过查克拉,但是他的查克拉经脉比较细,比起大量的查克拉忍法放出,更加倾向于精细化操作。   所以一开始他也没想到会对恢复查克拉有用。   可能是大蒜素抗炎和延缓细胞老化的作用?宇智波日御崎思考。   从细胞中提取查克拉,但是一个细胞的产量是有限的,有限的寿命里只能产出那么多查克拉,查克拉用完之后就死掉,等待下一波新细胞顶上。而老细胞死亡,新细胞补上的这段时间里就是恢复查克拉需要的时间。   但是大蒜素延长了细胞寿命,从老细胞死亡得慢,新细胞还是继续长,所以恢复查克拉的时间就变短了?   宇智波日御崎只是随便猜猜,和他聊天的医疗忍者却沉思着点点头。   好神奇!哪有人类细胞代谢地这么快的,这些忍者查克拉恢复最多也就需要个半天。半天就能让细胞代谢一遍吗!   忍者是外星生物吧!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的宇智波日御崎碎碎念。   可怕,好可怕!   不对,我也是忍者来着。   那没事了。   宇智波·卷毛小仓鼠·日御崎,一点点按自己心意填满屋子。屋子里俨然变成了这个时代能做到的最好的实验室。   旁边还特别开辟了一块地方,每天有忍者进出来批量制造大蒜素。   日子在实验室建成的那一天有了变化。   “小御!”   宇智波日御崎被抱住。   是宇智波炎。   “炎!你怎么来了!”宇智波日御崎很惊喜,以往特别害羞,不愿意过多肢体接触的他此时也忍不住回抱上宇智波炎。   “我应聘上了你的护卫。”提起这个,宇智波炎憋不住高冷的脸,嘴角往上翘翘。   “太好了!在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都很担心你!”声音带着点委屈。   本来宇智波日御崎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但是经过长时间和不同忍者接触,面对高冷不善表达的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只能让自己的话变得更直白好懂。   宇智波炎却没有感受过这么直白表达自己的宇智波日御崎,脸红红的把手伸过去和宇智波日御崎交握。   两只小小的手牵着,暖意顺着接触的地方传过来。   宇智波日御崎摸着竹马手上明显变厚的茧子和一些还没有掉痂的伤口,鼻尖有些酸酸的。   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来了句。   “炎,你一定要活成一百岁的老头啊。”   “一百岁?那都是仙人了吧,活到50岁就天赐了。”宇智波炎早就习惯了宇智波日御崎的想到哪里说哪里的行为,很是无所谓地说。   措不及防被创了一下的宇智波日御崎:“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谁的话才是童言啊。”   比宇智波日御崎大一岁的宇智波炎面无表情地吐槽。   *   在宇智波炎来到身边之后,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和价值。宇智波日御崎通过宇智波郁美给宇智波田岛递交了一份计划书。   青霉素制备项目计划书。   接触到青霉素的提取和制备还是宇智波日御崎认识的一个制药学的师姐教的。准确说不是教,而是......   [“啊啊啊啊啊啊师弟啊,求你了,来我们组里坐镇吧!没有你坐在那个椅子上,那个机器跑不动啊!”   “可是师姐......”这玄学真有用吗?   衣着朴素,头发凌乱地扎个丸子头的师姐:盯——————   嘴巴里快速地碎碎念:“我已经为了这个实验半个月都没有睡好觉了,如果师弟在不帮帮我,我就真的要猝死过去了,师弟师弟师弟师弟......”   被吓了一跳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能答应,“好,好吧......”   “放心吧师弟!奶茶!晚餐!还给你我的独家秘方!!”师姐厚厚眼镜框下面爆发出激烈的光芒。   “什么秘方?”   “超高校级的青霉素制备法!”   你看动漫看混了吧!   他要这个干什么啊!   虽然这么吐槽还是去了。   ......]   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但是忍界条件不比现代,仪器也缺少很多,所以要提取质量比较好的青霉素还需要很多实验。   还要很多实验体。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忐忑地在计划书里写下来这一请求。   他特意加上一句,只要是动物就好。   他既希望宇智波田岛同意,又不想宇智波田岛同意。   他是工科的研究生,研究的大多数是结构之类的课题,虽然自己给自己来过那么一下,但是要他这个门外汉这么快就下手杀小鼠或者其他实验动物。   他还真做不太到。   他唯一接触过的实验动物,就是一只棕色的兔子,他眼睁睁地看着被注射了药物的兔子在实验台上渐渐消失生息。   他跟着师姐一起默哀了半分钟。结束之后,就捧着冰凉凉的兔子,埋进了学校里专门为实验动物准备的那块小墓地里。   师姐说:实验动物们是需要被尊敬的,它们用生命换来了人类的进步。   她还说:就算这种来自刽子手的纪念有点讽刺,但是吃着它们用命换来的药物的我们,总该让它们留下点什么。   无论是什么动物,生命都是只有一次的珍贵东西。   之后再有需要用到实验动物的实验,师姐都不会再叫他了。   计划书被看守他的家忍交上去。   下午宇智波日御崎就见到了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田岛走进来,高大的身体让屋子里都显得逼仄了些。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真正意义上地第一次见到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田岛还有些气喘,不是累的,单纯是激动的。   “我会把你要的都准备好,只要你能做到你说的,我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要求。”   宇智波田岛第一次那么完全地说出自己的条件,他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讲价。   “好的,族长大人。”   “什么?”   “呃,我说好?”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自己说了啥,扣了扣手。   “哼。”宇智波田岛盯着宇智波日御崎看了一会,忽然转身就走。   莫名其妙生闷气的模样和宇智波泉奈一样一样的。   对上司发动察言观色能力大失败的宇智波日御崎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见上司第一面就把上司得罪什么的不要啊......   宇智波日御崎战战兢兢过了一周,但是各种昂贵的材料和一眼就知道特别专业的医疗忍者就流进了隔壁新开拓的屋子。   站在实验室里感慨着上司的大方的宇智波日御崎,清点名单。   只剩下一个实验动物没到了。   *   生活又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个大“惊喜”。   所以他不是特意强调了是动物吗?!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这个断臂棕毛的男孩。   内心的小人开始疯狂尖叫,乱爬,滚动。   “不是......说好的动物吗......”   宇智波日御崎语气虚弱。   “对啊,千手家的,畜牲都不如。”送男孩过来的宇智波面无表情地发出暴言,“但是身体还算有点用,拿来当试验品刚好。”   “那,那动物......”   “动物能抓到的不多,而且大多数都要用来供给族内的食物,用来做实验品有些可惜了。”   宇智波忍者皱着眉头说。   那人就好抓了吗!!!   人道主义!人道主义我需要你!!!   完全本末倒置的场景让宇智波日御崎的汗毛倒竖,怒吼压制在喉咙口,有灼烧的感觉。本来应该保证药对人的安全,才采用动物实验。   在这个世界,人却是最不值得保护的,人是最好用的消耗品。   用孩子填出来的药物。   胃里的酸水一阵阵翻涌,宇智波日御崎几乎要吐出来。   就算已经做好在忍界生活下去的心理准备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幼嫩的身体还是难以控制地放大一些微弱的心理反应。   宇智波日御崎对死去的实验动物会感到可惜,但是就像人的悲欢不相通,宇智波日御崎对不是人类的它们情感也有限。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心肠硬的那一批人了   但是这些忍者,他们连同为人类的孩子也毫不在乎。   什么千手,他明明只看到了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明明是一个还应该在小学的孩子......   但是在呕出来的前一秒,宇智波日御崎又硬生生地把酸液咽下去。   他不能表现出太在乎这孩子的人命,不然这孩子才会彻底保不住。只有他,只有他这里能够留下这孩子的一条命。   抑制着身体的发抖,宇智波日御崎打发走了那个宇智波忍者。   看着面前昏迷的小孩,这个被送过来的实验动物。   棕发,皮肤粗糙,脸上还带着不大不小的x字型刀痕,手上身上到处都是伤。   是和炎,和泉奈差不多大的年纪。   炎他们也会遇上这样的事吗?   宇智波日御崎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转而又挣开。   无论如何,呵护幼崽是刻在他灵魂里的底色,他一定要留住他的性命。   黑色的眼闪过一闪而逝的红光。 [10]你的眼睛:  战争稍微停息的时候,宇智波斑像只候鸟一样飞回了宇智波日御崎的身   战争稍微停息的时候,宇智波斑像只候鸟一样飞回了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   宇智波斑脸色有些复杂,看着缩在笼子里的小孩和沉默少言的宇智波日御崎。   棕色头发的孩子被关在了笼子里,像是只小兽一样蜷着,身上被剥了个精光。   大大小小的伤口纵横在他身上,最可怖的是那只断臂,光滑的切面表明是被人一下子砍断的。   宇智波日御崎不被允许对这个孩子使用[请君勿死],说是属于宇智波的宝贝能力不准被用于卑劣可恶的千手身上。   甚至有人想着干脆让这个孩子的伤口弄得再深一点,让他感染。好让在实验药物的时候可以是生着病的状态。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尖叫出声,拉住想要动手的宇智波,“身体再怎么强,一直生病到那个时候也已经死了吧!”   宇智波无所谓地解释:“日御崎大人,千手的命就像蟑螂一样难杀,区区生病只会让他们虚弱,不会死的。”   “再说了。”蒙着面的宇智波忍者扫了一眼貌似还在昏迷的棕发小孩,“就算死了,再抓一个就是。”   “在千手的战俘里,这么大的小鬼多的是,能被日御崎大人使用是他们的荣幸。”   自从宇智波日御崎提出需要实验对象的时候,战场上的宇智波们就有意识地不谁都上去补一刀,而是挑着弱的,小的给留下当战俘。   但是很可惜,在表露出想要拖这群千手回去的意思的时候,这些人要么找机会自杀,要么被千手同族杀了。   以至于能活着回到这里的目前只有这个被羽衣和宇智波一起围堵的小孩。   宇智波日御崎:我明明说的是要动物啊!你们这群不听话的忍者!   但宇智波日御崎能怎么办呢?又打不过他们,只能尽量摆个冷脸上去。   可恶感觉好奇怪啊,宇智波日御崎抱头,就和生气的中二小孩为了报复家长所以不笑一样,还要偷偷幻想家长会因为他们失去了笑容而懊悔痛苦。   本来应该起床的宇智波日御崎赖着没动,在被窝里羞耻地直蹬腿,把被子搞得哗啦哗啦响。   停顿了一下,毛绒绒的脑袋又弹出来,努力崩个脸,小嘴轻启:“哼,曾经的我已经死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黑化的我,括号,冷,括号。”   括号,冷,括号......   冷,括号......   括号......   ......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躺在房间正中心的宇智波日御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人看到吧!   我蹬被子,我蹬蹬蹬蹬蹬!   窗外的宇智波斑脚步一顿,听见里面又开始的被子哗啦哗啦声。   无情转头。   还是中午来找他吧。   这就是为什么连带着宇智波日御崎也被宇智波斑复杂看着的原因。   刚起没多久的宇智波日御崎扑了把冷水洗脸,卷发打湿上撸,露出光洁的额头,没有被遮挡的双眼和眉毛都是微微下垂的样子。   和这个人的性格一样,弱气又软乎。   宇智波斑看了眼宇智波日御崎的侧脸,又有些不自然的撇开眼。   真是难得见到他的全脸。   宇智波日御崎像只小狗狗一样甩甩脑袋,卷发掉了回来的同时也被甩的半干。   看着又被遮挡的眉眼,宇智波斑又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进了实验室,各种干净的琉璃组建了绝大多数的用来装药物的器皿。   早在做计划书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就把玻璃的制造方法交了上去,宇智波善于火遁,宇智波日御崎觉得对他们来说不难。   果然,他很快就得到了很多形状完美的玻璃制品和一大堆奖赏。   在小孩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做准备了。现在是夏季,死亡森林里有小小的野甜瓜,摘了甜瓜就把它放在提前准备好了的阴凉处,让它慢慢发霉。   “这就是你想要的?这种霉菌竟然可以用来做药吗?”宇智波斑蹲在一边,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用小木片一点点地挂下来绿色的霉菌。   “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有对立又互相依存的两面,青霉菌让东西腐烂,但是也抑制其他菌种的生长。”宇智波日御崎一指,“你看,这个瓜是不是绿得特别均匀,没有杂菌的菌块。”   “......”宇智波斑看着被刮秃一块的甜瓜,默不作声。   “你还真是细心......”直到宇智波日御崎穿着褂子拿着培养皿开始用接种针划线接种,宇智波斑才憋出这么一句。   “什么?”刚刚入神的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听清。   “没什么。”宇智波斑截住的话题让宇智波日御崎疑惑地歪歪头之后又投入工作。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轻巧的动作,宇智波斑只是在想。   是什么让你能观察到霉菌呢?是在这个屋子里的日复一日?是在这里没有被照顾周全?还是在此处的孤单寂寞?   宇智波斑心头有些复杂地走出去,这个角度能看见放甜瓜的屋子。   宇智波日御崎说,世界上的万物都有两面性。他就在不由自主地想,日御崎可以看到霉菌的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那怎么就看不到人的坏的一面呢?   那些被困在屋子里的日日夜夜,那些受过的一次次折磨,那些经历的痛苦。为什么能浇灌出这样无私又美丽的花朵呢?   窗台上宇智波日御崎养的一小片苔藓热热闹闹地在小盆里绿成一片,带着毛茸茸的感觉。   日御崎,宇智波斑突然迷茫。以眼睛引以为傲的宇智波里,你的眼睛又能看见什么呢?   看得见霉菌的你,会注意到怎样的我呢?   “斑哥。”宇智波日御崎开门,脱下白大褂,“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他,指的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千手小孩。   这个小孩不是没有醒来过,但是很快又被宇智波忍者捏晕,只有在每天一顿饭的下午可以醒过来。   现在正是他的饭点。   千手小孩全身一丝不挂地窝在笼子里,棕色的眼睛警惕地望向外面。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见到小孩醒着的时候,他蹲下身,尽量放缓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   “说话。”宇智波忍者用棍子一杵棕发小孩,留下一个青紫的圆印子。   也许是之前就吃过教训,这一次小孩很快就开了口。   “混账东西,人渣败类!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在这羞辱我有什么意思!”   宇智波忍者皱眉,直接拿木棍伸进去打,但是被小孩咬住木棍的那一段死死不放。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被捆得严实的样子,抿抿唇阻止了想要直接把小孩嘴巴捅烂的宇智波忍者。   “让他吃饭,实验更快就要开始了。”   但是转身走开的脚步略带着几分急促。   *   “你心情不好。”一直没有发话的宇智波斑说。   “没有啦,只是有一点点累。”宇智波日御崎想撑起一个笑容。   “介意和我说吗?”   “......”   两个人顺着门前的小溪走了很久,久到宇智波斑都以为宇智波日御崎都不会说出口的时候,才听见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   “斑哥,我是个软弱的人。”   “我不想用那个小孩做实验。”   宇智波斑喉头滚了滚,“那是个千手,而且只要上了战场他就不再是个孩子,成王败寇,没什么好纠结的。”   宇智波斑不善于安慰人。   “......但是我看见了。”   “什么?”   “我看见那个孩子在说出杀死他的话的时候,他一直在颤抖。”   “他的灵魂都在说他好害怕。”   宇智波斑刷的转过头,皱着眉头,想要训斥宇智波日御崎对敌对忍者的怜悯。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   “他就和泉奈哥差不多大。”   宇智波斑哑了声音。   “他又是谁的儿子,谁的哥哥,谁的弟弟呢?”日御崎的声音。   “我的弟弟死了。”南贺川那个男孩的声音。   “泉奈,哥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自己的声音。   三道声音回响在宇智波斑的耳边,让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眼睛。   “这是战争必须的......”牺牲,宇智波斑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   “但是,我的药做出来明明是救人的啊!”宇智波日御崎带着稀碎哽咽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打断宇智波斑的话。   “我想要更多人活下来,我想要更多人能够回家,我想要更多人多一条活路。”   “要我用一个散发着悲伤和害怕的孩子做实验......”   “我明明,我明明想的是,把药做出来,让人能安心用药才想进行动物实验的。但是......”   话有些胡乱,宇智波斑知道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思,接下来的话是:这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人,才是本吗?   宇智波斑的脑袋一时有几分空白,喉咙上是涌起的干涩感觉。   啊......心脏跳的好快。   他上前,捧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抬起来。剥开被泪水打湿的卷发,下垂的眼睛大而透亮,睫毛都被泪水打湿粘在一块。   他能清楚地看见,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里倒映着宇智波斑,倒映着一个人。   人可以是忍者,可以是耕牛,可以是工具,可以是祭品,可以是消耗品,可以是挡箭牌。   但是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里,人只是人。   不是忍者,不是工具,不是消耗品。   是一个值得被看见,值得被关心情绪的人。   他应该大声责骂宇智波日御崎天真的想法,他应该给他狠狠揍一顿,让他打消掉这个念头。   但凡宇智波日御崎说的是战场上的敌人也很可怜,他都会给他一巴掌。   但是没有,他只是在说,那个小孩在害怕,他的家人失去了亲人,这个药不应该用人命当试验品。   他在说,人命是很珍贵的宝物。   宇智波斑一时有几分迷恋这双尽显弱气的眼,他想着,世界上没有比这双眼睛更美丽的了。 [11]千手瓦间:  “瓦间,哥哥们在家里等你。”\r仿佛是温柔的回响,从远远的   “瓦间,哥哥们在家里等你。”   仿佛是温柔的回响,从远远的天边传过来。   千手瓦间是被饿醒的,胃里就像是火烧一样的感觉。明晃晃的月光照射在他惨白的脸上,添上几分诡谲。   自从他上次冒犯了那个宇智波小鬼头,他就被捏晕了,不知道又睡了多久。   旁边是已经馊掉的“饭”。   不知名的红果稀碎地烂在盆里,混着粗糙得好像能把人嗓子割破的麦麸,加上一点动物内脏几样东西混煮,泡在水里,馊掉的臭味已经引来了小虫子。   身上粘着灰尘,在战场上沾到的湿泥土,板结在头发上,只有之前被衣服保护的身体还有几分干净。   千手瓦间缩缩身体,把脆弱的腹部藏得更深,干瘪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千手继承了仙人体,力气大,体格好,个子高,查克拉多的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消耗很快。   感受着身体的虚弱,不知道红果是什么的千手瓦间看着吃下馊饭的小虫子没有死掉,才咕蛹着身体,把盆子叼到自己跟前来。   他要活着,虽然很丢脸,但是他想再次见到父亲,柱间哥哥,扉间哥哥还有板间。   所以无论那个宇智波小鬼要对他做什么,他都要撑着。他知道自己逃出去的机会渺茫,但是活着总有可能性,万一,万一呢?   千手瓦间有点泄气,但是又很快振作起来。定定地看着眼前散发臭气的饭,俯下了身体。   柱间哥哥可是给他留了好吃的糖果。千手瓦间想着。   糖果甜甜的。   千手瓦间狠狠咬下一口馊饭,咽下。   糖果上面带着碎碎的糖沙。   千手瓦间叼起带着虫子的动物内脏,咀嚼进嘴里。   如果是金平糖,那就更好了。   盆里的饭不多,堪堪让他肚子有了一点底。嘴里的腥味好像顺着食道,鼻腔,燃烧了他的胃部和大脑。   千手瓦间把脸死死贴着笼子边,想把反胃的感觉忍耐下去。   但是。   “呕。”酸水混着刚吃下去的一点东西又全部呕了出来,弄脏了食盆。   看着混着酸液的呕吐物,千手瓦间的胸膛起起伏伏,脑袋一片混乱。又把自己缩到笼子角落,不一会,低低的哽咽声就猫叫一样冒了出来。   他好没用,父亲说忍者要能够忍耐别人不能忍的事情,但是他连忍耐呕吐都做不到,他连让食物留在肚子里这件事都做不到,他根本不配当一名忍者。   要是父亲在这肯定会狠狠地揍他的脑袋,告诉他不许哭,要像一个忍者一样活着。   可是,可是。   父亲,当一名忍者真的好难啊,就算手脚没有被绑起来,他也没有自我了结的勇气,柱间哥哥,扉间哥哥,板间......   我好想你们......   稀碎的呜咽在屋子里回荡。   木棍轻轻地戳了戳埋头哭泣的千手瓦间,千手瓦间条件反射地一哆嗦,下意识蜷起身体保护柔软的腹部。   过了一会,没有要继续打他的动静,千手瓦间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之前打过他的棍子,颤巍巍地挑着一个小纸包,小纸包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吊在木棍上,发出食物的味道。   木棍又往前伸了伸,好像要他接下来。千手瓦间往外面看了看,昏暗的房间里看不见是谁拿着木棍。   千手瓦间咽了口口水。挣扎犹豫一番还是那小纸包拿了下来,用牙齿咬开,细心地把撕开后掉落的纸包装咽进肚子里,不留一点残余。   小包在月光下被打开,几个小小的饭团出现在千手瓦间面前,每个上面都带着一个小小的牙印。   千手瓦间来不及疑惑,饥饿的感觉就让他狼吞虎咽地吞吃下去。   小小的孩子眼角还挂着泪水,可怜又可爱。   门外的宇智波日御崎松了一口气。   这小孩刚刚要是再晚一点接下来,他就拿不住木棍了。   给千手瓦间的食物都是他从自己的饭里省出来的一些,没有动用宇智波一族额外给的资源。   他不知道宇智波和千手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每次提起千手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宇智波都会用上最恶毒的话语和最仇恨的表情。   他掺和不进两族之间的恩怨情仇,但是他也做不到把宇智波的资源拿给千手瓦间。   生他养他的是宇智波,人不能违背自己的立场。   说起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就想到他看得那些书。   忍界现在就像是部落制社会和奴隶制社会并存的时代,但是科技水准又远远高于上辈子自己家乡的春秋战国时期。   当时了解完历史的宇智波日御崎:您们完全不发展除了科技以外的东西的吗?   部落制社会指的是想宇智波一族这样的忍者部落,以血缘或氏族为核心。就算是后世的木叶村,深究起来也不过是一个部落联盟。多个部落为军事和生存结成,就像是炎黄部落联盟一样。   但是又存在着贵族们,贵族们剥削所有人,忍者是最低贱的存在。贵族的孩子是贵族,农民的孩子是农民,忍者的孩子是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不是文科生,但是直觉让他对这样的生态本能地感觉到不适。   连四五岁的小孩子都要赶上战场的世界,古代草原上杀人都会放过比车轮矮的。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规矩是按照把车轮放平的高度杀的,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讲了个地狱笑话。   看着狼吞虎咽地棕发小孩,宇智波日御崎用木棍艰难地挑起剩下的纸包,用碎纸包擦了擦呕吐物,又小心翼翼地勾了回来。   他都不敢带来草药,生怕千手小孩过快的恢复让宇智波起疑心。   快走快走。   千手瓦间抬起头,仔细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甜瓜味。   是给他送饭的那个人吗?   黑洞洞的门口给不出千手瓦间想要的答案。   *   把纸包埋掉,宇智波日御崎蹑手蹑脚回自己的房间。   “去哪了。”   汗毛倒竖,卷发像小猫一样炸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这和撞鬼了有什么区别!   回头一看,宇智波斑懒懒散散地坐在树上,手指间还夹着一片树叶,懒懒地让它从宇智波日御崎面前飘下去。   “斑哥......”宇智波日御崎心虚的声音根本藏不住。   “哼。”   宇智波斑翻身下树。   “就你心软,一个人去找那个千手,万一被暗算了怎么办。”宇智波斑戳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   他就知道说出上次那一翻话的日御崎肯定还会找机会去找那个千手小鬼,就特意多加关注了些。但也没想到是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和粮食半夜偷摸去找。   这个笨小孩,被人家一骗就跟着走了的小呆子。   宇智波斑有点恨铁不成钢。   “嘿嘿,斑哥,对不起嘛。”宇智波日御崎拉着宇智波斑的坐到廊下,月亮明亮亮地给他们的影子照在一块。   还是特别擅长撒娇的撒娇鬼。   宇智波斑干脆顺势把头倒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上,十几岁的孩子一下就把宇智波日御崎给压住。   等着宇智波日御崎扒拉他,小撒娇鬼可是娇气的很,平时半点压不得,勾个肩膀压着都要嫌重。   闭着眼睛的宇智波斑懒散地枕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上,软软的大腿带着独特的甜瓜味。   月光有点刺眼了。   下一秒眼前就一黑,宇智波斑睁眼。   一片绿叶子挡住了照着他的月光。看纹路,就是他从树上丢给日御崎的那片。   “斑哥,这样好一点吗?”儿童特有的软糯声调从树叶后面传来,叶子稍稍偏开,露出一丝月光和半扇被月光照射得白玉一样的面庞。   温柔的下垂眉眼,带上一点点笑意的唇角,软软的卷发像是上好的丝绸一样,泛着点银色光芒。   像是一尊玉像。   “斑哥最近累了吧。”宇智波日御崎自顾自地说出结论。没有问累什么,没有问是不是,干脆地下了定论。   真霸道。   晚风吹来,带来夏日的凉意。吹起宇智波斑额前的发丝,炸炸的毛发搔得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有点痒。   在夏季,宇智波日御崎穿着一身宽大的宇智波族服,有些像裙子也有些像袍子的衣服长到膝盖,怕热的宇智波日御崎就在族服底下穿了个到大腿一半地方的小短裤。   宇智波斑的疲惫好像被月光链接给了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日御崎大着胆子摸上了宇智波斑的头发。   刺拉拉的手感就像是在摸一只炸毛的猫咪。   “好好休息吧。”   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色更加柔软了些,就算是少族长,就算是强大的忍者大人,就算是天才忍者,在现代也不过是还在烦恼小升初的孩子呢。   看着宇智波斑难得沉静的面容,宇智波日御崎脑子里浮现起上辈子他很喜欢的一首歌。他用这首歌抱着哄过前世妈妈在婚后生的小妹妹。   手不自觉地轻轻抚摸着宇智波斑的头发,划过敏感的耳廓,也许是气氛太好,嘴里慢慢哼唱起曲调,歌词若隐若现地夹杂在里面。   “赤血球みたいな(红血球形状的糯米团)”*   “白玉半分が欠けた(一半消失在了你的嘴中)”*   “......”   “魔の攻撃が押し寄せたら(袭来的负面攻击,)   僕が食べてあげるから(就由我来吃掉吧。)”*   ......   也许是这个夏夜真的太舒服了,温度适宜,凉风不凉,月光温润。   宇智波斑近日以来对战争的焦虑,好像真的被宇智波日御崎给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日御崎......   小御...... [12]归来的泉奈:  日子溜溜达达的地到了第二年夏末,青霉素提取制备的差不多的时候,   日子溜溜达达的地到了第二年夏末,青霉素提取制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终于逮着机会让大宇智波给千手瓦间彻彻底底地洗了把澡。   泥水夹杂着虫子从头上冲下来,断臂悬在一边,不让它碰到水。   时间都快到秋天了,千手瓦间才终于完全露出自己的外貌。   自知打不过大宇智波的千手瓦间也是相当乖巧地被冲水,眼睛偷偷地四处看。   冲洗干净之后,大宇智波丢给千手瓦间一件白袍让他换上。   这些日子就算每天晚上都有木棍先生给千手瓦间送饭,缺少运动的千手瓦间还是不可避免地瘦了一大圈,肌肉都快消失不见了。   洗刷干净的千手瓦间被带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宇智波炎就抱着刀在旁边盯着千手瓦间的一举一动。   小脸崩得紧紧的,针对千手瓦间散发警惕的信号。   “千手君,把你的手给我就行,先做个皮试。”宇智波日御崎小小的声音从口罩下面传出来,听不清楚情绪。   宇智波炎看了一眼又一眼,虽然在他眼里,宇智波日御崎什么样都可爱,但是他之前就和宇智波日御崎说过口罩这个事情。   之前:   “小御你啊——”宇智波炎上下看了看全副武装的宇智波日御崎。   “本来就用卷发遮住了上半张脸,现在连下半张都要遮上吗?”   宇智波日御崎脸一僵。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宇智波炎就笑嘻嘻地补上一句:“和待字闺中的公主一样嘛,不能让外男看见脸什么的。”   “噗呃,怎么说打就打。”   在千手瓦间的眼中就是面前这个蒙面怪小孩拿着一个针管朝他一点点接近。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这个莫名就开始细细发抖的小孩,就像一只在瑟瑟发抖的小狗。心下有些慌张的同时自己也开始紧张起来。   不会是把人家吓到了吧?他带着口罩的样子真的那么奇怪吗.....   想到之前宇智波炎的调侃,口罩下面宇智波日御崎皱了皱鼻子。   那先速战速决吧。   为了能够下手更加精准些,宇智波日御崎在私底下问宇智波斑要了些动物尸体来练习扎针,还在自己身上试了试。   给别人打针这种事情对宇智波日御崎这个工科生而言也是黄花姑娘上花轿——头一次的事情。上辈子他也只给小猫小狗打过疫苗呃......   有些紧张的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地想要去拉千手瓦间的手。   虽然宇智波日御崎用老鼠实验过,但还是对把青霉素直接用在小孩身上而有些惴惴不安,上辈子营销号的危言耸听仍然在脑海里回响。   但是他实在拖不下去了。拖的时间越长,族里的一些声音就越大,连猜测他父亲是个千手才不忍心对千手小孩下手的说法都出来了。   没关系只是做一个皮试,看看青霉素过不过敏的问题。宇智波日御崎给自己默默打气,就没有注意到千手瓦间的动静。   “小御!”   “日御崎大人!”   “彭!”一声响,千手瓦间就被大宇智波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个小孩嘴角还流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血,眼睛却瞪地大大的,死死盯着宇智波日御崎,好像在不可置信。   宇智波炎恨不得砍死这个千手,但最后也只是用刀背狠狠抽了两下。   在宇智波日御崎这里,等疼痛后知后觉传来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已经被宇智波炎抱在怀里了。   深深的牙印刻在他的手上,在白皙倒有几分透明的小手上显得狰狞,渗出血来。大宇智波的压制很及时,以至于伤口不很深。   反复检查了之后宇智波炎松口气,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痛得龇牙咧嘴的宇智波日御崎要是知道宇智波炎的想法,嘴又要开始在私底下碎碎念:为什么会认为小孩子的牙口可以把另一个小孩子的筋骨咬断啊。   但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宇智波日御崎唯一庆幸的事,就是来之前给千手瓦间刷过牙齿,并且咬得不深。   这里可以没有疫苗可以打。   “押下去!”宇智波炎的脸上带上愤怒,难得越过了宇智波日御崎先一步发言。   大宇智波踹了一脚千手瓦间,把他踹出房间,“千手还真是不知感恩的东西。”。   就算被踹出了门,千手瓦间还在远远地想要回头再去看宇智波日御崎,焦急的眼神欲言又止。   *   “所以这就是你受伤的原因?”宇智波·候鸟二号·泉奈也回到了这个小屋。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还有宇智波日御崎三个人再次齐聚在这个六叠大的屋子里面。   宇智波泉奈有些气恼,故意按了按被包扎起来的白色“肥”爪子,“你也太没有警戒心了吧。”   宇智波日御崎讪讪的缩回手,他估计还是把那个小孩给吓到了,再加上他下意识地不设防,不然也不会挨上这一口。   眼神心虚地飘忽来飘忽去,和宇智波泉奈:不小心对上的时候都带着几分讨饶。   “我说你啊,不要把所有人当小孩子看啊——”宇智波泉奈的尾音拖的长长的,卡面奈奈子再次上线。   三个月没见宇智波泉奈的宇智波日御崎还处在许久没见熟人的些微不自在中,措不及防之中就被宇智波泉奈带倒。   宇智波泉奈托住宇智波日御崎的上半身,宇智波斑很有默契地拖过来宇智波日御崎因为重心不稳而在空中乱踢的双腿。   双手一压,白白的腿就像是棉花糖一样溢出一些软肉,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对比之前长胖不少,锻炼出来的一点可怜兮兮的肌肉也是可有可无。   宇智波斑明白宇智波泉奈心中的恼怒,让泉奈发泄出来说不定能拉近些两个弟弟的关系。   身上还带着这个时代小孩少有的软乎的宇智波日御崎就像一只大型洋娃娃一样夹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两兄弟间。   宇智波泉奈像是揉面团一样揉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明明那个千手比你大不是吗?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这么大责任心。”   明明我们才是亲族。   “对不起嘛,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脸上是软乎的笑,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揉捏的脸。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宇智波泉奈无奈叹口气,放开了揉捏的手,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起身。   两人的打闹让因为好几个月的分开的薄冰破碎,在宇智波泉奈出发去做任务之前,宇智波日御崎就自认为已经和宇智波泉奈关系打得不错。   所以大着胆子想试试撒娇。   宇智波日御崎抬头,只能看见宇智波泉奈还带着几分稚气的下巴,出去的三个月好像让这个小少年更加锐利了几分。   就像是打磨好的刀剑,整个人的气质都好像闪着折射的寒气。   而端正坐着的宇智波泉奈作为除了宇智波炎之外最了解宇智波日御崎的宇智波自然看出来了他的想法。   粘人的猫咪。   宇智波泉奈扪心自问,他和宇智波日御崎之前的关系好吗?   不好。   对宇智波泉奈而言,宇智波日御崎就是他未来的同事,会共同辅佐斑哥。所以无论是什么举动,宇智波泉奈都是准备带着目的性地去做。   和未来的同事打好关系,让他更多地贡献自己的才能,让他能为斑哥贡献自己。   这是宇智波田岛的指示,也是宇智波泉奈的想法。   宇智波泉奈没有付出真心,所以也不期望宇智波日御崎会付出一颗真心地来回应他,只要能好好地有个表面和谐就是达成任务了。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好像总是让他破功。无论是他柔软回应他恶意揣度的时候,还是在他出任务前忐忑地递过来的手作御守。把一颗真心颤巍巍地举到他的面前。   破功的同时就算想报复回去的宇智波泉奈只能一拳打在棉花上。   对于这个总是说着自贬的话,但是做起事来却干脆利落地做到最好的人。   宇智波泉奈甚至生出过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就算宇智波日御崎不是宇智波,只是一个没有姓的平民,日御崎也绝对会过得很好,是宇智波一族拖累了他。   这个想法对以宇智波一族至上的宇智波泉奈简直是和天塌下来没什么两样。   所以宇智波泉奈赶紧地接了个任务,去花街做秃埋伏了很久,看了,见了学了很多东西。   宇智波泉奈看着在自己腿上躺着,已经开始不安的宇智波日御崎,日御崎的手指虚虚地按在地上,指尖随着力道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小小的声音传上来,“泉奈哥,不好意思我还是太重了,我这就起来。”   因为自己的不说话而开始退缩了吗?   这种性子,这种性子。   他又怎么敢放他离开宇智波呢?自己还真是想得差了路子。   宇智波才是,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的身边才是,这个柔软孩子的庇护所。   为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安全,他也会......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宇智波泉奈嘴上不饶人。   看着腿上柔软颤抖的卷毛,还有没有他的回应不敢起来,也不敢躺下,以至于有些磨磨蹭蹭的弟弟。   卷发的手感应该很好吧。   有些走神的宇智波泉奈嘴巴里下意识:“老说些自我贬低的话,是在勾引我摸你吗?”   宇智波斑:诶?   宇智波日御崎:诶?   泉奈哥你到底在任务里学了什么啊!(尖叫) [13]瓦间的歉意:  千手瓦间回到了笼子里,笼子被替换成了更小的型号。小到千手瓦间只   千手瓦间回到了笼子里,笼子被替换成了更小的型号。小到千手瓦间只能在笼子里抱紧自己的身体才能艰难地移动。   他一直一直盯着之前晚上木棍先生出现的地方。眼睛干涩得厉害,瞪出了红血丝也不在乎。   木棍先生每天晚上都会举着木棍,挑着饭食给他。先生力气不大,因为挑着饭的时候,木棍总会在颤抖。   木棍先生是个有着甜瓜气味的先生,每天千手瓦间都能闻见或浓或淡的甜瓜味道。   虽然他下意识地否认木棍先生是个宇智波。   但是他也不知道除了宇智波还会有谁能越过层层看守的宇智波忍者,把饭送给他。   说不定木棍先生是佛大人呢?经常读佛经的千手瓦间这样幻想着。   但是他今天幻想破碎了,或者也不说是破碎了,只是一个现实不可避免地展露在他的面前,不容许他继续幻想。   木棍先生是那个要给他打针的卷毛小宇智波。   在咬上去的第一秒,千手瓦间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过于软的咬感,这个小宇智波没什么力气。   涌上来的甜瓜味道,是从这个小宇智波身上传来的。   这个蒙面卷毛小孩就是木棍先生。   千手瓦间有些失魂落魄地确认着。   在第一次见到那个卷毛小宇智波之后,千手瓦间就不再被强制捏晕。   在困在笼子里的这么长时候,没有光,没有声音,不见天日。思维好像停滞,看着自己的手也能发上好一会呆,反应过来的时候甚至不怎么认识自己身体的零件。   每天支持千手瓦间活着的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们,就只有木棍先生。   木棍先生,不,小宇智波。每天都会在晚上来到这,带来不同的吃的,每个吃的上面都留着一个个小小的牙印。   一开始千手瓦间还不明白,但是现在他明白了,那些估计都是小宇智波省下来的自己的口粮。   难怪会长得这么瘦瘦小小的。以千手的体格来换算宇智波的千手瓦间如此想到。   他尝试过和小宇智波交流,在木棍没有缩回去的时候,就像是握手一样轻轻摇晃着木棍,木棍也会轻轻点一点他的手心,就像他们已经成为好朋友一样。   好朋友。   所以他在出去的第一时间,在意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杀,反而是想要找到木棍先生。   他想要和他见一面。   这样的话,好像,死了也没有关系。   小宇智波今天还会来吗?   千手瓦间根本不在乎宇智波日御崎为什么会来,或者说来帮助他的是想要从他身上取得什么。   他只在乎,小宇智波会不会因为今天伤害到他的事情而不再来找他。   那他会一直一直地呆在这里吗?千手瓦间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那这样的话,他还不如......   剩下的一只手抓上自己的脖子,渐渐用力。   就算千手瓦间只是一个七岁的千手小孩,他所拥有的力道也足矣把同龄小孩的脖子扭断。   手上渐渐用力,眼前好像出现走马灯。父亲,柱间哥哥,扉间哥哥,板间......还有那个小宇智波。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喘,眼熟的木棍迅速伸过来打掉了千手瓦间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来就听见里面传来“赫赫”声,探头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疯!   小朋友白天还精神头不错的样子,怎么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他再来晚一点,这个人是不是就死掉了,宇智波日御崎脸白了白。   “木棍,先生......”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长时间不说话的嗓子,语言系统好像都退化了些。   “木棍先生......卷发的宇智波......”   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震惊于这个小孩的敏锐,已经发现了吗!   “小宇智波......对不起......宇智波桑。”   “宇智波桑,宇智波桑......”   听着里面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宇智波日御崎赶紧挑起落在地上的纸包递给千手瓦间。   千手瓦间这次被关起来之后,宇智波就断了他的饭食。   千手瓦间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没有管纸包,反而是抓住了木棍。没有像之前一样的抢夺,只是托住了另一端,让抓住那一端的宇智波日御崎不受累。   “宇智波桑。”   “我叫千手瓦间,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我是家里的老三。”   “和我说说话吧,求求你了。”最后一句已经带上了些哭腔。   终于知道了千手瓦间的名字的宇智波日御崎听见哭腔反而松了一口气。哭了好,哭了就释放出来了。   “千手瓦间,你好。”宇智波日御崎紧了紧喉咙,有些干涩地开口。   “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哥哥们和弟弟吗?”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没有告诉他名字有些抱歉,但是他的存在在族里都尚且对很多人是个秘密,更别说对族外人了。   但是他又需要这孩子发泄出来,所以他只能转移开话题。   要是宇智波泉奈在这里说不定会舒爽地吐出口气,他教了那么多次的东西终于是有点用处了。   如果是其他时候,别人问起千手瓦间的哥哥弟弟,千手瓦间肯定什么都不会是说。   但是现在千手瓦间的情绪上头,刚刚从自杀的恐慌里还没有回过神的他只有一腔倾诉的欲望,他想和自己的木棍先生介绍自己的家人。   “我的大哥哥,”千手瓦间还是留了个心眼没说名字。“他总是喜欢揉着我的脑袋大笑,带我上山下水地玩,但是他总有一点点粗心,要我的二哥哥头疼。”   “小时候他带着我飞好高,把我直接挂在树上,还是二哥哥把我救下来的。”   千手瓦间说着说着开始哽咽,呜呜咽咽地说下去。   “二哥哥,嗝,二哥哥是最温柔不过的人,虽然他总是冷着脸,但是我知道他是最关心我们兄弟几个的人了,他,呜呜,他会带着我和弟弟吃糖果。夏天大哥哥,我,弟弟就在走廊上面吃西瓜,吐西瓜子。大哥哥抱怨西瓜籽多又不甜,二哥哥表面上嫌弃大哥哥,其实下次切西瓜会把籽细心挑出来。”   “呜呜,弟弟,弟弟在我出门的时候还等着我给他带的六岁生日礼物......”   “......”   千手瓦间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宇智波日御崎就安静地听着,他不是专业忍者,能从这段话里分析出一堆情报。但是他是个专业聆听者,能接住千手瓦间动乱的情绪。   “吱嘎——”   千手瓦间一抬眼,就看见被自己咬伤的那个小孩走了进来,抱着腿坐到他旁边。手上晃眼的白纱刺痛千手瓦间的眼睛。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去评价千手瓦间口中的哥哥们,他说:“真好啊......”。   这话是真心的,他从来没有可以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   他打开那个小纸包,里面是他今天剩下的饭食。剃了骨头的半条煎鱼,和一小团饭。   宇智波日御崎抓耳挠腮,千手瓦间说了这么多他应该也要说点啥吧。   所以在千手瓦间期待的目光中,宇智波日御崎开了口。   “我家里只有我妈妈啦——”语调拖的有些长,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指了指自己,“我的故事很无聊的,边缘宇智波,只上过一次战场,算得上是没有的忍者了。”   看着千手瓦间想要反驳的焦急样子,宇智波日御崎又摆摆手。   “好在我有些才能,虽然被限制在那个屋子里出不去,但是我也能为族里做贡献。”宇智波日御崎给出一个笑容。   千手瓦间的手指抖了抖,限制在屋子里?宇智波一族对他这么差吗?   不懂宇智波日御崎口中的有些才能是什么地步的千手瓦间,心里只有对朋友受苦的愤慨。   如果我能把他也带去千手就好了。千手瓦间默默地想着。但是他现在自身都难逃,更别说把宇智波日御崎带出去。   虽然安慰人那些正经的话说出来都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但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撑着说两句。   “瓦间想回千手去吧。”宇智波日御崎擅自称呼了“瓦间”来拉近距离。   千手瓦间默不作声。   当然想啊,日也想,夜也想。   “想要回去,就要一直活着呀。只有这样,你的哥哥弟弟才会开心。要辛苦瓦间再撑一撑好不好?”   “还有父亲。”千手瓦间后知后觉地补上。   “嗯嗯,还有父亲。”   宇智波日御崎自觉话题被他聊死了,机智地选择闭嘴,就坐在千手瓦间身边待着,隔着笼子的两个小孩,安静地待到了半夜。   看着千手瓦间慢慢睡着,宇智波日御崎才扭了扭噼里啪啦响的脖子,把吃完的纸包带走。   太好了,坦白之后他再也不用苦兮兮地举那个棍子了。   *   宇智波日御崎走之后,原本闭着眼假装睡着的千手瓦间睁开眼,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离开的方向。   之前他装晕,偷听到那个大宇智波忍者对小宇智波叫日御崎大人。   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   日御崎需要有生病的人帮他实验药物,但是那个大宇智波想把他弄伤弄病却被日御崎拒绝了。   但是如果日御崎需要的话,千手瓦间脑袋里回闪起宇智波日御崎被包扎的手,他看向了自己的断臂。   就当是赎罪,就让他来帮帮日御崎吧。 [14]第一次用药:  “千手生病了?”\r在给宇智波日御崎打下手的宇智波炎不敢置   “千手生病了?”   在给宇智波日御崎打下手的宇智波炎不敢置信的说道。   往日绷着的高冷脸也是破功,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千手不是说以身强体壮出名吗?比如那个千手小孩的断臂,就算没有专门医治,只是稍微的清洗都能愈合地不错。   怎么就会突然生病。   “炎,我们去看看。”宇智波日御崎知道,如果不是病到快死了,那些大宇智波是不会来和他说的。   事实也是如此,再发现千手瓦间的动作的时候,看守他的大宇智波没管,但也没阻止。   上次千手瓦间咬伤日御崎大人的事情,他心里恨不得把他杀了。要不是日御崎大人下令不准追究,他早就下手了。   区区战俘也敢对宇智波一族的珍宝出手。   “日御崎大人。”门口的大宇智波恭敬地鞠一躬。   宇智波日御崎张张嘴,到底还是没有指责大宇智波。但是宇智波炎可不惯着,看出宇智波日御崎为难的宇智波炎直接开口:“如果做不好看守工作,就自请调职。”   明明是幼童的声音,但是话中的意味却让大宇智波手指一蜷。   大宇智波执拗地又看向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炎眉头一皱,又要开口,却被宇智波日御崎拦下来,小手握住大手。   宇智波炎看过去,宇智波日御崎的嘴角崩地紧紧的。   “炎说得对,如果做不到有异常就汇报的话就离开这,这里不适合你。”故作冷淡的声音像是一把剑插在大宇智波的心上。   宇智波日御崎抖抖。   一个人的话尚可退缩。   但是竹马开团,当然要秒跟!   不要小看我和竹马的羁绊啊!   千争万抢才抢到这个工作,能够靠近日御崎大人的大宇智波终于才是一下子蔫了下去。摇摇晃晃地看着两个孩子走进屋子。   进了屋子,看不见大宇智波之后,宇智波炎才担忧地看向宇智波日御崎。   发现已经有两条宽面泪出现在自己发小脸上。   嘴角抽抽,宇智波炎努力把嘴角按下去。   “小御......你,很勇敢了......”宇智波炎干巴巴地安慰一句,努力憋笑。   “呜——多,多嘴。”   可恶,也不要小看泪失禁和宇智波日御崎的羁绊啊。   可恶刚刚明明能说得更厉害点的,但是感觉如果再不说完,眼泪就要憋不住了。   眼泪在吵架的时候飙出来这也太丢脸了。   可恶,我将辞职在家研究怎么杀死泪失禁。   前方千手瓦间沉重的呼吸声打断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心里肺腑。   眼前的小孩全然没有几天前稍微苍白的脸色。红润的不正常。   这完全是烧红了吧!   宇智波日御崎不顾宇智波炎的阻拦,趴到千手瓦间的身边。摸上额头,烫得宇智波日御崎差点缩手。   斑哥说过千手的体质很好,轻易不生病。病毒性感冒发烧的可能性比较小,受凉也不太可能,末伏的季节气温差没那么大。   那就只能。   宇智波日御崎掀开了包裹断臂的衣服,果不其然看见已经开始渗出绿色脓液的手臂。   断臂的伤口被重新破开,像是撕咬的痕迹。里面粘上了泥土和虫子,流出来的脓水中还夹杂着虫子的尸体,但是还好伤口不太深。   感觉到有人翻动自己,千手瓦间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对不起,我好像,咳咳咳,搞砸了。”千手瓦间露出一点憨厚的笑容。   “别说话。”宇智波日御崎恼怒地拍他一巴掌。   “炎!帮忙把他抬到实验室的床上!”   “来了!”   听到消息的医疗忍者们迅速赶来实验室。   “伤口感染,这种程度,就算是大蒜素也没得救。”医疗忍者冷漠地下了定论。   带上口罩的宇智波日御崎用酒精简单给自己消毒,没有管医疗忍者的定论。   冷静地拿过手术刀,打开了伤口,大概剃去里面的沙砾,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就离开手术台。   “清创。”一声令下,医疗忍者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一般情况下,对付伤口感染就只有这种清创手段,至于最后能不能活就看受伤忍者自己的命好不好了。   经验丰富的医疗忍者们好奇地看着拿着针管走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这就是日御崎大人在研制的神药吗?   对医疗忍者来说,青霉素的效果已经可以和千手掌握的掌仙术差不多了,完完全全称得上是神药。   只要日御崎大人可以成功,长老之位绝对有他一个。一个医疗忍者咽咽口水,他是之前宁可顶着看守忍者死亡扫射也要和宇智波日御崎交谈的那个。   装着青霉素的针管就握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上,没有给任何人使用过,千手瓦间对青霉素过不过敏,这一针管能起多少作用,宇智波日御崎通通不知道。   好在这个世界的科技树点的实在是歪,生活还停留在落后的时代,但是什么无菌的概念以及相应的仪器都是存在的,之前还在苦恼没有实验设备的宇智波日御崎在看到医疗忍者人人都可以拿查克拉当离心机用的时候。   为什么啊!   宇智波日御崎整个人也是麻了。   他不是专业的,他只能靠着一次次的小鼠实验来确定一项项不明确的参数,进行一次次的对比实验来的出最好的一批。   之前的小鼠也是有时能够活下来,有时就会死掉。   但是现在来不及再多做其他实验了,这只在老鼠身上实验过的药品能有几分作用宇智波日御崎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赌一赌试试看。   不行的话,就算被族长大人惩罚也要用上[请君勿死]。   宇智波日御崎取了小鼠存活成功率最高的那一批青霉素。   先皮试,万幸等了几分钟没有过敏反应。   宇智波日御崎接着就扒了千手瓦间的袍子,对着屁股直接注射了进去。   他不是不想输液,但是现在宇智波里没有时间准备比较好的消毒条件和输液环境,二来也是给千手瓦间一个教训。   不爱惜自己的小孩食我一针屁股针!痛系你!把你痛醒!   也许是上天也听到了宇智波日御崎的乞求(?),也许是上天也在怜惜床上的这个孩子。   青霉素加上千手优秀的体质,很快地发挥了作用。千手瓦间的呼吸声很快就平复下来不少,虽然脸上还是异常的红润,但是肉眼可见的状态好了不少。   旁边的医疗忍者看着千手瓦间一步步平静下来的呼吸声,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日御崎大人!”医疗忍者拦住想要先去喝口水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流汗.jpg   另一个宇智波很有眼力见地端过来水,由宇智波炎亲手喂给手套还没有脱掉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喝了一口水,宇智波炎就被宇智波医疗忍者给挤到一边去了。   因为宇智波日御崎开始口述青霉素使用的注意事项,最后嘱咐:“看好千手的状态,记录好过程,这是重要的例子。”   “是!日御崎大人!”医疗忍者们的小本子记录得哗啦哗啦响,眼里爆发出崇拜的光彩。   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呼口气,有青霉素来吊着,千手瓦间总不会再次出现那种生病了没有人发现的地步。   之后的时间里,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在这里生根了一样,累了就睡在实验室里,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千手瓦间才睁开一点点眼睛。   宇智波日御崎让硬要跟着他的一群医疗忍者先回去休息,吃个饭再来。   虚弱的千手瓦间没有了之前的神气,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我好像又给宇智波先生惹麻烦了。”   “生病的时候就别责怪自己了。”宇智波日御崎怒火再大看见这个样子的千手瓦间也要消气了,“这种时候只要责怪运气啊,命运啊,随便什么其他的就好了。”   千手瓦间噗嗤一下笑出来,眼睛转动看着周围的实验室样子。“这里就是宇智波先生的牢笼吗?”   “才不是,吃好喝好的算什么牢笼,病人就不要想太多了。”   可是我想逃出牢笼,我想带着你一起逃出去。   千手瓦间默默不语。   “我昏迷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我的大哥哥。”千手瓦间贴心地换了个话题。   那是走马灯啊孩子!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抹了把冷汗。   “大哥哥和我说,再撑一撑,再撑一撑,哥哥们在家里等你。”   “大哥哥说要我一直念他交给我的咒语,我就一直念,一直念,一直念......”   “还好大哥哥这次没有骗我。”千手瓦间露出一个笑来。   “什么咒语?”   “南无阿弥陀佛。”   “????”   什么鬼,佛教破碎虚空入侵异世界?这修差了吧大师!!   静默几秒,千手瓦间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的恍惚。“我真的再次醒过来了。”再次被你救起来了。   “宇智波先生,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咳咳咳。”日御崎,谢谢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在发烧开始的时候,千手瓦间就知道这次坏事了,本来千手瓦间下手不小心重了,再加上他没有料算到看守的宇智波真的会看着他快要死了才去汇报给宇智波日御崎。   病一拖就拖到严重,千手瓦间这个出生于善长医疗忍术家族的族长之子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已经是救不回来的了。   昏迷前最后的想法就是,如果这次能熬过去,还完了日御崎的恩情,那他就算断手断脚断脑袋,也要逃出宇智波一族,回到千手去。   最后困在深渊里的他爬上了日御崎垂下的蜘蛛丝。   这样的话,恩情岂不是根本还不完了吗?   “好了,是病人就闭嘴吧,张着一张半哑不哑的喉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回来的笨蛋。”宇智波日御崎没好气地讲,难得露出几分娇纵气。   “我知道了。”   日御崎,谢谢你。   日御崎,对不起。   感受着身体慢慢好起来的千手瓦间暗暗下定了决心。 [15]逃跑:   千手瓦间在第二次注射青霉素的时候是醒着的。他就感觉着那一只小   千手瓦间在第二次注射青霉素的时候是醒着的。他就感觉着那一只小小的针管,扎进他的体内,又被抽离。   被打屁股针也不在意。   宇智波日御崎佩服这小孩的忍痛能力。打屁股针真的超级超级痛!   每小时问一次体感,量一次温度。   在宇智波医疗忍者的看护下千手瓦间磕磕巴巴的形容变成了医疗忍者本子上的一串串数据。   “感觉怎么样?”宇智波日御崎避着人,来看被绑缚在实验床上的千手瓦间。   千手瓦间眼睛里是闪亮的光芒。“这就是宇智波先生在研制的药物吗?好厉害!!”   “咳咳,还好吧。”宇智波一族里面的人普遍更加内敛,这么直白的表扬宇智波日御崎还是第一次听见,让他耳朵微微有些发红。   “但是这么好的药物为什么不早点实验呢?”千手瓦间补充,“这么神奇的药物就算不抓宇智波以外其他族的人,宇智波也有大片大片的人愿意尝试吧。”   千手瓦间说的没有错,一开始确实是有一大堆宇智波愿意来做第一批受试者,但是被宇智波日御崎通通回绝了。   “这个药物没有提取好的话,可是会要人命的。”宇智波日御崎单手叉着腰,压低声音埋怨千手瓦间,“要不是你突然把自己弄病,我还准备再完善完善呢。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也就是有生死之交的两个人关系好了不少,宇智波日御崎才这么直截了当的埋怨。   “嘿嘿,我也是想要给你赎罪嘛。毕竟......”千手瓦间看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就算拆掉纱布也留下两道牙印的皮肤。   那是他咬下的痕迹,他和宇智波日御崎之间的印章,他为之后悔的罪证。   宇智波日御崎把手往后背背,“小孩就别用上那惨重的词了。好好学,咳,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差点咬了舌头,还好及时改了口。   唉,什么时候他的要求已经变成了好好活着。   “宇智波先生几岁?我八岁哦。”   “干嘛!说你是小孩就是小孩!”   感觉自己被Q身高和年龄的宇智波日御崎不满,他才六岁,按照他上辈子能长到的182!厘米!这辈子绝对也可以的。   他可是睡宿舍床都是睡斜对角的!   完全忘记现代和忍界营养吃食上差异的宇智波日御崎如此坚定。   果然宇智波先生没有他大,千手瓦间用眼睛大概量着,比他小一岁?两岁?就算是族长之子的他们,板间在宇智波先生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天天关在实验室里。   他果然还是想把宇智波先生带回千手,但是就算他能说服大哥,二哥还有板间,父亲才是最大的阻碍。   千手瓦间想到了什么。   他试探着开口:“宇智波先生......”   “嗯?”   “如果,我说如果,这个青霉素被传播给别的家族去,你————”会生气吗?   没错,千手瓦间想试试看能不能用青霉素的存在打动他的父亲,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   但是他不能忽视宇智波日御崎的感受。   手里被塞了一个冰凉的小东西。   “喏,给你玩了,这个是过期了的一小瓶青霉素。”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千手瓦间震惊地瞪大双眼的样子,被逗的笑了笑。   他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实验床旁边,手撑着脑袋。用一种轻轻的语调说:“如果什么时候全忍界谁都可以用上这个那才好呢?”   “诶?这种药的配方已经算得上是传家宝了吧!一瓶都贵的要死的那种,完全够一个忍族崛起了诶!”   就像是奈良家族,一手家族遗传的影子模仿术就在忍界立稳脚跟。   千手瓦间完全不能理解宇智波日御崎的想法。   “就是要所有人都能用上啊,忍者,农民,工人,花匠,商人,学者,还有很多很多。就算现在不能全用上,但是一步一步来嘛。”   “不然我做这个药还有什么意思。”   宇智波日御崎口中美好的未来让千手瓦间都恍惚了一瞬间。   “先不说宇智波同不同意吧,那别人得到后学会了怎么办?”   “学会就学会了呗,那算他们厉害。”   自信的话却说得漫不经心,好像在说就算他们学会了也绝对超过不了宇智波一样,很难让人想象出这是来自于向来内敛,比较害羞的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   对自己的领域有着绝对自信呢,日御崎。千手瓦间暗暗想到。   忍界的能人异士绝对只多不少,对这一点十分清楚的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口的摆烂还能引发这么大的误会。   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对忍界知识流通程度相当不了解的缘故。   忍界没有版权意识,但是有好东西也不是能轻易抄走的,像是忍术之类的,不然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也不会那么出名。   千手瓦间说的那种可能性是有,但是动荡的忍界里很少有人有那个钱有那个闲去复刻。忍界人很少追根溯源,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复刻这件事上,还不如考虑考虑把会制造的人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来。   拉拢不来就杀了,嗯。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千手瓦间沉默,又把那个小小的瓶子握的紧紧的。还是提醒了一句:“过期的青霉素千万不能用知道不,会死人的。”   感觉说的轻飘飘的,又补上一句:“我说的真的。”   被唤回思绪的千手瓦间:......   突然感觉日御崎你去做毒药会更加有天赋。   “日御崎大人!田岛大人有请。”   忍者在外面敲门。   “好的!”宇智波日御崎回了一句就和千手瓦间告了别。   室内又恢复了无声,医疗忍者大概还在来的路上,外面只剩下一个看守的宇智波忍者。   千手瓦间仰头看了一眼手里小小的玻璃瓶,紧了紧手心。   墙角黑色的影子好像动了动。   *   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田岛叫到了他的屋子里。   屋子里只有少少几个摆件,但是很干净,务实主义的忍者向来不太在乎生活品质。   “族长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紧张地打了声招呼,他知道宇智波田岛为什么把他叫过来。   千手瓦间自从用上青霉素之后就被两波人看管着,一波是宇智波日御崎和跟着他做研究的宇智波医疗忍者,另一波是宇智波田岛派过来监视千手瓦间治疗进度的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让自己用忍界人的思维来思考,得出结论。   那波人是为了随时可以杀死千手瓦间而存在的。等到千手瓦间被实验完毕,等到千手瓦间失去实验价值,那就是千手瓦间丧命之时。   我都想丧命给你看了!   宇智波日御崎头痛地想着。   这样的话宇智波日御崎就只能另外想办法,而现在正是使用的时候,能不能成,就看着把!   宇智波田岛头都没抬,他的查克拉感知就已经把宇智波日御崎的紧张给他传递过来了。   他有些无奈。   宇智波田岛走下办公桌,带着宇智波日御崎来到茶室,两人面对面隔着茶桌坐下。   他敲敲桌子,直白了当地说明传唤宇智波日御崎来的原因,和宇智波日御崎猜的大差不差,是千手瓦间的死活问题。   宇智波田岛自认为已经摸清楚宇智波日御崎的思维逻辑了,有事情只能直接地说清楚,这孩子害羞归害羞,但是也是个会听不懂言下之意的乐天派。   为了他在宇智波日御崎心里岌岌可危的形象考虑,还是说明白点。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缩缩脑袋,胡思乱想着,现在千手瓦间的状态就是处于一个薛定谔的状态,不打开盒子他永远不知道千手瓦间是死是活。   加油啊!猫,啊不是,瓦间!   “族长大人,”宇智波日御崎斟酌着话语,“我认为还是需要再留千手瓦间一段时间。”   “嗯?”   “其一,青霉素在血液中会残留一段时间。”   真话。   “但是具体会残留多少时候,我们尚且不明确。”   假话。   “再加上还不青霉素会对忍者的身体会有什么影响,就像是大蒜素对忍者有加快恢复查克拉的作用一样。”   真话。   “其二,青霉素的存在必然是瞒不住的,无论是宇智波一族降低的死亡率还是其他,与其一直隐瞒,还不如提前把青霉素的名号打出去。”   真话。   “把青霉素绑定在宇智波上,宇智波获得更大利益的同时,也可以让从宇智波购买青霉素的人们只认定宇智波一家。”   半真半假。   第一点理由是为了让千手瓦间的重要性提升,暂时缓住宇智波田岛,第二点理由是为了让千手瓦间的后续重要性不再那么高,人人知道的青霉素,千手瓦间的情报也就不再重要。   这孩子想给那个千手求情。   宇智波田岛一眼就看出来,但是没关系,未来板上钉钉的宇智波长老——宇智波日御崎提的这点小小的要求还不至于让宇智波田岛和他撕破脸。   左右不过是个8岁的小孩,找个族地里擅长幻术的,把脑子破坏掉就可以了。   宇智波田岛的沉默让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按耐不住,有些急切地开口:“族长大人,我想用您之前给我许诺的那个要求,希望您能把青霉素推广出去。”   “拜托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头深深伏在地上。   宇智波田岛露出的单眼无奈地眨眨,这孩子也太着急了,还是需要调教。   宇智波一族的长老可不能这么急躁,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了。   也是把宇智波田岛想美了。   “咳,”宇智波田岛清了清嗓子,“我同意你说的要求,但是我需要一份章程。”   宇智波日御崎惊喜地抬起头,“是!族长——”   他的声音被门外的宇智波田岛亲信打断,“族长大人,实验室里的那个千手跑了。”   “......大人。”   声音滑落消失,宇智波日御崎傻了眼。   刚刚还信誓旦旦那个千手小鬼翻不出浪花的宇智波田岛:...... [16]银色脚镯(为邪天天天天老大的雷加更!):  千手瓦间逃跑了,从这个有着成年宇智波忍者看守的实验室。\r   千手瓦间逃跑了,从这个有着成年宇智波忍者看守的实验室。   宇智波田岛第一时间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一个八岁的小鬼头,在三肢被束缚的情况下,挣脱束缚,从外面还有一名成年!宇智波!忍者!的房间里,不惊动任何忍者!从宇智波一族最隐秘!的角落,就这么逃跑了?!!!   宇智波一族还干不干了?   直接和千手投降算了!   他直接和千手佛间那个老鬼爆了!   血气上涌,额头上爆出青筋。就算是一向冷静沉稳的宇智波一族族长,现在也忍不住想吐血的感觉。   直觉告诉宇智波田岛,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宇智波田岛深深吸入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查,实验室里少了什么?”   又是一番骚乱,医疗忍者来汇报:“少了一瓶2ml的青霉素,但是那是过期的。”   “过期青霉素的效果和毒药差不多,会致人死亡。”宇智波日御崎也深深皱起眉头,他给千手瓦间展示过的那一瓶也只是1ml的小瓶装,而且“千手绝对不会知道青霉素放在哪里。”   也就是说有两种可能。   要么宇智波里有内鬼,要么有外族的人潜入进来了。   气氛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逃跑的千手自会有人去查。”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大长老,二长老。”宇智波田岛微微点头致意。   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宇智波田岛对走进来的两个人分别鞠了一躬,才抬头看人。   大长老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闭着一只眼睛,四五十来岁的样子。   二长老绑着一只冲天辫,用绷带捂住了下半张脸,看着比大长老要年轻一点。   都很有忍者特色啊,宇智波日御崎暗自牙酸。   难道他以后也要打扮成这样吗?   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象了一下,嘶。   冷酷战国风很帅诶。   “当务之急是把这个孩子,”大长老垂眼看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毛茸茸的头顶,“宇智波日御崎的存在对外藏起来。”   大长老特意押重了宇智波几个字。   “就以他为实验室负责人,但是对实验体兼战俘看管不利为由,罚他一个月的禁闭,罚抄族规。”   二长老把玩着手里装着青霉素的玻璃瓶,语气淡淡的。   “也是让日御崎借此消失一段时间。”   他们两个人完全可以在宇智波日御崎不在的时候再来和宇智波田岛商量这件事,但是这个孩子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重要,他们要考虑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情。   与其被宇智波日御崎误会然后对宇智波产生不好的感情,不如就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把话说开了,反倒是省事了不少。   拥有特殊才能的宇智波日御崎有这个资格干涉决定。   所以。   “日御崎,你觉得呢?”宇智波田岛把决定权抛给宇智波日御崎。   诶?我吗?   小小走神的宇智波日御崎赶紧调整状态,回想刚刚他们说的话。   先藏起来,是个好办法,可以保证他的安全。千手瓦间单枪匹马出走宇智波一族,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肯定会有暗中的推手,但是是千手?还是其他的忍族?这不得而知。   在情报会泄露的必然后果面前,似乎藏一手是最好的。   但是随之而来的结果是青霉素的进一步研究就会陷入停滞。更别说之前他和宇智波田岛说起过的青霉素推广的事了。   虽然也担心千手瓦间的现状,但是就算刨去千手瓦间的因素,宇智波日御崎自己对青霉素推广的事情也是很上心的。   思虑再三,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提出来:“我接受各位大人的决定,但是青霉素不能就此半途而废,希望族长大人和两位长老大人能够考虑我之前提出的想法。”   宇智波田岛眼里闪过满意。   他还以为宇智波日御崎纯粹是为了那个千手才想要推行青霉素,但是现在千手已经跑了,宇智波日御崎还坚持的话,那只能是出于对宇智波利益的角度了。   看来日御崎只是对同为小孩的千手产生的恻隐之心,只要有向着宇智波的心,这些名为怜悯的软肉之后再慢慢剔除就是。   “之前的想法?”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视线又转向宇智波田岛,宇智波田岛点点头,示意之后再和他们说明。   察觉到一点眉眼官司的宇智波日御崎松了一口气,“族长大人,我之后会送章程过来。”   “辛苦。”   *   “扣扣扣。”   清脆的敲门声。   “请进来。”伴随着书页翻过的声音,宇智波日御崎边抬眼边说。   自从上次从族长大人那里回来之后,这些日子鲜少有人来找他,似乎是族长大人和长老团一起下达了命令,禁止有其他宇智波族人来找他。   应该是在借这个由头阻止可能存在的内鬼摸到他的身边,但是也确实让宇智波日御崎好一段时间内只能和书籍一起度过。   章程已经交上去,连续工作一段时间后的休息就是爽啊!简直就是社恐快乐日!   宇智波日御崎乐得清净自在。   宇智波炎和宇智波泉奈一起进来,出乎意料的组合。宇智波炎手上端着一只木盒,跟随在宇智波泉奈身后。   宇智波日御崎看看面色沉重的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炎,“泉奈哥?炎?怎么了嘛?”   “我已经听说了,”宇智波泉奈眉眼沉沉,带着几分戾气。“那个千手竟然带着你的实验样品逃走了。”   “不届き者!下衆野郎!”*   “他怎么能这样!”   忍耐了一路的宇智波炎,终于忍不住骂出口,都顾不上还在一边的宇智波泉奈。   “害你,害你......”宇智波炎又咬住下唇,像是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一样。   诶?难道对我的惩罚不止是关禁闭吗!   还,还要干啥?被鞭子抽?被下毒药?做老虎凳?   被自己的想像吓到的宇智波日御崎越想越害怕,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宇智波泉奈缓缓打开关着的木匣,在宇智波日御崎紧张的眼神之下,露出一副......   银色镯子?   ?   宇智波日御崎打出一个问号,他要进局子了吗?给他一副银镯子。   自家人进什么局子啊,快点把我特赦啊特赦。宇智波日御崎试图讲一个阿美莉卡笑话。   说起来在上辈子看到的同人文里,宇智波一族的设定很多都是警察世家来着,在佐鸣佐这两对cp里面,警匪大调查(重音)之类的可出名了。   至今还在为了美味的粮食而感动流泪。   窝去,宇智波日御崎你个吃百家饭的杂食狗!   “为了你的安全,父亲委托工匠打造了这一副脚镯。”宇智波泉奈拿起一个,在手上摇了摇,脚镯里面发出伶仃脆响。   差点又把宇智波日御崎脑子里的那点刚压下去的黄色神经激起来。   “千手逃跑一事,太多蹊跷。为了防止你和那个千手一样,在宇智波内毫无声息地消失,父亲就准备了这个。”   “父亲还传话,只要你接受,那么在满足你要求的基础上,父亲再满足你一个要求。”   族长大叔怎么尽给他画大饼,宇智波日御崎抽抽嘴角。   但是没办法,他爱大饼,大饼爱他,也所幸不是多过分的事情。   宇智波日御崎还在这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是已经能和青霉素同等回报的事情。   宇智波泉奈上前一步,突然单膝跪地,吓得宇智波日御崎条件反射往后挪了两厘米,但是又被宇智波泉奈抓着脚踝拖了回来。   原本的跪坐,也变成一只脚被宇智波泉奈拿起放在膝盖上,上半身体后仰,双手向后支撑才不至于倒下。   宇智波炎装作不经意地扯扯宇智波日御崎的族服,盖住因为衣服向上滑落而露出的大腿根。   冰凉的感觉让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套上那副银镯子。   银镯子被打磨成磨砂的质感,没什么花纹,不知道是什么工艺,慢慢活动的时候没有声音,但是一旦速度快起来就会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淡淡银色光芒折射在脚踝上,透出莹润的肉玉质感。   唔,他以后要跷二郎腿是不是就翘不起来了。   这是煞风景的脚镯主人想到的。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新奇地看着脚上的镯子。   宇智波泉奈摩挲着镯子,有些冰凉的软脚踩在他的腿上,凉意好像顺着衣服透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耻辱。   宇智波日御崎不懂,他还不懂吗?   日御崎被剥夺了作为忍者的权利。   宇智波泉奈捏捏腿上乖乖放着的脚丫,痒得宇智波日御崎一缩,脚镯发出叮叮响声。   忍者,讲究隐于人群之间,没有声响,没有气味,像是老鼠一样流窜于阴影。忍者的生存地位固然低下,却也是宇智波赖以生存的荣耀。   但是明明是忍者出身的宇智波日御崎却被带上会暴露他位置的脚镯子。   出身宇智波,却被强制失去了做忍者的权力。   就像是农民被砍断侍弄田地的手脚,商人被挖走看账目的眼睛。   父亲这是想要让日御崎成为一个不依靠宇智波就活不下去的人。   ......   宇智波拖累了日御崎。   大脑好像空白了一段时间,这个念头就再一次浮现在宇智波泉奈的脑海里。   看着温和地聆听宇智波炎对那个千手抱怨的宇智波日御崎。   虽然眉眼被头发遮盖,但是周身的快乐和嘴角的弧度却让人一眼就知道面前的人心情很好。淡淡的太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宇智波日御崎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泽。   宇智波泉奈没有出声。   似乎哪里都不能成为你的归宿,日御崎。   *   黑色的影子蠕动,吐出来昏迷的千手瓦间。   它拐带千手瓦间走只是一步闲棋罢了。   千手瓦间能死了也行,活着更好。   对宇智波那边,偷盗了重要药物消失的千手瓦间无疑拉满了仇恨。   对千手那边,千手瓦间死了也是仇恨,千手瓦间活着回去,讲述宇智波对他的手段,也是仇恨。   最后反正是他赢。   黑绝遁走,留下紧紧握着小玻璃瓶的千手瓦间倒在地上。 [17]瓦间回族:  “板间,继续挥起你的刀!”\r\r刀声赫赫,在千手族地   “板间,继续挥起你的刀!”   刀声赫赫,在千手族地边缘,靠近南贺川的地方。头发半黑半白的千手板间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炸开小小的水印。   “哈!”又是一刀挥向千手扉间,千手板间咬紧牙关,但是已经到了极限的手臂却是忍不住地发软。   “锵——”刀刃相接的声音会挡在这篇小小的空地上,千手扉间把千手板间挑飞了出去。   “休息一会吧,扉间,板间。”一直旁观的千手柱间上前扶起来到底的千手板间,他明白千手扉间的焦虑。   今年千手板间就7岁了,经过几年的送信和潜伏任务,今年千手板间就要像他哥哥们一样,正式上战场亮相。   但是,上个在7岁死掉的是千手板间的哥哥。   他的三弟。   所以千手扉间最近有些应激,想要尽快把千手板间的实力再往上提升一个阶段。   但是过犹不及,千手柱间叹了一口气,千手板间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这些训练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阳光顺着树叶的空隙撒下来,千手扉间呼噜一把汗水,混着汗水的白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对不起,二哥。”千手板间为自己跟不上训练有些愧疚。   把汗水随手往千手柱间身上擦擦,千手扉间摇摇头,对千手板间说:“不是你的错,是我有些太激进了,把不适合你的训练强度堆到你的身上。”   瓦间已经去世了快一年了,现在板间,他最后的弟弟也要上战场,去面对那些比他高,比他大,比他经验丰富的成年忍者。   千手和宇智波又爆发了一次冲突。   他们的父亲,也就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已经察觉到了今年宇智波忍者的不对劲。   更加持久的查克拉输出,更少的忍者死亡数量。   在这种两个大族之间的战斗,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动都是巨大的变化,可能会左右战局。   千手佛间有意去探查,可要去宇智波查到消息就意味着又要牺牲掉一批忍者,本来战场上人手都不太够,这样的话只能让更小的孩子先顶上。   所以这一次,板间要去面对的就是被不知名原因加强的宇智波一族。   这怎么能不让千手扉间忧心忡忡。   千手柱间没有去管千手扉间擦在他身上的汗水,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们。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大哥没用,没能保护好他们......   但是失落没有两秒,千手柱间耳朵一动,和千手扉间一起快速移动,挡在千手板间面前。   “沙沙,沙沙。”   “有查克拉的波动,不是大型动物。”善于感知的千手扉间冷静的分析。   千手扉间抓紧刀,快速出手,斩开了面前遮挡住视线的灌木。   灌木后的人影露了出来,人影只摇晃了两下就倒了下去。   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   “瓦间!”   “是瓦间吗?!”   就算倒在地上的人影占满泥土灰尘,但是哥哥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弟弟呢?   *   “......间,醒了吗?”   “瓦间!”   千手瓦间一下子睁开双眼。   黑头发,白头发,黑白头发,挤挤挨挨地堆在他面前,是他朝思暮想的兄弟们。   “柱间哥,扉间哥,板间......”压抑了很久的思念爆发出来,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酸涩萦绕在心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打湿了枕头。   千手瓦间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呜呜,我又不像个忍者一样了呜呜呜。”   “太好了,瓦间,你醒过来了。”千手柱间眼睛里面含着泪水,想要扑上去,却被弟弟满身的伤痕阻拦。   千手柱间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千手瓦间的断臂,供血不足的断臂没有正常手臂的温热,是微微的凉感,作为擅长医疗忍术的千手一族的少族长,他自然能看得明白。   是被刀切开后又被撕咬,才会呈现出这么凌乱的横切面。但好在被处理得当,没有感染的迹象。   他的瓦间在外面受苦了。   千手扉间已经把脑袋别过去,红眼睛里冒出几滴泪,又马上偷偷擦掉,但是握着刀的手却是紧紧不放。   千手板间早就哇哇哭了出来,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呜呜咽咽。“三哥,三哥你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呜。”   “笨蛋板间。”千手瓦间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想要伸手去擦掉板间的眼泪,却注意到了空空荡荡的手心。   有些昏沉的脑袋骤然清醒,日御崎!   “柱间哥!我手里的东西呢?”千手瓦间急急忙忙地问靠自己最近的大哥千手柱间,眼角还挂着眼泪,但是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手里的东西?”千手柱间歪歪头。他和千手扉间是合力帮千手瓦间清洗,洗下半身的他没有看到千手瓦间的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是这个吗?”千手扉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小小的流光溢彩的玻璃瓶。   千手瓦间珍惜地从千手扉间的手上接过来,捧在心口,“是的,这是绝对不能弄丢的宝物。”他这么回答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沉了沉眉眼,玻璃这种东西是从宇智波那里流传出来的。那群红眼牢牢把握着玻璃的售卖,尚且美丽的脸,配上透明流光的玻璃,哄的上层贵族纷纷贡献出自己的钱袋子。   瓦间是从宇智波一族逃出来的?   怎么可能?   不是千手扉间不想自己的弟弟回来,而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想要从被牢牢防守的宇智波族地里逃回来根本不可能。   要么是宇智波一族另外有阴谋,要么瓦间身上出现了问题。   他们在把瓦间带回家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父亲。但是过程并不顺利,能让瓦间安心躺在这里还是大哥和他据理力争的结果。   他猜的不错的话,父亲应该很快就会......   说千手佛间,千手佛间到。   高大威严的身躯跨过门槛,高大的千手忍者就像是鬃毛雄厚的雄狮一样,堵住了房屋的出口。   就像是雄狮不会关心小狮子的死活一样,对于这个极有可能是从宇智波一族族地回来的儿子,千手佛间抱着怀疑的姿态。   他才不相信,宇智波田岛那个奸诈的老猫能好端端地把他儿子送回来。   宇智波田岛要是变得这么有良心,千手佛间半夜都能从床上笑醒,都不用第二天的,当天晚上就找机会把人给砍了。   “千手瓦间。”手上系着白布的千手佛间眯眯眼睛,查克拉波动放开,压制着一屋子的孩子们。   千手扉间和千手板间瞬间就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唯一还能有所动作的是千手柱间。   “父,父亲!”千手柱间一脚跨出,整个人跨在千手瓦间身上,“瓦间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千手柱间的动作和千手佛间表明他的态度,想要动千手瓦间,就先把他杀了。   亚成年的狮子,就算面对绝对的武力压制,也要对身为自己父亲的成年雄狮发出怒吼,展示他刚刚长成一半的鬃毛来守护他的弟弟。   千手佛间的眼神转移到千手柱间身上,带着冷光。   “哼,好得很。”   他冷笑,   “千手少族长,千手柱间,未来的支柱。”   蒲扇大的手挥起,扇到千手柱间的脸上,千手柱间瞬间就被巨大的力道扇飞,露出下面的千手瓦间。   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开始产生耳鸣,千手柱间扭头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发丝顺着血液粘在脸上。   “大哥!”   “柱间哥!”   “大哥!”   “柱间,我已经给过你仁慈。”千手佛间声音没有一丝变化,他提起躺在床上的千手瓦间。   “容忍你把来历不明的“千手瓦间”带回千手族地清洗治疗。”   “兄弟过家家已经结束了,”千手佛间紧紧盯着千手瓦间的眼睛,里面嗜血的光芒灼痛了千手瓦间。“现在你要做的不应该是阻止我这个族长去审问一个想要潜入千手一族的间谍。”   “你不应该活着回来,千手瓦间。”   千手瓦间的脑袋轰鸣,他看个父亲陌生的眼睛,这个在他两岁时会因为他丢出第一个中靶子的手里剑而微笑的男人。   父亲,在否认他的存在。   哥哥们和弟弟还被压制着动不了,查克拉的波动刺着千手瓦间的皮肤。   他真的从宇智波活着回来了吗?   不然他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呢?   *   “啪,”炭笔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上折断,有些想入神的宇智波日御崎起身。   脚上的镯子碰撞出沙沙的声响,宇智波日御崎走到窗户边,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鹧鸪在林子里面沙哑地叫着。   十五的月亮吗?还是十六的?   不管怎么样,这轮圆月的照耀之下,希望瓦间能够好好地回到他的家里。   鹧鸪还在叫,从黑深黑深的森林里传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耳朵边清净不少,这鸟的叫声听起来还真的和宇智波日御崎在语文课上学的古诗词赏析一样。   行不得也哥哥——   行不得也哥哥————   嗯.....表达了作者什么之情来着?好像有些不记得了。   宇智波日御崎关上了窗户。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过上中秋节,他可以勉强给远在千里外的千手瓦间贡上一个月饼。 [18]青霉素: 千手瓦间被自己父亲隔绝在了一间木屋里。\r\r   千手瓦间被自己父亲隔绝在了一间木屋里。   木屋里透着阴沉阴沉的味道,好像是千手一族阳光透不进来的背面,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千手瓦间身上浮动这黑色的符文,脸上,手上,身上,到处都有。   这是封印术。   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素来有联姻,千手从漩涡女带过来的嫁妆里获得了相当的一批的封印术卷轴。   曾经小时候的千手瓦间也幻想过,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学上一手封印术。当时的他还开着玩笑和弟弟千手板间说,到时候就专门带一个大大的卷轴出门做任务,看见什么好吃的就给弟弟带回来。   但是现在这手封印术却被首先用在了他的身上。   小石头砸在木头做的墙上,发出的脆响吸引了还在沉默着的千手瓦间。   一双手从小小的窗户口探进来,迎着细细的月光,撒下一把零零散散的落叶。   夏去秋来,除了温度,就只有这把落叶这算得上是千手瓦间难得能感觉到的季节变化。   那是他的大哥,千手柱间的手。   这个窗户的高度以现在千手柱间的高度是摸不到的,使用查克拉必然会引来敏锐的感知忍者,所以千手柱间下面肯定还垫着一个兄弟,不可能是板间,那只能是扉间哥。   泪水再次在千手瓦间的眼睛里酝酿。   但是被束缚住的他动弹不得丝毫,只能贪婪呼吸着从窗口吹进来的那一丝自然的风,飘进来的树叶带着一丝秋天的温度,好像能带来他的兄弟们,带来遥远的那个日御崎的气息。   千手瓦间突然嗤之以鼻。   对自己。   什么带日御崎来千手,简直是痴心妄想。   *   “大哥......”   “我没事,扉间。”撒完一把落叶就跑的千手柱间裂开嘴笑了笑,扯痛了千手佛间殴打后留下的印记。   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千手柱间的身上各处,唯有眼睛周围还算好,毕竟千手不能有一个肿眼睛少族长有碍观瞻。   这些日子就像是一场美梦,又像是一场噩梦。   瓦间九死一生地回来了,但是却被自己的父亲隔离了起来,兄弟之间都难见到一面。   千手柱间无数次地去找千手佛间,又一次次地被打了出来,特别在确定千手瓦间手上的玻璃瓶是出自宇智波一族之后。   那天去求情的千手柱间更是被打得两天起不来床。   连着都不知道多少天,千手柱间都是带着伤痛入睡的。   千手扉间非常担心。   “真的没有关系啦,哈哈,嘶————”   千手柱间又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脸。   千手扉间默不作声地从怀里掏出鸡蛋,抱在布里,仔细地给千手柱间揉着。   “鸡蛋,好可惜。”千手柱间有些心疼地斜眼看着鸡蛋。   “嗷嗷!扉间轻点!”   “闭嘴吧,伺候你还讨不了好。”   千手扉间没好气地又放轻了力道。   “嘿嘿。”   两兄弟回到屋子里面躺下,千手板间已经睡下了,只是睡得不怎么安稳,皱着眉头,嘴里哼哼唧唧的。   千手柱间给千手板间按了按被子角。   秋天晚上天气凉,千手柱间一个翻滚就强硬的挤到千手扉间的被子里面。   “大哥!”千手扉间用气音呵斥千手柱间,但是也没有拒绝千手柱间挨上来的动作。   千手柱间谈起了一个千手扉间没想到的话题。   “不知道瓦间嘴里说的那个宇智波长什么样。”   千手扉间的红眸移过来又移回去。   “能是什么样,宇智波样。”   “诶——扉间也太无情了吧——”千手柱间把自己的西瓜头往上捋,不让头发压在头下面,他不喜欢脖子上那种毛毛刺刺的感觉。   “可是,瓦间说,要不是那个宇智波,他早就死了。”   “......”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经常背着千手佛间偷偷去看千手瓦间,宇智波日御崎的故事就是他们两个趴在门缝上听的。   千手瓦间隐去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名字和样貌,只是大概讲了讲他的经历。千手扉间听着听着还以为千手瓦间身上还有没有被检查出来的幻术在。   但是千手柱间起了莫大的兴趣。   这说起来简直不可思议,千手柱间的心脏当时就“咚咚”地重重跳了两下,掌心连着心脏一起发麻。   “忍族和忍族之间可以和平相处,就算是仇人也可以放下仇恨,由衷地成为朋友......”   “大哥,不要被迷惑了。”   千手扉间泼了一盆冷水,浇灭千手柱间的热情,也打断了千手柱间的话。   “扉间......”   “睡觉吧。”千手扉间不想再听。他转了个身,把背对着千手柱间,拉直了和千手柱间之间的被子。冷风灌进来,千手柱间打了个哆嗦。   只能滚回了自己的被子里,一夜无话。   第二天,他们却从千手佛间那里听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生惊讶的消息。   “宇智波的神药?”   又是宇智波,这三个字最近是不是出现在他身边的频率太多了?   千手扉间不会在千手佛间面前越过千手柱间说话。长幼有序,长兄如父,这里说的不是长兄对弟弟慈爱的感情就像父亲,而是遵循旧制指长子对于次子而言是需要像父亲一样恭敬对待的存在。   千手们把这称为千手之爱。   爱之千手质朴的同时保守着古板严谨,千手板间都被教导对着自己大哥和二哥也要做出不同恭敬程度的礼数。   说话不能先于兄长们,字数不能说得比兄长们多,吃饭不能比兄长们吃得多。   只是千手柱间格外不想才在私下作废。   但是青霉素的存在实在不容他不震惊,才难得越过了千手柱间先发言。   治好了雷之国大名女儿的产褥热,又治好得了肺炎,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火之国大名家老。   这位家老是这一任大名的叔父,感情深厚,前一个月大名就已经在为他叔父遍寻名医,但是始终没有作用。   直到宇智波一族拿出青霉素来,听说家老被戴着长长头纱,朦胧面目的宇智波用了三四天的药就好得完全。   上了年纪的家老口口声声说是被脚上带着银色脚镯链的月亮仙子从地狱的死神那里赎回来的。   千手佛间没有在这种时候挑千手扉间的刺,他也知道在这方面,自己的二儿子有些天赋。   他招来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让他们看清楚千手探子高价买回来的一小瓶青霉素。   有些熟悉的玻璃瓶样式,激起千手扉间的回忆。好用的脑子让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千手瓦间的那个小瓶子和这个制式一模一样。   区别就是桌上这瓶明显更大一点。   千手佛间当然知道,他又拿出千手瓦间带回来的那一瓶,两瓶摆在一块,除了大小差别,只有内里溶液的混浊差异。   本来千手是根本没有机会买回这珍贵的药物的,追捧药物的疯狂贵族们都尚且买不到,更别提卑贱的忍者氏族。   这当然是火之国大名的授意。   有这好东西不早点贡上来让他把玩,竟然先拿去救了雷之国的人,还是个大名的女儿?这种神药怎么能用在产褥这等脏污之事上?   太不风雅了!   火之国大名来信宽慰千手佛间。   放心吧,佛间桑。雷之国来的宇智波就是没有本土的千手好使,虽然他给了宇智波一张空白支票(一个要求),和无数金银但是心里还是想着念着本土忍族的呀。   当然要是能把宇智波那个月亮仙子抓住送到他寝宫来那就更好了。   贵人用洋洋洒洒的华丽词汇铺满珍贵的纸张,传递过来三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意思。   但是千手佛间已经明白了,千手要表现出更多的价值才能值得大名以及大名相关家族继续的雇佣。   “把千手瓦间放出来。”   千手扉间瞳孔一缩,父亲想要拿瓦间当作诱饵。   “父亲!”千手扉间想要开口,但是千手佛间的大掌已经有把两瓶青霉素小心翼翼装起。   这种精贵东西,需要控温避光,现配现用。在贵族眼里这种苛刻的条件只会让青霉素的价格更上一层楼,但是在千手佛间的眼里这就是个一捏就碎的小东西。   再怎么小心翼翼都不为过。   他没有理会千手扉间的声音,次子对父亲的高声呼喊就已经是失礼,他没有追究就已经是仁慈,没有为此停下脚步的道理。   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的命令不容置喙。   *   千手瓦间再次见到自己的兄弟们,却没有第一次的开心。他面色沉沉,眼底是疲惫和挣扎,连面对上前安慰的千手板间都牵不起一丝笑容。   千手佛间,他的父亲,在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传递清楚他需要做的事情。   拖着断臂,挥舞刀剑,到千手一族的最前线去。   以身体作诱饵,去吸引那一条小鱼咬钩。   他没有力量反抗......   也许完整的他未来能长成不逊色于千手佛间的成年千手,但是断臂的他又能做到什么呢?   自己虚假的思家梦反而拖累了日御崎。   他到底在干什么。   苦涩咽在胃里,蔓延上喉咙口。   战争即将再次打响。 [19]出发!雷之国!:  时间倒回到宇智波日御崎上交青霉素宣传章程的时候。\r\r   时间倒回到宇智波日御崎上交青霉素宣传章程的时候。   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日御崎对坐,看看卷轴又看看跪坐得端端正正的小孩,又看看卷轴。   这种透露着狡猾奸商气息的卷轴,真的是这个满脸无辜的宇智波日御崎想出来的吗?   这上面定的价格是他和长老们商议后的翻上十倍不止,高到宇智波田岛都有些头皮发麻。   宇智波日御崎也不想啊,主要是现在青霉素提取规模太小,刚刚保存高等产株没有多久,宇智波这个小作坊,就算参与进来的宇智波再多,排除掉要上战场的,留在族地里中的就没有多少了。   这也决定了青霉素注定暂时流传不到非贵族阶层。   只面对贵族阶层,那就好办了。   贵族别的不多,钱绝对不少。   宇智波日御崎就参考了上辈子奢侈品售卖的方法,捏了一点上辈子霓虹人很喜欢宣传的点,从多个方面打造青霉素的身价。   数量稀少,青霉素产量低,只在宇智波族内手工制作,一个周期内都产不了多少,每一支青霉素都有自己的编号。   工艺价值,美丽的宇智波们用自己美丽的手(?)倾情打造,顶级的匠人手艺打造的药物,搭配上宇智波精心刻造的玻璃瓶。   容易过期的青霉素配上容易破碎的玻璃瓶,越需要小心仔细对待的东西,越受贵族喜欢。   情绪价值,购买后宇智波会派遣专门的宇智波医疗班去帮助买主使用。这一支医疗班受过神官的洗礼,七七四十九天的洁身,没有上过战场,保持童贞纯洁,专门为拥有贵体的贵人医治。   当然,这么多服务,特别这是来自向来高冷,有时候连自己雇主都不给面子的宇智波的服务。肯定需要多亿点点点的小钱钱,不然怎么能提现我们宇智波服务的高大上呢。   宇智波田岛抽抽嘴角,勉强接受宇智波日御崎的提案,反正到时候青霉素卖不出去族内也可以继续用,不打紧。   但是有一点。   “其他的都还好说,但是这个,”宇智波田岛点点卷轴里面的“宇智波医疗班”的字样。   “这一项,童贞这方面还好说,可以让;年龄小点的宇智波去,但是上没上过战场......”   哪里有那么大还不用上战场的。   “族长大人,这里面只说了为贵族服务的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又没有说除了服务的那个人,其他人也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宇智波日御崎补充道。   上没上过战场,气质一目了然,那种斩杀过人类的煞气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可以比拟的。   但是上辈子广泛阅览各种轻小说与同人文的宇智波日御崎也懂一件事,只有恶龙守护的黄金才是真正的黄金。   怎么证明黄金是9999足金呢?看有没有恶龙的守护和认定,这就是恶龙的权威鉴定啊!   普遍认知,越凶恶的东西守护的,肯定是好东西。就像是修仙小说里的吃一颗就可以有巨大好处的灵果,一定会有无数能人凶兽来抢夺。   永远会有人热衷于从狂躁的恶龙手里夺走财宝,从凶煞的猛虎嘴里掏走蔷薇,从禁闭的蚌壳里扣走珍珠。   就算对自己可能没什么用,但是你怎么知道对我没什么用?我可以不用,但我不可以没有!   悄悄转换ntr概念的宇智波日御崎目移——   “......”   宇智波田岛刷新了自己对宇智波日御崎的新印象。   但这却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超级赚钱的好办法,只要能成功的话。   但是还有个问题,这个作医疗班里“珍珠”的人选。   貌似只有......   宇智波日御崎的目光就算有头发的遮挡,里面的无辜意味也能溢出到宇智波田岛的身上。   宇智波日御崎:?   。   行吧,好像确实没有别的人选。   最熟悉青霉素的使用,最能调和团队的关系,最有声望去指挥每个宇智波。   没上过战场,日日清洁,保持贞洁的宇智波之御子。   直到现在仔细回想的时刻,宇智波田岛才有些恍然。宇智波日御崎说不定真的是月读命大神撒下的一片月光而化作的神子。   宇智波日御崎要是知道宇智波田岛心理活动,只会尴尬地用脚趾抠出三里地的同时再给卷轴里的价钱再往上翻上一翻。   还是本地人的幻想能力好啊。   要加钱。   大致章程定下,但是宇智波田岛还是提出一个要求来。   宇智波日御崎出门行走,必须要戴上头纱遮挡面容和特征,当然每个医疗班成员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也都要佩戴遮面纸。   宇智波日御崎:头纱?   宇智波田岛很快就重金请来供奉着月读命的大神官。   后台装扮时,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从聘请来的神官手里,接下流光溢彩的薄纱的时候还有心情吐槽。   最近宇智波卖玻璃制品究竟赚了多少钱,有钱请来这么厉害的神官做洗礼。   月读命大神啊,那可是。   就算上辈子是种花人的宇智波日御崎都在各大同人小说里听闻过此神。   巫女为宇智波日御崎披上轻纱。   浅浅透透的月白色披纱,制作得又轻又薄,前短后长,遮盖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脚跟,能够掩护住整个人的身形,从后面看不辨男女。   前端虚虚掩掩地遮住面容,轻纱在下巴的地方分开,只露出一点圆润的弧度。   顶端缝制着细细的碎银子,捏出漂亮的褶子,里面隐秘地加了夹子来方便固定。   顺着轻纱往下,在底部又不知道用了什么缝制方法,花瓣一样的边缘竟然是由上到下层层打开的,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月下玲珑。   往常黑色的族服也被换成淡淡青色和白色交织的服饰,比族服更繁复,比神官服更简单。左右腰间都缠上小臂粗的白色麻绳,缠绕腰身的同时在身前打上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宇智波日御崎的卷发从开始研究青霉素之后就没有剪短过,现在已经长长到胸前,他的发质很不错,被神官带来的巫女见猎心喜地缠上闪着彩光的贝母编成麻花辫放在肩头,垂下两缕珍珠和碎银制的流苏。   整个人唯一的一点重色就是印在后背上,血红血红的族徽。   一尊玉座神像也不过如此了。   宇智波日御崎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是看着一件件浅色衣物往自己身上套,珍珠,碎银子,白贝母,上来一套,偷偷吸一口凉气,再上来一套又吸一口,为忍界的全球变暖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他盯着衣服上的银白色的暗纹,都不敢再往看上边别的衣装。   巨贵!这套衣服绝对巨贵!!!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日常穿衣需求追求简单实用,能买便宜的绝不买贵的,怎么方便怎么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尖叫。   宇智波日御崎不缺钱,实验经费有宇智波田岛拨给他,日常用度有专门的份例,有成果了还能领一大笔奖金。   重要的是这身衣服的意义不一样,他原本只想着换一身上辈子医生穿得那种白大褂就可以......   这身衣服实在太“沉重”了,呜呜呜呜。   这么“沉重”的衣服挂在他身上,他到底要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才能对的起族长大人投下的成本啊!   宇智波日御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被摆弄的洋娃娃,实际上人已经走了好一会了,患得患失地摩挲着手指。   他都不敢摸衣服!要是摸脏了怎么办!   宇智波日御崎僵硬着上了台。   他跟着神官的动作一步一移,接受洗礼,头纱荡开一层层白波,好像比风还要轻,像是月光氤氲在空气里。   宇智波田岛在台下观礼,同行的还有长老团和在宇智波族地驻留的其他宇智波。   一些还没开始忍者训练的小孩也在,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大一些的宇智波们则是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天上人。   宇智波田岛那是满意得不得了啊,宇智波的神赐御子,就合该是这副模样,平时的穿着还是太朴素了,既然出门,就不能堕了宇智波的脸面。   这个时代总是先敬罗裳后敬人,宇智波田岛也希望这身衣服能给宇智波日御崎的计划少走上一条弯路。   挨过了神官洗礼,宇智波一族靠着雷之国老家人脉,接到了第一个青霉素的购买单,是来自雷之国的大名女儿对宇智波服务的慕名点单。   雷之国大名除了几个儿子,一辈子就只得了这么一个小女儿,对小女儿算得上是非常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要往东不往西拐。以至于就算现在小女儿出嫁了,也要不顾礼数地坚持把怀孕的女儿接到身边照料。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的第一站,就是雷之国大名府。   穿着制式统一为灰色改制族服的宇智波们,各个都带着遮挡面目的面纸,面纸上都写了一个大大的“肃”。   不见面容,不苟言笑,气势汹汹。背着巨大的卷轴,随时整装待发。   而身穿青白服装,头顶白纱的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深海里被贝壳护住的莹润珍珠,不高的身高让他更添加了几分神秘和稚嫩感。   少年天才总是更加惹人怜惜和追捧。   宇智波田岛对着队伍中的心腹点头。   放出去归放出去,但是谁要是敢强抢宇智波日御崎,格杀勿论。   谁不知道雷之国大名的大儿子就有一个小小的未婚妻。三岁就嫁给了二十岁的大名儿子,一直养在府上。   虽然宇智波田岛知道这是大名联姻一贯的手段,但是保不齐真的有那种喜欢幼女的。   年龄不大的宇智波日御崎本来就有一张男女难辨的漂亮脸蛋,穿得又精致,谁看了不得夸一句好看?   所以他特意安排了心腹在队伍里,遇到不对就及时干预。   我看谁有那个胆子在这么多宇智波眼皮子底下勾搭宇智波日御崎的!不要命了! [20]抵达: 雷之国三周绕海,海岸线曲折。\r\r就算是忍   雷之国三周绕海,海岸线曲折。   就算是忍者也难以跨越的海洋上总是围绕着暴风和雷鸣。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老家,宇智波就算在搬迁到火之国,也没有直接放弃在雷之国的经营。   宇智波斑是宇智波一族下一任的族长,早在确认小宇智波斑能养住之后,宇智波田岛就把他带去过雷之国亮相。   此后每年这个时候宇智波斑都会去雷之国一趟,联系雷,火两国宇智波的情谊。   所以本来就要去雷之国做巡查任务的宇智波斑早早的就在雷之国通关峡口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一行人的到来。   宇智波斑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每次见到他,宇智波日御崎都觉得宇智波斑拉长了些。   孩子瘦了,瘦了。   快一个月没见宇智波斑的宇智波日御崎感慨地隔空比划了下宇智波斑的身形。   耳尖听见宇智波日御崎碎碎念,旁边的宇智波郁美:?少族长大人不是明显变宽了吗?   算了,竹马之间的感情,这很正常。身为一个宇智波,她很快就接受了。   两队人马汇合在火之国边缘,接下来他们要穿过几个小国,到达雷之国。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新装扮,愣了两秒后挑挑眉毛,嘴一秃噜:“变成新娘子了嘛,日御崎。”   “斑,斑哥!”   原本宇智波斑不提这一茬,根本联想不到这个的宇智波日御崎涨红了脸。   “哈哈哈,开玩笑的。”见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宇智波斑心情明显很好。   上前蹲身,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一声惊呼下,把人背在背上,惊地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用双臂搂紧宇智波斑的脖子。   受礼过后残留的香味和突然的窒息感一同袭来。仿佛还带着柔软味道的香味扑在鼻子上,忍者最重要的致命脖颈处受到禁锢,让宇智波斑身体下意识一僵,但是又很快放松了下来。   日御崎这身打扮确实漂亮,宇智波斑有几分走神,这孩子出奇地适合浅色衣服。   惩罚似地上下颠了颠宇智波日御崎,又惹来两声低低的求饶,宇智波斑才满意地对周围的其他宇智波下达命令。   “背上行囊,全力前进!”   “是!”   先行部队先动,再是作为被保护在中间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日御崎,最后是其他剩下的宇智波殿后。   宇智波斑以前每次去雷之国都是作为先行部队的领头,一马当先地往前冲,但是这次不行。宇智波日御崎软软的身体还贴在他的背上,小心翼翼地起伏呼吸着。   就像是狼群迁徙,最弱小,最重要,最核心的幼崽永远是被保护在最里面。   无论是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耐力还是行动速度都跟不上处于急行军状态的宇智波大队伍。   所以作为领头狼的宇智波斑只能紧紧伴随在幼狼宇智波日御崎身边,把他叼着走。   他必须保护好宇智波日御崎。   “抓紧。”   宇智波斑蹲身,起势。   在感到身上的手抓紧他衣服的瞬间弹射出去,像是一阵疾风,略过草木。   宇智波日御崎一只手按住头顶贵贵的碎银子头纱,眼睛都被风吹得睁不开,另一只手牢牢抓住宇智波斑的衣服,只能整个人死死贴着宇智波斑,大腿夹紧宇智波斑的劲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隔多年,宇智波日御崎感觉自己再次体验到了过山车的感觉。   还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个皮实且适应能力很强的小孩。从来没有晕车晕船晕机过,不然一把吐在宇智波斑身上都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那样的话就直接以死谢罪吧。   风吹走宇智波日御崎眼角一滴麻木的泪水。   这个忍者堪比大运货车的世界,爆炸吧直接。   哈哈谁干的下去啊。   哈哈哈。   也是在异世界补上了乘坐大运的感觉了。   可恶,他到底在爽朗些什么......   急行的宇智波们就像是一列高速运行的列车,从火之国创到雷之国。   路上遇到的山匪,还没有一个照面,就被宇智波们砍瓜切菜地全部杀光。路上还应宇智波日御崎的要求,停下来一对将死的平民兄弟治疗了一下。   嗯,在所有宇智波不赞同的眼光里用了[请君勿死]。   压力好大,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但是就算遇到了这么多事情,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在第二天下午就抖着腿下了宇智波斑。   他们已经到达了雷之国边境,接下来就是和雷之国大名派过来的人对接,被接引入国都。   反正宇智波日御崎感觉只是一个眨眼,他就从火之国到了雷之国;一个眨眼,就从宇智波斑背上,转移到了装饰精美的牛车里。   还有些晕乎乎的宇智波日御崎:如果忍者都去跑圈发电的话,很快全忍界就能通上电了。   怎么不算是一种叫宇智波的仓鼠品种呢?   但是就算让仓鼠干活也得先让仓鼠吃饱喝足,有安稳的生活啊。   宇智波日御崎揉揉脸蛋,让自己清醒一点。   外面的车架停下,接下来的路就只能宇智波日御崎他们自己走进去。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早在雷之国边界就分开了,宇智波斑前去雷之国宇智波驻地,宇智波日御崎则直接前往国都,先面见雷之国大名和他的女儿。   斑哥说下班之后不要乱跑,他来接我。   宇智波斑临走前絮絮叨叨的一大堆话凝结成一句,记住重点之后,刚下“斑”车的他再嗯嗯啊啊好好好地答应其他内容。   进了大名府,宇智波日御崎前后左右都跟随着宇智波医疗队的其他人,把各处的视线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直到走进大殿,恭敬地行上一礼之后,灰色衣物的宇智波们才像是终于放松的花萼,让被包围在中间的花朵盛开。   宇智波日御崎恭敬行礼。   本来懒懒地躺坐着的雷之国大名视线一凝,直起腰来,甚至有几分前倾。   “竟然只派了个小孩子来面对我吗?好大的胆子,宇智波。”是轻慢带着不满的话语。   雷之国大名就算不怎么看中这哄她女儿开心的小钱,但是也不意味着宇智波可以用个小孩子来敷衍他。   漂亮的小孩也不行。   宇智波日御崎没想到自己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词竟然可以用上,也算是给他押中题了。   做服务业总是会遇到态度刻薄的客人。在现代不少人还把服务员当奴隶使唤,更别说这个真的存在奴隶的世界了。   所以他提前准备了一大堆道歉示弱的话,这点脸面他还是舍得下的。毕竟上辈子这些脸面就已经在导师面前丢尽了。   “愚钝渺小如我,就算年龄尚幼,只会惶恐恭敬地听从大人的吩咐,但是也希望能以己身为大人排解忧愁。   还请大人给卑下一次机会,卑下会让大名大人和公主大人满意的。”   宇智波日御崎话语十分熟练,随后他深深地以头伏地,做个大礼。身后的其他宇智波也紧随其后。   “不堕宇智波之名。”   气氛一时之间静默下来,香炉里原本斜飘的白烟也变成直直地袅袅上升。在大名发话前,所有人都没有动。   “哼,起来吧。”   雷之国大名的一句话才让气氛缓和下来,大名他又不是傻子,为了一点小钱就和宇智波翻脸,大不了之后再不点了就行。   再说他能同意女儿的要求,一方面是为了讨女儿欢心,另一方面是为了试探宇智波的诚意。   搬出去的忍族,就算留了一小部分在本国,但谁知道那是被留下看家的狗还是已经被抛弃的流浪犬。不能完全为他所用的宇智波,就不应该继续存在在雷之国。   如今看来,宇智波的诚意有限啊。虽然献上了族里的幼崽,还把幼崽打扮地这么好看,但这可迷惑不了他,之后估计需要再拿捏拿捏。   经过一番波折,宇智波日御崎终于到了公主的寝殿,他和身边的人一齐跪在门口等候通报,直到里面的侍女同样跪着打开房门,并且恭敬行了礼之后,宇智波日御崎才得以进门。   因为公主不能面见外男,其他宇智波都被隔绝在外。只有队伍里唯一的女忍也就是宇智波郁美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   宇智波日御崎之所以被允许进入,一是因为他是团队的核心,二是因为侍从确认过骨龄,虽然不辨男女但是确认了是只有几岁的小孩,才要求不那么严格。   “公主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行礼问好,作为侍从进来的宇智波郁美没有说话的资格。   “嗯,抬起头来。”   宇智波低下的头仰起,终于看见了这次顾客的样子。   圆脸,柳眉,桃花眼。   这就是公主大人。   公主也对面前的宇智波产生了点兴趣,上下打量。   她本来是冲着宇智波的美貌才想着雇佣宇智波来给她漫长的孕期解解闷,就算不能干什么,放在一边当个花瓶也总是美丽的。   但是父亲那边传来的消息却让她大失所望,只来了个小孩的话,那有什么玩头。   但是现在见了一面后,她就改了心思。   “小孩,把你的头纱拿下来我看看。”   “抱歉,公主大人。之前在合同里就说好了,这个面纱绝对不可以拿下来。”   就是因为提前在合同里说过不会把头纱拿下来的情况所以大名才没有挑剔面见他竟然敢戴头纱遮住面容的事情。   “我加钱。”   “抱歉......”宇智波日御崎艰难地拒绝。   “哼,”公主不满地扇了扇风,秋老虎的威力尚且还没有褪去,“那就来给本公主展示宇智波的技艺吧。”   扇子一指宇智波日御崎。   “要是做得让吾不满意——”   公主一笑,露出半颗虎牙。   “吾就让你们在雷之国再也接不到任何任务。” [21]宇智波苍矢:  来之前就听说过雷之国的风土人情比较火之国要更加外放些。\r\r   来之前就听说过雷之国的风土人情比较火之国要更加外放些。   情报也确实没有出错,更加粗犷豪放的建筑风格,大名狂放的坐姿和设计大气的服装,公主虽然不能面见外男,但是谈笑说话之间,表情也是没有遮掩。   好像所有人对自己的情绪都不会有掩饰,直来直去地表现自己。   难怪能养育出宇智波这样能就算面对雇主也说冷脸就冷脸的忍族。   但宇智波日御崎是个不一样的,上辈子从小被潜移默化教育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他对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有种奇怪的抵触感。   不表达出来,憋在心里不好受。但是表达出来,若是惹了别人也不好。   长期处在弱势和被忽视地位的宇智波日御崎小时候有过非常想要表达自己的时期,但是在长时间的打磨和无人理解下,他也终究过了那个中二期。   现在登场的是先后进过工作圈和学术圈两所茅坑的传奇抗压王——宇智波日御崎!   已知雷之国欣赏豪爽有胆气的人,那么为了雇主和他之间的和平关系他装也要装出来,在这方面他可是坚定无疑的少麻烦党!   就像之前导师带他去的酒局上,有人要他喝酒。但是不巧,他当时有点感冒提前吃了个头孢,只能再三拒绝那个胖乎大叔的喝酒要求。   结果最后开始干项目之后,他处处碰壁。最后还是别人告诉他因为他拒绝喝酒才被穿小鞋的消息。   所以为了雇主的信任,他什么都会做的!   他果断一拜。   “不负公主殿所托。”   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公主终于是正眼看了看他。   *   “这里就是雷之国宇智波的驻地。”   宇智波斑接了宇智波日御崎,带他逛逛这里的宇智波族地,两人身边只跟着一名十八岁上下的年轻宇智波。   宇智波斑主动介绍:“这是宇智波苍矢,也是雷之国的宇智波驻地的负责人。”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苍矢打了招呼,宇智波苍矢沉默地鞠了躬。   好年轻啊,这么小就当上一族驻地的负责人了吗?真是年少有为。   雷之国的宇智波族地坐落在一处峡谷的开口处,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宇智波斑往里面走。相比火之国宇智波族地更加精巧的木质房屋,雷之国的宇智波族地更多的是石头房子。   族内的街上没有几个行走的宇智波,明明是还算好的天气,但就是连小贩都没有几个。   似乎是看出来宇智波日御崎的疑惑,宇智波苍矢突然开了口:“大人,雷之国山里天气不定,所以大家一般都会呆在家里。”   有点欲盖弥彰。   直觉告诉宇智波日御崎哪里不对劲。   前后的态度对不上,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之前他自己就是喜欢拒绝和别人说话的人,所以宇智波日御崎明白如果是真的不想说话,他以己度人,绝对不会在别人没有发问的时候主动说话。   除非宇智波苍矢他想打断他的疑问,把他的话堵回去。   宇智波日御崎面纱下的眼睛垂了垂,他在雷之国不会呆很久,能不问就不问。所以压制下好奇心,宇智波日御崎安静地跟着宇智波苍矢的步子往前走。   “嚓,嚓。”   宇智波日御崎听见了类似锄地的声音,这里有人种地吗?知道忍者不事生产的宇智波日御崎望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也听到了声音,“那是宇智波留人驻守雷之国的原因,”   宇智波日御崎掀开一点头纱,顺着宇智波斑的手指看过去。转移目光的时候余光一瞥,瞧见宇智波苍矢握紧的拳头。   “在雷之国时,宇智波一族被安排一项长期任务就是看守拥有血龙眼的血之池一族。”   宇智波斑向宇智波日御崎讲述了血之池一族的故事。   先前血之池一族有一女子,长得温婉清丽,楚楚可怜。更是被雷之国大名看上,娶作侧室。   作为贱籍的忍者能够嫁进大名家无疑是绝对的大好事,但是好景不长,大名在和这个女子结婚之后没有多久就去世了。   大名死得蹊跷,正室派人去查。却发现现场有血龙眼操控血液的痕迹,断定大名的死亡与血之池一族的那名女子有关。   于是就把那名女子,连同整个血之池一族都一同降罪。那名血之池女子殉葬,血之池一族被关押在峡谷之低,由当时还没有迁出雷之国的宇智波一族看守。   “能够加强幻术和操控血液的血龙眼吗?听着感觉像是写轮眼的低配版。”宇智波日御崎思索着,反正现场只有三个人,他小小声就不怕冒犯到血之池一族的人。   会偶尔偷偷在背后说点小话,对不起!!!   宇智波日御崎不认为他能成为听到一个忍族的受困就心疼的圣贤。   还是那句话,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没有见过血之池一族的任何人,宇智波日御崎面对血之池一族的故事就像是在他偶然读到了一本书,心中的好奇大过怜悯。   宇智波斑嘴角弯了弯,又压了下去。   “那雷之国的宇智波们很厉害诶。”思索到什么的宇智波日御崎突然一敲手心。   “嗯?”   “血之池一族就算是个小氏族,那几十上百的人也肯定有。雷之国的宇智波们人数不多,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但还能成功压制血之池。”   宇智波日御崎观察过,宇智波驻地的石头屋子数量都不多,虽然外表多少带着些破旧,难以判断屋子里还住不住人,但是就算把这些屋子全算上,一家算四口人,顶天了不会超过百数。   这还是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减去老人和孩子的数量,得出来的结果,如果排去这些非劳动力,那么剩下可以出力的大概都没有五十之数。   “真是太辛苦了,大家。”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不愿意随意称赞,换位思考后的他改换了口吻,比起赞美,这里的宇智波们更需要一句慰贴。   “咔嚓。”   宇智波日御崎回头,是宇智波苍矢踩断了一根树枝。   “少族长大人,日御崎大人,失礼。”宇智波苍矢低了低头,声音里带着有几分沙哑。   宇智波斑无所谓地点点头。   雷之国的宇智波都这么严肃啊,宇智波日御崎捏了捏袖口,礼数周全到有些小心翼翼了。   嗯,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就像是钢丝线捆住心脏一样的感觉,还伴有浑身摸不着抓不见的发痒感,噫,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忽略了什么呢?   好奇心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样搔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心尖尖,让他控制不住地掐了掐自己的指尖。   忍住啊,不要去研究别人的心思!   压抑着好奇心宇智波日御崎终于逛完一遍族地,简单洗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紧绷了一天的宇智波日御崎终于在自己的被窝里重新当上了小皇帝。   “好累啊——”   深深吐出一口气,仗着没人看见,把头纱和外衣丢得满地都是。自己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抱着被子打了一圈滚,露出软乎乎的大腿。   躺了一会又默默起身,本来想直接睡觉的宇智波日御崎,瞄了一眼地上的衣服,本来想偷懒的他最后还是怂怂地把贵贵的衣服们分门别类地叠好摆在床头。   拍拍衣服,对衣服进行一个安抚。宇智波日御崎才又“大”字型躺在床铺上。   今天真的巨累啊!宇智波日御崎想要无声扑腾,但是累得扑腾都扑腾不动。   明天又要面见公主,虽然和公主签下的合约上写的是在生产时保护公主的安全,无论用不用得上青霉素,公主都会付这笔钱。   但是公主又不是冤大头,万一最后青霉素真没用上,那岂不是只能痛失雷之国市场?   不,不能这样。   宇智波日御崎在床上咸鱼翻身,趴在床铺上。   他最起码要让公主觉得这么贵的服务是物超所值。就算后期用不上青霉素,但是前期工作也要让公主满意。但是他又能为公主做什么呢?公主饮食上有大名府里的医生配比,生活上有侍女照料。   好像根本找不到方法啊啊啊!   宇智波日御崎又翻了个身,并且把自己折起来,像只翻面露出肚皮的小猫。   他伸伸腿,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想像自己是一颗球一样摇来摇去。   脚踝痒痒的,今天走路走多了,在银镯子摩擦之下有些泛红。   等等......脚?   宇智波日御崎回忆起上午的会面,公主一直斜斜地半躺在摇椅上,尊重礼节的公主一般不会用这样的姿势面见外人,就算雷之国民风更加开放也不会这样。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公主不重视他们,但现在想起来,他们虽然是忍者但是到底是宇智波一族。大忍族,就连大名都允许他们直接上殿,而不是派人传话。   除非是公主做不到跪坐的姿态,肚子太大了可能是一方面,但更有可能的是......   孕期腿部水肿的原因吗?   *   宇智波苍矢告别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日御崎之后就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慢慢地走着,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最后几近奔跑。   他拉开家门,又“砰”地一声把门合上。靠在门上深深地喘气。   呼——   吸——   呼——   吸——   憎恶,愤怒,喜悦,激动。   情绪杂糅在宇智波苍矢的心里,激得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忍者的两手颤颤。   宇智波日御崎根本就是个不了解任何内情就信口开河的家伙,宇智波苍矢扭曲着脸,他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敢定下结论。   什么雷之国的宇智波都是英雄......   什么辛苦了......   他捂住脸。   明明只是一群被抛弃在雷之国看守田地的劣犬罢了。   一个两个被本家带离雷之国的优等家伙,站在那种高度,说出来那种蛊惑人心的话语。   可恶的家伙!   迟早会离开雷之国,回到火之国的宇智波日御崎,你不能留下这么让人不坚定的话...... [22]善心:   宇智波日御崎隔天就又进了大名府,按摩这种有直接肢体接触的事情   宇智波日御崎隔天就又进了大名府,按摩这种有直接肢体接触的事情,在侍女照顾周全的情况下,还轮不到宇智波日御崎这个小孩来。   他通过门口的侍女给公主通报上去,过了好一会里面才出来一位姿态端庄的嬷嬷。   嬷嬷俯下身和他鞠一躬,就把宇智波日御崎迎到耳室,在那里把按摩方法教给她。这种看家功夫当然不会少了奖励,甚至在第二天公主又追加了不少。   看来这按摩手法是起了作用的。   宇智波日御崎坐在峡谷的悬崖上,双脚悬空。这几天天气开始变得有几分凉爽,雷之国的风比火之国的风大了不少,已经感觉不出来火之国那边的气候了。   火之国那边天气要比这边肯定要热上不少。   现在宇智波日御崎就等着公主发动,到时候确保公主生产以及生产后一周内的安全就可以了。   没什么事情的他,原本想在族地里四处再逛逛,但每次在宇智波日御崎靠近群居地的时候,都会被神出鬼没的宇智波苍矢拦下来。   在大致推测出宇智波苍矢不希望他过多干涉雷之国宇智波驻地内的事情,就果断选择闭耳听塞,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逃进了这一片由白桦林守护的悬崖。   成片的白桦树随着风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背后摇曳成片的沙沙声,树干上的眼睛纹样诡异而清丽,“看着”风吹着一个小小的粗糙风筝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头顶,和轻纱缠在一起。   宇智波日御崎头一重,傻傻地抬手摸上头顶增加的重量。   “对,对不起!”   一个孩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带着几分张惶失措的哭腔。   宇智波日御崎通过轻纱只能看见有些模糊的四五岁孩子身形,感觉有几分不礼貌,他就把左右白纱拉开些,别到耳朵后面去。   白纱固定在耳后,只有额头上一点松松地垂下来遮住一点额头。   头发被宇智波日御崎编成麻花辫垂在一边肩膀上,他在发现散发戴白纱,简直就是掉进静电窝里,卷发成倍膨胀后,他就慢慢地学着给自己的编头发,他还挺喜欢这辈子这头乌黑漂亮的卷发的,不舍得剪掉。   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就想过留长发,但是应该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的原因,稍微长一点就会分叉变黄,自来卷的发质还特别粗糙,只能不了了之。   小孩呆呆地看了一会宇智波日御崎,脸红了红,声音更加小了。“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   姐姐?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要生气了哦!真的要生气了!小孩!   但是看看面前这个好像非常非常愧疚的小孩,宇智波日御崎只能默默认下这个称呼。   “没关系,你拿下来吧。”   宇智波日御崎蹲下来,把缠上去的地方交给小孩。小孩到底是宇智波的孩子,手指灵巧地不行,很快就解了下来。   看着面前这个裂成两半的风筝,宇智波日御崎和小孩都陷入了沉默。   应该是被白桦树的树枝刮到了吧。   失去风筝后的小孩明显很失落,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小孩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要,要哭了??不要啊!   蹲着的宇智波日御崎连忙拉过宽大的白纱盖住风筝残骸,在小孩面前挥手吸引他的注意力,“没关系,没关系。哥,咳,姐姐给你修修就好啦。”   小孩的眼睛又明亮起来,狠狠散发期待的光芒。   宇智波日御崎捡了些掉落的白桦树树枝,还好这两天没怎么下雨,木头都是干燥的样子。他拿着小刀,比着风筝的木架子粗细,开始削树枝。   小孩在旁边开始絮絮叨叨,“谢谢姐姐!姐姐太厉害了!”   “这个是我哥哥给我买的风筝,我之前都没有舍得拿出来玩,没想到今天拿出来第一次就给弄坏了,但是还好有姐姐。”   宇智波日御崎捏了捏风筝断裂的断面,确实是放的有些久了,一抹直掉渣。   “哥哥老是在外面奔波赚钱,回来的时候很少。”小宇智波又想起来伤心的事情,“最近火之国那边的大人物来了族里,哥哥才能在家里住好一段时间。”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开始换断掉的那根架子,擅长做手工的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三下五除二地就拆掉了那根坏掉的。   小孩说着说着就顿了顿,宇智波日御崎感觉到小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姐姐,姐姐难道就是火之国来的宇智波吗?”   宇智波日御崎手一顿,眼珠动了动,从木棍滑到手上。   这个孩子在试探他的情报,并且在告诉他这里的宇智波族地里来了大人物,他哥哥也回族了,警告宇智波日御崎不能在这里造次。   宇智波日御崎今天出来穿得是一身月白色的衣服,衣服上没有明显的族徽,又有长长的头纱遮盖,这个小宇智波估计把他认成外族人了。   啊啊,孩子都会试探陌生人的情报,这个小宇智波在情报学的成绩上应该比他要优秀。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自嘲地笑笑,再次在心里对这个垃圾世界比上一个大大的中指。   “我是......”   “小真!”   宇智波日御崎回头,看见的是急匆匆赶过来的宇智波苍矢。他一把把宇智波日御崎身前的小孩搂到怀里,仔细上下检查了一番。   接着站直,按着他口中称为“小真”的孩子的头,弯腰给宇智波日御崎道歉。   “日御崎大人,抱歉冒犯到您了。”   “没事没事!”   宇智波日御崎连忙摆摆手,这多大事情啊。   他拿起已经被他修好的风筝,递给有些局促的小真,“拿着吧,已经修好喽。”   小真抬头看了眼哥哥,见到宇智波苍矢微微地摇摇头,才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风筝,拒绝道:“谢谢姐姐,但是小真不需要啦。”   姐姐,宇智波苍矢多看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   “日御崎大人,我先送小真回家,等会我再来陪您。”   得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同意,宇智波苍矢才带着那个叫小真的孩子匆匆离去。   感觉被讨厌了。   宇智波日御崎摸摸下巴,就像是过年家里来了不受欢迎的亲戚一样,不想开门和给红包,但是碍于面子还是会给一样。   唔,他是那个亲戚。   诶——随便啦——   被讨厌就被讨厌吧,他又不是金小判,那能人见人爱的。   宇智波苍矢很快又回到了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   几乎比宇智波日御崎高了大半个上半身的宇智波苍矢绷着脸,跪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退后一步。   宇智波日御崎依旧是坐在靠近悬崖的地方。   静默无声。   早知道刚刚就直接跟他说让他走了就不要来了......这里干坐着也太奇怪了。   宇智波日御崎开始试图开一个话题。   “那个,苍矢君。”敬语!宇智波日御崎用上了敬语!好极了的开头,接下去说啊宇智波日御崎!   “那是你的弟弟吗?”   刚说出口,宇智波日御崎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这和问修空调师傅你是干什么的有什么区别!   宇智波苍矢果然没有说话,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个奇怪的眼神。   “咳咳,我是说,”宇智波日御崎开始找补,“小真说你要去外面接任务赚钱,真的假的?”   死嘴!说些好听的啊!   这是挑衅吧!绝对是挑衅!   宇智波苍矢还是在宇智波日御崎感激的目光下开了口,“是的,火之国本家那边支援有限,雷之国这边还需要更多家贴。”   宇智波苍矢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也许是看着有几分坐立难安的宇智波日御崎,起了恶念。也许是委屈实在憋得长久了些,面对面前这个对风筝都躲不过的宇智波散了些心防。   也许是宇智波日御崎现前说过的一声:“辛苦了。”   没人询问的时候,什么苦果都可以往下咽,但是有人注意到并问出来的时候,委屈就会决堤。   “雷之国这里留下的大多是老弱,所以我才会频繁接任务下来,希望能多帮助到族里。”   宇智波日御崎担忧地皱起眉头,“那火之国那边可不可以——”   “不行,”宇智波苍矢摇摇头,“本家那边也过的紧巴巴的,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本家发了一笔横财,雷之国这边才能稍微宽裕些。”   也没有宽裕多少就是。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这个尚且十八岁的少年,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没有过过在雷之国的日子,但他过过穷日子,他知道手上没有钱那种焦虑烧心的感觉。   没有钱,就只能少吃一顿晚饭,或者去食堂吃一顿紫菜鸡蛋涮锅水拌白米饭。没有钱,奶奶生日的时候就送不了礼物。没有钱,只能过手心朝上的日子。   怎么突然共情了啊!   不要共情!把持住啊,想想钱袋子!想想呃......随便想想什么!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忍耐不住流露几分情不自已,握上宇智波苍矢的手,目光真诚。   宇智波苍矢手僵了一下,没有躲开。   事情已经发生,宇智波日御崎只能下定决心硬着头皮,“苍矢君,我虽然不太会安慰人,但是有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怎么会这样,好尴尬,对不起,苍矢君......害你陪我一起尴尬......(吐魂)   宇智波苍矢有些狼狈地转过头去,但是到底他还是没有甩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没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更加僵住的身体。   这都不想看见他了吗!宇智波日御崎又有种想要抹眼泪的感觉了。   果然很奇怪吧,别人诉苦排解苦闷,他却一本正经地说帮他什么的。万一苍矢君觉得自己这样很多管闲事呢?   比如说,会在心里偷偷骂,宇智波日御崎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什么的......   但宇智波苍矢只是在回想,有多少人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可以做到改变雷之国宇智波的处境呢?包括他的父亲,但是又有多少人可以改变呢?   之前战事比较少,人数宽裕的时候火之国本家那边还会年年输送过来新的战斗力,但是随着战事越来越紧张,雷之国这边也要支援忍者过去,更别说还来人了。   父亲拼了命接任务,做任务,节约资源,也不过就是杯水车薪。   在父亲死在任务里之后,他就接上了父亲的班。   那你,宇智波日御崎,你又有什么办法呢?连风筝都躲不开,孱弱的样子,细嫩的肩膀又能承担什么呢?在这片无尽的泥沼里又能坚持多久?   “我会尽我所能的。”宇智波苍矢回过神就听见宇智波日御崎用力补上这一句。   要脸!体面!男德!男人说到就要做到!宇智波日御崎眼神坚定。   带着恶念,还是少年心气,宇智波苍矢掩去眼底的嘲讽。撑起一个假笑,“那就麻烦日御崎大人了。”   把你的善心溺在雷之国吧。   然后带着溺水的痛苦回到火之国去。 [23]唯二的弟弟:  好像突然许诺了什么很重大的事情出去啊!\r\r看着宇智   好像突然许诺了什么很重大的事情出去啊!   看着宇智波苍矢的假笑脸,宇智波日御崎汗毛倒竖,刚刚冒起的一点信心又“噗”地一下熄灭。   糟糕......   不妙的感觉更加重了......   然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得知,雷之国宇智波除了火之国给开的资金,供养族里就靠一小批年轻人不断地出任务,拿人命和身体换来幼崽最基本的口粮。   宇智波日御崎翻看宇智波苍矢给他的手册,上面记得都是这些年的支出和收入。   因为收入来源单一,账本非常简单,某日出多少钱,某日进多少钱。   一眼望到底的贫穷。   宇智波日御崎当然想要好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承诺了他就会尽力,男子汉大豆腐!完成一个男人做出的承诺!拿上自己的全部积蓄拼一把!   对自己男德标准非常高的宇智波日御崎暗下决心。   钱还能再赚,这事办成了可是功德一件!   一生都珍惜功德的种花人还在发力。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也明白,如果只是单单地把自己的钱交给雷之国宇智波族地,这也不过是有一个死循环。   不要急,慢慢来。   就要像是做实验,脚踏实地,逐步击破。   宇智波日御崎的实验素质向来是可以的。   他想趁着现在他自己没什么事,挨家挨户先看看情况,查看青壮年们现在在族地的人有多少。   但是宇智波苍矢拒绝了他。   “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脸上写着疑惑,兄弟!他俩不是一个战线上的吗?   宇智波苍矢不自在地垂下头,避开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   他怎么敢让宇智波日御崎去接触其他雷之国宇智波?   他在面对宇智波日御崎的时候都尚且不敢听他的温软话语,不敢见他的切切关心。其他人哪里抵挡得住?   就像是他阻止他弟弟小真去接风筝一样,见过光明的人就再也无法沉迷于黑暗,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他害怕听见在宇智波日御崎离开雷之国之后,小真对他的说:那个姐姐什么时候会再来呢?   所以他一个人来陪着这个人胡闹就好,他来承受这份失望就好,陪着昙花渡过开花的一夜就好。   宇智波日御崎虽然低落了两秒,但是看着又开始不说话的宇智波苍矢还是又哄好了自己。宇智波日御崎是那种天塌下来又高个子顶着,如果没有高个子那就他来顶的那种人。   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呢,宠宠怎么了。   今年不到十岁的宇智波日御崎又打起精神,没有抱怨宇智波苍矢的不配合,转移话题:“那有人名册吗?苍矢君来告诉我哪些人不在族地里好嘛?”   宇智波苍矢这回点点头。   “这一家是三叔家的,他们家只有一个养成的孩子,现在还在外面出任务。”   “这一家是我二姨,她们家是只有一对双胞胎女儿,都还没有长成,尚是牙牙学语的年纪。”   “这一家是......”   宇智波苍矢如数家珍地说出来,说着说着脸上的神色也慢慢缓和了不少。能看出来他是真真切切地爱着自己的族人们。   稚嫩的肩膀却也真真切切地扛起了责任。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终于露出柔软一面的宇智波苍矢,也勾了勾嘴角。   最后总结,老弱妇孺一共63人,青壮年只有35。这样划算下来,一个青壮在养活自己的同时最起码还要再负担上两人。   妈妈咪呀......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在地上开始写数字,好像多写几遍,数字就能少一点一样。他挠了挠头,把麻花辫都弄散了些。   看着同样纠结的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苍矢心里的芥蒂突然少了不少。   真是的,他在干什么呢?   和一个小孩作对,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孩身上。   宇智波日御崎有这份心,就已经是宽慰。   他也真是白长这么些岁数,连小真都不如。   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宇智波日御崎,缓缓向他伸出手,想要把他扶起来。   “日御崎。”   即将触碰到肩膀的手一顿,宇智波苍矢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   “少族长大人。”   比他还小上六岁的宇智波斑站在白桦树后面,黑洞洞的眼睛露出一只,和白桦树的眼睛状的树纹组合成一张一半惨白一半漆黑的脸。   幽幽地望着这里。   他看了多久?站了多久?宇智波苍矢的额头冒出冷汗,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就像是他在心底暗暗说着宇智波日御崎躲不过一个风筝一样,他也躲不过另外一道黑漆漆的视线。   宇智波斑从树后面走出来,来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才把专注写数字的宇智波日御崎惊醒回神。   宇智波日御崎吓一跳,卷毛都炸了炸,发现是宇智波斑之后才放松下来。   “斑哥。”   宇智波斑把宇智波日御崎扶起,斜了一眼宇智波苍矢,黑沉沉的压力带着无声的威胁。   宇智波苍矢死死低着头,光是散发出的丝丝缕缕的杀气就把他压得抬不起头。   脚步声走远,直到没有一丝声音后还过了很久,宇智波苍矢才抬起自己酸痛的脖子。   火之国,本家,少族长。   这就是本家的实力吗,宇智波苍矢双手颤抖,他连反抗的心思都起不来。   *   “笨蛋。”   宇智波斑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毛栗子吃。   “哎呦,斑哥你干嘛打我。”   “我干嘛打你?”宇智波斑高高地挑起一边的眉毛,“我再不打你,你就要为了那个苍矢把自己的钱全丢进这个无底洞了吧。”   “......”   宇智波斑从宇智波日御崎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气得笑出来。   “你还真准备这么干啊!”又是一个毛栗子,打得宇智波日御崎脑袋嗡嗡的。就算都是宇智波,但是总是对别人这么好干什么啊!   “斑哥,斑哥别打了,要被打傻了呜呜。”   也是,本来就傻。   宇智波斑重重吐出一口气,揉着眉心和宇智波日御崎说:“雷之国的情况,火之国那边早就有听闻。”就算不仔细打听,宇智波苍矢这个负责人也会在每年宇智波斑来雷之国的时候找机会念叨。   “我们那边和千手斗的不可开交,对雷之国这边的情况也是有心无力,族里一有钱也会多资助些这边。”   但是杯水车薪。   两边都有人员损耗,两边都有战事情况。   宇智波斑之前不是没有心软,他留下来给泉奈买礼物的钱之后,就把剩下的任务资金和攒的钱尽数交给族里,委托父亲一定要划入到雷之国宇智波那边的账目里。   当时父亲看他,闭了闭眼,但还是同意了下去。   结果就是宇智波斑存的钱还不够雷之国宇智波们用上两三天的。宇智波斑也终于在今天看见那一幕之后,他明白宇智波田岛当时的复杂心情。   雷之国这边就是一块沼泽,是深渊,是无底洞。金银落下去,都不一定听见个响。   但是宇智波们能怎么办呢?放弃火之国那边,任由那么大的任务市场被千手尽数占去?放弃雷之国这边,让最后家族的根基消失在这一片北方的土地上?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最后能更多偏爱到的也只有和千手你死我活的火之国宇智波,毕竟火之国才是真正的赚任务金主场。   既然谁都放不下的话,似乎就只能这么耗着。   宇智波斑愿意自己捐钱,交钱,去补贴族里面,但是人和人的处境是不一样的,他有父亲,有弟弟,而宇智波日御崎呢?他只有一个妈妈。   他不愿意独身一人的宇智波日御崎把全副身家赌上去。他这个弟弟,只剩下了一个母亲,还不好好珍惜自己。   “嘿嘿,”宇智波日御崎掰着手指,他在宇智波斑面前早就没有了一开始认识时候的拘束。   “妈妈那边我早早就单独分出来一笔钱给她了,炎那边我留了钱应急,我自己又不用什么钱,那能拿出来帮助有需要的人,那不是很好嘛。”   “我一直花钱都很有数的哦,这可是一个我自己都承认的优点。”   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带上了一点都不像宇智波的表情,纯然,热心。宇智波一族在他身上留刻下的痕迹似乎只有那一张标准宇智波样貌的皮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能成功的话,雷之国所有的宇智波都能有一个保障。就算失败了,我也不过就是损失一些金银。”   “钱乃身外之物——”宇智波日御崎摇头晃脑地假装自己不心疼。   呃呃,他的小钱钱——   但是钱就是应该花在应该花的地方上才对!   天真烂漫,纯真无垢。   似乎书里所有的词汇都难以形容面前这个人。   真是个笨蛋。   宇智波斑却再也出不了手去敲他的毛栗子。   他宁愿宇智波日御崎可以再自私一点,再坏一点。接近他的人少一点,更少一点,让宇智波斑这个人可以长长久久地陪伴在他的身边。   但是也好,也好。天真也好,浪漫也罢,只要是你的选择,无论最后是不是好的结果,哥哥都会帮你的。   我唯二的弟弟。   宇智波斑避开夹子固定头纱的地方,轻轻摸了摸宇智波日御崎的头。   门却突然被打开。   宇智波苍矢急急忙忙进来,声音带着不稳,“公主,公主发动了!” [24]公主生产:  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斑抱在怀里,飞速地赶往雷之国大名府。\r   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斑抱在怀里,飞速地赶往雷之国大名府。   为了不遮掩宇智波斑的视线,宇智波日御崎一边抵抗着风,一边艰难地抱住头纱。   他就说!戴个口罩就好啊!   头纱真的很麻烦!   他们的速度再快,但是在情报传递的时间差之下,在赶到府邸的时候公主已经开始生产好一会了。   雷之国大名在房门口焦躁地来回徘徊,在看到被仆从引进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时忍耐不住把怒火迁到他们身上。   “你们来得怎么这么慢!我花那么多钱就买的这个速度吗!”   “大名大人,之后您怎么惩罚我们也好,先让我们去看看公主的状况。”   宇智波斑沉稳冷静地回答让雷之国大名口中一噎,只能重重“哼”一声,让人带宇智波日御崎进产房去。   宇智波日御崎提前就带上了消毒的酒精,脱去风尘仆仆的外衣,让宇智波斑帮他杀过一遍菌,就匆匆往里面去。   木门拉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女子的痛呼从里面传出来。   里面的接生婆是雷之国最优秀的接生婆,但是现在就算是她,也只是着急地不行。   “公主,公主这胎不对!孩子出不来啊!”   接生婆伸手探去,不是孩子圆呼呼的脑袋,而是一只小手。旁边的大夫们也窃窃私语地商量对策,但是都没有商量个所以然来。   孩子在腹中没有调整到合适临盆的姿势,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生了。   公主状态不对,现在已经有几分神志不清,生孩子的力气小了不少。   人命关天,如果人没了,别说[请君勿死],请神勿死都没用。   顾不上礼节,宇智波日御崎眼神一凝,推开侍从的阻拦,探上公主的额头,好烫!   发烧催动的提前生产!   宇智波日御崎在接这个任务之后就一直在狂看医书,回忆上辈子表姐教给他的零星回忆,补全自己在妇科这方面的知识盲区。   “哪里来的忍者小孩,赶紧出去!这不是尔等可以进来的地方!”   耳边有人叫嚷。   吵死了。   这种情况用青霉素也来不及,如果是提前发来消息,宇智波日御崎有把握让公主退烧,再慢慢等待生产,但是已经开始提前生产,青霉素的剂量不好把控的同时,肚子里的孩子也非常危险。   “要我说就直接推腹!把孩子先推出来!”   “公主没命了,你也得没命!”有人压低声。   “一个女人,哪有男胎重要?”一个大夫不屑地哼哼,但又不敢大声。   这群不关心人命的家伙!好吵!   宇智波日御崎捂住一边耳朵,继续思考,在母体高热情况下,孩子会更加容易出现缺氧窒息的风险,并且孕妇也更加会引发产褥热。   罪是一环一环地遭。   那只能剖腹。   旁边的大夫们不停的搭脉诊断,你说先剪来百年人参须来吊命,他说要给侍从传递去煎药的命令,争吵不出个结果来,叽叽喳喳就像鸟雀一样吵得不可开交。   先救肚子里的男胎?还是先救高烧的公主?大家都是来给雷之国大名邀请来的,救不回来,大家都要死。   接生婆也手足无措,公主已经半昏迷,她施巧劲想把孩子转过来,产妇用不上力那孩子也出不来。她不敢在公主的身上使用激进的法子,毕竟大名可是说了,孩子不重要,保住他的女儿是第一位。   偏偏公主身下汩汩流出血液,接生婆慌乱之下的手法有几分偏差,公主开始出血。   等不了了。   “先停下!”   宇智波日御崎发出来穿越以来最大的声音。   “治不好就都出去!”   聒噪不休,打乱思绪,污染环境的无用之物!   “黄口小儿!你!”有脾气暴的大夫忍不住怒骂。他们从这个忍者小鬼进来的时候就开始不满了,低贱的忍者,凭什么能和他们共处一室?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理他,一群顶不了事的,就赶紧听令走开啊。他转向侍从,“把和我一起来的宇智波也叫进来,其他人都出去。”   侍从有些犹豫:“可是......”   “想不想公主大人活下去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声调又高了一级。   烦死了!蠢死了!一群拖拖拉拉,无能的拖油瓶!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情忍不住暴躁起来,胸膛不断起伏,面上却反而忍耐出一抹笑意,眼泪控制不住溢出几滴就被抬手擦去。   做不成事还在这叽叽歪歪,他都不知道是应该先嘲笑还是愤怒。   “听他的!让他做!让他做!你们都滚!滚!”雷之国大名一直都在关注着里面的情况,他的心腹源源不断地汇报产房里的消息。   他急得也顾不上维护什么贵人语迟的矜持,直接在产房外面喊。宇智波斑早在听见宇智波日御崎放大的声音的时候就开始自己给自己消毒了   大名发话,再不服气,大夫们也都推出来。接生婆也拧着眉头退出去。   “大罗神仙难救,最后不要责怪我等才好。”还是有人不爽地出声。   但更多人心中是庆幸,无理武夫接过这必死的公主,他们身上的责任就不大了。为什么他们不敢用药?一方面是这个情况确实难治,另一方面他们摸不清情况。   他们都算的上的雷之国内最好的大夫了,雷之国大名爱女心切,无论是不是妇科方面,都请过来以防万一。   他们见过那么多病患,有没有得治他们还是一清二楚的,公主现在面色灰白,嘴唇泛青,明显地快死了,他们不敢开药,万一公主就在喝他们谁的药的时候就断气了呢?大名肯定是最迁怒最后一个人。   现在好了,到时候公主死了他们就把责任全推到那个忍者身上去。   哼,忍者。   总归为自己的不敬付出代价。   宇智波斑进了产房,没有对产房里的血腥气有任何反应,反而在看到宇智波日御崎半只胳膊都探进去的姿势吓了一跳。   “斑哥!快!我已经按压住出血处了,把孩子剖出来!”宇智波日御崎的运气不错,出血处找得比较顺利。   月白色的头纱全部被撸到脑后,宇智波日御崎半身血淋淋,形似一朵朵樱花开满在青白衣物上。   宇智波斑迅速,取出苦无,这把曾经刺入无数忍者身体的苦无划开孕妇的腹部,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青紫的孩子。   宇智波斑抱着孩子脸上都有几分恍惚。   杀人的忍者,粘上了迎接新生的功德,这是宇智波日御崎带给他的。   “斑哥,别愣着。”下一秒孩子就已经到了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上。   公主已经在孩子被取出来之后被宇智波日御崎直接摘除子宫,随后一刀插入心脏,进入濒死后被请君勿死拉了回来,当然子宫也回来了。   请君勿死,简直就是神!   宇智波日御崎把孩子倒过来,不断拍打孩子的屁股,脚丫。   “哇————”浑身青紫的孩子终于爆发出第一声啼哭。   声音就像是划过长夜的流星,唤醒宇智波斑恍惚的灵魂。   宇智波斑看着双手满是鲜血的宇智波日御崎抱着孩子,脸上不自觉露出前所未有的,包含着无限温柔的表情。   请君勿死的光晕似乎还遗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染血的白纱,脏污的衣服。宇智波日御崎微微低垂着头,用柔软的目光轻轻抚摸过孩子粘着胎脂的脸蛋。   啊,多么得......   “是个健康的男孩子呢。”   忍者拯救下了一个孩子,忍者不是杀人的机器,他不是,日御崎也不是。忍者都不应该是比任何人低贱的存在。   就像是顿悟。   请君勿死的光辉照耀着宇智波斑,恍若重生。   宇智波日御崎裁了块布下来,包裹住婴儿,孩子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停下来哭声。   孩子又被宇智波日御崎塞回给宇智波斑,让他带出去。孩子离开宇智波日御崎怀抱的时候,带着几分不安地抓住宇智波斑的一根手指。   宇智波斑照顾弟弟的经验,但还是僵硬住了,看着宇智波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抱着孩子出了产房,宇智波日御崎才把视线又转回到公主身上。   现在生产完的公主在经过请君勿死之后已经回到没有怀孕的正常人状态,但是请君勿死只能治愈物理伤害,对于高烧和感染就没有效果了。   请君勿死治不了生病,感染。但是青霉素可以,宇智波日御崎从自己随身卷轴里面拿出青霉素,先皮试,再装好吊瓶,配对好液体给公主吊水。   解决完一切的宇智波日御崎打开了大门,露出来门口抱着孩子眼巴巴的雷之国大名。   宇智波日御崎吓一大跳。   “公主大人已经没事了,大名大人不嫌弃脏污的话,请进吧。”宇智波日御崎让开了位置。   随着大名一起进来的还有接生婆和大夫们。   大夫们把上脉,惊恐地发现现在公主除了风寒发烧之外,生产带来的影响竟然微乎其微,或者说几乎没有。   他们就像一群害怕的鹌鹑,挤在一块,道心破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把脉的手。   接生婆和嬷嬷也恍恍惚惚地检查回来了,公主别说生产的撕裂了,之前肚子上的妊娠纹都不见了踪影,孕期激素造成的影响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她们确确实实地给公主接生过,说公主没有怀孕她们都相信。   孩子被另外的嬷嬷抱去清洗,宇智波日御崎也跟着去清洗换衣,换上了新的头纱。   回来的时候,室内已经焕然一新。雷之国大名热情地上前,双手握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日御崎,是叫宇智波日御崎吧,宇智波一族果然能一直给吾带来惊喜!”   “加倍!最后的报酬加倍给!您简直就是木花咲耶姫命*下凡!为我的女儿带来生机!”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不适应,但是也不好意思甩开大名的手,最后还是宇智波斑给他解了围。   宇智波斑带走雷之国大名,洽谈后续报酬。宇智波日御崎留下继续照看公主。   不知道是因为大名最后走之前一切听令宇智波日御崎的命令,还是宇智波日御崎[请君勿死]效果的震慑。   之前如鸟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大夫们安静地不得了,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让干嘛干嘛。   宇智波日御崎有了人打下手,反而清闲了下来,去到前殿喘了口气,视线转了转,突然在脚下凝固。   那是...... [25]高岭土:  公主在第二天上午醒来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和宇智波斑准备向雷之国   公主在第二天上午醒来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和宇智波斑准备向雷之国大名暂时辞行。   刚刚狠狠责骂一顿一无是处大夫们的雷之国大名心情很好地送走了他们,一边送一边念叨着等你啊,留位啊之类的话。   这让宇智波日御崎很好奇宇智波斑和大名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倒是你,拿到了心怡的奖励了吗?”   “嗯嗯当然!雷之国民风淳朴果然没错,大名大人很好说话!爽快同意了!”   宇智波日御崎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他趴在宇智波斑的背上,在宇智波斑耳边说话的嘴巴呼出热气,喷在耳朵上,惹得宇智波斑背上一阵一阵泛痒。   偏偏罪魁祸首毫无感觉,继续乐颠颠地分享喜讯。   “多亏了斑哥,我才能从大名大人那里讨要来宇智波驻地里面的一座荒山的使用权。”   血之池被宇智波围困在峡谷底,宇智波们就住在血之池一族的头顶上,后面就是一座寸草不生的荒山,听说是前年大旱的时候彻底被吃空的山。   “为什么想要那一座荒山?”宇智波斑好奇地问,他一开始在听见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用自己的双倍奖金换取这座荒山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但是出于对宇智波日御崎的信任,虽然不理解,但是他还是选择配合宇智波日御崎,和雷之国大名争取了那座山的使用权。   “嘿嘿。”宇智波日御崎小小卖了一个关子,宇智波斑发现宇智波日御崎现在确实是非常开心了,不然平时可做不出这等可爱的样子。   没有说平时不可爱的意思。   弟控宇智波斑嘴角开始上扬。   “因为我发现了!公主的地砖上扑了装饰的云母粉!”宇智波日御崎就算知道宇智波斑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他也忍不住得意地摇了摇脑袋。   贵族们喜欢用云母作为装饰点缀房屋,营造光泽;或磨粉混胶,涂在和纸等东西上作珠光底衬。   “云母?”宇智波斑有些疑惑,雷之国是盛产云母,有许许多多高质量的云母矿脉,不但供给国内的使用,还能赚来一大笔外汇。   “那座荒山里应该不会有云母的。”   大名才没有那么大方,把自己国土里云母矿脉能够给出去开采权。   “我在乎的不是云母矿脉,是云母的伴生物啦。”宇智波日御崎突然卡了一下,磕巴着接上一句,“我在游记书上看到的。”   宇智波斑听到宇智波日御崎的磕巴,只当他被冷风呛了进了嘴巴里面,所以干脆就放慢了点速度。   低声让宇智波日御崎自己把腿夹好他的腰,空出一只手插进他的背和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肚子之间的缝隙里,用巧劲按了按宇智波日御崎的腹部。   “唔,嗝。”宇智波日御崎随着宇智波斑的力道忍不住打了个嗝,把灌进肚子里的冷风咳了出来。   “嗝,我打听到,公主地砖上用来装饰的云母,嗝,就是从一条擦过荒山的云母矿脉里开采的。”   冷风咳出来后,莫名其妙的,宇智波日御崎的打嗝又有些停不下来了。   宇智波斑无声叹口气,放慢速度,把人从背上转移到怀里,轻轻拍打宇智波日御崎的背。   “在知道那座山,嗝,就在宇智波族地的范围里,嗝,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咕啾,咳咳咳。”   宇智波日御崎试图咽口口水把嗝按回去,结果把自己呛到咳嗽。   不要再打嗝了,停,停。   像小孩子一样被斑哥抱着拍嗝,好羞耻。   宇智波日御崎把头埋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山,嗝,在族地里,只要,拥有山的使用权,那无论做什么,嗝,都不会被人抓小辫子。”   宇智波日御崎捂住嘴,但是带着兴奋的话语还是随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手底下传出来。   贵族们掌管着土地,作为贱籍的忍者无论把族地驻扎在国内的哪个地方,都是需要向贵族交税之后才能拥有居住权。   注意,是居住权,不是使用权。   土地上的一切都属于贵族,长出来的粮食,树上结的果实,蹦来跳去的猎物,甚至是地上掉落的枯枝树叶。贵族规定了忍者能干什么,忍者就只能干什么。   所以忍者不能种植,不能主动打超过一头鹿大小的猎物,否则都是在侵占贵族的资产。只能依靠接取任务来维持生计,忍族之间打出狗脑子就是为了占有更多地任务市场。   宇智波日御崎就是用自己的双倍金银报酬,搭上一个下次优先接雷之国大名邀请的人情,才换来了那座荒山的五十年使用权。   大名不是傻子,他知道忍者需要这座荒山肯定是有东西可图的,但是他自己的人过去反复勘探,除了到处是一些灰白色的岩壁之外,也没什么稀奇,山上甚至有些寒酸的一棵好树都没有,光秃秃一片。   一座什么都开发不出来的荒山,能换来一名绝顶医师的人情的同时还能够节省掉大名一大堆的金银财宝,雷之国大名闭着眼睛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至于万一真的挖出价值连城的东西,那大名也自信会有他的一份,毕竟他手里还捏着雷之国宇智波一族族地的税金呢。   所以这是一场在双方看来都赚翻了的合作,谈的时候称得上是格外和谐。   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斑带着,到达荒山。   荒山不愧是荒山,到处是裸露的石块,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棵树像针一样扎进山的身体里,枝干割裂天空,鸟儿飞过都没有隐藏和落脚处。   宇智波斑都忍不住皱皱眉头。   但宇智波日御崎却拉着他一寸寸从云母矿脉擦过荒山的位置摸过去。   感谢雷之国大名友情附赠的荒山边云母矿脉的位置。   宇智波日御崎一只手紧紧拉着宇智波斑的大手,不断摩挲练习体术留下的疤痕和茧子,痒痒的感觉从手心一路痒到心里。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处岩壁前。   就是这个!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放开宇智波斑的手,快速上前,像是看见奇迹一样双手慢慢贴上岩壁。   手突然被松开,下意识往前追逐了两步的宇智波斑也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温度尚存的手藏在袖子里。   岩壁连片,双手抚摸过岩壁,又细腻又滑的手感,灰白的颜色。宇智波日御崎双眼闪亮亮的确定了,这是高品质的高岭土!   宇智波日御崎不在宇智波斑面前用头纱遮挡面目,长长的卷发用两个银质的小夹子别在两边,蓬松的样子,让本来就不大的脸显得更小。   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他跑去景●镇去当过一个假期的暑假工,教客人怎么做,怎么捏,怎么烧出喜爱的陶瓷。   在一天干活一边学习中,陶瓷的知识也了解不少,就比如如何炮制高岭土来制作白瓷。   圆乎乎的水润狗狗眼露在外面,同样是下垂八字的眉头抬起些许,小猫一样笑眯了双眼,太阳好像都更加温暖了一些。   宇智波斑完全相信宇智波日御崎,他不质疑宇智波日御崎花了这么大功夫结果却得来了一堆石块泥巴。   他只知道他的小御在高兴。   宇智波日御崎一边摸着岩壁,嘴里却忍耐不住地说话,全然不见害羞少言的样子,嗝也不打了,白皙的脸颊上都染上几分红云。   “真好,真好。这么好的高岭土绝对能做出不错的瓷。”宇智波日御崎小小声的碎碎念,一边不住地抚摸着石头,好像已经看到了一个个白而盈润的白瓷蹦出窑来。   作为拥有种花人灵魂的宇智波日御崎,刻在骨子里的是对陶瓷的喜爱和信任。白瓷,青瓷,黑瓷,彩瓷......宇智波日御崎如数家珍。   教他烧陶瓷的老师傅和他说过的:陶瓷有灵魂,它是承载着种花人传承的物品。   心底不住地涌上一些酸涩,但更多的是他能够有机会,有能力把陶瓷带到这个世界的喜悦。   如果他用白瓷让雷之国宇智波消灭生计问题,能够人人吃得上饱饭,那他是不是和遥远的故乡的联系也能够更多几分呢?奶奶会不会摸着他的头说:做得真棒呢?   那个遥远的,人人安居乐业,喜乐安康的家园。   宇智波日御崎的精神寄托。   闭了闭眼,缓和情绪。宇智波斑已经发现宇智波日御崎不太对而关心地靠过来。   再度睁眼,宇智波日御崎又坚定几分,他要在忍界也要把自己养得好好的,奶奶和妈妈还有表姐才不会担心。   “斑哥,我们赚啦!”   宇智波日御崎对靠过来的宇智波斑笑着说。   宇智波斑一顿,隔了两秒才浅浅“嗯”了一声。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注意到宇智波的停顿继续叽叽喳喳地往下说:“我们什么都没有付出,还没有花钱!就能拿到这么多!这么多的高岭土,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我们可以先切一块带回去,然后多做几个窑,书上说应该叫窑,看哪种更合适制式这里的天气和温度,说起来最近是不是要下雨了,风有些凉飕飕的......”   宇智波斑静静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还带着点颤抖的嘴角,心往下沉了沉。   手心里的温度和痒意已经消失殆尽。   小御,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在不开心呢? [26]白瓷:  宇智波斑很不爽。\r\r就像是有一只“咔擦咔擦”啃草的   宇智波斑很不爽。   就像是有一只“咔擦咔擦”啃草的兔子,在啃他的心脏一样。   宇智波斑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他一向是一个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他在不爽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努力的看轻,他在不爽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情绪的隐瞒。   宇智波斑帮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动作,规划怎么切下岩壁上的石头。   他什么都没付出,就得到了矿物?   这可是矿物,而且听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口吻,应该还是一种值钱的矿物。   雷之国大名的手下没有发现,那就是他手下的无能,当然也肯定有他弟弟很厉害的原因在里面就是了。无论怎么说,这些矿都是宇智波日御崎靠着自己的能力拼命获得的。   要是是别人,凭借自己的能力,为族里赚来这么大一笔矿物,并且能够用这一堆矿物供养自己族里,那鼻孔看天都算是谦虚的了。   在宇智波斑的想象里,宇智波日御崎就应该像大贵族一样,坐在黑漆描金,螺钿镶嵌作饰,内里层叠铺满昂贵丝绸锦缎的架笼里,前前后后是更多的侍从,来炫耀他的功绩。   但是,宇智波斑又忍不住有几分自嘲,心里上说得这么漂亮的荒唐话,现实里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到。这简直就像是话本里骗人家贵族公主结婚的街头纨绔一样。   更何况就算他全数捧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跟前,他也只会摇头拒绝。   他的东西送不到他弟弟手上,他弟弟不想要他的礼物。   宇智波斑想起之前宇智波日御崎向那些他救回来的忍者请求的事。当时他除了对那些宇智波隐瞒实情的不满之外还有什么情绪呢?   细细想来,应该是嫉妒。   好嫉妒。   他是哥哥,不应该嫉妒,应该为自己的弟弟感到自豪。   但是好嫉妒。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他很想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扭过来,强制掀开他遮挡视线的头发,直直盯着他的双眼,让他能够看见他眼里的恳求。   想用他能做到的最柔软可怜的声音,也许能学学泉奈撒娇时候的样子,去问问,去问问他的另外一个弟弟,为什么不依赖哥哥。   就像当时,想要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和哥哥说?   就像现在,不高兴了为什么不直接和哥哥说?   但他面上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   宇智波斑上前,大手虚虚笼住宇智波日御崎放在岩壁上的一只手。   “是吗,”他的语气轻快,好像心里也在为宇智波日御崎高兴,“那真是太好了,在小御的帮助下,雷之国这边肯定会变好的。”   “哪有啦......我也没干什么......”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斑称呼的改变。   宇智波斑,他这样叫自己,你是哥哥,你是弟弟的护盾,而护盾是不允许软弱的。   忍者做任务,最重要的就是在拿酬金时候的行功论赏。弟弟想要无私奉献自己,但是宇智波斑不允许,他要保证弟弟的每一滴汗水都落到实处,他要保证弟弟时时刻刻都在眼皮子底下。   奉献自己?这种事宇智波斑不希望发生在自己弟弟们身上。   这是哥哥应该做的。   只有这样弟弟才不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死掉。   宇智波日御崎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感觉有几分凉飕飕的。   降温了吗?他像小猫抖水一样打了个寒颤。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打包了一大堆高岭土进了卷轴,忍界是存在陶器的,所以用来烧制的窑还是有的。   宇智波日御崎用自己的钱定制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窑来自己跟着记忆来改造接近上辈子的样子。   对此宇智波日御崎只想再得意一遍自己的敏锐啊!本来需要全部投进去的钱,只用了八分之一的钱呜呼!   高岭土是他给大名打工换来的,四舍五入就是不要钱嘿嘿。   哎呀,小御小御,你可真聪明,前有救得了人的青霉素,后又能想到做白瓷这样好的主意。   青霉素在公主身上很起作用,可能因为从小就是精细养着的,所以营养丰富充足。在青霉素的辅助下,高烧以一个其他大夫们完全不能理解的速度退去。在宇智波日御崎正式告辞的时候还有几个人拉着他袖子不让他走,一定要他告诉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医书上不是这么写的!!!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又给自己想美了,粉红泡泡直往外冒,突然一个寒战,好面子的底层代码发动了,才又想起来宇智波苍矢还跟在身边。   赶紧甩甩脑袋,一生爱体面的宇智波日御崎咳嗽两声清嗓子,把脸上的热意压下去。   冷静冷静。   老显摆的话肯定会遭人烦的。   俺们要做个低调谦虚的人,这种人装起来才最爽了嘿嘿。   “苍矢君,来这里,火温很重要,你要时时刻刻注意火焰的变化,及时添柴。”宇智波日御崎使用了转移注意力大法。   顺道把宇智波斑也拉过来帮忙。   宇智波苍矢一条条记着,连续几天的烧制,他一天都没有缺席。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来说,他本来应该是要质疑,要疑惑。但是他有种预感,这是根拉着他走出地狱的蜘蛛丝。   所以他前所未有地认真,什么时候加柴火,什么时候要达到什么温度,甚至每一次操作都会开启写轮眼来记录。   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看见写轮眼。   当看见两个小蝌蚪在眼珠子里转圈圈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地多看了一会。   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宇智波苍矢收了写轮眼,恭敬开口:“日御崎大人。”   写轮眼代表了一个宇智波所拥有的力量,是比刀剑还要锋利的武器,不可以对向同族幼崽。   “写轮眼都是长这样的吗?好神奇!”   本来抱胸站在一边的宇智波斑转头看了一眼发出惊呼的宇智波日御崎,手指动了动。   宇智波日御崎用手指绕了绕头纱,还是没有按耐住。“写轮眼的出现是怎么样的呢?年龄到了就会有吗?”   听起来像是对眼睛的憧憬,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对这双眼睛却莫名有着本能的不适应。   他还没有领略过写轮眼带来的力量,能转圈圈的写轮眼让他联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有点点像纪录片里面看过的,寄居在蜗牛眼睛里的寄生虫,嗯。   宇智波苍矢回答,语气里带着些骄傲。“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一双写照心灵的眼睛。”   “写照心灵?”   “当受到强烈的负面情感冲击的时候,大脑就会产生特殊的查克拉来刺激眼睛,最后就会开启写轮眼带来强大力量。”宇智波斑紧接着补充后续。   “这是族里的说法。”   宇智波苍矢看着火焰已经停下,已经闷窑冷却三天的窑,神色有些不安定。   “我有时候会冒出一个想法,我不希望小真开启写轮眼。”   这不是个好话题,特别还是雷之国宇智波负责人当着两个火之国宇智波,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个是宇智波的少族长面前说,所以宇智波苍矢只是提了一嘴,意识到失言就停下了。   宇智波日御崎看看又恢复沉静的宇智波苍矢。   打破寂静。   “来吧,拜拜窑神,开窑顺利。”没有准确的窑神像,三人只能对着窑拜。   他带着宇智波斑走到高大灰黑的窑前,经过两天的冷却,温度已经不烫,但是还是好像有丝丝缕缕的温度传过来。   “开窑!”宇智波日御崎学着上辈子教他的师傅那样,高高喊了一嗓子。   他和宇智波斑一点点操作,宇智波苍矢就在他后面观察记录。   等合力搬开最后一块挡火用的空罐子,宇智波日御崎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宇智波斑扶了宇智波日御崎一把,带着热意的手贴在他的后背,有几分灼热。   “苍矢君,来看看吧。”缓过一口气的宇智波日御崎对宇智波苍矢招呼。   宇智波日御崎揭开匣钵,六件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白瓷出现在太阳光下。素净典雅,釉面均匀,自带一层清冷高贵之气,不似凡间之物,而是天上的圆月降落,盛满了一碗阳光。   宇智波苍矢和宇智波斑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屏住几分呼吸。   “人都是为了追求幸福而生的,你对弟弟的心没有错。”   温和的童音像是风一样流过宇智波苍矢和宇智波斑的耳朵。   捧着白瓷,太阳光氤氲在碗底,折射几分昏黄的暖意,宇智波日御崎掀开一些头纱,暖意就扑到他温柔的脸上,照亮一尊玉像。   “所以没有关系的,苍矢君,不必为此不安。”   宇智波日御崎笑了笑,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眯起。   “你看,窑神保佑着我们呢,多好的白瓷啊。”   “明天,也会是个烧窑的好日子。”   *   宇智波苍矢带着白瓷们去找经营寥寥无几店铺的族老们。   宇智波斑就和宇智波日御崎吃完饭躺在树底下吹风。   “小御,很想要写轮眼吗?”   眯着眼吹风的宇智波日御崎“唰”地睁眼,为“小御”两个字掉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宇智波日御崎不喜欢宇智波斑,而是他就是个有亲密过敏症的人。   比如你叫张三,平时别人都是叫你小张,小张地叫,突然有一天这个人开始叫了你一句小三或者三儿。   关系的突然拉进,地位的突然平等,失去了更有庇护和微小感的称呼,就像是把躲在阴影下面的蝙蝠拉到了太阳光底下,接受太阳的灼热温度。   那种不适应感简直就像是毛毛虫在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爬了一个来回。   有种要被人请求帮忙的感觉。   宇智波日御崎默默开始拔草。   “怎么了,斑哥。”   “看你好像很喜欢苍矢那双眼睛的感觉。”   “......”   “......”   怎么又没话说了!!!宇智波日御崎默默流汗。   “我以后会开出更好的写轮眼。”   说了这句话之后的宇智波斑起身就走,留着宇智波日御崎在风中凌乱。   莫?   so?   宇智波日御崎和天上的月亮干瞪眼。   全然不知道宇智波斑没走出两步就躲在树后面,把脸埋进手掌心。   太丢脸了...... [27]回家,火之国!:  宇智波日御崎带着一头雾水回家睡觉去了,晚上迷迷糊糊地醒来,口干   宇智波日御崎带着一头雾水回家睡觉去了,晚上迷迷糊糊地醒来,口干得很,随便拉了两下衣服就摇摇摆摆地出了卧室,往客厅去倒水喝。   事情解决的都已经差不多了,大概今天或者明天就可以回去。   “哈——”   大大地大了一个哈欠,宽大的睡袍又掉下半边,露出半个身体。   反正家里也没人,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穿成什么样也没什么包袱。   宇智波日御崎拉开门,和跪在客厅里的宇智波苍矢对上视线。   反正......家里......也没人......   宇智波苍矢头都不抬,对着宇智波日御崎就磕了一个头。   啊啊啊啊啊————   昏沉的大脑猛然清醒过来,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被电流从脚到头流窜而过,连滚带爬地赶紧侧开身体,让出宇智波苍矢磕头的方向,同时把自己的衣服拉紧。   “日御崎大人,打扰您的休息。”   宇智波苍矢把头抵在地上,因此声音有些压抑沉闷。   他的佩刀就放在他前面的不远之处,端正地放平。长而顺直的长发铺在背后,郑重地做了个发髻,身上不同于之前见到的洗到有些发白的族服,而是一身干净整洁的新衣。   “属下贸然来向您请罪,请求您赐予属下斩断罪孽的一刀。”   没错,宇智波苍矢是来向宇智波日御崎请罪求斩的。   “请罪?你有什么罪向我请?”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昨天的一头雾水又冒上了头。   你们宇智波怎么回事?!说话说一半,能不能说点明白话?   请罪,当然要请罪。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不敬,为他的屡次阻拦。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不义,为他的违背主命。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恶口,为他的背后非议。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亵渎。   他私自把宇智波日御崎认作他的主君,以类似武士切腹这样的仪式来恳求他,给他一个为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献上心意的机会。   在族老们欢欣鼓舞地围绕白瓷用尽这辈子积累的所有赞美之词的时候,宇智波苍矢只是盯着那杯小小的白瓷,透过白瓷和宇智波日御崎那双包容博爱的双眼对视。   “人都是为了追求幸福而生的”   温柔的眼睛。   “辛苦了。”   怜爱的眼睛。   “苍矢君,不必为此不安。”   宽慰的眼睛。   他沉默地回到家,沉默地洗漱,难得有些敷衍地回应小真的问好,狼狈躲过小真担忧的眼神。   宇智波苍矢没有上床睡觉,只是把自己的旧衣脱下,就这月光,用线缝牢有些裂口的边缘。   宇智波日御崎就要走了。   回到火之国。   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跟随宇智波日御崎,没有资格把他奉为自己的主君,但是他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写轮眼好像已经冒出来,在眼眶里面转动,像是钻头在从眼眶钻进大脑,留下深深的钻痕。   应该知足了,能够见证白瓷的出世,能够一直陪伴在这朵降落在雷之国宇智波的昙花,完成一期一会。   手下一个用劲,线拉直,崩断。   宇智波苍矢起身,平静地拉开自己的衣柜,衣柜里衣服不多,但是最深最深的角落里放置着他的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套族服。   那是他就算二十岁也能穿下的衣服。   放下旧衣,冷水洁身,磨亮佩刀。   换上这件自己一次都没有穿过的衣服。   接下来就是宇智波日御崎看见的这一幕。   “日御崎大人,求您。”   砍下他的脑袋也好,他的灵魂就会一直追随主君;砍下他的手臂也好,他会永远珍藏这只断臂。   无论主君赐下如何的雷霆雨露他都可以接受。   宇智波苍矢没有想过宇智波日御崎会拒绝,换作他来,他肯定会把半夜闯进他家里,跪在他门口的人砍成臊子。   宇智波的领地意识和你开玩笑呢?   他想偷窃主君的臣位,卑鄙地希望他认可的主君能给他留下愤怒的伤痕,给他留些什么再回到那个他难以到达的地方。   “你要我惩罚你是吧。”   保持磕头的姿势,宇智波苍矢血液都流向大脑,以至于耳朵都开始有几分嗡鸣。   他的心脏狂跳。   “抬起头来。”   宇智波苍矢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宇智波日御崎松了松眉毛,什么嘛,完全就是舍不得好朋友的小孩一个,还扯些请罪的话。   像是锤一只比格,宇智波日御崎握紧拳头给了他脑袋一下,转而又摸了摸宇智波苍矢顺直的头发。   “好了惩罚完了。”   “日御崎大人!起码,起码!”给他留些什么不可愈合的......   “当然还有另外的惩罚。苍矢君,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是18岁吧。”   月光打进客厅,给宇智波日御崎笼上一层光晕。宇智波苍矢就隐没在黑暗里,融进浓重的夜色,渴望地盯着他的“主君”。   他的“主君”,拍拍他的脑袋,语气带笑。   “就惩罚你好好活到81岁喽,不然我就生气。”   好过分啊。   给他留下这么一句话。   已经干了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事情结束,宇智波日御崎水都不敢喝就爬回床上继续睡觉去。   宇智波苍矢收起刀剑,珍惜地整理头发,上面别着一只小小的银色夹子。   他出门,鞠躬。   “斑大人,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   虽然没有回应,但宇智波苍矢还是又鞠了一躬才离开。   *   终究还是到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日御崎以及跟过来的一群火之国宇智波回去的时候。   这段时间里,不光宇智波斑跟着宇智波日御崎跑来跑去,火之国的宇智波们也在接任务,辅助宇智波日御崎的工作。   没有做什么离别告别。   但是每个雷之国宇智波们都出了自己的家门,簇拥着宇智波日御崎他们一起到雷之国族地的门口。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是见到了所有的宇智波们,年老的,年少的,怀着孕的,抱着孩子的,是一个个出现在宇智波苍矢口中的人们。他们不吵不闹,没有高声欢呼的送别,也没有泪洒当场的不舍。   除了懵懂不知事的孩子们,都是红着眼眶来的。族地外面不安全,他们却一路跟随,就算宇智波日御崎他们一直阻拦,但也是送到了森林的前一步才停下来。   几个年轻的宇智波站成一排,最前面的就是宇智波苍矢。宇智波的这一代们整齐划一地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个个巨大的火球飞上天空,然后炸开。   连续不断,直到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一行人的身影。   “哥哥,姐姐他们还会来吗?”   宇智波苍矢温柔地把风筝放进宇智波真的手里,看着小真面露惊喜的神色,笑了笑。“哥哥也不知道。”   火光一照,头上的银色夹子闪闪发光。   他一定会去找他。   *   宇智波斑特快依旧给力。   宇智波日御崎晕乎乎地回到了火之国宇智波族地里。这一次路上没有遇见什么意外,所以回来的时间更快了些。   撑着一口气,宇智波日御崎双脚软软地和宇智波斑一起拜见宇智波田岛。   “族长大人,泉奈哥。”   宇智波泉奈从宇智波田岛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笑咪咪地和宇智波日御崎打招呼。   “嗨,日御崎,好久不见呀~”   嗯,熟悉的风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卡面奈奈子。   反而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点回家的实感。   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斑在一边说话,根本不避着两个小孩,宇智波泉奈就和宇智波日御崎在一边咬耳朵说小话。   “我这次去风之国的任务上有碰见一小支千手队伍哦。”   “啊,那是不是很危险。”   千手瓦间逃跑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被狠狠灌输千手是宇智波世仇这个概念。照宇智波泉奈所说,他的队伍只是一支小小的潜伏队伍,和千手对上肯定不太好。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担忧。   “呵呵,没关系~那支千手队伍任务没有和我们冲突,而且也没有正面对上。”两支队伍的感知忍者都感应到对方后,权衡利弊下两边都选择避让。   “那就好。”宇智波日御崎刚送一口气,就看见一个香包在自己面前晃啊晃。   “当当,礼物。”风之国特殊制作的植物香包,宇智波泉奈做任务期间,趁着休息时间顺手买的。   宇智波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宇智波日御崎惊喜地接过闻闻,“谢谢泉奈哥!”,思索了一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包裹。   “泉奈哥,你的礼物。”   “我的?”宇智波泉奈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礼物,送礼物总归是要一个人先开始送才行,再加上他走之前也没有提前和宇智波日御崎提一嘴要礼物,所以他早做好没有回礼的准备。   包裹打开,是一个小小的白水晶吊牌,里面夹着一只小小的,美丽的红枫叶。   “这是我在雷之国看见的颜色最红,形状做完整的嫩枫叶。压成标本之后,夹在了白水晶里面。”宇智波日御崎伸出手挠挠脸颊,“可能不是很贵重......”   手上的香包突然被抽走。   “诶?”   “给你重送礼物。”   “才不要,香包就很好啦!”宇智波日御崎手一够一够地想要拿回来,最终还是宇智波泉奈心软松了手。   宇智波日御崎把香囊带子系在自己的小拇指上,准备回家之后找妈妈放起来。   宇智波泉奈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动作,卷了卷小辫子,好像漫不经心的说道:“日御崎,斑哥信里面说,你在雷之国好像认识了另外一个长直头发的宇智波?”   “他扎小辫子吗?” [28]被砸中的白毛(一千收加更!):   宇智波斑一直在给宇智波泉奈写信。\r\r宇智波斑自己   宇智波斑一直在给宇智波泉奈写信。   宇智波斑自己都没有在言辞里注意到自己对宇智波苍矢和宇智波日御崎之间接近的焦虑,但是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宇智波泉奈察觉到了。   长发,顺直,耍刀的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坐直起来,不再维持原本懒洋洋倚靠在椅子背上的动作。   这什么意思。   宇智波泉奈继续往下看。   什么叫半夜跪在地上求日御崎给他一刀。   呵。   信纸被揉皱了些,脖子上冒出两条青筋在跳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人,简直不堪为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只感觉怒火冲上大脑,牙齿咬得吱嘎作响,面上却扭曲地勾起一抹笑容。   宇智波斑不了解,但是常年和贵族打交道宇智波泉奈了解,他甚至亲眼看到过切腹自尽。   当时宇智波泉奈就蹲在阴影里,看着贵族端坐在茶室,仆人恭敬奉上一杯茶水,左右侍立着武士。   而那名被允许切腹的人跪在庭院的白沙上,和背后的枯山水融成一幅画,介错人就站在一边举着光亮的到刀。   那人高呼:“大人!朝露易逝!亦如此生!臣来向您谢罪!”   刀剑挥下,刺破绫罗锦衣,破开养尊处优的肚皮,泄露出腥臭味的肠子,血肉。   介错人也挥刀,砍下切腹之人的头颅。   “佐城君!佐城君!”贵族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只是口中呼喊着那人,袖口压压眼角,旁边的武士们就都一脸感动的样子。   虚伪得宇智波泉奈想吐。   后来宇智波泉奈才靠着自己的讨巧卖乖,从仆从的嘴里知道了全貌。   那位佐城君经营贵族财产不善,让贵族大人损失掉一大笔金钱,但是贵族大人竟然还仁慈地允许他自己切腹,保留最后的体面。   “多么仁慈宽和啊,这是贵族大人认可了佐城大人的证明。有这么可敬的主君大人在,哪位武士大人能够不动容呢?”   是吗?这便是宽和仁慈啊。   宇智波泉奈看着已经看不出血迹的枯山水,面无表情。估计他这种忍者,无论死多少在贵族面前,也只会得到调笑的一句无用吧。   不,或许都不会被看上一眼。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就应该一刀砍了宇智波苍矢。   虽然他的弟弟就算不作忍者而作贵族也是无碍得体,但是宇智波苍矢的私心着实可恶。伪做武士之礼,饮下宇智波日御崎给予的名为仁慈的蜜糖,却没有付出自己的代价。   宇智波苍矢他不是要主君的雷霆雨露吗?不是私自越过日御崎的意愿,偷偷窃取,认作臣位吗?   哪来的厚颜无耻之徒。   下次如果可以见到,就由他这个介错人来给他一个断头的痛快,免去他活到81岁的惩罚好了。   但在此之前他要确认一件事。   “他扎小辫子吗?”   宇智波泉奈笑容更加深了几分,嘴角上扬加上鼻子一起微微用力,压迫出一分皱纹。   “呃,泉奈哥,苍矢君他......”不扎小辫子,扎高马尾。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泉奈打断。   “没事了,日御崎。我对他扎不扎小辫子不感兴趣,关心一个陌生人发型有什么趣。”他才不要听到答案,就算知道这是很正常的回答,宇智波泉奈也不想知道宇智波日御崎多了解宇智波苍矢。   泉奈哥,苍矢君。   两个名字的称呼在喉咙口滚动两下,宇智波泉奈松懈下来,露出真心的笑容。   赢了。   第二次的任务来得很快,也包含着宇智波田岛想让宇智波日御崎休息休息的心思。   和宇智波泉奈一起前往火之国国都,救治感染肺炎,病重的火之国大名家老。   火之国国都很近,有宇智波提前乔装打扮订好了在花街的上房。这里有温热汤泉,有精美饭食,这也是为什么说宇智波田岛存了让宇智波日御崎放松的心思。   但是没有妈妈,没办法妈妈也在出任务。   他之前也劝过妈妈不要再去接太危险任务,但是妈妈只是听着他的话,用火遁又融了一件残兵,拉出钢丝。   “小御,忍者生于战场,也要死于战场。”   妈妈曾经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是年纪小小的宇智波日御崎却只能呐呐不得言。现在青霉素只是小道,只要忍者还把接任务当做主要经济来源,他的这个想法就注定不能成功。   而且让一个成年且健全的宇智波下战场,在家里养生?得亏宇智波日御崎是宇智波琵琶湖的儿子,不然少不得被宇智波琵琶湖一顿揍。   死于战场是大部分宇智波的荣耀。   宇智波日御崎想做的就是给那些不想死于战场的人一条生路。告诉他们,有别的活法,能站起来挺直脊背活着的办法。   这一次宇智波日御崎终于是自己赶路,没有让宇智波泉奈背着。   无视宇智波泉奈投过来的失望眼神,宇智波日御崎别过头。   斑哥就算了,比他高上半个上半身并且路途遥远。但是他怎么能好意思让卡面奈奈子这个比他大两岁,只高半个头的精致小娃娃背着他去。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宇智波日御崎都想摇着画面里的自己的肩膀大叫:你怎么在虐待小孩子啊!拥有小孩身体,实际上是成年人的宇智波日御崎!   堕落到这个地步的话就快去吃枪子!   距离是真的近,忍者的速度也是真的劲。   没多久就到了国都。   也许是火之国水草丰茂,火之国国都和雷之国国都相比,火之国无论是街道还是装饰都有一种雷之国没有的精细感觉。   他的房间有一扇迎向花街的半蔀,就是上扇固定,下面可以向外掀开的窗户。宇智波日御崎可以用棍子把窗户支起来,清楚地看向外面。   他被安排的身份是常驻花街的医生,专门为游女医治。在前往为火之国大名家老医治之前宇智波泉奈还有别的任务需要去做,在花街等待的宇智波日御崎就干脆担起了自己这个身份要做的任务,日日给游女们看病。   他要是不看病,那就只能整天无聊地数又有几片叶子飘进屋子里。   本来应该在接到任务之后紧急先做大名的任务,但是大名不放心宇智波的手艺,给了信来让宇智波们再稍后些到,他先试试别的名医。   宇智波日御崎对火之国大名的行为完全理解,他也犯不着为家老的病着急,毕竟对这个时代而言,青霉素这个东西算得上是绝对的新潮药品的存在了。   就算是现代而言,这种新药实验,也是在病人实在走投无路之下的情况下才会参与新成品药物实验,所以宇智波日御崎只需要等待就好。   病人如果就好了?他也只会欢欣鼓舞,然后继续去干下个任务,多一个病人不多,少一个病人不少,青霉素的权威无需多言。   在此之前,这个药物先用在了游女身上。   “与谢野医生大人,实在太感谢了!”   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用手帕擦着眼泪,敬语用得乱七八糟,但掩饰不住语调里的感激。   她是和躺在榻榻米上的女子同期入楼,她们情同姐妹,在青楼里相互扶持过活。但是从一个月前开始,她的同期就开始出现些不对的地方。   一开始她们都没有关心,或者说就算是关心了也无济于事,因为她们没有钱去治疗自己。   直到两天前,她的同期开始高烧不退,手脚出现铜红色的斑疹之时,她才惊觉不对劲。老鸨过来看过一眼就摇摇头准备在后院把她同期杀了烧了,免得把病过给别人,还是她苦苦哀求才捞下同期,能让她多留一周,由她亲自照顾。   多亏了这一周,她们等到了救治,来自面前这个笑容软软的女孩。   她自称与谢野日御崎,是楼里新来的医生,之前是卖药郎。   医生......?   是了,楼里一直有一名女性常驻医师。   被宇智波泉奈种下幻术的游女恍惚地想道。   她的同期也在这位医师的救治之下一天天好起来,她甚至还看见老鸨在偷偷关注医师的动静,准备不让医师再离开这座青楼。   毕竟是连大夫都没有办法的梅毒,竟然能被这位女医师三下五除二地治好。   老鸨不愿意放她走也是正常的。   但是如果与谢野大人想要逃离,她绝对会帮忙的!   看着面前的顶多十五岁小姑娘越来越坚定的眼睛,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哭笑不得,还不知道自己被宇智波泉奈偷偷变性成了女孩子。   他伸过手去揉揉面前在现代应该还是个初中在读生的女孩子的头,小心避开了她梳的发髻。   游女脸红红地感受与谢野大人温热的手掌,贪恋了几分暖意,小心地蹭了蹭头上带着几分薄茧的手。   “咚咚——”   老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小梨——,你的客人来了。”   “好的妈妈桑,就来。”   轻轻回应一句,小梨就躬身和宇智波日御崎道别。宇智波日御崎就算不忍,也没办法脱离宇智波泉奈给的人设,去干涉小梨的生计。   这样宇智波泉奈所有的提前布置都会失去效果。   宇智波日御崎握紧了拳头。   “那个,小梨。”   果然还是不能什么都不做啊,就算只有一天也好。   宇智波日御崎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金小判,“愿意今天先陪我一天吗?有些药物的整理需要帮忙。”   “与谢野大人!”小梨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小梨还没来得及拒绝,老鸨就拉开纸门,接过金小判放进嘴里咬了一下,再拿出来上面覆上一道缺好几颗牙齿的齿印子。   真货。   老鸨用混浊的眼睛上下扫视跪坐端正的宇智波日御崎,开口:“与谢野医师,小梨这一周就是你的了。”   贪婪的老鸨没有用小梨的一天换这么多金钱。样貌不算出众,谈吐不够流畅的小梨还没有这么高的身价   楼里不养闲人,在老鸨看来,和同期接触那么长时间的小梨十有八九也是会感染上同样的病。那她可不能把同样可能是病原体的小梨放进楼里面,感染了客人就不好了。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出现,让贪婪的老鸨开始渴求更加多的东西。   医师的一身本事。   这个医师,不,女卖药郎太厉害了。那可是梅毒啊,只要出现就会带走她财产的病症   老鸨无比清楚,她留不住这个原本是卖药郎的医师,说真的,本事这么厉害的医师能流落到他这个小地方就已经是奇迹。   可能是因为明明是卖药郎却是个女子?老鸨在心里哼笑。   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就算这个女卖药郎之后有可能离开,那她的一身本事,不说七八分,最起码五六分也要留在小梨的身上。   留在小梨身上,就是留在楼里,因为小梨就是楼里的资产。   所以老鸨才愿意让小梨不去接待客人,而是留在这边一周的时间。之后他也会安排更多的机会让小梨能够跟在宇智波日御崎身边学习。   这也正中了宇智波日御崎的下怀。   小梨就这么有些惴惴不安地留了下来。   但是奇怪的是,只要宇智波日御崎开始整理药箱,小梨就会躲得远远的,让宇智波日御崎怀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   想着塞点点心去道个歉,没想到塞了点心和糖果之后小梨更加不敢把脸对着他了。   不会他被认为是炼铜变态了吧!宇智波日御崎如遭雷劈。   宇智波日御崎掰着手指数。   花钱留人,就像是搞金主和金丝雀play。   教授知识,就像是搞老师和学生的play。   给人糖吃,就像是怪蜀黍对着小初中生说跟叔叔来,叔叔这里有糖吃一样啊啊啊啊啊——   难怪人家小姑娘避着他走......   灵魂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嘴里飘出来,不断地划着十字架,哈利路亚,耶稣啊,耶和华啊原谅我原谅我。   我真不是这样的人啊!   完全遗忘了到自己现皮是比小梨更小的孩子的宇智波日御崎对天发誓。   宇智波日御崎对着窗外绵绵的雨丝,在胸口小幅度画着十字。不是他相信这个,而是比起一个人莫名其妙对着窗口外面求神拜佛,做着双手合十的奇怪僧人动作,宇智波日御崎更希望自己的举动在外人面前只是个做法。   这又好到哪里去啊!   完全没有哄好自己的宇智波日御崎一拍窗棂,支撑窗户的撑杆一震。   撑杆在下扇窗和窗棂之间转了转,终于是没有支撑柱,斜斜掉出窗外。   下扇窗“哐当”一声往下掉,宇智波日御崎眼疾手快才避免了自己的手指被夹到的未来。   但是还不等他擦个汗,缓口气。   “哎呦!”   外面传出一声叫唤。   宇智波日御崎冷汗刷一下下来了,砸到人了!   急忙重新打开窗户,探出半个头出去,只见下面一张斗笠停在窗户下面,斗笠被一双白皙的手调了调,摆正。   戴着斗笠的人抬头,和宇智波日御崎对视。   红玉一样的颜色就算在阴沉的雨天也格外亮眼。   “对不起!我的失误!”宇智波日御崎挥挥手,下面人看不见的下半身快软得要跪下了,“上来躲躲雨吧,我请你吃茶!”   小梨把“斗笠”带了进来。   本来宇智波日御崎想要自己去接人,但是一向温和的小梨却难得强硬拒绝宇智波日御崎的要求,坚持自己去接。   小梨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绝对不能让店里其他客人看见这么漂亮的与谢野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窘迫地把干毛巾递给“斗笠”,小心瞄了一眼,想大致看看身形。但是一抬眼就能看见的斗笠就会让他想起他干的蠢事,意志脆弱的内心小人已经在内心开始抱着“斗笠”的大腿崩溃大哭,大声道歉的宇智波日御崎坚强的撑着笑脸。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宇智波日御崎一直心里偷偷碎碎念。   “斗笠”不是很高,但也比他高出大半个头,那他能穿的的只有他的披风了。他有一件很大的披风,是出任务前宇智波斑脱给他披上的。   “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吧,擦擦身体,暖和暖和。”   天气进入秋天已久,气温已然降低很多,这种天气还穿着湿衣服很容易感冒的。   “斗笠”抬抬,那双红色眼睛又一次和宇智波日御崎对上。   沉默地点点头。   斗笠被拿下,露出来下面高瘦的男孩,引人瞩目的是他的一头白发,配上那一双红色眼睛,简直就是这暗色雨水里极致的色彩。   “你,你先穿我的披风,我找老鸨给你拿衣服。”宇智波日御崎有一点磕巴,羞愧心和赞美心疯狂打架,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转身就要给他拿衣服。   小梨却挡在他身前,速度堪比瞬身,“与谢野大人!不可以把自己的衣物随便拿给外男!”一边说还一边推着他躲到屏风后面。   女孩子怎么能随便把衣服赠予外男啊啊啊!小梨崩溃。   女扮男装?脱下斗笠的千手扉间在小梨愤怒的目光下移开了盯着看的视线,这个念头过了过。   抛开男子制式的衣服,确实像是个女孩子,卷卷的长发编成麻花辫挂在胸前,有些长的刘海隐隐约约遮住点眉眼,但是在动作间看得见无辜下垂的眼睛和眉毛,是弱气又温柔的样子。   小梨把宇智波日御崎推到屏风后面就去拿干衣服,但是三步一回头的警告眼神还是让千手扉间有些无奈。   明明请他上来的也是那个与谢野吧......   但是千手扉间也理解,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就算把衣服拿给他,他也不会接的,毕竟接了就麻烦大了。   他可不想耽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幸好那个女孩的侍女阻止及时。   千手扉间他是故意被砸中的。   千手有探子来报,宇智波最近在国都的花街有些异动,但是摸不清楚目的是什么,千手扉间就被派过来调查原因。   原本这些小事是不至于让族长儿子上,甚至放在之前,千手都不屑去查宇智波这点小动作,作为本土忍族的自信膨胀在千手宽阔的胸膛里,但是奈何不住最近宇智波的诡异。   一开始只是一下子变得很多的任务金,根据千手的统计,宇智波这一个季度拿到的任务资金要比往常多出三分之一有余,但是钱的问题这还好说。   更加奇怪的是一些被千手好不容易弄残废,然后踢出战场的残疾宇智波们又回到了战场。   还带上了他们更快更强的身体。   这个事实让很多千手吐血啊,他们的爸爸/妈妈/......用命或者同样的残疾才ban掉的宇智波强者怎么还能满血复活,恢复断臂或断腿重回战场的?   一时之间千手的战意降低很多。   特别是发现就算上次战斗有宇智波只剩一口气回去了,下一次开战,那个宇智波还是会刷新在战场上的时候。   好歹千手们都没玩上游戏,不然肯定天天给这个忍界online打差评。   零星!差评!对面阵营开挂啊!你当这是可以零点刷新的NPC啊!这怎么打?你告诉我这怎么打!看我的眼睛!回答我!   所以变成惊弓之鸟的千手主动减少了正面冲突保存战力,同时派出更多的探子,更多的间谍去打听对面宇智波的消息。   就算打听不到也要把宇智波有一个超级医疗忍者的消息公布出去。   你有,我没有,他们更没有的情况下,让其他忍族也参与进调查里面,这也是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突然被宇智波田岛放出去的重要原因。   但是不可避免的情况就是,千手现在对宇智波的任何一举一动都像是杯弓蛇影,条件反射地警惕。   千手扉间的弟弟板间上战场的时间也因此再往后延,会等到宇智波恢复正常或者查出原因之后再去。   而现在的千手扉间会被木棍打中站在这,就是为了借助这个机会合理的进入这栋青楼。   与谢野医师,与谢野日御崎。   他知道他,在做任务之前就提前调查过,以女卖药郎的身份进入这栋楼讨口饭吃,最后暂时停留在这里,作楼内的常驻医师。   很好的切入点。 [29]黑鸟小孩哥:  这个可恶的白毛男就这么死皮赖脸地留下了。\r\r小梨语   这个可恶的白毛男就这么死皮赖脸地留下了。   小梨语。   还总是凑在与谢野大人的身边!   簪着一支木簪的小姑娘鼓着包子脸,抱着胸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后一步,气势汹汹地看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扮作的身份是行商,他带来的好些珍贵香料都很得老鸨心意,所以他顺势而为,请求用留下住一段时间来抵香料钱,果不其然被老鸨同意了。   当然也有他说留住是为了要等后面的其他队伍来的原因,面对这些可遇不可求的好香料,老鸨可不想错过优先挑选的机会。   闲来无事的千手扉间经常在“不经意”之间就会和出门透气的宇智波日御崎撞上。   然后天生腼腆,有些害羞的宇智波日御崎不得不回回打招呼。   宇智波日御崎其实不太喜欢打招呼这件事,因为他不确定对面的人还记不记得他。   谁没有经历过在路上遇见看着很眼熟的人,那种有过几面之缘但是又不是很熟的,刚好卡在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的中间值。   好,那么现在就要开赌了。   打招呼的话有概率触发几种结局,第一种:对方也回应了,好结局,大家皆大欢喜。第二种对方没回应,和你不熟的他记不得你了,一般结局,虽然你有点尴尬但是也理解。第三种,对方看了你一眼,没有回应,坏结局,要么认错人了要么人家看不上你,然后一天的好心情都有可能因为这个小小举动而毁掉。   对宇智波日御崎来说,他敏感的内心会在面对第二种情况的时候就会开始手脚发麻了。   但是还好,千手扉间明显是个好人。   宇智波日御崎很感动。   千手扉间甚至经常会先于他一步,主动和他打招呼。   好人!   宇智波日御崎好感度:up,up   今天难得买到了平时要排很长时间队才能买到的点心,提着点心刚好撞上千手扉间的宇智波日御崎为了不让千手扉间感觉他故意不分他吃,干脆地发出邀请。   分享食物乃大学和舍友打好关系的关键也。   只要不像他舍友们,那群好像饿了八百年的牲口,全给他吃光就行。宇智波日御崎瞄了一眼千手扉间的身高,虽然黑鸟小孩哥长得高,但是瘦瘦的应该吃不了多少。   宇智波日御崎又偷偷给人起了个外号。褒义,绝对褒义!他是真的佩服小小年纪就带领商队出门行商的千手扉间,他这个年纪上辈子还在只是跟着奶奶屁股后面捡稻穗呢。   “与谢野君,日安。”   “久森君,”千手扉间假称自己为久森鸢,“要一起吃吗?”   偷叫的外号在前面加个黑鸟两个字也是因为久森鸢这个名字。   鸢,Tobi,黑鸢或者麻鹰。   明明是白头发却是叫黑鸢诶,有趣。   宇智波日御崎举起手,摇了摇手里的点心盒。   千手扉间顺应着点点头,他等的就是这一天。接过点心盒帮忙提着,一起跟着宇智波日御崎走。   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嘎吱嘎声,为了伪装,千手扉间故意加重了脚步的力道,心里却在重复思考。   对吃食大方,金银貌似不缺,要么卖药卖得好,要么本身有什么别的过人之处。   不太像忍者,千手扉间首先排除就是忍者这个选项。手臂软弱,性格温良,行走姿态和一举一动之间没有忍者的迹象,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也能心怀善意。   转过一个弯,千手扉间想起了第一次见面。   浑身湿透的千手扉间脱下湿衣服,换上了小梨叫来的干爽衣物,宇智波日御崎才被允许从屏风后面钻出来。   笑容小小,双手合十,脊背微微挽着,带着讨饶和愧疚的神色。   “抱歉抱歉,”与谢野把手边的热茶推给他,“拜托您在这里取暖休息一晚上吧,外面的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我来帮您付钱。”   “如果您没有急事的话?”   从千手扉间的角度,能够看到与谢野头上有些颤颤的卷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能炸成毛球的头发。   啊,还在动。   “可以,劳烦了。”   “没有没有,本来就是我的错!”宇智波日御崎赶紧挥挥手,试图用动作来表达自己真诚的歉意。   头发又落回去了。   千手扉间的红色眼睛又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发稍转了转。   宇智波日御崎却偷偷在背后轻轻戳了戳面色不太自然的小梨。   几人都是跪坐的姿势,在接收到宇智波日御崎的信号之后,小梨才有些犹犹豫豫地膝行上前几步来,微微躬了躬身,“抱歉,是小梨冲撞了大人。”   在千手扉间换衣服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就拉着小梨耳语,商量着要不要去和“斗笠”,也就是千手扉间和好。   小梨也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态度有些冲,有些愧疚又有些倔着脾气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劝说之下也动摇了一开始的态度。   “我会和他好好道歉的,与谢野大人。”小梨近了近和宇智波日御崎的距离,虽然一开始那个白毛男差点就点头接下来披风,但不知者不罪的道理小梨也知道,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要与谢野大人失望。   让与谢野大人伤心的事情她做不到!   “放心,我会先一步开口的。”以为小梨也是社恐的宇智波日御崎很有担当地开口。   看着小梨微微俯下身体的样子,千手扉间表情没什么变化。   视线往上,眼珠被遮掩半个在眼皮里。   与谢野没有骗她的侍女,她确实先一步开口。   耳聪目明的感知型忍者,千手扉间当然听得见屏风后面两个人的窃窃私语。他还以为与谢野医师只是会在小梨和他道歉前,说两句给台阶的话。   就像是他父亲想要伸手揍大哥千手柱间,可能本来不想打,只是吓唬吓唬,但是又在想要放下手的时候被千手柱间口中忤逆的话架在半空。   这种时候千手扉间就起到一个给台阶让父亲下的作用。   虽然大哥还会嘴硬说就让父亲来打他,但是千手扉间认为只要能阻止父亲揍哥哥那就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在小梨出去拿衣物的时候,与谢野医师就缓步走出屏风四处望了望,对千手扉间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与谢野医师重新跪坐在他身前,恭敬端坐,腰背弯下又挺直。   “对不起,这位......”   “久森鸢。”   “久森君,”与谢野医师又弯弯腰,“小梨那孩子只是有些着急,您之后想要什么赔偿可以找我,等会那个孩子道歉的时候能不能就轻轻放下呢?”   那孩子?比她还大的那孩子?太溺爱了吧。   也许是觉得自己这样说话有些太理直气壮,与谢野医师的腰更加弯了些,估计是耐力不好,软软的腰肢隐隐颤抖,头快低到了千手扉间胸前的位置。   “我不想久森君为了一件小事,对小梨留下不好的印象,小梨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总之对不起!”   最后这句声音倒是大了点。   千手扉间仗着宇智波日御崎看不见他,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关他什么事。   爱道歉道歉,爱干嘛干嘛,对她们说他才是不应该被关注的过客吧,就算之前多有冒犯,但是一夜的住房费用和饭费已然足够抵消。   那么在意他的情绪干什么。   不过......   反正也没有多在意这件事,千手扉间看着眼前低头鞠躬的与谢野医师,日御崎小姐。   她瘦削的身影好像和脑海中的西瓜头少年重叠。   为仆从主动承担怒火的主家,吗?   甚至为了仆从的脸面,私底下来提前找他道歉。既保证了她仆从在道歉的时候不会被拒绝而丢了脸面,也不会让他有种被强迫架起来接受道歉的窘迫。   想起家里的兄弟,千手柱间在他临走前还在父亲面前为弟弟千手瓦间据理力争着:   “父亲!瓦间没有错的!要发火就对着我来!”   没有说大哥莽撞的意思,只是比较起来,面前的女孩比之大哥不知道体贴多少。   学到新东西了,之后回家可以用来劝和大哥和父亲。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千手扉间眨眨眼。   扭扭捏捏的算什么。   “你们倒是一个接一个地道歉。”   千手扉间耍了个话头,他猜测面前的女孩会误会。   果不其然,肉眼可见的,面前的女孩身体一僵,身高没变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硬生生矮上了10厘米的样子。   啊,缩小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千手扉间猜测自己应该会笑出声来吧。   僵硬的嘴角还是稍稍上扬一丝。   这个女孩要是是别人的妹妹,那家里肯定是天天欢声笑语。   还有这真是卷发能有的动作幅度吗?   千手里几乎所有人要么是炸直毛要么是顺直毛,而自己就是炸直毛的千手扉间如此想到。   “可以。”   “真的吗!谢谢你!久森君!”与谢野医师猛地抬头,比星光还要闪亮的眼睛发出的光芒差点闪到千手扉间的眼睛。   “嗯......”   “嗯。”   小梨保持着弯腰,过了十来秒,上首才传来一声嗯。   就算被原谅了,但是十字路口爬上额头。   怎么办啊!与谢野大人!她还是不喜欢面前这个白毛!   但是小梨没有办法,道完歉的小梨没有办法,现在在屋子里等待与谢野大人回来的小梨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出去买了趟点心的宇智波日御崎,带回来一个白毛小尾巴。   可恶!我和与谢野大人的亲密下午茶时光! [30]糕点一半一半~:  小梨讨厌也没用。\r\r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小梨在起身后,   小梨讨厌也没用。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小梨在起身后,就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这是,宇智波日御崎歪歪头。   “与谢野大人,”小梨面色涨红,佝偻着腰,带着几分眼泪汪汪。   宇智波日御崎:?   小梨年纪到底是小,下意识地小步走过来,附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轻轻的说:“大人......大人我来月事了......”一边说还一边紧张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哦!   宇智波日御崎一惊,下意识就解下外袍外的羽衣就裹住了小梨。“赶紧去换身衣服,看看有没有弄在身上。”   小梨反对不及,被裹上羽衣。   她到底是比宇智波日御崎要年纪大,对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形来说穿得刚刚好的外袍对小梨来说根本遮不住全身。   但是也足够了。   “与谢野大人......”小梨眼眶红红,她是青楼女子,对男人知不知道她月事在身上也没有那么所谓,反正她现在暂时不接客而且千手扉间也不是她的客人。   但是她还是为宇智波日御崎的动作而感动。   月白的外衣裹在她身上,丝毫没有考虑会不会被弄脏干净的衣服,眼里全是怜惜和担忧。   呜呜呜,与谢野大人——!   小梨先去换衣服去了——等我啊——!   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代替小梨把糕点和茶水端来,“久森君,快吃吧,刚出炉没多久的糕点呢。”   打开盒子,新鲜出炉的糕点仿佛还带着水蒸气的露珠,淡青色的的花瓣上点缀几个黄色的小花蕊,看起来颇有几分雅致。   千手扉间不喜欢吃甜的,所以就只是象征性地喝茶,他答应邀约又不是真来这里吃茶吃点心的。   红色眼睛盯着打开药箱开始动作的宇智波日御崎,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靠过去。   “这是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手下的动作一抖,差点连研钵都甩出去。   吓死他了!   声音再好听也不能随随便便吓人啊!   “啊,抱歉。”   千手扉间退后几步,拉开一段距离。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只是看着......   与谢野医师在配置药物的时候,谨慎的动作,专注的神情和因为专注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就有点......遏制不住的好奇。   “没事没事,”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安抚一下刚刚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然后再开口:“小梨来事了,我帮忙挑一些能帮上她忙的药材出来,等会帮她看看。”   女生来月经的时候症状都不太一样,但是除了少数,大多数女孩子都在第一天会很痛,这是宇智波日御崎被自己表姐与谢野晶子锤了头才知道的。   并且深刻记住不要在月经第一天的时候去惹晶子姐。   虽然小梨不在意在别的男人面前说月事的事情,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对千手扉间还是用了比较委婉的话。   没有办法这个时代就是有很多男人都比较在意月经这个东西,觉得污秽难忍。   宇智波对此嗤之以鼻,但他拿不准千手扉间的态度,所以还是尽量委婉些比较好。   “没有关系,我家里也有姊妹。”   千手扉间没有随便去动药瓶,只是仔细地看了看标签。   宇智波日御崎用的药瓶都是玻璃瓶,现在玻璃的制品被宇智波一族牢牢把握在手里,但是市面上也有不少流出去的作品。   因为宇智波田岛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建议下,除了烧出一些高品质玻璃供给贵族,还烧出一些次一些品质的玻璃瓶留给商贩拿去售卖,这样有和下面次品的对比,贵族们才更加愿意去花更多钱卖高品质玻璃。   这个说法就是匠心独造。   匠心当然也是需要花钱才能感受到的。   忍界的匠人地位很高,尤其是制品面向上层贵族的匠人。早早就开始了技艺世袭,往往一个匠人家族就深耕一个器物的一小部分。   一开始宇智波一族拿出玻璃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甚至宇智波田岛在大殿上面见大名的时候都会有人出言嘲讽。   区区忍者这种低劣的贱籍,也想要指染匠人这个需要传承和底蕴的行业?   直到宇智波田岛把带来的玻璃器皿拿出来,那些人才都哑了声。   玻璃这东西,美丽到就算有匠人家族抗议,贵族也忍耐不住地疯狂购入宇智波出产的玻璃,包括但不止玻璃瓶,玻璃窗,玻璃镜子。   大名也没有抵挡住玻璃的诱惑,早早换上玻璃窗的同时,还特别允许了宇智波的玻璃制造产业。   其他人或者忍者家族也不是不想复刻,但是却没有办法。首先他们不知道怎么烧,怎么配比。其次最重要的就是火遁威力达不到宇智波的专业程度。   温度,强度等方面其他忍者家族终究是比不上宇智波这个玩火不知道玩了多少年的家族,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宇智波发财。   所以千手扉间看着上面印着宇智波小标的玻璃瓶,心中的怀疑再次滋生。   他上次看见这个宇智波小标还是在弟弟瓦间很珍惜的那个玻璃小瓶上。虽然样式不一样,但也足够千手扉间开始怀疑,更别说还要加上这些个玻璃瓶的品质明显好于市面上的。   与谢野会是宇智波吗?还是单纯有钱?   先提出再举证,千手扉间下意识遗忘了自己之前的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的果断。   千手扉间一点都不为推翻自己之前的推测而过不去,也不为发现疑点就立马怀疑面前这个刚刚还产生些好感的女孩而歉疚。   没什么不敢相信,只要找到证据,事实就是事实。   千手扉间眨眨眼,不让宇智波日御崎看见他眼里的暗沉。   黑鸟小孩哥怎么emo了?   敏锐察觉到千手扉间情绪不对,有些不自在地开始整理自己小药瓶的宇智波日御崎感到奇怪。   但想不明白。   人果然在事情卡住的时候,手里就莫名其妙的变忙。宇智波日御崎把所有的药瓶拿出来,又挨个放回去。   最后挑出其中两个小瓶子。   里面装着的是宇智波日御崎带的晒干的益母草和延胡索,都是治疗痛经的药材。   都是卖药郎了,那当然要带些真的药品遮掩人耳目。   “益母草和延胡索吗?用昂贵的玻璃瓶放这些药?”千手扉间面色有些奇怪。   “啊,久森君,你也认识草药啊。”不愧是天南海北闯荡的行商!知识面就是广!   千手扉间微微侧过头,避开些宇智波日御崎传递过来的目光。   都已经是一起吃下午茶的关系了,还这么害羞吗?社恐人宇智波日御崎还是体贴地侧移开自己的目光,然后看到了一口没动的糕点。   开盖有点时间的糕点没了那股腾腾的热气,散发着奄奄一息的感觉。   宇智波日御崎:啊!没吃啊!   没,没吃吗!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不喜欢吃?还是纯粹不喜欢吃他的糕点?那些友好难道是他一厢情愿吗——?!   那,那那这样他岂不是拖了一个没有下午茶意愿的人强行进茶会来吗!   特●普听了也死了。   不,他听了应该不会死。   宇智波日御崎慌乱中还抽空吐槽了一下。   冷静哈哈,冷静,最起码他们不是还有话聊吗,聊天聊着就把下午茶吃下去啦——   宇智波日御崎捂住自己半破碎的心灵,安慰自己,强撑笑脸。   同样敏锐的千手扉间扭扭眉头,什么意思,与谢野看了一眼点心盘就这满眼慌乱模样。   点心盘里有什么吗?   他试探着在宇智波日御崎期待的眼神里拿起一个糕点。   然后千手扉间就看见宇智波日御崎眼里的光芒更加亮眼,好像那双黑眸都多带上几分水光。   吃吧吃吧,吃完这个糕点我们就是好朋友!   就不是他一厢情愿!   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没有放弃他的奇怪交友仪式,只是这一次比上次要平缓些,最起码千手扉间没有像宇智波斑一样直接问出来。   所以他还能维持着基本的镇定心等待千手扉间可能接受的未来。   Tobi!黑鸟小孩哥!好人!   千手扉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对面面色突然变幻莫测的宇智波日御崎让他生来谨慎多疑的脑神经疯狂跳动。   千手扉间:什么意思啊?   宇智波日御崎:什么意思啊?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对自己毒抗有自信的千手扉间垂下眼,面不改色咬下半个糕点。   千手一族背靠森林,森林名为死亡森林。   猛兽毒虫只多不少的地方,刚好是所有千手的孩子训练的地方。   毒蘑菇,毒虫,毒果子。   这些就是千手孩子们要经历的生长痛。   学会辨别,学会接受,学会抵抗。   最后学会一千种杀人术,成为真正的千手。   咬下半个点心,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来得及开心,千手扉间猛地低头,手卡着喉咙。“咳咳咳——”沉闷的咳嗽声卡在喉咙里面,白皙的脸色因为咳嗽的原因开始发红发紫。   呛着了?!   宇智波日御崎也顾不上什么交朋友了,匆匆忙忙地想要把水拿来,刚起身却脚下一绊,自己摔倒的同时还拉倒了“咳嗽”的千手扉间。   绊倒人的千手扉间悄悄转移方向,让宇智波日御崎摔到没有东西放置的榻榻米上,还帮忙泄了泄力道。   毕竟万一他猜错了,那就没法收场了。   二人双双倒下。   “唔啊!”   宇智波日御崎被大体格千手整个压住,胸膛对着胸膛,压得他忍不住张口泄了一道声音,手脚扑腾,砸在千手扉间身上发出结实的肉声,却被还在“咳嗽”的千手扉间死死压制住。   “To......”   好像是意外,千手扉间手上被咬掉一半的点心被塞进宇智波日御崎的嘴里,他下意识想要咀嚼,却呆呆地含住了夹着糕点一起塞进嘴里的千手扉间的手指。   “与谢野大......啊啊啊!你这个白毛想干什么!”   人生,死掉了......   宇智波日御崎闭眼。   但是点心好吃,不愧是他买的。 [31]中药(两千收加更~):  好了,确定不是忍者了。\r\r千手扉间顶着脸上红彤彤的   好了,确定不是忍者了。   千手扉间顶着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七手八脚哄着小梨的宇智波日御崎。   脸上的巴掌是刚刚宇智波日御崎着急起身,两个巴掌糊上来的,到底是他理亏,所以千手扉间根本就没想着躲开,受了就受了。   也不疼。   脸上的巴掌印发红发肿,千手扉间整理好桌上被震乱的点心。   无视了后面张牙舞爪想要扑上来咬他一口的小梨,和拦人拦地满头大汗的宇智波日御崎。   仔细闻闻,好像还残留着一丝草药味道,和千手扉间想象中的宇智波日御崎的味道很像,甚至更加好闻一些。   和家里佛龛里飘渺出来的香火味道,有着微妙的契合感。   千手扉间大脑里面反复确认着。   点心没有问题,人被扑倒也没有防备,没有条件反射,挣扎的力气也小小的。手里虽然有几分薄茧子但是对不上忍者的用力习惯,应该不是因为经常出任务造成的。   不经意扯扯嘴角,脸上又传来一阵微微刺痛的感觉。   与谢野医师突然之间的力气还挺大。   左右对称的巴掌印在千手扉间冷白到泛起几丝灰色的脸上格外明显,千手扉间抬手默默揉揉脸。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都有着很白的肤色,但是区别就是宇智波日御崎是那种很莹润的珍珠白,而他的肤色则有些偏向着冷色。   “咳咳,久森君,对不起......”   最近他是和对不起犯冲吗?   千手扉间回过神,就是面前满脸羞愧的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扉间还没有死光的良心痛了一下。   “没事,这也有我的错。”   明明全是你的错!你这个不知礼数的男人!小梨怒瞪。   “我来拿草药给你揉揉消消肿吧。”说着宇智波日御崎就去翻他的大药箱,一边翻一边念叨:“大黄,栀子一起用吧,效果可以好一点。”   忍界不缺中药,但是缺的是药方。宇智波日御崎在看医书的时候就注意到,上辈子的那些个中药在这个地方都是存在的。   但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大夫们大多数都还是一对一带徒弟教本事,好些药方都被牢牢捂在师门内部,不外传出去。   所以就算是宇智波这种大忍族的医疗部,珍藏的药方也不多。只是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的奶奶除了是侍弄土地的一把好手,还是村里的“老大夫”,虽然算不上很正规的医生,但也能说上一句隐隐于野的老中医。   牲畜病或者一些基础常见的病症,奶奶都能搭配上一手中药。   从小被养在爷爷奶奶家的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奶奶耳濡目染了很多。   “嗯......我去要一颗鸡蛋吧......”   “请稍等哦......?”   嘀嘀咕咕说完的宇智波日御崎一抬头就看见了两个小鹌鹑。   小梨闭着眼捂着耳朵。   千手扉间则挤到了墙角的地方,面对着墙。   “你们这是怎么了?”   宇智波日御崎站起来绕到两人的面前挥挥手。   小梨还是一动不动。   墙角的千手扉间倒是没有闭眼捂耳,他眼神泛泛地看着墙,数着木头材质上的纹路。看见宇智波日御崎过来,才复杂地看向一脸无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扉间是忍者,几个人都在一个房间里再怎么样都会听见声音,而且他也不允许自己在族地之外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捂上。   “与谢野医师,药方是很珍贵的东西。”   从看见宇智波日御崎不避着他给小梨调药开始,千手扉间就有些预感。他能感受到宇智波日御对药方的毫不隐瞒,但是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复杂。   “嗯?”宇智波日御崎脑子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脑袋歪歪,倚靠在肩膀上的麻花辫也滑落下去。   与谢野此人,真的不是从什么高门贵族里出来的吗?对自己拥有的财富'这么毫不在意地挥洒出去。   在这个贵族垄断知识的时代,掌握书本的贵族们也是对自己家藏极尽呵护,与谢野医师的潇洒,是就算为贵族也难能够到的奢侈。   难道是大名子嗣?或者什么隐士医家的传人?   但是这样的家世真的会让人出来背着巨大的药箱出来四处买药?行走在青楼花街之间?   最后留这一朵月见花就飘摇着落在此处?   千手扉间克制地看一眼宇智波日御崎放在膝盖上的的双手,是没有经过苦难的样子。   少家主的试炼?还是被赶出来的孩子?   “就,就是嘛。与谢野大人每次都是这样。”小梨带着点点哭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从一开始把我留下就是,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配比药物,毫不顾忌我的存在,把药方尽数展现在我的面前。”   小梨平复了些心情,但是音调依旧是带着些低落。   “我一开始,都不敢看与谢野大人的样子。”   神佛之样貌,不敢直视。   知识昂贵,被垄断于贵族之手的书籍与药方。   曾经就那么摆在小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心在挣扎渴望,老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去学习吧,学会与谢野的本事。   她好想学好想学,但是不能。   她不能学。   不是因为她是女性,不是因为她是游女。靠自己养活自己的小梨不觉得自己比谁低贱些。   小梨是自己把自己卖进春楼的,在父亲想要把她卖给别人换酒钱的时候。   她可以被卖,可以被打,卖了她后可以换来米粮饱个肚子也好,打了她后可以换来一晚上的安睡也好。但是她不接受自己的价值仅仅是一碗酒,一碗麻醉人神经的酒。   她是离经叛道的,但她也是最恪守规则的。   她不追着与谢野大人学东西,在与谢野大人翻找药箱的时候她都会注意躲避着她最喜欢的与谢野大人,躲避着那个老鸨嘴里那个明亮的未来。   她不敢去接近,不敢带在身边,她怕自己的意志力不够,怕自己看到了与谢野大人的本事。   只是因为,与谢野大人是她的恩人。   是与谢野大人听见了她的求救,听见了她在那个雨夜里,伏在同期身上痛苦地哽咽声,就算被救的人不是她,但是她的心灵确确实实得到了救赎。   像是濒临饿死时候的一口饭,像是大旱荒年的一口水。   所以她做不到,就算再渴望,也做不到去偷窃与谢野大人的知识,继续厚着脸皮享受与谢野大人的善意。   “啊哈哈,对不起呀,我给你们压力了吗?”   低垂着头的小梨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她的菩萨。   菩萨朝她伸出手。   “不要有压力呀,抱歉呢......”宇智波日御崎挠挠自己的脸。   “我希望小梨可以学会,我希望我的知识可以传播。我不想,无论是小梨还是久森君,在痛苦的时候不知道应该吃什么药。”   可以选择吃不吃药,但是不能不知道吃什么药。   “药只有用在人身上才算是物尽其用,不然的话再多么昂贵珍惜的药物,也不过就是一团迟早会腐烂的东西吧?”   菩萨走到了她的身边,是她的光。   千手扉间静静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凝望着。   放在身边的手却不自觉地抓皱了衣服。   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次子,他从小跟随着父亲学习族务来预备辅佐未来注定是族长的兄长。   千手,森之千手,自然的宠儿。   这样的家族,他兄长的据理力争,他绞尽脑汁的谋划,都做不到让他自己的弟弟不再痛苦。   他曾经以为,千手的一切都是由爱而编制而成。   一千种杀人术编制而成的大网里,严肃的族规把网洞加密成布,网罗住所有的千手,千手们就在密不透风的布料里,挣扎,出头,托举住一位族长出去经受布料外面的世界。   真正的爱?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久森君你说对吧。”宇智波日御崎疯狂暗示眨眼。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他只是像是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埋没在房间的角落。   大人们都是笨蛋,这是千手扉间说过的话。   宇智波日御崎把药箱拖到三人的中间,把小梨推过来,再拉来坐在角落的千手扉间。   叫来门外的侍从,麻烦他们带上来鸡蛋和碗。   先从小梨开始。   “小梨,来月事的第一天会痛吗?是怎么样的痛呢?绞痛?阵痛?有没有下坠的感觉?”有奶奶的教导,再加上这辈子宇智波族里教导的医学知识,他在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就帮着医疗部的医疗忍者给受伤不重,没必要使用[请君勿死]的宇智波忍者们开药,抓药。   一开始他还会不安,抖着手生怕自己把人医死。但是医疗忍者听了他的话之后只是不解地看着他说:“日御崎大人,忍者没有那么脆弱,如果只吃错一次药就死了的话,那他也不适合当忍者。”   那我要是拿出头孢和酒,那忍者又该当如何。   宇智波日御崎槽多无口。   就算吃了不会死,那也不能直接拿来试药吧。   一直尝试一直尝试,直到试到最好的效果。   等等。   宇智波日御崎脑袋打结。   宇智波族地里面的那些珍藏的药方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不,其实毒性大的,我们都会先拿别族忍者先试试的,所以大人不用太过忧心族人。”   是这个问题吗!?   请问啊!   真的我求你了......   于是宇智波日御崎更加不敢随便下手,总感觉都已经被这么下药的宇智波族人还被自己这么搞那也太可怜了。   耐心地询问,仔细地观察,一遍遍重复地把脉。上辈子没练起来的技能在这辈子竟然有机会让宇智波日御崎重新捡起来了。   奶奶肯定会很欣慰的吧。   宇智波日御崎望天无语。   最后细心谨慎有经验的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的药物,得到了宇智波们一致的好评。   “有一点嗯......绞痛?还有坠坠的。”   说出自己来月事的感觉,小梨的脸红了红,小姑娘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因为千手扉间的在场,而是与谢野大人的目光太温暖了。   以至于原本有些羞于出口的话,不自觉地说了出来,污了与谢野大人的耳朵。   “伸伸舌头。”宇智波日御崎当然没有在意。他要是敢在意,上辈子就会被与谢野晶子锤进地里了。   不堕与谢野之名!(敬礼)   小梨背过身去,袖口挡住半别脸,阻隔了千手扉间的方向,听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话张开嘴巴。   “嗯——”宇智波日御崎看看舌头,把把脉。   “没有什么大问题呢,湿气有些重,脾胃有些虚弱。”宇智波日御崎说到做到,贯彻他想让所有人接触到药方的初心,毫不避讳地在千手扉间和小梨开始配药。   当然,他不会用到宇智波族里的那些药方。   抽出药瓶,倒出对应的颗粒。   千手扉间往前倾了倾身体。   他还是第一次见把药物炮制成颗粒的医师。   真是方便又高效的方法。   “加上这味药会不会好一点?”千手扉间第一次主动提出了他的意见。   珍珠白的手拿着药瓶,下意识地把药标签对准自己的手心握着。   闻言,宇智波日御崎斟酌着左右看了看药方。   “这味药虽然有止痛的效果,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是喜欢否定别人的人,但是他也是坚持自己决定的那种性格,所以既然要否定别人的想法,那肯定要给出合理合据的理由。   “就像是延胡索,”他指了指被他放回去的药,“延胡索虽然是很好的止痛类药材,但是性寒。”   “这个也是哦,月经期间喝这种药材,容易让下次月经更痛,治标不治本。”   治标还不够吗?   千手扉间差点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不是只要现在不痛,那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   “......”   “现在不痛不就够了。”   虽然面色冷淡但是本质上是个直爽男子的千手扉间还是这么问了出来。   “那可不行。”宇智波日御崎摇摇手指,“我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   “为病人计之长远,把他们惶惑不安的心脏安回肚子里,不为未来一日,一周,一月,随时可能到来的疼痛发愁。”   丝丝缕缕的熟悉感。   “所以从当下开始,每一次的定制药方,每一次的配置药材,身为医者就要为病人的未来考虑。”   “走一步看一步还不够,走一步看五步,看十步,看一百步,这一直是我想要成为的人。”宇智波日御崎喜欢做计划,他是个胆小鬼,只敢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但是他依然憧憬着能够提前考虑未来,敢于提前一步建造空中楼阁的人。   那是名为勇气和自信的桂冠。   不,千手扉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才不熟悉,最起码熟悉的人不一样。   与谢野日御崎和千手柱间不一样。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看得出来。他的大哥,千手柱间的行为和梦想是基于生存的推动,少年的意气。   他喜欢大哥的梦想,但是没有计划,没有方向,只有一张想要建立美好生活的嘴。   大哥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他看在眼里,他记在心里。他时常会盯着自己练习刀术而留下累累伤痕的手臂发呆,想到的是大哥手上是更多这样的伤痕。   他痛恨自己没有力量,什么都不敢做,做不到,甚至在大哥和父亲争吵的时候自己也只能当一个台阶的作用。   大哥会说:没关系的扉间,大哥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大哥会说:扉间,瓦间,板间大哥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他为拥有一个珍爱他的大哥而骄傲,但是看着大哥为追求他无望的梦想遍体鳞伤的时候,他又是那么无力。   千手扉间很焦虑。   可惜一头的少年白发下,谁也看不出他同样濒临发白的心,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用千手的族规当磨刀石,打磨他的忍道,戴上厚重的石面盔甲,才会有自己能够扛起些什么的安心。   而与谢野医师是和大哥完全不相似但是又完全相似的人。   她就在那里自如地行走着,就会有人感叹:好奇怪啊,还有这种人的存在。   好奇怪啊,那种厚重的安心感。   沉甸甸地就像是厚实棉被一样压在人的身上,明明是带着窒息的感觉,却是可以确认真实,确认安心,稳稳入睡的唯一办法。   千手扉间突然觉得他自己的读的书还是不够多,不然他现在形容与谢野医师给他的感觉就不应该是棉被,不是他一直佩戴着的沉重的石盔。应该换一些更加美丽,更加好听的词来说。   他如果一直留在这里,千手扉间想,他应该会和与谢野医师成为很不错的好友。   可惜......   “给,久森君。”   细白的手腕翻着,捧着敷料,入眼是一目了然的青色,紫色的筋。   不是久森。(jiu sen)   是千手。(sen jiu)   红眸上抬,千手扉间的习惯,先转起眼珠再考虑转动头部。这样就可以在敌人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动向之前先一步观察到敌人的情报,增加自己的胜率。   往日这样的动作下,看见的或是沾满血迹的刀剑,或是飞来的苦无,或是敌人沉凝着恨意而抖动的嘴角。   千手扉间很少看人的眼睛。   在感觉自己帮不上大哥的忙的时候,他甚至会主动避开大哥那双总是洋溢着热情的双眼。   他主动去够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   像是打磨圆润的黑曜石,又像是极其稀少的黑珍珠,镶嵌在微微下垂的眼眶里。   千手扉间不喜欢弱气的人,千手的忍者也一贯以豪迈为多。就连他自己,看上去好像冷心冷情,但是和千手扉间相处多的人都知道,千手扉间是个热心的孩子。   很可爱。   千手扉间心里冒出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我可以冒犯地提......   “冒犯啦......”带着独特柔软音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千手扉间微微垂下眼皮表示默认宇智波日御崎的动作。   冰凉带着粘腻的感觉抚上脸颊两边,草药的香气又裹了上来,背景音里小梨喝中药的痛苦干呕声好像也不那么大。   最起码没大过不知道是千手扉间的,还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跳声。   “敷一会应该就好啦。”宇智波日御崎松了手,开始收拾整理自己的药箱。   千手扉间有些懊恼地撤回差点贴过去的脸。   宇智波日御崎看看左边看看右边,赶紧低着头收拾药材箱子,差点没有笑出来。   对不起,久森君,对不起,小梨。   但是看别人用中药就是很爽啦——   左边,是捏着鼻子痛苦喝药的小梨。   每一口下咽都是极致的挑战,一张小脸皱得不成样子,要是能截图的话,张张都是表情包。真的不是宇智波日御崎他故意配置苦药,他还特意加了不少甘草进去中和味道。   宇智波日御崎心虚的摸摸鼻子。   右边,是被打肿脸后,左右两边脸都敷着敷料的千手扉间。   两边面颊都贴着可以看到药材颜色的薄薄的纸张,把一张俊俏的小脸捂的严严实实,再配上千手扉间那清清冷冷的表情,有一种别样的呆萌感。   要是有冷脸萌比拼的话,宇智波日御崎愿意为了千手扉间投上一票。   嗯嗯嗯嗯嗯,白毛红眼小男孩全肯定!   嘿嘿嘿,果然啊。   他小时候为了可以让别人也感受到中药的“美好”,而缠着奶奶要学把脉,苦背草药书,努力辨别草药都是有回报的!   宇智波日御崎又偷偷看了看一个在缓和中药味道的女孩,一个呆呆坐着等待敷料时间的男孩。   把头低下去。   死嘴,憋住笑啊,憋不住的话,那你这辈子就完了。   他今天是不是说过两遍这样的话了?   罪过罪过。   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在心里拜了拜佛,他可是不敢再拜耶稣了,上次拜完耶稣就给他送个小男孩过来,把他吓一大跳。   他可不是神父啊! [32]交朋友的门二:  已经不用去卢浮宫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蒙娜丽莎~\r\r   已经不用去卢浮宫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蒙娜丽莎~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帮忙上手,跟着他一起做实验,搅拌水泥的千手扉间。他双眼放光,心里的感动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哇塞诶!小孩哥!我要永远拥护你!   *   宇智波日御崎受自己之前发现自己能够记牢很多上辈子看见的一些小科普的启发,开始天天睡前都祈祷着各路神仙睡去,只要是他记得的都念叨一遍。   玉皇大帝啊,观音菩萨啊,孙大圣啊,三坛会海大神啊,南无阿弥陀佛啊,天照大神啊,荒霸吐啊,还有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穿越大神啊!   求求了求求了,给孩子一点启发吧!我想要磺胺,我想要布洛芬,我想要水泥,我想要钢筋,我想要好多好多!随便什么!请给我的大脑传输知识吧!   妈咪妈咪哄!   整天除了配药就没有别的事情干的宇智波日御崎闲的发慌,念叨自己想要的恨不得念叨三百遍。   不是宇智波日御崎一定要做点什么,对推动忍界科技进步有多么大的执念。   上辈子学了快十几年的历史,和二十来年的政治。宇智波日御崎虽然不是文科生,但是在持续性学习下,他就算学得再差他也明白一些事情。   比如当生产力在跟不上生产制度的时候,猛然的大进步反而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所以在斟酌着发明什么的同时,宇智波日御崎也一直下意识在避免在战争相关的东西。   他虽然是种花人,但是他表姐与谢野晶子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并且他还经常跟着表姐去横滨。横滨特产也见识到了好几回,说的就是黑手党。   枪械什么的他甚至还跟着国木田先生拆开来看过里面的构造。   据他所知,忍界现在用的比较多的除了每个忍者的冷兵器,就是起爆符。   他心里的话说出来好像有些虚伪,但是他真的不希望最后自己拿出来的东西,变成在战场上更多人死亡的推手。   最后必然是谁都不会赢的结局。   并且他的年纪还太小,身体还太孱弱,距离宇智波的核心还太遥远,别人会为了他的异能,他的医术尊敬他,但是不代表他能插手战争的相关事宜。   最后武器的使用权会握在谁的手里?反正不是宇智波日御崎。   想着想着宇智波日御崎又带着点点忧郁睡着了。   他天天这么emo,他不会得乳腺结节啊?   不要啊他是男孩子,他不想得乳腺结节。被与谢野拿乳腺增生和乳腺结节结节恐吓过的宇智波日御崎这么想。   终于在一天早上,不知道是哪个大神发力了,还是终于有谁被宇智波日御崎念叨烦了。   宇智波日御崎惊奇地发现脑子里面多了水泥的配置,什么配置的水泥可以有什么样的效果,哪种情况硬度高,哪种情况没气泡,应有尽有。   他是工科研究生,研究生的时候除了跟着他一起升上来的旧室友,还有新的别的专业的学生。   新室友是一个胖胖的黑黑的土木老哥。   土木老哥曾经拍着肚子喝着酒和宇智波日御崎给他看他本科时候的照片。高高的瘦瘦的帅帅的白白的,和现在的土木老哥一点都不一样。   他说他大四的时候去工地上实习干活,练出了酒量也练出了啤酒肚。练没了肌肉但是收获了一身黑皮,也是提桶跑路,工地上复习最后读上研究生。   从那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对土木工程这个学科保持尊敬,恭敬敬了老哥一杯酒,自己偷摸趁老哥醉了没注意喝着果汁。在工地上复习,还能考上研究生,有这个毅力那他什么都能做到的。   但是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无痛拥有了水泥教程。   宇智波日御崎就是一个反应:   爽啊!虽然对土木老哥不太友好,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真的是走路都是带风的,他果断租下了青楼后面的带院子的小屋来做实验。   但是问题来了,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宇智波泉奈应他要求给他带来的水泥原材料,陷入了沉思,看看自己的细手细脚和矮墩墩的身高。   他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一米八二,有点力气在身上的男大了,什么?研究生不是男大?他不管,只要海某捞还承认他的学生证那他就是男大。   现在小小的他连石灰石都粉碎不开。   小小的宇智波日御崎站在一堆石灰石面前,炸成蒲公英。   “那就等去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再做呗。”宇智波泉奈叉着腰,看着成堆的材料说,手却一动一动地想要去碰“蒲公英”脑袋。   宇智波日御崎抱着头,“都怪我!我一时太兴奋了,搬了这么多原材料过来,再搬回去也太麻烦人家了!”能在这里就把水泥给制备出样品是最好的。   怪他太兴奋,一时之间忘了这是多大的工程。   烧制熟料的窑还能租用,烧制的这方面也能拜托宇智波泉奈,是的但是他不像把这事大肆宣扬的话,碎石这一步还真只能靠他自己来。   好丢脸——   宇智波日御崎捂脸,为自己的莽撞。   “噗呲——”宇智波泉奈笑得肩膀抖抖。   “泉奈哥!你不要笑我啊!”   宇智波泉奈笑着揉了揉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果然还是日御崎这里才能让他放松心情。   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所以宇智波泉奈把幻术的布置再检查一遍之后就又去肝任务。让宇智波日御崎需要烧制熟料的时候再传信叫他。   宇智波日御崎蔫巴着回去了,心怀水泥的宇智波日御崎左右翻滚都睡不着,还把睡在隔壁的千手扉间吵了过来。   “咚咚——”敲门声。   “与谢野医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啊!”   宇智波日御崎小小惊呼一声,赶紧爬起来,连滚乱的衣服也来不急整理整齐就扑到门前。   门小小地打开一点点缝隙,露出宇智波日御崎因为匆忙和混乱而红扑扑的脸蛋。   千手扉间移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门缝里面露出的衣服凌乱版宇智波日御崎。   门缝小小的,房间里面是阴暗无光的样子。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生长在幽暗森林里幽幽发光的小蘑菇一样,水灵灵地在黑暗中张开伞盖。   真是的,他家里人到底是怎么教他的,衣衫凌乱着来见另一个男人。   这个剧毒的,老是说些蛊惑人心的话的小蘑菇。   “咳。”千手扉间有些不自在地咳一声。   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他有些眉压眼的长相已经可以看出来,眼珠嵌进深深的眼眶里,是宇智波日御崎羡慕的大太阳天不需要用手挡太阳的面貌,天生自带几分难以接近的高冷,也让人更难看出几分情绪。   反正宇智波日御崎现在是分辨不出千手扉间到底有没有在生气他半夜被他吵醒。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心虚地再瞄了瞄千手扉间的神色。   千手扉间也没有说什么。   “日御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只是换了称呼再说了一边,用了更加委婉温柔的语气。   如果千手柱间在这里肯定要摇着千手扉间的肩膀大喊大叫。   不管你是谁,不准从我弟弟身上下来!   在这种本就是宇智波日御崎理亏的情况下,更何况千手扉间还问了两遍,所以他干脆地说出来他烦恼的事情。   “碎石头?”   千手扉间面色古怪。   “嗯嗯,我力气太小了,没有办法把石头碎成合适的大小。”宇智波日御崎点点头,试图让千手扉间能够理解他的困扰。   “什么样的石头?”   “石灰石。”宇智波日御崎眼神真挚,好像带着清澈的愚蠢。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锋利的眉眼不自觉垂了垂,露出无奈地弧度。   “带我过去看看,我力气还蛮大的。”   “诶?”   宇智波日御崎疑惑地过去,然后恍惚地怔愣在原地。   真的有人力气能够堪比粉碎机。   宇智波日御崎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拳干碎石灰石,一掌敲断大石块,最后只剩下一堆可以用研钵细细磨碎的大小合适的中小石块。   他不敢置信地抓住千手扉间的手,难得没有顾及被他抓住的手掌的僵硬,翻来覆去地看这“粉碎机”。   这还是人类吗?   宇智波日御崎恍恍惚惚。   千手扉间站在原地,抽回手,抱着胸。把刚刚被紧紧握住,以至于还有几分温度尚存的手藏进自己的手肘里。   应该能够发现吧,他是忍者这件事。   千手扉间是故意暴露出来的,他是个谨慎的人,但是他骨子里也是一个能和千手柱间做一家人的千手。在被宇智波日御崎约到这里来之后,他就冒出来暴露身份的想法,纠结了一路,但还是不想在用一个假名字去面对宇智波日御崎。   这不符合父亲对他的规训,这不符合族里老师对他的教诲,不符合他从小念到大的忍者戒律。   但是就这一次吧,就像是把幼嫩鸟喙探出壳外的幼鸟,贪婪呼吸着空气的他想试着珍惜缘分,能够交到一个外族的朋友。   他希望宇智波日御崎能看出来他是个忍者,毕竟这个时代能有这么大力量的人似乎只有忍者这么一个选项。这样他就能够以最真实的面貌面对宇智波日御崎,可以告诉他自己真正的名字。   他不希望宇智波日御崎能看出来他是个忍者,这样在离别的时候,两个人不至于会那么痛苦。宇智波日御崎只会以为一个叫鸢的行商过客,和他有过一期一会的友谊。   “接下来要怎么做。”千手扉间音色生硬到有些干涩。   紧张到手心有些出汗,他抱胸的手在底下偷偷地捏着衣角,牙关不自觉地咬在一起。   “彭——”门被打开。   千手扉间倏然转身,不自觉做出防备的姿势。   “接下来是把你解决掉,忍者。”   带着怒火的少年音从门口传来,千手扉间凌厉的红眸带着几分冷凝,和门口的宇智波泉奈对上眼。 [33]二当家的争锋:  什么时候。\r\r千手扉间死死皱着眉头,转身回跳,还不   什么时候。   千手扉间死死皱着眉头,转身回跳,还不忘记把宇智波日御崎拉上,放在自己的身后。   宇智波泉奈没有穿带着族徽的衣服,晚上来偷偷见宇智波日御崎的他只是穿了一身厚实一点的和服,外面松松地挂着一件绘着松鹤的披风。   他此时怒目圆睁,往日总是盛满了薄色笑意的眼睛现在像是有火苗在瞳孔里面跳跃,偏厚的上唇和下唇紧紧抿在一块。   趁着恶龙不在就偷窃公主的贱货!   “忍者?”   千手扉间眯了咪自己的双眼,视线略过,躲避和宇智波泉奈的直视。   千手家的死对头就是宇智波,所以无论是面对什么忍者,在无法判断忍者家族的时候一律先以宇智波家的考虑。   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让他感觉......   好不爽。   千手扉间不惜以最恶劣的态度对待这个不和他眼缘的莫·名·其·妙·冒出来打·扰·他们的忍者。   宇智波泉奈眼神好,就算隔着有一段距离,也能看到千手扉间牢牢拉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以至于指尖泛起一丝白色。   宇智波日御崎被千手扉间拉得一个踉跄,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惕地暂时苟着。   但是等了好一会都没发生什么才偷偷地探出头去看。   这不是泉奈哥吗?   发什么事了?   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牛仔对枪的时候被风吹着滚过两个虎视眈眈牛仔的卷柏,视线左左右右的看着两个人,不自觉缩小存在感。   咋。   大家不都是来帮我做实验的吗?   宇智波泉奈视线一垂,黑黝黝的眼睛往下看,看见了在千手扉间身后探头探脑的宇智波日御崎,“日御崎,到我这里来。”   声音飘飘忽忽,却激起宇智波日御崎的一身鸡皮疙瘩。   不安desu——   求生欲告诉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要做点什么安抚卡面奈奈子。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苦苦脸,他的手被千手扉间牢牢抓住,难点不肯放松,在卡面奈奈子叫他名字的时候,小孩哥的手甚至抓得更紧。   “泉奈哥,晚上好啊。”宇智波日御崎顾左右而言他地打了声招呼,“这是久森鸢,久森君。我邀请他来帮我碎石头。”   “是吗——久·森·君。”宇智波泉奈皮笑肉不笑的从牙关里挤出这句话。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泉奈哥!说点让人有安全感的!   宇智波日御崎还在搓着胳膊上倒竖的汗毛。   只是银光一闪,宇智波泉奈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宇智波日御崎也被迫换了仰躺的姿势被千手扉间固定在怀里。   “噫——”   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眼前一花,脸就埋进了千手扉间的胸膛。   硬硬的。   是发力状态的胸肌。   现在宇智波日御崎也骗不了自己千手扉间不是忍者了,大概只有忍者才会这么小就有这么结实的肌肉。   怎么他没有。   宇智波日御崎走神一瞬间。   但是根本就没有他思考的时间,他就算看不见,但是耳边乒乒乓乓的声音也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呜呜!唔!”   原本在千手扉间怀里待得好好的宇智波日御崎开始挣扎,腿部被千手扉间牢牢把住,脸也被按在胸膛,隔着衣服宇智波日御崎都能听见肺部沉重的呼吸声,他想阻止就只能胡乱地挥舞自己的双手试图阻拦。   千手扉间一脚踢开宇智波泉奈挥过来的手里剑,扭身回踢回去。   宇智波泉奈凭借灵活的身形躲避,回手又是一把苦无。   两个人势均力敌,但是都收着点手。   毕竟还有一个挥着手臂的宇智波日御崎在中间捣乱。   千手扉间踢击弧度不敢踢大,大一点就会击中宇智波日御崎的脆弱手臂。宇智波泉奈不敢用宇智波拿手的钢丝手里剑,不控制好弧度的话就会割开宇智波日御崎的嫩皮。   两个忍族代表性的招式都没有被用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两手抓上了千手扉间的脸,捂住千手扉间的视线的同时,也挡住了宇智波泉奈可以一击必杀的地方。   想要杀掉千手扉间,就必须要先穿过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   “......啧!”宇智波泉奈发出一声弹舌。   “哼......”千手扉间用胸腔发出一声气,起伏的胸膛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拱了拱,拱出一点软肉。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被晕乎乎地放下来。   他真的要晕忍者了,宇智波日御崎扶着脑袋还不忘记把手撑开,挡在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中间。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久森君,泉奈哥。”   “所以你也是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听见声音,抬头看向千手扉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平直的眉毛,没有皱起一点眉头,高高眉骨下镶嵌着暗沉的红宝石,眼神里同样是平静无波。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感觉千手扉间在委屈。   也许是他自己的同理心,把这种情况换算到自己的身上,把自己的情绪代入到千手扉间身上,也许只是直觉作祟。   宇智波日御崎一时无言,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想要往千手扉间的方向走了两步。   宇智波泉奈制止了他的动作。   “是啊,他是忍者。”   宇智波泉奈一手搭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不容反抗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好像带出了火花。   千手扉间的面皮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红色的眼睛像是黑夜中的鹰,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心灵在受着烈火炙烤,他知道,现在在面对对方两个同族忍者的情况下他应该现在就逃,不顾一切地逃走。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忍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忍者愿意放他一马,让他走,而不是把他杀死在这里。   但是就算他们不放过他,那么断去一只手,被斩去一条腿,也要护住自己的这条命,他还有自己的家人等着他。再不济他也要嘶咬上这个“与谢野医师”的脖颈,把他一起带下地狱。   就当是他看走眼的代价。   千手扉间还是忍不住皱上了眉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下垂的点点弧度。   两个不同衣服的同族忍者就站在那堆他帮忙碎掉的石灰石前面,   他一点点挪动步伐,一步步后腿,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宇智波日御崎,余光瞟见宇智波泉奈没有追上来的意思,转身就要赶紧撤退。   “鸢!”   声音穿破千手扉间的大脑,渐渐凉的手重新被温软握住。   宇智波日御崎挣开了宇智波泉奈的手臂,迅速上前抓住千手扉间的手。   千手扉间又怎么会躲不开呢,但是被叫住名字的震动,到底还是让他把宇智波日御崎手打出去的前一秒,挥起的手停驻在了原地。   不行啊,就这么放他走,他良心不安啊,有种骗了小孩糖又不陪小孩玩游戏的感觉,他的心脏在咚咚咚咚地跳,感觉晚上会睡不着。   宇智波泉奈的视线就像是针一样扎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背上,他都能感受到来自背后的浓浓怨气要像是网一样要把他包起来。   宇智波泉奈额头上冒出青筋,原本还带着暗爽的心情在宇智波日御崎把他的手松开的那一刹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至于他拦住宇智波日御崎离开他怀抱的手都失去了力气。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拉住他口中那个“久森鸢”的手的那一刻,比起愤怒,先涌上来的是荒谬感。   他们不才是同族吗?他们不才是兄弟吗?那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会选择为了这个可恶的!怪异毛色的!“久!森!鸢!”而放开他的手?!   他看见“久森鸢”因为宇智波日御崎的挽留而停在原地,往后向他撇来一眼没有情绪的一眼。   明明是他!先来的!   不自觉地想到斑哥曾经寄给他的信:小御此人,向来有一颗云朵一样的软心肠,如今我更有体会。雷之国有一个宇智波,名为宇智波苍矢,之前多有冒犯,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尽心尽力地为之谋出路。小御的性格我感到担忧,时常会有感觉,他会在别人的手上吃上亏。这可应该怎么办......泉奈......   日御崎,你选了斑哥,你选了宇智波苍矢,不求你把宇智波泉奈的位置放在多么前头的位置,但也不能现在为了个外族忍者而把宇智波泉奈放弃。   宇智波泉奈阴鸷地看着千手扉间,没有再敢看一眼宇智波日御崎,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头也不回地闪身消失在院子里。   现场好像只剩下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两个人的呼吸声。   千手扉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不远的屋顶,眼皮垂下只留一点红丝,转而又抬眼面对上宇智波日御崎失落的神色,瞄见宇智波日御崎因为低头而露出的后颈。   身侧的手动了动,这个距离他只要一抬手就可以压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脖颈,一个用力他就可以扭断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   让这张容易骗人的脸永远失去生机,虽然他也可能被躲在这里的哪个忍者瞬间夺取生命就是,比如说那个肯定躲在附近的“泉奈”。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都默认对方是假名。要不是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这里肯定要死一个,而且大概率是他,因为他不知道附近还埋伏着多少。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问,他有很多很多的行动要做,但是千手扉间最后只是说:“你,为什么把我留下。” [34]滚床单(三千收加更!):   来自父亲的教诲,他应该像一个悍不畏死的忍者,杀了面前这个敌族   来自父亲的教诲,他应该像一个悍不畏死的忍者,杀了面前这个敌族忍者。就算他曾经在同族手下,把他保下来。   来自兄弟的叮嘱,他应该趁现在抛下这个救命恩人逃走,不管她回族之后会不会因为暴露任务,放走敌人而收到责罚。   来自传承的族规,他应该......   千手扉间想了很多。   但是千手扉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破壳的雏鸟呼吸新鲜空气,挣脱蛋壳和粘液的束缚,第一次做出来自自己心灵的决定。   他留了下来,应宇智波日御崎的请求,在宇智波日御崎那双失落和恳求交织的眼睛里做出来最不理智的决定,现在停留在原地的千手扉间只求面前的“与谢野日御崎”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最起码,最起码他不能交一个世仇家族的朋友。   千手扉间虽然还没有怎么见过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但是从小家族里的老师就教他认识宇智波一族的名技,像手里剑术,刀术,以及最出名的写轮眼。   族里的老师们都是带着痛恨的神色,他们或举着自己的断肢,或扒开自己瞎掉的眼睛给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看,又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陈述自己和宇智波忍者们交手的战争。   憎恨又平静,讲到自己输了也这样,讲到自己赢了也这样。   带着可怖的麻木,在千手扉间的心灵留下深深的刻印。   他也会变成这副模样吗,这副倚靠憎恨宇智波而活着的样子。   那时的千手扉间只是甩甩脑袋,躲过千手柱间担忧的眼神,表示自己没事。   现在的千手扉间又重新面对上了年幼的自己,年幼的自己就站在那里,执拗地看着他说:你,会那样活着吗?会因为宇智波放弃自己的朋友吗?   千手扉间不能确定宇智波日御崎是不是宇智波,族里的教导,不确定的情况下一律当做宇智波。   但是刚刚的浅浅交手,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干扰下,千手扉间没有面对真正的宇智波巧技。还没有遇上过宇智波忍者的千手扉间,也不是很熟悉宇智波一族的相貌特征。   千手扉间知道自己第一次面对宇智波一族,一定会是在战场前线上,被父亲亲自带着狩猎宇智波。   在那里割开第一个宇智波的喉咙。   这是所有千手的生活。   年幼的倒影盯着他,用那双千手里少见的红色眼睛。   她如果是宇智波,你说不定有一天也会割开她的脖子,补上今晚没有执行的杀戮。   但万一不是呢?千手扉间选择扭开面对着年幼倒影的脸。   “所以你拉我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千手扉间又重复一遍才拉回宇智波日御崎的注意。   就算不提前说千手扉间也知道宇智波日御崎不会再讲到涉及忍者和忍族的话题,他有这种莫名的信心。   果然,宇智波日御崎收回失落的目光之后,对他拉出一个带着点勉强的笑,“我们先继续弄石头吧,把石头都磨得再碎一些。”   宇智波日御崎找了个不太好的话题。   他不能现在就去找宇智波泉奈,要先给泉奈哥一段时间来冷静一下。宇智波日御崎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件事确实是他错了,他不应该放开泉奈哥的手。   无论是从立场而言,还是从自身安全而言。   千手扉间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脸上生硬的笑容,手指悄悄点了点身侧。   真是贪心,小毒蘑菇。   竟然想要的是上一秒还针锋相对的两个敌对忍者下一秒就握手言和吗?   如果这种情况不是发生在他千手扉间的身上,他真的会嗤笑一声,再用力揪小毒蘑菇的白脸皮。   异想天开。   但是现在的千手扉间只是默不作声地帮忙捏碎了石头。   两个人都没有话再讲,院子里只有“咔擦咔擦”的活动声音。   睡在院子附近房间里的小梨:为什么这个没有人的院子里会有咔擦咔擦声啊!   好可怕!小梨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今晚有几个人没有睡着呢?   反正第二天白天,宇智波日御崎一觉睡到下午。   靠近黄昏宇智波日御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上面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看不清神色的宇智波泉奈。   “泉奈哥......”   宇智波日御崎在宇智波泉奈的身下缩了缩脖子,抱住宇智波泉奈的一只手臂蹭蹭。   “......”   今天下过雨,宇智波日御崎在这种天气会睡觉睡得更久。以至于一睁眼看到宇智波泉奈黑沉沉的脸的时候也只是慢慢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   嘴里含糊着;“泉奈哥,你怎么来了”   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大脑没有来得及处理宇智波泉奈怎么突然在这里的信息,软软的身体就已经下意识贴过去。   “......”   “.......清醒一点,日御崎。”   两个人的距离有些太近,宇智波泉奈都能够感觉到宇智波日御崎吐在他身上的细细的呼吸。   脆弱的呼吸,起伏不大的肺部,是七个月出生的早产儿天生带着的身弱。   宇智波泉奈改变了自己的动作,将撑在两边的手微微弯曲,头贴近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脏。   这颗偏心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并不强劲。   “哈哈泉奈哥,痒痒的。”宇智波泉奈没有扎头发,他的的长发从肩膀上落下来,搔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脖颈。   有些迷蒙的宇智波日御崎张开双臂搂住宇智波泉奈,翻个身,连带着宇智波泉奈一起。拥抱的手臂没有什么力度,只是虚虚的拢住,轻轻地推动,两个人在床上滚了半圈。   宇智波泉奈,你现在应该要把宇智波日御崎推清醒,狠狠地质问他,问清楚那个时候为什么放开他的手,问他不在乎实验的隐秘性了吗,问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全了吗,问他不在乎......哥哥了吗?   宇智波泉奈这么对着自己说。   倒在床上的宇智波泉奈伸出手虚虚地放在宇智波日御崎肩膀上,没有用力,但是他催促自己用力。   宇智波日御崎眼睛又有些迷迷糊糊地要合上,侧躺的姿势让他的头发四处散乱开来,柔软地覆盖一半的侧脸。   把他弄醒,教育他以后不能这样不管不顾,教育他注意自己的安危,教育他不能放开他的手。   手向前一线,又在将要触碰到的时候收回。   他在干什么,和弟弟计较,之后是时间还长。   “......泉奈哥。”   宇智波泉奈起身的动作一顿,回头看。   连绵一天的雨在黄昏的时候停下,天空铺满暖黄的颜色。   宇智波日御崎抱紧宇智波泉奈缩回去的那只手。   “泉奈哥......”   “泉奈哥......”   “......对不起,是小御的错......小御不应该,唔,这样。”睡了一天,昏昏沉沉的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泉奈的一点动作又弄清醒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认为自己还在梦里,他抱着宇智波泉奈的手臂一直道歉。   什么“小御的错”,“小御不识好歹”,“不应该松开泉奈哥的手”......   “哼。”   宇智波泉奈把宇智波日御崎的嘴捏得嘟起来。   “醒着的时候怎么说不出这样好听的话。”   这么说着,还是有些些笑意漫延在唇角。   宇智波泉奈从院子里消失之后,本来想过一走了之,但是他最后还是忍耐下来。   哽咽被这个也不过八九岁的孩子喉咙里咽下去,连带着被弟弟放弃的委屈。但是就算情绪在冲击胸膛,他也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他不能放任宇智波日御崎就这么一个人这对面那个不知名忍族的敌人呆在一块。哥哥不能生弟弟的气,要像是斑哥对他的宠爱一样,去宠爱和容忍弟弟。   弟弟只是年纪小了点,他还什么都不懂。   就算酸涩,愤怒还有委屈还在腐蚀心灵,兄弟之爱下宇智波泉奈还是迅速戴上哥哥滤镜。   错全都在哄骗族弟的人的身上。   宇智波一族的爱,不宣扬在口上,但是时时刻刻都表现在行动里,宇智波日御崎在院子里研磨了一晚上的石头,他就在屋顶上守了一晚上。   呆到宇智波泉奈都有些忍耐不住想要现身去劝宇智波日御崎回去睡觉的前一秒,千手扉间远远叫住宇智波日御崎,让他先睡觉去。   千手扉间开口,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宇智波日御崎有些走神地答应,但是看得出来还是有些漫不经心。   宇智波泉奈一直跟着宇智波日御崎回到房间,就算宇智波日御崎睡去他都没有离开,跟在十步的距离之内。   外面从微微露光开始,到外面下起小雨。宇智波泉奈从房顶的横梁上蹲到了地上房间的一角。   外面的小雨下个不停,渐渐变成倾盆大雨。宇智波泉奈从房间的一角蹲到了宇智波日御崎床铺旁边。绑整齐的头发也散落,覆盖面颊,像是划过白瓷的裂纹,掩盖住几分宇智波引以为傲的眼睛。   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木质窗户上,有些扰人。好像能隐隐约约听见轰隆隆的雷响。   宇智波泉奈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床边,看着因为雷声皱起眉头的宇智波日御崎。伸出那双在黑沉环境下面格外白的双手,微凉的温度抚上来,捂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   宇智波日御崎的眉毛渐渐松开。   你看啊,弟弟。   宇智波泉奈内心被嫉妒腐蚀的黑洞发出呐喊。   你怎么离得开哥哥呢。   宇智波泉奈一直倒在房间里,直到宇智波日御崎又握住他的手。   “泉奈哥......呜呜。”   宇智波泉奈捂上了宇智波日御崎那张擅长骗人的嘴。   他抵住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后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从床上顶起来,两个人头发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刺痛了宇智波泉奈的头皮。   宇智波泉奈就就这这个姿势,环住软趴趴的宇智波日御崎,擅长一手手里剑和刀术的巧手一点点搓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解到最后又停手,手下一个用力,截断自己还缠着的那一点头发,藏进宇智波日御崎的卷发里面。   又重新把宇智波日御崎一头海藻一样的卷发重新编成麻花辫,把自己的断发深深藏进去。   宇智波泉奈就拖着宇智波日御崎,听着宇智波日御崎“唔,别动我,我要睡觉——”的迷糊音调,哄着拍打着,但是就是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他把一切整理好,又叫来水和餐食。打湿毛巾细细擦拭宇智波日御崎的脸,力度轻轻,但是在擦过眼睛的时候又用力擦了擦眼尾。   长了一双宇智波的利眼,却老是看错人。   宇智波泉奈忍不住拿自己的发尾扫了扫闭起来的下垂狗狗眼。   “日御崎,起来吃饭,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宇智波泉奈隔着头发蹭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毛茸茸的头发隔在两人之间,宇智波泉奈一点点把头发蹭开,直到两个人脸贴上脸。   “起了,起了,再睡五分钟。”   “不行。”   “五分钟......五分钟......”   宇智波泉奈不动声色眯了咪眼,勾起往常的唇角弧度。   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自己被蜘蛛的六只脚缠在一起,窒息但是也带着点被包围的安心感。   好,好痒!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宇智波泉奈已经端起饭,打好一勺送到他嘴边。   “泉,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有几分结巴。   他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泉奈哥啊!   说是给宇智波泉奈冷静的时间,其实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宇智波日御崎如此想道。   “啊——”   “啊呜。”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吃下,两个人一吃一喂,就把饭吃光光。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唾弃自己,吃饭还要小孩喂,真的是越过越回去了,说不定要是奶奶在跟前估计就要拿筷子打他的手了。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懒得出蛆了,吃饭都不乐意。   “真棒。”散着头发的宇智波泉奈很贤惠地整理餐具。   啊啊啊还被夸了,耳朵发红的宇智波日御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所以泉奈哥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   问号长了满脑袋的宇智波日御崎嘴巴一张一张地犹豫着想要问,但是都被宇智波泉奈不动如山的笑容下熄灭了好奇的火焰。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想到了上辈子耍短视频看见的梗。   当看到我的时候,你只需要和我打招呼,和我说嗨,而不是质疑我怎么进来的。   嗯——超级贴切——   宇智波日御崎再抬眼。   宇智波泉奈:微笑:)   宇智波日御崎:好吧,果然是他的错觉吧。   但是宇智波泉奈也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个好消息。   “泉奈哥!我真的可以继续和久森君继续做实验吗?”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惊喜地看着宇智波泉奈,但是转瞬又低落下来。   宇智波泉奈脑袋一歪,落下几条发丝,眼神幽幽。   “怎么了,同意你去和他玩还不满意?”   “不是啦,”宇智波日御崎扣扣脸,宇智波泉奈上前把宇智波扣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   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继续开口:“我只是觉得泉奈哥一直在迁就我。我跟那个人玩的话,呃,说出来好像有点厚脸皮,但是泉奈哥会不好受吧。”   “泉奈哥不应该为了我忍受这么多。”没有谁是应该欠了谁的,也没有谁因为谁忍受这么多的道理。   宇智波泉奈握着手的力度重了一秒又放开。   我的弟弟呀......   “谁叫我是哥哥呢?”宇智波泉奈又靠近了一点。脑袋蹭蹭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没有放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只要你之后能接受我随时去看就好了,实验的保密性和一些事情哥哥也能帮上忙。”   “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感动得快哭了。   天哪。   对比上辈子遇见的小孩,现在面前的宇智波泉奈简直就是满级小孩,身上恨不得可以打上圣光。   天哪!   宇智波日御崎又感叹一声。   “当然没问题!泉奈哥愿意来是我的荣幸!”   *   “所以这就是他在这里的原因?”   丹凤眼斜斜撇过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上下扫视。   “嗯嗯,泉奈哥是来帮忙把碎好的粉末拿去烧制熟料的!”   宇智波日御崎眼神闪闪。   你只在乎你的实验!   千手扉间没忍住扫一眼宇智波日御崎,过家家的玩泥巴到底是为了啥?不了解的千手扉间只是抱着陪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态参与进来的。   宇智波泉奈迎上去,挡住视线,狠狠刮他一眼。   “做实验就做实验,你不干什么我也不会干什么。”   就像是走在钢丝上,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气氛凝重。   “来吧!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宇智波日御崎两只手举在两边,双手一抓一抓。   他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小水泥等着我的大铲子揉捏你!   一触即发的气势一破,左右两个人看着中间探出脑袋的宇智波日御崎都没忍住一沉默。   扭头都默默开始干活。   三个人极其有序,为了缓解尴尬,话也不说了,小动作也不干了。   千手扉间碎石和研磨,宇智波泉奈负责那研磨好的石粉拿去附近的窑烧制熟料,宇智波日御崎负责配置比例。   宇智波泉奈阻止了千手扉间围观宇智波日御崎配置,千手扉间盯着宇智波泉奈带着威胁的笑脸,扭过头没管。   青筋又在宇智波泉奈的额头跳了一跳。   迟早找机会把他砍了x2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他在专注地堆“泥巴”。   忍界的气候和温度湿度和上辈子世界都有些区别,他要多试试不同的配比。   所以他一次性配了十个“粑粑堆”。   。   怎么是粑粑堆啊!好丑!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都没忍住一张嫌弃脸。   千手扉间再次接过苦力活,勤勤恳恳堆方正砖块。   这到底能做出来个啥啊。   千手扉间背着人,偷偷皱了皱鼻子。   不知道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结果是啥,就算他想试试看帮忙作弊都做不到。   怎么作弊?当然是失败一个就补上一个对照组,失败一个补一个,失败一个补一个。   得亏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不然宇智波日御崎高低都要给个拇指。   这什么天选牛马人啊,他要实名允久森君许上研究生! [35]离别的眼泪我还不懂~(四千收加更!):  “嘶。”\r\r“与谢野大人!”\r小梨心疼地用干   “嘶。”   “与谢野大人!”   小梨心疼地用干净的布包住宇智波日御崎流血的手。   “没有关系,小梨。”宇智波日御崎把手往后面藏藏,“不是什么大事啦。”   “与谢野大人总是这么看轻自己......”   怎么了怎么了,他的手就破了一个小口子而已,怎么就上纲上线变成看轻自己了?宇智波日御崎大惊失色。   这话不能乱说啊,不然泉奈哥不知道又要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失望地看着他。   宇智波日御崎左右望来望去的动作,看得千手扉间抽抽嘴角。   千手扉间死鱼眼:不,他觉得那个叫“泉奈”的家伙应该不会在白天出来堵人。   应该......吧。   千手扉间也不敢确认,毕竟这兄弟情真的,千手扉间扭曲了点眉毛,真的太黏糊糊了吧。   神出鬼没到千手扉间想要脱身去完成探查宇智波布置的任务都做不到,明明是个小任务,再拖下去,父亲和大哥就要来找他了。   想到大哥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忍不住换位思考,代入千手柱间和自己。   千手柱间:扉间间~来~哥哥喂你饭~   白色的眉毛狠狠皱起,千手扉间露出来他最大的表情波动,或者说剧烈震动!差点让他弹射而起!   不行不行——   别说敏锐的千手扉间了,迟钝如宇智波日御崎都意识到了,宇智波泉奈好像有些不对劲。宇智波泉奈好像,嗯,一直在他身边的各个地方长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开始回忆。   混凝土是昨天晚上堆好的,现在还在等待凝固。现在秋天快要结束,冬天悄悄接近,混凝土的凝固时间也要拉长,夏天只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也要延长到十来个小时。   之前虽然下过一天雨,但是混凝土堆完开始晾干之后就一直是大太阳日子,混凝土就保存在院子的阴凉房间里。   这幸运也不幸运。   幸运的是,太阳出来的话,空气里的水分就更少些,混凝土的凝固就可以更加快一些。   不幸运的是,他离开的时间更加近了。   泉奈哥和他说了,等到混凝土能够基本硬化,就带上样本一起走。   样本找国都里的其他宇智波带回族地,然后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宇智波泉奈前往火之国大名的家老府上去看给人看病。   混凝土样本肯定是给不了千手扉间,宇智波日御崎就想着留下另外的小礼物。   但是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得诡异。   宇智波日御崎想着送礼物就要先瞒着才会有惊喜,所以他购置了材料之后就趁千手扉间不在的时候缩在房间的一角开始鼓捣。   像小猫缩在墙角玩掉在地上的棉签一样,宇智波日御崎专心致志地用小刨子扣手里的木块。   “在干什么呢?”   汗毛瞬间倒竖,突然的惊吓吓得宇智波日御崎在原地僵住,过了好一会才渐渐缓过来。   “泉奈哥,你吓死我了。”   宇智波泉奈站在宇智波日御崎原本没人的背后。   “对不起了,日御崎,原谅我吧。”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说。   宇智波日御崎拍拍胸口,长叹一口气出来。   “没什么啦,我们不是快要离开了嘛,我准备给久森君做一个小礼物。”宇智波日御崎笑笑,“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忙。”   “嗯——”宇智波泉奈发出一声长长的,好像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没有问什么,也没有久留,好像真的只是过来问一下。   宇智波日御崎继续扣扣扣,腰酸背痛的伸个懒腰,一抬头又看见扒在房顶上的宇智波泉奈。   扒在房顶的“蜘蛛侠”笑着招招手。   宇智波日御崎:。   扣的差不多了,宇智波日御崎把木屑扫到一起去,刚准备用手拢起来一起扔掉,一双同样白皙的手伸过来提前一步接走。   抬头看见动作自然,表情不变的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日御崎:。   把收集的材料一一组装的时候,旁边也有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把他下一步想要的材料给拿过来。在接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转头,宇智波泉奈看起来比他还认真地问:“下一个是不是要这个?”   宇智波日御崎:。   见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回应,宇智波泉奈转过脑袋,温和地问:“怎么了,累了就休息吧。”   宇智波日御崎:......   今天的泉奈哥这么闲的吗?   宇智波日御崎被催着上床睡午觉。   直觉告诉他,要把自己扣了一半的木头藏起来,不然自己醒来之后,这个小小的木头块可能会不翼为飞。   所以午觉醒来,来不及迷糊。宇智波日御崎就赶紧看自己的手心,小小的猫猫头还被握在他的手里,在手上留下红红的印子。   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纳闷地挠挠头,他为什么会觉得泉奈哥会把这个拿走丢掉呢?   不要用那么坏的心思揣测别人!长着天使小光环的小宇智波日御崎QQ人指着宇智波日御崎。   果咩!   晚上三个人又聚集在了小院子里。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两边,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脱模。   然后两人看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头掉到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   千手扉间:?   宇智波日御崎握着石头,用手里的金属小锤子敲敲打打,没有精密的测试仪器,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来看试验品的硬度。   “邦邦。”小锤子敲击声响起。   千手扉间:?!   很遗憾第一个没有敲两下就碎掉了,里面的结构还有些湿软,明显还没有达到硬度标准,可能是配比问题,也有可能是时间没给够。   千手扉间已经完全贴了过来,双眼看着“石块”放光。他是亲自参与了制作这些石块的,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一天前只是一堆泥巴。   太神奇了!   千手扉间连宇智波泉奈的瞪视都没有在意。   他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但是这种小爱好在当上忍者之后连绵不绝的任务下消耗殆尽。   千手扉间还记得,在还在族地里训练的时候。在偶尔训练结束,大哥跑没影之后。他就会跑到千手族地附近的山上,爬上最高的一棵树,远远眺望夕阳。   夕阳照在小千手扉间的脸上,照出一片红彤彤的色彩,手上沾满的全是白天练习土遁的灰。   石块变成碎石,碎石变成沙子,沙子再变成灰尘,灰尘积少成多变成泥土。   忍者通过查克拉调动泥土,运用土遁击败敌人,族地里的老师这么教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当时很好奇地举手,那能不能把泥土重新凝固成石块呢,用石头揍人不比用泥巴揍人快多了?   老师给了千手柱间一个栗子吃。   然后在千手柱间可怜兮兮的眼神里面强调,不要妄想和自然相违背,人不可能抵抗自然,石块通过数年的演化才变成泥土,那泥土又怎么可能在你要用忍术的那一刻变成石块?   不要违背自然的规律,自然的规律是不可能被改变的老师语重心长地和两个孩子说。   所以小小的千手扉间也坐在高高地树冠上,看着亘古不变的太阳。自然规律是不可以改变的,不要去违背自然。   这是族里历经多年一直能够保持昌盛,和自然融为一体的秘诀。   自然之千手。   但是现在,出现在千手扉间面前的是十个小时就可以凝固成石块的泥土。   千手扉间灵活的大脑疯狂转动,为什么可以凝固成石头?是用了什么配方?有没有可能用在忍术上和遁术相结合变成新的忍法?   运用查克拉把改变泥土特质,软软的泥土变成坚硬的石块,好神奇的忍术!但是有可行性!   手好痒!好好奇!好像知道!   宇智波日御崎再去敲下一个模具的时候,千手扉间就自请让他来。宇智波日御崎转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泉奈,看那张温和的脸还是带着那样的笑意对宇智波日御崎点点头。   宇智波日御崎咽口口水,久森君不会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吧。   不对不对,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疯狂摇头。想什么呢?最近真是越来越疑神疑鬼。   千手扉间一个个地脱模,宇智波日御崎一个个地敲。   第二个不行,太脆,第三个不行,太散,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直到第七个。   “当。”   不一样的敲击声音让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两个人同时眼睛一亮。   这个没有问题,是最接近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一版。宇智波日御崎对着千手扉间抱着的七号混凝土石块左看右看,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宇智波泉奈都缓和几分臭脸的可爱。   太好了就是这个!   千手扉间也新奇地摸着混凝土石块的表面,上手冰凉,带着冷硬的质感。表面有颗粒凸起,刺在手上微微剌手,好像是是沙子和碎石的感觉。   配料里有这两样东西吗?   千手扉间脑袋转动着,突然一卡。   他垂眼看着兴致勃勃的宇智波日御崎和站在后面盯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宇智波泉奈。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的作品,没有他的允许,千手扉间随意探测配方材料好像有些没有礼貌。   千手扉间掩盖住了内心的好奇。   不能多想,千手扉间这么告诉自己。   压制住好奇心,首先就算再怎么喜欢好奇这个,父亲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和时间去脱离忍者的身份完成匠人的工作。   其次......   他不想冒犯到宇智波日御崎,窃用并且没有宇智波日御崎本人授权就私自研究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公布的东西,总让人感觉有种怪怪的感觉。   奇怪的执着在千手扉间的心灵萦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只是因为这一件颇具匠心的发明。   等等,匠心?忍者?   千手扉间脑子里闪过什么,但是速度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就划过了脑袋。   一时想不起来什么的千手扉间轻轻皱皱鼻子,先把这种刺挠感压制在心底。他把手里的混凝土石块交给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得到了宇智波泉奈的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宇智波泉奈打了个眼色,宇智波日御崎接收到,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日御崎走之前还偷偷地和千手扉间摆了摆手。   看着两个人转身消失在小院子里。   千手扉间停留在原地,微风吹动他的发丝。   任务时长已经太久了,他那个来这里打探宇智波一族消息的任务。   千手扉间只是作为先行忍者来先一步打探消息,并且融合入花街让后来的千手忍者们能有个合理的身份进入。   所以虽然他自己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也没有关系,只要做好身份融合,不引起别人怀疑就没问题。   而就在昨天的时候,带队的大千手传消息给他,已经完成探查,随时撤退。   千手扉间是硬拖才多留下来了一天。   回去要被父亲说了。   不光是因为他多留了一天,同样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暴露于别的忍者面前。虽然没有被杀死已经是好运气了,但是千手佛间才不会管这个。   暴露就是暴露,一次的好运不会一直好运,千手扉间回去肯定会收到惩罚。   他完全没有想过向父亲隐瞒不汇报,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次子,受千手里良好的资源培养,也算是被千手供养长大。他的立场在这里,无论他的心多想把“与谢野医师”的情报烂在心里,他的理智也做不到这样的事。   你说出来的话,朋友——日御崎会有危险。   小时候的他扒在他耳边说着。   ......对不起。   离开之后就走得远远的吧,日御崎,不要和他再在一个战场上相遇,只要一期一会就好,就把友谊斩断在今晚。   千手扉间转身,风扬起他的袖口,露出捏紧的拳头。   回到青楼,过去一打听,果不其然那位“与谢野医师”已经辞职离开,连小梨都被赎身后放走。   “那个与谢野医师真是不懂规矩啊!带野了我女儿小梨的心!那小梨也真是的,不记得楼里对她的帮助,在赎身后拿了那么大一笔钱就那么走了,一点都不惦记着报恩,哎呀商人大人,说起来您那批香料的事......”   看着面前带着不满到嘀嘀咕咕的老鸨,千手扉间低了低眉眼。   这个贪婪的,还觊觎不该拥有之物的家伙。   深吸一口气,压制怒火。冷静,不要再向其他人暴露身份。千手扉间眯了咪眼,现在动不了手,但是也又其他办法。   克制着心情的千手扉间慢慢踱步走向自己的房间,青楼里还是那个味道,腐朽味,潮湿味,一点看不出,曾经有那样一位医师在这里停留过。   在拉开房间纸门的前一秒千手扉间忽然顿住。视线往下,是一个小小的纸包。   感知延伸一点,精神的触稍先一步接触了纸包,试探是不是需要警惕的危险物品。   感知没有回应,这不是具有查克拉的东西,也不是起爆符一类物品。   他捡起纸包,缓慢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小瓶,里面有几个奇怪的丝,下面是小小的黑色的托盘。整个物件没有一手之大。   翻看被卸下来的纸包,上面写着:“只要拔开插着的小纸片就可以看到惊喜!”   摸索着拔开纸片,小东西在千手扉间不可思议的眼神里面亮起,像一颗夜晚里明亮的小星星照亮千手扉间眼底的光芒。   没有忍术痕迹,没有精密的技术,小东西上面有的是笨拙缠绕丝线的痕迹。   亮亮的“小星星”闪耀在黑暗的青楼走廊里。   千手扉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无论是纸包还是当面,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有提到永别,不再相见这样的字眼。   他只是对着千手扉间留下一个念想,一个像星星一样的小东西。   好像在说:久森,久森!我们下次一起来研究这个好不好?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千手扉间的真名。   酸酸的,好像从骨头缝里面溢出来一样。   不知道身体哪里的酸涩,或者说全身都盛满这种少见的感觉,千手扉间不自觉摸了摸脸颊,没有流泪。   他真是一个冷情的人。   千手扉间翻出他之前用来做记号的颜料,对着不太清晰的黄铜镜子,在脸颊和下巴上描绘出三道花纹。   他定定地看着镜子,如果眼泪留不下痕迹,那他就用另外的方式留下。   日御崎,看,我记住了。   *   “啊切!”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差点没有站稳,从马上摔下去。背后抱着他的宇智波泉奈一看,赶紧搂住宇智波日御崎并且挡住风。   “怎么了?感冒了吗?”宇智波泉奈轻声问。   “没有没有,估计有谁想我呢。”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个哈哈。   “嗯——是谁在想我们日御崎呢?”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巫女!”   宇智波兄弟俩现在正坐在一匹骏马上,宇智波日御崎不会骑马,就只能和宇智波泉奈共乘一匹。   火之国国都里禁止忍者在屋顶上飞跃,认为这是忍者踩他们一脚的意思,觉得晦气。   所以没有办法,在大白天,他们就只能骑马行走在赶往家老府上。   “对了,泉奈哥,给你这个。”宇智波日御崎在自己口袋里掏掏掏,摸出他那个打磨了很长时间的小猫猫头。   “给!”宇智波日御崎背靠着宇智波泉奈,抬头,发丝落下,露出那双下垂的漂亮狗狗眼,把猫猫头小木雕吊坠举上去。   宇智波泉奈张张嘴,闭上,又张张嘴。   难得整个人表现出一种无措的情绪。   “这是给我的?”他一手握紧缰绳,一手伸了伸,还是没有轻轻接过。   这不是,给那个久森的吗?   在知道宇智波日御崎准备给久森鸢准备礼物的时候,嫉妒的火焰就燃烧在他的胸口,催促着他像是自虐一样看这件礼物一点点完善。   从雕刻,到成型,到打磨。   宇智波泉奈没有错过任何一个步骤。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还带着这个小玩意入睡,更是差点就要冲动把这个东西从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抠出来,一口火烧成灰。   但是最后宇智波泉奈忍耐住了。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愿。   他之前已经犯过错误,看不起日御崎的本身,忽视日御崎的意愿,把他......把日御崎当做可以随意拿捏的小物。   但是他的在意做不得假,日御崎的人格魅力做不得假。日御崎,用他最包容的爱包容了一切对他刺来的窥探和恶意。   宇智波泉奈知道,就这么相处下去,宇智波日御崎迟到有一天会把宇智波泉奈当做他的最亲密的哥哥之一。   但是宇智波泉奈不敢,不敢。   原谅了,曾经的伤害就消失了吗?伤口被包裹,就不会化脓了吗?   所以宇智波泉奈用偏执的行动化作遮蔽双眼的纱布,逃避和宇智波日御崎的坦白。   面前的小猫吊坠就静静地躺在宇智波日御崎因为气血不足而没有多少红润色彩的手掌心里,表面闪耀的是油润的光泽。   宇智波泉奈的行为很冒犯,但是他不后悔,也不奢求原谅。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用这份他曾经一直惦记着消灭掉的小猫猫头吊坠告诉他......   “对不起,泉奈哥,我思来想去还是要郑重地正面道歉,请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会放开泉奈哥的手了。”   软软的小小的声音引动宇智波日御崎的喉咙振动,这种振动好像通过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背传递过来。   勾起了宇智波泉奈的心。   “我才是,对不起。这几天日御崎因为我的行为很困扰吧。”原本卡在嘴里出不来的话,在这种时候竟然可以流畅自然地从嘴里流露而出。   “啊哈哈,没有关系啦!泉奈哥在的话我很有安全感。”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有些心虚,自己排斥的动作被发现了吗——   但是还是先进行一个客气的动作。   宇智波泉奈接过小吊坠,入手是光滑的触感。小猫猫头呆呆地看着宇智波泉奈,让他幻视宇智波日御崎偶尔露出的小呆瓜样子。   “谢谢你,日御崎。”   精于心计的宇智波泉奈第一次忽略这再明显不过的客气语气,只对表面意思做出决定。   日御崎,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不客气啦,泉奈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宇智波日御崎回过脸,眺望着远方。   视线里还尚且是草地的样子,但是看过地图的宇智波日御崎知道。   火之国国都近在眼前。 [36]家老:  进了火之国国都,两人和随行的其他宇智波打过一声招呼就先行离去。   进了火之国国都,两人和随行的其他宇智波打过一声招呼就先行离去。   这一次的任务,火之国大名只允许两名宇智波来为自己的家老医治,所以宇智波日御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比较熟悉的宇智波泉奈和他一起去。   八面玲珑的泉奈哥——帮帮我——   宇智波泉奈::)   国都内街道弯曲狭窄,屋舍层叠分布,最高的那一栋就是大名居住的御殿。城内车马禁止通行,忍者同样不被允许飞檐走壁。   把马放在专门看管马匹的马屋,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就近找了住宿的房间,更换风尘仆仆的衣物。   宇智波日御崎又苦着脸把那一身死贵死贵的衣服穿上,脱下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的脏衣服。   宇智波泉奈细心地把宇智波日御崎的新头纱整理好。手指沾了点水,穿过发丝和头纱,把因为静电炸起来的头发顺回原来的位置。   眼神专注,就像是在对待什么需要小心侍弄的精贵宝物。   这已经不是宇智波田岛在他出发雷之国之前给宇智波日御崎的头纱,上一件头纱染上公主生产时的鲜血,就算仔细清洗之后也留下了斑斑点点的粉色。   雷之国大名很贴心地用了一件更加透彻轻薄的头纱换走了那一件染血的。   这件头纱虽然像没有上一件缝制上许许多多的碎银子,但是内外层布置了很多若隐若现的闪闪发光的珠链,一转动起来那些珠链也会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宇智波日御崎顶着头纱转圈圈,视线追随着飘起的珠链,沉思。   当宇智波日御崎头顶珠链匀速转动时,请画出珠链保持的正确形态。   不对!物理题滚出大脑!   头纱的质地更是不可小觑,像是云雾披在身上一样轻巧,轻巧的同时更加方便视物。   外人在外面看不清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容,但是内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却是能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新奇的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得到新玩具一样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发现是这件头纱的材料特殊加上经纬线用了特殊的排布方式,竖着戴别人看不见,但是把头纱横过来戴就可以看清楚面容。   搞清楚原理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把这个贵死人的头纱压箱底,不轻易戴。   现在要面见新的大名,当然是要拿出来。   “叮铃。”   原本被宇智波日御崎塞住铃铛孔的脚镯发出脆响,是孔洞里的那点棉花掉了出来。   “哎呀,怎么掉出来了。”宇智波日御崎皱皱眉,这个铃铛的孔洞设计得很细很小,当时为了急行赶路不暴露位置,宇智波日御崎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把棉花给塞进去。   “算了。”宇智波日御崎撇撇嘴,老是搞这个太麻烦了,反正已经到国都,下一步就是去家老府上,没什么保密的要求。   宇智波泉奈从善如流接受宇智波日御崎的决定。他用小拇指勾了勾有些缠在一起的珠链,轻巧地分开它们后又顺了顺珠链下的头纱。   宇智波日御崎看了眼宇智波泉奈。   泉奈哥从刚才就莫名其妙地开心诶,国都里有什么他想要见的人吗?   两个人敲响了家老府的大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面上敷了白色粉末的侍女从里面露出半张脸。   现下追求羸弱苍白之美,高门大家的侍女也会给自己敷上厚厚的白色底妆,来撑起主家的门面,这还是只有高等级侍女才拥有的权力。   “在下失礼,”宇智波日御崎率先开口,宇智波泉奈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他的跟班,他对侍女点点头。   “在下是应邀请前来出诊的医者,名为宇智波日御崎。欲为府上大人诊视,还请劳烦通传。”   侍女盯着衣服上的宇智波族纹看了一会,小幅度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地那两人引进门。   侍女明显是专门等在门口候着他们的,不但没有查看凭证或者再多作检查,而且不是男护卫给他们开门。   宇智波日御崎在头纱下蹙了蹙眉,看来那位家老确实已经病得不轻。   他们走得匆忙,也有火之国大名传来加急信件的原因,信件中没有提及家老的具体病的程度,只是催促他们必须在两天内到达。   现在到达这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再次确定,家老的病估计已经是不容再拖延的程度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礼遇身为忍者的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把他们当做救命稻草。   应该像是雷之国大名一样,先传上殿前好好询问警告一番,而不是这么容易的就把宇智波日御崎引进府里,直接带往家老的寝殿。   手指忍不住扣了扣衣服。   借着头纱的遮掩,宇智波日御崎一边跟随着侍女小步快走,一边观察四周。   就算是深秋,府内依旧被打理到地上没有一片落叶,一路上连鸟叫都很少。整个院内漫延着肃穆的气氛,路过的其他仆从都低着头赶路。   终于到达重点,侍女在一边行礼后退下,宇智波日御崎深吸一口气,和宇智波泉奈前后走进室内。   房间里面是更加沉闷,门被打开后就很快地关上,隔绝外面传进来的光线。   室内更加暗了。   妈咪呀——   宇智波日御崎咽了口口水,这种环境真得很像上辈子宇智波日御崎看的日本鬼片。   之前在电脑上看只是觉得刺激交织着阴湿,很有那个味道,但是现实里面遇到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真的很容易联想啊——   到底是怎么做到房间这么不通风,不怕把人憋死吗?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叹口气。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沉默着端坐在六叠大的侧间里没有多久,就又有侍女低垂着眉眼带他们走入寝室。   寝室里面幽幽地飘着白烟,不像是香,宇智波日御崎不动声色地抽抽鼻子,闻着像是中药燃烧的味道,带着股苦涩味道。   绘制着松柏的屏风驻立,割开宇智波日御崎和家老之间的空间。   “大人,”侍女对着屏风行礼,“已经带进来了。”   轻轻的声音像是打破了一层薄膜,里面传来了“嗬——嗬——”的艰难喘息声音。   “宇智波......的忍者......,嗬,嗬。为......我看诊......”   断断续续的话语带着沙哑声音,有气无力地发着命令。   “是,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干脆利落地跪下行礼后,就走进屏风里面。   越过泛着暗沉绿光,象征着健康长寿的松柏屏风,宇智波日御崎的病人,也就是家老大人终于露出真面目。   面上是皱巴的面皮,干瘦的老人躺在床上。他是火之国内出了名的长寿,到现在已经是年过七十古来稀,是已经可以被称为祥瑞的存在。   火之国大名需要他继续活着。   老人半闭着眼睛,嘴唇嗫嚅着:“看......诊......”   宇智波日御崎膝行上前,“失礼了,大人。”   家老大人现在已经对视线里的东西没什么反应,听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之后才稍稍转动混浊的眼珠子看向面前这个自称医者的宇智波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掏出他自己制作的简易听诊器,剥开老人的衣物,露出有些嶙峋的胸膛。   把听诊器按上去,附耳细听。   呼吸音虚弱,混浊。伴随着像是水泡破裂一样的咕噜细响。   拉上衣服,感受到手底下一阵一阵的寒战和明显的高热,宇智波日御崎皱皱眉头又松开来。   叫来侍女确认,得知家老大人咳出来的痰是黄色带着血丝。   情况还好,不需要用到[请君勿死]。   还没有到最危险的地步,多半是中度细菌性肺炎,和青霉素使用情况相当适配。   跪坐在一边,掏出皮试用的针管,轻轻弹了弹排出气泡。   家老模糊的眼捕捉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白色的鬼飘荡在半空,手上拿的是闪着银色光芒的利器,好像就要用在他身上。   “鬼神——鬼——”老人神志不清地叫。   干枯的手突然有了力气,推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腰上,差点让宇智波日御崎把针头戳在自己的手上的同时还把专心的宇智波日御崎吓得一口气喘不过来。   本来就在这么恐怖的环境里面,还在专心的时候被推一把,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脏差点从喉咙里面跳出来。   吓!   “大人!”   “家老大人!”   呼啦啦的,好几个护卫就从门外闯进来,又因为里面的情况梗在原地。   矮小瘦弱,来帮家老大人医治的宇智波忍者跌坐在地上,难得有力气的家老大人挥舞着手臂驱赶所有人,无论是地上的宇智波日御崎还是站在一边想要阻拦的其他侍从。   一时之间,凭借护卫们的本心,都不知道要阻止什么。   但是他们的立场很快就帮他们选择好了。   “忍者,退下!”   护卫们拦在宇智波日御崎和老人之间。   “现在家老大人需要静养,请等候下午再来。”   这是在责怪宇智波日御崎把原本安静的家老大人吵醒。   被吓了一跳还被人倒打一耙的宇智波日御崎:......   真的是钱难挣屎难吃啊!   他忍——! [37]月亮仙子:  双手交握,揉捏。\r\r搓揉手背,手心。\r\r   双手交握,揉捏。   搓揉手背,手心。   大拇指按摩过另一只手的肌腱,揉搓过每一个手指指头的关节。   护手油被揉搓生热的手掌捂热,透出一股极淡极淡的草药香。   宇智波日御崎面对窗户坐着,保养自己的双手。   宇智波一族第一不能放弃的是自己的写轮眼,第二不能放弃的就是自己的双手,所以族里高价聘请了名医配制了护手油和滴眼液。   宇智波日御崎手上的护手油就是宇智波出品的。   夕阳渐下,太阳的余晖堪堪照耀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膝盖。   手下一个用力,白嫩的手上多了一个红痕。   “哎呀”   宇智波日御崎心疼地呼呼自己。   阳光被人工小湖反射进房间里,莹莹波光荡漾着反射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白纱上,闪出几点星光闪烁到房间里。   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今天的事。   被推了还被倒打一耙。   。   忍一步越想越气!退一步乳腺结节!   气死他了!   啊啊啊死嘴,当时回声骂一句怎么就不行,怎么就不行,平时不是巴拉巴拉地非常能讲嘛!   当时脑袋空白地被护卫按着刀赶出家老大人寝室的前一秒,宇智波日御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怕病糊涂的病人,就怕不懂事的家属!   我超————   “嚓——”长长的磨刀声。   一句脏话还没有在心里吐出来,耳边就传来了一声。   宇智波日御崎:?   “嚓——”“嚓——”   又是两声。   宇智波不敢置信的回头,就看见宇智波泉奈阴鸷着脸,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下一下按着随身佩刀摩擦在随身携带的磨刀石上。   ?   随身携带的磨刀石?   宇智波日御崎:猫猫头宇宙。   一下子连生气都忘记了。   “泉,泉奈哥?!”   话语卡在嘴里,槽多无口的宇智波日御崎想问的话在嘴里轱辘一圈还是不知道要先问什么。   先问为什么磨刀?还是先问哪来的磨刀石?   最终良心打过了好奇心,宇智波日御崎撩开头纱捱过去,他已经习惯宇智波泉奈突然出现在他背后这种事了。   虽然网上说男人不能把背后面对另外一个男人,但是泉奈哥和他都是小孩子,无所谓啦。   现在又想起来自己是小孩子的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无所谓摆手,像是流水一样地包容接纳了现实。   双手虚虚搭在宇智波泉奈的手上,想要阻止动作,小心翼翼地:“泉奈哥,冷静啊......”   怎么感觉像是要砍人的样子,在人家府邸他们上一秒杀了家老,下一秒就得被护卫戳死吧。而且那个家老就算不杀,放在那里人老人家也要病死了,不厚道不厚道。   宇智波日御崎觉得现在自己就是无证行医并且自学中医的精神病患者,治不了就想着把别人刀了。   呃呃,良心!你怎么在去世!   顶着恶魔小角角的宇智波日御崎QQ人蛋花眼地跪在躺平去世长着小光环的宇智波日御崎QQ人旁边。   还是要抢救一下,他虽然不是正经医生但是也再往上读到过种花医学生的入学誓言。   就算是在异世界,他还是想要尽可能坚持上辈子那个美好家乡残留在他身体里的痕迹,那是他割舍不掉的宝藏。   “那些护卫,就算全部砍光也没有关系。”宇智波泉奈指的是那些把宇智波日御崎赶出去的护卫们,“那些打扰你行医,还对你不敬。就算是他们全都为此死在刀下,大名也不会对我们说什么责怪”   他们不能对着家老动手,但是护卫可以   作为忍族大族的宇智波,本来就是一股巨大的军·事力量。大名就算看不起忍者,也会多加忌惮几分,毕竟现在宇智波可是在火之国的地界上,直取天守阁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再加上这些个护卫也只是家老府上的护卫,不是火之国大名自己的,打不了大名的脸。   不说家老来会不会为了普通的护卫来得罪治好自己的宇智波日御崎。   家老大人已经老了,他手下的权利已经被火之国大名趁着他生病将死的这段时间里,夺权夺的差不多了,现在火之国大名要求治好他也只不过是想要成全自己君臣相得的美名而已。   也就是说,治死了也没大事,死了火之国大名就厚葬求美名。治活了也行,活了火之国大名更加能够宣扬为了救治臣子而做出的努力,怎么着都狂赚,只不过活着能够省去一批丧葬费。   所以宇智波田岛才会接下这一单看似凶险的单子。   土生土长的忍界人宇智波泉奈,完全想不到宇智波日御崎想的是要去把身为贵族的家老杀了。   “日御崎,哥哥教你。”   宇智波泉奈转头,天色渐渐暗下来,光线折射下,宇智波泉奈一半的脸隐在黑暗里面,珠链反射的光斑打在宇智波泉奈的一只眼睛里,点亮了中心的瞳孔里。   “你要永远记住自己的重要性。”   宇智波日御崎耳根红红。原来不是杀家老吗......   下意识就想要贵族命的宇智波日御崎心虚转头。   咳。   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拦住了宇智波泉奈。   他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呆着,还是安稳一点比较好。   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在夜间重新拜访家老大人,不是他脑子抽抽上赶着,左右他还生着气呢。但是面对带着恳求眼神过来请求他的侍女他还是无奈答应。   不能为难别人不是,大家都是打工人。   这一次,宇智波日御崎就像上次面对公主生产那次一样,强制所有侍从都出去。区别就在这次没有带上宇智波泉奈一起。   还是人少好啊。   这么想这的宇智波日御崎再次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这一次是在月亮之下。   踏进室内,屏风已经被撤了下来,能够一眼看见躺着的家老大人。   黑夜下的老人好像又粘上了几分死气沉沉的气息,看不出来白天那推人的力气。   宇智波日御崎控制不住地叹一口气,心里最后的那口气终于还是散去。   算了,和神志不清的老人生啥气,这可是宇智波日御崎在忍界看见的第一个能被他称之为老人的人。   这么一想,好像一下子就怜爱了。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再说泉奈不是在来之前就已经和他说过的,宇智波日御崎受到的所有不公待遇他都会去大名那里争取到金钱补偿。   那还说啥了,一个果断的原谅!   “叮铃。”   “叮铃。”   脚上的脚镯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一步一移之下发出清脆的,好像碎钻滚过镜面的伶仃响声。   往常不明显的声音在黑暗的室内环境下,更加抓耳。黑黑的走廊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幻想下,好像飘过人影一样。   上一秒还说人少好的宇智波日御崎:......   好恐怖啊啊啊啊啊——   早知道,早知道最起码带着泉奈哥一起来的!而不是想着不要大晚上麻烦人家就自己一个人单独夜闯。   “咳,咳咳......”   细细的咳嗽声打破宇智波日御崎的微微发毛的感觉。   宇智波日御崎左右手一拍脸颊,提醒自己回神,重新准备上皮试的青霉素。   下针之前宇智波日御崎还特意注意着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家老。   老人眼皮还是半耷拉着的样子,眼神无神地呆呆望着宇智波日御崎,呼吸声更加微弱。   这一回应该不会动了吧,宇智波日御崎试探着下手。   晚上来给人治病的宇智波日御崎把一边的白纱别到耳朵后面,只落下一半的头纱半遮半掩的垂落着遮面。   家老府早早换上了宇智波出品的大玻璃窗户,月光就水灵灵地透过来打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上,面纱的遮掩之下,就像是云朵后的月亮落在了人间。   “仙......子.......”   专心皮试的宇智波日御崎:?   什么?他没听清?   这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宇智波日御崎。   “......”   想要再仔细听,躺在床山的家老又闭上了嘴巴。   好吧,就当他没有听见。   宇智波日御崎又转过脑袋,从卷轴里拿出吊水的一次性装备。虽然现在这套吊水的装置还是非常难做,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还是会做到一人一套一次性,来保证一些基本的卫生安全。   拉着家老大人干枯得像是树枝一样的手,把针头戳进去,一针回血。   哎呀,他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拉掉松紧带,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自夸两秒,他的手就被拉住。   “仙子......月亮仙子......您来救我了吗!咳咳,嗬——咳。求您救救我啊!”   干枯的手拉住宇智波日御崎的小手,一时之间宇智波日御崎竟然也是挣脱不开。   “他们都是贱人啊!杂种!觊觎我家产的混账东西!”家老越说越激动,神智不太清楚的老人只知道要牢牢抓住面前的仙子。   求得生命,求得长生!   他要守护自己的财产,守护自己的权利,只能依靠面前的仙子!   他不要到地狱去!   他要长长久久地留在人间!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   “嫁给我!仙子!嫁给我!”   我真的要给你一巴掌了!   “啪!”   炸毛的宇智波日御崎身随心动,一巴掌糊上家老的老脸。   家老被月亮仙子哄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容。 [38]真正的底线(加更三分之一):   篝火边,宇智波斑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上半身,结实的肌肉让人很   篝火边,宇智波斑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上半身,结实的肌肉让人很难想象是出现在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   绷带一圈一圈缠紧,牙齿一咬,绑紧伤口。   宇智波斑结了个印,压缩口腔。细细的火线喷出,融化了手上已经不能再用的手里剑,拉出钢丝。   虽然现在宇智波富裕了不少,但是节俭的习惯还留在宇智波斑的骨子里,虽然他不至于拾取战场上遗留的武器作重熔,但是自己淘汰下来的武器他还是会做废物利用。   宇智波的营地静悄悄的,只有虫鸣三两声和柴火烧断的噼啪作响。   其他宇智波要么警戒,要么休息。   在这次和千手战斗后的那么多伤者里,宇智波斑是最后处理自己伤口的那一个。   他有配合宇智波日御崎的经验,日常也经常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学习,在战争时刻,他竟然也能算上半个医疗忍者。   依靠大蒜素和青霉素。   只有真正把这两样东西投入战争,才知道这两样至宝的含金量。   宇智波族内再也没有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去的人。无数宇智波能够活着从战场上回到自己的家。   宇智波斑不止一次看见作为宇智波医疗忍者带队的五长老拖着长刀去找父亲宇智波田岛理论,要求把宇智波日御崎召回。   对宇智波而言无论是[请君勿死]还是那个能够改变战局的大脑,都是不容失去的存在。   五长老和父亲的谈论持续了很久,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紧急召回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斑知道,宇智波田岛也就是他的父亲,他在宇智波日御崎走之前和他做下过约定。   把火之国大名这次的任务报酬中的那一张空头支票,那个要求,让给宇智波日御崎来运作。   而宇智波日御崎和父亲约定,他会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视线从橙红色的篝火上移开,抬头望向天空。   宇智波斑披散在后的头发还带着几分湿润,深秋的冷风吹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月明星稀。   大蒜素,青霉素......   宇智波斑最在意的还是宇智波日御崎真正的第一个发明,那个小小的轮转的水车,轮转出宇智波日御崎笑容的水车。   宇智波斑还记得,那时候他就在院子里实验,而宇智波日御崎还不被允许在非训练时间出屋子。   他把小小的水车连接上水流,水流通过水车,滋润上院子里的那一片土地。   宇智波日御崎就趴在窗户上,用闪亮的眼睛看着转动起来的水车,嘴边是再灿烂不过的笑容。   那天的天气是怎么样的宇智波斑记不太清楚了,但是风应该是柔和的,把宇智波日御崎柔软卷曲的刘海吹起,露出弯弯的眉眼。   宇智波斑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笑脸,无论是在研制出大蒜素还是青霉素。   日御崎,小御,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了。   最近气温已经下降不少,再过一段时日就是冬休歇战的日子,但是来犯的他族忍者却是只多不少。不在宇智波日御崎身边的日子,宇智波斑差点就忘了手上曾经接生过一个婴儿的沉重,再次沉溺进杀戮的无限日子里。   宇智波斑重新看回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今天又杀死了几个还年龄看起来还没有他一半大的忍者。   见到过光明好像就更加难以忍受黑暗,手里诞生过生命,之后的每一次杀戮都像是折磨。快要,快要在这种感觉里溺毙了......   “......就来由我吃掉吧......”那日宇智波日御崎的柔软小调好像还在耳边重复。   宇智波斑皱起眉,拳头紧紧握起,腰背不肯弯下,但是嘴角却抿紧下降。   这双又救人又杀人,举起生命又磨灭生命的手,会不会也长在别人身上?这次他穿透别人的胸膛,那下次这双手会不会就穿刺进小御和泉奈的胸膛?   就像他的大哥,就像他的弟弟。   好丢脸,好丢脸,身为哥哥却有一颗想要依赖弟弟的心。   小御......   “斑大人。”   有宇智波忍者落在宇智波斑的身侧。   “族长大人传您过去。”   宇智波斑收敛情绪,“知道了。”   从回忆里那片冒出绿色,生机勃勃的小院子走出,宇智波斑踏过稀疏的草地去面见宇智波田岛。   “父亲,我来了。”   宇智波田岛坐在桌前,借着微弱的烛火观看手里的卷轴,他的忍猫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舔着毛发。   “啊......”   宇智波田岛心不在焉地回一声。   “?”宇智波斑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更多地询问些什么,只是立在一边沉默地等待着宇智波田岛的发话。   许是宇智波斑候在这里,宇智波田岛也没有过多地再卖关子下午。   “真是惊人......”   宇智波田岛发出一声感叹。   这已经是他第十遍看过这份卷轴了,拥有宇智波之姓的宇智波田岛怀疑自己的眼睛,横看左看右看都没有想到宇智波日御崎会这么做决定。   “斑,你看看。”   宇智波斑双手结果卷轴,细细查看。   上书。   火之国大名大人已经接受日御崎大人提出的提议,同意设立战场医疗队的存在,并且推动其他几大国大名设立战场医疗队。并且火之国内所有的忍族必须遵守以下规则。   一,战场之上,严禁攻击、伤害、袭扰战地医疗队,不摧毁医护基地。   二,医疗队拥有专门的红十字旗帜,救护人员,救护旗帜皆为受保护对象。   三,救护人员不得做出任何除反击之外的任何攻击行为。   四,无论敌我伤员,医者无国界,一律以救治为优先。   宇智波斑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些沙哑。   “什么意思......”宇智波斑的大脑一瞬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反应,卷轴上的字好像变成了扭动的小鱼,扰动他的心湖。   宇智波斑努力压制着自己波动的呼吸,带起脑子里窒息的眩晕感。   这几条规定,让孩子们拥有了一条活路,让人的道义真正地被体现被看见被保护。   小御,你是何等的威能——   宇智波斑第一次同时感觉到战栗和恐惧。   他感觉宇智波日御崎的存在就像是长在他心脏上的蛞蝓。   战栗在于宇智波日御崎就算远隔千里任然能够为宇智波斑解决他的烦恼,他真的做到了他所哼唱的,把宇智波斑的烦恼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恐惧在于,这样的小御,这样了解他心灵的小御,我该怎么留住你——   哥哥要怎么做......   哥哥该怎么才能请君勿死呢?   死去的哥哥和弟弟好像是水鬼一样从心湖里挣扎而出,攀附在宇智波斑的身上摘掉遏制宇智波斑呼吸的粘液,左右开着口:[“太好了,斑。”],[“太好了,斑哥。”]   [“这样,大家就都能——”]   宇智波田岛撑着自己的头,也是难得有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第一反应是想嗤笑。   如此软绵的规则确实充满了宇智波日御崎的风格,但是忍族交战,刀光血影是常态,狗脑子都打出来了,还能注意到你是不是战地医疗队?   但这是火之国大名即将联合几国一起推动的。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这战地医疗队的制度将在全忍界各地建立。   宇智波田岛能大概猜到火之国大名的心思。   大名现在上位时间不长,着急于营造自己的名声,之前他厚待家老来搏得一些支持和人心,现在冒出一个宇智波日御崎捏着他最痒的地方献策,他能同意也是情有可原。   尽善尽美的宇智波日御崎甚至利用自己的名声,为火之国大名加码,增加推动合约成功的可行性。   毕竟宇智波田岛可是从半周之前就发现宇智波日御崎的仙子之名传遍了火之国,贵族们求医的任务也是蜂拥而至,只是宇智波田岛做主都拒绝了而已。   宇智波已经达到了目的,来打探消息的忍族探子也清理地差不多,也就没有必要再让宇智波日御崎在外面不回来。   宇智波田岛猜到了宇智波日御崎这是干了什么大事,但是也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宇智波田岛看了看眼前有些魂不守舍的宇智波斑。   不过,要真的深究起来,这条约对宇智波的好处那是肉眼可见的。   组建战地医疗队,把年龄不够,经验不满的小宇智波都塞进去打磨打磨。如果被攻击,宇智波就可以不考虑任何理由地去反击,而不会被大名责怪。如果不被攻击,那一批小宇智波们能在学会基础医疗知识的同时锻炼自己的技艺,到时候一退出医疗队就又是一条好忍者。   无论什么时候,除了实在没有得救的情况下,幼崽的存在都是一个族群繁荣昌盛的关键。   并且,这也为之后宇智波日御崎上战场做足了铺垫。   这么一想的话——   确实是,太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   千手柱间兴奋地看着卷轴,全然不顾自家老父亲的黑沉脸色。   “战地医疗队......战地医疗队......”千手柱间来回踱步,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光彩,他忍不住挥舞手上的卷轴。   差点甩千手佛间一巴掌。   千手佛间臭着脸一把夺过卷轴,低沉着声音:“荒谬!你现在应该思考的事为什么宇智波会走出这么一招?是有什么阴谋!而不是在这里为了敌人的计策欢呼!”   门口擦刀的千手瓦间手一顿,又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   “三哥哥。”千手板间端着饭食来找几人,看见千手佛间又在训斥千手柱间,他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只敢叫千手瓦间。   “二哥哥叫我端过来的,说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吃午食。”   “谢谢你,板间。”   千手瓦间把刀放在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接过来。   营帐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响。   千手佛间一拍桌子,“这是对千手的削弱,我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通灵兽可是蛞蝓!如果拥有蛞蝓的忍者只负责救人,你有没有算过这是多大的损失?!”   “但是父亲!我们族地里能够签约上蛞蝓大人的也不过一手之数,更多的都是签上别的通灵兽!而且就算是签上蛞蝓大人,那些千手不都也大多是专注于医疗忍术吗!这个约定还能为我们族里的孩子争取一条活路!”   千手柱间据理力争。   “那你就要向宇智波低头吗!生活在宇智波一族指定的规则之下!”   “那又怎么样!只要能让族里的孩子们活下去!让弟弟们活下去,而不是早早地当上忍者——”   “啪!”   “唔!”   千手柱间又被扇歪了脑袋。   千手佛间气得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挥出去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你是什么态度!千手柱间!”   “当上忍者!是每个千手的荣耀!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哼——”暴怒的雄狮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一样头戴白巾的西瓜头儿子,恨铁不成钢地召集其他长老开会。   就算大名颁布的规定已经不可更改,他也要提前想好应对方法,他可不相信宇智波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出于善心。   他得试试钻钻空子,大名的命令还像一把刀一样悬在千手的头顶上呢。   “柱间哥哥......”   门口探进来两个脑袋,一个棕毛,一个半黑半白。   是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   千手扉间也匆匆赶过来,几兄弟齐聚在营帐内。   千手柱间用堪称贪婪地目光扫过自己的弟弟们,他的弟弟们,他的宝物。   闭眼后再睁开,眼底下是深藏着的固执。   那份合约,他一定会坚持推行。   而提出那份合约的宇智波,千手柱间有预感,他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千手柱间从这个不知名字,不知面貌的宇智波身上找到了点点他渴求已久的希望。   就算是世仇,就算是宇智波。不论怎么样,他们会是好朋友的。   不是也会是的。 [39]火种(作话有泉奈分结局小零食):  调转视角,回族的路上,风更加凌冽了几分。\r\r宇智波   调转视角,回族的路上,风更加凌冽了几分。   宇智波忍者们扮作商队,租借了两辆马车,把要带回族地的货物装上,四周警惕,把宇智波日御崎保护在最中间的车厢里,宇智波泉奈贴身骑马保护。   宇智波日御崎撩开一点点小窗帘,露出半张脸,不戴头纱的宇智波日御崎又把头发给放下来遮住眼睛。   宇智波泉奈骑着马跟在车厢的旁边,敏锐地回头,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小动作。   “日御崎?怎么了?”   “泉奈哥,我们还要多久到族地呀?”   仰头的动作让遮挡眼部的发丝散开一些,宇智波泉奈可以看见头发底下的柔软眼睛。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睫毛不是卷翘的类型,长长地直直地往前伸直,在眼中投下阴影,让他本来就不含攻击性的眼睛更加温和。   这么一双柔软漂亮的双眼,却有胆子干出那样的事。   “还有一天的路程吧。不过说起来......”   “提出那个协议,日御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宇智波泉奈到现在还是没有想明白,日御崎是怎么想的,他应该明白,这个协议一提出,那么他未来上战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战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怕战地医疗队成功组建。   宇智波泉奈回忆起那一天。   家老在青霉素的作用下,一天天好起来。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日御崎不愿意在家老比较清醒着的时候去治疗,只在夜间或者家老睡着的时候去吊水,看顾。   宇智波泉奈本来想问清楚是不是家老又给了日御崎什么难堪,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只是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回答他没事。   像是吃了树林里的一颗野果,结果这个野果不但又苦又涩,上面还沾了鸟屎,里面还长了虫。   不告诉别人还能保全自己的颜面,但是就算不说,脸上恶心的表情还是抑制不住。   宇智波日御崎强烈制止宇智波泉奈去找家老。   宇智波日御崎:开玩笑,泉奈哥这小辫,这清爽俊秀的小脸,这脸上绽放的盈盈笑脸。   那老炼铜癖能不喜欢上,宇智波日御崎就去吃!   所以为了宇智波泉奈的安全,宇智波日御崎说什么也不告诉宇智波泉奈发生了什么,就怕宇智波泉奈去找家老算账,然后真被看上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无论男女被贵族看上,不管是多大的年龄都就只有一条嫁人的路。   所以就连宇智波日御崎自己,在家老发出那样傻狗一样的“嚎叫”之后,也都不敢在家老清醒着的时候去给人看诊。   万一真的找他嫁怎么办!   火之国大名绝对站家老这边!   那个老不死的老糊涂!   等到家老治得差不多的时候,火之国大名终于愿意来看一眼。握着睡着的,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家老的手,对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连连夸赞。   “不错,真是不错!”   感受手底下明显变正常的体温,火之国大名看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完全变了。   本来他只是把忍者叫过来试试看,毕竟合约里一条医者要在大名面前以头纱遮面这一条就已经让大名不太爽快。   没想到还真给治好了。   这可是从古至今都没什么治疗方法的肺炎啊!还是发生在老人身上的肺炎!   神医啊!简直就是神医!   火之国大名眼神更加热切,热切地上前把宇智波日御崎扶起来,完全不在意宇智波日御崎现在头顶头纱,双手托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胳膊肘,还给了宇智波泉奈一个眼神让他自己起来。   火之国大名亲自牵着宇智波日御崎向茶屋走去。   在茶屋坐定,火之国大名拍拍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背,语气亲切。   “听田岛卿和我说过,我许诺的要求由你来决定,小宇智波。”火之国大名没有记住宇智波日御崎的名字,“你想要什么?”   火之国大名是一个高壮的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大叔,但是他的父亲活得久了些,一直活到火之国大名的孙子出世才闭上眼。   以至于火之国大名现在刚刚上位也没多久时间,根基不是很稳定。   但是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火之国大名有些憨厚的脸上,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真的超过他预期的话,田岛卿会“帮”他拒绝的。   现在,他要看到面前这个奇特的宇智波拥有的是一颗怎样的心,是不是利他的一颗好心。   宇智波日御崎垂下头,手就老老实实地牵住火之国大名的手,没有半点挣扎的感觉。   火之国大名眯了咪眼。   这个孩子,真的是他见过的最不像宇智波的宇智波。   “大名大人。”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从头纱下响起,带着儿童的稚嫩。   “卑下想向您求一个机会。”   “哦?”   “一个向您献策的机会。”   宇智波泉奈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转向宇智波日御崎的头。   日御崎!这是大不敬!   手下意识地想握向腰间的刀剑,却想起来刀已经在面见大名的时候被卸下来。   火之国大名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一瞬,松开牵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回身坐正,看似漫不经心地结果侍从手里的一杯茶。   喝口茶,遮住眼中的冷色。   “献策?小家伙,你可还记得你是一个忍者?”   忍者可没有资格向火之国大名献策,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自觉。   “是,”宇智波日御崎深深拜下,“卑下一直深深记住着自己的位置,不敢逾矩半步。求大人听听卑下的话,若是不允,卑下也无话可说。”   也就是说拿那张珍贵的空白支票,填上了看似最不值钱的“数字”。   能不能兑现,全在火之国大名的一思一想之间。   火之国大名这才舒缓了几分脸色,垂下半边眼皮。   “那你有何高见啊——”   拖长的语调,好像是抬举其实是贬低的话,其他宇智波在这里要是听见了早就炸了。   宇智波日御崎不为所动。   呵呵呵呵,这熟悉的语气简直和他上辈子那个领导一模一样,下一秒就应该要说那句话了。   我来听听你个小职员的高见呗?(阴阳怪气)   “我来听听忍者的高见——”   他就说!   天底下的领导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一模一样的?!   面不改色地起身,宇智波日御崎重复一拜。   把自己心中的模拟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对着面前这个可以做决定的大名说出。   宇智波泉奈就侍立在一侧,听着一条条的约定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口中脱出,震得他脑袋发懵,也飞进火之国大名的耳朵里。   宇智波泉奈弯了弯腰,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在垂落下的刘海阴影之下。   要是有战地医疗队的话,他的弟弟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句话回荡在宇智波泉奈空荡荡的脑袋里面。   而火之国大名也从一开始的敷衍,听一条坐直一点,听一条坐直一点,最后几乎是整个人探向宇智波日御崎的方向,双手撑着桌子坐着。   宇智波泉奈看大名这个样子就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不说大名了,他听了都能分析出几乎全部都是利好,挑不出错误来。   日御崎到底把这话憋在心底多久了?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是火之国大名夸张,实在是这方案简直就是踩在他点子上为他量身打造的。   其一,最近战争频出,不光是忍者死伤惨重,都快打得没什么人可以用了,战地医疗队的建立不但可以对外宣扬他的美名,还能省人,省力,省钱。   其二,要是啥时候想要打仗了,随便推一支战地医疗队过去送一下死,那他就是师出有名。   其三,这面前的小宇智波都为他想好了,怎么让其他几个大国同意,看看最后一条,多么完美!只要他先宣扬雷之国公主和他家老的案例,小宇智波的名声疯狂飞涨,那其他几大国的所有有需求的病人都会来求他!   而他?他需要付出什么?   一点宣传的小钱,和推动协议成立就好。   更别说推动协议成立这一项,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能收获天下人数不清的称赞,还有别国大名的咬牙切齿还得答应的样子。   啊~想想都爽~   “小宇智波,我答应你——”火之国大名面上不动声色地笑容,仿佛赐予宇智波日御崎多么大的荣耀一样。   宇智波泉奈却注意到。   这个大名还是不知道日御崎的名字啊......   小宇智波小宇智波地叫唤。   然后宇智波泉奈就注意到火之国大名因为开心微不可查地扭了扭臀部。   宇智波泉奈:......   他要尽快带着宇智波日御崎离开了。   这大名看起来哪里不对劲啊。   大名又重新拉起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说着什么哎呀你今年几岁呀,真是年少有为呀之类的客套话。   宇智波泉奈不自觉想到雷之国的见闻,老大一男的娶了一个几岁的小姑娘。   等等,现实里的宇智波泉奈短暂抽出思绪,他发现华点,把自己现在的想法和宇智波日御崎前几天的不对劲联想起来。   青筋再次爬上宇智波泉奈的脖子。   日御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到如此的折辱吗——   手拉紧缰绳,宇智波泉奈用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立刻调转马头,疾驰回去杀了那个老家伙。   什么贵族,什么规则。   那个老东西死一万遍都不足稀——   但是袖子上传来的小小拉扯感让宇智波泉奈的理智挣扎回笼。   “我只是,想要所有人能够多一次活着的机会。”   宇智波泉奈蓦然响起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杀死宇智波日御崎的自己,情绪猛然冷静,像是被水浇地透湿的猫咪,露出自己真正的身形。   宇智波泉奈有些狼狈地转过脑袋。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还是在继续传过来,带着一种宇智波泉奈听不懂的光明与希冀。   “泉奈哥,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很久。”   他要不要只是在这个世界当一个过客?反正他完全可以吧这个世界当做虚假,蜗居在宇智波族内机械地一直治疗别人。   他要不要在这个世界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假装听不见耳边的哭嚎,假装看不见眼前的鲜血?   宇智波日御崎的答案是:不。   他忍受不了这个世界,在感受过故乡的美好之后,他只会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能过得这么这么苦。   “传我之火,点燃他人之心灵。”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展露自己内里的棱角。   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坚定的信念。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上辈子那个稻谷熟了千万次,人民万岁第一次的故乡早早就把火种安置到他的心里。   人道的火种,人民的火种,和平的火种。   他把公约内容改编拿出来的时候,他也犹豫过,但只是在犹豫时机对不对。他不害怕,因为这是历史给他的勇气,是家乡给他的勇气。   这是他走出来的第一步,他想把火种也带到这个世界,点燃这个世界腐朽的制度,就算不能烧光至少也要留下滋润土地的灰烬。   他知道未来会有疾风传,会有个光头第一个建立了一个木叶村。   他处在疾风传的历史里,他想看看他能不能创造一个不同于疾风传的未来。最起码,最起码要让到时候生活在木叶村的村民不会只是因为一个谣言去孤立排挤一个孩子。   而且他还有一个小小bug可以利用,来获取上辈子的知识,那上下五千年的结晶都尽在掌握的情况下,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泉奈哥,那条协议只是起点,给所有人多一次活命的机会只是起点。火焰会燃尽这片草原,只要我一直努力,那么就算我死了,也会有后人传承我的心道,举着由我的心火点燃的火把,在黑暗的道路上摸索前进。”   “一切一切都会变好的。”   宇智波泉奈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他没有见过宇智波日御崎眼中的世界,他只是顺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目光,看向了茫然无边的草原。   “火焰......吗......” [40]固若金汤(加更+作话有千手扉间分结局小零食):   宇智波日御崎一行人回到族里的时候,战争已经因为那一份特殊的协   宇智波日御崎一行人回到族里的时候,战争已经因为那一份特殊的协议而提前结束,正式进入冬休期。   “斑哥!”   “斑哥!”   宇智波斑一回家就听见这么两声让人心情舒畅的声音,是他的弟弟们回来了!宇智波斑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小御,泉奈,好久不见!”宇智波斑没忍住地微笑,把手放在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的肩膀上。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感觉小御和泉奈都瘦了,明天去集市上买点好东西回来给弟弟们补补。   宇智波斑这么心疼地想着。   宇智波泉奈也忍不住放松下来,“斑哥有没有想我们?我们在回程的路上可是一直惦记着斑哥,日御崎都问了好几次还有多久到族里呢。”   “我才没有......”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蛋,看得宇智波斑心里面一阵柔软。   “明天我带你们去集市上看看吧,顺便买一点过冬休期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斑哥。”   “我也可以去吗?”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日御崎同时出声,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   脑袋里又闪回小宇智波日御崎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的样子,宇智波斑眼里闪过心疼。   伸手揉了揉宇智波日御崎毛茸茸的脑袋,“当然,父亲不会再限制你一定要带在族地里,虽然还是不能单独出族地,但是在泉奈和我的陪伴下,寻常的逛街是没有问题的。”   “太好了!我还没有去过集市呢!那斑哥我先回家看妈妈和炎!”   高兴的宇智波日御崎往家的方向跑了几步,又突然折回来,拉住宇智波斑的手把手心里的东西放在他手里。   “斑哥,带给你的礼物!我们明天见!”   “拜拜!”   平时的腼腆害羞被思念家人心切的宇智波日御崎抛之脑后,挥了挥手就带着些蹦跳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起目送,直到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影才收会视线。   他们突然意识到,日御崎从来没有对他们诉说过对家人的想念。   宇智波斑心情有些低落,一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宇智波泉奈分开后才打开手掌,手里是一个造型奇怪的木质小盒子,旁边还有一个把手。   宇智波斑眨眨眼。   这是什么?   他打开宇智波日御崎一起塞给他的小纸条。   转动......那个把柄......   宇智波斑不想把礼物放下,干脆就用牙齿咬着手套的一角,把手套摘下来叼在嘴里面。   手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多了几分骨节分明,估计是常年戴手套保护手部精细程度的原因,就算本来宇智波就不是容易晒黑的忍族,手上的皮肤也比其他地方更白一些,青筋凸起在手背上,颜色分明。   手指捏住小把柄转动,随着转动,手上传来微弱的阻力,盒子里也细微的稀碎声音,木质的小盒子竟然真的传出别的声响。   叮叮当当的音乐声从盒子里传出来。   宇智波斑露在外面的眼睛慢慢瞪大,音乐和脑子里的声音渐渐重合,记忆力优秀的宇智波斑甚至可以自动为音乐声添上歌词。   少年忍者的眉眼柔和下来,嘴角也微微上扬。   不是他一个人还记得那一天,他们有着共同的回忆。   笑意氤氲在眼底,久久不散。   *   宇智波日御崎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手指屈起又放下,反复几次才敲响了房门,近乡情怯。他刚刚去找过炎,但是很可惜,竹马哥去外面出任务去了,但是过一段时间也会回到族地。   现在他站在家门口,他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出任务,只知道妈妈一直在通过忍猫给他报平安。   无论宇智波日御崎走到多么遥远的地方,只要看到妈妈的忍猫出现在眼前,并且对他摇三下尾巴,他就知道妈妈是平安的。   “进来吧。”天生带着点冷淡音色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抬头惊喜地眨眨眼,快速用手推开门。   “妈妈!我回来了!”   屋内光线有点灰暗,但是也不妨碍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一下子锁定在房间中间的宇智波琵琶湖身上。   宇智波琵琶湖没有穿着忍者服装,只是穿着日常的宇智波族服,最吸引宇智波日御崎目光的却是宇智波琵琶湖短短的头发。   宇智波琵琶湖有一头和宇智波日御崎相似而不相同的卷发,但虽然有些毛燥,但也是乌黑靓丽的颜色。自从家里情况好一些之后,宇智波日御崎还经常可以看见妈妈用那双带着茧子的手细细编制头发。   宇智波日御崎大惊失色!   “妈,妈妈!你的头发!还有脖子!”   距离接近了宇智波日御崎才发现他妈妈的脖子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痕,虽然已经结痂,但是也能想象出当时的狰狞感觉。   宇智波琵琶湖在回答之前先一步拥抱住宇智波日御崎,在自己唯一剩下的儿子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宇智波琵琶湖这样想道。   “没有关系,小御,头发还会再次长出来的。”   长着粗糙厚茧子的手擦过宇智波日御崎因为焦急而溢出的泪水。   那把刀是冲着宇智波琵琶湖的脖子来的。   当时的宇智波琵琶湖面对着对面千手临死前挥舞过来的最后一刀,剧烈地喘着气。   她没有力气了,一点都没有了。身上到处是伤痕,血液流逝的感觉让她更多感觉到几分无力和冰冷。   刀飞舞的轨迹是那么清晰,写轮眼之下,宇智波琵琶湖看见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死了也好,她的丈夫,最大的孩子不都是这么死在战场上吗?   她不断地上战场,除了宇智波天生对战场的执念,想要追随丈夫和孩子的不发也是一部分原因。   为此她甚至推拒了最后一个孩子的请求。   “死在战场上是宇智波的荣耀。”   她的母亲当年也是这么对她说着,最后追随着父亲的脚步,把她丢在了空荡荡的家。   如今她却又让自己最小的孩子再次走上自己的路,她成了让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去敷衍自己的孩子,为自己的私心掩盖上一层大义的幌子。   她,最小,最柔弱,最温柔的孩子。   因为不是和丈夫所生,被她百般不在意所以最后早产的孩子。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这个孩子一直一直很小心地隐藏着,当她发现后想要打掉,已经来不及了。   她憎恨过这个孩子,但是肚子里的他实在是太乖了,乖到没有存在感。就算是她用最大的动作幅度去做任务,这孩子还是乖乖巧巧地呆着。   最后早产下来的孩子不出意外地弱小。   是妈妈害了你......   是妈妈给了你这一副不适合当忍者的身体。   儿子身上带着的淡淡的药味充斥在宇智波琵琶湖的鼻尖,让真实感更加多了几分。   宇智波琵琶湖曾经在宇智波日御崎训练的时候偷偷看过他。   像是羊羔一样的颤抖的四肢,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呼吸,不断滚动但还是在压制自己呕吐感觉的喉咙。   她甚至想过,打断宇智波日御崎的一条腿,让他免去上战场的命运。残疾着在宇智波族地里讨一份生活,总不在战场上死无全尸要好。   宇智波琵琶湖紧紧抱着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曾经躲在训练场边紧紧掰着藏身的树干一样。   那把刀终究是因为对面的千手倒下的身体而偏离了角度,只齐脖斩断她的长发,割破她的脖子留下血痕。   “咚——”刀斜插在树干上。   沉闷的声音也把宇智波琵琶湖一刀两断,一半追随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而去,留下充满她自己意识的那一半。   宇智波琵琶湖劫后余生。   “妈妈......”宇智波琵琶湖怀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发出沉闷的呼喊。   “妈妈在这里。”她的孩子也在这里。   日御崎,完全属于她的孩子。   她在他出生的第一天,看着苍白瘦弱的孩子,也曾虔诚地乞求天照大神,留下这个本不该留在人世间的孩子。   日御崎,接受第一缕阳光照耀的海岬。   天照大神一直保佑着你。   感受着和他拥抱的妈妈颤抖的身体,宇智波日御崎突然不敢再问太多东西,非常从心的他迅速转移了话题。   “妈妈!我已经找到可以让宇智波们不上战场也能让自己做贡献的东西了!”宇智波日御崎面对着妈妈,头发下的眼神亮晶晶。   没错,宇智波日御崎说的就是水泥。   从雷之国回来之后,他就算再忙也抽出空档找宇智波郁美带他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火之国宇智波驻地,找宇智波田岛翻遍了火之国宇智波的人口册子和分布。   就和他在雷之国的动作一样。   经过走访观察发现,火之国的宇智波到底要比雷之国的宇智波好一点,但是也不容乐观。   战争需求更大的火之国宇智波,有的家庭连一副盔甲都要一家人分着穿,也有家庭连盔甲都没有,只能肉身去搏斗。   宇智波忍者需要不断上着战场,归根到底的原因还是一件事,没钱养家。   在以集体为单位生活的族群里,特别是信奉肉弱强食的宇智波。弱小的出任务少的族人虽然可以得到族里的帮扶但是终究是最低限度的温饱,而强大的出任务多的族人则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分配。   往往小家庭里只要有一名弱小者或者非劳动力存在,这个家的压力都会再大一分。   没有开眼的孩子,查克拉量少不能做忍者的族人,他们不是不想为拿到更多的资源分配,而是没有办法。   就好比孩子,只能依靠父母辈的供养,父母能够拿到多少资源,能够留给孩子多少资源,全凭父母的能力高低。   这样,就算是有天赋的孩子也有可能会因为没有资源的培养而落寞。   更别说那些查克拉量少的族人只能整日呆在家里,减少消耗让自己少吃一口,就能给家里的劳动力多吃一口。手里攥着不多的粮食,看着自己的家人为了自己的温饱去上战场拼杀,乞求一个家人们能够安全回来的未来。   再想想宇智波现在的现状,玻璃,青霉素都大卖特卖。任务金之外的钱财变多了,但是分配的方式没有改变,依旧还是按照原来出任务得多少来分配,弱者的底线补贴还是那么多。   也就是说会出现一种情况,收入多的更多了,穷的在对比之下更穷了。幸运的是宇智波族地内部小店铺的东西售价还是跟着族地外的走,没有涨价。   宇智波日御崎有先富带动后富的观念,但是架不住宇智波田岛没有。   了解完情况的宇智波日御崎发出呐喊:哦NO——   开源!必须开源!这一次不是开收入的源,是开劳动的源。   玻璃,青霉素,大蒜素。制造规模小,对忍者的手上功夫,知识程度还有忍术掌握都有要求。   都不能成为可以为大多孩子和弱小宇智波的工作。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才会那么着急得连向上天祈祷这种法子都想出来了。   好在最后还是得到了水泥。   水泥不是能随随便便拿出去售卖的东西,只能族地内使用,不然这不是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给自己添堵吗?他连帮了大忙的久森君都狠了心肠没有给配方,只是允许他参与和围观过程。   不能售卖也意味着保证了使用范围,可以让族人们不踏出族地就有活干。   同时水泥却是让在火之国生存的弱小宇智波们有了新的机会,宇智波擅长火遁,水泥需要烧制熟料,虽然熟料的烧制温度很高,但是一个宇智波不行就来两个,两个不行就来三个。   搅拌水泥更不是什么事情,整个宇智波族地内估计只有宇智波日御崎这种身弱力小的小孩才会搅拌不动。   对体能和忍术虽然有一点点要求,但是这是宇智波的忍者们达到的水平。   想到这里的宇智波日御崎顿了顿,在妈妈复杂的眼光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可恶!他也想要长大肌肉!   当然不是没有隐患,推出水泥这项东西,宇智波日御崎可能会受到强大宇智波的排斥。这是必然的弊端,就像是吃大锅饭,锅就那么大的前提下,你多吃一口的情况下,我不就少吃一口了吗。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不争气地拉上妈妈给自己壮胆阿不,增加说服力,去找了宇智波田岛。   这个宇智波忍者的头头,整个宇智波最富的,也是整个宇智波里占有资源最容易应为宇智波日御崎的提议而受到缩减影响的人。   “改变分配方法?”   宇智波田岛抬起头,让宇智波日御崎看见他眼底的青黑。浓浓的黑眼圈好像在和宇智波日御崎说:亲亲大宝贝,可不可以让你田岛叔叔先休息一会捏?   宇智波日御崎心虚,一时之间想要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宇智波田岛的精神却还是不错的样子。   “怎么了嘛,日御崎?”   他甚至脸上还带着点点笑意,在那张一直很严肃的脸上显得有几分诡异。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想逃了。   “咳。”   应该是知道自己把人吓到了,宇智波田岛咳嗽一声,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   他是累在脸上,爽在心里啊。   前几天还在战场上,和千手佛间那老东西碰上。宇智波田岛就带着那张被金钱养得丰满不少的脸和千手佛间那张沧桑的老脸对上。   “最近日子不错啊,老猫。”   千手佛间先手嘲讽,刀也是毫不留情地劈下来。   宇智波田岛抬手挥砍,抵住刀,毫不留情地回声:“呵,那你这又老了几岁的脸才是过的不错。”   天天和千手柱间生气,回回揍孩子的千手佛间:......   “再说这是必然的,金钱的滋味——”宇智波田岛用力,顶开千手佛间,“你还没尝过吧——”   千手佛间一言不发,提刀继续看,刀术接着忍术,一抽一抽的眼角看得出来心情不太美妙。   但是宇智波田岛心情美妙得很。   他那时候绝对帅呆了。   停住暴露自己智商的回忆,宇智波田岛收住情绪,看着面前这个想要往宇智波琵琶湖后面缩的宇智波·小财神爷·日御崎。   心里叹口气,如果,如果宇智波日御崎的性格能够再坚强一点,从一开始就投入战场的话——   那你前几天就和千手佛间吹不成金钱的牛逼了。   理智的小人抽了宇智波田岛一巴掌。   宇智波田岛:......确实。   总感觉最近自己变得软弱了不少,宇智波田岛思索,晚上回去多做一遍日课吧。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田岛说了他的想法。   眉头皱起,宇智波田岛虽然不想改变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分钱规则,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说的确实在理,穷富长时间的太大差距会让族里人心不齐。   “磅。”   宇智波田岛一愣,就看见宇智波日御崎从随身卷轴里拿出来一个方型的石头?   在领导面前还是有点情商欠缺的宇智波日御崎蒙头从怀里猛掏。很快宇智波田岛的桌子上就摆了满满当当的石头。   “石头?”宇智波田岛用手戳戳,硬的,看起来就算要使劲把它弄碎还是需要点力气。   “不,是泥。”   “泥?”   提起自己的发明,呃,说是发明好像也不对,算了不管了。   宇智波日御崎清了清乱糟糟的脑袋,全然忘记自己的心虚,宇智波琵琶湖也不提醒,就跟在不远的后面静静看着闪闪发光的宇智波日御崎。   眼神带着温和的澄净。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回想着上辈子帮导师干活做宣讲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豪情,摩拳擦掌地准备进攻,小脸蛋上都不由得浮起两朵红晕。。   内心的小QQ人穿上量身定制的小制服,一手扶着眼镜,一手啪嗒啪嗒地挥动手里的小教鞭,胖胖的小肚子一弹一弹。   上辈子!那么多人的会议室!他!拿着导师给的烂PPT!去给别的公司讲他导师那个课题!   这种情况下,宇智波日御崎都能讲成功了。   他不信说服不了宇智波田岛。   “怎么弄?”宇智波田岛居高临下的一撇,无意识泄露出来的闪过无数人的杀人犯,咳咳,忍者气息就看得宇智波日御崎脖子差点一缩。   迅速把退堂鼓敲得咚咚咚咚响的同时老老实实准备自己开始搅拌水泥。   他身上还带着上次做出来没有用完的水泥粉。   手里的粉末和水被一双手接过去,宇智波日御崎一愣,抬头上看,是一直没有出声的妈妈。   “我来吧,日御崎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口蓦然一酸,他要被自己的妈妈叫做大人了吗。   随后他就看见妈妈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睛。   去吧,小御......   哇哇哇哇,他真的要哭了!   猛地抿抿嘴,把眼睛里的酸涩眨掉。   就当为了妈妈!宇智波日御崎给自己打气。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有妈妈陪伴着的“公开课”都是宇智波日御崎的第一次体验。   “族长大人,你想要一个无论是现实上还是人心上都固若金汤的宇智波吗?”   宇智波田岛看着宇智波琵琶湖搅拌的眼神转移到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眼神带着幽暗,下压的眉眼带着沉沉的威亚。   在族务这方面,他可是不会有半点的放松,这是身为族长最基本的底线。   “这可不能开玩笑,日御崎。”   “我什么时候和族长大人开过玩笑?”   宇智波日御崎左手握住有些颤抖的右手,看起来说话很顺畅但是只有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知道,他没说一句话自己的喉咙口都一紧,像是不断开关的水闸,及时遏制即将淘淘不绝的话语。   他有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终于有一天也轮到他给别人画饼吃了!他在实习的时候从老板那里学到的那么多话术终于有了可用之地,看他来画一个又大又圆的饼把族长大人砸晕!   宇智波田岛: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41]错身(加更):   “啪嗒!”\r\r“哎呀!”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手上的破   “啪嗒!”   “哎呀!”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手上的破了个洞的纸网,面露可惜,刚刚他看中的那只小金鱼就是从这个洞跑掉的。   那个小金鱼可好看了,胖胖的身体,黑色的花纹遍布了整个大脑袋,就像是被刺刺头发包围着脸的宇智波斑。   没有说斑哥胖的意思,那是壮实!孩子还在长身体呢!   “泉奈哥你来你来,我想要那个小金鱼!”虽然还是有些沮丧,但是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非常清楚的宇智波日御崎果断把压力转嫁给旁边的宇智波泉奈。   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印象里面,宇智波泉奈的体术要比宇智波斑要更加精细巧妙些。   宇智波流的体术有着别的忍族没有的美感,精细流畅地像是能劈开蚕丝。依靠天生的一双好眼睛,和匹配的身法,宇智波们各个总是在毫米之间用堪比舞蹈的绚烂技法取得胜利。   宇智波泉奈年龄和力气要比宇智波斑要小不少,想要增加自己的战力就只能另辟蹊径,从别的角度去补充。   宇智波日御崎今天穿了一身女式小纹,上面绣着朵朵重复的雪花纹样,这是宇智波琵琶湖给他准备的一身衣服。   这是两年前宇智波日御崎身体好一点,至于能在秋冬出门的时候,妈妈不知道从那里听说了病弱的孩子要当做女孩来养,才给宇智波日御崎准备下的。   尺码做大了一些,今年宇智波日御崎长高一些后穿着竟然正正合适。   宇智波日御崎从小穿的衣服都是男女装混着,竟然也不知道这是女生样式的衣服。毕竟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有正经了解过和服这个东西。   上辈子他不太喜欢穿和服,哪怕是日日子推着他去,他都嫌麻烦没有试过。这辈子的和服都是妈妈拿给他的,他自己认为只要衣服能够蔽体就好,对具体自己穿了什么也没有特别关注。   身体外边还披了毛茸茸的披风,整个人就像是埋在雪堆里露着个小脸蛋的雪娃娃。   “雪娃娃”抬着脸,头发软软地贴着脸,湿润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宇智波泉奈,手指抓着那个破了的纸网捏来捏去。   宇智波泉奈:那还说啥了?   双手都拎着东西的宇智波斑无奈地笑笑,看着拍下钱,让老板再来十个的宇智波泉奈。   “嘿嘿,斑哥,我来帮你拿东西......”宇智波日御崎绕到宇智波斑的另外一边,对着被“奴役”了亲弟弟的宇智波斑试着做出补偿举动。   宇智波斑把重的东西举高,不让他拿,又从右手上解下一个小盒子递给宇智波日御崎。   “拿着吧,顺便把它吃掉。”这是宇智波日御崎馋了一路的团子,但是因为怕一边吃一边走会把浅色衣服沾上粉末,给弄脏了才一直忍着没要。宇智波斑体谅宇智波日御崎的担忧,一路给他提着,趁现在停下来捞金鱼才把团子给他吃掉。   “再不吃就要凉掉了,小心肚子痛。”   “拆不挥。(才不会)”嘴巴塞得慢慢的宇智波日御崎艰难地咽下一口,好干巴,不好吃,下次还是买关东煮吧,好歹能暖暖身子。   宇智波日御崎决定接下来的路程他会一路提着这几串团子直到自己一点一点把它消灭光。   他一直都是这样,遇到好吃的,多吃点全吃完。遇到不好吃的,那就慢慢地吃,哪怕吃一口嫌弃一口难吃,吃一口嫌弃一口难吃也会把手里的东西全部吃掉。   就像之前,饭量超过了他需要的,他哪怕吃撑了也就歇一会再继续吃,直到全部吃完。   要不是他一直是一个吃不胖的体质,他早就因为自己的饮食习惯把自己养成胖胖的样子了。   “不想吃就不要硬撑。”   手腕被抓住,手里那串上剩下的丸子就进了宇智波泉奈的嘴里。他把捞到的金鱼递给宇智波日御崎,背景是跪地失落的游戏摊老板。   明显,宇智波泉奈迅速解决战斗,带着“宇智波斑”鱼回到了自己兄弟的身边。   他拿起盒子里剩下的两串团子中的一串吃了一个,然后给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个样。“斑哥,你帮我吃一个,我不想吃这么多。”   宇智波斑明白了宇智波泉奈的意思,从善如流地叼走一个嚼嚼,转而又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泉奈也向宇智波日御崎抬抬下巴示意。   宇智波日御崎左看看右看看。   “其实......我可以吃掉......”   “真的吗?”宇智波泉奈犀利反问。   果咩!其实不想吃!   宇智波日御崎心一横,拿起剩余的抹茶团子,咽口口水,“斑哥要不要吃一个,不要嫌弃我哦。”   真的不是把你当做垃圾桶啊!只是不想浪费!   宇智波斑也不再装一手矜持,装一把万一面前的小刺猬又缩回去怎么办。   吃一口,嚼嚼,嚼......嚼。   好苦!   才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舌头,这个抹茶味的怎么会这么苦!   泉奈!宇智波斑猛地看向旁边用身体背对着他,把最后一颗豆沙味团子吃到肚子里去的宇智波泉奈。   火热的视线把人宇智波泉奈看得往旁边又挪了挪。   那间店的抹茶味就是苦的要死啊,他才不想吃,日御崎也罪不至死,只能借此把抹茶味的推给斑哥......   “泉奈,我要吃豆腐寿司。”宇智波斑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团子,死鱼眼地提出要求。   “当然当然。”宇智波泉奈猛点头。   一次邪恶的交易就在宇智波日御崎不知名的情况下完成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感觉自己好像忽略掉啥的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睛。   不论如何,团子消耗掉了好耶!   “咳,说起来,日御崎怎么和父亲讲那件事的?”宇智波泉奈转移话题。   虽然宇智波泉奈没有明说但是在座的三个人都能懂是什么意思。   今天上午,宇智波田岛叫来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带他们到院子里看了那个颜色有些奇怪的石块。   宇智波斑一头雾水,但是宇智波泉奈却是对面前这个样式熟悉的石块一清二楚,上面的刻痕和上一次他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做的那个不一样,应该是宇智波日御崎重新做的一块。   “斑,上去试试看把他弄碎。”宇智波田岛出声。   “是,父亲。”   宇智波斑上前,挥拳,刀砍,水泥块几乎纹丝不动,只有用上火遁长时间的灼烧之后才成功让石块变得易碎。   宇智波田岛上前捏住碎片,大量碎裂的边缘,眼里有着不一样的光芒。有了这个,那族地面对大范围忍术打击的时候也能有抵抗的能力。就算是有忍者暗杀突袭,那族人只要往水泥制造的地下安全区,或者房子里一躲,石头制造的房屋防御能力可远比木头好。   最重要的是,这块坚硬的石头是通过那些粉末加水加沙搅拌得到的,这工作量哪怕是宇智波里最小的孩子都可以做。   千手一族以力气大出名,不是就意味着稍逊一点的宇智波一族就差到哪里去了。   通身的力气配上宇智波那张清秀的脸,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水泥的价值完全足够他扛着压力,冒险改变族里分配制度。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站在宇智波田岛身后,看着父亲捏着碎片,几乎虔诚的样子,宇智波斑握了握拳头,手上残余的疼痛还告诉着他面前这块石头的坚硬。   他们就看着他们的父亲,捧着石头站起来,站起之猛,甚至一时不稳,往后退一步。虽然很快就调整过来,但是这可是发生在这个上了战场几十年的老忍者身上的。   “斑,泉奈,和我进来。”   在书房坐定,宇智波田岛双手交握,手肘挡在桌上,锋利的眼睛映射出犀利的光芒。   “以后水泥的事情有你们负责宣传和组织,压力我来抗。”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惊讶地抬头,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宇智波田岛。就算宇智波斑是宇智波的少族长但是还远远没有达到接手族务的程度,顶多是跟随在族长身后学习应该怎么做,没有插手的权利。   但是宇智波田岛却把这一项笼络人心的好项目移交给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这代表已经彻底按定了宇智波斑族长之位和宇智波泉奈的长老之位。   宇智波田岛怎么想的呢?宇智波田岛什么都没有想。   有宇智波日御崎这样的人才在,宇智波的权利核心大三角缺少的是一个负责看似公正的族长和一个完全偏颇负责当坏人的长老。   明着偏的长老坏人,暗着偏的族长好人,再加上一个舍己为族的圣人。   宇智波田岛已经看见了宇智波光明的未来。   宇智波田岛下达命令后就不再说话,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送出了书房,留下一头雾水接了个大任务的兄弟俩。   所以兄弟俩才要趁着玩的时候问个清楚。   “我怎么说的?”宇智波日御崎用吃完的竹签戳着自己的下嘴唇,歪了歪头。   当然是遵循老板的PUA法则了。   “我和族长大人说,[族长大人,这是天赐的好机会啊!只要我们好好干!族人一定会记得您的恩情!到时候您就是宇智波族谱上最好的族长!]”   先上价值,给足了情绪价值,钩织一个美好未来。   “然后我说......[现在吃的每一点苦,都是为未来能够享大福打基础啊!]”   白干也是锻炼,不要想着实时的回报,把目标放长远——   “还有......[咱们是一个团队,想要管理好宇智波的大家族就要能管理好宇智波的方方面面,木桶能盛多少水看的是最短的那一根,只有把短板补齐了,我们才能够盛更多的水!不要只看见面前的困难,我们要讲奉献,讲情怀——]之类的话。”   别谈个人利益,把自己的黑眼圈忘掉,俺们一起干,族长大人你多干点,才能成全集体的光荣!   “最后就是,[我是很信任很信任族长大人的!才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来找族长大人帮忙!]”   把没人干的杂活,累活,背锅活都让给你干,族长大人能者多劳!   言下之意全部听懂了的宇智波泉奈目瞪口呆。   宇智波斑:“怎么了,讲得很好嘛。”   宇智波泉奈倏然转头盯着宇智波斑,在看见斑哥眼里没有一丝丝的勉强,只有全然的赞同的时候。   心里完美的宇智波斑形象悄然碎了一角。   等......等等!   就算斑哥傻白甜,这也是萌点!   宇智波泉奈迅速克服自己的情绪,靠着兄控滤镜把自己哄好,并且把宇智波斑的完美形象拼回来。   “哇——”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浮现一种奇怪的表情。   “你这是想说什么......”宇智波斑感觉自己被微妙地骂了。   “斑哥,你老了之后,我以后要把面粉团子当保健品卖给你。”   “保健品?算了就当是你在祝福我长寿好了。”   宇智波日御崎转动视线,就看见宇智波泉奈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手里面,絮絮叨叨地念这什么,虽然听不清,宇智波日御崎却好像是看到了一个一个片假名飘出来堆在宇智波泉奈脚下的样子。   哇......幻术,解!   不是幻术!   再回头看看一无所知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日御崎上前拍拍宇智波泉奈的肩膀,共勉共勉。   没关系的,斑哥就算老成了老斑头了也会有他们两个弟弟帮忙的。   宇智波泉奈顺势倒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上,虚虚靠着。宇智波日御崎很顺手地就把宇智波泉奈的脑袋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顺着毛理头发,一边还在嘴里搅拌着“好啦好啦“,“没有关系”之类的话。   感觉自己被弟弟们微妙地排斥的宇智波斑:......   “快去下一个地方啦!”   “到啦到啦!”   千手柱间把手搭在眉毛上远眺,身后跟着千手扉间。千手板间留在家里,千手瓦间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就主动留下来在族地里陪弟弟。所以出来的就只有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不准去赌场,不准去凑热闹,不准去打赏,不准乱逛,不准丢下我一个人迷路,不准随便接别人给的吃食,不准弄坏店里面的东西,不准......”   “扉间,扉间!我知道啦!”千手柱间捂着脑袋试图拯救自己的耳朵,“还有上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碎那个花瓶的!是店里面人太多,把我挤到了!”   “那最后是不是我们赔偿的?”千手扉间的丹凤眼一挑,斜斜给千手柱间来一刀。   “是的......”   “那是不是那一次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到,钱全部用来赔偿了?”   “是的——......”   “所以我们出来之前怎么约定好的?”   “所以我这一次要跟紧扉间,不能一个人随便乱跑。”千手柱间原地蹲下,开始画圈圈。圆圆的蘑菇脑袋蹲在一边,好像墙角真的长出来一只大大的棕色蘑菇。   “走了......”千手扉间压低声音,他已经能感觉到周围慢慢多起来的目光了。   ......好丢脸。   听着千手扉间的音色,千手柱间也知道再惹自己的弟弟下去,自己真的就少不了被冷战,赶紧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我们先去哪里?”   千手扉间扫了一眼计划单,视线停驻在某处顿了顿,不拿计划单的那只手不自觉摸上脸颊,蹭下一点红色。   他的红色颜料快用完了。   但是他还没有再见到与谢野。   好像那个触动过他心灵的知己只是一场幻梦。像是妈妈去世前很喜欢的一种花,那花的名字不叫花,叫黑种草。   像是黑芝麻一样的种子,很容易生根发芽,但是花期却只有短短的一周。   就像是千手扉间和与谢野日御崎的偶遇。   隐藏在虚假下的朦胧又真实的友谊。   千手扉间摸了摸被他放在胸前暗袋里的小灯,它已经几乎不能再发光了。   “先去颜料店吧。”千手扉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本来还在而耳边叽里呱啦等会买些什么东西带给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的千手柱间突然噤了声。   “扉间......哥哥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脸上画伤疤呢?”   千手柱间用了哥哥的自称。   千手扉间拒绝了千手柱间的聊天信号,并且直接向颜料店的方向迈步。   “好吧好吧,不想说就不说嘛。”千手柱间扁扁嘴,做出一个像是模仿鸭子一样的表情,这种神情镶嵌在那张留着蘑菇头的脑袋上更加添了几分笨拙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向颜料店,店员在门口热情得招呼着,看见千手柱间还招了招手,显然是认识千手柱间的。   能不认识吗?千手扉间的颜料就是千手柱间在这家颜料店里买多了之后分的。   所以店员对面前这个大主顾记忆可深刻了。   “大人今天要写什么?”店员迎上来。   “要红色的颜料,正红的,不容易被蹭掉的。”千手扉间逐个挑选着。   “这个怎么样?”千手柱间帮着指了一个。   “嗯......”   “啊呀,下雪了!”   熟悉的声音让千手扉间精神一震,眼睛睁大,迅速抽回看颜料的目光,随着声音而去。   街上人头攒动,川流不息的人群阻隔了千手扉间。视线在人群里不断搜寻着,千手扉间相信自己作为感知忍者的天赋和实力,只要勾到一点点——   就在——   但也许是老天告诉他,时机和缘分还没有到,一片鹅毛似的雪落下,挡在他的眼前,覆盖掉他想要见的人。   雪融进了红色的眼瞳,千手扉间控制不住地眨了眨眼。   再睁开,他已经再怎么找都找不到。   “两个颜色都拿上。”扭转回头,千手扉间努力克制着话语里的失落,重新拿上颜料,是他挑的和千手柱间挑的两种。   顺着千手扉间视线看过去的千手柱间回过神,视线转移回颜料架,突然开口:“再加一个这个颜色吧。”   千手柱间手里拿着一罐淡蓝色的颜料。   “刚刚看见了一枚好漂亮好漂亮的雪花。” [42]询问与探访(加更):   宇智波田岛有事是真上。\r\r带着大包小包回宇智波的   宇智波田岛有事是真上。   带着大包小包回宇智波的三人一到族地,刚刚抖干净身上掉的雪,就听说族长拉着管理财务的长老还有大长老二长老打了一架,现在的结果是管理财务的长老还有大长老二长老闭门不见客。   宇智波日御崎:?   不是应该像宇智波日御崎想像中的那样,宇智波田岛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抗住所有对他指来的质疑和不理解,在黑暗中坚持自己的目标,执着着努力做出成果打所有人的脸吗?   原来是直接把人揍到闭门谢客?!   这就是忍界的战国风味吗?怎么一言不发的就决斗场上见了。   如果宇智波一族向来如此——   宇智波日御崎想像了一下自己以后万一和别人意见不合,那人拽着他的领子就往决斗场上拖的样子,脖子情不自禁地缩了缩,又长又直的睫毛抖抖。   不行不行不行,他要开始锻炼,把自己不知道丢了多久的日课捡起来。   毕竟要是说别的小事他还可以从善如流地跟着别人走,但是如果是关乎他种田和基建的大事,那用他种花的DNA做誓言,头断在这他都不退!   知道自己是那种深思熟虑后仍然会做出最冲动决定的倔牛,宇智波日御崎又默默往日课里多加了点时长。   这还真的是宇智波日御崎想差了,宇智波也不是事事都靠谁拳头大谁来做决定,不然宇智波里但凡出个只有肌肉没有大脑的蠢人,那必然是一场灭顶之灾。   只不过是宇智波田岛看不惯跟自己同辈的大长老二长老悠闲,自己忙出了黑眼圈,结果这俩人还有闲心找他去吃小点心。   于是顺手捎带上了管理财务的长老,用了点激进的方法,四个人在训练场上把事情“谈”了,当然最后小点心也是被宇智波田岛收入囊中。   拳头决定话语权的事情在宇智波内也是不少见就是了。   宇智波泉奈倒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那么注重仪态脸面的人,怎么会纵容自己用这种激进的方式去谈事情。给人一种想要撂挑子退休了,所以不在乎自己用什么方法干成事情的感觉。   不能吧,斑哥距离13岁的生日都还有一个月诶,宇智波泉奈默默想着。   不能吧......   宇智波斑什么都没想。   把房间整理好,每个人买的东西也一一分开归类之后,三只小宇智波才排排队去吃了晚饭,然后在宇智波斑的房间集合,开始商量对策。   “父亲让我们去宣传水泥,和推动分配制度的改制。”宇智波泉奈拿毛笔尾端抵着自己的脸颊,眉毛皱起来,没有什么经验的他有些斟酌不定。   在纸上写下他们需要做到的三个要点。   一,宣传水泥。   二,制定新的分配制度。   三,推动新分配制度得到族人的拥护。   “嗯——”宇智波斑盘着腿,手撑着下巴思考。   “第一部分,要不先让有空闲的忍者来试试看水泥的强度?刚好最近有空闲的训练场。”就像宇智波田岛带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那样,认识了这东西的好处,那响应的人也会多起来。   停之停之,斑哥你还是别思考了!怎么又上升到训练场了?用水泥板砖砸人吗?!   宇智波日御崎大惊,转头看宇智波泉奈,他竟然也点点头并且给出修改意见:“现在族里的很多忍者都陆陆续续地回来过冬休节了,这也是个机会。”   “等,等下!”差点没被自己一口口水呛死的宇智波日御崎阻止了越聊越投机,差点拍板定论的兄弟俩。   虽然这次的小组作业是他做过的最舒心的小组作业,小组成员都十分热心还很有责任。但是小组成员往一个方向狂奔,八匹马拉不回来的感觉也是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遇见。   抹一把脸,宇智波日御崎趁着两个人讨论的激烈,用两只手的食指按住纸的边边,一点点的捏到自己的面前。   再伸出手卡在已经高山流水遇知音,越聊越上头的两个人中间。这兄弟两个都已经从怎么宣传水泥聊到水泥多厉害多厉害,再聊到宇智波日御崎多厉害多厉害了。   宇智波日御崎耳朵红红,“停下来,停下来。”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我们要抓住主要矛盾,结合我们要解决的实际问题去搞。”说回正事,三个人又严肃下来,宇智波日御崎用手指点点字,手指上沾了点未干的墨迹。   “我们要解决的事族地里面没有劳动能力的族人们分配收入太低的问题。”   宇智波族地这种分配方式有个好处,就是有了之前一直接受分配的前提在,宇智波日御崎可以试试看他一直想要尝试的类似计划经济的模式。   现在宇智波一族的核心目的是自给自足,为整个族群积累财富,维系家族的传承。为了家族的生存和存续而奋斗。宇智波一族会对每个家族成员给予帮助,但是每个族人的一切,家族却是可以在族人死后收回再分布。个人财产依附于家族,没有处置自己东西的权利。   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是民生的发展,每个宇智波可以用有自己的私产。宇智波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自己的忍具,存款,房屋。不需要死后上交族群,族里没有没收的权利,而是可以选择留给自己的下一代或者自行处置。   宇智波日御崎知道,计划经济这样的路还需要走很久很久,但不妨碍他想从最基础的水泥开始一点点地尝试,就像是他奶奶以前和他说过的她年轻时候全村一起修水坝一样。   宇智波一族不能在火之国大名的国土上拥有土地,除了现在火之国大名允许的玻璃和青霉素的售卖之外,就只能通过任务金赚钱,但是族地的经营却是比较自由的。   而水泥刚刚好是那种不能售卖,只能用来加固族地的产物。   宇智波日御崎就是要借用习惯上行下效的宇智波惯性思维,偷换概念,把水泥的原材料从族内私产变成全宇智波公有的产物。   最后生产产生的水泥,也全部用于宇智波的建设,不全是为了家族,也不会从族长那一脉主脉最先可以使用,而是人人参与,人人拥有,自己的努力直白地回馈到自己的生活。   他要告诉所有的宇智波,他们的努力是真实可见的,没一个宇智波都没有被遗忘。   “族地里面没有父母托举的孩子,没有忍者能力的族人,甚至是失去做任务能力的老忍者,现在只能依靠着族地里面最低的分配来过活。”   “这部分人是有力量的!如果不解放这部分生产力,那有能力的孩子会得不到培养,族人的潜力会没有被发觉,老忍者的余热会被掩盖。”   “给他们多一个选择,一个机会。”   宇智波日御崎做任何事都不是强迫谁去做,他做的向来只是在所有人原本的道路上多给出一个机会,一个选择。   宇智波日御崎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两位族长之子。   “斑哥,泉奈哥,我想要一个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养的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日御崎袒露自己的野心。   宇智波斑率先伸出手,宇智波泉奈跟随着兄长也伸出自己的手,最后是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三只连少年都算不上的手交握在一起。宇智波日御崎因为点在字上而沾上墨水的手印上另外两只,留下独特的墨香。   手上的墨迹好像在发烫,一路烫进人心里,宇智波斑看着脑袋挨着脑袋的两个弟弟,幸福感从脚底蔓延上头。   转动逡巡的目光最终停在了认真记录的宇智波日御崎身上,宇智波斑好像已经能预见些什么,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在躁动。   日御崎。   “第一步,不是直接的宣传。”宇智波日御崎重新开口。   “第一步,是实地调查族人的需求。泉奈哥,麻烦你了。”   不太好,烛火的灯光不亮不暗,只能刚刚好地照亮宇智波日御崎的下巴,明亮而温润的眼睛被遮掩在黑暗里。   但宇智波斑好像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燃起的火焰,他坐得比宇智波日御崎要高,身姿挺拔,只能看见宇智波日御崎刘海下被灯光照亮的脸侧一角。   痒意从骨头缝隙里面生出,记忆在大脑里回响,水车,玻璃青霉素,医疗队。呼吸忍不住急促了几分,耳根发烫,转手把墨迹藏进另一只手的手心。   宇智波日御崎拥有他不知道的,最渴望的,最憧憬的东西,而慷慨的圣人正用他的知识将带领他继续走向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理想之地。   他在仰望滚烫的,汹涌的,不可凝视之物。直到宇智波日御崎想要完成的事做成功,他的一切,他疑惑,苦恼的一切才会有答案。   宇智波斑往后倾斜一两度,让自己的脸能在黑暗里面冷静冷静,也还好,光线的不亮也不暗,照不见宇智波斑脸上的颜色。   嗯......之后留个刘海吧。   宇智波斑不自觉地勾了勾头发。   “我们明天先去按家挨户地巡查,看看冬休期大家遇见了什么困难,有什么事是可以和水泥挂钩的,只有能用到人民身上去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那我们明天先从族地最西边的族叔家开始吧,他是我认识的宇智波里比较热情的,从他入手会比较方便。”   “不愧是你!泉奈哥!”   “你要是愿意出你那个小屋,多逛逛族地的话,你也能认识全,那个卖小点心的阿婶还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宇智波泉奈说的是他还没有拥有[请君勿死]的那段时候。   那时候刚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没有多久的宇智波日御崎成天呆在家里,原本两三岁正是认识人的时候,结果懒得出门,不想认识陌生人的宇智波日御崎硬生生把自己过成了族地里的小透明。   宇智波炎想要拖他出去玩都没有成功。   第一年婴儿时期没什么记忆,第二年半的时候才觉醒记忆的宇智波日御崎:......   他能说是因为第二年觉醒记忆的时候,上辈子的中文,日语,英语还有这辈子忍界独特的语言在打架的缘故吗?   他真的不敢出门啊!连说话都不敢说快了!   语言系统疯狂打架,他就怕自己出门和别人一打招呼就是:哦哈呦(日语)老妈(中文),今天早饭吃(忍界语)what?(英语)   那他妈妈就要把他带去驱邪了。   *   兄弟几个人说干就干,询问的询问,记录的记录。   宇智波泉奈负责引导,宇智波日御崎负责提问,宇智波斑负责记录。三个不大点的孩子们走访了一家又一家。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空着手上门,或带着几颗糖果,或带上耐吃的咸菜。挨家挨户地敲门,问家里有几个人出任务,问最近能赚上多少钱,问能不能进家里面坐坐。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干过扶贫干部,只能就着自己看过的纪录片里面学着做,宁可做得慢一点也没关系,不把消息漏掉,稳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问遍宇智波族地里大几百号人,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唔!斑哥轻轻轻......轻点!”   一只脚被迫抬起,另一只腿环绕在宇智波斑的腰上。宇智波日御崎把袖子塞到自己的嘴巴里不让自己再发出丢脸的声音。   “再一下就好了,再深一点......”   “哼——”   脚趾张开又锁紧,想要退缩,又被宇智波斑抓住动不了。   “好了好了,没关系啦。”宇智波泉奈端走被血浸润的纱布,又带来心的绷带。   “最近几天辛苦了,脚反反复复磨破多少次了。”心疼的摸摸宇智波日御崎一头卷发,宇智波泉奈贴心帮着给另一只没有在宇智波斑脚换上绷带,穿上足袋。   “你问得那些族里面其实都多少有记录,挨家挨户地敲门有这个必要吗?”宇智波泉奈不解。   宇智波日御崎不喜欢在室内穿着足袋,但是没有办法,不穿足袋光是绷带的话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更加奇怪。   “当然有必要,族里的记录可不会告诉我们这家人今天穿着几年前的衣服,告诉我们这家人的劳动力有没有生病而下降任务率,告诉我们这家房子里的东西是新是旧,告诉我们他们最近的近况。”   宇智波日御崎疼得嘴直咧咧,但是也没有说不给宇智波泉奈解释。   宇智波泉奈无奈地叹一口气。   “还好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话你这上少不了要发炎流脓。”宇智波泉奈说着说着突然停住,族里现在有青霉素,就算是真的发炎感染也没有关系。   手下的脚抽离,宇智波泉奈看着痛得龇牙咧嘴不敢摸伤口的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恍惚。   短短的时间里,这个人带来的变化竟然有这么大吗?   一本账目在宇智波泉奈的心里翻开,今年最后一场对千手的战役,宇智波没有任何一人死于伤口感染,没有任何一个宇智波因为伤口无法治疗而错过这个冬休期。   今夜是个平安夜。   脖颈上坠着的是有些分量的猫猫头,宇智波泉奈突然扩大了笑容,轻松的笑意铺满幼嫩的脸,带着前所未有地安心。   他伸手按下想要再起身整理资料的宇智波日御崎,给他掖上被子。   “今天先休息吧,整理资料的事情就我和斑哥来,明天就给你弄好,不会耽误事的。”   宇智波斑把蜡烛芯剪短,光芒骤然暗了下来。“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说。”   呆呆的宇智波日御崎呆呆地看着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剪暗烛火,走出房门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门外透来朦朦胧胧的光晕,传来沙沙的纸页翻动的声音,宇智波日御崎才回了神。   原来做小组作业的时候,真的有队友会帮正忙啊,他还以为做小组作业的时候队友都是死人呢。   。   感动!   宇智波日御崎在床上忍不住扭动一下,又碰到了脚上的伤口,立马变身小蛇嘶嘶叫唤。又怕门外的两人听见,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宇智波日御崎把头转向透着朦胧光晕的纸门,上面时不时走过一两个黑乎的人影。   斑哥,泉奈哥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呢,让这么好的两个人去干活,自己却在休息睡觉。   宇智波日御崎往被子里缩了缩。   唔,有点不好意思。   先不想这个,他现在就算挣扎着起来也会被宇智波兄弟给再按回床上,不如现在先想想下一步怎么进行,要怎么才能把水泥和宇智波族人们现在的需求结合到一起。   族人有了动力,事情才能顺顺利利地推动下去。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个冬天,好像......冷得有点早......   那就用......水泥......砌一个...久森君,好像前几天看......见.....   我......是一块.....面包.....   zzz   “晚安,日御崎。”宇智波泉奈听着里面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转过身用手接触着纸门,用气音道晚安。   第二天宇智波日御崎就收到了一大叠的资料。   他震惊地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站在面前的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再看看“书”,再再看看宇智波兄弟。   “你们不会一晚上没有睡觉吧!”他真的让别人干了一晚上然后自己在旁边睡了一晚上?!   他成死人小组作业成员了?!   “这点活不是什么难事。”忍者必须要学的就是情报处理,这些比他们之前跟着父亲学习族务的时候要处理的要少的多了。   宇智波斑绕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后面,推了推他的肩膀,把他推出了屋子。   “不要多想,接着干今天的事情。”   “哦,哦。”   宇智波日御崎懵懵地接过披风。   寒风吹脸,冻的人一激灵。   不对。   宇智波日御崎赶紧左手抓一个宇智波斑右手抓一个宇智波泉奈把即将要出发的两人拦住。   “你们昨天的工作量已经够多了,今天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啦!快去休息休息!真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钢板了?”   “但是今天......”宇智波泉奈不敢反抗地被宇智波日御崎推回屋子。   “......”宇智波斑不说话,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弟弟的好意。   “没关系没关系,今天事情不多,我找炎陪我一起。”宇智波日御崎不肯松口。   “砰。”纸门关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面面相觑。   纸门又拉开,探出半个严肃的小脸,宇智波日御崎特意把头发扒拉开,露出自己的眼睛试图让里面的两个哥哥看清自己的凶狠狠的眼神。   “好好休息,不要再劳累自己了。”宇智波日御崎又强调一遍。   “砰。”纸门又关上。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干巴巴地对视一眼。   “那......那先休息?”   “那先休息吧,斑哥。”宇智波泉奈无奈笑笑。   ......   “日御崎!”宇智波炎在树底下和宇智波日御崎挥挥手,“这里这里!”   “我来啦!久等了吧。”宇智波日御崎缓缓停下小跑的步子,慢慢喘了口气,小脸因为跑动而红扑扑的。   今天的任务就是跟着炎混进宇智波族内的集市里面,看看集市里面族内大家最近需求量大的是什么东西,刚好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休息去了,只有炎和他两个人去,炎在族地里面的人缘也不错,和族人交谈也能放松些许。   昨天走访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族人对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有些微妙的距离感,特别是宇智波斑。   以至于问问题的时候还时不时有族人会特意观察着些宇智波斑的脸色。   这可不行啊,未来的一族之长怎么能和自己的族人这么有距离感呢,他之后要再想想办法。   宇智波日御崎挠挠头。   “走吧走吧,我知道今天的集市上有好玩的东西。”宇智波炎拉起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就要走,没走两步宇智波日御崎突然耳朵一动,捕捉到什么声音。   停下脚步,宇智波炎都被突然停止的宇智波日御崎拉得一顿。“日御崎,怎么了?”宇智波炎视线警惕地扫了一圈,但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没什么,我的错觉吧......”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带着些犹疑,总感觉有鬼跟着。   “吓死我啦——”   “我不是故意的,炎。”鬼怎么可能大白天出来,大太阳还在这呢。   两人走后过了好一会,树上的一片叶子慢悠悠地飘落到地上,树杈里的阴影才钻出一个人。   头上顶着根树枝的宇智波泉奈挠挠脸。   哎呀,差点被发现了。   下次得再小心点,被发现了的话日御崎会和他生气的。   宇智波泉奈嘴角勾勾,挥挥手摘掉树枝,又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43]集市(加更+千手柱间分结局小零食):   冬休期,春休期。\r\r这两个时候是战事最少,忍者们   冬休期,春休期。   这两个时候是战事最少,忍者们都会回族休息,调养身体的时候。   冬休期是一年中天气最冷的时候,除了坚持在外面接任务和售卖玻璃还有青霉素的忍者,其他族人都会早一点回到宇智波族地,到族外或者族内的集市上采买过年的货物。   然后就是回家里面窝着猫冬。   族地里没有一点点的过年的气氛。   忍界没有过年的概念,或者说是除了贵族阶层之外的其他阶层都没有过年的概念。能在一年到头的时候一家人一个不少地坐在餐桌上喝同一蛊热汤就是个极好的年了。   对此宇智波日御崎感到很失望,毕竟上辈子就算城市里面开始禁止烟花燃放,但是在他那个偏远的校区,他还是有机会偷偷摸摸放上两个。   就算不能放烟花,他也可以给自己的寝室门贴对联,挂灯笼。只要手机上主动发去祝福,连一年到头没什么交流的父亲也会给他发来红包压岁。   他虽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比起一堆人堆在一块过,他更加喜欢一个人独处着看烟花,但是骨子里对过年的渴望却不比任何人少,当然只要没人逮着他催结婚就更加完美了。   那些亲戚要是再催,他就要宣布出柜了。   集市上面很热闹,虽然装饰朴素,但处处可以看见宇智波一族的家徽,有不同装扮的宇智波忍者穿梭于街巷。族地里面不禁止忍足,所以宇智波日御崎走着走着还能看见一名忍者飞跃过他们的头顶。   看着又一个装扮特别的宇智波飞跃而过,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暗想:宇智波还挺看中时尚。   “日御崎大人,炎,你们来啦。”   还没有走出几步,他们就被叫住。前天走访时见到的大叔笑呵呵地和他们打招呼。   “来,拿着吃。”大叔把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招呼过去,一言不发地就开始塞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大叔一口团子填到嘴里。   嘴巴下意识开始咀嚼。   好甜,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脸嘴巴鼓鼓的。   大叔哈哈大笑,打趣着宇智波日御崎,对他挤眉弄眼,“这回可不能让你说着什么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给糊弄过去。小孩这么瘦,就该多吃点才能长得高高的。”   大叔就是宇智波泉奈说的住在族地西边的热情族叔,宇智波泉奈说的确实不错,大叔却是特别热情,前天宇智波日御崎去探访的时候差点就被大叔在怀里塞了一大堆吃的。   还好宇智波日御崎反应快,拉着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问完东西之后就快快地跑了。   现在再次遇见,还是逃不过被投喂的命运。   大叔名字叫宇智波赤城,换算成中文的读音简直就是人如其名,宇智波日御崎感叹着。   他不太能应付得来热情的长辈。   每次遇到特别热情的长辈,他怕长辈聊太多,又怕长辈聊太少。聊多了,他就会说着说着社交能力耗光光,最后变成不想回答但是碍于礼貌只能硬接话。聊少了,他就只能光在健谈的长辈旁边玩手机,让宇智波日御崎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感觉马上就要被奶奶拍直脊背让他不准玩手机,随后下一秒亲戚们的话题就会从催婚转移到手机毁掉下一代人类的话题上。   而宇智波日御崎就会在这种危险的话题下扁扁地躲走。   “没事的,赤城叔,我带着小御先去别的地方玩!”宇智波炎看见了自己竹马已经朝外的脚尖,赶紧找机会脱身   他没有直接说他们要干什么,虽然宇智波日御崎没有说要不要保密,但是宇智波炎还是保密为先。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宇智波赤城挥着手,和他们告别。   看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拉着手跑走的样子,宇智波赤城呼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容。   他没有和宇智波日御崎说过,他治愈的第一个病人,就是他残疾在家的儿子。   他没什么忍者天赋,写轮眼都开不出来。自从确定日后不能成为能出任务的忍者之后,他就搬到了族地的西边。   那边都是孤儿,没有天赋的族人,膝下没有子女的老年人,还有像他儿子一样的残疾忍者。   说来讽刺,他作为没什么天赋的宇智波,和同样没有天赋的妻子竟然生下来了一个天赋不错的儿子。   妻子早亡,他以为在之后的日子应该就是儿子做任务,老子在族里做些小活计,最后父子两个人在族地里面相依为命。   直到儿子在某一天被同族忍者送回来的时候,失去了一条腿。   在那一瞬间,宇智波赤城感觉到的甚至不是悲伤,而是从心底升上来的庆幸,太好了,太好了,儿子还能活着回来。   “老板,来个豆沙的。”客人的到来打断了宇智波赤城的思绪。   宇智波赤城招呼着下一个族人,并且热情地都赠送了一支团子。被赠送的忍者也笑着说:“赤城,发生什么了,这么高兴。”   “没什么,今天遇见了好事。”宇智波赤城卖了个关子,笑得露出一口牙齿,忠厚老实的脸上带着笑容,带起来的皱纹深深,在脸上多刻入三分。   怎么不算好事呢?今天可是遇见了日御崎大人啊,今天一整天都会很幸运的。   “什么什么?”   “刚刚那位可是来我摊子上了,我可是成功塞出去一支团子。”宇智波赤城挺了挺胸,而后又弯下腰小声地说,好像在传递什么机密情报。   他可是知道的,前几天日御崎大人在族里走访,但是没有人成功给日御崎大人塞到东西。   买团子的宇智波一愣,接着张大嘴巴,“那位竟然来了吗!他吃的是哪一个口味?我也要买!”   “什么那位,打什么哑迷呢?”听不懂。   旁边埋头苦吃的宇智波抬起头,鼻子上贴着的胶布掉了半截,让这张高冷的脸也遮掩不住浓浓的憨气。   “吃吃吃,就知道吃。”买团子的宇智波给了胶布宇智波一脚,在自家族人面前,宇智波们都放得比较开,毕竟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同族孩子,高冷装什么装呢。   买团子的宇智波恨铁不成钢地把掉下来的半截胶布给人粘回去,“你不是昨天懊悔了一晚上怎么不早点回来,那位来你家的时候你都没有见到人吗。”   “哦!哦哦!日御崎大......呜呜!”胶布宇智波恍然大悟还没悟出口,就被旁边的宇智波捂住嘴。   但是明显晚了,旁边有新的宇智波加入进来话题,“真的假的!赤城大叔,你塞成功了吗!那位大人来我家拜访的时候,我耗尽十八般武艺都没有把我家的点心塞过去,还被那位大人塞了咸菜。请也给我拿个那位大人吃过的口味!”   “我也要我也要!少族长大人和泉奈少爷看得也太紧了,想要和那位大人握个手,但是我试探了少族长大人好几次都没敢。”   “我也是,斑大人将来绝对是一任威严的族长......”   “没关系,有日御崎大人在呢。”   ......   宇智波们越聚越多,这边提一嘴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给他带的糖果,那边问一句宇智波日御崎大人问了什么问题。还有一小撮抱怨着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气势太强了,搞得他们都没敢和宇智波日御崎大人多说几句话。   一开始说话大声了的两个宇智波早趁着混乱偷偷跑走了。   宇智波赤城看着越聚越多的宇智波,头上也是细细密密地冒出汗来,迅速把团子一份一份打包完,然后把人给轰走。   团子提前卖完,宇智波赤城靠在墙上深深叹口气,累得差点他腰都要断了。   但是他虽然心里这么抱怨着,但是面上的笑容却是消不下去。   这次又是承了日御崎大人的情,团子才卖的这么快。宇智波赤城挠了挠自己短寸头,发出“擦擦擦”的声音,等下次再有机会遇见日御崎大人,可要好好准备准备些好吃的。   “父亲,都结束了吗?”儿子推门进来,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身上还沾着点点做团子的面粉,他全须全尾地站着。   阳光刺眼,宇智波赤城的双眼用力闭了闭,才把涌上来的眼泪按下去。   正常开朗的儿子穿着围裙,端着新的团子走过来。痛苦残疾的儿子窝在被窝里,米水不进地等待着死亡。   每天晚上儿子压抑的呼吸和现在儿子亮闪闪的眼睛。   日御崎大人,我到底该怎么报答您的恩情......   “诶,这是......”   儿子注意到什么,店铺放团子的桌面上角落里闪烁出光芒,宇智波赤城上前搬开遮挡的木板,下面是闪亮亮的硬币,和一颗金黄色的糖果。   没有标名字,也没有特殊的特征,但是宇智波赤城却一下子猜到是谁把钱藏在这里。   这次的眼泪再也停止不住。   宇智波炎往前踢着石子,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   “哇,那个老头子还真敢这么说啊!”宇智波炎用力捏了捏拳头,“你就应该告诉泉奈少爷,让泉奈少爷把他狠狠揍一顿!”   宇智波炎满脸不服气。   “小声点,小声点。”宇智波日御崎赶紧压了压宇智波炎的声音。   他在发现自己一路上都被人若有若无地围观之后就带着宇智波炎走了小路,只有看见人比较多的店铺,才降低存在感地走进去观察。   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在空中比划,“怎么能告诉泉奈哥让他帮我出气啊,那个老头能这么和我说,那”宇智波日御崎把手放在自己的下巴那里,张开手指,开出一朵白白的手花。“那泉奈哥长得那么好看,万一被那个老头也看上了咋办?”   “嘶,这个——”宇智波炎也犯上难,这确实也是个问题,宇智波泉奈可是他这一辈公认的小帅哥。   “不提这个,前面就到我们的目的地了。”宇智波日御崎指着最前面。   那是一家兵器店。   因为是冬休期的缘故,店里的人比较少,只有一个独眼的宇智波大姐姐在一下下挥舞着锤子。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走过成衣店,家居店。观察了那么多,宇智波日御崎也发现了点苗头,和他都能发现冬天冷得更早了一样,本地人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购买厚衣和厚被的宇智波不少。   但为了防止是他往年没怎么逛街,所以不知道之前情况,宇智波日御崎还特意找了成衣店的店老板询问,最后问出来的结果和他观察到的也大差不差。   今年成衣店里的厚衣服售卖的很多。   宇智波日御崎顶着一头被店老板揉乱的卷毛,皱着小脸思考,在随身带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全然不知道后面的宇智波炎叉着腰挡住店老板想要再伸过来的手。   店老板:你在让我摸一下嘛——   宇智波炎:不可以!(哈气)   脑袋上灯泡亮起,宇智波日御崎一敲手,突然的动作也让店老板的手彻底缩回去,头扭向一边看风景。   他终于回想起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自己想的是什么。   他有水泥的话先可以用来砌火炕啊!   宇智波日御崎是个南方人,他知道火坑这个东西还是源于他的一次冒犯。   他师弟里有个东北的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为人开朗,会给组里人带吃的。那热情好客的东北人送的对象当然也包括宇智波日御崎这个师兄,两人关系处的不错。   就是师弟说着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但是坚持却觉得自己普通话老正了。   妹有一点口音。   这是他的原话。   “艾玛,我今天回家,去扫那炕儿,简直把我累死了。”记忆里的师弟坐在工位的转椅子上,慢悠悠转了一圈。   “是有很多的柴火碎屑吗?”当时的宇智波日御崎叼着奶茶好奇地问。   “为啥会有柴火?”   宇智波日御崎:?   东北师弟:?   最后宇智波日御崎一通手忙脚乱地解释之后,东北师弟才明白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思。   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通红脸蛋下,东北师弟哈哈大笑,一边用他没有口音的东北话和他说:“你当咱东北银是铁板烧啊师兄,咋可能直接搁底下生火呢!”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就羞得钻仪器底下去了。   但是热情的东北人师弟没有放过他,他热情地找到了火炕的视频给宇智波日御崎看,一边放视频一边和宇智波日御崎讲解这一步是干什么干什么的,为啥为啥要这么放。   还拉着宇智波日御崎画了一边火炕的样式,连带着解释为啥要扫火炕。   开朗清爽的声音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梦里回荡了一周,让宇智波日御崎再一次记住了下次发言之前先查查资料。   宇智波日御崎:猫猫头流泪。   话说回来,虽然想到这个点子,但是用水泥来做炕这件事宇智波日御崎还是没有多大的底气,毕竟他虽然知道结构,但是没有上手实践过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   所以他们就准备先找专业人士来参谋参谋。如果成功了,那火炕将是宇智波和水泥之间最好的切入点。   毕竟冬休期各个忍族都在休息,墙可以稍后再补,但是火炕在这个冬天却是重要的必需品。   以宇智波日御崎小时候在乡下生活的经验,今年的冬天肯定会很冷。   所以他们找到了兵器店。   宇智波的兵器店不止负责打铁,明面上只是负责着族内的宇智波兵器打造和回收,实际上还包揽了房屋的建造和维护。要不是宇智波日御崎经历过雷之国的那一程,他还不知道兵器店还和族内的房屋建筑有关系。   也就是说,兵器店对粘土的运用可能有着宇智波日御崎所没有的经验。   宇智波日御崎虽然知道细致的碗,杯怎么捏怎么做,但是火炕需要用到土胚和水泥一起配合,他对这方面不太熟悉。   两人走进店里,热浪铺面而来。   “锵——”   “你好......”   独眼的女人转过头,对着相同高度的空气愣了一下,才慢慢地低下头看见矮矮的两只小宇智波。   “你们好。”独眼的宇智波发出沙哑的声音。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仰着头,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面前的女人在左眼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就算是冬天也穿着无袖的族服,肱二头肌隆起,小臂肌肉健硕,打铁溅起的火星子照亮手臂上的数个刀疤。   好高!好壮!好羡慕!!!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炎双眼亮晶晶。   女人愣了一下,接收到了两个孩子闪亮亮的眼神,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要做出一个温柔些的表情,但是......   眉毛扭曲起,嘴角诡异向上,面颊肉不断地抖动。   吓得两个小孩都推后了一步。   宇智波日御崎咽口口水,压下情绪,重新上前。   “你好。”宇智波日御崎像是面对强大母狼而不自觉卖萌示弱的幼崽,眨了眨大大的眼睛。   女人也收回自己的表情,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我们有个小项目,想要问姐姐的建议。”   “什么?”   “这个这个!”宇智波日御崎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的图纸从包包里面拿出来,仔细展开后还特意抚了抚上面的褶皱之后才双手交给面前的高大宇智波。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这么郑重的态度,高大的宇智波也弯了弯腰,双手从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面接过来,一寸一寸地仔细看图纸。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紧张地拉着宇智波炎的手,下意识想用指甲掐掐自己。   诶?   怎么不痛啊。   回头一看才发现宇智波炎咬着自己的嘴巴,努力憋着。看见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来,还扬起一抹颤抖的笑表示自己没事。   宇智波日御崎:!   啊啊啊啊啊!   赶紧把竹马哥的手放开,拿到自己嘴底下吹吹。不痛不痛,吹吹痛痛飞走咯——   “宇智波五岳。”沙哑冷淡的嗓音把宇智波日御崎的注意力带了回来。   自称宇智波五岳的高大女士蹲下来,把自己的目光和宇智波日御崎的目光对视。“我叫宇智波五岳。”   黑漆漆的单眼凝视着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日御崎猛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想要和宇智波五岳对视的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就把两只眼睛挤成都斗鸡眼。   啊啊啊啊好失礼!内心的QQ人小宇智波日御崎猛地给宇智波日御崎一巴掌。   敲木鱼+1+1+1   “是......五岳姐姐?”   “这个项目,请您一定要让我参加呢。”宇智波五岳学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话,把“项目”这个词在嘴里滚了一圈才说出口。   宇智波五岳的眼睛黑漆漆地看着,郑重的态度让宇智波日御崎也是一个机灵,“是!是的!报酬绝对不会少姐姐一分钱!”   “其实......”   “放心吧!姐姐放心!我不亏待任何一个出力的人!”   “嗯......”宇智波五岳突然无话可说。   算了,只要能参与到日御崎大人的,呃,项目里面,那怎么样都可以。   宇智波五岳完全没想着自己能拿钱,毕竟这个年头,跟着师傅学本事不倒贴就已经是极好,更别说还有报酬了   她极力推销自己,就是因为自从她听雷之国那边的姨妈说过白瓷。她听她的姨妈把白瓷的烧制过程奉为瑰宝,看她的姨妈信里不断地对日御崎大人的喜爱。   她那时候就对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好奇心在疯狂抓挠。   太好了,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高大的宇智波五岳,眼中浮现出类似孩子一样的纯真和笨拙。   至此,水泥的前期工作大抵完成。 [44]演讲和新术:   “欢迎回来。”\r\r宇智波日御崎打开门,还没来得及   “欢迎回来。”   宇智波日御崎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悄咪咪脱鞋子,就听见前面的声音。   “斑哥?泉奈哥?你们没有睡吗?”宇智波日御崎豆豆眼。   桌上的午饭摆的整整齐齐,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坐在桌子的两边等他吃饭。   “当然睡过了。”宇智波泉奈目移了一瞬,又一本正经地回答。   宇智波斑起身,拍了拍宇智波泉奈的肩膀,过去帮忙把宇智波日御崎带回来的一些小吃拿到一边放起来。   吃饭前还是不要多吃零食。   “吃饭可以不用等我的嘛,我有带小吃回来。”宇智波日御崎赶紧去搓搓手,一边走一边和身边的宇智波斑,但是脸上的开心抑制不住。   宇智波斑摸摸宇智波日御崎的头发:“没关系,我们这也没起几分钟。你慢慢收拾,我们桌上等你。”   此乃谎言。   在宇智波日御崎回来之前,宇智波斑已经做完了日课,给父亲汇报了情况,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事。   所以一直没有休息的宇智波斑也当然地知道......   宇智波斑回到桌子前,把刚从宇智波泉奈肩膀上顺手摘下来的一片叶子放在宇智波泉奈面前晃晃。   “斑哥!”   宇智波泉奈小小声地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接过来销毁掉。   “跟着人出去,好歹也把自己身上给收拾干净再回来。”宇智波斑抱着胸,倚靠在椅子背上,挑起一边的眉毛。   桌子和椅子是宇智波日御崎之前嫌弃跪坐费腿才找了木匠帮忙打的。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在第一次尝试之后很快接受了。   “知道了,斑哥啰嗦。”宇智波泉奈不自在地把肩上的小辫子拨到背后去。   “什么啰嗦。”宇智波日御崎带着湿手走回来,因为手上已经没有什么水珠,所以他只是提着手,像是小僵尸一样晾干。   冬天他就是不喜欢洗手啊——   好冰好冰。   “没什么,来吃饭吧。”   只有兄弟三个人的饭桌上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宇智波日御崎直接在饭桌上讲起自己今天上午的收获。   “该调查的已经差不多了,要准备的材料也告知了族长大人去帮忙购入,等到材料齐全就可以试试看动手了。”   “多喝点水,一上午都没有怎么喝水。”宇智波斑自然而然地把宇智波日御崎的水杯推到他的身边去。   “哦哦,谢谢斑哥。”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接过来之后喝了一口,温温热热的刚好入口。   筷子夹住一口米饭送到嘴里,宇智波泉奈转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斑,在心底哼了一声。   斑哥还说他跟着人露馅,他现在自己不也露馅了。   宇智波日御崎什么都没有察觉,接着说。   “我还拉到了一起合伙进来的宇智波,人多力量大嘛。”   “然后我准备先从宇智波族地的西边开始。”宇智波日御崎咬了咬筷子尖,他在思考的时候小动作就没有少过。   “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宇智波斑放下筷子,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说道。   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身体微不可查地转过去一两度。   宇智波斑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确实有事情要拜托斑哥。”   “什么?”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嘿嘿,嘿嘿。”宇智波日御崎埋头吃饭。   ......   “演讲?!”   三个宇智波头靠着头,挤在书桌前看宇智波日御崎写演讲稿草稿。   “对啊对啊。”宇智波日御崎沾沾墨水,躲开宇智波斑的灼热视线。   在动员这一流程还没有变成形式主义的时候,它是汇聚人心,团结合作的重要方式。   所以在昨天宇智波日御崎想到宇智波斑的声望问题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演讲动员,领导发话无论哪个世界都存在。   区别就在于是不是照本宣科,是不是浮于表面,是不是共情大众。   简单的一个场景。   就比如军训演讲。   一队又一队的学生站在台下面晒大太阳,不知道是校长还是谁的领导躲在演讲台的阴影下面,在台上大放厥词。   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大家一起努力~表现出最好的姿态~   呵呵。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要在这方面改进,贴合实际,讲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工作,讲清楚每个宇智波能够得到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接受这项目的高收入宇智波数量不足所有宇智波的三分之一就好。   “这要怎么说?”宇智波斑皱着鼻子。   宇智波每次有战役之前宇智波田岛就会进行战前宣讲,但是说是宣讲不如说是在提醒。   提醒每个族人他们的血海深仇,提醒每个族人战场上没有仁慈一词,提醒每个族人用尽全身力气也要再杀掉一个敌对忍者。   他作为下一任的族长,每次这样的战前宣讲,他都会站在父亲的后面一步观看和学习。   向前看,看着父亲的背影,听着父亲越来越激昂的声音。   向下看,看着族人麻木的眼神里又点燃了仇恨的火焰,看着新上战场的小忍者懵懵懂懂地染上他们尚且不懂的憎恨。   宣讲联系着死亡,宣讲联系着愤怒,宣讲怜惜着仇恨。   所以,他要怎么为这充满希望和憧憬的项目做出合适的演讲?   像父亲一样?用仇恨鼓动?   像商人一样?用利益诱惑?   宇智波斑到底只是一个虚岁十三岁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斑哥,”两只温凉的小手盖上稍大一点的手,宇智波日御崎察觉到了宇智波斑的不安,“没关系的,我和泉奈哥都会帮你的。”   本来靠在一起的头分开一点,被头发蹭得热热的地方接触空气,带来一点点凉意。宇智波日御崎的头昂得高高的,头发在摩擦后因为静电炸得毛茸茸,整个脑袋保持这点圆润的弧度,就像一只刚刚出窝的雏鸟。   就算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头发下的眼睛,宇智波斑也能感受到从宇智波日御崎身上传来的力量。   “我先把稿子给写出来,然后斑哥背下来就可以了。”宇智波日御崎对宇智波斑比了个大拇指。   他懂斑哥的焦虑,小孩子第一次做演讲,紧张是正常的啦。   没关系没关系。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准备因为宇智波斑比较小的年龄,就给他的斑哥写偏向小孩子的幼稚稿子。   虚岁十三岁的年纪放在上辈子,只是刚刚上初一的年纪。但是在这个世界,再过两年就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在所有宇智波的眼里早就已经不再是孩子。   想到这里,宇智波日御崎都脑袋有点打结。   不对比不知道,他一直觉得初中小孩就是到他腰的小朋友,但是放在忍界十三岁就是有快十年战场经验的老手忍者。   这种人,应该就是Hr最想要招聘的吧......   不,要是忍者世界有像是上辈子那种Hr,说不定要求就要定到年龄到15但是要有20年经验的人了。   这种招聘条件就连做了三年胎教的哪吒都满足不了。   宇智波斑觉得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有一点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宇智波泉奈更加凑近一点,好奇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笔下的文字,疑惑地问了出来,“是不是写错了?”   然后话又一绕,秒速开夸,“但是日御崎你有作俳句的天赋哦。”   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看自己写的内容,才发现因为自己的走神而跑偏了的演讲内容。   怎么下意识写成高中的演讲稿了——   豆包豆包!我需要豆包!   “哎呀哎呀。”宇智波日御崎一把把写错的东西给涂掉,“不对,写错了写错了。”过于激动的动作还把墨点子甩出来甩了自己一脸。   “哈哈哈哈不要着急嘛。”宇智波泉奈笑得眉眼弯弯,拿出自己的手帕,捧起宇智波日御崎的脸细细擦拭。   “谢,唔,谢谢泉奈哥。”   “小事。”   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肉被揉来揉去,口齿不清。   幸好这个墨水刚刚沾上没有多久,没用多少功夫就把宇智波日御崎的那张小花猫脸给擦干净了。   “所以斑哥去演讲的话,我做什么呢?”宇智波泉奈有些好奇地问。   “泉奈哥的话,我单独和你说。”宇智波日御崎更加心虚了,就差在这里当着两位哥哥的面就开始吹口哨。   宇智波泉奈眨眨眼,没有拒绝。   宇智波斑看看打哑迷的两个人,心上漫延了点不明不白的失落。   弟弟们好像有瞒着哥哥的小秘密了。   三人解散,宇智波斑去看看材料运到族地的情况,而宇智波泉奈则留下来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   “现在可以说了吧。”宇智波泉奈双手背在后面,外头看着有些扭捏的宇智波日御崎。   “可以可以!”   宇智波日御崎疯狂点头。   他没有直接说,而是现在宇智波泉奈面前结起了印。   手指翻动,是宇智波泉奈没有见过的顺序。   白烟腾起又散去。   两个长着不同面貌的人站在原地对宇智波泉奈挥手。   哈喽——   宇智波泉奈:?   “诶——?”宇智波泉奈左看看右看看,他可看清楚了,日御崎没有先分身再变身,或者先变身再分身,而是直接用了一种全新的顺序一次性完成了分身和变身。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他的感知告诉他面前的就是两个散发着不同查克拉质感的两个人。   宇智波泉奈左移右移,两个人的头也跟着宇智波泉奈左转右转。   “这忍术叫什么?”宇智波泉奈双眼亮晶晶地摸上两个人的手才发现不对劲,虽然样貌和服装不一样,但是仔细看两个人的细节是一样的。   比如指纹,比如体温。   一瞬间,宇智波泉奈已经想到了很多用法。   迷惑敌人,偷袭暗杀,探查情报。   这个术拥有分身术和变身术都没有的优势。   “嘭。”   宇智波日御崎又变了回来,要不是宇智波泉奈扶了一把,他就要瘫坐在地上喘气了。   他的身体还是差了点,才维持了一会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哈,哈......这个术还不是很完善,所以还没有起名字,只是叫001号术。”   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学习宇智波里面祖传的忍术,毕竟体术,学医,研究还有出治疗任务就已经把他的时间都耗光光了。   但是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他对着查克拉又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那没办法了,时间就像是海绵,挤挤总会有了。好在宇智波日御崎看过同人文,提前知道在未来的木叶村里会有分身术,变身术还有替身术的存在。   他不缺研究的能力和意志,但是他缺少对查克拉的想象力。   同人文的记忆帮了他不少,这个术的灵感就是从一篇用类似的术来了一场伪多人的同人里得到的。   他就说多看书是有用的吧!   他还特意找了关于人体经脉走向的医书,来学习体内的查克拉要走过哪些经脉,现在他应该已经算是入了些门道。   有结果倒推过程就是快啊。   宇智波日御崎感叹。   “我感觉已经很完美了......”宇智波泉奈喃喃道。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缓过来了,他双手握住宇智波泉奈的肩膀,在宇智波泉奈难得有些呆愣的眼神里说出让他更加呆愣的话。   “泉奈哥,你要学会这个术。”   “?”干什么?刺杀?   “你要去当斑哥演讲时候的托儿。”   “哈————?” [45]我只是信任着我的弟弟:  “真的要这么做吗?”\r\r宇智波泉奈悄悄地和宇智波日   “真的要这么做吗?”   宇智波泉奈悄悄地和宇智波日御崎说。   他们现在就躲在人群里面,宇智波泉奈用了宇智波日御崎教的术,把自己分身出一个样貌普通的大人的同时,把自己变身成另外一个小孩的样子。   宇智波日御崎推了推脸上手搓出来的眼镜框,也小小声地回应宇智波泉奈:“当然了,泉奈哥。”   “虽然我相信以斑哥的地位,没有人会在台下面直接对他嘘声,但是气氛太冷了也不好啊,给斑哥整不自信了怎么办。”   说着宇智波日御崎又拉了拉衣领,他特意穿了平时不喜欢的毛毛高领衣服,用毛领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还顺手帮宇智波泉奈拉拉外面的斗篷,“我们可千万要藏好了,不然斑哥发现我们在下面看,笑场了怎么办。”   反正他憋笑憋得最欢的时候就是朋友在讲台上面回答问题或者演讲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真不是他没品,这纯粹人之常情。   就是为了防止宇智波斑在台上发现他俩也在台下,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他才特意地乔装打扮一番。   戴上镜框,口罩,毛绒的帽子也戴上,把头发扎成低丸子头,穿平时很少穿的高领衣服。   虽然有点像嫌疑人,但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嫌疑人这么打扮,所以没有关系......应该吧。宇智波日御崎缩在宇智波泉奈用术变出的成年忍者脚边,手支着下巴。   宇智波泉奈望天,他还没见过斑哥不自信的样子呢,日御崎着完全就是关心则乱。   而且无论怎么看,这副样子都很可疑——   宇智波泉奈往前,给宇智波日御崎挡了挡吹过来的风,有些无奈。宇智波日御崎是不是忘记了每个人的查克拉质感虽然可以被术掩饰,但是本质是不会变的。   斑哥比他的感知能力还要厉害上些许,如果斑哥有心探查,就凭他昨天刚学的新术,他们俩谁都躲不掉。   补课!趁着冬休期和春休期给日御崎补课!   演讲的事情早早就通知过了宇智波们,地点还是在宇智波田岛做战前宣讲的那个大训练场上。   今年的第一场雪过后,气温掉得很快,就算是挑了一个有大太阳的天气,也能从嘴巴里呼出来白气。   宇智波斑站在宇智波田岛曾经站立的位置上,对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深深吸进去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流进肺部,带来清醒的意味,压下去宇智波斑的几分紧张。   “今天,召集大家来到这里,是为了大家能够见证到宇智波一族新的变革。”   宇智波斑的声音还带着点点的干涩,但是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口就会顺畅很多。   “近来天气的变化大家应该也察觉到了,比之往年......”   话语在一步步顺着稿子下去,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直觉感觉到不对劲。   下面的宇智波们,无论男女老少,都昂着头,看着台上的宇智波斑,处在人群之中,宇智波日御崎才真切地感到丝丝缕缕的诡异。   好安静。   宇智波日御崎抓紧了宇智波泉奈·变身版垂下来的衣袖。   和他印象里听演讲的状态不一样。   以上辈子他参加过的演讲为模板。   他想像过,族人们会窃窃私语着,对宇智波斑的话提出质疑,像是学生们对邓布利多那句话的摸不着头脑。   也可能是对宇智波斑挑战族里惯有规矩的愤怒,有性格急躁点的可能会直接在下面叫,就像是球迷看国足那样喊rnm退钱。   最好的就是直接对宇智波斑的话有个一半一半的信服,宇智波日御崎相信后面出现的事实会让他们彻底相信宇智波斑这一次的演讲。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像一尊尊等待被加上机油的机器,冰冷,一动不动。   “......这个冬天有概率会一场寒冷,现在族里面购入了一批原料,准备改造每个家庭的房子,作为每户人家的私产,从族西开始......”   宇智波日御崎能够发现的,宇智波斑当然也能发现。   他突然停下来自己的话。   宇智波日御崎见事不妙,以为是宇智波斑紧张,扯扯宇智波泉奈·变身版的衣服让他鼓个掌捧捧场。   什么,宇智波日御崎也来?   那不是要他半条老命吗,他脆弱的脸皮还不能支撑他做这么响亮的行为。   宇智波泉奈此刻却没有立即响应,他好像预感到些什么,无论本体还是分身,都和周围的宇智波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宇智波斑。   “泉奈哥,不要害羞呀......”宇智波日御崎用气音催促着。   因为比较矮,所以没什么视角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能看见宇智波们昂着脑袋的样子。   沉默了有一会,直到下面机器似的宇智波们都有了些许躁动,宇智波斑才重新开了口。   “如果别人说今年的冬天会很冷,我不相信。”   这句话不在稿子里面。   宇智波斑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冷静,偏偏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情绪,整个人像是冰下烧灼的火焰。   “天气之事,岂能妄言?就算是大名身边的神官都不能断定未来的天气。”   宇智波斑向前踏一步,张开手臂。   “但是这个话是日御崎告诉我的。”   “我相信。”   “日御崎和我说水泥——也就是我身后的这堆原材料配置出来的东西,能够让族里每个人都过上一个暖冬。”   “我相信。”   “日御崎和我说,想要凭借这个让就算没有劳动力的族人们也可以拓宽收入,展现自己的能力,不再为自己的存在而感觉到悲伤。”   “我相信。”   “我站在这里。”宇智波斑扫视了一圈神情变了的族人们,“不是为了展现自己作为少族长的能力多大,不是为了水泥是个多么有用的东西,甚至不是为了给大家谋求些什么。”   “斑哥!”   宇智波日御崎着急得在下面快要跺脚了。宇智波泉奈安抚地拍拍他,他已经能够预料到斑哥想说些什么。   “我只是信任着我的弟弟,宇智波的日御崎,我信任着他说的那个未来会到达。”   “我不知道日御崎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了什么,但是我清楚我自己的。”   宇智波们双眼瞪的溜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搔到痒痒毛的猫咪,身体不自觉地做出反应。   宇智波斑主动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在宇智波们的眼里现在像是变成了移动的危险物,让状态莫名有些应激模样的宇智波们退避三步,留出一个真空圈。   “我站在高台上,站在父亲的身后,站在父亲的位置。我看见的是各位的头颅,我看不见你们的全貌。”   宇智波斑一步步前走,宇智波们一步步后退。   “我只有在这个高度,在日御崎的引导之下,才能看见真正的你们。”   “日御崎带着我接引了第一个新生命,带着我见到了最真实的族人们的生活,带着我看见了战场上面新的希望。”   “撕破了我的迷障,看破了我的迷茫,吹散困扰着我的白雾。他让我看见了生活的另外一种方式。”   “我信他,我相信他给我描绘的那个未来。这与我是否是少族长无关,就算我今天不是任何身份,我也信任他超过信任族里制定的规则。   如果他的意志和族规相合,那么族规才是正确的,如果他的意志和族规相背,那么族规就是错误的。”   宇智波斑一锤定音。   四周一片寂静。   宇智波日御崎都石化在原地。   不对不对不对,斑哥害他——   直到第一支手举起来。   “如果是日御崎大人的话,我愿意配合,只管吩咐就好。”   宇智波泉奈转过头,他认识那个人,是宇智波赤城的儿子,曾经瘫在床上等死,被宇智波日御崎治好,现在是收入水平最高的那批人里的一个。   年纪不大的少年脸上是好似面对生死大事的坚毅,坚定的目光好像下一秒去死也没有关系。   宇智波泉奈突然扬起大大的笑脸,操控着成年分身把自己的本体举起来。   “我也是!”宇智波泉奈高高举起自己的手。   “为了日御崎大人!我能做任何事!”   “日御崎大人!斑大人!”又有人喊出声。   “日御崎大人治好了我的手——!就算大人想要我去刺杀千手现任族长我都可以!”又一个。   “我也信任着大人们!”又两个。   “日御崎大人把我从濒死拉了回来!把我再杀了都可以!”   “是日御崎大人争取来的协议才让战争停止!”   ......   又不知道多少个。   越来越多的宇智波在下面举起自己的手,人声渐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充斥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   羞耻和不好意思的感觉慢慢消失,被宇智波泉奈成年分身抱在怀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砰地跳动。   血液往头上涌,舌头有种发麻的无力感,眼眶酸涩,鼻头热热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流下眼泪,拳头却握得很紧。   他也能对别人做出这么大的影响吗?就他吗?   不要哭啊,这种情况下哭。   也太破坏气氛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心底的一角却悄悄坍塌。心像是泡在水里,变得酸涩,柔软。   人民,是一面镜子。只要对人民好,人民自然会记得他的好。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举起一只只手的宇智波,宇智波泉奈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日御崎,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不。”   宇智波泉奈一愣。   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看着宇智波泉奈,绽放出宇智波泉奈看到过的最灿烂的笑容。   “我是最不重要的。”   *   “这小子......”   暗处的大长老挑着眉头看着激情轩昂的宇智波斑,“竟然是你的儿子啊,田岛。”   哪个长老不知道田岛这个族长走的是中庸之道,也就族里出了个宇智波日御崎之后才开始改变风格。   “竟然有胆子敢公然地违背族规,用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的想法来左右宇智波的未来。”   二长老哼一声,“胆子不小。”   宇智波田岛苦笑一声,没有回复,但是眼睛里却闪耀着骄傲。   宇智波从来不缺刺头,甚至可以说盛产天才和刺头。   族里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个整天思考这思考那的心思细腻的宇智波,但是真的有这个胆气,在这么多宇智波的面前说出来的。   目前也只有他这个儿子办得到。   宇智波田岛视线一转,扫视着激动的宇智波族人们。   如果是别人这么出现在宇智波族人的嘴里,被几乎所有宇智波,甚至说是这个人他的小儿子宇智波泉奈,他都会心生忌惮去打压,给自己的大儿子宇智波斑铺路。   但这个人是宇智波日御崎。   那个柔软的,仁慈的,几乎就没有过利己行为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田岛对这个孩子升不起来一丝一毫的防备心思。   他可是宇智波日御崎啊。   他怎么会害宇智波呢?   “大长老,二长老,看着吧。”   宇智波田岛语气坚定。   “宇智波,会在这三个小家伙的带领下,变得前所未有地繁盛。” [46]第一个炕:  宇智波五岳是垒出宇智波一族里第一个炕的人,从小到大的兵器店经营   宇智波五岳是垒出宇智波一族里第一个炕的人,从小到大的兵器店经营让她对手工类的活计非常熟练,让宇智波日御崎直呼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宇智波五岳最近非常高兴。   具体表现在她非常积极地在施工的地方转来转去,哪里都想去搭把手,不然怎么会让她这个负责人去搬水泥。   “彭——”   宇智波五岳把最后一袋水泥粉抗过来,放在地上。   为了保密,水泥粉的熟料烧制都是靠雷之国和火之国两个地方的宇智波私窑来烧制。   所以雷之国运来的水泥粉都需要人搭把手抗过来。   “这是最后一袋了。”   宇智波五岳闭着一只眼,完好的眼睛看着面前一个还没他腰高的小宇智波配合着青年宇智波一起搅拌配料。   小宇智波抽空抬起头来对宇智波五岳点点表示感谢。   宇智波的眼睛就算不开启写轮眼,视力也是顶顶的好,常年训练的双手也是又稳又快。   小宇智波就在一边筛沙,“嚓嚓嚓嚓”的声音连绵不绝。青年但是查克拉弱小的宇智波就拿过筛好的沙,用堪比仪器的手精准配比,搅拌混料做出一桶桶的水泥交接给老忍者。   老忍者说老也没老到走不动道,退休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年老后查克拉的提取和使用没有年轻的时候效率那么高,手脚的麻利程度不输任何人。   配合着年轻力壮,休息在家的壮年宇智波忍者,刷刷刷半个小时不到就垒好一个炕来等待阴干。   “五岳姐,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宇智波日御崎气喘吁吁地搬着几个砖头过来,又被其他宇智波满脸不赞成地接走手上的砖,还顺手把他因为搬砖而沾上灰尘的手擦了擦。   火之国盛产粘土,粘土作为火之国比较廉价的建房用料,宇智波很容易就能买回来一堆。   有在雷之国烧白瓷的经验,再加上宇智波五岳的帮忙,砖烧制得非常顺利。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小宇智波轻轻松松地搬着砖头走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的白白小手,开始怀疑自我。   “我的力气是不是太小了?”宇智波日御崎眯着眼,歪歪脑袋。   一半的非宇智波血脉就能拉开这么大差距吗?   宇智波日御崎:宇宙猫猫头.jpg   “没事。”   宇智波五岳用眼神安抚了下宇智波日御崎。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挠着脑袋,转悠着去检验前几天阴干好的炕。   宇智波五岳的眼神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扭曲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忍者能力,父母早死,唯一的姨妈远在雷之国,她有的只是一身还看的过去的力气。为了给姨妈少些压力,自从身体壮实了些,她就选择进兵器店从学徒当起。   宇智波五岳知道自己比较笨,只对日复一日的工作有些新的,她也知道自己笨得比较容易让人看出来。   刚成为学徒的她,打铁打铁学不会,修屋顶修不会。让老板看着只叹气不应该只看她有一身好力气就招了她,但是宇智波五岳不服。   就算吃不饱,睡不足,她也要一遍遍一遍遍地练习。不能浪费店里的铁,她就看别人的动作不断重复着,眼睛就是在旁边围观的时候被铁器划瞎的。   直到做出来第一个老板满意的苦无,修出来老板第一个满意的屋顶。   要是,那个时候就能遇到日御崎大人就好了。   晚上的梦里,宇智波五岳站在蹲在地上捂着自己受伤的眼睛,痛苦哭嚎的孩子后面。   如果说她的眼睛还在,那么就算她查克拉稀少,就凭一身力气,也能拿到上战场这种高回报的任务。   眼睛毁了一只,在这个以眼睛为上的宇智波里面,就等于半永久地失去劳动力。   但是明明眼睛受伤之前一天,她还在想着,这个冬天要给姨妈买上一条围巾。   “明明和姨妈说好了——”   “明明自己也发过誓了——就算用上这条命也要去还姨妈的恩情——”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笨蛋五岳!”   孩子坐在地上哭嚎着。   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姨妈了。   没有战斗能力的宇智波女性不再拥有出族地的权利,不然万一出了意外,不但女性宇智波族人会受到迫害而且血继界限也会外流。   外族忍者会用一切能够用的方法,让女性宇智波怀上孩子。   “没关系的。”   宇智波五岳用宽厚的臂膀拢住小五岳。   “新的希望来了。”   新的一天的太阳亮起,宇智波五岳沉默着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宇智波日御崎规定了早上八点来集合干活,她永远是最早一个出门,最早一个到的。   冬天的天亮得晚,太阳从云雾中爬出来还没有多久,洒下几缕不是很温暖的光。   “吃饭!吃早饭!”   早上规定的第一餐已经开始,所有宇智波都能去拿上两个馒头和一碗鸡蛋做的热汤。   宇智波日御崎围着围裙,头顶一顶自己做的小小帽子,用带子把左右长长的袖子绑起来,露出白得亮眼的手臂,在早晨的阳光和早饭水雾之下,沾染上了几分朦胧光感。   “今天也要辛苦你啦。”   宇智波日御崎笑着,蒸汽熏得脸上有几分红扑扑,给面前的青年忍者打上满满一碗的汤。   “是!日御崎大人!”青年宇智波说话说得快了些,声音有些夹夹的,配上那张用力绷住的脸。   有点好笑......   宇智波日御崎猛憋。   有点像是拉屎用力的时候突然被叫到一样。   宇智波日御崎原本想要再次自掏腰包,包办宇智波们的三餐,但是这次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制止了他,用的理由宇智波日御崎还无法反驳。   “你既然已经规定了最后水泥的成品会惠及整个宇智波,并且作为他们的私产,那么你就不要再在这份应该公出的成本里面添加你的私产。”宇智波泉奈给出解释。   “这对你不公平,日御崎。”宇智波斑同意了宇智波泉奈的话,并且给出再直白不过的理由。   确实,在公家账目里掺进去私账确实不好。   完全理解错误的宇智波日御崎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宇智波兄弟的提议。但是他也想要出自己的一份力,于是开始自觉尝试整个流程,感受里面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   对算账不算熟练的宇智波斑也跟着磕磕跘跘地打起了算盘。   而昨天刚刚感受完一轮的流程宇智波日御崎给自己的“流水线”敲下合格印章之际,宇智波日御崎也终于可以验收他和宇智波五岳制作的第一个炕。   所以今天的宇智波日御崎迫不及待地让负责烧饭的宇智波赤城去修好炕的那个房子里烧饭。   “今天的日御崎大人也是非常温柔呢。”   “馒头好好吃——”   “听说是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的菜谱。”   打完最后一勺汤的宇智波日御崎耳朵尖了一回,偷偷背过身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馒头有什么菜谱,他只是拜托了五岳姐做了个石磨,把麦磨得细了些。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这不成,他得找机会让五岳姐拿到自己应该拿到的,五岳姐出力最多,每天忙来忙去,结果好名声全被自己拿了,那最起码钱!一定要能在宇智波五岳的手里。   不然他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宇智波日御崎朝在旁边跟随着宇智波们点头的宇智波五岳,双手做成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   “五岳姐,来帮帮我吧。”   看见宇智波五岳转过头来,宇智波日御崎马上双手合十。   五岳姐是个实诚又友善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像是山脉一样包容着所有宇智波提出的问题,耐心解答,细心帮助。   宇智波日御崎不想辜负她,但是宇智波五岳人太好了,他如果不做出这样请求的样子,直白得和五岳姐说让她去示范的话,宇智波五岳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在宇智波五岳的身上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来了。”   宇智波五岳和几个交谈的宇智波们点点头,就往宇智波日御崎这边来。   他有些扭扭捏捏地拉住了宇智波五岳的袖子,和同为男生的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装小孩的时候还行,但是对着女孩子这么干,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尴尬地发麻。   “我等会要为检收做好的第一个炕,能不能拜托五岳姐和我一起?”   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拉着高高大大的宇智波五岳,忍着不好意思的感觉,轻轻晃了晃宇智波五岳的袖子。   “......”   宇智波五岳身体轻微晃了晃,但是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越过宇智波日御崎,看向了他的身后。   身后?   专心装小孩,朝宇智波五岳撒娇,放松了自己感知的宇智波日御崎回过头。   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宇智波炎。   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冷静了两秒。   又转过去,换了个顺序看。   宇智波炎,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   最边边上的宇智波炎,他的竹马哥,尴尬地摸着脑袋朝他憨笑一下。   你真是我的好竹马!就是你把鬼子引进村的!?他装疯卖傻的样子全被看见了!   “日,日御崎。我先去别的地方帮忙了,拜拜!”感觉到几分不妙,宇智波炎赶紧遁走。   风紧扯呼——   “你好,宇智波斑,这是我的弟弟们宇智波泉奈,还有你认识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斑伸出手。   宇智波五岳也稍微正了正神,郑重其事地伸出手相握。   “宇智波五岳,是日御崎大人的助手。”   “合作伙伴,是合作伙伴。”宇智波日御崎也顾不上追宇智波炎,急急忙忙补充后转移话题,“斑哥和泉奈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炕的情况?”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一眨一眨的眼睛,带着些揶揄的眯了咪眼睛,这副眯着眼睛的样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只坏主意满满的大肥猫,下一秒要把他水杯打掉在地上的那种。   宇智波日御崎:......求放过啊。   “走吧。麻烦你了五岳。”宇智波斑什么都没做反而率先走在前面,和带路的宇智波五岳并肩走着。   宇智波五岳没有搞懂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之间的眉眼官司,只是木讷讷地应一声就往前面走。   宇智波泉奈和特意走慢了些的宇智波日御崎并肩,宇智波日御崎用眼神问着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挑挑眉毛,小拇指勾上宇智波日御崎的小拇指,前后轻轻晃了晃。   在宇智波日御崎陡然僵住的动作里,动了动嘴唇,做出口型:“日御崎大人,求求你带我去看看炕吧——”   啊啊啊啊啊!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血液冲上大脑,泉奈哥你怎么这样!!   你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啊啊啊!   看着气鼓鼓往前走的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泉奈对着回过头来看情况的宇智波斑吐吐舌头。   哎呀,逗过头啦。   *   第一个炕坐落在族地西边过的最清苦的一个家庭里面。   子女双双战死,房子里只留下一名退休下来的老忍者和他的孙子住着。在炕没有干好之前宇智波斑为他们安排了别的住所,现在炕干了,作为房子的居住人当然是要搬回来了。   “斑大人!日御崎大人!”   看着五十来岁的宇智波老忍者牵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孩子举起自己的手大大方方地打着招呼。   对孩子来说,再演讲台上看见过的就已经算是熟悉,那时候大人们可都是为斑大人欢呼呢,斑大人肯定是个好人。   老忍者拍了拍小孩的背,“还有哥哥姐姐。”。   这才发现有两个没怎么见过的陌生哥哥姐姐的小孩才有些害羞地补上了招呼,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五岳都表示没关系。   宇智波斑还是第一次这么受欢迎,表情都软了几分。   他伸出手,在老人的默许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小孩下意识蹭了蹭比较熟悉的斑大人。   “我们一起来吧。”   宇智波斑走进了房门,老忍者紧紧牵着孩子也跨进去。   孩子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紧张,但是老忍者清楚。   私产,那可是私产啊。   他特意问过,那是死后不用上交族里,可以自行处理的财产,是他小孙孙日后万一没有忍者天赋的生活保障。   哪怕这只是一张炕床。   老忍者拉着小孩停在宇智波斑的后一步,摆明了宇智波斑不摸第一下,他们绝对不会动的决心。   无奈,宇智波斑只能率先摸上去。   要比想象的暖和很多,竟然是暖烘烘的手感。   手指伸展,从五指接触到手掌完全贴合。   宇智波斑心里没有对炕效果的震惊,只有满胸腔的笃定和豪情。   日御崎的话,永远是能够实现的未来。   宇智波斑再次确信。   宇智波日御崎悄悄戳了戳宇智波五岳,让她去给有些疑惑地爷孙讲解,并且把宇智波斑拉下来。   满意地看着宇智波五岳的讲解从干涩到流畅,还有爷孙俩摸着炕满脸敬佩和信服的模样。   小孩在一边兴奋地和爷爷说着:“爷爷你下雨天晚上就不用怕腿疼啦!”   老忍者有些混浊的眼里也闪烁着光亮。   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开头不错。   他不能决定宇智波族人们的嘴里究竟去夸奖谁,但是他可以引导炕的利益最后落在谁的头上。   他推宇智波五岳出去讲解,就是为了让宇智波五岳可以在宇智波族人面前刷个脸熟。   炕的结构简单,水泥也不复杂,迟早会有越来越多的宇智波加入到这条注定会扩大的产业链上,而宇智波日御崎要做的就是在最早的时候就为宇智波五岳立下招牌。   就像有句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同样的,钱在哪里,客户的信任就在哪里。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为宇智波五岳这个真诚的姑娘铺的路。   “斑哥,没有骗你吧。”看着交谈起来的三人,宇智波日御崎微微勾起嘴角,又克制着自己不要太夸张地笑。像是一只求夸奖但是又不好意思蹭蹭铲屎的,只能疯狂假装不经意伸懒腰的猫咪。   夸夸我吧。   夸夸我吧。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被这条摇来摇去的“猫尾巴吸引了注意力。   宇智波斑挑了挑单边眉毛,在宇智波日御崎疑惑的目光里,眼睛垂了垂,用视线点了点袖子。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压着声音:“斑哥!你怎么也这样!”   一直看着的宇智波泉奈低低地笑出声。 [47]黑绝: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r\r当族地西边再一次燃起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当族地西边再一次燃起炊烟,第一批火炕能够使用上,温暖漫延在族西的时候   宇智波日御崎就从前线上退了下来。   他带着自己新制定的分配计划,找到了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宇智波田岛。   “你现在从火炕部分退下来,就等于你把制作火炕的名声和功劳都让出去。日御崎,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一点。”宇智波田岛没有急着去翻看,反而把文件压在手底下,面色复杂地问。   就算是这么大的功劳也不在意,不满足吗?   卷头发的小孩扎着侧麻花辫,一声不吭地坐着。   宇智波日御崎当然知道。   不然为什么上辈子他累死累活干活的时候,公司上上下下都找不到小组长,等到拿出成果来时候小组长又来横插一脚,揽走了向甲方汇报的活计?   小组长又不是傻的,怎么样利益最大化,事情最小化,算得清清楚楚。或者说只要抛弃了些道德,就能用冷冰冰的道德换来温暖的小钱钱。   “族长大人,此非我所愿。”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偏偏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个。   无论是做火炕的名声,还是族人的追捧,都不重要。区区一个火坑算什么,他能拿到和宇智波五岳签订合同之后的分红就足够了。   宇智波日御崎把自己解剖,他觉得自己在乎钱,在乎物质,在乎下一口吃什么饭,在乎族人们下一口吃什么饭,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必须要抓住这点名声,向上攀争权利从而浪费时间的理由。   他又不想当族长,他只想能够让自己的家人好友能够拥有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而已。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干,他要准备接下来的计划怎么推进,反复揣测下一个切入点,他要获得种田的权利,他要重建宇智波一族。   他想离自己遥远的故乡再近一点。   宇智波日御崎是最不贪心的人,也是最贪心的人。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的宇智波田岛僵住,想要翻开计划书的手一停顿,重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孩子。   宇智波田岛就看着,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端坐的样子,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平静无波的面容,纹丝不动的嘴角的弧度告诉宇智波田岛。   面前的孩子没有一丝丝的勉强。   鸡皮疙瘩悄悄地爬上宇智波田岛的后背。   他不是没有见过无欲无求的人,像寺庙里的僧侣,鬼之国的巫,多的是品行高洁,不重物欲的。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一样。   面前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不一样。   正常的孩子面对这滔天的功劳,宇智波田岛保证,就算是他的儿子们也会忍耐不住地翘上几分尾巴。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像是扫去一粒浮尘一样舍弃,或者说抛给别人。   之前他都是以为,这个孩子是个拥有纯洁之心的圣人,或者说他还没有遇到真正想要的。他能够信任宇智波日御崎对族长之位的没兴趣,但是。   一种更加可怖的模糊的感觉出现在了宇智波田岛的心头。   因为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比这个大的多得多得多。   手按在宇智波日御崎呈上的计划书上细细颤抖,明明面前只是一个小孩,只要他站起来反驳,站起来把宇智波日御崎关禁闭,他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会消失。   但是他动不了。   面前是一头吞噬人心的野兽。   野兽会带领他们这群鹿去一处水草丰饶的安稳之地,但是也会吞噬掉所有遵从旧时代规则的老鹿,小鹿们会踩着老鹿的尸体越过悬崖,奋不顾身地越过去。   宇智波田岛无奈地叹笑一声。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他所图的是宇智波田岛不能想象的未来。   攻守之势异也。   他都不敢想象,什么时候青霉素和大蒜素研发人的身份暴露,宇智波斑的族长之位还坐不坐得稳。不,应该是做得稳,毕竟日御崎这孩子应该是看不上这个族长的位置的。   但是宇智波田岛依旧没有反对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思。   小鹿能踏上老鹿的脊背,前提是老鹿自愿跌落悬崖。   宇智波田岛作为族长他阻止不了宇智波日御崎的,他也不能阻止宇智波日御崎,它不能阻止一个可能的光明未来。   这可能就是写轮眼带给宇智波的诅咒吧,这种大事上他竟然也就这么草草率率地决定了。   “这个,我不看了。”宇智波田岛把宇智波日御崎上交上来的计划书推了回去。   宇智波日御崎歪头:“族长大人?”   “既然说了全权交由你们办,那就你们办,回去吧。”宇智波田岛微妙地捂住下半张脸,把有些抽搐颤抖的嘴唇掩去。   心疼啊——   他貌似不但赔进去两个儿子,还把整个宇智波都押宝押在这个缕缕拿出奇迹的小日御崎上了。   天照大神保佑,保佑您照耀的第一缕海岬。   拥有长长眼睫毛的下垂眼眨了眨,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像是摆出一副嫁女儿表情的宇智波田岛,没忍住瘪起嘴唇,皱起眉头,眯起双眼。   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浮现了奇怪的嫌弃表情。   何意味啊族长大叔。   还好宇智波田岛沉浸在一下子梭.哈了整个宇智波的丝丝心痛里,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表情。   不然肯定不顾宇智波族长的脸面来给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栗子。   什么野兽,什么吞噬人心,你这个表情管理都做不好的笨蛋忍者!   “希望斑和泉奈能够跟上你的脚步,日御崎,唯独他们,不要放弃你的哥哥们,别把他们丢得太远。”   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宇智波田岛就开始赶人出去。   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自己的计划书站在宇智波田岛的屋子外面,门在后面“砰”地关上。   ?   忍界的领导都比现代的领导还放得开了吗?!   真是开眼界了嘿。   但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计划书,想着计划书里面被自己偷偷塞进去的小条款。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开始变得智慧。   *   宇智波泉奈在沟通族内矛盾,宇智波族内现在很多人都在争着谁家先修火炕这件事,宇智波泉奈就自请去帮忙调节。   泉奈哥没空,宇智波日御崎带着宇智波斑给自己壮胆,敲响了管理族内财务的长老的大门。   “咚咚咚。”   ......   “咚咚咚。”   “谁啊!”   敲了两遍门,屋子里终于传来“噔噔噔”的声音,鼻子上包着个大纱布的老宇智波“唰”地拉开了门。   视线平视一圈没看见人,才把看着恶狠狠的视线往下扫,看见宇智波斑的时候脸用极快的速度扭曲了一下。   之前是不是说过......这个管财务的宇智波长老......是不是被宇智波田岛好好地拉到训练场上“谈了谈”这个更改分配的事来着。   宇智波日御崎恍恍惚惚地想起这件事,视线在长老包着纱布的鼻子和宇智波斑之间来回看。   宇智波斑有一双不像宇智波田岛的眼睛,双眼皮,大卧蚕,虽然是一双柔情眼,但这双眼睛的美丽全被眼中的锐利中合成。   话是这么说——   斑哥和田岛大叔除了眼睛哪里都像啊。   我们不会被揍吧......   宇智波日御崎抱紧计划书,把宇智波斑护至身前。   但还好,就算长老再怎么面色扭曲,还是让两个人进了屋子。   宇智波斑毫不客气地踏进去,显得准备在门口先脱鞋子的宇智波日御崎很傻。   斑哥啊啊啊——你的礼貌去哪里了——   宇智波日御崎内心的小人变成崩溃的呐喊脸。   “七长老,麻烦了。”   穿着鞋就站在书房门口的宇智波斑,简直就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不,连家都不如,说是当成街道还差不多。   七长老额头冒起青筋,但还是冷脸拉开门让宇智波斑走。   冷,冷脸洗内裤?   宇智波日御崎仿佛大彻大悟。   宇智波斑就这么拉着大彻大悟的石化版宇智波日御崎进了房间,让七长老去端点茶,再来谈事情。   这总不会去了吧......   真去了!   看着这个老老的宇智波长老走远,宇智波日御崎目瞪口呆。   “回神。”   皮革的质感接触到下巴,宇智波斑把宇智波日御崎快掉到地上的下巴接回了上巴。   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拔开刘海,对宇智波斑疯狂眨眼试图传递信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个长老是有什么把柄在你们父子手里吗?   宇智波斑好笑地用手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捏住,嘴巴被捏得嘟起来。   “不是把柄,这个长老就是要怎么用才能动弹两下。”   然后宇智波斑就和宇智波日御崎讲述了这个神奇长老的故事。   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听天书一样听完。   简而言之就是。   这个长老从宇智波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不太正常,在宇智波斑小时候甚至总是找机会趴在宇智波斑的摇篮边盯看着他。   搞得宇智波田岛都以为这个长老是不是有炼铜癖好,紧急把他揍了一顿之后这个长老才正常些许。   但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自从被揍过之后,这个长老到现在都处于一种冷脸洗内裤(宇智波日御崎语)的状态,只有用嚣张的态度和冷酷的脸色才能让这个长老做点事情。   要不是宇智波里实在缺算账人手,这个长老早被踢了。   宇智波日御崎:哇。   活久见,这就是抖m吧。   两人没有注意的门缝里面,黑黢黢地透出一只含着怒意的眼睛。   “七长老”站在门外,半边身体浮现出流动的黑泥,黑泥明显延展性极好,伸出长长的触手,对着空气无能狂怒十分钟后又压制下去。   七长老推开门,“茶来了,四十五度温热,刚好入口。”   茶盘重重落下,又轻轻地搁置在桌子上,没有声响。   宇智波日御崎:......   他再说一遍,真是活久见了。   重回正事,“七长老”坐在茶桌前翻看计划书。   书页“唰唰”翻动。   有种装得很认真,但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的感觉。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茶杯,没有喝,眼神却一只瞟着“七长老”的表情。   黑绝觉得面前无论是因陀罗转世宇智波斑还是这个冒出来的宇智波新秀小孩都很傻。   看看这里面的内容,所有工作按工分分钱,算作宇智波每个族人的个人私产。把火炕和水泥的制作此类非任务的工作也暂时算入分配体系试行。   它看着面前的计划书,无所谓地翻看着,最后按下印章,干就干呗,给宇智波的族人分发私产,那它就等着宇智波一族四分五裂。   黑绝在心里吃吃笑两声。   它这个分身附身这个长老的意义就在这里,掌握宇智波一族的钱脉,近距离观察宇智波斑日常行为习惯,为后续计划做铺垫。   只是没想到今天因陀罗的转世还能来帮他一把,虽然它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田岛会同意这个计划书,但是它等着宇智波斑把宇智波一族搞垮的一天。   算盘被拨动两声,“哒,哒”,谁被算进去却不得而知。 [48]槲寄生(加更):  钱财不再冰冷地躺在仓库里,或是变成温暖的食物饱了每个宇智波的胃   钱财不再冰冷地躺在仓库里,或是变成温暖的食物饱了每个宇智波的胃,或是喂饱了每个宇智波的钱袋。   冬休期的训练场上也人满为患,天气确实如宇智波日御崎所言,格外寒冷,但是每个宇智波都在奋力地训练。   他们都是有傲气的宇智波,受了族里,受了日御崎大人那么多恩惠,他们做不到躺在家里休息。   更快,更强,更锋利!   才能为日御崎大人狩猎回来他需要的猎物。   宇智波日御崎也看在眼里,去食堂重新调整食谱,找“七长老”划出专门的钱去购入肉蛋奶,争取每个忍者能摄入更多的营养。   于是乎一整个冬天下来。   本来应该瘦削不少的忍者们反而都壮实了不少,体术更加精妙,刀术更加圆满,还有三个人升级了写轮眼。   听见这个消息的宇智波斑满脑袋疑惑。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写轮眼会升级。”其中一个挠挠头,“我们只是想着一定要报答日御崎大人和斑大人。”   宇智波斑自动把后面半句客套的斑大人给踢出掉。   因为日御崎啊,那也不奇怪了。   “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营养到位了?”宇智波日御崎嘴角抽搐,什么叫因为日御崎啊。   “营养没到位,身高都没得长,更别提是要消耗更多的写轮眼了。”   就像是条件艰苦的时候,女生的月经会短暂绝经,等到吃食和环境正常后再恢复一样。   宇智波日御崎严重怀疑,有时候精神刺激早就够了,但是身体营养跟不上,结果就只能进一步压榨精神逼迫自己的身体挤出能量供给写轮眼进化。   逼迫之后还以为是自己意志力坚强呢。   那这种情况下,精神不好那不是很正常吗?身体营养跟不上,内分泌失调,再压榨精神,这样的话宇智波不疯谁疯。   宇智波日御崎有想要叹口气了。   难熬的冬天已经过去,他也不用每次去“七长老”那边催肉都要被瞪了。   黑绝:你以为肉蛋奶很好买吗?   它为了不让宇智波日御崎这个在算账上格外精明的小孩发现不对劲,就差用本体去掏冬眠动物的窝了。   春天已经降临,气温回升,动物出来活动,族里食物也变得丰富了些。虽然这片山林里的动物也属于贵族,但是偷偷猎一点也没有关系,只要没人去举报。   宇智波日御崎盘坐室内,拿着针线对着夕阳密密缝制着他的族服。手上这件族服前几天不小心被他刮了个口子,宇智波日御崎就想着他刚好现在休息,就自己来解决,不麻烦家忍了。   宇智波斑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了。”   宇智波日御崎一周有两天时间会回家住,其余时候为了方便训练和实验,就干脆住在宇智波田岛家,白天由宇智波斑把他带去实验室。   宇智波日御崎一抬头,就惊讶地张了张嘴。   “斑哥,你怎么了,身上这么脏兮兮的。”宇智波日御崎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帮宇智波斑拍灰。   宇智波斑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唇瓣张张合合,想对宇智波日御崎说什么,但是又闭上了。   稍稍整理灰尘宇智波斑就和宇智波日御崎排排坐在廊下。宇智波斑眯着一只眼,帮宇智波日御崎穿针。   透过针孔,宇智波斑看见了宇智波日御崎宽和温柔的脸。   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日御崎,你觉得忍族之间可以和平相处吗?”   宇智波斑又想起白天的事情。   在春天刚刚化冰的河流上,石头哒哒哒飘过水面,最终在距离岸边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沉入水里。   宇智波斑抿抿嘴,他真是被宇智波日御崎惯坏了,尽然只是即将结束的春休期和要来临的战争就把他弄得心烦意乱。   要是能永远停留在那个不需要死人,人人都能够吃饱穿暖的冬天该有多好。   但是这不可能。   宇智波斑再次用力扔出一枚石子,用力过猛,一下子扔过了河,被一双手接住。   “喲,又见面啦。”   西瓜头少年在河流的对面和他打招呼。   紧绷的身体放松些许,宇智波斑抱胸:“是你啊。”   两人去年就认识过,但是那时候战事比较紧张,宇智波斑和这个妹妹头在简单的交流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的弟弟死了。”   这是面前这个西瓜头当时在河边和宇智波斑说的,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忍者,但是都忍耐着没有点破,只是站在河边吹了段时间的晚风就再分开。   直到现在的再次重逢。   “喂,你叫什么。”   思绪回笼的宇智波斑隔着河喊。   对面的西瓜头大惊,瞬间失去颜色。“什么!我竟然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吗?!”   这人到底在震惊什么?宇智波斑抱着手臂的手指抽搐两下,头上冒起青筋。   “我叫柱间,你叫什么?”   “斑。”   两个人都没有通过姓,只是说出自己的名。   但这不妨碍他们的交流,柱间踏着忍足渡过河流,主动到宇智波斑的那一边去。   “真不怕我把你杀了。”   “才不会——”   柱间躺在草地上,双手垫在头的下面,看着飘来飘去的云朵。   宇智波斑也没有管他,只是继续丢着石头。   “呐,斑。”   “嗯?”   “春休期快结束了的话,这次的战争,战争医疗队就要上场了吧。”   “......”   “哈哈哈去,不用说啦,我就是随便想想。战争医疗队里的那条,无论敌我伤员,医者无国界,一律以救治为优先。”   柱间背得很熟,但说完之后也顿了顿。   “真想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啊。”   “起来对练。”宇智波斑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过来踢了踢柱间的腿。   “诶——难得这么得空的时候诶。”   这么说着,柱间还是爬起来。   这就是宇智波斑这么脏兮兮地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的原因。   他可以把自己收拾干净,一点痕迹都不留,但是心烦意乱的宇智波斑还是保留了身上的灰尘来找宇智波日御崎。   好丢脸,好幸福。   名为柱间的少年口中迷茫的话还在感染着宇智波斑,但是对比那个柱间,他却可以依赖弟弟的温柔乡。   作为哥哥的脸面丢尽了,但是斑的心却在常世之国*里安眠。   “忍族之间的共存吗?”宇智波日御崎托着自己的下巴,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脸,把衣服搁置在腿上。   “对啊,只要忍族之间能够共处!”宇智波斑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语调里任然充斥着向往,“用最强大的力量统领所有忍族,那就再没有战争,大家都能好好地生活。”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渐渐下沉的夕阳,有些漫不经心,“是呢,千手就让他们去种棉花,奈良就让他们去算账,油女就让他们去养蜜蜂。”   小孩的梦想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是很可爱捏。   萌萌。   温热的手指把宇智波日御崎的上下唇捏成鸭子嘴,宇智波斑耳朵带着点红,另一只手上拿着手套。   “就算嘲讽我,也不必这么说吧。”   听听这是什么话?   油女产蜜,奈良算账,千手种棉花?   还有为什么是棉花?   “呜呜。”   不放是吧!   宇智波日御崎挣扎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宇智波斑的指尖。   宇智波斑果然就像是宇智波日御崎想的那样把手缩了回去,就像有什么追着咬他一样。   宇智波斑满脸红晕。   “怎么随便...舔人。”谁教坏他弟弟的?!   “谁叫斑哥先捏我嘴巴的。”   哼哼果然是这样,不怕人捂嘴,就怕人舔手。   有什么比给人一巴掌把人打爽还要可怕的?那就是给人一巴掌之后被人舔一口!   宇智波日御崎:小猫使坏.jpg   “那你是什么意思,嘲笑人还不让捏了?”坏猫。   “我哪里有嘲笑你。”宇智波日御崎瘪嘴。   宇智波斑斜着他。   好吧好吧,他反思,那些话好像确实有点歧义,但是他本心真的不是嘲笑来着。   “斑哥,你说你想要所有忍族都由一个强大的人来整合,是这个意思吧。”   宇智波斑皱着眉毛,回想了了一边自己的话。   “我同意忍族大联合的未来,但是我不倾向于由单独的一个人去努力。”宇智波日御崎眺望着远方的飞鸟,不再看宇智波斑。   “那样的话,这个最强的人也太寂寞了。”   寂寞就会想要搞事,搞事就会坏事,谁能保证最强的那个人是超人还是祖国人?就算能保证这一代最强之人的品行,但是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声带着点冷酷的意味。   一切都必须为他制作故乡替身而让步。   阳光挥洒,余晖铺满大地,长长的睫毛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精致地有几分不像人类。   日御崎好像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一样。   他总是知道得那么多。   宇智波斑张张嘴,那种被他埋葬在心底很久的错失感又渐渐攀上他的身体,让他惊得手指发凉。   他好像根本不了解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   他从自己的理想出发,从自己的心出发,喜爱着弟弟宇智波日御崎,喜爱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理想。但是在浮于表面的喜爱和亲情之下,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却像是躲藏在阴影里的海胆,宇智波斑什么都不知道。   好像没有话要讲了......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沉默下去的宇智波斑,背后悄悄落下一滴冷汗。   他就是不擅长这种哲学话题啊,连话都找不出来。   “斑哥,这件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说。”   太阳沉下去大半,忍受不住的宇智波日御崎率先准备起身,脚环叮铃。   快溜快溜,他咋知道怎么和宇智波斑解释人民才是历史创造者这个道理?要他做一百遍实事也好过一遍的解释。   追着日光,宇智波日御崎就要迈步,但是没走出两步又停顿在原地,宇智波日御崎往下看。   宇智波斑半伏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他右脚的银镯被宇智波斑用另一只手的小拇指勾住。   再回头去看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低垂着头,头发掩盖住他的表情。   日御崎,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呢?你是为什么能了解这些的呢?你到底是从哪里的仙境来的呢?你究竟什么时候会离去呢?如果你不赞同最强者,如果连最强者都没有办法把你留住......   不安。   不安,不安不安不安......   今天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心脏紧缩瘙痒,喉咙口好像下一秒就能吐出一直名为贪婪的蜈蚣。   “斑哥?”   “......”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视角,宇智波斑嘴唇好像在翕动着,喃喃自语着什么。   “斑哥。”   宇智波日御崎转身蹲下,改了制式后的族服比一般的族服要长一些,族服铺开在地上,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木地板上的黑莲。   而宇智波日御崎就是那颗白莹莹的花蕊。   “......你会不会离开呢......”宇智波斑的念叨被宇智波日御崎听见一句。   唔,十三岁的孩子呀,亲爱的,小小的斑哥。   眼前的刺刺毛仿佛都没有了坚挺的力度,宇智波日御崎本来有些皱起来的眉眼放松下来。   双手伸出,捧起宇智波斑的脸,有些凉凉的。现在季节就算已经春天,天气也还没有热起来。   好可怜。   “好可怜。”   宇智波斑的脑袋被宇智波日御崎抱进怀里。   “没关系的斑哥。”   宇智波斑掩在发丝下的眼神动了动,闪烁出些些的光芒。   “没有谁是不会离开的,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宇智波斑猛地抬头,望进了宇智波日御崎平淡无波的眼睛里。   他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他失去过妈妈,哥哥,弟弟......他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哄骗一下他都不愿意的吗?   是的。   “斑哥,”宇智波日御崎注视着瞪大双眼的宇智波斑,他能听见宇智波斑咚咚响的心跳。   “先休息吧,晚安。”   好吵啊,心脏。   两个人的心脏没有共振的节奏。   宇智波斑,宇智波日御崎遇见的第一个不需要一见面就使用[请君勿死]的宇智波。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宇智波日御崎的落点都是在他身上。   从小就寄宿在爷爷奶奶家,轮转于父亲的新家庭和母亲的新家庭之间的宇智波日御崎,比撒娇先学会的是察言观色。   父亲带来的新阿姨会喜欢什么称呼?喜欢吃什么?母亲那边的后爸喜欢什么?怎么和他带来的哥哥争夺母亲的关注。   理所当然的,宇智波日御崎能接触到的最容易被他看穿的宇智波斑就成了下一个观察目标。   就像一棵攀附于树的槲寄生。   宇智波日御崎不厌恶这样的自己,因为这就是他能安安心心长得这么大,把握住自己资源的能力。   槲寄生下,就算是仇人也需要亲吻。   槲寄生上,是被吸食的巨木。   喜欢吃甜食,最爱豆皮寿司,那宇智波日御崎就拿出更多的甜品食谱。疼爱弟弟,对弟弟几乎有求必应,那宇智波日御崎就扮演更乖巧的弟弟。   只要能换来养分,那么怎么样都可以忍受,这才是宇智波日御崎   但是被槲寄生长久寄生的树木迟早会走向死亡,宇智波日御崎不想宇智波斑变成他的殉道石。   所以他不想哄骗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是个多么好多么好的善良孩子啊,那他就更加不能趁着孩子在自己还没有确定好三观的情况下就哄诱人孩子跟着他干。   他好像渣男啊......   手指在银镯上灵巧地一拨。   脚镯“咔哒”而落。   宇智波日御崎自从上次找过宇智波田岛之后,钥匙被送到他的手上。   不喜欢因为变化而引起别人注意的宇智波日御崎一直把钥匙藏在袖子里,没有给银镯子放开。   银镯被留在宇智波斑的手上。   宇智波日御崎用脸颊贴了贴宇智波斑温度微凉的面庞,蹭了蹭。   体贴地给宇智波斑留了单独冷静的空间。   “晚安,做个好梦。”   宇智波斑一直保持着姿势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走远。   他才不要说晚安......   拳头在地板上慢慢握起,滴滴答答的血液落在手边。   勾玉显现。   第二天,天气依旧明媚。   千手柱间溜溜哒哒地到了南贺川河边。   原本以为他来得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刚到那里,就已经看见了一只冒着黑气的“刺猬猫”。   “斑?”   千手柱间眨眨眼,问号浮上脑袋。   直到日上中天,千手柱间才从斑的嘴巴里问出来。   “原来是和弟弟吵架了啊——”   “才不是吵架!只是探讨问题的时候有些僵住了。”   宇智波斑硬着脸,回了千手柱间一句。   “嗯——”   千手柱间盘腿坐下,看着宇智波斑身边的草越拔越多,堆成一下堆。   手挠乱了西瓜头,又因为发丝过于柔顺,在千手柱间的一甩头之下而变回原状。   问原因又不说,这要他怎么帮嘛——   斑真是个麻烦忍者诶。   自己就是个麻烦的千手柱间说着别人麻烦。   “我哄弟弟可是很有一手。”   用这个理由让宇智波斑说出烦恼的千手柱间脑门一头汗。   呃呃呃,怎么在不知道情报的情况下把斑和斑的弟弟之间的事情给解决——   扉间!扉间帮帮我!   想着想着,千手柱间想像中的千手扉间QQ小人拿着纸扇给了他一击,反而呢,让他脑门上闪出一个星星。   “诶,斑,我有个办法。”   千手柱间瞪着智慧的眼神,示意宇智波斑附耳过去。   注意到柱间的动作,宇智波斑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但在能和宇智波日御崎和好的诱惑下还是扭扭捏捏的伸过去一只耳朵。   说说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个笨蛋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解决我宇智波斑的问题。   宇智波斑不服气地暗暗想着。   “这般这般......” [49]道歉:   “小御崎(misaki),好冷酷,好无情!”太宰治假哭着捂脸   “小御崎(misaki),好冷酷,好无情!”太宰治假哭着捂脸,肩膀一抖一抖,“说不定今天就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了,就这样也不愿意把这最后一份限量版织田作超人公仔让给人家吗?”   “嘘嘘——”宇智波日御崎听见自己对太宰治做出的声音,“不要祝福自己了太宰哥,连吃带拿的羞羞脸。”   “呜呜.....这种计谋已经骗不到小御崎了吗——伤心,明明小御崎刚来的时候还一骗一个准呢。”   “这个趴趴玩偶我也要拿走。”   “诶——!”   ......   宇智波日御崎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   他应该把那个公仔给太宰哥的,就像他昨天应该给斑哥一个回应。   半边脸闷到被子里,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心口沉闷,他是不是做错了。   脑袋一热就对着斑哥说出那样的话,这年龄简直就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斑哥他得多伤心啊。   宇智波日御崎整个人趴在床铺上,脸埋进枕头里感受窒息感。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想象了一下十三岁的时候,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和他说不和他玩了,谁离了谁都能活这种话的话......   那宇智波日御崎的QQ账号上得挂上一个月以上的黑头像,并且本人变成到处散播忧郁的小孩。   额啊——   神啊,请给我时间倒流吧——   他这回真的想好了怎么和斑哥说些好话了——   如果不能时间倒流的话,那他想要发电厂的图纸。   他用自己床头上的织田作超人趴趴作交换。   神:......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照常许了个愿,翻身坐起,想要叹气又硬生生憋住。   不要老是叹气,会把福气叹没的。   想想怎么和斑哥道歉吧,毕竟无论怎么说斑哥一直站在他这一边,还一直帮他。   不论斑哥原不原谅他,他都接受。   然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宇智波斑了。   “斑哥不在我这里哦。”宇智波泉奈眨眨眼,嘴角带着微笑,“急着找斑哥是怎么了嘛?”   “没,没事啦......”   宇智波日御崎也不好意思和宇智波泉奈说他和宇智波斑现在闹得有点僵,打了个哈哈就想糊弄过去了。   “日御崎总是瞒着我事情,就算是泉奈哥我也是会伤心的。”宇智波泉奈推开面前的账本,双手撑着脑袋。   伸出手卷卷头发,“最近你和斑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宇智波日御崎都不好意思直接走掉,只能拉了把椅子过来,对着同样放在书房里的建筑结构计算书去拨动算盘。   宇智波泉奈最近一直在忙账本的事情,族内改制,那账本肯定要重新算上一边,核对完整,查看错漏。   宇智波泉奈也不愧是全能型选手,就算一开始算盘用得不熟练,练过一段时间后也是用得有模有样的。   而宇智波日御崎也会来和宇智波泉奈一起在书房里面干活,干他真正的老本行。   春休期,火炕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是族地里面房屋的维修提上了流程。宇智波日御崎准备在修缮的同时改好房屋的一些小结构问题,春夏天雨水不少,提高排水性和结构稳定性都很重要。   知识一通百通,宇智波日御崎感谢自己念书念到了研究生。   一边写,宇智波日御崎一边说。   “没什么啦,昨天和斑哥有一点点小矛盾,今天想和他道歉,但是找不到斑哥人了。”   “矛盾?”   宇智波泉奈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宇智波斑别说和宇智波日御崎闹矛盾。   宇智波泉奈回想最近宇智波斑的行为举止,眉头皱起来。   谁在挑拨。   宇智波泉奈花了0.01秒就认定其中必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斑哥那么爱弟弟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和日御崎吵架?日御崎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的人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哥哥闹矛盾?   但是他表面上没有露出些什么来。   “需要给我们日御崎一个关怀的拥抱吗?”宇智波泉奈佯装思考地用手点点宇智波日御崎的本子来吸引他注意力。   宇智波日御崎往旁边挪了挪。   你谁啊!把卡面奈奈子还回来!   “不逗你了。”宇智波泉奈咳两声。   “今天早上我看见斑哥出去了,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但是不要太担心。”   宇智波泉奈安抚地对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却看见宇智波日御崎高高昂着脑袋,缩着肩膀。   “啊切——”   “怎么了?感冒了吗?”   宇智波泉奈赶紧拿出手绢递过去。   “唔,没事。”   谁在背后要算计他?   宇智波日御崎的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宇智波泉奈看不过眼地上前,拿出自己的备用发绳给宇智波日御崎扎辫子。   “泉奈哥,如果哦,我说如果。”宇智波日御崎决定试探下本地人对他昨天的话的看法,“我和你说,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是总有一天会分开,就是人和人离得远远的,几乎不联系也不见面了,你会怎么想。”   宇智波泉奈梳理发丝的手指一顿。   “谁和你说的我们会分开?”   “没有谁。”宇智波日御崎抿抿嘴。   小学六年,小学朋友们在中考后消失。初中三年,初中朋友们在高考后消失。高中三年没有朋友。大学四年,朋友们在毕业后消失。   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已经记不太清楚,第一次和朋友们分别的感受了。   朋友都是阶段性的朋友,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里是一句安慰人的话。   “才不会。”   宇智波泉奈双手一拉,绑紧发绳。双手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背后往前面探,从背后抱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   顺直中带着点些微炸毛的头发蹭进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像是小蜘蛛爬进了耳道,带来的痒感戳得宇智波日御崎缩了缩脖子。   宇智波泉奈终于明白了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为什么会有矛盾。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迟早就会分开,分开这个词无论在我还是斑哥的眼里,就是意味着死亡。”   “日御崎,宇智波族地很小的。”   小到只要出任务能够顺利回来就一定会在走街串巷的时候就遇见自己的亲朋好友。   而分开这个词汇,是用来安慰亲朋离世,遗体都见不上一面的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收紧手臂,嘴唇附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   “日御崎,我绝对不会让你走在我前面。”   所以日御崎,不用担心,你永远都不会和我分开。   臣子必先于主君前身死。   宇智波泉奈承认自己一开始接触宇智波日御崎只是因为父亲的命令,看宇智波日御崎也不过是看个新奇,在他的心里最重要最重要的永远是宇智波一族,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田岛。   但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从日御崎把自己的脖子撞向刀的时候,也许是日御崎用自己纯洁的心包容着宇智波一族的时候,也许是日御崎带着宇智波一族渐渐变好的时候。   也许是看见这个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跟在宇智波炎身后的时候。   他惶恐,在他甚至会觉得宇智波配不上日御崎的时候,在他握着日御崎送给他的水晶枫叶标本和木雕小猫头的时候。   直到父亲把他叫过去,让他全力配合宇智波日御崎的时候,宇智波泉奈才在心下微妙地松口气。   什么啊,父亲都这样了,他有什么好挣扎的。   宇智波日御崎,日御崎,弟弟。   日御崎的利益就是宇智波的利益,日御崎的方向就是宇智波的方向。   从小就当做辅佐之臣被教导的宇智波泉奈这样安慰着自己,他只不过是分出了“一点点”的臣心给予宇智波日御崎。   泉奈依旧是宇智波的泉奈。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动静,宇智波泉奈心安理得地抱了一会才转过去看宇智波日御崎的表情。   (·Д·)   宇智波日御崎张大着嘴,满脸的都是一读就懂的无措和慌张,宇智波泉奈眼睛一眨就知道宇智波日御崎想的啥。   对斑哥而言,那句话那么严重吗——   宇智波日御崎心里感动和无措交织,只感觉自己的屁股下面的椅子长了钉子,刺得人坐不住。   他一下子站起来,连带着从后面环抱着他,悄悄不肯放手的宇智波泉奈都站起来。   和宇智波日御崎贴贴的宇智波泉奈突然眼神严肃起来,悄悄比了比身高。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怎么感觉弟弟和他长得差不多高?!   他们不是相差了两岁吗!   “泉奈哥,谢谢你!”   宇智波日御崎转身回抱,柔软的感觉让宇智波泉奈一下子把刚刚那点疑惑抛到九霄云外去。   还在回味着的手在空气里抓两下,回过神来的宇智波泉奈都看不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踪影。   人呢?   *   “喂,柱间,这样真的有用吗?”   “有用的!相信我!”   千手柱间给宇智波斑比了个大拇指,闪亮的大牙在阳光底下闪着光。   每次他闯祸了之后哄扉间都是这个流程。   先是躲着扉间两天,让扉间冷静一下下。   然后用这段时间里准备好的道歉礼物拿上,对扉间撒娇求原谅。   最后在扉间面前装乖装一手,保证些下次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同样十分爱他的弟弟扉间就会这么原谅他,和他重归于好,做他最爱吃的蘑菇杂饭!   “我怎么感觉不太靠谱......”   “反正斑你现在又不敢去见你弟弟,有什么关系啦,先想想准备什么礼物呗。”千手柱间一摊手,表示他也没其他办法。   宇智波斑黑着脸,最后还是点点头。   两个人呆在河边,宇智波斑挠着脑袋编花环,特意没戴手套的两只手都被草汁染的绿油油的。千手柱间就以宇智波斑为中心,像一头勤勤恳恳的牛,摘光附近的花。   南贺川边的花:活爹。   但是显然使惯了冷兵器的巧手遇上一用力就要掉花瓣的小花也是没有办法。   在弄碎了第十支花环后,宇智波斑一头栽进报废的花环堆。   “斑,你这也堆得太烂了。”   千手柱间拿着根树枝,蹲在一边戳戳报废的花环们。   “吵死了——”   十字公路爬上宇智波斑的额头。   但是还是坚强着爬起来,继续去编下一个。   这个,这个好像要可以......   宇智波斑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花环,要不是千手柱间就在一边专心致志地看着,他恨不得把自己刚刚觉醒没多久的写轮眼瞪出来。   好像可以连起来了。   宇智波斑眼睛越眯越细,耳边却被一声响给惊得天灵盖差点飞起来。   “有人!有人来了!”   千手柱间捂着脸,鬼叫着收拾被他丢得到处都是的花花草草。   手上的花茎再一次断掉的宇智波斑:......   柱间——我要杀了你——!!!   “斑哥——,斑哥!你在那吗?”   小御!宇智波斑原本微微放大准备攻击的瞳孔瞬间回缩,眼神变得清澈。   小御,小御怎么找过来了?   回过神来的宇智波斑都来不及收拾地上的杂物,左手还拿着花环,右手就推着柱间,把人往树上推。   “诶,诶?”   千手柱间也是手忙脚乱地上树躲起来。   看千手柱间躲好了,宇智波斑才急急忙忙地踢了两脚花枝残骸,把它们踢得远远的,然后把手上的第十一个半成品花环藏到身后。   “我在这里!”   “噗哈,斑哥!”   灌木丛里探出一只宇智波日御崎。   头上还顶着两片叶子,有些匆匆忙忙的宇智波日御崎抛到宇智波斑的面前。   宇智波斑伸手帮忙摘掉叶子,心疼地拍拍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的几点灰尘。   顺手干完一切的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盯着自己的直勾勾的眼睛反而又有点尴尬,手指挠了挠脸,脸颊上都沾染了点绿色。   “斑哥,我想和你说......”宇智波日御崎手指偷偷在衣服下面揪着袖子边,道歉的话就到嘴边。   “对不起!”   一大丛花扑到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把他的话都堵在喉咙口。   “什。”   宇智波日御崎大脑未响应。   被宇智波斑情急之下拿出来的,是他制作了一半的花环十一号。 [50]想听八卦的柱间:  花朵扑在面前,挡住宇智波日御崎看向宇智波斑的视线,也挡住宇智波   花朵扑在面前,挡住宇智波日御崎看向宇智波斑的视线,也挡住宇智波斑通红的耳根。   树上突兀地传来“沙沙”几声。   宇智波斑也不留痕迹地在脚底凝聚查克拉吸附一块石子,往树上面踢去。   “哎呦——”小小的气音。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宇智波日御崎从花朵后面转过脑袋,想去看看情况。   宇智波斑赶紧转了个角度,打着哈哈:“哈哈哈没有什么声音啦,可能是松鼠吧。”   “唔哦......”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睛,大大的狗狗眼和宇智波斑又对视上。   他撒谎了,对着弟弟撒谎了——   宇智波斑内心小人捂住心脏倒地。   斑哥......看起来怪怪的......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眯了咪眼睛,想要透过丛丛的花朵看到宇智波斑的脸。   但是眼睛一转,却注意到宇智波斑绿绿的指尖。   宇智波斑一直都用手套把手指保护得很好,为了维护手指精细度,保证手指的细微操作,从去年开始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家里大多数时候都用手套把手藏住。   现在却任由草汁绿油油着指尖,捧着一束花环和他道歉。   真是的,明明他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一个,结果却被斑哥抢先了。   宇智波日御崎心中的好奇一顿,一下消失了大半,斑哥不想说的话他就不问。   “斑哥这时候又不关心自己的手了。”   双手捧过花束,取了一支不小心被宇智波斑折断花茎的小花簇顺手别在自己的耳朵上。   宇智波日御崎喜欢在谈话或者聊天的时候往手上,或者耳朵上别点啥。就像是在上学时候,把黑笔别到耳朵上和别人说话,最后忘记死活找不到黑笔一样。   室友:我以为是你独特打造的造型呢。   宇智波日御崎:我的审美不至于如此——   一簇水灵灵地黄色小花就登上了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   像是垂下的麦穗一样,顺着宇智波日御崎白白的脸蛋垂下来,不似千手柱间随手摘得花朵,反而与精挑制作的花簪相似。   宇智波日御崎抱着花,站在蓝天白云和茵茵草地之间,仿佛刚刚诞生的精灵。   风吹过来,扬起宇智波日御崎遮面的卷发刘海。   弯眉弯眼弯唇。   “斑哥,我才是要和你道歉的那个。”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宇智波斑的眼神重新聚焦,落点回到他的眼睛上。   “日御崎......”   “是我傲慢的理解伤害到了斑哥,”宇智波日御崎微微低了低头,“我只是觉得就算斑哥的身边没有我,也能奔向很好很好的未来,而我也会在斑哥看不见的地方一步步成长,变成独当一面的人。”   “我们不会死,谁都不会死。”   “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们也能互通有无,共享一轮明月。”   “斑哥想要创造的世界我们一起努力,就算之后因为努力的方向不一样而分开,我们也永远是最好的兄弟。”   斑哥实现梦想的办法,绝对的强者统治世界。   他实现梦想的办法,是参考着故乡的方法,切断贵族对忍者的桎梏,建立一个故乡的替身。   就算他们之后会因为理念不同而分道而行,就算他们之后可能会遇到不同的危险,最起码在现在,在当下,宇智波日御崎做不到对着一个双眼闪亮的十三岁孩子说不。   对一个拥有着和他相似理想的孩子说不。   宇智波日御崎换算心情,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会更加有逆反心理,一条路走到黑。   虽然他自己是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不成功便成仁。在这个地方,对故乡的幻想和向往是支撑着宇智波日御崎前进的动力。   这么一想,他之前那样擅自对一个人的否定,真的很不礼貌。   那就先暂时让这场童年幻梦,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宇智波斑的瞳孔渐渐放大,眼睛也睁大,他听明白了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思。   就算日御崎和他拥有不同的想法,但是也愿意和他一起在现实里先尝试下去。   有这话就够了。   压在心口的石头,为这一句口头的承诺而移走几分。   宇智波斑有自己的傲气,他是宇智波一族未来的族长,是宇智波这一代最天才的天才,他信任着自己的天赋,只要日御崎愿意等等他,他绝对能成为一个实力超群的忍者。   日御崎心里存在着他的位置,他没有因为理念的不同就把宇智波斑排除在人生路径之外。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花抬高一点,用花埋住半边的脸,阳光照在花朵上,柔嫩的鲜花倒影在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依旧是没什么血色的手掌。   “斑哥,我们可以和好吗?”   宇智波日御崎的耳尖也染上一点红,不知道是太阳的热度还是本身的羞涩。   在宇智波斑看不见的角度,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捏紧了花环,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点。   他没有当过家长,但是也当过孩子,之前那么不成熟的表现真是羞羞脸,只求斑哥可以原谅他的冒犯。   他会更加慎重考虑交往距离的。   “小御...”   宇智波斑也慢慢伸出手。   “什————?”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从树上传过来。   宇智波日御崎猛地从漫漫日光营造的好气氛中惊醒,双眼瞪圆,一把扯过宇智波斑就往后退。   他就说!树上肯定不是松鼠!   检查今天的服装,还好宇智波日御崎为了出族地换了一身没有族徽标识的衣服。   然后抽出随身携带的手里剑,下意识遵循着老师的教导甩出去,砍断遮挡视线的树枝。   一个西瓜头倒吊着蹲在树枝上,不稳地躲过两个手里剑,然后从树枝上摔下来,脑袋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脑袋着地......   他人没事吧!   脑震荡?脑出血?头骨骨裂?脊椎骨折......   各种病像是报菜名一样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里循环。   宇智波日御崎猛地一激灵,但是毕竟不是认识的,身上也没有族徽标记,宇智波日御崎终究还是忍了一手。   “痛痛痛......”   西瓜头揉着脑袋从地上翻滚起来,沾了一身草屑,头发上卡了好多杂草花瓣。   刚刚想说这个是他认识的朋友的宇智波斑:要不还是装不认识好了,好丢人。   宇智波日御崎拽着宇智波斑的手,握得紧紧。   “斑哥,这个人是谁啊?”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眯着眼,龇牙咧嘴叫着痛的千手柱间,先看向了自己熟悉的宇智波斑。   斑哥一看就是认识面前这个人的。   “这是......”宇智波斑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叫柱间!你好呀,斑的弟弟。”   千手柱间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你,你好....”   宇智波日御崎被千手柱间的热情冲了一脸,好像照在脸上的阳光都更加灿烂了点。   是阳角!   宇智波日御崎在内心乱叫。   等等,不对!   “柱间先生你好,呃,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斑哥都没怎么和我说提起过你?”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千手柱间,有种看见了黄毛的既视感。   他试探着问出问题,但是只见千手柱间瞪圆双眼看着他。   怎么总感觉面前的人好像认识他一样,直勾勾的眼神一直追着他的脸,想要逃走......   宇智波日御崎在忍界生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只见上一面就让他有种想要赶紧逃跑的感觉的人。   “哈哈,叫柱间或者柱间哥就好啦,我和斑啊——呜呜呜”   “没什么,日御崎,没什么的。”宇智波斑一巴掌糊到千手柱间的脸上。   死手快点捂住手底下这张破嘴,这人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嘴巴!他才不想让日御崎知道他和柱间的相识是因为他宇智波斑打水漂打不过去!   丢脸!   宇智波斑对宇智波日御崎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另一只手死死勾住千手柱间的脖子。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接触同样身为忍者的柱间的脖子,这么致命的地带对有些敏感的宇智波而言,光是看上一眼都已经是挑衅。   但他就是忍不住!   宇智波斑是真担心一下子没捂住千手柱间这张鸭子嘴,下一秒面前这人就给他弟弟秃噜什么他的糗事。   比如宇智波斑对着河尿尿,千手柱间往他背后一站差点把他吓尿分叉这种事情。   要是被日御崎知道了,他今天就淹死在南贺川里!   千手柱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忍耐着不适感,任由宇智波斑抓着他。   迅速把千手柱间带到一边,背对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斑手里握了块石头,手一张一合就当着千手柱间的面,把它捏成粉碎。也没说话,只是视线死死地盯着千手柱间的脑袋。   威胁意味拉满。   千手柱间眨眨眼睛,配合地对着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虽然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能促进人际关系的小事,也没有情报泄露或者别的什么的,说出来也没什么要紧。   但是既然他的好朋友斑这么要求了,那他就换一种方式认识小雪花。   千手柱间回头瞄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柱间趴在树上的时候本来准备等斑的弟弟回去之后他再出来。   所以感觉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等到宇智波斑和他弟弟互诉完衷肠的千手柱间,嘴巴里叼着棵被他顺手拿上树的小草,就躺在树枝上数叶子。   但是斑的弟弟一开口就吸引住了千手柱间的注意力。   耳熟,实在是太耳熟了。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把千手柱间的记忆拉回到不久前的集市。   那个远远的,疑似他弟弟暗恋对象的蓝白色小孩。   忍界普遍早熟,十四五岁左右结婚都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在描述感情上比较夸张的千手柱间回想着千手扉间那么过激的反应,下意识地就用了暗恋对象这个描述方式来称呼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柱间简直就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翻身就倒挂在树枝上,无师自通地用了查克拉吸附树干。   让他看看!让他看看!   然后双眼闪亮的千手柱间就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道歉。   心里路程多轮进化。   什么?扉间暗恋对象小雪花是男的?那天小雪花穿的不是女装吗?   什么?斑就直接这么上去道歉了?用一个半成品花环?   什么?弟弟还能主动和哥哥道歉的?   扉间——我同意你娶日御崎——   只要你娶了之后和他能学些怎么哄哥哥的话就可以。   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百无禁忌的千手柱间这么肯定着。   然后千手柱间就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花朵,主动伸手求和。   哦哦哦好可爱,斑的弟弟!   千手柱间忍不住自己代入了一下千手扉间。   小小的赏味期扉间捧着花,红着脸,和千手柱间说我们和好吧哥哥。   哦哦哦好可爱,我的弟弟!   不对,我的弟弟里连最小的板间都不会这么撒娇了......   “什——!”   于是措不及防地面对上不想面对的现实,幻想破碎的千手柱间就从树上掉下来了。   思绪回笼。   千手柱间笑嘻嘻地跟着宇智波斑回到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开心地挥手重新打招呼。   他今天就算晚饭都不吃!他也要认识上小雪花!   弟弟的八卦,他一定要能听上! [51]逃避(加更):  “给,我弟给你带的零食。”\r\r“哦哦!帮我谢谢小御   “给,我弟给你带的零食。”   “哦哦!帮我谢谢小御~”千手柱间眼睛亮闪闪地从宇智波斑的手上接过那个小小的布包盒子。   自从宇智波日御崎认识了千手柱间之后,反而来南贺川边来得少了些,只是委托宇智波斑带些零食来两个人一起吃。   宇智波日御崎并没有过多地参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之间的友谊,他只要知道斑哥不是孤单地一个人沉思哲学就够了。   他有点害怕斑哥单独思考,有个人陪着总该好点吧。   也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千手柱间此人的热情表现让他有点些微微的抗拒。   像是一上来就会拍着他叫他兄弟然后让他干一堆活,反而自己当甩手掌柜的那种薪水小偷。   他的直觉在报警,虽然宇智波日御崎相信斑哥看好的人肯定是个好人,但是对自己和千手柱间的相性保持怀疑。   既然这样,那就保持距离吧,距离产生美。   宇智波日御崎选择远程投喂。   “啧。”宇智波斑咂嘴,为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日御崎的称呼。   千手柱间憨笑两声。   其实千手柱间一开始都没有认出宇智波斑来。   那天他站在千手扉间的后面,视线被遮住半扇,只能顺着千手扉间视线隐约看见三个人。   一个刺刺头,一个扎着小辫,还有一个手上拿着金鱼,穿着蓝白雪花纹样和服的卷发女孩。   他本来想转头调侃自己的弟弟,看见人家女孩子就走不动道了。   但是一转头,扉间就已经压低了眉眼,转过了远眺的眼神,可能千手扉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下唇微微带着委屈地撅起来。   看见扉间因为没有看见人而失落地挑选颜料,千手柱间的良心又难得上线,压下了坑弟的蠢蠢欲动。   千手柱间的记忆力本来就不错,在记住那一道声音和大致身形之后,再见宇智波日御崎,就一下子想起来当时宇智波斑也跟在旁边。   是那个刺刺头。   唔,再加上那个扎着小辫子的,是一家三兄弟吗?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是个男孩子哇。   啧啧,扉间你真是给哥哥出了个大难题。   千手柱间苦着脸揪头发。   一枚石子抛过来,砸在千手柱间的身上。   “和我对练,你还敢分心?”   宇智波斑一手叉腰,一手拋着手里圆扁的石子,眉眼里带着点威胁。   “我不是故意的啦......”   千手柱间用脚划拉两下地面,过大的牛劲把地上的草坪都划拉开,露出下面的泥土。   “那个,斑呀。”   千手柱间这么开朗的人难得有几分局促。   “你弟弟真的是弟弟吗?”就是有小弟弟的那种弟弟?   “哈?”宇智波斑嘴角下撇,“你脑子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弟弟当然是弟弟。”   自从前几天见过宇智波日御崎之后,千手柱间一直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搞得对打的时候都没以前那么有意思。   他在容忍柱间的走神,柱间就在想这种事情?   “胆敢向我问这种问题,你很厉害嘛,柱间。”压低的声音,阴侧侧地在千手柱间耳边响起来。   千手柱间冷汗直流。   斑,斑看出来他在打探他弟弟的消息了吗?   他知道这样有些些失礼啦,但是围绕着南贺川的忍族那么多,为了他弟弟的交友幸福,那他不得打探清楚一点。   虽然面前的斑,很多特征都能和宇智波一族微弱地对上,但是千手柱间还在祈祷。   千万千万不要是宇智波啊!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年,宇智波这个词汇就经常出现在千手柱间的家庭环境里。   父亲总是天天咬牙切齿地念叨着宇智波,三弟总是抱着刀看着手心的小玻璃瓶,族地里很多人都在对今年的变异宇智波感到心惊。   他不敢想,万一他交的朋友是个宇智波,万一弟弟心心念念的人也是宇智波。   家里会爆发出什么样的战争,全家就剩一个还没有上过战场的板间夹在哥哥和父亲之间也太惨了。   他是被打习惯了,但是弟弟没怎么挨过,一下子被父亲打坏了怎么办。   宇智波斑给了千手柱间一肘击,精准打击胃部。   千手柱间呕了一下。   “不准分心,好好练。”   宇智波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他知道柱间是忍者后,也依旧在不知道他族群的前提下和柱间继续玩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有信心为自己兜底。   他的弟弟们信赖着他,他也不会辜负弟弟们的信赖,他会好好处理这段友情。   既然他敢交这个姓氏未知的朋友,那无论这个某氏柱间是哪个忍族的也好,就算是千手的,他宇智波斑认可他的品行,就算之后会变成敌人,那此时的友谊也是真实的。   前提是不会累及他的弟弟。   宇智波斑凝视了两秒握着木苦无的千手柱间。   如果连累他的弟弟,那么无论面前此人和他再怎么合拍,他也会追杀他到天南海角。   双方启动,再练一场。   *   “哒哒。”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啦!”   手里的动作停下,千手扉间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高高兴兴回到家的大哥,又抬头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   “欢迎回来。”   转而又专注于面前小小的黑块。   “哼哼哼~”   千手柱间哼着歌,溜溜哒哒地走到千手扉间面前晃悠了两圈,发现弟弟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才撅着嘴,一屁股坐在扉间旁边。   可恶的扉间,不理我我就不告诉你小雪花的事情。   千手柱间在千手扉间的背后办了个鬼脸。   “把舌头收回去,大哥。”   “什,什么舌头。”千手柱间迅速恢复正常。   千手扉间拿上手里的黑色硬物,对着光看了看。   又从袖口特意缝制的袋子里,掏出另外一个相似的黑色硬块,比对,摩挲。   “这是什么?”   “大哥你看着就知道了。”   千手柱间扒在千手扉间的一边,看着千手扉间把他拿出来的那个小东西拆分,拿下来一块小玻璃,拆出里面相似的黑色硬块,替换上他自制的新物,重新装回去。   千手扉间目光灼灼,手下是一丝不错的动作。   第一百二十四次。   手指按下按钮,小玻璃闪了闪,最后在黑黑的夜色里绽放出堪比星星的亮光。   “扉,扉间!”   千手柱间一手抓紧千手扉间的袖子。   星星落到了地上!   “扉间!这怎么做到...的......”   千手柱间转头,声音消了下去。   因为他在他弟弟的脸上看见了难能可见的笑容。   “她没有骗我。”   “她说——”千手扉间举起小小的光亮到眼前,光芒照射在他的眼睛里,“万物都是一通百通的,她追求的是科研的普遍性。”   “能在她手上做出来的,那就能在别人手上做出来。”   “那这样不是很危险吗?只要知道了配方或者成品,就像扉间你这样的,那无论什么东西不都会被复刻吗?”   千手柱间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大哥,你还不明白吗?”   千手扉间短暂地放下小灯,双手结印。   他是少见的全属性,风火水土雷阴阳俱全,虽然更加擅长水遁些,但也不是不能用别的属性的忍术。   手指翻动,千手柱间认出来是雷遁。   雷遁?   千手柱间心里有了几分模模糊糊的感受。   带着吱喳噪音的雷遁凝聚在千手扉间的手上,不断压缩压缩压缩。   他一手摘下灯泡,把另一只手上的雷遁用最小最小的输出量保持在手上。精细的查克拉操作,就算是千手扉间,额头上也不自觉地渗出汗珠。   在千手柱间的注视下,小小的光芒再次绽放在千手扉间的指尖。   光芒维持不到一秒,就被千手扉间撤下来。   “这就结束了吗?”千手柱间眼巴巴地看着千手扉间。   “查克拉还是不好控制。”千手扉间深深呼出一口气,“在链接下去,灯泡里的丝就要烧断了。”   “在忍者手上想要实现都困难的事情,但是普通人只要能组装出这个。”   千手扉间汗水流进眼睛,迫使他闭上一只眼睛,但是他的嘴角却是没有放下弧度。   红色眼瞳里燃起了千手柱间看不懂的火焰。   “她是怎么发现的?她为什么会学着这样的材料,为什么这些材料可以达成和雷遁一样的效果?”   “如果普通人,也能运用规律,做出相当于忍术效果。”   “真是不可——”   “不可思议——”   ?   眼球骤然横移,直直扫到千手柱间的脸上,又在千手柱间注意到之前移开。   他大哥什么时候会用成语的。   一种微妙的毛骨悚然感出现在千手扉间的心里,族地里老师死活教不会千手柱间,出去几天就会了?   谁?   还挺有本事,教到千手一族的少族长身上了。   心情骤然降低的千手扉间嘴角落了回来。   没有注意到千手扉间冷下来的脸色,千手柱间捧着小小的黑色硬块不断地夸。   “出神入化!鬼斧神工!”   能够把忍术的效果加载到普通的物中,甚至能做到比忍术更加持久和稳定的效果。   如果普通人也能随意使用拥有忍术效果的东西,那么是不是就算是年龄尚小的孩子也能用类似的东西来保护自己的安全,是不是就算是平民也能够接受忍者的存在。   脑海里的雾气好像散去些许,雷电劈过天空照亮大地。   一个孩子们可以安全生活,平民和忍者可以和平共处的家园。   千手扉间有些强硬地把千手柱间手上的东西拿回来,偏过头故意拿背对着千手柱间。   “诶?诶?扉间扉间,再让我看看嘛!”   千手柱间扒拉着千手扉间的肩膀,摇来摇去。   在外面一不小心就被谁骗了的笨蛋大哥。   谁理你。   别乱动他的宝贝,下次再遇见日御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可不相信到再见面的时候拿不出来。   千手扉间冷酷地把东西重新组装好,装起来。就算充当电池存在的黑色硬块已经没有能量,但是他还是好好地收了起来。   下次见面的话就把他自己做的和这个原本的都拿给日御崎看看吧。   “不给看就不给看。”   小气扉间。   千手柱间悄悄在心里地吐槽,但是还是心情很好地洗漱上床。   兴奋感充斥在千手柱间的心里,他感觉自己的梦想距离自己前所未有地接近,他恨不得马上去找宇智波斑一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宇智波斑一定会理解他的想法。   平时躺床上秒睡的千手柱间,现在在床上左右翻滚两圈都没有睡着,还不小心给了躺在他旁边的扉间一肘子。   惹得本来就没有消气的千手扉间扯着被子就像把他闷死。   心情不错的千手柱间在被窝里面蹭了蹭,心满意足地感受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者太开心了,白天吃过的小点心的味道好像在嘴里还能尝到。   不甜不腻,好好吃啊——   不愧是斑的弟弟,不愧是扉间看中的人。   等等。   千手柱间闭上的眼睛骤然睁大。   如果前后扉间认识的是一个人的话,都是那一个人的话......   千手扉间的神秘朋友=那颗小星星的制作人=小雪花=斑的弟弟。   完了。   千手柱间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今天晚上要睡不着了。   ......   千手扉间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千手柱间的一条腿,最早一个起来的他把每个兄弟的被子都铺好,没有管千手柱间,毕竟作为睡不了懒觉的长子,很快会有家忍来叫他起床。   不折腾他了。   外面天光熹微,千手扉间早早地爬起来,坐在玄关门口换鞋,本来想找自己的鞋子,但是目光一顿,停留在了另外一双鞋子上。   拎起来昨天千手柱间穿过的忍鞋,反转,鞋底下面没有擦干净的土展现在千手扉间的面前。   千手扉间眯了咪眼。   再不动声色地放下,角度,位置和一开始的分毫不差。   有点眼熟,看起来像是南贺川的土质。   对族地四周情报了如指掌,地图倒背如流的千手扉间如此笃定。   南贺川......   坐在玄关,千手扉间难得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脑袋,眉头皱得死死。   他自从上次在集市听见日御崎声音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再出过族地。   千手扉间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点胆怯。   距离太近了。   近到没有几个忍族可提供给千手扉间做挑选。   会前往那个集市采买的忍族都是在南贺川附近生存的忍族,这样的忍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偏偏就有宇智波在名单里面。   偏偏那个泉奈的宇智波特征不在少数。   现在的千手扉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猜到那个泉奈可能是宇智波的时候他就应该立刻马上向父亲汇报情况,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也......   把日御崎相关的的一切都讲出来。   上次他回来,没有着重把日御崎的情报放进报告里,连带着水泥的存在他也只是写在了报告的角落。   理由是他不知道水泥的配比,还需要实验。   父亲幽幽的眼神,千手扉间现在都还记得。   ......   千手扉间有些无力地撑着膝盖起身,白发落于眼前,遮住眼睛。   绑好佩刀,千手扉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之后再说吧。   现在先看看大哥的事情才是最重要。   暂时抛去理智,带着逃避的千手扉间转移了注意力。 [52]刀锋相对:   “斑!这里!”\r\r千手柱间高高地举起双手,一边挥   “斑!这里!”   千手柱间高高地举起双手,一边挥舞一边跳来跳去。   宇智波斑迈出的脚步都想要收回来了。   谁认识这个一副蠢样的人啊。   “干嘛,今天这么开心。”   宇智波斑不明白情绪波动这么明显外放的千手柱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千手柱间的大脑和香蕉没多大差别。   千手柱间向宇智波斑伸着手,反复收拢五个指头。   抓抓。   宇智波斑秒懂。   然后果断一把拍掉千手柱间伸过来的爪子,“今天没有!”就知道吃吃吃,他都没有吃过那么多日御崎给他做的点心!   但是宇智波斑也没有多么生气,毕竟千手柱间什么样子他早就在这些天了解得清楚。   遇到一点不如意就随时随地蹲下装蘑菇的西瓜头人。   “诶——失落。”   “不需要把失落两个字说出来。”   千手柱间捏了捏手心里的小纸条,把小纸条往袖子里面推了推。既然斑今天没有带小点心,那他就等下次宇智波斑带的时候再把小纸条塞进去。   不过这个小纸条的事情可不能被斑知道了,千手柱间悄悄望天。   不然斑这个弟控肯定会把他揍上一顿的。   越过他这个哥哥,直接勾搭他弟弟,以斑对日御崎的看重程度,千手柱间觉得自己被打一顿都是轻的。   更何况,千手柱间别的人不了解,但是他还不了解他弟弟千手扉间吗?能够做出连他弟弟都称赞的东西,日御崎在族里的地位肯定不低。   类比千手一族,说不定上次日御崎出来找斑都是难得一次地出族地。   但是他真的很想和日御崎打好关系嘛——   “唉。”千手柱间叹了一口气。   “?”宇智波斑跟着千手柱间,疑惑地看他一眼,“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从两人见面开始千手柱间就在引导着他往一个地方走,出于好奇,宇智波斑也没有拒绝。   两个不大的少年穿过匆匆森林,越过头顶的鸟鸣,踩碎几颗雨后的蘑菇。   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一大片开阔的场地出现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面前。   “就是这里啦!我发现的秘密基地!”   千手柱间兴奋地跑来跑去。   “我之前就想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办法,我们想要和平,想要弟弟都活下去,那就建立一个村庄!所有忍族的忍者都一起生活,孩子们都聚在一起玩耍。”   “这里!”千手柱间对着左手边划了一个大圈,“这里可以建一片居民区,平民,忍者都生活在一块!”   “那里!”千手柱间对着右手边划了一个大圈,“那里可以建一所学校,让所有人想当忍者就学着当忍者,不想当就不当!”   “斑!你觉得怎么样!”千手柱间闪着眼睛回看宇智波斑,才发觉从刚刚开始宇智波斑就一直没有出声。   现在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嘴角要翘不翘,眉毛像是毛毛虫一样打结,双眼微妙地弯曲起一点点的弧度。   “小儿之语。”   “好过分!斑,你明明也是向往那样的生活吧——”   要不是看出宇智波斑也有那样的心思,千手柱间也不会就这么草率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   千手柱间猛地反应了过来,双眼骤然亮起。   “斑!快和我说说!”   斑肯定是有另外的思路,或者更深的理解。   千手柱间就像是追求知识的信徒,他的头脑充斥着渴望的情绪。   宇智波斑也不再卖关子,干脆地盘坐在地上,千手柱间双手撑着膝盖,上半身前倾看着宇智波斑的动作。   宇智波斑用树枝在地上戳了个点。   又从点的四周延生出去长长的线,像是蜘蛛网一样从点向四面网罗开来。   “以这个点为核心要点,最重要的政务处理点就布置在这里,四周围绕学校,医疗所,商街,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你提到过的学校里也不能只教导忍术,还要教别的。”   “想学忍术的去学忍术,想学一手手艺吃饭的就去学手艺,想学理学知识的就去学理学知识,想学文学知识的就去学文学知识。”   “学校分级,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为每个孩子提供十二年的义务教育,所有人都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学到自己能够达到的极限。”   宇智波斑写写画画,就慢慢地沉浸进去。   这是他和宇智波日御崎和好后的那天晚上,宇智波日御崎和他讲过的,在记忆回响之际,日御崎的声音好像还回荡在耳边。   在那个和好后的夜晚,月色明亮动人的夜晚。   兄弟间说着私底下的小话,距离挨得很近很近,好像心灵的距离也挨得很近很近。   宇智波日御崎嗓音青涩温柔,带着点点因为讲话讲太久之后的沙哑,吐露出来的话语却是和音色的风格天差地别。   那是在旁人听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的话语从那张没有多么红润的嘴唇里说出来。   宇智波斑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安安静静地躺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拥抱着软软小小的弟弟,宇智波斑的肩膀已经宽厚到足矣嵌进去一个不高的日御崎。   宇智波斑把宇智波日御崎的话一个字不落下地记忆下来,然后一字不落地说给自己的好友听。   就算是现在再说一遍的时候,宇智波斑也会觉得宇智波日御崎口中描述的未来和天国没什么区别。   但是宇智波斑要的就是天国。   极致的理想主义者,追求理想极致者。   宇智波日御崎口中的“天国”,搔到了宇智波斑的痒处。宇智波斑不能想象到那个未来,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有一双能看见未来的眼睛。   那双令人战栗的眼睛......   “这和天国有什么区别呢?”宇智波斑那天这么问宇智波日御崎。   “这和天国有什么区别呢?”面前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问出了一样的问题。   西瓜头少年蹲坐在地上,歪着头,眼睛里没有光亮,带着些茫然和失焦。黑洞洞的眼神没有高光,有一种恐怖的专注力。   这份过于明确的卷轴铺开在千手柱间面前的时候,千手柱间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觉得太大太空。   而是,光是上学就上十二年,那什么样的贵族家庭才能负担得起?这样的天国,它的诱惑力比任何话本里面描述的都要可怖。   这是可以真实达到的吗?   宇智波斑也和千手柱间讲述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答案。   “我的日御崎告诉我。”   “如果身处地狱的人没有机会升入天国,那么蜘蛛丝的存在就是一场笑话,那么天国就是一场空谈。”   “如果坚信那是不可达到的天国,那么地狱就是永恒的。”   也许是尘世间太苦,佛教在忍界盛行。   千手柱间更是学着佛经长大的。   说来也可笑,作为千手,作为忍者,作为掌握一千种杀人术的千手少族长,竟然是学着佛经长大的。   千手柱间学的不是修善去恶,不是上求佛道,下求众生。学的是忍受痛苦,内心不再为这乱世煎熬,放下执着,听从命令。   修成不被欲望牵着走,不被情绪控制的觉悟。   乞求下辈子不入轮回,成为天地间的一抹飞灰的自我解脱。   下辈子不要再当忍者了,不要再入这个轮回了,不要再反复受苦了。   千手柱间从族内代代流传下来的佛经里看不见对自身和众生的普渡。   只有把佛经高高举起,抬头看干枯卷轴的背面之时,才能在干裂的缝隙之间,瞥见千手一族世世代代积累的灰尘。   千手一族就像是生活在人世间里的一钵死水。   他究竟在求什么佛,拜什么像?   千手柱间有些呆愣地看着地上的简略的图,伸出带着厚茧的手,想要触碰地上天国。   宇智波斑的余光却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银光。   “柱间!”   宇智波斑一脚踢出,把千手柱间踢开,自己也闪身躲过飞来的苦无。   苦无和手里剑就插在那片被宇智波斑绘制过的小图上,破坏了地面上原来的形状,圆圆的蜘蛛网落成一地散沙。   “大哥,太松懈了。”   白色的影子闪过,千手扉间落于千手柱间之前,一手放在背后的太刀上。   “扉间!”   千手扉间本来不想直接跳出来,但是他在对面那个充斥着宇智波特征的“斑”身后感知到了异样的查克拉波动。   警觉心直接拉满,这个“斑”身后绝对埋伏着别人。   自从上次被那个“泉奈”包围了一手之后千手扉间回到族里后就疯狂开发自己的感知能力,对千手扉间来说,他绝不允许自己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   在“斑”后面有人埋伏的情况下,他要是直接走了去喊父亲,那么大哥给围攻了怎么办。   “啊啊,是你啊——”   一道黑色身影也落于宇智波斑身前。   “泉奈?!”宇智波斑也一惊,他都没有感知到宇智波泉奈还跟在后面。   宇智波泉奈把刀剑横在自己的眼前,锋利的刀倒映着宇智波泉奈蕴含着怒火的眼睛。   “这不是久森君吗——”   视线凝聚在千手扉间身上的标志上。   “我早该想到的,久森久森,千手。”   “你也不叫鸢吧——”   “让我想想,柱间,瓦间,那你是不是应该叫——”   千手扉间耳朵一动,嘴唇微微翕动。   “扉间(Tobirama)——?”   说着,宇智波泉奈好像把怒火尽数宣泄在砍击上一样,飞身上前,迎面劈砍。   “终于给我等到了名正言顺斩杀你的机会了!”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对峙在宇智波泉奈的对面,瞳孔放大又缩小。他显然也看见了,宇智波泉奈背后背着的硕大的族徽。   宇智波!   那么日御崎......   千手扉间眼里闪过一抹痛苦。   但是又很快被压制下去,现在是在作战,带着大哥安全回到族地才是最重要不过,只要撑到父亲带人过来......   “泉奈,等等!他只是——”   面对被弟弟发现的场景,宇智波斑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为千手柱间辩解的话来。   千手扉间接招上压,弹开体重比较轻的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泉奈一个翻身再次迎面对上去。   “扉间!收手!”   千手扉间无视身后大哥千手柱间的声音,双手举着有他人那么高的太刀,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压出来,新仇旧恨齐刷刷地涌上来。   “宇·智·波·泉·奈,刚好这次我也有明确的理由把你斩于此处——”   两人对视,好像有火花闪过。   “你个卑劣的诈欺师!”   “你个变态的跟踪狂!”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一同喊出声。 [53]上战场的前奏:  刀光闪过,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身上双双见血。\r\r   刀光闪过,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身上双双见血。   两个人都没有穿自己的盔甲出来,毕竟如果穿着盔甲出来,那么肯定会引起家忍的注意从而被各自的父亲发觉。   “泉奈!”   “扉间!”   做哥哥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看见弟弟见血,也再也冷静不下去。   两个哥哥都迅速上前,挡在各自的弟弟面前。   像是隔在两只头顶着头嗷呜嚎叫的猫咪之间的隔板,两个哥哥都一手拦住自己的弟弟,一手前伸试图防范对面的动作。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也都看清楚了印在对方弟弟衣服上的族纹。   虚假的和平被打破,显露出全貌的命运横亘在两方的中间。   世仇。   千手和宇智波。   多么沉重的词汇,压在两边四个孩子的肩膀上,又仿佛有种仿若鸿毛的虚假。   气氛一时停滞。   鸟鸣,虫叫。   风从悬崖底下,从千手柱间为之激动过的那块范围巨大空地上吹上来。   吹起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额发。   光洁的额头,没有任何标志物。   “扉间,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可以吗?哥哥给你解释。”   背对着千手扉间,千手柱间的声音冷静地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些什么。   千手扉间抽空看了一眼千手柱间的背影,胸膛大大地起伏一次。   “你们觉得你们今天还能回的去吗?”   宇智波泉奈咬牙切齿。   “你们应该为自己胆敢哄骗我的兄弟而谢罪——”   “......”   宇智波斑一手压在宇智波泉奈的肩膀上,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泉奈,这是我和柱间之间的事情,你不应该为此损伤自己的身体。”宇智波斑试图安抚住泉奈的心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泉奈会这么激动,好像他认识对面的那个白色头发忍者一样。   “斑哥!”   宇智波泉奈瞪大了双眼。   转而恨恨皱眉,皱起鼻子,从喉咙口挤出来似吼似喊的低音,“对面是千手!我们的职责是把他们杀掉回去邀功!”   “为日御崎带回战利品。”   宇智波泉奈转而又看向了露出半张脸的千手扉间,嘲讽一笑。   千手扉间握着刀的手紧到指尖发白。   “斑,我们停手,我们没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大哥!”千手扉间瞪大眼睛,“你没有听见他口中的瓦间吗!他是瓦间受折磨的时候最直接的接触人!”   千手扉间简直想敲开大哥千手柱间的脑袋,就像敲打开一只真正的西瓜那样。   汁水四溅,四分五裂!   “......”   千手柱间不知道怎么诉说他的想法,他联想到了瓦间回来的那天,想到了瓦间的那条断臂。   虽然切面有刀剑斩断和牙齿撕咬的痕迹,但是断口正常愈合,没有感染就是瓦间受到较好治疗的证明。   但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扉间,我回去和你说......”   千手柱间只能这么干巴巴地说,就像是小时候把弟弟忘记在街上后被弟弟在赌场找到,对着抱胸撅嘴的弟弟辩解带他去赌场玩的狐朋狗友是好人一样。   完全没理,气也不壮。   “呖——!”   “喵——!”   天上盘旋起一只老鹰,灌木丛里也闪出一只瘦长的短毛猫咪。   熟悉的声音提醒着四人,有别的人来了。   “忍鹰?”   千手柱间抬头认出了两只老鹰里有一只自己家族的,那么另外一只......   “不愧是卑劣的骗子,刚刚的僵持不过是拖延时间吧。”   “彼此彼此。”   话一出口,到底是谁放出来忍鹰和忍猫的人就非常明显了。   既然两只忍兽都已经返程,那么就证明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请求来的增员就在路上,到这里也不过就是再过不久。   “泉奈,我们走。”   这次宇智波斑先开口,他不想这件事还等到到父亲宇智波田岛来。   等到宇智波田岛来了,那么就不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能这么和平地对千手兄弟说话的时候了。   带着族人来的宇智波田岛,和带着千手来的千手族长对上,那么不见血死人是不可能的。   “......”宇智波泉奈不会再一次在敌人的面前反驳宇智波斑,之前的那一次失声劝阻就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多,所以宇智波泉奈只是沉默着一步步后退。   千手柱间看着对面兄弟两个人一步步后退,最后遁入灌木,一手死死压制着千手扉间,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手紧紧捏着手里的小纸条。   攥紧的拳头,把手中带着交流希望的小纸条攥得绵软潮湿。   他也想到了千手佛间和宇智波族长对上的后果。   “我们也走,扉间,我们去和父亲汇合。”   “......”   兄弟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树林里,往着千手佛间传信的方向走。   天气阴沉下来,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森林在为森林之子哀鸣。   千手柱间走在千手扉间后面。   黑黢黢的森林里,白发飘散在空气里,像是没有着落的柳絮。   柳絮一样的白丝堆埋在千手扉间的头上,就像是千手扉间连绵不绝的愁丝。   千手柱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跟在后面看着仿佛变成森林里飘荡的幽灵一样的弟弟。   千手扉间抬起手,不断擦拭着什么。   哭,哭了?!   千手柱间一下子就慌张起来。   除了小时候千手柱间忘记喂奶,千手扉间饿哭那次,千手柱间就没有再看见千手扉间哭过。   “没关系,没关系的扉间。就算是宇智波,就算现在是敌人,之后也会有一天变成...朋友的。”   千手柱间转到千手扉间面前,突然哑了声。   千手扉间没有哭,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面无表情的白发男孩只是在狠狠擦拭脸上颜料绘制的红痕。   但是集市上颜料店实在是太实诚了,这个颜料却是防水又防汗,只有特质的水才能把它卸干净。   用大拇指,用手掌,用手背。   就像擦拭干不掉,流不尽的眼泪一样,把左右不容易去掉的痕迹硬生生擦花在脸上。   千手扉间感觉自己的耳朵后知后觉地有些耳鸣,听不清楚千手柱间的声音。   逃避又有什么用呢?   “扉间!扉间!”   千手柱间抓住千手扉间的两只手。   雪白到有一丝灰色的脸上凌乱地散布着红痕,有的是被千手扉间自己用力擦出来的,有的是左右颜料被擦糊而来的。   千手柱间宁愿千手扉间哭出来。   “大哥,我曾经以为,再遇到的时候,我们能再做回朋友。”和那个他原以为是志同道合的日御崎。   甚至不是一期一会,下次见面注定就是敌人,连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笑着打声招呼都做不到。   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千手扉间表情都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扉间,相信哥哥,一切都会回归正轨的。”   就算是只能在战场上遇见,那也没有关系,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千手柱间就已经下定决心,把自己的未来奉献给家人和理想。   如果日御崎是他通向理想的捷径,那么他会不顾一切。   千手柱间抱住了千手扉间。   他要先回去找瓦间聊聊。   *   笔尖落下一滴墨水,晕染了纸上的字。   宇智波日御崎坐在椅子上抖了一下,打了个寒战。   怎么情况。   宇智波日御崎望望外面,天已经有几分暗沉,但是也没有到夜晚那么凉的温度。   又看看身上,不但穿戴整齐,并且还披着一件云纹外衫,这是妈妈看他久坐室内特意给他加上的,内里衬了柔软的皮毛,套在身上暖呼呼的。   不应该受凉啊?   “我们回来了。”   门口传来声响,宇智波日御崎赶紧换了那张被墨水洇湿掉的纸,又把笔放下。今天宇智波泉奈一大早就跟着宇智波斑前后脚出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欢迎回来,斑哥,泉奈哥。”   扒着房门,宇智波日御崎探出半边脑袋。   “泉奈哥?!”   宇智波日御崎眼尖地看见宇智波泉奈被割破的族服,鼻子一动,闻见了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从门后跑出来,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慌张地脱下外面披肩的外衫,匆忙净了净手就找出家里的医疗箱。拉着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日御崎一边唠唠叨叨,一边把宇智波泉奈按在餐桌前坐下。   “出门前不还好好的吗?出门的时候还是整整齐齐的漂亮小孩,怎么一出门就把自己弄成这样,现在不是在春休期吗?怎么这个时间出去还能给自己弄伤。哎呦哎呦,还流了这么多血。”   “先是斑哥,后来又是泉奈哥。斑哥虽然也灰灰地回来,但是好歹没有受伤,怎么轮到了泉奈哥就是流着血回来了。”   “把袖子卷上来,再卷上来些,把袖子扶住,扯坏也没关系,不用麻烦家忍,等族服之后脱下来我给你补补。”   “我要下手喽,不准喊痛,这是你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惩罚,我不会放轻力度的,不准提要求。”   他明明没有喊痛,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讲。   宇智波泉奈睁圆自己本来就大的眼睛,把嘴巴特意抿成三角的样子上翘,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喵喵咪咪。   棉花轻轻地落在伤口上,只有酒精沾在伤口上的一点点刺痛感和冰凉感从胳膊上传进皮肤,搔到心口。   宇智波泉奈就像是在大夏天大口喝了一杯冰水,从头爽到脚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通透了。   虽然现在斑哥还没有被他劝好,但是在今天又砍了那个叫鸢的骗子,又收到了日御崎的关心的情况下,他也不计较那么点失落的。   宇智波斑抱着胸站在一边,看着宇智波泉奈放松下来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有点炸毛的头发丝都回落了些。   他不怕去训练场打架,也不怕两个人大声吵架,他就怕弟弟和他冷战。   而且现在明显是他不占道理的情况下,宇智波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和宇智波泉奈能够说通。   和世仇家族的人成为朋友并且商议未来这种事......   宇智波斑把自己代入泉奈的视角也觉得自己会忍耐不了,但是他看着念叨的宇智波日御崎,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   刚刚认识的时候还是怯生生的样子呢。   现在已经能扒拉着泉奈,念叨着泉奈把自己弄伤了,这是不是证明他们的之间的感情也更加深厚了些呢?   宇智波斑心上涌出一股莫名的胀满。   心脏鼓鼓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充斥着。   但是想到父亲和他讲的事情的时候宇智波斑又皱起了眉头。   “小御。”   宇智波斑皱着眉头,叫住给宇智波泉奈上敷料的宇智波日御崎。   今天穿着一身白色族服的宇智波日御崎听见声音回头。宇智波斑微微垂着头,头发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父亲想要安排你上战场,你愿意吗?” [54]医疗队:  “全体都有!”\r\r宇智波日御崎拿着自制小喇叭尽量放   “全体都有!”   宇智波日御崎拿着自制小喇叭尽量放大自己的声音。   喇叭的结构不难,做起喇叭来也不难,难的是宇智波日御崎愿意拿着小喇叭来讲话。   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咽下一口口水,感觉自己举着喇叭的手都因为太用力而开始变得僵硬难受,袖子下面的手紧紧握着,把自己的手掐出印子都不敢去揪袖子。   毕竟。   他现在。   站在由十五个宇智波组成的医疗队前,作为医疗队的领队,一次性给十五个人来做战前指导。   宇智波日御崎感觉自己就像一口咽下青梅精,整个人陷入难言的僵直状态。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好小的人数数字,好好笑的日御崎胆子。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跪地。orz   就像组会上那双忘不掉的导师的那双幽怨的眼睛,宇智波日御崎觉得自己之后也忘不掉面前这十五双专心致志盯着他的眼睛。   拜托,就算以前开组会都没有这么多人关注他,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虽然碍于导师不敢玩手机,但也是在别人汇报的时候走神的走神,玩指甲的玩指甲,深刻告诉宇智波日御崎生活中没有那么多观众。   但是现在这专注的十五双眼睛就是告诉宇智波日御崎,没错生活里处处是观众。   一滴冷汗从脑后划过。   面前的宇智波们除了四个成年宇智波,其他都是年龄都不算大的孩子们,宇智波日御崎目测都和宇智波泉奈差不多年龄。   孩子,好多孩子......   呵,呵呵,没关系的,他可以的,宇智波医疗队风水咬人,定不会叫你们香消...不对!   在心里偷偷呸呸,宇智波日御崎硬着脑门开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由我,咳,是我来带领大家进行医疗队的工作。”   “是!日御崎大人!”   声音不算洪亮,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戴上了冰冷的面具,肃杀的意味弥漫。   宇智波日御崎认为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多么能担事的人,面对着十五个队员,说起来招人嫌弃,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在心里后悔了一瞬间。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   宇智波日御崎想到几天前,就感觉自己的脑子打结。   几天前。   “日御崎,你真的决定同意父亲的提议吗?”宇智波斑当时就跟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带着宇智波日御崎往宇智波田岛那里走。   宇智波日御崎心情是时隔很久地又重新感受到了紧张,在宇智波族地里生活久了,他都以为自己干什么都临危不惧了呢。   胆子还是小小。   越靠近宇智波田岛的屋子,宇智波日御崎的头就越微不可查地后仰些许   头发仿佛都贴合心意地往后飞,像是在脑后凭空翘起两只后飞的猫耳朵。   大些的手掌呼噜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后脑勺,揉开了两只“猫耳”。温度传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上,让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地蹭了蹭。   不知道是不是变声的年纪到了,宇智波斑嗓音里带了些细微的沙哑,“怎么又开始紧张了,父亲明明是什么都依你。”   宇智波斑搓了搓翘起来的发尾尖尖。   “不想去战场的话,直接和父亲说不就好了。”   不会有人去责怪宇智波日御崎,不如说宇智波田岛和长老团们巴不得宇智波日御崎一直呆在后勤的位置。   “说起来,提议你去战场这个想法还是七长老提出来的,难得他提了意见,父亲也不好不给面子,最多只能给你争取来自己决定的权利。”   “但我也没想到小御你会同意。”   宇智波斑上前两步,捧起来宇智波日御崎有点蔫蔫的小脸,挤了挤软肉。   “打起精神点,发蔫也得告诉我理由我才好安慰你吧。”   一手托住脸,宇智波斑又用另一只手点了点宇智波日御崎的眉心。   宇智波日御崎:?   斑哥是不是这两下把他的头盘了个遍?   宇智波日御崎用自己的头撞了下宇智波斑的手心后才拔回来。   “斑哥,你知道我之前看过记载着宇智波族人信息的册子吧。”   “嗯哼。”   “我算了算。”宇智波一只手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面写着数字,在宇智波日御崎参加后勤之后,宇智波的册子就添加了不少其他信息。   死亡时间,死亡原因,验伤报告。   “人数对不上。”   “什么?”宇智波斑一愣。   “本来应该活下来的人数和回来的人数对不上。”   宇智波日御崎统计了死亡原因不正常的人数,对比了回到宇智波的人数。   他承认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他希望能有更多人活着回到宇智波族地,他能给就算是老弱病残的宇智波找到出路,但前提也是能活着回到宇智波。   “......小御,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不够强,不够谨慎,运气不够好,体术练得不够,和队友配合得不好,受伤得太重没来得及回后勤点。   宇智波斑有无数的理由为宇智波日御崎的烦恼转移对象。   但是面对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低落的神色,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御真的在把宇智波呵护在怀里,呵护在心上。像是对待婴儿一样,用柔软的嘴唇探知,感触婴儿的状态。   饿了?渴了?要抱抱了?   宇智波斑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却没办法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再挑被宇智波日御崎如珠如宝对待的宇智波的刺。   毕竟,他也是宇智波。   “所以我一定要去看看。”宇智波日御崎眼神坚定。   就算是自己怕得要死,对战场全是不好印象的宇智波日御崎,面对自己的同胞浴血奋战,也做不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忍者之间的战役一直在扣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神经。   这个世界不讲什么联合国,人道主义支援。死就是死,活就是活。就像是部落之间的攻防战,一但战败,被敌人攻入族地,宇智波一族就要面对的是亡族灭种。   亡族灭种。   一想到这个后果的宇智波日御崎天灵盖都要飞了,不是说他多么为这个未来而担忧,而是这个词戳中了宇智波日御崎的PTSD。   宇智波日御崎之前老老实实地呆在后面做后勤,一是因为宇智波田岛的命令,二是因为他确实需要接触忍界本土医疗体系,最重要的是他那时候还天真地认为大多数宇智波都可以回到后勤来接受治疗。   毕竟带他的宇智波医疗忍者还笑眯眯地和他说这是宇智波族人活下来最多的战役。   宇智波日御崎抿抿唇,再次坚定决心。   就算是去当一个小兵也好,他要上战场。   如果自己明明有能力却因为距离太远而救不下他们,那宇智波日御崎就出去,到前线去,到最需要他力量的地方去。   “......”宇智波斑只能张张嘴,然后苦恼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宇智波日御崎以为自己上战场,会加入医疗队作为一名小兵跟随队长出征,但是他没想到。   他是那个队长,带着小兵出征啊......   更更没想到,宇智波田岛对族内开放了信息。   青霉素和大蒜素都是宇智波日御崎研发的。   宇智波日御崎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感觉不对,怎么只有一作啊?二作三作还有通讯作者呢?   不多来点人,加塞几个名字一起分担荣誉吗?宇智波这么实诚?   宇智波日御崎感觉到不妙。   果然,接受着十五双带着振奋和激动眼神洗礼的宇智波日御崎:......   在这等着他呢。   但是能怎么办,接都接下来了,那只能硬着头皮上啊。   宇智波日御崎清了清嗓子,“医疗队和正常队伍不一样。”   “我们不能主动攻击,只能被动防守,只有在敌人不讲武德地围堵我们,我们才能够反击。在那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   “杀死敌人!”   一个小宇智波先喊了出来,就立马被旁边大一点的宇智波制止。   大人讲话,你捧什么哏,显得你了。   “不,是保护你们自己!”   “我带出来的队伍,最后一定要全须全尾地回去,如果遭遇敌人,保全自己是第一位!”   宇智波日御崎疯狂打预防针。   “战场上和敌人的你死我活不是属于我们医疗队的荣耀,我们要做的就是如果遭遇敌人,一定要能活着回来告状。”   宇智波日御崎小小偷换概念,他队伍里可不兴汉使自杀换名正言顺的事情,活着回来告状虽然说服力没有那么大,但是活着最重要。   “活着回来,和族长大人告状,火之国大名大人会为我们下场。”毕竟现在一个春冬天过去,大名大人领导的这个医疗队协议已经签订,狂揽一片好名声。   他是最看不得协议被破坏的人了。   宇智波日御崎把话拆开来讲,就怕遇到个一根筋的。   “就算死在战场上最多也不过就是一命换一命。但是回来了,告状了,对面就是会遭受大名问责,我们大获全胜!”   “明白了吗?”   “是!日御崎大人!”   啊啊啊,不要那么大声地喊他的名字! [55]掉落悬崖(加更+宇智波斑分结局小零食):  胃痛痛的。\r\r宇智波日御崎苦着脸,第三次拉回下意识   胃痛痛的。   宇智波日御崎苦着脸,第三次拉回下意识就要追击路过忍者的宇智波。   “日御崎大人,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在面上戴了个面罩的宇智波如此说道。   宇智波日御崎扶额,他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也顾不上面前是没有多相处过的宇智波,直接双手捏住和他差不多高的宇智波的脸。   我扯——   这个小宇智波脸上怎么没什么肉,只能扯起来一层皮,这就是宇智波皮贴骨的权威吗?   “炎,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小宇智波眨眨眼,语气无辜。   “日御崎大人,你在说什么呢,谁是炎。”   宇智波日御崎:盯——   “你真的没有发现连续三次都是你在出头吗?还有出发前捧哏的也是你吧。”   宇智波日御崎死鱼眼。   “嘿嘿。”   小宇智波憨憨一笑,拉着宇智波日御崎躲到树后面,短暂地躲避其他宇智波扫来的目光。   “小御,要保密哦。”   宇智波炎在嘴唇前竖起自己的食指,对着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   宇智波日御崎毫不客气地揪上宇智波炎不长的头发,“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给我安分点——”   宇智波炎连连点头,眼神却在左右扫视提防着。   “听见没有!”宇智波日御崎又想拉人耳朵了。   “听见啦听见啦,族长大人把我安排进来是为了给你当贴身护卫的,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还特意一直维持着变身术。”   宇智波炎拍拍胸口。   “还好小御你出发之前教给我过节省查克拉的改良变身术,不然我早就被榨干了。”   “如果累的话......”   宇智波日御崎皱起眉头,有些担忧。   “这有什么累的。”宇智波炎捏住宇智波日御崎的嘴巴,把它捏成扁扁的鸭子嘴。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好差事,那个叫宇智波郁美的可是跟我争了好久。”   “郁美姐也好久没见了呢,在我看来反正人家是要比炎你细心。”宇智波日御崎撑着下巴,故作沉思的样子惹来宇智波炎的不满。   “好啊,竟然敢嫌弃我,一声日御崎大人就把你的尾巴喊上天了是吧。”   宇智波炎揽过宇智波日御崎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钻宇智波日御崎的天灵盖,嘴角却是上扬的。   宇智波日御崎越来越受族里人重视,就算宇智波炎天赋再怎么好,宇智波日御崎也不可避免地离他越来越远了。   平时见上的面少了,也会让宇智波炎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他这个发小了?他是不是已经不想和他当朋友了。   但是还好。   笑容又扩大两分。   他们再次见面,小御还是愿意这么笑闹着和他玩耍。   “痛痛痛痛,我错了我错了。”   “真的痛了吗?我看看。”   宇智波日御崎扭头,“骗炎的。”   “嘿!”   重新回到宇智波医疗队里,宇智波炎又戴上了自己的面罩,假装一副被狠狠训诫过的样子,藏在医疗队的阴影里。   看得宇智波日御崎眼皮直跳。   这也是你逻辑里面的一环吗,炎。   当然。   宇智波炎在心里偷偷给自己撩了撩头发,对自己的演技非常满意。   他加入医疗队要做的除了保护小御就只有一件事,装!   狠狠地装。   装成桀骜不羁的样子,被小御训诫,然后帮助不愿意苛责他人的小御在医疗队里面立威。   装成不听命令的样子,被其他宇智波看见不听命令被流放队伍边缘的样子,让他们知道不听命令后果的同时还能把自己隐藏起来。   族长大人真是天才。   宇智波炎按着自己的理解狠狠理解了宇智波田岛的理解。   远在族地的宇智波田岛:?   医疗队跟着先行队伍一起出发,就算在路上遭遇突袭,有医疗队的存在,先行队伍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医疗保护。   宇智波日御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不同于服务贵族需要穿戴头纱,在战场之上宇智波日御崎就和其他的医疗队宇智波忍者一样,戴起面纸来着当面容。   脚上剩余一只的银镯也被宇智波日御崎卸下,战场上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行踪泄露。   已经第十二个。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吝啬[请君勿死]的使用。   毕竟还在跟随着先行军前往前线的路上,就算他想慢慢的治疗,也没有地方可以让忍者们休息养伤。   所有宇智波都选择接受濒死后重回健康。   不带一点犹豫,甚至在宇智波日御崎把匕首插进胸膛的时候都像是警惕看家的狼狗,打着精神四处张望敌情。   果断的态度让宇智波日御崎心又梗了一下。   但是他已经清楚这些人是劝不动的,没有自己撕开心脏就已经是宇智波日御崎谢天谢地。   宇智波日御崎早已经不是一开始觉醒[请君勿死]时候的宇智波日御崎了,他果断地下了命令。   谁要是再随意对待自己的身体,仗着宇智波日御崎在这里就放得太开,到达驻地之后就不允许在使用大蒜素后拜托医疗忍者开去味道的药剂。   不准上战场,就带着一身大蒜素在前线驻地里熏队友去吧!   此令一下,医疗队听令后散播出去,果然伤势重到要来找宇智波日御崎的宇智波就少了不少。   果然,宇智波这样喜欢冷脸装的忍族,脸面永远是宇智波舍弃不掉的东西。   青筋跳了跳,宇智波日御崎吸口气憋住,憋到肺部开始隐隐作痛才放开。   怎么他们听命令了他反而还更加不爽了呢?这群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封建忍者!   身体长大一点的宇智波日御崎也是终于变成他曾经直呼夸张的宇智波特快的样子。   虽然速度还是比不上一些特别快的忍者,但好歹是能够跟上队伍的节奏后还有余力使用[请君勿死]。   但是后果就是,宇智波日御崎在到达驻地之后直接开始呼呼大睡。要不是意志力够强,挣扎着从营帐里爬起来,他就要睡到第三天去了。   躲在营帐里,宇智波日御崎撅着屁股脸朝下地趴在临时搭的床上。   床,不要太爱他,放他走吧——   说起来这个姿势真的很舒服诶,难怪国木田哥摔倒了喜欢这么趴着。   理想主义者果然严谨之。   一骨碌爬起来,双手猛地击打脸部醒神。   干活干活。   战场上千手和宇智波战成一团,每个人都拿出来十二分的精神在打,忍术纷飞,水火交融。   宇智波日御崎带着宇智波医疗队穿梭在森林里。   他在今天出阵的宇智波医疗队身上有撒下一点忍术印记,宇智波日御崎感觉自己和查克拉的相性相当不错,自从理解后就有些一通百通的意思。   宇智波日御崎的查克拉属性和其他宇智波忍者大差不差。   雷,火,阴。   结合上辈子的一些知识,再加上不合常理的查克拉,宇智波日御崎硬是生搓一个忍术。   起名废的宇智波日御崎板正地把它叫做002号。   002号忍术的效果就像是现代能够通过摄像头拍摄海面就能得出打过来的浪的波高和周期等等数据一样。   医疗队里每个忍者都拥有雷属性查克拉,就算没有开眼也能够通过002号忍术快速传递消息。   忍术开发时间有限,宇智波日御崎只能先把每个医疗队宇智波变成了那个摄像头,他则变成单方面接受信息的处理器。   医疗队忍者两两一组,分布在战场各处,观察忍者情况,把消息通过自己的眼睛处理数据后传递给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根据轻重缓急挨个跑,而医疗队的任务就是在宇智波日御崎赶到之前拖住受伤宇智波的性命。   宇智波日御崎奔波在丛林,平原。单刀,单人救活无数宇智波。   面对濒死的千手也没有选择补刀,以遵守公约的理由让医疗队吊着命压回去当战俘。   珍视生命,宇智波日御崎向来把这句话记在心上。不管这个生命好起来之后会去干什么,他首先是一条命。   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宇智波日御崎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使用[请君勿死]。   但是事事不会都想宇智波日御崎希望的那样合他心意。   灌木被斩开,宇智波日御崎刚刚来到就已经看见了准备动手的千手。   “小心!”   来不及多想,宇智波日御崎一个飞扑,只来得及扑开离得比较近,拖着受伤宇智波的医疗队成员。   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但是那名受伤的宇智波却来不及闪躲地被风遁割成碎块,在昏迷中永久闭上了眼睛。   偷袭的千手看着只剩下带标志的医疗队成员,狠狠啐了一口,迅速遁走。   显然千手一族的族长也叮嘱过千万不能动医疗队的成员。   所以那个千手拼着时间试图补刀,也有想要卡条约bug的意思。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医疗队就算被波及死在战场上,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惜还是被扑出来的宇智波小鬼打乱了计划。   “哈,哈。”宇智波日御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血......   好多血......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消散掉,明明前一秒他还有机会把人救下来。   喉咙口又滚动着酸意。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死死地把反胃上来的酸水压下去。   有点颤抖的手,掐住胃部的位置。   他是医疗队的队长,是医疗队的主心骨,就算软弱害怕到想吐,他也不能在队员面前吐出来。   眼前有几分眩晕,他撑在他扑开的宇智波身上。   他果然还是非常讨厌战争。   只有在身处战场之后,他才能和上辈子那些得战场PTSD的军人感同身受。   好恶心。   好恶心的世界。   人的性命怎么能这么不值一提地就消散掉。   就算拥有着[请君勿死]的他,能力也是不够的吗?   大脑的深处在尖锐的嚎叫。   ......力量,他需要不同于[请君勿死]的力量......   克制着自己胃部的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请君勿死]四个字在黑洞洞的脑海里越放越大。   “请”的偏旁和“死”的尾勾几乎是要变成坚硬的山羊角突破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刺向天空。   [请....●...请君.......●●死]   字体变更,变形,像是有什么要冲破枷锁冲出来。   [请....jun..w●...黑..山羊....]   “哗啦。”   书页翻过的声音。   [请君勿死]重新固定。   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激灵,大脑骤然清醒。   重新聚集的眼神扫过四周,三个队员其中一个去回收写轮眼,另外两个围着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宇智波的眼睛都好大好黑啊。   他喜欢黑眼睛,黑黢黢的,就像是......什么?   刚刚他在想什么来着?   “日御崎大人......”   “怎么了?”   “您,您开眼了......”   被他按着胸膛压在身下的大宇智波嗓音有些颤抖地说。好感动,为了死掉的那个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竟然伤心到开眼。   日御崎大人是真的把他们放心里!   就像是人类对初吻,初次有执念一样,对宇智波而言,写轮眼的初次开眼也同样重要。   用经验丰富的宇智波大忍者的话来说,写轮眼的初次开启就奠定了未来写轮眼的能力走向。   他不会辜负日御崎大人的希望的!他一定要努力活着!大宇智波内心酸酸软软地想着。   他开眼了?他怎么没啥感觉?   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开关灯一样,写轮眼开开关关地感受两轮,好像和之前也没有特别大的区别啊,也没有感觉到其他宇智波族人说的精神压力。   算了不管了。   趁现在脑袋莫名其妙清醒了,赶紧安排人收敛尸体带回族地安葬。   战场还真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也是让他这个前一秒还想要吐的,下一秒就清醒过来,这算是情绪触底反弹?   从被压着的宇智波身上爬起来,指挥剩下的宇智波收尸,宇智波日御崎就准备带着和他分到一队的沉稳大宇智波继续下一场去。   “你还真是好运气。”   “承让承让。”   两个宇智波一边收拾一边窃窃私语。   但是已经走远的宇智波日御崎是听不见了。   又过了一天,再次到停战休息的时间。   草草吃过兵粮丸,被苦涩的味道又苦得吐舌头。宇智波日御崎爬上树,坐在树枝上看着圆圆的月亮。   手举起来,想要握住一缕月光。   但是手心里什么都捉不住,藏不下。   他就算能够回到他的那个世界,也能再次好好地生活下去吗?   吃不好,喝不足,就算前置条件不够也抵挡不住宇智波日御崎脑袋混乱。   回味过来,宇智波日御崎才真切地感受到白天那样的突然清醒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他的心理状态,貌似好危险的样子啊。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应该怎么调理。   他是金牛座。   但是曾经在上辈子的星空里描绘了无数遍的星星,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却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只能勾勒一个四不像的样子。   打起精神,日御崎,这就是你一直在逃避的真相,现在你只不过是撕开了遮掩的白纸,面见血淋淋的现实。   宇智波日御崎握握拳头给自己打气。   你已经很厉害了,迈出这一步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学着奶奶,宇智波日御崎把手放在后脑勺轻轻拍打两下。   “乖宝,乖孩子。”   虫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   站在树枝上,月亮大的吓人。   “——大——”   “————大人!”   “大人!敌袭!————”   撕裂了夜空的寂静,和惨叫一样的呼喊声从远到近。   宇智波日御崎快速跳下树。   “我们走!”一边跑动,宇智波日御崎一边戴上面纸。   “......”   没有听见跟着自己的大宇智波的回应,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在意,只当他也在准备”。   “千手?羽衣?”不是只和千手打吗?   “两边都有!不清楚是否结盟,但确实是同时从不同方位进攻。”   “真奇怪。”宇智波日御崎咬咬手指甲。   宇智波夜间有视力加成,千手和羽衣可没有。   在夜间,宇智波没有选择主动偷袭对千手和羽衣就已经是好事,怎么这两族还会主动在夜间偷袭宇智波?   这不合常理。   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思考。   通过空气中微弱雷属性查克拉的传播,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接收到了新的消息。   在千手和宇智波交手的交界处。   “走。”   宇智波日御崎和跟着他的大宇智波脚程都很快。   到了才发现,面前是一块陡崖。   医疗队成员面对着一小支千手僵持着。   领队的千手,宇智波日御崎仔细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认识。   虽然头发长长了点点,但是这不是柱间吗!   柱间原来是千手的吗?   千手柱间拦着想要补刀的族人,和对面的医疗队宇智波面面相觑。   千手柱间拦着其他千手,宇智波碍于条约里医疗兵不准主动攻击的那条,两边都迟疑着不动。   直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到来。   “小...!”   千手柱间眼睛一亮,面纸的遮掩没有能阻止千手柱间认出宇智波日御崎来。   话到嘴边又咽回喉咙,千手柱间喉结一滚就彻底闭上嘴。   宇智波日御崎先给了千手柱间一个眼神。   你先等着!   千手柱间眨眨眼。   收到!   宇智波日御崎迅速蹲下查看伤势,伤势还行,能用药吊着命,而且在这几个千手面前也不方便使用[请君勿死]。   “带人回......去。”   宇智波日御崎感觉站起来的一瞬间被什么绊了一脚,整个人往千手柱间的方向倒过去。   同时千手小队侧边闪出一个人,拿着长刀直直刺向宇智波日御崎。   那是一个羽衣!   “你们谁都别想走!该死的宇智波!”   “什!”   千手柱间猛回头,眼神凌厉,透过在空中飘起的发丝,只看一眼就记住偷袭者的脸。   迅速上前揽向宇智波日御崎,把人抱在怀里。   刀剑刺穿千手柱间的右胸膛,剧痛袭来抱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千手柱间死死咬着牙,不松手。   两个人瞬间顺着力道掉入陡峭的山崖。   “日御崎大人!——”   “柱间大人!——” [56]信任:   视线翻滚眩晕,宇智波日御崎可以感受到身前传来的湿濡感觉。\r\n   视线翻滚眩晕,宇智波日御崎可以感受到身前传来的湿濡感觉。   柱间!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无措,挣扎地想要伸手捂住千手柱间的出血口。   但是千手柱间抱得死紧,硬是让宇智波日御崎腾不出手。   “小......御......”   翻滚终于停下来,两个人卡在半山腰的灌木丛里面。   哪来的灌木丛?   千手柱间喘着粗气,双手合十,查克拉的艰难流动下又有新的灌木破土而出来支撑住两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用出来这个术,脑子里的灵光一闪,双手下意识合拍,就有植物随他心意而动。   “哈......哈......好像有点弄过头了。”   不好,第一次用,查克拉量没有控制好,浪费了不少。   千手柱间稍微松开一点宇智波日御崎,灌木枝蔓丛丛,围绕着两个人,就像是在筑巢的鸟儿,栖息于灌木组成的鸟巢上。   “别说话了,快治疗伤口。”   宇智波日御崎有点着急,他随身卷轴里没有什么治疗器具,东西放进卷轴里去重量并不会改变,为了轻装简行,不拖队伍的后腿,他都是把东西都放在随行的大宇智波身上。   双手结印,难得使用医疗忍术,宇智波日御崎手上产生莹莹绿光。   手就要覆上去,却被千手柱间伸手拦住。   “咳咳,”千手柱间嘴巴内不小心被他自己咬破,呸掉一口血。右肺被贯穿的感觉不好受,但好在他有控制着不让那个刀穿破肺动脉,没有大出血的情况下,他还能坚持。   最重要的不是他的身体,重要的是他现在终于有了能够和宇智波日御崎面对面说话的机会。   伤好了,他们就得从这个铸造的鸟巢出去,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   长成妹妹头的发丝胡乱覆盖在脸上,沾上血污,一两根被千手柱间含进嘴里,平常坚毅开朗的男孩现在面上显现出脆弱,整个人被宇智波日御崎小心地放平。   千手柱间眼睛不离开宇智波日御崎,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能和小御说话。   他可以把人推开,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揽着小御摔下悬崖,他在抱住人的一瞬间就决定既然是他把人拖下水的,那他就会保证小御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不然别说宇智波斑和他绝交,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看见千手柱间吐血,宇智波日御崎更加慌乱了。   难道是动脉被刺破了?血液进了气管?   那情况就严重了!可能柱间的存活时间就只剩下几分钟。   没有仪器检测,宇智波日御崎不能很好地判断是不是动脉破裂,但是看着千手柱间灰败的脸色,他还是以最坏的结果来推断。   “柱间,我给你治疗。”   “......不,没关系,我们先聊聊,小御。”   千手柱间有些艰难地开口,一只手抓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袖子,他了解自己的情况,以他的身体素质拖一两个时辰再治也是可以的。   现在就开始治疗的话,那千手柱间好不容易蹲到的机会就会流失掉。   他想知道......   他想知道——   只要半个时辰就好。   但是小御不愿意告诉他怎么办?   千手柱间自认和小御能成为志同道合的伙伴,但是毕竟连脸都没有见上几面,自己单方面的热脸贴冷屁股反而会吓跑人家。   “先治疗伤势,其他的等会再说。”   宇智波日御崎皱着眉,一只手按在千手柱间的身上,[请君勿死]试探着发动,没有到濒死的程度。   千手的身体这么夸张的吗?   如果一个宇智波右胸被贯穿,刺穿右肺,伤到动脉,在几分钟之内也会一命呜呼。   死前的这几分钟就算是宇智波日御崎[请君勿死]再苛刻,也会判定为濒死的。   宇智波日御崎烦恼地一把把刘海撸到后面,在千手柱间的保护下,他的脸上只有被飞溅起来的石子划出的一道红痕。   千手柱间的目光凝视了一会宇智波日御崎脸上的红痕,垂下了眼眸。   “小御......”对不起,他太没用了,把你波及到了。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后悔自己的举动,他果然不是个好人。   这么想着千手柱间果断又偷偷用牙齿咬住嘴里的软肉,舌头撵着嘴巴里的伤口,重新挤出血液出来。   然后当着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又咳出一口鲜血。   “柱间!”   宇智波日御崎狠狠抿着嘴唇。   不行,与其等待千手柱间一点点陷入濒死,不如他来给千手柱间一刀。   他会道歉的!   在治好千手柱间之后。   “柱间,让我治疗,我不再重复一次。”   千手柱间有些些失望,就算他这样卖可怜,也得不到小御的同意吗?   明明他这么做了之后,无论是斑还是扉间都会原谅他的。如果不是情形不对,千手柱间都想要撅着嘴撒泼打滚了。   “等我治疗过后,我答应你的要求。”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多想,毕竟是救命恩人,千手柱间的要求宇智波日御崎会尽量满足。   峰回路转!   千手柱间眼睛一亮。   “那小御你来吧。”   如果千手柱间有狗尾巴,那现在就已经摇起来了。   宇智波日御崎在千手柱间的注视下抽出来刀。   医疗忍术可能有些来不及,但是[请君勿死]派上用场。   千手柱间:?   “柱间,不,柱间哥。”   下垂的狗狗眼微微眯起,眉毛的尾端却更加下垂,天生的微笑唇此时也失去了笑意。   宇智波日御崎露出的眉眼透出一股子莫名的锋利,仿佛到了他最熟悉的领域。   真正要干活的人是笑不出来的。   无论面对的是谁。   千手柱间感觉背后有股莫名的寒意。   “柱间哥,把你的性命交给我吧。”   宇智波日御崎的刀悬在千手柱间的脖子上方,刀剑距离脖颈侧边只有毫米之间。   动手前总得和受害者,阿不,被救治者说一声让他做个心理准备。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抹了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这把刀插进你的脖子之后,获得新生吧。”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仰躺着,有可能是失血过多,有可能是右肺被击穿。   呼吸好困难,心脏砰咚砰咚地跳。明明是下一秒就要被威胁到致命要害的那个人,千手柱间却仿佛像是找到一团毛线里露出来的头。   千手柱间预感到他即将见证宇智波医疗队成立的极致核心。   是的,在宇智波日御崎出现在面前的那一秒,千手柱间的告诉他,宇智波日御崎的存在绝对是医疗队里的核心。   啊,还能是谁呢?   宇智波医疗队两两一组,就像是幽灵一样穿梭在战场之上,就算碰见千手的医疗队也毫不在意地躲开,不主动攻击。   见过宇智波医疗队的千手,特别是同样为医疗队的千手都会恍惚着回到营地和同伴窃窃私语。   那个宇智波,竟然不像疯狗一样撕咬上来了。   那个宇智波,竟然不像恶鬼一样纠缠上来了。   仿佛对面的千手就是空气,是路过的猫狗,是飘走的树叶。   唯独不像是仇敌。   千手柱间能在营地里听到的消息,不止一次地听见,宇智波医疗队的领队有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医疗忍术。   但是要体验的话,果然还是不能用脖子。   刀尖悬在他的脖子上,就算没有砍下,他的脖子也惊起阵阵汗毛,这是一个忍者面对利器指向脆弱处的身体下意识反应。   千手柱间手臂缓慢上抬,按动盔甲的暗扣。   “咔哒。”   一声脆响。   胸前的盔甲移动,千手柱间拨开压在胸前的盔甲,露出下面简便的族服。   青青绿绿的族服上血迹斑斑,千手柱间手握住刀。   宇智波日御崎一惊,转了转角度,防止刀割伤千手柱间的手心。   “刺这里吧,小御。”千手柱间把刀尖移到自己的心脏前,“如果是脖子的话,我会躲开的。”   顺便让咚咚跳的心脏能够安静一点点吧。   如果被欺骗了,如果真的死掉了,就把小御一起拖下地狱吧。   就算是死亡的前一秒,千手柱间也有自信用肌肉卡住刀的同时反手杀人,杀完人之后再把自己治疗好。   就是要多多修养一阵子了。   没办法,他不是不喜欢小御,但是还没有到他可以随意付出生命的地步诶,随随便便死掉的话,扉间,瓦间,板间会伤心的。   千手柱间重新垂在地上的手看似无力,大拇指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来吧,小御。”   唔,他又要赌了吗?他的赌运不好诶。   那就把他这辈子剩余的运气压上去吧,千手柱间无所谓地想着。   赌小御这样荒唐的治疗方式是想要趁机杀了他,还是真的要治疗他。   他真的很想看看,他真的非常好奇。   “要记得答应我的事哦。”千手柱间又卖了个可怜。   妹妹头的孩子躺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大大的单眼皮眼睛里好像闪动着点点害怕,主动解下盔甲,脆弱的胸口大开,对准了宇智波日御崎手里的刀尖。   这么信任他的吗?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里有点复杂。   说真的,他和千手柱间也不过就见过那一次的面,这孩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向他袒露腹部吗?   微笑唇又扬起一点安慰人的弧度,眉眼放松几分。   “放心吧,柱间...哥。”   短刀举起,寒光闪过。   千手柱间死死凝视着宇智波日御崎,却只能感受到无限的爱怜。   没有一点点的杀意。   小御,是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柔的孩子。   冰凉感插进心脏。   千手柱间眼前一黑。   最后听见的是宇智波日御崎低低的气音。   “[请君勿死]!” [57]木头小鸟:  身体骤然轻松,呼吸困难的胸口大大起伏,空气在新生的右肺里畅通无   身体骤然轻松,呼吸困难的胸口大大起伏,空气在新生的右肺里畅通无阻。   像是被捞出水面的溺水者,从难以呼吸的水底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托举出去,重回人世。   “咳哈——”   千手柱间张大嘴巴,上半身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弹起,胸口最大程度地起伏,深深呼吸着。   双臂上举,想是要抓住浮木一样拥抱住没有移动的宇智波日御崎,千手柱间臂膀回收,肌肉用力,把人紧紧拥抱进怀里。   两个人身下的灌木丛也发出细细嗦嗦的动静,中间下凹,四周向上,像是想要把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包拢,但是又死死克制。   “唔啊。”   宇智波日御崎眼前一花,措不及防被抱住,压在千手柱间的身上。   衣服还带着已经冰凉的血液,染红了宇智波日御崎的一侧脸颊。   还好伤口已经好了,不然他岂不是一下子压人伤口上去了。   “柱间?柱间哥?”   赢不了。   妹妹头千手柱间脸侧蹭上卷发的宇智波日御崎,留恋地蹭了蹭之后,好像舍不得放开一样。   无论把战线拖的多长,有宇智波日御崎在的宇智波,千手胜利不了。   好痒!宇智波日御崎被蹭地缩脖子,千手柱间的头发怎么质感和蜘蛛丝一样,一旦黏上就轻易摘不掉。   那种如影随形的接触感。   “哈哈,小御对不起嘛。情不自禁,一下子没有控制住我自己嘿嘿。”   极致的忍术,还是特殊的血继,千手柱间中指在宇智波日御崎看不见的地方有些抽搐地蜷了蜷。   重新愈合的心脏强健到千手柱间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仿佛还在心脏留存的冰凉,化作电流流窜在身体各个地方。   如果小御是个千手该有多好,千手柱间第一次这么想。   被千手柱间放开的宇智波日御崎理了理刘海,让被他撸上去刘海重新归位。   “没事,这是正常的。”   宇智波日御崎又开始理衣服,从外衫到里衬,出来的匆忙他都没来得及穿盔甲。   这正常吗?   反正无论哪个宇智波没有被[请君勿死]治疗过后是这样的。   是因为性格吗?柱间哥貌似一直是这么粘人的西瓜头,哦不,妹妹头。   宇智波日御崎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只是一味地找衣服上的小褶皱抚平。   好想走,虽然根据他之前的判断,那名受伤的宇智波还能撑住好一会,但是伤肯定是越早治越好。   而且他也担心上面的宇智波和千手再起冲突。   毕竟两方的队长在队员面前抱着跳崖了,很难说队员们会脑补些什么。   虽然千手柱间很信任他的样子,但是他已经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医疗队的队员们还在上面和千手对峙,还有伤员在等着他。   而且,他刚刚摔的那一下绝对不对劲。他就算是体质再差再弱,忍者的体质也不会让他平地摔。   他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蹲久了站起来就叠加眼前一黑和头晕debuff的人了!   想走的心情已经传达到脚上,脚尖一点点面向另外一边,只是毕竟治疗前答应千手柱间的请求来着,总不能请求的人还在面前自己就转头走掉吧。   有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不对,他不才是救人的那一个吗?!   千手柱间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焦躁的样子,非常贴心地说:“小御,要不我们先上去吧,还有族人等着我们呢。”   这时候还是贴心一点好,如果他还想交朋友的话?   嗯——   好有趣,宇智波的情绪都会表达在头发上吗?   小御是,斑也是。   每次斑生气的时候,头发都会直愣愣地戳出来诶嘿嘿。   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还沾着千手柱间的血液,宇智波日御崎不在意地随意擦了几下,面纸早就在他们两个人抱着翻滚的时候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千手柱间用查克拉在手心凝聚出一个小水球想给宇智波日御崎擦擦,掏出随身的小手帕,却遗憾地发现扉间给他准备的小手帕上面已经沾满了他自己的血。   只注意到水球,没看见怎么凝聚的宇智波日御崎脑子懵了一下,水遁和火遁不是都只能用嘴巴吐出来的吗?   千手柱间趁着他不注意往手上吐口水了?   噫,脏不脏。   不知道自己被面前的卷发小孩给偷偷编排的千手柱间用手上的水胡乱地洗了把脸。   他总不能不顾人家意愿,用手去搓小御的脸吧,千手柱间想着。   千手柱间自认为自己还是知道点社交距离的。   洗完脸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宇智波日御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   一个问号从千手柱间的脑袋上冒出来。   崖壁陡峭,除了突兀长出来的灌木丛,没有可落脚的地方,但这可拦不住忍者。   查克拉附着在脚底,宇智波日御崎庆幸自己没有偷懒平时的练习,虽然还是有几分不稳,但是不妨碍宇智波日御崎的行动。   后背贴上一只滚烫的手。   突然的触碰让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个激灵。   “柱间哥,怎么了?”宇智波日御崎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把后背藏起来。   这人怎么喜欢动手动脚的。   离开了医生和病人这个身份限制之后,小御貌似就特意又把他放在远远的位置了。   唔。   千手柱间有些苦恼。   宇智波日御崎等不得他苦恼。   一个起跃,宇智波日御崎就蹬着崖壁向上。   悬崖上面没什么声音,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些担心自己的队友们。   但是不过向上两步,背后的热源好像又跟了上来,宇智波日御崎敏锐地往旁边一闪。   “要走的也是你,一只贴上来的也是你。”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生气,“柱间,你要干什么?”   柱间哥又变回柱间了。   “嘿嘿,小御。”   谁让你叫的小御!斑哥吗?!   有些着急上头的宇智波日御崎甚至开始阴谋论,这家伙不会故意使了苦肉计,让他们一起跌下悬崖,然后把他抓了吧。   确实,他打不过这个千手。这几天救人就上头了也是给自己整出惯性了,下意识觉得自己的病人不会对自己不利。   千手柱间打了个寒颤,心里毛毛的。   “说事情。”宇智波日御崎半回过身,眼里浮起一点警惕,一只手离开千手柱间的视线,背在身后。   在背手拿刀吗。   千手柱间面上一点没变,还是笑嘻嘻的啥样。   “小御不是答应我的要求吗?”   “嗯。”   两个人保持并列的速度向上移动,千手柱间把双手张开,手心对着宇智波日御崎,试图展现自己的没有威胁。   宇智波日御崎的脑海里诡异地浮现了一个画面。   这个好像下班路上并排骑电动车,然后其中一个双手松开展现技术。   好奇怪,这是什么鬼比喻。   话说什么时候忍界能有电动车啊——   连电都没有呢,他在想啥。   “请小御和我交朋友吧!”   千手柱间一个大跃,超过了宇智波日御崎,站在他的前面,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没刹住,脸就撞在千手柱间坚硬的手心上。   千手柱间把自己的手放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脸和自己的盔甲之间。   鼻子好酸!   哇哇哇,这个人真的是——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角渗出生理性的眼泪。   “对,对不起!”   原本还有几分游刃有余的千手柱间一下子慌张起来,完全顾不上什么交朋友的事情。   忍者流血不流泪,他也只在听到瓦间死讯的时候哭过,千手一家都奉行着严苛的族规,千手柱间都没什么机会为自己的弟弟擦去眼泪。   宇智波日御崎溢出泪水的双眼,打乱了千手柱间的胸有成竹。   “让我过去,我要去找我的族人。”   只到千手柱间肩膀高的小卷毛昂着脸,眼眶里还打转着眼泪,双手捏得死紧。   完,完蛋了!   千手柱间本来站在宇智波日御崎前面,两人一静一动,宇智波日御崎就看着这个可恶妹妹头,缩着双手,慌慌张张地缩到了旁边的岩壁上,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   往常这种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就会开始放软脾气,但是他今天就是不想。   本来他救人,结果搭进去自己的人情,就是一亏。   再来千手柱间这是第几次挡在他面前了?他的时间很宝贵!这就是二亏。   再有!不管什么其他的原因,他的鼻子现在好酸好痛!这就是三亏!   金牛座,最需要专注的一是自己的钱包,二是自己的体面,三还是自己的体面!   结果要脸的宇智波日御崎在千手柱间这个占自己便宜的人面前还被撞哭了!   他的人情有多贵这个邪恶妹妹头知道吗?   宇智波日御崎气鼓鼓之后更想哭了。   *   “小御!小御!不要生气啦,求你了!”   上面的千手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   千手们:?   这是他们少族长的声音吗?   宇智波们:什么意思,小御这个称呼是你这个外族人能叫的?   连他们都是叫日御崎大人!   一时之间连躺在地上的宇智波伤患都想挣扎着爬起来了。   下一秒,千手们和宇智波们就看见千手一族的少族长穿着一身染血的衣服,背上背着宇智波一族的医疗队队长从悬崖底下跃上来。   “放我下去——”   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揪着千手柱间的妹妹头,大腿死死夹千手柱间的腰,试图把千手柱间夹痛然后把他放下来。   一口气憋在口腔里,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憋气憋得还是怎么着,整个人往后仰着又不敢太往后,怕核心撑不住倒下去。   丢不丢人——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迅速共脑。   “嘿咻。”   一声轻轻踏地的声音,闷头往前冲的千手柱间落在千手们和宇智波们的面前。   “哈哈,大家好啊。”   千手们和宇智波们第一次共脑:谁和你好啊!   宇智波日御崎迅速下来,回身就给了千手柱间的小腿一脚。   就是这双腿,在宇智波日御崎因为岩壁攀爬时间过长而查克拉不稳要摔的时候顶住他,然后一把把他背到背上。   还有那张嘴!一路喊着“对不起小御!”“小御请原谅我!”地把他叫得人尽皆知!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闷气却也在千手柱间的一声声道歉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消失。   最后一次!   绝对是最后一次!要不是还有受伤宇智波等着他,要不是......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都做不到为自己稀烂的查克拉控制开脱。   怎么会这样,明明在开发忍术的时候查克拉就很听话,怎么外放到四肢上就不行了?   到底是哪方面在拖后腿......   可能哪方面都在拖......   宇智波日御崎压下去自己的羞耻心,示意围上来的宇智波们冷静。   “千手柱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羽衣,我认为千手应该给宇智波个结论,不然我们就上报大名大人。”   “千手也不希望被大名大人用来震慑其他想动摇医疗队协议的忍族吧。”   杀鸡儆猴,猴有没有事不知道,但是鸡肯定会死掉变成香喷喷的鸡汤。   是敌是友?千手的同盟?不是千手的同盟?   反正羽衣,宇智波肯定不会放过。   医疗队协议已经在几个大国之间签订,小国的加入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关头上,谁冒出来谁找死,贵族都如此,别说违抗命令的忍者了。   宇智波日御崎向下看了眼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羽衣忍者。   微微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眼中只有冷凝。   忍者存在的这个世界,宇智波日御崎不成长,那么他就是别人的盘中餐。   这个出现的羽衣忍者,估计也是被推出来用来踩地雷的。   抽出刀剑,寒光闪过眼眸。   狗狗眼下的黑眸转化为猩红的二勾玉。   干脆利落的一挥,人头落地,血液飞溅到宇智波日御崎的族服下摆上。   出乎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的意料,他似乎没有多少抵触的感情。   这可糟糕了,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苦笑一声。   脸上却纹丝不动,仿佛上一秒还在和千手柱间打闹的那个孩子一瞬间就长大不少。   “宇智波只要这颗头颅。”   “宇智波期待千手的回复,千手柱间。”   第二次,全名叫了千手柱间。   手心痒痒的,好像还能感受到宇智波日御崎柔软的脸颊肉,千手柱间叹口气,示意自己的族人去收尸体带给父亲。   他是不是把后半辈子的赌运压在小御会不会杀他来着。   赌赢了唉,他。   不对,赌输了吧,他。   千手柱间抬手,丢出一个小小的木块样物品。   “大人。”旁边的沉默大宇智波就要上来阻拦。   宇智波日御崎一个眼神示意他退下,伸手接住。   是一只木头样的小鸟,展翅欲飞。   “我们走。”   宽大的宇智波族服飘起,扫去和千手的剑拔弩张。   狩猎的狼群带着他们的战利品遁走。   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要去营地里解决宇智波一族自己的问题。   再次和族人们重逢,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宇智波族内有内鬼。 [58]力量的权柄:   “命大的宇智波日御崎!”\r\r生命不被定义,黑绝c   “命大的宇智波日御崎!”   生命不被定义,黑绝cos雨刮器。   七长老,不,黑绝双手撑住桌子,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桌面上的东西在地上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可恶,可恶,可恶!   本来想借机除掉宇智波日御崎来刺激因陀罗转世进一步开眼。   现在的因陀罗转世是二勾玉,他前几天才通过自己的分身,附上一个千手的忍者,杀掉了和因陀罗转世搭伙的宇智波同伴。   如他所想,写轮眼顺利进化。   顺利过了头,黑绝就不禁想要趁热打铁。   什么?宇智波斑连续开眼身体撑不住?关他什么事。   解决掉在战场上穿梭的宇智波日御崎,在刺激因陀罗转世的同时还能够让自己附身的这个“宇智波七长老”再次隐于幕后。   在配合宇智波日御崎购入肉蛋奶之后,七长老这个身份在宇智波里的讨论度在宇智波内也水涨船高。   就算是黑绝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大量的资金用出非但没有拖垮宇智波的财政,反而把每个宇智波养得白白胖胖。   在宇智波生活质量上来后,就连族内的一些矛盾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弭。   黑绝想不明白,毕竟他只是个连大脑都没有的查克拉体,但是他流窜于在人间这么长时间,不读书的黑绝学会的是推卸责任。   全都怪宇智波日御崎!   如果宇智波日御崎一死,“七长老”可以再次隐藏起来,此乃一胜。宇智波斑说不定可以再开眼,妈妈能够更早回来,此乃二胜。黑绝不用再为宇智波干活干到掉泥屑屑,此乃三胜!   说干就干,从宇智波忍者身上下来的一点分身,绊倒宇智波日御崎,在宇智波日御崎倒下的那一瞬间再偷袭。   黑绝控制着那个羽衣忍者跳出来的时候计划的好好的,一刀毙命宇智波日御崎,随后喊一声千手不能辜负羽衣的诚意,然后迅速自杀。   这也是黑绝惯用的手段了,对忍者一用一个准。   羽衣的尸体就算被带走调查,黑绝也准备好了后手来伪造证据制造矛盾。   千手带走的话就放上宇智波的证据,宇智波带走的话就放上千手的证据。   但偏偏是那个阿修罗转世!叫什么来着,千手柱间是吧!   还不知道那一份尸体一分两半的黑绝又狠狠一敲桌子,还为了躲避忍者灵敏的耳力,用自己的身体铺在桌上吸音,结果就是手只能敲在自己的身体上。   黑绝打了黑绝——   那个千手柱间怎么会主动上前去帮助宇智波日御崎?他的情报到底少了哪部分?千手那里出了什么差错?   黑绝咧了咧黄色的牙齿,空洞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一挥手,黑色的污泥从地板冒出来,席卷着掉落的物品重新归位。   还需要再探查探查。   黑泥褪去,重新显露出一张人脸。   门被敲响,声音在门外响起。   “七长老,您要的贵族交易名单。”   “拿进来吧。”   宇智波日御崎肯定是要借千手之手杀掉才是利益最大化,那么这样的话,也不是只有一条路。   *   “柱间,说吧。”   “悬崖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千手佛间没有抬眼看着面前单膝下跪的千手柱间,仔仔细细地看着手上的战地布防图。   “......”   “嗯?”   千手佛间等不到千手柱间的回答,才终于抬起眼睛看一眼沉默的长子。   “族长大人,如果我说出来,小,宇智波日御崎会不会被千手针对。”   “你在和我谈条件?”千手佛间放下手里写写画画的笔,一边研磨的千手扉间脸上干干净净,闻言手下的动作也停止了一下。   “族长大人,父亲,请告诉我!”   千手柱间抬起眼睛,有些倔强地看着千手佛间。   一声沉闷的响声,来自于千手佛间的胸腔。   千手佛间就不明白了,宇智波给千手柱间灌什么迷魂汤了。   笔在千手佛间的手上“啪”地折断。   “父亲!大哥只是!”   “走开,千手扉间,我不说第二遍。”高大的千手佛间,立于千手扉间之前,暗沉沉的视线扫视千手扉间。   “族长大人......战时,作为族长之子的大哥要是受伤,族人那边会有想法......”千手扉间坚持继续说,但是换了个说法。   “族人,哼,族人?”   “千手的军心,在看见你大哥托着个宇智波从悬崖底下冲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动摇了!”   “多可笑,宇智波!世敌!”   千手佛间bangbang地敲着桌子,脖子上爬出青筋。   “你让我不罚他?那我来说说你,千手扉间。”   “说说你隐而不报宇智波日御崎消息的这件事——”   千手扉间耳边一阵轰鸣。   “一个连性别都在欺骗你的宇智波,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去来劝说我的?”   父亲知道了?   什么时候,怎么知道的?   千手扉间的心底遍布寒意。   日御崎会被追杀吗?   宇智波日御崎性别这件事千手扉间早就有猜测,但是性别这种小事,对比被隐瞒的姓氏不值一提。   千手扉间早以为随着他擦去红痕,那份幼稚的友谊也会随之而去,但是现在的场景告诉千手扉间,他还是会为日御崎而担忧。   “前后两个宇智波,听说还是兄弟?把你们兄弟两个耍得团团转啊!”   “是不是还要把你们送到宇智波驻点去,负上请罪的牌匾,对着宇智波道歉自己生而为千手啊?”   “父亲!我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的姓氏而羞耻!”   沉默听骂的千手柱间突然接话。   “千手给了我力量,生存的能力,成长的基底。我的弟弟,我的亲人,我的友人都存在于千手!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千手!”   “那你又在干什么?对着两个宇智波摇尾乞怜!”   “我没有!我是在为千手的未来找出路!”   “向宇智波低头的出路?!”   千手佛间顺手就拽过抿着嘴唇不说话的千手扉间,强迫千手扉间抬起头看着千手柱间,能够捏碎敌人头骨的大手握住千手扉间的下半张脸。   “......”   “看看你大哥,带回一个羽衣的无头尸体,就要求千手对着宇智波来给个交代!战术指导学到狗肚子里,数十年的族老教诲学到狗肚子里!”   “扉间是无辜的!父亲!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解决!”   “他最不无辜,他把鬼引进来的!”千手佛间说着手底下更加用力,在千手扉间的下半张脸上捏出红印。   “父亲,听我说......”   “他是千手的叛徒!玷污千手供给的资源!”   “父亲,听听我和扉间......”   “一个假扮女子的宇智波就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连情报也能隐瞒!”   “父亲,你冲我来!父......”   千手扉间从嘴唇见挤出两个字。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父亲的指责回荡在大脑里。   他和日御崎之间的友谊,真的这么不容于世吗?全都是伪物吗?   那是明明他们的真心还藏在他自己缝制的小袋子里面,就算由虚假的性别,虚假的姓氏遮掩,但是那真挚的知识,纯粹的光芒难道就是假的吗?   “父亲——听我说!!!”   千手柱间双手一拍,木质的房屋就像活过来一样,猛地凸起树枝,死死纠缠住千手佛间的身体,把他扯离千手扉间。   “扉间,扉间......”   千手柱间有些连滚带爬地扑向千手扉间,粗糙的大手胡乱地抹着千手扉间的脸,茧子擦过皮肤,带来些猫舌头一样粗糙的触感。   千手扉间尝到一点咸涩的味道。   他哭了吗?   无用的眼泪......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过。   红色眼睛有些呆愣无神地顺着千手柱间的手臂上移,面相自己的兄长。   千手柱间用自己不宽厚的肩膀捂住千手扉间。   “父亲,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千手佛间被束缚在半空,坚硬的枝干不同于普通的树木,一时半会,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挣脱开了。   “...”   “......”   “哼,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什么重要的使命终于完成一样,千手佛间没有丝毫怒火,反而大笑出声。   不擅长安慰的千手柱间听着笑声,差点把弟弟就闷死在胸前。   感觉到千手扉间的僵硬之后,才赶紧把人给放开。   父亲...疯了?   千手柱间咽口口水。   控制着枝干,把千手佛间放下来。   一只大手在千手柱间的头上落下,在千手柱间有些警惕的眼神中,落在千手柱间的头上。   厚实可靠的力道,就像小时候父亲托着他腋下把他举起来的感觉一样。   父亲说:“好啊,柱间,好啊——”   “好啊,柱间,好啊——”   现实和记忆重合。   “这就是千手之爱,这就是千手之爱结出来的果实。”千手佛间脸上有千手柱间看不懂的狂热。   “石碑上说的是真的,森之千手的真正力量,从来不在于一千种杀人术。”   父亲,其实早疯了。   明明自己的儿子刚刚还命悬一线,明明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才能完好无损地站到他面前。   千手扉间站在一边,看着父亲兴奋的表情。   拥抱着他的父亲已经随着母亲离去,留下来一具不真实的疯子躯壳。   疯子的话是不可信的。   父亲又是被谁逼疯的呢?   千手扉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而远在宇智波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找到了!第十三件怪异死亡事件。”宇智波泉奈手指死死按在卷轴上,指尖发白。 [59]爱你,老己:  宇智波日御崎仰躺在床上,眼前盖着一片布巾。\r\r“日   宇智波日御崎仰躺在床上,眼前盖着一片布巾。   “日御崎大人,有感觉好一点吗?”   一只带着茧子的小手轻轻摘走宇智波日御崎眼睛上的毛巾,换上新的布巾。   “小梨,麻烦你了......”   宇智波日御崎有点不好意思。   从青楼里出来后在宇智波一族内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小梨一叉腰,嘴里发出一声嗔怪的哼声。   “如果某人能够好好爱惜自己的眼睛,那么我也不会放下手里的活计来看某人。”   一滴冷汗从宇智波日御崎的额角流下。   小梨看着用双手揪着薄被边边偷偷往上拽的宇智波日御崎终究还是吐出一口气。   她好久都没有见到日御崎大人啦,她还以为日御崎大人会把她忘记呢。   四处挥洒温柔的日御崎大人呦,不知道一天内会被多少人发出像她这样的感叹,估计那个白毛也会在遥远的某处思念着日御崎大人吧。   想也没用,谁叫那个白毛没有这个运气呢。   现在想起来自己的生活,小梨都会觉得有几分恍惚。   一切恍若昨日。   所有的改变都在她拉住宇智波日御崎双手的那一刻,小梨被心软的日御崎大人带回了宇智波一族。   原来日御崎大人不是女孩子,原来日御崎大人不是医师。   但是。   小梨捧着脸,手肘撑在床边上,闪着光亮的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眼睛盖着布巾的宇智波日御崎。   但是她还是好喜欢日御崎大人哦。   无关性别,无关其他,呆在日御崎大人身边她就很开心,感觉就像一直被暖洋洋的太阳照射着一样。   所以在日御崎大人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慌乱,而后是惊喜。   日御崎大人说的什么危险,什么辛苦,小梨全部都听不见啦!   进入宇智波忍族之后,小梨就从最底做起,一点点重新学习。   她知道自己能够进来宇智波一族是日御崎大人出面说服了宇智波的族长大人。   小梨学得很快,算数,识字,不过短短几个月,现在已经跟在宇智波五岳的身后帮忙算账了。   她会努力干活,然后冠上宇智波的姓氏!   当然不是靠嫁人的方法!   又打湿一片干净的帕子沾上点清水,擦拭顺着眼眶滴下来的药液。   她平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现在来照顾日御崎大人也不过是临时被叫来的。   真正的照顾者嘛——   “斑大人,泉奈大人。”   小梨站起,对进来的两个人微微鞠躬。   可恶!怎么不来的晚一点!小梨偷偷扭曲。   宇智波斑向她点点头。   “辛苦你了,小梨。”宇智波泉奈也轻轻地笑,看得小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好装一男的,明明在她进来之前,这个男人对着她都是笑得很假,怎么一看见日御崎大人就变脸这么快。   想到宇智波的一些传闻,小梨只能悄悄提高接受能力。   宇智波兄弟之情,果然不容小觑。   压下自己的无语,小梨细细碎碎地说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情况。   “大人已经换过两轮药液,药液在一刻内就能吸收得差不多干净,体温保持着没有升高,神智清爽,没有睡过去......”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前一片漆黑,布巾裹着多多的药液,仿佛他一动弹就会有更多的药液突破限制,从布巾里涌出来滴到床上去。   辨别不清楚方向,就伸手去摸索,黑暗的视角下,好像很多东西变得有意思很多,然后就感觉暖融融的厚实感觉包住了整只手。   这是谁?   两只手都握上自己能摸到的那只手,从掌根摸到指尖,从虎口包到手心。   摸着摸着,有些无聊的宇智波日御崎也不在乎自己摸到的是谁。   只是勾着大一些的手掌把玩。   勾手指,挠手心,揉大拇指下面最肥厚的那块肌肉,抵着指腹把手撑开,坏心眼地摸着手指连接处少有人触碰的软肉。   把手掰开又合上,测量手指的长度,挺长的手指。   是适合弹钢琴的一双手。   小梨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宇智波日御崎都不知道。   看不见的宇智波日御崎仿佛短暂放下那么多顾虑,对着不知道是谁的手把玩地开心。   小学生觉得玩手手好玩,初中生觉得拉手手幼稚,高中生喜欢牵手手,大学生觉得玩手手好玩的同时还喜欢犯贱。   准备犯贱的宇智波日御崎把手插进陌生手的指缝里,想要拔拔看能不能听声响。   另外一只手突然插进来,措不及防的挠了挠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腕内侧。   不同于手里那只手的烫热,挠上来的手之间带着点冰凉。   “哎呀,泉奈哥。”   只有宇智波泉奈会这么捉弄他。   “怎么,就这一下就认出来了?”   眼前的布巾被拿走,下一刻就有一片阴影投下来遮住有些刺眼的光线。   宇智波日御崎皱皱眉毛,重复闭闭眼,才睁开双眼。   “药液的感觉怎么样?”   “清清凉凉的,还可以。”   宇智波泉奈靠近过来,拔开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皮仔细地观察。   写轮眼进化带来的红血丝已经消失殆尽,纯净的黑色眼眸直直对上宇智波泉奈的眼睛,距离近到宇智波泉奈甚至可以看见清晰浓密的下睫毛。   仔细看看,宇智波泉奈才发现宇智波日御崎有一簇特别长一些的下睫毛,直愣愣地戳出其他下睫毛之外。   可爱弟弟。   “两次时间这么相近的写轮眼进化,对身体的负担还是很大的。”   宇智波斑把拿走的药液布巾处理好,拿上之前擦拭过药液的帕子,轻轻把残留在宇智波日御崎脸上的黏糊糊药汁擦掉。   妈,妈!   轻点洗脸——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怪叫。   手阻止也不是,收回又不是,就僵硬地举在半空。   滚烫的感觉又出现在手心。   沙哑的嗓音在头顶上响起来。   “药汁有点难擦,忍着点。”热热的手指点点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心,宇智波斑是个火力壮小伙,“......我的手放这,如果需要...”   还来不及说完,手就已经被抓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斜斜放在宇智波斑的虎口位置,不自觉地扭着垂到手边的衣袖。   宇智波泉奈自然地整理剩下的药汁。   看着被宇智波斑擦脸擦得扭来扭去的宇智波日御崎,没忍住在原本的笑脸上再上钩几个像素点。   “这个药汁是专门用来恢复眼睛的宇智波秘药,听说是从很久之前就传下来的秘方,除了难擦这个缺点,称得上是个完美的药物。”   “所以稍微忍忍吧,日御崎。”   宇智波泉奈是不是在嘲笑他?   经历过千手柱间的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还留着千手柱间的形状。   嗯嗯,善于质疑的日御崎暂时上线。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给自己配旁白。   经历过这么一回,宇智波日御崎自己都看开不少。   人生不过区区三万天,自己较真苦恼和吃别人的屎没有区别。   不对,在忍界说不定人生一万天都悬。   好地狱。   在上次莫名其妙的强制冷静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看开了很多。   在接受自己救不回所有人,又接受自己必须要动手杀人,并且杀人后没啥感觉的现实之后,宇智波日御崎看得更开了。   宇智波日御崎整个人展现出一种摆烂一样的惫懒。   躺在床上之后回想之前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扯成两半花的自己,都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好勤快,带着一种没有被世界污染过的魅力。   我要爱上你了,老己。   惫懒不代表宇智波日御崎就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宇智波日御崎只是发现了自己的傲慢,那种来自现代的天生的优越感,在高人一等的施舍下也把自己捧得高高的。   下一刻就要摔下去了。   族人们信任的眼神不是拖垮宇智波日御崎的,拖垮他的是宇智波日御崎一直以来坚持的那套现代社会的准则。   他坚信自己不会违法乱纪,不会杀人,最起码可以救到自己能看见的所有人。   自顾自地觉得自己能做到让所有人过上好生活,巴拉巴拉地说一堆话,回首一看好像到处都是漏洞。   回过神的时候,连绵不绝的自己对自己的失望已经让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投鼠忌器。   慢工出烂活,欲速则一坨。   歇斯底里是崩溃,底里歇斯是美味。   两坨曾经贴在师妹工位上的对联,突然地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海里。   现在才发现是至理名言。   他,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累了。   宇智波日御崎感觉到他的胸口依旧蒙着一团浊气。   所以带回那个羽衣人头之后,只是找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拜托他们先去调查,自己接受上眼睛理疗躺板板去了。   对此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很高兴。   具体表现为宇智波日御崎休息的这一天,兄弟两个就搬到宇智波日御崎修养的隔壁去办工查东西。   他们知道宇智波日御崎看不得自己闲下来什么都不做,特意这样干也是为了让宇智波日御崎看见他们干了多少活。   如果他们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干,宇智波日御崎就能大概地知道自己少干了多少,心里有本帐。   但是如果他们不在的话,那宇智波日御崎就会无限想象他们干了多少,他欠了多少,然后在重新干活的时候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之前宇智波日御崎休息了一次,结果就是之后的一周宇智波日御崎都在加班。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不知道宇智波日御崎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也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这么压榨自己。   他们只是看见自己的小弟弟,熬红了眼睛,带着一种有些惴惴不安的眼神,和他们讲解他制定的计划。   宇智波兄弟很心疼,但是却拗不过在这种时候竟然可以倔强起来的宇智波日御崎。   所以这一次宇智波日御崎愿意把事情交给他们来干,自己去休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是真的很开心。   “好哦,好哦。”   宇智波日御崎在擦脸的间隙,咕噜咕噜地回应宇智波泉奈。   小臂带动着手,在空气中有气无力地挥了挥。   宇智波斑却突然出手,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抓住在空中乱晃的小白爪。   “猜猜我是谁?”   “斑哥,我也没有这么笨!”躺着的宇智波日御崎用脑袋装了装就在脑袋旁边的宇智波斑的小腹。   “那你可得记好了。”不然只能认出泉奈来。   “好的啦——”   “斑哥给我多闻闻,下次宇智波斑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半里之内我都能一下子闻见,然后宇智波斑*就潜伏任务大失败。”   “嘴皮子倒是利索了,还记得第一次见面......”   “咳咳咳。”   宇智波日御崎假装咳嗽。   想要杀了他,可以一刀给他个痛苦啊,也不要用羞耻刀谢谢。   宇智波斑微微笑起来,厚厚的卧蚕鼓起。   想到宇智波泉奈和他来之前,在路上聊到的事情。思虑再三,宇智波斑还是决定问问宇智波日御崎。   “间谍的事情明天再说,但是泉奈和我今天晚上想来找你睡觉可以吗?”   “啊?”   “有些私密的话题。”宇智波泉奈脸上竟然戴上点羞涩表情。   “哈?” [60]兄弟夜谈(加更+宇智波斑分结局小零食,521来点香的嘿嘿嘿):   左右为男的床铺,有些过于拥挤了。\r\r宇智波日御崎   左右为男的床铺,有些过于拥挤了。   宇智波日御崎的床本身就没有多大,睡下一个宇智波日御崎还绰绰有余。   但是加上长长的宇智波泉奈和又长又壮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日御崎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前胸贴后背后背贴前胸的窘迫境地。   没关系,又长又壮的宇智波斑会出手。   双臂一捞,宇智波日御崎就正躺在中间,左边是面朝着他的宇智波泉奈,右边是面朝着他的宇智波斑。   两个人,两团发质偏硬的头发,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两边。   就像是两只黑毛大猫睡在他的左右。   还好现在天气还不热,不然宇智波日御崎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三个人一起睡的要求!   两个大毛团把他围起来,虽然很萌,但是那也太热了!   “所以要聊什么啊......”宇智波日御崎声音干巴巴,豪无感情。   还好白天睡过了,不然晚上这个点他老早困了。   转生忍界的唯一好处就是把他那日夜颠倒的美国作息给调回来了哈哈哈真好。   好在哪里。   “......”   “......斑哥,你倒是说话啊,这不是你的提议吗?”宇智波泉奈视线越过宇智波日御崎,死鱼眼看着沉默的宇智波斑。   “......咳,那就从上次我和泉奈的夜谈说起。”   “斑哥!”   宇智波泉奈有些羞耻的声音拉回来了宇智波日御崎的注意力。   什么?八卦?   他要听八卦!   一巴掌糊宇智波泉奈的脸上,宇智波日御崎把想要阻拦宇智波斑的宇智波泉奈推到后面去。   四肢并用地爬到宇智波斑的怀里,身高太矮不能像上辈子揽室友那样一手揽住宇智波斑的脖子,就双手上举包住宇智波斑的脖子。   整个人趴在宇智波斑的身上努力往上蠕动蠕动,软软的卷发蹭上宇智波斑的下巴。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胸腔的振动顺着相贴的地方传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震得宇智波日御崎的胸口都有些麻痒。   “斑哥,快说。”   宇智波日御崎摇了摇手臂。   完全没发现自己这副小孩子家家的可爱做派一点不符合他自己给自己标榜成年人标志。   “这说了,你泉奈哥就要三天不理人了。”   “斑哥你也知道啊。”   “那是一个打雷的夜晚——”   “斑哥!”   get到关键词汇,宇智波日御崎又一个咕噜从宇智波身上翻下来,双手双脚缠住想要阻止的宇智波泉奈。   “泉奈宝宝。妈妈来哄哄你。”   “不怕不怕~”   “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泉奈满脸通红,扑上去挠宇智波日御崎的痒痒。   宇智波泉奈比宇智波日御崎高些,比宇智波日御崎壮些,宇智波日御崎逃过两圈就被宇智波泉奈捉住双手限制在头顶。   “噫,泉奈哥,还能和解吗?”宇智波日御崎撅起一点嘴,眨眨自己的大眼睛。   “你说呢?”宇智波泉奈手举到他面前,来回动着五个手指。   “错了错了——”   床铺微微震动,宇智波斑换了个姿势。   小御就是这样,熟悉了之后就变成粘人的样子,就像是对待之前泉奈有意无意地提到的那个宇智波炎那样。   好像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人一样。   宇智波斑被放开也不生气,只是面朝下趴在床上,撩开养长了不少的头发,一手撑起自己的脑袋,闲适地看着打闹的两人。   最花心不过的小骗子。   什么离不开人,都是哄人的。   明明离开了谁都能把自己养得很好。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滚来滚去,两人都是长长的头发,没有两圈就变成了乱糟糟的鸡窝头。   宇智波泉奈一把从背后抱住宇智波日御崎,把腿塞进宇智波日御崎的腿弯,让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看起来像是主动夹着宇智波泉奈的腿一样。   “日御崎,我的糗事你知道了,作为交换,也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吧。”   宇智波泉奈把脸埋在长长的海藻样黑发,深深吸了一口气。   很淡很淡的草药味。   这算得上是宇智波日御崎的特色。   忍者的身上不允许留下气味,忍兽的鼻子很灵,就算是一丁点儿味道都可能让自己死在战场上。   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为什么会想出来那个惩罚方式。   让宇智波拿不到去除大蒜素味道的药物,那这个宇智波就只能呆在营地,呆在营地就意味着拿不到人头,拿不到人头就意味着分不到资源。   所以没有宇智波愿意去触犯宇智波日御崎的命令。   当然也有其他因素,比如宇智波田岛公布宇智波日御崎就是大蒜素和青霉素的发明者这件事,对宇智波日御崎是极为有利的。   手握两种救命神器的宇智波日御崎,就算是第一次出战场,也有无数宇智波愿意为之卖命。   综合多项原因,他的那条带着点威胁意味又有些好笑的惩罚命令才能顺利地被宇智波们接受。   宇智波泉奈的心思急转一遍。   埋在头发里的嘴才再次吐露话语。   “日御崎,战场的感觉怎么样。”   宇智波日御崎本来的挣扎停滞下来,不再动弹。   刚刚短暂的兄弟间的打闹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人会喜欢战场的吧。”   宇智波泉奈看不见,但是宇智波斑看得一清二楚。   宇智波日御崎面对着他,头发散下来的阴影打在脸上,在烛火点点的光芒下,眼神里不再闪动光芒。   “小御,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哥哥。”   “所以,”宇智波斑轻轻打开宇智波日御崎眼前的发丝,露出精致的侧脸,“如果不开心的话,和我说说好不好?”   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来得及抬眼。   就感觉抱住自己的腰间的手紧了紧,后背贴上来的力度重了重。   一只手隔着衣服捏了捏宇智波日御崎的肚子。   “之后再收拾你。”是一点点嘀嘀咕咕的宇智波泉奈声音,热乎乎的热气打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后颈脖上,“最好这个词怎么随便用的。”   嘀咕过后又抬起头。   “我们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了,你可以问问我们,心情好的话教你一点经验也是可以的哦。”   宇智波泉奈把头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头发里拔出来,搁置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颈窝里面。   热源突兀地转移让宇智波日御崎不太自在地扭扭脖子,宇智波泉奈不经意间,把自己的脸自然地贴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   泉奈哥和斑哥的经验吗?   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在被子下面搅一搅,真的有一瞬间,他想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情。   但是又在千钧一发之际憋住了。   [就算说出来,也不会被理解的吧。]   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也是个白白小小的样子。   第一次感受到瑟缩的时候,是在小学出校门,被牵着爸爸妈妈手的同学笑着问他,你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当时的宇智波日御崎什么话都不知道怎么讲。   晚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晚上,揣着一肚子的话,第二天又找上了同学。   “我的爸爸妈妈现在分开了,嗯,我现在周一到周五跟着爸爸哦,爸爸家离得很近,我可以自己走回家,奶奶和爷爷也经常从乡下来爸爸家里看我,我妈妈她......”   “哦。”   “......那个我说我妈妈她...”   “嗯嗯嗯,给我看看作业啦。”同学闪着一张开朗脸色,朝他张开手。   从那个时候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什么。   好像。   他的心情,他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好自作多情。   好丢人。   好......   快要埋到胸口去的脸被抬起来。   宇智波日御崎眼前映出宇智波斑的脸。   躺着的姿势让宇智波斑的刘海掉下来,露出全脸。宇智波斑有一张深情温柔脸,桃花眼,厚卧蚕,双眼皮,如果深情款款地看着人,谁都抵挡不住。   最起码宇智波日御崎不能。   他是个言而有信,对人际关系的亲密程度很看重的人。   他和宇智波斑说他们是兄弟,那么宇智波斑在他心里的地位就是兄弟一档。   可以相互打闹,玩耍,但是在正事上可以有自己不同的见解,最后会在“毕业”之后分道扬镳。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理解的兄弟。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划清界限的办法。   兄弟是包括可以倾诉心情的吗?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尝试过。   那,就当问问题一样,问出来自己的疑问来,也不会觉得是自己太敏感吧。   宇智波日御崎垂着眼睛,躲开了宇智波斑的直视。   眼神往一边看,又撞上宇智波泉奈含着期待的眼睛。   比起宇智波斑的桃花眼,宇智波泉奈的眼睛形状就锋利不少的样子,有棱有角的。   但是相同的是,和宇智波斑如出一辙的期待。   兄弟。   兄弟是这样的吗?   宇智波日御崎有点茫然。   他没有亲生兄弟,但是他愿意回应这两片漆黑的海洋。   “我......”   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感觉我什么都做不好。”   就像是内心破了个口子,鼓鼓囊囊的情绪有了宣泄的出口。   未知的一种快感席卷着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小狗第一次展露肚皮,发现给人抚摸肚子是那么的舒服。   宇智波日御崎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枚小小的洋葱终于拨开了自己的一层一层外衣,露出雪白的内芯。   “战场好可怕,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献血。”   “我之前想得太天真了,我觉得我可以救下所有人,我觉得我可以一直不杀人。我......”   “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我是说无论在做队长和救人这方面。做队长?嗯,我不是一个好的队长,甚至在我的队员们受到威胁的时候,没有保护他们的能力,下达的命令也不够完善。”   “就算救人,也会有族人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族人我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我想要做到完美这种事情很假,但是我又控制不住我自己对这种完美的追逐,我觉得我很虚伪。”   “我觉得我能做到更好,做得更加得人心意。”   “我......”   温暖的感觉覆上来,宇智波日御崎的前面也被填满。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前一后地抱住宇智波日御崎,让宇智波日御崎埋在他们两个之间。   “没有人要求你做这些。”   “我自作多情,我知道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宇智波斑叹一口气,和宇智波日御崎身后的宇智波泉奈对视一眼。   “宇智波是你的家,在家里是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   “......”   “斑哥说得轻巧。”一句话没有收住,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嘴里说出来。   宇智波斑:“?”   “!”宇智波日御崎又飞快撇了一眼宇智波斑,转而迅速道歉,“对不起,斑哥,我想当然了。”   宇智波斑都要被气笑了。   宇智波泉奈反而笑开了。   “没错,斑哥就是说得轻巧。”   “泉奈?”   “斑哥,你太强了,同龄最强,甚至比你年长十岁的宇智波都比不上你。你继续成长,继续长大,变得更强,周围的宇智波也会更加恭顺,所以宇智波才是一个完美合心意的家。”   “斑哥,我和日御崎不是在说你的不是。只是我们的视角不一样,看见的东西不一样。”   宇智波泉奈一下一下抚摸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脊背,揉捏着小肚子。   宇智波日御崎:看在你给我说话的份上,摸就摸吧。   于是宇智波日御崎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视线下更加放松地摊开来。   宇智波斑看着放松不少的宇智波日御崎,抿抿嘴,难道自己真得看少了东西吗?   宇智波泉奈:弟弟真可爱。   “别的不说,就说那个千手柱间。”   “斑哥,你有想过,如果换位思考,是日御崎站在一个陌生的千手对面,和千手谈天说地,就算是你来阻拦也不听,你会怎么想?”   “那太危险...了”   宇智波斑脱口而出,随后又沉默了下去。   “......”   宇智波斑陷入微死。   “日御崎也是。”   宇智波泉奈把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掰过来一点。   “你愿意把心里压着的事情那给我们说,我们很开心。”   “但是泉奈哥也希望,既然你提出来问题,那我们就用一个积极的态度去解决问题,好不好。”   “好......”刚刚曲解斑哥的意思,然后说自己自作多情确实是他的错。   “那泉奈哥先指出日御崎的第一个错误。”宇智波泉奈笑眯眯。   看得宇智波日御崎咽了一口口水。   “明明日御崎已经做得很好了,怎么还总是自己看不上自己呢?”   “什...?”   宇智波斑也活了过来,“对,就是。”   “小御对自己太苛刻了。”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四手四脚,织成粗糙的网,把摇摇欲坠的宇智波日御崎保护在最柔软的腹部面。   他们的小弟弟在自我怀疑,在自我制裁。   那他们要做的也不过就是用棉花包裹住宇智波日御崎内刺得刀剑,可能会留下红痕,但是不会是疼痛的伤疤。   “我......”   “我就是觉得,如果我再强一点,做得再好一点的话,那个族人,或者那个羽衣......”   窝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中间,一面是滚烫,一面是温良。   人和人的倒影,是存在在不同纬度的一体两面。人行走在光明下,从湿冷的积水里才能捞出倒影。   反之,人陷在黑暖的环境中,那么倒影反而会浮出水面。   四周的环境黑暗而安静,只听得见前后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因为侧着身,三个孩子的心脏练成一条线,前所未有地接近。   说着说着宇智波日御崎开始就开始哽咽,不是生理性地流泪,也不是情绪憋不住的泪失禁。   “如果我再强一点,那个族人就不会死,如果我再强一点,我就可以提前拦下那个羽衣,柱间哥也不会因为我而受重伤。”   泪水大颗大颗地坠下来。   宇智波日御崎狼狈地抹着眼泪,压抑着呜咽的声音。   内心的酸涩像是打通了的井一样,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好讨厌,唔,我不喜欢这样。”   宇智波日御崎吸吸鼻子,最后的羞耻心让他捂住口鼻,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哭得流鼻涕的样子。   宇智波日御崎觉得哭起来自己就是丑丑的。   盖在脖子上的手被拿开,宇智波斑拿着帕子给哭得稀里哗啦的宇智波日御崎擦拭。   心里的一角却软得不成样子。   他也有错,一直把小御当成天外之人,觉得他什么都会,什么都对,也给了小御太多的压力。   小御明明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心性不够坚定的孩子。   宇智波泉奈给宇智波日御崎顺着气,力道时轻时重,转移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注意力,时刻注意着不让宇智波日御崎哭过气去。   声音都夹了起来,变得细了不少。   “没关系的日御崎,我们可以慢慢学,斑哥是你最亲密的哥哥,那泉奈哥就是你最坚定的同盟。”   “我们三个会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   “泉奈哥说的话也太犯规了......”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泉奈暗戳戳地给了自己一个身份。   宇智波斑但是注意到了,但是也是一笑而过地包容了弟弟的点点小吃醋。   “嗯,我们三个会一直在一起的,哥哥绝对会保护你们。”   臂膀最宽广的宇智波斑把两个弟弟都捞进怀抱,这一刻抛去血脉,他们就是真正的亲人。   埋在宇智波斑的怀里,宇智波泉奈也不放开宇智波日御崎。   他掀开宇智波日御崎杂乱的刘海,在额头留下一个亲吻。   “柱间哥”的事情之后再说,天杀的千手兄弟,没一个放过我弟的是吧。   但是现在。   宇智波泉奈看着面前双眼红红的宇智波日御崎,心软得不成样子。   先享受当下难得平静的时光吧。   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可以和弟弟还有哥哥一起平静地生活就好了。   宇智波泉奈难得有了有些许的迷茫。 [61]调查结果:  宇智波日御崎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两边的热源都已经消失,双手往   宇智波日御崎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两边的热源都已经消失,双手往旁边一挥果然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已经不在。   呃。   兄弟谈话,好恐怖。   已经到白天,宇智波日御崎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冷战。   比刑讯还厉害,言语来回之间竟然就把他的话套出来,可是偏偏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害羞之外,竟然一点抵触也没有。   泉奈哥,我理解你了。   宇智波日御崎摸摸鼻子,转头看见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的日光,才惊觉时间已经晚了。   手忙脚乱地换衣服,也不顾一身族服给他穿得皱巴巴,手忙脚乱地出了房间。   “不要那么着急,吃了早饭再去。”   一只手从后面勾住宇智波日御崎的领子,把急匆匆到差点跌倒的人给勾正。   宇智波日御崎失衡,向后歪倒在臂弯里,宇智波泉奈依旧那样的笑脸,倒着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里面。   “你吓死我了,泉奈哥。”   “医疗队那边上午斑哥代你传了话,已经自行去战场做任务,不要生气。”   宇智波泉奈说的不要生气,指的是宇智波斑代为发令的事情。   对医疗队发令这件事,宇智波泉奈都不能越过宇智波日御崎,想要让宇智波日御崎多睡一会,就只能让宇智波斑这个板上钉钉的少族长去。   但就算这样,宇智波斑也被队伍里的忍者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很久,甚至派了人来亲眼确认宇智波日御崎的状态之后才离开前线营帐。   “看来小御对他们真的很好。”   宇智波斑做早饭的时候,感慨地这么和宇智波泉奈说着。   前线不比族地,没有家忍会特意照料,平日里也都是靠兵粮丸混过去。   只是宇智波日御崎难得能和他们多呆一会,就算是宇智波斑除了豆皮寿司之外不在乎口腹之欲的人都忍不住系上围裙。   “斑哥不会生气吗?”宇智波泉奈半开玩笑地说着,“明明这些人未来都应该是你的下属。”   “鬼头鬼脑。”   “哼哼。”宇智波泉奈也把自己给收拾收拾,卷起袖子,站在一边帮忙。   也就是兄弟之间宇智波泉奈才回开这种玩笑,他知道宇智波斑肯定不会生气,不论是生他的气还是生宇智波日御崎的气。   两个人还没有干多久,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混乱脚步声。   然后就看见宇智波日御崎歪扭着衣服从房间里面冲出来。   “然后就被我逮住啦~”宇智波泉奈把手放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边一抓。   头发乱飞,在头上炸成一大团,显得头生生大了一圈。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宇智波泉奈推到桌子前面坐下来。   桌上就被系着围裙的宇智波斑端上来早饭。   “哇哦。”   意识还有些模糊的宇智波日御崎一抬头就看见因为穿着围裙,腰收的很细,显得胸肌特别发达的宇智波斑。   “斑哥长大以后肯定很受女生欢迎。”   宇智波日御崎发出很懂的声音。   宇智波斑不发出声音,选择挑挑眉毛。   同样很懂的宇智波泉奈闷闷偷笑。   “快吃吧。”宇智波斑推推餐盘。   看着面前摆盘精致的三份早饭,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   “斑哥,我就好奇,好奇一下。”   “你是怎么做到在荒山野岭面,只有营帐的前线里,做得这么丰盛的。”   看看面前的这一片。   甜软金黄的玉子烧还在冒着热气,蓬松的形状没有一丝一毫的塌陷,一看就是刚刚做出来的样子。   点缀着点小葱的豆腐味增汤,汤面飘着油光,奶白的汤色看着就很鲜美。   小小的煎鱼放在长条盘子上,还在滋滋作响,色泽金黄,焦度刚刚好。   主食就是两个拳头大小的饭团。   宇智波斑拿着筷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玉子烧。   “玉子烧的原料是昨天在森林里现掏的野鸡蛋,鱼是今天早上你的队员送来的。要花点工夫的也就那个味增汤,去附近村庄上买的。”   这么点物资,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不做特别大的捕猎动作,大名也不会管。   “这些餐具,”宇智波斑用下巴点点,“有专门的宇智波会携带,想要开小灶直接去借就好了。”   “唔哦!好吃!要爱上你了斑哥。”   宇智波日御崎顺嘴夸着,对现代人来说,这些情啊爱啊都是随口就能够说出来的甜口话。   他还没有说得多么肉麻呢。   “......”   “谁,谁教你的浑话。”宇智波斑的话带着些恼怒和迟疑,但是又不好说出口。   好吃好吃。   “斑哥你说什么?”宇智波日御崎鼓着嘴巴抬起脑袋。   一声深呼吸的声音从宇智波斑的方向传过来,带着宇智波斑闷闷的一声“没什么。”   眼见斑哥就这么放弃的宇智波泉奈一边注意着宇智波日御崎别把自己吃撑,一边在心里偷偷记小本本。   但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这么爱斑哥,那以后日御崎长大了就嫁给斑哥算了。”   “好啊好啊,让我天天吃这么好吃的,让我干啥都可以。”   反正他是男孩子,虽然他看一些男男同人文,但是他自己是直男。   “老公老公,小御爱你。”宇智波日御崎甚至在忙着吃饭的同时,抽出手敷衍地比了个爱心。   这么几天的兵粮丸把宇智波日御崎折腾得够呛,两眼一睁就是吃兵粮丸让宇智波日御崎经常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得胃病。   所有种花人都躲不过的养生,算上这辈子和上辈子,宇智波日御崎已经到追求养生的三十来岁。   虽然在这辈子,宇智波日御崎经常感觉自己的心理年龄也跟着身体的原因,变小了不小。   宇智波日御崎这么坚信着。   绝对不是他幼稚!(恼)   “......”宇智波泉奈变成灰色僵立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啃饭团的宇智波日御崎,张张嘴又说不出话。   “日御崎......”他要是做饭也好吃的话......   “咳......泉奈,吃你的饭。”   宇智波日御崎吃得差不多,一边嚼着嘴里最后一口甜口玉子烧,一边看过去。   宇智波斑扭着脸,长发遮挡住脸,看不见神色,只是抓着筷子的手两三次夹不起一块煎鱼肉,饭团上被握得瘪下去。   斑哥是老吃家啊,捏扁捏劲道的小面包最好吃了。   但是饭团也能这么捏吗?   宇智波日御崎舔舔嘴角,舔掉最后的一点酱,要是玉子烧是咸甜口的就更好了。   他喜欢吃咸甜口的东西,就像是吃肉粽子蘸糖一样。   看两个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哥哥吃完,宇智波日御崎主动把话题提到了他带回来的那个羽衣头颅。   “斑哥,泉奈哥,我觉得那天的事情不对劲。”   听到正事,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都把思绪捞了回来。   “我当时确定,我的脚下肯定绊到了什么东西。但是我事后去探查了一番,那边的地面平坦,没见到我印象里把我绊倒的那个黑黑的东西。”   “会不会是被动物......”宇智波斑皱着眉毛。   “不会,我这里也查到了点东西。”   自从他知道宇智波日御崎惊险地从悬崖边回来之后,宇智波泉奈激怒之余强制压下情绪,咬着一口牙,硬是熬了大夜,回了一趟族地翻遍记录,找到了十几起死亡有疑问的宇智波死亡记录。   心里虽然对千手柱间的怨气少上那么一些,但是在听见宇智波日御崎和他叙述的事情前后,他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千手柱间,无论是感情和理智都在告诉宇智波泉奈,这个看似纯良开朗的千手不对劲。   “我这里查到了好几个不同的宇智波的死亡都存疑。”   宇智波斑把餐盘都收走,宇智波泉奈掏出长长的卷轴,扑开在桌面上。   卷轴打开。   第一个,疑似死于千手之手,身边落下千手的标记。   第二个,尸体残破,但偏偏留下了写轮眼,通过秘术,写轮眼最后记录的是个一闪而过的千手倒影。   第三个,依旧死于千手之手,这个更加过分,都没有什么证据,只是记录一句千手之祸。   ......   一条条看过去,三个人越看脸色越凝重。   死在千手身上的宇智波很多很多,要不是宇智波日御崎之后主张把死亡记录补全,这些宇智波的直接死因就是不明。   这些宇智波都是天赋优良甚至拔尖的人,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有些宇智波斑还有印象。   有一颗和平之心,厌战但是天赋卓绝   他们的死亡被族人盲目地添加在千手的头上。   有人在捣鬼。   甚至这个人就是宇智波里面能够接触到死亡记录的人。   宇智波日御崎感觉旁边传来一道巨大的力量,转头。   宇智波斑拉住他,两颗黑色的勾玉在眼眶里面旋转,眉头紧皱,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嗅到了宇智波斑身上传来的紧张味道。   “小御,你在营地多呆几天,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斑哥。”   宇智波日御崎面对着宇智波斑,微微摇了摇头。   宇智波斑有些慌张,好像再次看见他的兄弟离去前的最后一面。   他另外的弟弟,也是这么挣脱开他的一点挽留,毅然决然上了战场。   “我现在躲起来,那就是打草惊蛇,谁知道他会继续潜伏下去,还是把主意打到谁的身上。”   “炎?泉奈哥?”   宇智波斑一震,狼狈地闭了闭眼。   “斑哥,不要担心,我会陪着日御崎的,不要担心。”宇智波泉奈显然也是想到了他原本最小的弟弟,但是他很快调整过来。   “我会作为医疗队的一员,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作祟。”   宇智波日御崎又一把回握上宇智波斑的手,眼神坚定。   暖白的手塞进有些粗糙的大手掌里。   “斑哥,你的任务就是去联系千手柱间,你和他的友情加上我的救命之恩,联合他核查清楚杀死这十几个人的凶手。”   “这是信物。”   宇智波斑的手心被塞入一个硬物。   是一只展翅欲飞的木头小鸟。 [62]求我:   一连半个月,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都没有发现踪迹。\r   一连半个月,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都没有发现踪迹。   宇智波日御崎一开始就和宇智波泉奈商量着,更改了医疗队的分队情况。   一人不看井,二人不进庙。   改为三三分组,多出来的人暂时留驻前线营帐。   而在宇智波日御崎心里存疑的那个沉默的大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放走,而是让他继续跟着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   与其让他继续在营地里,造成更大的危险,不如放在身边。   他这样分配的意义就在于可以多点进行调查,三人包庇的概率比较小,他还拜托炎流窜于队员间多偷偷观察。   这件事不便声张,打草惊蛇是一回事,动摇了队员的团结是大事。   但是结果依旧出乎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的意料。   他们觉得最起码宇智波日御崎留下的标记还会在那里,结果却是干净到一点痕迹都没有。   现场变得太干净了,被清理得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像是有什么从地底融上来,黑洞一样带走了一切。   宇智波日御崎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宇智波日御崎特意在他绊倒的地方留下过羽衣忍者残留在短刀上血液。   在宇智波的把守下,第一案发现场的血液不是那么好清理的,但是依旧已经找不到一点踪迹。   但是干净也有干净的破绽,证明那个人的眼线可能就在现场,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把血撒在了哪个地方。   医疗队里就有内鬼。   这个认知让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日御崎皱了皱眉毛。   而宇智波斑那里也不顺利。   往常在战场上和他对线的千手柱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不同的成年千手忍者迎上来。   不是千手柱间的话,其他人宇智波斑可不在乎。   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代替千手柱间和他对线的成年千手,千手柱间不想杀他,那宇智波斑就不会杀他。   但是面前几个和他对上来的千手各个都带着极端的恨意,那宇智波斑也不是吃素的。   宇智波斑分得很清,他可不糊涂,他承认和千手柱间是朋友,他和其他千手还照样是仇人关系。   他相信千手柱间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千手柱间杀宇智波的时候也没有留过手。   千手为自己的宿敌专门开辟了对宇智波体术和刀术。那一手专门对抗宇智波的千手流体术,千手柱间用得炉火纯青。   来憎恨他宇智波斑吧,他会拥有足够的力量,杀掉所有的反对者——   既然现在的计划不能成功,宇智波日御崎就想着摇人。   “偶遇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察觉,继续摸着自己的下巴说下去。   “既然那个人就有眼线在医疗队的话,那我们无论怎么动作都不会瞒过去,既然这样那不如干脆我们在明,然后找一个千手在暗。”   千手柱间不在,那千手扉间上。   宇智波日御崎一个小时前才被告诉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关系,还有斑哥和泉奈哥一起对线千手兄弟的事情。   找不到千手柱间,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生出一点的小念头。   毕竟这件事,首先千手也有需求调查真相,其次他还欠着千手柱间一个要求吧,欠债的是老大!老大要求兄债弟偿!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戏很多地低着头桀桀桀笑,身后的恶魔小尾巴甩来甩去。   他可真是个邪恶的宇智波~   就是泉奈哥和千手扉间闹了矛盾这点不好解决。   但是万一千手扉间是个大方开朗的人呢?和他哥一样,宇智波日御崎这么希望着。   宇智波泉奈嘴角抽搐,开口劝阻:“不要了吧,千手扉间这个人......呃,人品不行。”   宇智波泉奈觉得自己的评价没有错,但是日御崎不会觉得他是个到处说人坏话的哥哥吧。   宇智波泉奈有感觉有点心梗。   “泉奈哥,我相信你。”   一句话就让宇智波泉奈的眼睛重新亮起光芒。   “但是无论人品如何,现在和千手的合作不可避免,”宇智波日御崎当然无条件相信宇智波泉奈,“而且斑哥和千手柱间有友谊,如果我们接受了千手柱间,那千手扉间还有他的其他弟弟,也是迟早的事情。”   说起来,千手瓦间,千手扉间,千手柱间。   好一个系列的名字。   宇智波的名字都是起的湖啊,山啊,海岬啊。   比如斑哥的斑山,泉奈的泉,日御崎的崎。   千手的名字就都是房子零部件?   木工之家?   已经默认一定会接受千手柱间吗?   就算是宇智波泉奈,脸色也忍不住扭曲起来。   宇智波日御崎一抬头就看见宇智波泉奈半后仰着身体,应该是牙关咬着,两脸的腮肉凹下去。   要笑不笑,嘴角颤动着。   还没有长开的圆圆的脸蛋,都瘪成了奇怪的形状。   宇智波日御崎:“泉奈哥?”   宇智波泉奈抹了把脸,微微颤抖的肩膀稳定下来,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定,深吸一口气之后才面相宇智波日御崎。   “泉奈哥,你没事......”宇智波日御崎把半边肩膀靠过去,托住宇智波泉奈的半边身体。   人,虽然咪也不强壮,但是咪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   “没事,我们去找吧。”宇智波泉奈捏捏依靠过来的肩膀。   呵,呵呵呵。   他当然要去,不但要去,还要快去,速去,马上去。   宇智波泉奈为什么会这么抵触?   因为他都没有吧千手扉间是久森鸢这件事告诉宇智波日御崎啊!   他都这么努力了,这缘分怎么就是断不掉呢?   如果日御崎和那个白毛遇上了,然后发现他早早认出来千手扉间但是没有和他说......   “泉奈哥什么都瞒着我!”   “我讨厌泉奈哥!——”   不要啊——!   宇智波泉奈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少年的红温胜过一切脸红。   “泉奈哥?泉奈哥回回神!我们明天就出发吧,戴上我们搜集的证据。”   晚一时不如早一时,虽然会麻烦到一个不太认识的陌生人,但是这件事本来就是需要合作的大事,还是要试试看能不能交流。   宇智波日御崎为像大运一样撞过来的突然社交需求抖了一下。   加,加油啊!日御崎!   这里有两个人自己吓自己。   回来的宇智波斑这么下了判决。   就算宇智波泉奈再怎么不情愿,架不住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日御崎都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   第二天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手里的小本,跟在宇智波泉奈后面往前跑。   宇智波斑依旧正常上战场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遮掩他弟弟们的行踪。   “阁下贵安,我们是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我们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宇智波日御崎捧着小本念念有词。   这是他连夜写出来的台词,在宇智波日御崎看来,这场交流已经涉及到了两个忍族的一些合作,措辞严谨一些是不会错的。   “放心吧,哥哥帮你一起说。”   宇智波泉奈微妙地把千手扉间同意的功劳从千手扉间身上往自己身上挪。   千手扉间要是不同意,就算奖励宇智波泉奈把人打得半死不活,宇智波泉奈也会含着眼泪也会努力满足弟弟的要求的。   “嗯嗯,谢谢泉奈哥。”   宇智波日御崎把小本子往心口按了按。   他们昨天就已经提前探查过千手扉间的行动。   宇智波泉奈对战事局面很敏感,结合最近的宇智波传回来的情报,特意挑选了几个千手扉间可能单独出现的地点。   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信号弹,宇智波泉奈抿了抿嘴,回头看了一眼低头看台词的宇智波日御崎,以防万一,就算只是两个人去找千手扉间,他也做了第二手准备。   “咻——”   一声极轻极轻的声音,是什么划破了空气。   脚蹬上土地紧急刹车,宇智波泉奈回身抱过没刹住撞上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往后一跃。   一柄手里剑戳在宇智波泉奈脚尖前的土地上,力道入土三分。   “特意来埋伏我,想要干什么?”   冷淡的声音从上方传过来。   好耳熟的声音,听着像他的蒙娜丽莎。   宇智波日御崎听着声音抬头,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树梢上。   “久森君?”   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窝在宇智波泉奈的怀里,艰难地探出半张脸,一见到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半边视角里,宇智波日御崎看见树枝上的白发小男孩好像动了动。   动静不大,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听见了沙沙的,树枝被用力踩动的声音。   “你们要找我,到底是干嘛?”   这次的声音从斜后上方出现在了后面。   千手扉间下了树,来到了一个和宇智波日御崎之间有些微妙的距离感。   方便逃离,也方便突袭的,安全又危险的界限。   千手扉间不会再让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   虽然这次的行动本身就有点危险,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知道宇智波泉奈的能力出众,所以他一种有意无意地留下点线索,再用比较固定地点的接任务规律,出差不多的任务。   千手瓦间他不愿意引诱宇智波日御崎出来,但是千手扉间有不得不问宇智波日御崎的问题。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甘什么,也不想承认自己只是想再和宇智波日御崎再见一面。   只是......   他没有想到,来的人里还有个宇智波泉奈。   “久森君,真的是你!”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往千手扉间的放向走两步。   千手扉间的脚步动了一下,但还是终究忍住没有后退。   他才是苦主吧,凭什么他要后退。   千手扉间撅起一点嘴唇,沉了沉眉眼。   红色的眸子被眉骨吃进去三分之一,像鹰隼一样锐利。   宇智波泉奈:我要应激了!   “久森......啊不是,千手君!”   “......”   “不要那么叫我。”千手扉间看着又凶了一点。   那怎么叫?   宇智波日御崎试探地:“扉,扉间?”   “哼...”   应了应了,宇智波日御崎松了一口气。   真是热情的忍界人啊,上辈子他都不轻易叫人的名,叫谁都叫姓氏。   结果这辈子都不知道叫了多少个人的名了。   “扉间!”   “......”   “事情是这样的,”宇智波日御崎手忙脚乱地拿出来小本,“我们想要寻求你的帮助。”   “不看着本子就说不了话了?”   “呃,啊,也没有......”宇智波日御崎讪讪地把本子背到身后,读了那么多遍他也记下来了。   “我昨天晚上写的,我现在记得差不多了,我直接说给扉间听。”   晚上?   千手扉间眉毛一动,昨天千手的消息,宇智波医疗队是在接近凌晨的时候才收队的吧。   千手扉间瞄一眼厚实的本子,又瞄一眼带着点局促,不知道自己的表现能不能让千手扉间满意的宇智波日御崎。   风吹乱刘海,露出眼底下有一点点淡淡的黑眼圈。   “给我看。”   千手扉间手心朝上。   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往前走,又被拽住。   “扔给他。”宇智波泉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他哪里还能不知道,他能精准找到千手扉间的位置是千手扉间这个白毛的故意为之。   本子被千手扉间接下。   不大的翻看声回荡在有些寂静的森林里面。   “啪。”本子合上。   千手扉间顺手把本子塞进自己的袖子里面,眼皮一抬,难得在眼尾挑起一点少年情绪,看着宇智波兄弟。   “求我。” [63]双死与阴谋:  “我们走!”\r\r拉着宇智波日御崎,手上的力道更加重   “我们走!”   拉着宇智波日御崎,手上的力道更加重,宇智波泉奈都不用看自己的脸色都知道自己现在估计看起来面目可憎。   狗东西,给他脸了!   还求他?   就算让这件事变成一桩悬案,宇智波的傲骨也不会向一个千手低头!   “泉奈哥。”宇智波泉奈手上感受到阻力,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   宇智波日御崎站在他身前,他只能看得见他的背影。   宇智波泉奈不信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对宇智波来说,不,对任何一个忍族来说,一族的骄傲有多么重要。   但是宇智波泉奈也知道,在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当下,寻求千手的帮助,是揭开宇智波死亡谜题的最快的办法。   宇智波日御崎舍弃了宇智波,但宇智波日御崎却也在从深水里捞起宇智波。   “......”   宇智波泉奈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感觉。   那种切割的错位感。   仿若不在一个世界。   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臂痛痛的,感觉小臂应该快被宇智波泉奈给握紫了。   但是现在可不是给自己呼呼的时候。   宇智波的荣誉固然重要,但是更加重要的是那十几个宇智波真正的死亡原因。   无论多么大的荣誉也不能掩盖那么多的白骨。   宇智波可以为了骄傲和荣耀赴死,但是不应该死得不明不白。   如果这份傲骨里面参杂了不清不楚的外来人干涉,那么这份荣耀又有多少是干净的呢?   踩在自己同胞血肉尸体上的傲骨?   宇智波日御崎有预感,就像是看刑侦电影看着看着就大概能猜到谁是凶手一样,他能感觉到如果这件事可以被放到明面被剖析,会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东西浮出水面。   宇智波泉奈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请帮我们的忙!”   宇智波日御崎直面千手扉间的眼睛。   就算千手扉间把视线移开,也能感受到那一道浓烈的目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真不像个宇智波。   千手扉间的内心突兀地出现了这一句话。   白毛红眼的千手扉间有些复杂地看着面前貌似已经错过的世仇朋友。   到这种时候,宇智波日御崎早就豁出去了,管他什么丢不丢脸的。   反正上辈子都豁出去那么多回了,这辈子也不差这么一回。   宇智波日御崎不是不爱着宇智波,不然他也不会贡献出那么多精力,老老实实地被养在宇智波族地里面干活吃粮不就好了。   宇智波之于宇智波日御崎有恩情,生恩与养恩交织,才织就了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   但不可否认,宇智波日御崎曾经非常非常非常地讨厌过宇智波这个忍族。   最开始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对比脑子里多出的那么多记忆和现实里的实际生活,就产生过深深地不适应感。   为什么他在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他要忍着呕吐感去练习各种体术?   他明明接受的教导是这个年级的孩子要怎么如珠如宝地呵护。   为什么他还在应该上幼稚园的年纪,他要跟着比他大一岁的竹马,外出做任务?   他明明记忆里面还有能依稀回忆起他追着小伙伴跑,石头剪子布输了还要哇哇大哭的记忆。   为什么他要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要被敌人捅个对穿?   他明明上辈子这个时候还在摔一跤,腿上破个皮都能被奶奶心疼地抱在怀里面喂小零食吃。   为什么他要在好不容易觉醒金手指的时候还要被无数双手推着去做他不想做得事情。   上辈子他在学习上比较聪明,算得上是家里学历最高的人,也没有被抓去干什么啊。   回想短短的第二辈子,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归来也不过就是上小学的年纪。   宇智波日御崎恩怨分明。   妈妈,炎,斑哥,泉奈哥对他很好很好,其他的宇智波族人也很信任着宇智波日御崎。   但是恩情就是恩情,怨恨就是怨恨。   只是他恨来恨去,又不知道要去憎恨谁,好像想到最后就只有这个世界才是最值得憎恨的坏东西。   要不是贵族把握着资源,要不是这个世界把忍者置于最底层的位置,要不是这个世界战事横行。   他只是恨这个世界不是他的世界。   在那一刻,宇智波日御崎突然豁然开朗。   所有的虚物都可以为这个世界的变革所牺牲。   就像他之前和斑哥吵架那一次一样。   而现在牺牲掉的只是一份不知道是否清白的骄傲。   “请帮我的忙。”   宇智波日御崎又上前一步,手臂脱离开宇智波泉奈的禁锢。   “日御崎......”   宇智波泉奈一时也僵在那里。   深吸一口气,宇智波日御崎就要鞠躬,腰部缓缓弯下。   “请——”   但是发丝还没有顺着肩膀往下面滑,腰还没有弯过三分之一,宇智波日御崎就装上了一堵有些坚硬的“墙”。   他低下去的脑袋搁到了千手扉间的胸口,像是宇智波日御崎在撒娇一样。   千手扉间什么时候挪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后知后觉地在背后的汗毛立起来。   千手扉间,到底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久森君,久森鸢。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有些失落。   “千手也有搜查的需求。”   热气从上面传下来,有些干巴的声音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响起来。   “没必要这样。”   千手扉间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想,只是现在心脏和大脑都是一团浆糊。   昔日的友人的头就靠在靠在胸口,千手扉间一抬头,雪白的刀剑和他眼睛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手指的宽度。   宇智波泉奈转动着写轮眼,匕首在他手里稳稳地抓着。   千手扉间一动不动。   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流出。   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肩膀一重,脑袋转动,一只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扉间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吗?   结合刚刚扉间说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扉间同意了?   宇智波日御崎想站直,但是动了动,却还是被压着动不了。   “扉间?”   扉间听不见,扉间忙着呢。   刀还举在半空,千手扉间的红色眼眸里倒映着宇智波泉奈冷凝的脸色,对近在咫尺的刀尖不作任何反应,视之为无物。   宇智波泉奈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宇智波日御崎。   从出现到动作,宇智波泉奈就像一只飘忽的幽灵,把利刃举到胆敢觊觎他守护的宝物的人的面前。   “我们的合作我可以帮忙。”   千手扉间在“我们”两个字上咬了咬音节。   “好啊好啊,我,泉奈哥还有扉间,三个人合作的话肯定很快就能查出结果的。”   “......”   “......”   就算千手扉间抱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宇智波日御崎依旧有办法动自己的手。   手往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从宇智波斑那里要回来的木头小鸟。   捉住千手扉间放在身侧的一只手,把捏紧的拳头掰开,把手里的小鸟放进去,握紧。   “信物!”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手里被塞进去的东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悄悄嘀咕。   木雕?但是怎么摸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雕刻的痕迹?   千手扉间盯着宇智波泉奈的鼻子上看,避开那双溜溜转的写轮眼,好像一点都没有关注自己怀里揽着的人一样。   “知道了。”   千手扉间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还有那个本子,我要带回去。”   “嗯嗯没有问题,本子的最后面写了我们这边需要什么情报,下次扉间说给我们听。”   在来之前就已经默认他会接下来这个请求吗?   千手扉间的视线不变,但是嘴角不可控制地一边歪上两个像素点,很快又调整回来。   这个白毛在对着他挑衅吗?   宇智波泉奈皱皱眉毛。   突然地,千手扉间放开了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泉奈迅速出手把人捞回来。   几乎是同时,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后,还有千手扉间的身后,都传来沙沙的声响。   再是同时落地。   宇智波炎带着两个宇智波落地,对面,一个不认识的女忍也带着两个刻画着千手族徽的忍者落地。   女忍警惕地看了一眼对面几个宇智波,看清人数之后又不甘心地把视线收回来。   和把宇智波日御崎算作一个战力的千手女忍不一样,宇智波这边深知如果打起来,他们还要分出一个人带着宇智波日御崎先走,形式于他们不利。   所以也只是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几人。   就连宇智波日御崎都看出来赶过来的宇智波的脸色不对。   这几个宇智波里面只有炎是医疗队的人,其他两个都是宇智波里面的好手,能让他们三个一起来,那宇智波营地里面肯定发生了是被么大事。   在这里僵持没有意义,没有忍者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汇报情报。   就算他们说的是同样一件事。   “先走。”   千手扉间握紧了手里的小鸟,深深再看了宇智波日御崎一眼,率先往后退走。   带着面含不甘的三个千手忍者几个跳跃消失在树林里。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也跟着回到了宇智波营地。   “什么?父亲和千手佛间同归于尽了?”   宇智波泉奈瞪大双眼,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那个伟岸的男人,他们的父亲,就这么和对面千手的族长。   同归于尽?   这几个字好像特别烫,以至于宇智波泉奈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心口和大脑都在发烫。   宇智波斑低垂着头,坐在桌前,一声不吭。   “千手!”宇智波泉奈一拳砸在桌上。   宇智波日御崎也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他和宇智波田岛不是很熟悉,但是这么多次族长大叔一直确确实实地在帮助他推动事业的发展。   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千手扉间最后的那一眼出现在心头,宇智波日御崎敏锐地把它抓住。   “泉奈哥,虽然有些不合时宜。”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都抬起红红的眼睛。   二勾玉,三勾玉在眼眶里旋转。   “你有和其他宇智波提过,我们会去那里找千手扉间吗?”   气氛陡然僵住。   寒气从地底窜上来,抓住现场三个宇智波的心脏。   对啊,宇智波斑帮忙在战场上吸引目光,宇智波泉奈因为是去见千手而把行踪掩盖地严严实实,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有对医疗队里的任何人说出自己的要去哪里。   那,他们是怎么被找到的呢?   就像是有一双不希望宇智波和千手合作的眼睛,一直一直凝望着他们一样。 [64]时间大法: 宇智波田岛的尸体是在晚上的时候被医疗队队员带回来的。   宇智波田岛的尸体是在晚上的时候被医疗队队员带回来的。   担架上的尸体面色惨白,没有了那一份鲜活的气息。   安安静静的族长大叔,让人好不习惯。宇智波日御崎鼻头一酸。   明明刚刚听见族长大叔死讯的时候,心里只是微微的遗憾,但是真的看见没有生息的人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落泪的冲动。   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宇智波日御崎死死地憋住一点点呜咽的声音。宇智波泉奈和他靠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两个不大的孩子就像是在狂风暴雨里相互依偎的两只小猫。   旁边的宇智波斑也眼眶通红,但他是宇智波下一任的族长,现在族长去世,他没有作为一个儿子去为父亲哀伤的时间,他必须立刻安抚躁动的宇智波们,然后挑起族长的大梁。   “父亲。”宇智波斑看着面前面无表情仿佛沉睡的男人,“我会继续带领宇智波走下去的。”   火把围绕着宇智波田岛的尸身,照亮这个为宇智波奉献一生的男人,幽幽火光跳动,光影跳动,好像宇智波田岛听见了宇智波斑的话。   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战事由于双方当代族长的死去而提前告一段落。   双方就像归巢的蚂蚁,被族地一点一点吃回去,等待着下一次的倾巢而动。   但是显然,虽然这次有医疗队的存在,双方的死亡都少了很多,忍族的摩擦不会在两方都人员充足的情况下而停止。   但是因为成年领导者的死亡,新上任的年轻族长,宇智波斑,千手柱间都尚且需要成长,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摩擦反而小了很多。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辅佐在宇智波斑的身边,跟着宇智波田岛留下来的心腹还有大长老二长老学习。   时间一过就是六年。   六年的时间不经用,只好像是一晃眼,宇智波斑就长成了成熟的壮猫,宇智波泉奈抽条,宇智波日御崎也同步长高。   “大名究竟是什么意思。”宇智波斑把卷轴一推,抱胸皱眉。   六年的时间,让宇智波斑从一个毛头小子,迅速长成一个又高又壮的身型。   忍者的身体总是要长得快一些,就像是自然界里,越是处于食物链底端的越是更快地度过幼崽期。   十九岁的宇智波斑有着一身结实的肌肉,用力地硬梆起来,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轮流按,都按不下去。   高大而强壮,头发留长,炸毛外刺的一头发丝铺开在背上,为高大的身体再添上威严。   宇智波斑曾经和宇智波日御崎解释过,他的年龄还没有到一个忍者的全胜时期,留下这一头长长的炸毛也有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雄厚强大。   就像是公狮子的一圈鬃毛,任然遵循着一部分自然法则的忍者们自然也奉行越大越好的道理。   大,高,壮。就意味着自己的力量更大,更加不好惹,更加具备在自然界生存的能力,无论是捕猎,求偶,守护家园,驱赶外敌。   家族里的其他成员不一定需要壮大自己,就像是宇智波泉奈,他就往纤细精瘦的反向发展。   但是作为族长的宇智波斑是宇智波的排面,他必须如此。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的长得有他两个宽的宇智波斑目瞪口呆:这就是斑哥你长成这样的原因吗?   “还能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赚得太多了呗。”同样拔高不少的宇智波泉奈拿着自己的发尾扫了扫桌面上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勾搭得宇智波日御崎过来捉头发。   这话说的没错,不怪宇智波泉奈对这场小会格外无聊,这些年宇智波赚的钱已经多到有些惹眼,大名已经多次发信过来暗示他要掺一脚了。   但是宇智波一直含糊其辞着回避话题。   要是以前,面对贵族递给他们的橄榄枝,宇智波大概率会感恩戴德地接下来。   但是现在有宇智波日御崎“从中作祟”,不靠贵族,自己就能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好好的宇智波们面对以往可遇不可求的贵族青眼,默默移开了视线。   能站着吃饭谁想跪着舔食?   废话,贵族的其他他们不知道,但是宇智波能不知道贵族的贪婪吗?一步退步步退,只要让贵族参与进来一点点,那么这门生意就会像把老鼠放进了粮仓,迟早会被吃的一滴粮食都不剩下。   被含糊其辞而恼羞成怒的贵族也不是好相与的,加族地税,扣任务量,指责宇智波以忍者之身指染商人的活这个理由来增加商税。   甚至听说有老大臣在殿堂上抱着火之国大名的腿哭诉,宇智波就是火之国的祸害,扰乱市场秩序,破坏国家安定。   宇智波日御崎都要听力竭了。   当时同意他们售卖玻璃和青霉素的是他们,现在说不能他们卖的也是他们,每天来宇智波开设的店铺里哄抢药物和玻璃制品的也是他们。   真的好像是一群辱追。   一些脑子不清醒的忍族甚至敢在贵族的怂恿下发来信件嘲讽,那没啥好说的,打不死千手还打不死你?   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建议下,宇智波不实行灭族,留下老弱妇孺为人质,趋使战役后活下来的青壮来给宇智波打工。   而尝到甜头之后,那些吃不饱喝不足的忍者默默低了头,成为依偎在宇智波怀抱里的小甜甜。   宇智波斑:呕,什么形容,小甜甜?   在几年的发展下,大名也不能阻止宇智波扩张的趋势,只能捏着鼻子得虚张声势的同时,扶持宇智波的死敌千手也去扩张族地和人手。   “再忍忍,”宇智波日御崎拍拍宇智波泉奈的肩膀,“迟早有一天的。”   迟早有一天贵族会向他们低头,和他们平等对话。宇智波泉奈暗暗思索着。   迟早有一天让所有贵族下台,他们上位,怎么下台的别管。宇智波日御崎暗暗思索着。   六年的学习让宇智波日御崎学到了很多,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当年宇智波斑为什么会说出那一句拥有最强大的力量,管理所有忍者的话。   力量,是忍者最先和最大的标准。用作工具,一个忍者的力量决定了他的任务薪资和受到的待遇。用作生存,一个忍族的力量决定了生存的难易。   这是忍者唯一可以拿出来和别人比较的东西。   所以忍者们被周围的一切灌输着一个理念,只有作为工具的忍者才是好忍者,力量越大价值越大。   不通文教,没有思想的忍者才是最完美的刀。   虽然被大名的文书给插了队伍,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今天就是来找宇智波斑提议开班的事情。   都给我去学习!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学习!   如果说刻在种花DNA里的除了种地还有什么,那就肯定是学习。   如果这代人没有条件学习,那么就会努力种地送下一代去上学!   无论什么软件,只要输入我是初三生/高三生都会触发所有看见评论的种花人被动,手在键盘上不受控制地打出几个字。   中考/高考加油!   所有宇智波给我去上学!宇智波日御崎握紧自己的手。   “斑哥,泉奈哥,我今天找你们,是想要先聊聊开办小学堂的事情。”   “开办族学?宇智波里不是有吗?”宇智波泉奈手抵着下巴,发出疑问。   “不是那种族学,是不限制姓氏,是只要愿意来,我们就收的学生。”   宇智波日御崎竖起一根手指,双眼看着宇智波泉奈稍微偏长的眼睛,念念有词。   宇智波泉奈有些不自然地挪开视线。   又经过了六年的历练,宇智波泉奈多在人情世故上多有长进,为宇智波斑处理族务的同时,还负责着与外族交接方面的事情。   比如最近接洽的犬塚一族。   犬塚一族的族长是个年纪二十来岁的女忍。是个身边跟随着一只巨犬的高大女人,她在宇智波泉奈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差点就龇了牙。   犬塚的上一届族长就是那个听信了贵族的蛊惑,和宇智波打擂台的小忍族忍者。   在被宇智波杀掉族长,杀掉小部分青壮之后,犬塚滑轨地很快,对着新的首领宇智波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而为什么宇智波泉奈会被龇牙呢?   “因为你在盯着我的眼睛诶。”   宇智波泉奈抬起一边的眉毛。   “盯着我的眼睛,就是挑衅!哦不对,你是主家的弟弟来着......”犬塚利发出来恍然大悟的声音。   “......对视是挑衅?”   “对啊,这边没有这个习惯吗?只有头领才能用视线随意镇压下属!”   “嗷呜汪——!”   “对吧对吧,好吃丸!”犬塚利把脸埋进身边大狗的围脖子毛里。   “当然,也有种例外。”犬塚利义正言辞。   “如果是一对情人的话,那么对视就是调情。”   宇智波泉奈在宇智波日御崎奇怪的目光里拍了拍脑袋。   真是脑子出问题了。   “泉奈哥,怎么了?”   “咳,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不是没有依据,”宇智波日御崎从袖子里掏出卷轴,对着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扑开来,“我们经过这几年的经营,已经积累了不少资产。”   “忍族合并也做得不错,这几年也陆续有平民和其他忍族来投,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小梨是个很厉害的女孩,跟着宇智波五岳,靠着一手烧砖的手艺,就吸引来了不少不在乎性别,愿意跟着她们学习的人。   而这些人在小梨的筛选之下,在宇智波人手不足以覆盖开得越来越大的生意之时,留在了宇智波一族,成了宇智波这个族群里第一批平民。   “宇智波的忍术暂时不外流,但是我们需要再紧密不同姓氏忍族和平民。我不想通过强制的嫁娶,长老们也不会同意血继外流,那除了夫妻亲家的关系,最亲密的就是同门。”   “这是我们必须要走的一步。”   而且他改造种子的大业,还需要这一批学生呢! [65]互通有无(加更):  长达六年的讨要(划掉),祈祷。\r\r宇智波日御崎成功   长达六年的讨要(划掉),祈祷。   宇智波日御崎成功用不知道有没有被太宰哥偷拿走的织田作超人趴趴,织田作超人限定cg,织田作超人玩偶,织田作超人吧唧换来了材料配比若干,种子培育,发电厂,小初高教科书等等等等书籍。   织田作超人这个动漫形象是他根据织田叔(哥)的形象和性格创造的小短漫。   没想到织田作超人的小漫画却在网络上一炮而红,各种周边宇智波日御崎总能最先拿到典藏版。   虽然织田叔一开始不要,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坚持着把大半的分红分给他,毕竟他说得上是孑然一身但是织田叔却是实打实地要养十五个孩子。   穿越前,织田叔还说他下次来横滨玩的时候,把孩子们送给他的画拿给他看。   没想到穿越大神都这么喜欢织田作超人吗?   也对,谁能不喜欢织田叔。   “穿越大神”:就是!   饭一口口吃,事一点点做。   在拿到种子培育的相关书籍之后,宇智波日御崎也是马不停蹄地开始对照着一步步开始培育。   吃饭是最大的事,虽然宇智波现在还没有拥有自己的土地,但是能预备着总是好些。   贿赂了族地周边的手里有土地的小贵族,把地租下来,宇智波日御崎就有了一块不大的实验田。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宇智波日御崎排除了很多的疑惑,但是他现在面临的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人手太少。   宇智波日御崎也是发现了。   宇智波聪明人真的不多,不或者说忍界的大环境下,学术人才太少了。   这里指的是在学术方面的聪明,虽然宇智波们一个个战争智商极高,但是在学习方面就有些捉襟见肘。   看着他们对一道简单的高中生物题抓耳挠腮,为下一代到底有多少几率生出正常人而快把自己的头发揪光。   “他们都不正常了!为什么还要生孩子?!”   看着他们对一道高中数学题目快把指甲给咬秃,差点把藏在指甲里的毒药吃进去还要装作一脸淡定。   “呵,呵呵完全不懂啊,竟然难到我宇智波......”   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就在宇智波们惊恐的眼神中默默地收起了微积分的课本。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好不好。   都不用感叹真的有人学不会微积分,高中知识都够呛啊。   不过在族学里教生物和数学也是有好处的。   最起码宇智波们在相看的时候会默默计算一下对象有没有和自己出五服。   可能是实在被数生两个小妖精折磨坏了,以至于和其他忍族搭伙干活的时候,还要拉着人家问族谱,算一下这个忍者是不是近亲产物。   如果是,那就批判一下,他这么弱就是因为是近亲结合的原因。   然后顺利成章地把宇智波日御崎教出去的高中生物的知识显摆出去。   什么?觉得这个是不正确的?大胆!这可是日御崎大人拿出来的!   你以为你在质疑谁?那可是靠着这些知识养活我们的日御崎大人!   质疑的忍者被宇智波忍者点着脑门子戳。   最后竟然无论宇智波还是其他姓氏忍者都开始注意近亲结合这个问题。   新的一年,更多健康婴儿诞生的时候,族里对宇智波日御崎的推崇更加高涨,甚至有人被宇智波巡逻队伍抓到在家里偷偷供宇智波日御崎的小木雕。   这是成了忍界孟德尔了?那他是不是要套个神父装防止别人把他给烧了?   宇智波日御崎听到消息之后扶额。   但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决心开放族学,不限制姓氏,开小学堂的原因,有这个基础在这,他往好的地方想,大家的抵触心理应该也会少一点。   他不阻碍知识的传播,他只希望更多人才愿意加入进来。   比如现在。   地面上术式亮起,展开一个黑洞,一只小麦色的手从里面探出来。   “瓦间,好久不见。”宇智波日御崎笑眯眯。   “......嗯。”   千手瓦间闷闷地哼声,棕色的头发刺在外面遮掩住脸上一半的刀疤。   千手瓦间是在第三年和宇智波日御崎联系上的。   前族长的双死给宇智波和千手都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战事停了两年,直到大名看不下去领地内两个忍族长久安稳,开始调整任务分布,才迫使两族再次开始战斗。   第三年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医疗队领队,带着医疗队和千手瓦间的突击小队装了个正着。   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还记得当时的事。   他是听见一声声小而急促的呼唤声而赶过去的。   “桃华,桃华坚持住。”   拨开树丛,宇智波日御崎迅速刹车,才没有和独臂男孩正面撞上。   独臂的千手一只手托着他背上的女忍,一边艰难地转过身,把人护在身后,警惕着面前三个戴着面纸的宇智波。   虽然医疗队的条约里有一条是无国界的说法,但是真战斗起来肯定都是先顾忌着自己这边,无视对面伤患。   无国界这一条在很多医疗队忍者眼里只是大名用来卖好的,再说又不是无阵营,真要去救敌人,几乎没有人愿意。   而作为敌人,也几乎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其他人。   只有宇智波医疗队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指示下会面无表情地扔下药品就走。   戴着面纸的宇智波日御崎先举手做个法国军礼,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个人的紧张。   语气尽量放温和。   “不要紧张,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手上的人给我来看看。”   宇智波日御崎后面跟随的两人不是之前的宇智波泉奈和另一个沉默宇智波,而是换成了两个新忍者。   他们见怪不怪地在后面展开防备的姿势,等着对面的忍者拒绝,防止对面的反杀。   面纸用了特殊材料,并且刻录了特殊术式,并不遮挡视线。宇智波日御崎能看见他出声之后对面的独臂千手明显一震。   “你......”干哑的声音响起来。   独臂千手沉默着把手上的昏迷忍者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惊讶。   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愿意对着他放下手里的患者的人。   “拜托您。”   独臂千手散开腿边的忍具包,背后背着的巨刀也放在一边,表示自己的无害。   “我来看看。”宇智波日御崎上前。   千手女忍已经陷入昏迷,长长的刀痕几乎把她从中间劈开。   但是配合医疗忍术,能治。   在战场上宇智波日御崎面对敌对忍者不会轻易使用[请君勿死]。   留下一人继续警惕独臂千手,另外一个人来辅助宇智波日御崎。   两个人都是熟练手,很快就吊住了千手女忍的性命。   宇智波日御崎摘下口罩,吐出一口气,吹起面纸,露出白皙的下巴。   救完人的放松让他甚至有心情和对面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独臂千手开玩笑。   “哎呀,还好我是个晒不黑的,不然天天戴着个面纸,脸上就得中间白两边黑了。”   “把人带回去吧,我只是急救,让她能够撑到营地。回去好好养护,伤口不要沾水,注意着养护,活命没有问题,能恢复到多少就看你们了。”   独臂千手背着他口中叫桃华的女忍,鞠躬。   “麻烦您了。”   “没关系,你还挺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宇智波日御崎摆摆手。   “......”   宇智波日御崎看到这个千手又震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后来第二次遇见,宇智波日御崎才认出来是千手瓦间。   这和在熟人面前装有什么区别——   就是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谁,但是自己不认识他,最后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显摆自己昨天才和这个认识的人说过是赝品的鞋子是多贵!   宇智波日御崎在很长一段时间都绕着千手瓦间走,争取在战场上不见他,然后他却发现千手瓦间每一次见到的时候,面色都会更沉一点。   “你要躲我多久?”   在宇智波日御崎又想要回避的时候,千手瓦间喊了出来。   在周围都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时候。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直接和他绝交。   “哈哈,我那时候差点就想直接死在那里了。”宇智波日御崎一边收拾需要千手瓦间转交的东西一边说笑。   “看出来了。”   毕竟那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的脸色就快和西红柿一样红了。   千手瓦间暗暗想着。   但是他不后悔。   他在和宇智波日御崎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认出人来了。   他本来以为宇智波日御崎也把他认出来了,但是言行举止之间的陌生,让千手瓦间以为宇智波日御崎不想认他。   确实,在宇智波的视角里,他就是一个逃跑的试验品。   宇智波日御崎埋怨他也没有关系。   但是他不希望宇智波日御崎不记得他。   产生了这个念头的千手瓦间就想方设法地去凑宇智波医疗队的热闹。   就算被宇智波一脸便秘地扔了药物过来也继续找人。然后被宇智波医疗队拉黑成蹭药的不要脸千手。   千手瓦间:......   不过还好,他这份坚持有了回报,他被从宇智波斑那里听说千手扉间和千手瓦间是一家兄弟的宇智波日御崎找上,拜托把他去联系他的二哥千手扉间。   虽然自己不是主要被日御崎找上的那个,但也是会被邀请帮忙的那个。   所以二哥什么时候和日御崎认识上的?   千手瓦间知道千手柱间认识宇智波日御崎,因为之前他的大哥偷偷来找他问过宇智波日御崎的事情。   千手瓦间本来以为千手柱间会去找宇智波日御崎,但是因为木遁的觉醒,千手柱间被那时候还活着的千手佛间送去了蛞蝓仙人那里进修,父亲死亡之后匆匆回来接任族长,忙得不可开交。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千手瓦间不想拒绝宇智波日御崎,就算他只是一个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之间的桥梁,他也没有什么不爽。   这只是报恩罢了。   有什么好嫉妒的。   他早就习惯了。   二哥和宇智波日御崎成为朋友也是正常的。   总之不管千手瓦间的真实想法,他都选择先帮忙先问问。   一连半个月,千手瓦间才又通过宇智波日御崎教给他的自己研发的忍术来到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带来好消息。   “你真是一只报喜鸟儿呀,瓦间!”   宇智波日御崎勾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千手瓦间,拍拍他的背。   养住的宇智波日御崎已经脱离了几分儿时的幼态,有了几分小少年的棱角,同时开始变声。   一口原来清爽的嗓音变得沙哑,好像故意夹着嗓子,要不是宇智波日御崎是在高兴,他真不愿意说这么多话来暴露自己的嗓音。   有些沙哑的声音钻进千手瓦间的耳朵里,就像是猫舌头一样舔着千手瓦间的背后,痒痒的。   千手瓦间有几分扭捏地回了句“哦。”   又转头蹭了蹭许久不蹭和他亲近的宇智波日御崎。   刺刺的头发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转动的动作让宇智波日御崎好像看见一只嘤嘤嘤撒娇的棕色小奶狗。   在千手瓦间的牵线搭桥下,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之间的联系重新连上。   有宇智波日御崎主动教授给千手瓦间的忍术作投名状,千手扉间在重拾之前查证的合作之余还答应了宇智波日御崎的研究请求。   现在瓦间在这里就是为了给千手扉间拿宇智波日御崎对他上次周汇报的批注。   宇智波日御崎和千手扉间约定好每周互相给对方开“组会”,给对方的周汇报做批注总结来互通有无。   宇智波日御崎非常欣赏千手扉间,一点就通的大脑,进步神速且坚持不懈,像是疯狂汲取知识的海绵。   千手扉间的好教也给宇智波日御崎留下来一些错误印象。   他是不是很会教呀——   忘记了抓耳挠腮宇智波们的宇智波日御崎这样畅想。   自己淋过雨,就想给别人打把伞,更何况千手扉间还是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宇智波日御崎不搞他上辈子导师的那一套来压力自己的第一个“学生”。   什么“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这不是相当于你这周什么都没干吗?”,“你不是这方面的料你干嘛还读这个研究生呢?”,还有“我其实对你是有点失望的,我们这个组,不是你把实验最好就没有问题的,你要有一套标准化体系化的思考......”   当时是研究生的宇智波日御崎很无力,特别无力,他甚至不能给自己换上一个邪恶的头衔。   邪恶博士听起来像是搞很坏很坏,违背人道的实验。   但是邪恶硕士听起来像是去偷人外卖的。   留给研究生的恶名已经不多了,偷外卖算是一条,还有一条是抢共享电动车。   没当过导师的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丧失对学生的同理心,对着千手瓦间拿出来满满十几个卷轴。   “这,这都是扉间哥的?”   什么来帮人牵线搭桥的一点点不愿意都烟消云散了,千手瓦间看着面前在地上堆成一堆的卷轴,眼角一抽一抽。   “嗯嗯,扉间在忍术上给了我很多灵感,他上次记载在了了卷轴上,这是我一一实验过之后的出来的结果,希望能给他一点启发。”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兴奋地把手交握在胸前。   双眼放这光亮。   “可以瞬间转换空间的忍术非常有想法,但是我认为计算公式还能再改进改进,扉间和我说的那个计算公式还是有些冗余,而且我还觉得在落点的定位上可以再精细几个小数点,精准一下数字......”   他上辈子也没有接触过忍术这种奇妙的东西,也没有查克拉这样的神奇力量,更加没有参与过什么空间方面的研究。   但是哪个男孩子没有看过空间迁跃这种科幻片呢?他根据族里有关空间的忍术虽然开发出了便利通行的忍术,就是教给千手瓦间的这个,但是他的想象力终究还是有些贫瘠。   他就怎么没想到呢?   师父,师父别念了!   千手瓦间的眼睛里冒出圈圈。   他现在听到这些东西就头痛。   原因是他发现链接二哥和宇智波日御崎的点就在于他们对知识上的火热追逐,有些不服气自己暗搓搓认定的朋友貌似有了更好的朋友的千手瓦间干巴巴地向友敌二哥发出想要学习的声音。   二哥当时是怎么回应他的呢?   二哥带着冷静的表情把他和在旁边看戏的千手柱间一起拎进书房学习。   “扉间!扉间!我就是个看戏的啊!我不想学!”千手柱间试图哭爹喊娘,吓得千手瓦间一个哆嗦。   “日御崎也和我建议了,说他不在意知识的外传,条件只有研发出来的忍术不允许对宇智波使用。”   “哦哦,小御真好!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真正和宇智波合作。我都好久没看见过小御了——”   “好羡慕扉间哦,经常背着我们给小御写小话。”千手柱间装模作样地撅嘴。   “所以你们也来学。”   “......这就不用了吧。”这是最近快被族里事务学习和族里催婚逼疯的千手柱间一边眼皮一跳一跳。   他最近因为扉间要分出去更多精力研究小御传来,族务已经拿过来了一大半诶,家族里的长老也不知道干啥说他年龄到了,要他去娶妻延续后代。   他现在每天起床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数自己掉了几根头发。   “学啊,你不是说不公平吗?”千手扉间眯起眼睛,威胁——   那几个月,千手瓦间都不敢回忆。   以至于现在听着宇智波日御崎念叨,千手瓦间只感觉那些字符飞进脑袋里后就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宇智波日御崎围着篝火跳舞。   昨天吃大哥结出来的菌子吃中毒了吗?   啊,那今天晚上去吃烤肉吧。   “瓦间?瓦间?”宇智波日御崎把手放在千手瓦间的面前挥挥。   “在!”千手瓦间一个立正差点把桌子掀了。   宇智波日御崎给千手瓦间理了理衣服,正正衣襟,“冷静点,瓦间,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人,咪很担心你。   “没事,没事。”   他到死都不会说是自己厌学的,千手瓦间掐紧了自己的手心,憋着气。   “呵呵。”宇智波日御崎低低地笑,长大几岁他也不再用刘海遮着眉眼,露出来的那一双柔软温柔的下垂眼睛闪着笑意。   皮肤还是那样的白,窝在现在冬天戴上的毛茸茸的领子里,更添几分光泽,这是前不久千手扉间让千手瓦间捎带给他的,理由是麻烦他照看千手瓦间。   [“是我今年上山打到的雪兔,得了一张很好的皮子,家弟顽劣,这个毛领是我亲手蹂制,就当是我感谢你照看瓦间的礼物。”]这是千手扉间夹带在卷轴里的小纸条。   [“那我的束脩呢?”]宇智波日御崎调侃千手扉间。   [“见面亲自给你。”]毛笔在这里的墨色晕染了几分,笔迹粗糙了几分,但还是好好地勾画完一句。   宇智波日御崎的回应是他画的扉间刺刺头小画像,还带着几分肉麻人的心思,用朱笔在旁边点了个小爱心。   宇智波日御崎不觉得自己是比千手扉间高一级,在他看来他们就只是知识之路上的前后者,互相帮扶,一起进步。   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   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   而且千手扉间兄长的做派倒是足足的,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的千手瓦间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小孩滤镜。   宇智波日御崎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认为自己的亲人,所以对千手扉间这样对弟弟关心的兄长也非常有好感。   被照顾的千手瓦间:我吗?   “好啦先回去吧。”宇智波日御崎推推千手瓦间,对着他扬扬手里的另外的卷轴,“我还有事呢,下次聊。”   “扉间和我说你和柱间学的不错,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带作业给我看看。”宇智波日御崎笑眯眯地补一句。   看着千手瓦间一个左脚绊右脚差点跌倒,摔进打开的忍术黑洞里。   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装作没看见地闪出去。   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66]扉间的手段: 千手和宇智波之间丝丝缕缕的友谊就像是在干涸土地上开出   千手和宇智波之间丝丝缕缕的友谊就像是在干涸土地上开出的一点小花,无论是千手扉间还是千手瓦间都为此感到恍惚。   不过,这样的奇迹应该也只会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这样神奇的人身上吧。   不然的话,千手扉间可以预见,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和平必然是由哪一方遭受不可挽回的失败而产生的带着血腥味的和平。   千手扉间坐在实验室的书桌前,摩挲着手里的那颗朱笔描绘的小爱心。   这是他从卷轴上把宇智波日御崎画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形似小刺猬的“大作”旁边裁了下来的。   小小的一颗心装在一个手掌大的相框里,就摆在千手扉间的桌上。   小儿姿态,便宜那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刺猬”。没认出来那只“刺猬”就是他自己的千手扉间皱皱眉头。   目光侧移到桌上一只他用来学习工笔画的细笔。   千手扉间帮千手柱间包揽了刑讯和后勤,看似打架的两件事在千手扉间的手里安排的明明白白,唯一有些困难的就是要千手扉间那只拿大刀的手去接触细腻的毛笔。   工笔画的学习是千手扉间用来描绘发明图纸和描绘犯人画像的。   但是现在千手扉间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   抽出细笔,自然地舔抿笔头。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人的神韵。   “二哥。”   地上展开黑洞,千手扉间见怪不怪地抬了抬眼帘。   “东西就放在那就好。”   “彭——”   一堆卷轴放在地上的声音。   “那个,二哥……”   弟弟有点扭扭捏捏的声音。   千手扉间终于抬起头来,嘴角还沾这点黑色的墨迹在嘴角。   “怎么了?”   “你……这么多都能看得完吗?”宇智波日御崎乌拉乌拉讲了那么多。   “你在质疑谁?”   千手扉间挑挑眉毛,大拇指抹掉墨迹,用放在手边的裁纸刀绕着墨水痕迹裁下来。   千手瓦间拖来新的椅子,壮了不少的男孩子坐在千手扉间的对面。   “所以每次卷轴里面都是那么多字吗?呃,有没有里面字很大,占了一大片那种?”   “你在质疑谁?”   “……”   “说吧,你到底想和我表达什么?”   千手扉间抱着相框,双手打开,小心翼翼地把朱笔小爱心捧出来虚虚握在手心里,再把另一只手刚刚裁下来的小纸条和小爱心一起放回去。   “我就是感觉,”千手瓦间的眼神追着千手扉间的手一动一动,有些分神,“我和日御崎之间没有什么交流话题。”   “只是在给你们做跑腿的小伙计。”棕毛小狗用脑袋攻击木桌,发出一声“咚。”。   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装得端正的千手瓦间在亲哥哥面前软软地“化”在千手扉间的书桌上。   “我学习也不好,跟不上你们研究的东西,想要跟你们聊天好像也插不上嘴。”   千手瓦间一开始想要问千手扉间他是怎么认识宇智波日御崎的,但是在千手扉间平静的视线下一直埋在心底的那些别扭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嘴里吐出来。   千手瓦间转动脑袋,脸越压越低,声音也渐渐地模糊起来。   “好像,我只是,你们之间,的一环一样。”   “和那个忍术一样。”   千手瓦间脑袋一重。   “想这么多,上次你想要跟着大哥学习,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千手扉间的手按上千手瓦间的脑袋。   “……哼。”   千手扉间往门口瞥了一眼,“别学你大哥耍赖。”   把装好的相框,往旁边一放,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响。   “我以为你早就想到。”   千手扉间把双手托着下巴,有些懒散地开口,在家里千手扉间一向是放松些的。   少年的声音早早渡过变声期,现在的音色要沉稳厚重不少,低低地像是大提琴的声调。   “你有想过为什么我不是自己去见日御崎吗?明明面对面的对话,才是交流最有效率的方法吧。”   “诶?”   “我和他都不是那么信任对方。”   说这个话的时候,千手扉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往下弯了弯。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在信里说着下次亲自见面交于荣修,但是实际上无论是千手扉间自己还是宇智波日御崎都知道。   他们在这个时期是不可能面对面着交谈的。   宇智波日御崎忌惮千手扉间过高的武力,不愿意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千手扉间嘴上说着忌惮宇智波日御崎那双三勾玉的眼睛,但是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估计也只有这个复杂的少年自己知道。   他也许是在意,也许是在赌气,宇智波日御崎那边都在迟疑的话,他再怎么主动也不过就是热脸贴冷屁股。   身为千手的二把手,他千手扉间不会轻易低头。   也许一切都是在他擦掉脸上红痕的回应。   但是千手瓦间不管千手扉间复杂的心思。   “我,我被信任了吗?”   趴在桌子上的棕毛小狗一下子抬起闪亮的眼睛,转而又红了脸。   “父亲要是在的话,肯定会说我没有男子气概,犹犹豫豫反反复复,拿不定主意了。”   父亲千手佛间离去的第六年,千手瓦间终于能够如常地讨论他的父亲。   “无论你是什么样,你都是你自己,瓦间,不要听父亲那些话。”   说着千手扉间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千手瓦间凑上去一看,上面写着【千手瓦间】。   “宇智波日御崎捎带在卷轴里的小包裹。”   “给我的?”   千手瓦间忙不迭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裹,里面是两块小小的陶瓷?   其中的一个被烧制成人小模样的陶瓷,长着千手瓦间样子的小模样,捏成一个有些歪歪扭扭的可爱模样。   双脚大大地打开,整个陶瓷小人摊开成“)(”的样子。   另外一个赫然是千手瓦间和千手扉间最小的弟弟,千手板间的样子。   “是我诶!还有板间!”   “哼。”   千手扉间也拿出来一个小小的陶瓷,他的也是一个小人的样子,有着他的特征,同样是扭成一个奇奇怪怪的样子。   侧着身姿半蜷缩着,憋着半张严肃的脸,两颗是红色的痕迹,应该是眼睛的红色两点闪睿智的光芒。   千手瓦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恍然大悟,把手上的两个陶瓷小人和千手扉间手上的陶瓷小人一合,最后一拼,三个小陶瓷人严丝合缝地依偎在一起。   “大哥,别躲着了,也有你的。”   千手扉间老早就注意到了门边越来越深重的紫色怨念。   特别是他拿出来千手瓦间的包裹的时候,那个颜色就更暗沉了,千手扉间已经能够看到千手家做过特殊防腐处理的木地板上坚强地冒出小蘑菇出来。   有紫有红有蓝有白,没有一个看起来能吃的。   黑气一下子缩了回去,千手柱间摸着后脑勺尴尴尬尬地拉门进来。   “扉间,瓦间,吃饭呀,今天......”   千手柱间踢了踢脚边的的蘑菇,看见蘑菇颜色后声音一卡。   “今天吃烤肉吧。”   “这是你的。”   千手扉间没管千手柱间蹩脚的话语,手一张,一个妹妹头小陶瓷人偶安安静静地呆在他手上。   同样的扭曲姿势,同样的可爱样子。   “小心着拿,小心着拿。”千手柱间双手护着手掌两边,直到把千手扉间把手掌放在桌上,千手柱间才小心地接下来。   “这个也能拼吗?”千手柱间爱抚两下,接着跃跃欲试道。   四个兄弟,四个小人,刚好能在桌子上拼成一个圆。   “日御崎说,祝我们年年团圆如圆月。”这是宇智波日御崎去年在九月半的时候给他寄过来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千手扉间还是怀着一种难言的动容收了下来,并且许诺下他会补上束脩。   “小御......”千手柱间变成蛋花眼的样子眼泪鼻涕要掉不掉,“想和小御见面——”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也有好几年没见上面了,在战场上和宇智波斑对线的他很少见到医疗队出没。   千手扉间瘪嘴,“大哥,收收,不要滴在我的卷轴上。”   他也有几年没见过人了,他也没说什么啊。   在千手瓦间能够稳定传递两边消息的时候,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两兄弟就和宇智波日御崎兄弟约定好一件事。   做戏。   在整合过两族的情报之后,千手兄弟惊怒地发现了两边的死亡记录对不上。   你是说,我这里前一秒刚记录被宇智波杀死的死人杀了那个杀了他的宇智波?   绕口令的话用直白地表达出来就是有第三方在亵渎两族的尸体给两方制造矛盾。   做戏的两边签订协议,让“死去”的族人改头换面,各自放在不同的地方当做眼线散播出去。   为了不漏馅,除了宇智波日御崎等六人知晓这件事,连这些忍者的亲人都不知道。   “所以。”   千手扉间转了转相框的方向,更朝向自己。   千手柱间好奇地偷偷看一眼,又被千手扉间推着,只能看见一眼像是千手扉间模样的小纸人捧着一颗小红果子?   没见过现代简笔小爱心的千手柱间歪了歪脑袋。   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的千手柱间听见千手扉间的声音又转过脑袋面对着千手扉间。   “我能知道你们两个之前的谈话吗?”   平静的语气,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没有什么情绪的视线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说我和日御崎有些说不尽的小话,你们又背着我说什么小话?嗯?大哥?”   千手柱间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这个眼神他认识,这个就是扉间从小到大的被他私自命为“凝视之眼”,实际上是对兄宝具的弟弟的注视!   在这种注视之下,千手柱间无论干了什么坏事,都会被千手扉间看出来。   不对啊,这是他想问的啊?千手瓦间呆滞。   倒过来先给一颗糖再打一棒子的千手扉间深谙放松敌人警惕之道。   还有离间之道。   “大哥和我说过这个事情,瓦间,可以和我说说吗?无论是你之前流落到宇智波还是后来和大哥之间的谈话。”   大哥!你说的嘛?!   千手瓦间猛回头。   啊?我说的吗?   千手柱间的脑子exe未响应。 [67]小刘备: 千手兄弟之间在过坦白局,宇智波兄弟这边也在聊事情。 …   千手兄弟之间在过坦白局,宇智波兄弟这边也在聊事情。   六年间的安稳,在前有千手和宇智波互殴,后有医疗队体系的美名的顺风局下。   火之国大名的体型从刚刚上位时的那样越发横向胀大。   连同他的野心一起。   “背后之人想要挑起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战争,那么贵族这一条最具效率的路子,他肯定不会放过。那么抓住底层逻辑倒推过程,我们就给大名塑造我们很好掌控和挑拨的样子。”   就像是有些大学再怎么折腾学生,要求学生拿到多少多少学分才可以毕业,但是需要毕业率的院校终究会在学生没有修满学分的大四,疯狂给学生喂“饭”。   宇智波日御崎用左手食指指节抵着右手食指指节,做出相互对抗的样子。   “我们这几年已经做的很好了,能挑起大名心火的导火线也已经引燃。”   宇智波泉奈说得就是大名接连不断发来的合作分红邀约。   一直听从命令,一点就炸的宇智波,突然就在这件事情上反驳大名,并且在大名压着性子三番五次发来信件的时候,都明里暗里地拒绝。   “只要等他犯一个错误,那就是我们可以行动的时候,为宇智波争夺更多的利益。”   宇智波斑沉声。   宇智波“死”在战场上的忍者们,宇智波斑没有安插到别的地方去,而是听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建议,安排一部分到国都里去,扮作贩夫走卒。   随时汇报上来国都的走向,让他们得以判断大名最近的情报。   另外一部分则被调用去联系处在边境上的小贵族,一点一点扩大宇智波能够“租赁”的土地。   就像宇智波日御崎的实验田。   宇智波日御崎点了点自己计划本。   现在在他的小本上除了学堂就还有实验田的事情,学堂的事情暂时着急不起来,现在宇智波族地里除了宇智波还有犬塚等其他忍者,除了忍者还有平民。宇智波日御崎还需要先培养一批老师出来,才能开下去。   但是学堂事情未了,实验田又出现了问题。   宇智波的族地并不在火之国的核心腹地,而是靠近火之国的东部,北邻汤之国,再北就是老家雷之国。   宇智波就在火之国和汤之国之间比较微妙的地方,偷偷扎了根。   “死亡”的宇智波忍者扮作商人在汤火两国边境上的集市做买卖,装作苦恼地说对着两边贵族来购买东西的下人吐露自己有钱的(重音)主家需要一块土地。   擅长幻术的宇智波忍者们用上宇智波日御崎改造过的加入现代催眠技巧的新型幻术,再加上付出一点金钱,大部分就都能手到擒来。   火之国这边的忍族要么是和宇智波旗鼓相当的千手但是千手现在也是自己人。要么是宇智波自己人,宇智波斑可以看到第一手任务。要么是不如宇智波的忍者,在幻术上的道行不足。   无论火之国这边的小贵族雇佣哪一种作为自己的看护忍者,都不是宇智波的一合之敌。   但是汤之国的那位无论被催眠的下人怎么暗示,都要求先见一面“死亡”宇智波的主家才能谈合作,毕明面上贵族的田地不可买卖。   汤之国不像火之国土地辽阔,每一寸土地都是资产啊。   汤之国境内也有不少忍者,不敢多做动作暴露自己的宇智波只能传消息过来让宇智波斑定夺。   “这件事,日御崎,泉奈,要麻烦你们了走一趟了。”听完宇智波泉奈的情报,宇智波斑皱着眉头,指节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   实验田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也不方便更多人知道,宇智波斑也不适合走开,族务需要一直有人处理。   那只能麻烦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倒了倒头,遮住半边脸的刘海让了让,露出那一双生无可恋的一双眼。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多久没有出去活动过了——   “哈,哈哈。”宇智波日御崎起身,很自然地用脸贴了贴宇智波斑的侧脸,温凉的感觉一触即分,“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宇智波泉奈也贴上宇智波斑的另一边脸,“就算我们不在家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被宇智波日御崎带得开放了不少的宇智波泉奈一贴又一贴。   我的弟弟们——   可爱!   宇智波斑选择闭上眼睛,不去面对两个弟弟都要离开自己做任务的事实。   就算宇智波斑再不愿意,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也要出发了。   汤之国已经下过了雪,但是就算是化雪的日子,汤之国的温度依然不算太低。   两步一移就是一处汤屋。   虽然山陵众多,但是汤之国却是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字,就算是走在街上也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温泉的硫磺味道。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穿着浴衣,慢慢地走在街上。两人都是一身不起眼的藏蓝色浴衣,穿着木屐踩在石制的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斑哥让我们出来,应该也是有让我们放松的意思。”人有点多,宇智波泉奈牵着宇智波日御崎,两个人的手交握着往前走。   宇智波日御崎吃下一个关东煮丸子,眨眨眼,“嗯?”   “因为某人最近有些太累了。”宇智波泉奈用拇指揉了揉宇智波日御崎的眼下,“黑眼圈出来了哦。”   “我没有熬夜。”   “我还没说这个问题吧。”   宇智波泉奈笑意柔柔,但是自带一股威胁。   “就算有电灯的光亮,也不允许熬夜干事。斑哥最近桌上的族务少了一部分,我桌上的也少了些,都被你拿走批改了。”   前一年宇智波日御崎就和千手扉间合作着复刻出了忍界版本的电灯,也从此开启了自己的熬夜之路。   “这么劳累自己,就算是我也会心疼的。”宇智波泉奈拿自己调侃,减少给宇智波日御崎带来的压力。   几年间,宇智波泉奈的行为处事完全表现出来,在外交方面的出色表现,让自己的族人盛赞,也让外族的忍者惧怕。   虽然还没有和宇智波斑一样的战场玫瑰称呼,但是也是被很多人忌惮的假面虎。   宇智波泉奈知道宇智波日御崎不至于为这么几句话就感到不适,但是他还是希望他们之间谈话的氛围能够更好一点。   而不是有一天宇智波日御崎会觉得自己是个爱管教人的哥哥。   但是日御崎现在也快到时候了,宇智波泉奈忧心地皱眉,斑哥就是这样,在这个年纪里交到了可恶的千手当朋友。   “没有关系,早点干完才能空出手来弄学堂的事情,而且只要有电灯的话,无论多晚都不会伤害眼睛啦。”宇智波日御崎目移。   “诡辩。”宇智波泉奈哼声。   “要是再看这个黑眼圈在你脸上消不掉,你就跟我睡,睡到你消掉为止。”   “好好——”   宇智波日御崎选择先转移话题,避开这个危险的话题。   他不想和泉奈哥一起睡觉啦,小时候还好,但是自从泉奈哥开始抽条之后,和泉奈哥一起睡,那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算自己的睡袍被他自己蹬掉半个,泉奈哥也会死死抱住他不放手的。   然后在他即将生气的前一秒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来一句:日御崎你起啦?   一天内最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慵懒,径直打碎宇智波日御崎的一点生气。   问泉奈哥原因,只说生长痛磨得他膝盖酸痛,抱着宇智波日御崎才能睡得好。   想到自己上辈子的生长痛就是夹着个枕头在腿间才熬过去的宇智波日御崎:......那能咋办,自己的老哥自己宠。   但是宠归宠,他还是不喜欢太贴近地和别人睡觉。   也不是说多不喜欢泉奈哥的睡姿,虽然有点苦恼但是还可以忍受。   宇智波日御崎受不了的是和别人睡得太近之后那种精神上缺氧的感觉。   呃,就是。   两个人睡得那么近,宇智波日御崎当着宇智波泉奈的面走神,距离近到好像他呼出来的空气,另外一个人吸进去。另外一个人呼出来的空气,他吸进去。   这氧气过滤两遍,那总是吸第二遍空气的那个人真的不会缺氧吗?   抱着这个疑虑的宇智波日御崎从此开始在和哥哥们,无论哪个哥哥,一起睡觉的时候开始精神缺氧。   总觉得自己少吸一口?   “想什么呢?”宇智波泉奈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了夹宇智波的耳廓,惹得宇智波日御崎挠了挠。   “没什么。”宇智和日御崎眼神一转,就看见前面的骚动。   “走,泉奈哥,我们也去看看。”   虽然社恐但是爱看热闹的宇智波日御崎拉着宇智波泉奈上前。   “大人——!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书在这里!你人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带着阵笠,上着短衣的巡捕拿手上的刀柄敲了被压着人的脑袋。   “嘿,嘿嘿。”   “走,和我去交罚款!”一把把人拽起来。   “大人,大人......”被半拽着走的人继续发出求饶声。   小贩的书还散落一地,是一本本不到手掌一半大的书。巡捕一走,就马上有人捡起来藏好。   很快一地的小书就被人捡得差不多。   有人看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在一边站着不动还热情招呼。   “小哥,两位小哥一起来捡呀。”   宇智波日御崎本来想绕着走,但是被人叫也没有办法。   “这是什么?”宇智波泉奈先开口,挡了挡不太想回别人话的宇智波日御崎。   叫住他们的男人面上带着“懂得都懂”的龌蹉笑容。   大方地把手里的小书给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一人塞了一本。   “这可是宝贝嘿嘿,雏儿们多看看。”男人左右望了望,看见没人注意他这里,才低下头小声地说,“以后找婆娘就靠这一身小人书功夫呢。”   宇智波泉奈:......   怎么上一个才被抓走,下一个就无缝衔接啊?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懂这是什么了。   什么啊,合着这就是本小黄书啊。   汤之国温泉文化盛行,但是同时在人员流动量大的汤之国,同样盛行的还有各种禁书,贩卖的人屡禁不鲜。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手里的这么两本书也不是原本,而是不知道复制出来的第多少版盗版了。   小贩被抓走交罚金,这书巡捕一时也带不走,身为巡捕什么小人书没有没收过,所以被遗落在现场的小人书被人捡走了反而省去巡捕的劳累。   两方之间的心照不宣突兀地展开在两个少年面前。   早就练就一身大庭广众下面不改色看小刘备的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就要翻开小人书,想要看看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小刘备能黄到什么程度。   但是才刚刚看见个扉页,人物才刚刚映入眼帘,书就被抽走。   宇智波泉奈耳朵和脸颊难得红成柿子模样,没有宇智波二当家稳重的样子,他有些磕磕巴巴地:“这书,这书你还不能看。”   手忙脚乱地把书收到自己的袖子里。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念念不舍地看着宇智波泉奈的袖子,无奈接受。   懂得懂得,卡十八,这里说的不是长度。   宇智波泉奈随意给了几枚铜板把男人打发走,就推着宇智波日御崎离开着是非之地,也没有继续逛的心思,迅速回到旅馆。   泉奈哥害羞了诶!   身边有人因为小刘备羞耻而后知后觉自己也感觉到不好意思的宇智波日御崎用被子捂了捂脸。   汤之国还挺开放,竟然还有男同本子在大街上流传。就算只看一眼,经验丰富的宇智波日御崎也认出了内容。   唔,就是不知道泉奈哥会不会扔掉,他还蛮好奇的嘞。   他也要看! [68]汤之国风情:  宇智波日御崎第二天早起的时候还特意瞅了瞅宇智波泉奈眼睛底下有没   宇智波日御崎第二天早起的时候还特意瞅了瞅宇智波泉奈眼睛底下有没有黑眼圈。   宇智波泉奈一把握住宇智波日御崎探头探脑的脑袋,用了巧劲捏捏手下这颗贵重的大脑。   痒得宇智波日御崎缩了回去。   宇智波日御崎缩脑袋,宇智波日御崎不死心。   “所以,泉奈哥你真的没有看那两本小人书吗?”   “......没有。”   “哦——”   到底失望些什么啊,我的弟弟。   “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宇智波泉奈突然就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宇智波日御崎掰掰手指,“你比我大两岁,所以过了年底就是十五,年龄怎么了嘛?”   “意思是我已经过了元服,是个大人了,房事是我早早知道过的东西,只要到了年龄族老就会给卷轴让我们学习。”   宇智波泉奈甚至在早于十五岁的年纪就亲眼目睹过,青楼花街永远是情报最流通的地方之一,任何小忍者都必须经历的一课就是在花街收集情报。   这档子事没有给宇智波泉奈留下好印象,他潜伏在花街最阴暗的湿面,看着那些十四五岁的女孩就算浑身生满烂疮也要去接客人,就算被粗暴的客人折断了细巧的手臂也要继续拖着残肢干活。   床榻摇摆间是女子或惨烈或假作娇柔的声音,交杂着客人的粗喘或者辱骂。   恶心透了。   宇智波泉奈不是说那些女子为了自己的生存挣一口吃的恶心,这世道谁都不比谁活得好,他是在说那些男人,被称作“恩客”的男人流露出的变态的欲望。   他甚至在有一次扮演秃的时候,还有男人折磨完床上的女人之后,咧着一口黄牙,牙齿之间还存留着壮阳药的药渣,就要用那双肮脏的手来抓他。   然后被他一个幻术放倒,烧坏大脑,裸着不知道跑去哪里。   宇智波日御崎梗了一下,被忍界荼毒的大脑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十五岁就是大人的事情,而是这个世界小孩竟然没有十八年的防沉迷限制。   那怎么行,拥有十八年的未成年防沉迷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如果他是老大,他就把所有人的成年年龄改到十八岁,懂不懂十八岁前谈恋爱都是早恋的含金量啊!   这种事情在晋江不允许的!   宇智波日御崎在宇智波泉奈的视线里默默把手揣进袖子里。   宇智波泉奈犹豫一瞬间,他突然想到,宇智波日御崎确实对这方面是应该是不怎么了解的。   不像普通的宇智波忍者,宇智波日御崎长这么大的人生中,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都在尽量避免宇智波日御崎接触这些腌臜事情。   什么去人吃人的浪民窟潜伏,什么去花街扮作秃。   那别说宇智波日御崎去花街做任务了,在宇智波日御崎在那次在青楼的短暂停留之后,宇智波泉奈都不允许宇智波日御崎靠近花街。   那日御崎对这些事情感到好奇也是正常的。   对随时下一秒就可能死去的忍者来说,及时行乐是很多人的决定,所以异性之间的别样吸引通常也会来得很早。   “日御崎,你知道......”能言善辩的宇智波泉奈这次卡了壳,难得感觉几分难言,“你知道那两本书里是什么吗?”   就算是兄弟,问这种私密事情也有些过了。   “知道啊,男人和男人的房事嘛。”宇智波日御崎不是很在意地说出口。   哦,男人和男人.....   不对,男人和男人?   不对不对,日御崎怎么知道是男人和男人。   真的没有看过那两本小人书的宇智波泉奈差点把还在他袖子里的两本书当烫手山芋扔飞出去。   “泉奈哥知道男人和男人的房事是怎么做的吗?”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好奇,这个族老也会教吗,好全面,竟然还考虑到了同性恋的取向。   真开放。   宇智波日御崎偷偷感叹。   他应该知道吗?   宇智波泉奈忍住捂脸的冲动。   直接说他不知道这个,但是他上一秒才说自己了解房事,已经过了元服,是个成熟的大人。   成熟的大人会知道这个事情吗?   会吧,汤之国这里这种小人书都泛滥成这样了,证明这种事不是多忌讳的事情。   而且日御崎本来就到了好奇的年龄,他本来就没有父亲可以帮他指引,那由他这个哥哥告诉他引导他,总比他自己偷偷去看要好。   那应该知道?   等等等等,那这样说,为什么日御崎不先对男女之事好奇,而是先关心上了男人与男人?   宇智波泉奈咽了口口水。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有人天生就对自己的同性感兴趣这件事,难道日御崎现在就有了苗头了?   不懂杂食党虽然什么都吃一口但是还是保持坚持自己是直的宇智波泉奈大为震惊。   那他更不应该说自己不知道了,想要了解日御崎的心态,那先和日御崎站在一边才能保证不被日御崎排斥......   “知道......吧”宇智波泉奈感觉自己的什么东西碎掉了。   “知道就知道呗,不要害羞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拍拍宇智波泉奈,从身体年龄上来说,小的反而在安慰大的。   宇智波泉奈把袖子里的东西往里面塞了塞。   本来想找个机会丢掉,但是如果日御崎非常感兴趣的话......他会去看的。   哥哥就是要这么了解弟弟!   就算,就算弟弟对同性感兴趣......身为哥哥也应该先了解一二,方便以后帮弟弟把关。   万一日御崎真娶了一个男人怎么办......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有些排斥可能出现的那个男弟媳。   宇智波泉奈怀着心思,宇智波日御崎坦然着心思,两个人在玄关磨蹭了一会,就往今天的任务地点走过去。   那个一定要见到他们面的汤之国贵族。   估计是温泉之乡的缘故,这里的大名府也处处充斥着平和的气息,院子里落着枯山水,养着长寿松,瓦片上是连续的半圆形层叠而成的青海波的花纹样式,象征着平静与富足。   被仆人引进殿内,宇智波日御崎才发现了几分不对。   上座坐的一名摇着纸扇的男人,年轻,估计二十来岁。灰发灰袍,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   虽然是熟悉的贵族式眼神,但是让宇智波日御崎惊讶的是,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日御崎竟然直接见到了贵族本人。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日御崎对视一眼,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   贵族来主动露面见他们是件好事情,证明他们是被需要的,手上捏着贵族想要的东西。   “啪。”   贵族把自己手上的扇子一合。   “你们好呀~”   轻浮的声音差点让宇智波日御崎想揉揉自己的耳朵,看看是不是听错了。   “起来吧起来吧,有什么好跪的,我们站起来一起聊聊天嘛。”   骗子。   宇智波泉奈在心里冷笑。   这个人要是真这么和蔼,那么早在他们跪下行礼之前就会提前说不用多礼。   下马威,马后炮。   对贵族向来没什么好印象的宇智波泉奈如此想着。   但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起身,给宇智波日御崎是示意一个眼色,再次拜服下去,鞠了一躬。   宇智波日御崎余光看过去,那个贵族眼睛更加笑咪了点。   不愧是精通人情世故的泉奈哥。   这个贵族的情报早早就在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日御崎出发之前就放到了宇智波斑的桌子上面。   汤之国大名的倒数第二个儿子,被汤之国大名无视着长大,元服之前甚至在大名那边查无此人。   有消息说要是不有一次这个人在汤之国大名的轿撵前饿晕在那,大名都不会发现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你们......是忍者吧。”汤之国贵族,不,汤浅隼人也选择摊开说亮话。   宇智波日御崎眼珠动了动。   貌似是觉得自己已经给了面前两个不大的少年一个警告之后,想要给一棒子给一个甜枣,汤浅隼人的话更加放开了。   他挤出一点情绪,试图让自己更加能共情下面站着的两个少年的少年心思。   “忍者,不被允许自己种地,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土地。”   “多么可惜,多么遗憾。”   “明明拥有驱使自然之能,却只能被庸者压在脚底下!不懂得欣赏你们的人不值得追随,可怜——何等的可怜——”   汤浅隼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抛弃贵人语迟这条规矩的他好像话说不够一样,声音回荡在这出地方。   偏偏空旷的殿内只有三个人,侍从没有一个留在这里。   宇智波日御崎抽抽嘴角,这什么鬼动静。   都不用泉奈哥提醒,他再怎么不通人际交往,也能感觉出面前这个男人不怀好意。   他好歹也是和太宰哥混过好一段时间的人,没被太宰哥帮过,还没被太宰哥坑过吗?   太宰哥想要忽悠人的时候就是这么夸张的语调。   但是太宰哥是太宰哥,太宰哥就算是耍起无赖也有一副好脸好嗓子撑着。面前这个怪人哪点能比得上太宰哥让他轻轻放过?   偏偏他们还不能打断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的即兴发挥。   “嗯嗯~抬起头来,真正的强者们。”   奇怪的音调传过来。   宇智波日御崎捏了捏拳头,感觉哪里不应该硬的地方硬起来了。   很像用拳头狠狠亲吻面前这个怪叫连连的贵族哀嚎连连。   一只手冷不丁地托起宇智波日御崎的下巴。   “可爱,可爱的孩子——”类似吟唱能剧的声音,滑腻到有点恶心的触感。   宇智波日御崎一抬头就看见一片白花花的肥肉。   这人说着说着竟然把腰带揭开大半,露出半边百花花的上半身。   感觉自己眼睛被强健的宇智波日御崎:......   救救我救救我。 [69]来自贵族的合作: 宇智波泉奈的手宛如神兵天降,替换出宇智波日御崎的下巴。   宇智波泉奈的手宛如神兵天降,替换出宇智波日御崎的下巴。   宇智波日御崎迅速在对面人看不见的地方擦了擦下巴,把那股黏腻恶心的感觉擦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男的怎么有手汗啊!   宇智波日御崎偷偷咧咧嘴,他要回去洗澡!   这种贵族比较热情的情况不是没有过,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点的激情发言就感动。   曾经宇智波日御崎跟着宇智波斑去做任务,那人是个小贵族,很是热情地请他们吃了顿饭,虽然清汤寡水的不太好吃,但是态度在这块,之后的任务都好说。   这个贵族的情况反而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意思,那种表面上很需要他们,其实眼神从来没有落在无论是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宇智波泉奈的脸上。   宇智波日御崎感觉是对面没有认出他们是什么忍族的忍者,只以为是个不知名小忍族,在拿捏了忍者想要土地的把柄之后,做做样子好让他们干活。   手上一紧,挡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的宇智波泉奈的另一只手握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手指交缠,大拇指轻轻揉着手心。   宇智波泉奈握着面前这个“白猪”的手用力,脸上是感恩戴德的表情。   “当然,大人,我会尽全力。”   他甚至不想要把宇智波日御崎给带进来,讨巧地用了一个“我”而不是“我们”。   “嘶......”   汤浅隼人甩开宇智波泉奈的手,反复看着自己的手,企图找出一丝红痕来骂人一顿。   但是宇智波泉奈用了巧劲,只让人痛,但是不让人留下任何的印记。   “对不起,大人,我的哥哥,他只是有些太激动了。”   发现汤浅隼人的脸色变黑,宇智波日御崎赶紧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发,狠狠眨一下自己的眼睛,眼睛就变得水润,扑上去抱住宇智波泉奈的上半身。   该茶就得茶,放得开的时候就要放得开。   情报差越大,他们能拿到的好处就越多。   汤之国飘散着硫磺味道和室内的香薰味道融合在一起,几乎能迷糊了人的心智。   今天生了雾气,连殿内都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水汽。   眼底下还有一丝青黑的色彩,圆钝而下垂的眼睛被黑一样的发丝包围着,模糊不清的雾色带着湿气,在头发上沾了点白色的细细水珠,几缕发丝粘在宇智波日御崎莹白如玉的脸颊上,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上岸的水鬼。   好像只有眼角的那一丝光润,带着点楚楚可怜。   被宇智波日御崎抱在怀里的宇智波泉奈侧头看着,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两下,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日御崎,真的长大了,明明前不久还是那么小那么小的样子,如今已经和自己几乎是一般高了。   再过两年,他也就是一个能成家立业的大人了。他会成家,娶一个男人或者女人,拥有孩子或者不拥有孩子。   然后。   然后和哥哥们分开,自立门户。   宇智波泉奈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苹果肌牵扯着嘴角,差点没有维持出他和斑哥都没有什么成亲的意愿,但是也不能阻止弟弟去追求幸福。   汤浅隼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哥哥的弟弟,眼睛眯了咪,脸上又重新戴上一丝笑意。   “当然,可爱的孩子拥有特权。”   说完还骚包地一撩头发,摇摇摆摆的往后倒走两步,最后用一个豪放不羁的姿态,跌坐在椅子上。   男人穿着行灯袴,没有分裆,就像一件裙子一样,他坐爽了,宇智波日御崎却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这和当众遛鸟有什么区别啊,咪的天。   手里的折扇又是一放一收,不礼貌地用折扇尖点了点宇智波日御崎的方向。   “小忍者,留在温泉之乡一段时间怎么样?”   宇智波日御崎往下面按了按宇智波泉奈僵硬起来的手臂。   “当然,能够侍奉大人十分荣幸。”   成功先把看起来很弱的人质给扣下来,汤浅隼人终于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   “就算我长成了如此雄伟高大的样子,”汤浅隼人抱了抱胖胖的自己,眼泪比宇智波日御崎来的都快,“但我也还是一个渴望父爱的孩子。”   他装模作样地抽出手帕按了按眼角。   宇智波日御崎感觉自己就是按住一块石头一样。   手底下的十五岁少年的肌肉在发力,按上去像是硬邦邦的石头。   十五岁的少年就是好啊,体力最好的一年,简直就像是按都按不住的牛。   但是宇智波泉奈只是像一只猎豹一样绷着身体,伺机而动,但是终究是把一身的警惕掩盖在宽宽松松的浴袍之下。   “父亲他,总是把自己的眼神放在其他儿子身上,而不是,而不是把那一双仁慈仁爱的眼睛落在我,他的最忠诚的儿子身上。”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上面搔首弄姿的男人,想不通这人的戏怎么这么多。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脑现在却特别清明。   扫视上下左右,四周无人,在角落里刻上了防止泄露声音的刻印。   宇智波泉奈还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被宇智波日御崎抱着,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轻声说话。   “日御崎,你要警惕,这个人所图不小。”   “放心吧,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点点自己手里握着的宇智波泉奈的手,把讯息传递过去,让他不要担心。   虽然宇智波一贯信奉的是拿实力说话,打服敌人,那敌人就不敢拿宇智波的脸说事情。   美貌之于宇智波而言不是诅咒,而是炫耀自己的资本。   在宇智波泉奈这里,相貌又有了不同的意味,攻于心机,善于交际的宇智波泉奈更加善于利用自己的脸。   而跟着宇智波泉奈学习的宇智波日御崎同样看着看着学到一二。   宇智波日御崎本身就是弱气无害的样子,早产带来的面色苍白就算宇智波日御崎这六年里无论被投喂多少进补的东西,都改变不了只要一受累就会苍白的脸色。   他微微垂下些睫毛,长长的婴儿直睫毛在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眼底的青黑。   现在的贵族贱得很,喜欢病弱的但是不喜欢有病气的。喜欢苍白的,又不喜欢过于苍白的。   “大人。”宇智波日御崎装模作样地咳两声。   谁不会演啊?   他这个学了医的说肚子痛就是肚子痛,绝对不会让自己说肚子痛然后捂着胸口。   “族人需要土地,只是看在药材太贵,希望能给我试着种一些来省一点钱财。”   想让我们干活,得先给好吃吧,说着自己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尊重我们,先把实物拿出来给我们瞅瞅。   “咳。”汤泉隼人用折扇遮着脸,有些嫌弃地看着咳嗽的宇智波日御崎,想往后退了两步又忍住了。   宇智波泉奈看着,脸又是一沉。   里外不一的小人。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日御崎一样,能够真心对待我们。   对于宇智波日御崎的能装会演,宇智波泉奈欣慰之余还莫名有些郁闷。   凭什么其他人能享受到日御崎对着他们用脸的待遇?   说到底还是宇智波的地位还是太低。   要是......宇智波泉奈忍不住想起之前小时候在他脑子里回响过的那个年头。   宇智波配不上日御崎。   除非......除非......   宇智波变成贵族。   宇智波泉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贵族的地位是根深蒂固的,宇智波田岛还活着的时候,宇智波泉奈就曾经被带着跟随宇智波田岛去面见贵族。   他跪在房间角落跪了一个下午,视线下移看不见人,就只能听见一点声音。   具体聊了些什么,宇智波泉奈已经记得不太记得了,但是他记得宇智波田岛在回去的路上,那双充满着刀伤,茧子,指骨因为长期丢手里剑而变形的大手握着宇智波泉奈的肩膀。   “泉奈,你记住,贵族总会有办法,不动刀剑,就只用手里握着的财富,就能压垮一个宇智波。”   雇佣忍者,断绝粮食,提高地税,减少任务,盐铁拒售。   小一点的忍族,在这一套连招下来,不出两个月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什么补什么。贵族吃掉平民的财富,增长自己的财富。贵族吃掉忍者的自尊,增长自己的武力。贵族吃掉人,生出新的贵族。   凭什么给贵族吃这么多东西啊?多能吃啊?   跟着宇智波日御崎这么些年,看着他一步步改造宇智波一族,宇智波泉奈能领悟到的就是这个。   宇智波生活变好,就算违抗了贵族的命令,好像也没什么。   就算给贵族一巴掌好像也没什么,就像是那个称呼宇智波日御崎为仙子的那个家老。   当时看出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不开心,憋着一口气的宇智波日御崎拉着他们再次拜见家老。   然后当着他们面,给了床上半死不活的老头的胡子扎了个蝴蝶结,推着老头出去,就算被大名看见也只会夸宇智波日御崎扎得很好看。   少年的灵魂在躯壳里面疯涨,像是微波炉里的塑料膜,胀大,胀大,随时爆炸。   就算幼时那双大手死死压着他,宇智波泉奈任然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宇智波泉奈脑袋里的思绪千回百转不过几秒,宇智波日御崎那边也没有停止。   宇智波日御崎原来以为,当他说出这种话之后,对面多多少少会露出些原来的本相。   但是汤浅隼人只是变了一秒的神色就又扬起来笑容。   所图不小啊,这都能压住。   “我能帮助到你们什么呢?”汤浅隼人再次把宇智波泉奈的“我”替换成“我们”。   他就不相信了,这两个忍者真的有脸提要求,正常忍者面对贵族这么热情,还能提出别的要求。   不应该考虑忍族长远利益,先接下他友谊的橄榄枝,然后分文不取地帮他干活吗?   那宇智波日御崎一个种花金牛座人,他亏给千手柱间一个人情了都能心疼好久,他还能亏钱?   小嘴一张,就是一串名贵药材。   汤浅隼人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个好。   像是怕自己反悔,他赶紧说出自己的要求:“我希望你能也帮助我这个无助的孩子。”   他还在装×2   “去我父亲的身边去,帮我好好尽孝顺。”汤浅隼人再次按按眼角,“如果能告诉我父亲最近的身体状况就更好了。”   宇智波泉奈还在皱着眉头,看过红楼梦和两遍甄嬛传的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悟了。   他说呢,难怪这人这么好说话。 [70]憋笑,别笑!:  种花的文学库还是太全面了些,相似又不相似的情节,就像苏培盛在皇   种花的文学库还是太全面了些,相似又不相似的情节,就像苏培盛在皇上临终前给甄嬛通风报信,凤姐儿派平儿去长辈跟前伺候。   贵族身边的心腹下人,本来就是随身眼线和传信人。   但那个前提是,心腹下人。   谁是谁心腹,谁是谁下人?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在来到汤之国之前,可都不认识还有这个汤浅隼人。   就算是去问候父亲健康的,也应该是自己身边被父亲记住过得下人,不然带着礼物去找人老人家,老爷子都不一定记得这谁。   那就只有另外一个可能。   他们只是一个障眼法,一个烟雾弹。   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宇智波日御崎顺手隐蔽地捏了捏宇智波泉奈,因为还抱着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日御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捏的是哪里,直到触感传过来,宇智波日御崎才发现自己捏得是宇智波泉奈的肚子。   九岁的宇智波泉奈肚子上还有一层软肉,但是十五岁的宇智波泉奈的肚子上除了能被宇智波日御崎捏起一层薄皮,就只剩下发力时硬邦邦的腹肌。   宇智波泉奈稍微吸了吸肚子,试图躲开些闹得他肚子痒痒的手。   要不是现在不适合打闹,宇智波日御崎高低狠狠挠泉奈哥的痒痒。   他算是发现了,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同样是个敏感肌。   如果说宇智波斑是装了蜘蛛感应一样,有人站在身边的时候就像是能用不存在的猫咪胡须感知到气流一样敏感。   那么宇智波泉奈就是在安装上了猫咪胡须的同时,又拥有了液态猫猫的特性,在有人想要摸的时候会变成液体突然凹下一块去。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会袭击每一只咪的腹部!   要不说人家谈恋爱喜欢把对象动物塑呢,其中美妙不能用人言而语之。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面对汤浅隼人的话还是乖乖地点头。   他干什么不答应呢?一个名正言顺接近一国大名的机会,甚至他还是个宇智波。   宇智波日御崎虽然不精通体术,但是在忍术和幻术上自认为是有点天赋。而且就算他不去,但是泉奈哥要是去的话,那么最少最少可以带上一个同族人。   就是说放两个及两个以上的宇智波将会到达汤之国大名身边,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这个剧本他知道啊,安禄山和董卓的联合剧本,必要的时间如果可以的话还能再加上一点你世民叔叔的玄武门剧本。   这怎么又正又反的。   黑发白肤的小孩在汤浅隼人满意的视线下,好像发着抖,怯生生地点点头。   心情一好,连老底都往外掏。   “如果你们能把父亲伺候得开开心心的,我就把我领地里的土地租借给你们,并且特许种植药材。”   汤浅隼人无所谓得画了个大饼,他本来就没准备真的让面前这不知所谓的忍者拿到报酬。   敢对他那么说话,虽然他没什么钱,但是他手底下也是养着不少忍者的。   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是的,大人,能为大人出力是我的荣幸。”   宇智波日御崎憋着笑,让自己千万不能半场开香槟,他要是在这种时候笑出来,那他后半辈子就自己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算了。   宇智波泉奈也感觉到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微微颤抖,害怕了?不应该啊?   感知又探了探,宇智波泉奈怎么也搞不懂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情。   还是有什么讯息告诉他?   发力的臂膀松懈些许,把纤细尖锐的神经从上面的汤浅隼人身上分出些许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来。   仗着两个人身体交叠的姿势,伸出手按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胸腔,探寻着。   手底下的胸脯还是软的,还不能称之为男人的年龄加上平时略略疏于锻炼的宇智波日御崎身上还有些软肉。   身材比起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都是不够看得。   宇智波泉奈摸上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他本人被压着,身体随着宇智波日御崎捏肚子的动作而转过了一点,视野卡在汤浅隼人的方向,就算极限转动眼球也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现在的表情。   不方便宇智波泉奈接收和判断宇智波日御崎现在的情绪。   是害怕?还是兴奋?还是单纯的尴尬犯了?   宇智波泉奈都习惯了,弟弟时不时会陷入到自己把自己尴尬到的情绪里面去这种情况。   虽然这种情绪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原因都尚且不明,但是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小时候总是把刘海遮着眼睛,半天不理人还总是做出一些在当时的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看来奇奇怪怪的动作了。   他小时候还不熟悉宇智波日御崎的时候,还以为是宇智波日御崎娇气高傲到不屑和他说话呢。   只和宇智波炎玩在一起,对别人的示好退避三舍,就算宇智波泉奈主动上前搭话也只会退两步躲到宇智波炎的身后别过脑袋。   宇智波最重要的是什么?脸面!   要不是宇智波炎使劲撮合,他和宇智波日御崎都不会认识。   但是这样的初见也给宇智波泉奈留下来一些不好的映像,他也是天才,有自己的傲气。   所以在斑哥想要和宇智波日御崎认识的时候他才会强硬地横插一脚。   他的最强大最完美的哥哥,凭什么要主动认识你这个阴沉阴沉的高傲小鬼头啊。   以至于宇智波泉奈后来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难得产生了穿越回去,揪着小宇智波泉奈的领子猛猛晃动的想法。   好好了解人家,放平姿态,心平气和,把视线放在一个水平线上之后再好好地说话啊!   往事不可追,往事不可改,宇智波泉奈可以说自己就算重新再来一回,除非带着记忆,那在那个年龄的宇智波泉奈还是会干出一样的事情。   手下的不算宽厚的胸膛在振动。   因为恐惧而发抖引起的胸腔震动和其他的行为引起的震动不一样。   如果是恐惧,那么膈肌和肋间肌会快速地乱颤*,呼吸会又浅又快,过于急促的呼吸带动身体的反应,做出颤抖的动作。   但是。   宇智波泉奈的手上下动了动抽了回来,然后又换了个方法,在宽大袖子的遮掩下,带着点冷气的手臂从袖子里钻进来。   小臂,大臂,胳肢窝,胸侧。   有些凉意的手一碰,指尖和鲜少有人触碰的地方接触,宇智波日御崎直接一个大抖,更直了直身体,双手看似放松些许地垂下。   汤浅隼人视线从扇子底下疑惑地看过来,宇智波日御崎赶紧又皱着眉毛难为地笑笑,还咳嗽两声,代表是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才偶然失礼。   泉奈哥这怎么还带反过来挠他痒痒的?   这么严肃的场景啊,他差点就没有憋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宇智波泉奈终于确定了,他的眼神忍不住复杂一瞬。   这个时候,日御崎在憋笑?   有什么好笑的,他有什么没发现吗?他被指使到大名身边做事情不是什么好事吧。   “大人......卑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饶恕卑下兄长的失礼......”宇智波日御崎言语未尽,但是意思明确。   他啥要求都答应了,态度还这么好,还不能放过他哥哥的一次小小冒犯?   那你不乘哦。   “算了,让你哥哥起来吧,吾大度些,不计较他的过失。”汤浅隼人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心情上扬些许,他总觉得面前这两个小孩在哪里没有尊重他,但是却是挑不出错误来。   隔音的阵法时效快要到了,难道他还能大声训斥一个抱着哥哥瑟瑟发抖的没有过元服的无毛小子?   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宇智波日御崎忙不迭松开宇智波泉奈,眼睛还偷偷地一飘一飘,看宇智波泉奈的状态。   从袖子里刚刚抽出来的手心还有点红色,,是被皮肉温度暖起来的色泽。   宇智波日御崎甚至还能感受到皮肤上一点点的凉意残存。   好记仇啊泉奈哥,他不就是捏了他肚子一把吗?   用凉手摸我心口,信不信我要生一个几千块小判的小病。   咳咳,开玩笑的。   那什么开玩笑都不能拿命开开玩笑,不然宇智波日御崎早就在一开始的时候自裁了。   他已经到惜命的年纪了啊。   汤浅隼人没有停下他的嘴巴。   “家父年龄大了,吾又远在此处不能在前尽孝,衣食住行不用尔等看顾,但是早晚请安不能马虎,一旦生病立刻来信,用心侍奉妥当,吾的人会在一边帮忙看着,辅助尔等。”   “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叽里呱啦说完一通,以微微的威胁结尾,汤浅隼人才抬头划过一眼,小的那个面色不自然地捂着心口,大的那个倒是面色如常。   怎么差的身体,有什么资格来侍奉像他这样前途远大的贵族。   本来想要留这个人在府上做人质的心思淡了些许,他可不想还要花钱去养一个病秧子,万一死在他这里反而惹了晦气怎么办。   那么。   汤浅隼人眼珠子一转。   “吾不忍心尔等兄弟分开。”汤浅隼人身体往前面倾斜,“你就作为女·眷·跟着你的哥哥去吧。”   “我允许你们可以多带上一个人一道同去。”   要去死也给我死在那个老不死的府上啊,而且有个病弱的“女眷”一起过去,也能降低老不死的警惕心。   一箭双雕。   汤浅隼人拽了个成语,分明是早年:不学无术的混子,偏偏现在装上了文化人。   宇智波日御崎捂住胸口的动作一顿,眼帘:不动,但是眼珠往上走一点。   露出一点下三白。   好啊,如你所愿咯。   他也会好好看着那些跟过来的“你的人”的。   希望你这个引狼入室的好儿子,最后还能笑得出声音来。 [71]就忽如一夜春风袭来~:  传了信息回去,来的人却超乎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的意料。\r\n   传了信息回去,来的人却超乎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的意料。   “小御,泉奈!好久不见!”   来的人兴奋地像一条大狗,忽然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的面前。   宇智波泉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怎么是你?”他挑剔地上下扫视。   来人正是千手柱间,他憨厚地挠着脑袋,“火之国大名最近动作有点大,斑一时走不开。”   那来的人也不应该是你啊!?   但是转念一想,宇智波日御崎又有些明白宇智波斑的用意。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本来就是秘密前来汤之国,族内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从战力上选择似乎千手柱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自从在发现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被暗中人盯着之后,宇智波兄弟三个人都有些神经过敏。   到底怎样才能算不透露信息?到底怎么才能骗过幕后黑手?   在族地里,宇智波兄弟采用的是三个人之间形成独立的交流体系。   在族地外,比如和千手的交流里,宇智波兄弟采取一对一交流但是兄弟三人间互通消息。这样在保证内部消息流通的情况下,观察外部回应来防止消息误差就变得方便不少。   宇智波日御崎由千手瓦间负责传递消息。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也有特别的方法来沟通。   宇智波泉奈选择不沟通并且举起来红叉叉。   但是就像是背后之人也观察到自己的行动太过于明显了,在之后的几年都没有什么大动作,让对幕后凶手一直耿耿于怀的宇智波日御崎一阵叹气。   这一次宇智波斑却没有提前传递消息来通知宇智波日御崎两人,千手柱间会过来的消息。   宇智波日御崎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直觉告诉他,宇智波斑那里有些情况。   而对于哥哥的决定,宇智波泉奈再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千手柱间还在叽里呱啦地讲,几年不见千手柱间的头发长得很快,就算有不断地修修剪剪也已经变成了柔顺的及腰长发。   因为经常和与谢野晶子逛街和聊天,对头发的质地和发型也有些了解的宇智波日御崎偷偷瞟了一眼。   怪柔顺的,他还以为千手柱间头发长长了之后会炸起来呢,毕竟无论是扉间还是板间都是个炸毛。   再看一眼,本以为这一次看见的也是满背的长发。   宇智波日御崎撞进千手柱间的一双黝黑黝黑的眼睛里面。   宇智波泉奈去和汤浅隼人派来的下人确定时间和行程,落在宇智波泉奈后面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两个人反而有了独处空间。   千手柱间的头发不像上辈子宇智波日御崎见过的那样有层次的发型,而是厚重的,密不透风地铺满千手柱间宽厚的背。   就像是一根巨木上面生长的纹路,远看是一片,近看是根根分明的顺纹。   “柱间哥,你要是是一颗树的话,那一定是一颗桃树。”宇智波日御崎突发奇想。   “诶?”敏锐感觉到宇智波日御崎视线的千手柱间听见这样的话也是摸不着头脑的一愣。   因为桃树是他见过的树皮最黑的树?   把话脱口而出的宇智波日御崎瞬间后悔了,脚趾头偷偷扣地,真是日子过好了,偷偷蛐蛐人的话也能说出口。   “呃,因为桃子好吃?”宇智波日御崎有些迟疑地。   他虽然和千手柱间又救命之情,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觉得没有见过多少面的千手柱间,无论是他对千手柱间还是千手柱间对他,应当都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半陌生人。   宇智波日御崎掰着手指数,他和千手柱间见面的机会不超过一掌之数。   所以现在直接告诉他他觉得他皮肤和头发都黑黑的,才觉得像桃树的话。这不是冒犯的妈咪给冒犯开门,冒犯到家了。   千手柱间也是顺着想下去,“但我要是一颗桃树的话,那我就结最好吃的桃子请小御吃怎么样?要大个的,皮薄馅多,汁水充沛。”   宇智波日御崎被千手柱间一打岔,心中的那点不自在也打消了一些,“那我也学着投桃报李,给你结出好吃的李子来。”   “嘿嘿。”千手柱间嬉皮笑脸地贴到一边来。   不太熟悉的人突然贴近,感觉自己靠近千手柱间的那半边都开始发麻的宇智波日御崎悄悄后退一步。   宇智波泉奈回来了。   “我们今天就要动身,这样到那里之后我们还有时间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去给大名请安。”   “跟随我们的还有十数个汤浅隼人自己的人,最少一半是忍者。”宇智波泉奈冲宇智波日御崎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要做什么都得避着点。   包括避着这个千手柱间。   宇智波日御崎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几个人没有耽搁,迅速启程。   汤之国地少人也稀,山陵很多。   连着翻过几座山,顾忌这队伍里的普通人,领队还是会通知下去先休息休息。   坐在树枝上,千手柱间在宇智波泉奈不爽的眼神下占据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另外一边。   千手柱间把手摊开放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然后双手一合,下一瞬间满满当当的桃花就从手心里面冒了出来。   “当当!”   粉色的花朵满了一手,是冬日的时节里难得一见的色彩。   “我昨天灵光一现哦,查克拉构成的,怎么样,是不是和真的一模一样?”   千手柱间又往宇智波日御崎那边挤挤,这一次挨到了人,穿着厚衣服的宇智波日御崎整个人都圆了一圈。   “木遁吗?”宇智波日御崎新奇地看着千手柱间手上的桃花花朵,各个水灵,粉粉嫩嫩的颜色,就算是捧在手里,被体温竟然浸染,也好像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   小心捏起一朵,触感,形状,都和记忆中的大差不差。   忍术!好神奇!   千手柱间垂着脑袋看,发丝落下几缕,像是移动的厚幕布,遮开演员和观众之间视线的链接。   在阳光下,一片树影投到千手柱间一只眼睛的眼眶里,不知道是眉骨自然地阴影太重还是,树叶的影子太浓。   一只眼睛好像在闪闪发光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等待夸奖,沉默在黑色里的另外一边眼睛却只是透着点幽光,一直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低头专心看花的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注意到,但是在另外一边的宇智波泉奈却抬眼对上千手柱间的脸。   这个千手柱间,什么眼神。   宇智波泉奈皱皱眉头,没有恶意但是一直盯着人。   随便的对视是挑衅,但是爱人之间的对视是情趣。   犬塚现任族长的话又出现在宇智波泉奈的脑子里。   ......   宇智波泉奈闭闭眼,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扔出去。   他在想什么呢,无论是调情还是挑衅,千手柱间敢干出这种事情出来,斑哥早就把他种地里变成一颗真正的树了。   但是听说最近千手家在给千手柱间找的联姻,他一个都没同意啊。   宇智波泉奈没有轻松绷住。   “那你真的可以结出桃子来?”宇智波日御崎抬头,好奇地问。   不是吧,真的可以是桃树啊。   宇智波日御崎发出对物理学和生物学绝望的音节。   千手柱间眼睛一眨,脸重新回到阳光下面,好像刚刚宇智波泉奈的感觉只是一个错觉。   “那样的话不行诶。”   千手柱间像是犯错的小狗狗,微微垂着脑袋,很失落的样子。   宇智波日御崎仔细一看,憋憋嘴做了个奇怪的表情,怎么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委屈和难过的黑紫色。   “当时木遁刚刚觉醒的时候,我就被父亲扔去蛞蝓仙人那里进修,蛞蝓仙人只吃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死蚯蚓,腐烂的地衣,蜗牛什么的。”   千手柱间揉揉肚子。   “我饿得什么办法也没有了,试着自己种吃的,但是刚刚把东西吃进嘴巴里就被蛞蝓大人抽着肚子吐出来了。”   “为什么?”   “这些木遁产物说到底也是查克拉的结晶产物,把查克拉吃下去,不光不会有什么营养,反而对自己身体不好。”   说得恶心一点,对身体来说这不就相当于,身体排出去的东西,又从嘴里吃回来了吗?   “我还想着,族人们也能吃到更多粮食呢。”千手柱间发出遗憾的声音。   就算是富足的千手,族人挨饿也是常有的事情,毕竟千手饭量大,要供给着能力强大的人。   死掉的生物学复活了!   宇智波日御崎明白了,就像是修仙者也要自己买种子种灵米一样,不能自己催生个什么就往嘴里面塞。   永动机是不存在的,自产自销也是不合理的。   宇智波日御崎在微微走神,千手柱间就洋洋洒洒地把花别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卷卷长发上。   这一朵,那一朵,看看别到第几朵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能回过神来。   他甚至还分了一波给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想到了自己卷轴里的“李子”。   千手柱间既然有了自己种东西的意识,那么他肯定就会对那个有兴趣,刚好他人手也不够。   在千手瓦间持续的传信之下,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商讨过,千手兄弟是品行可以信任的人选,适当时期可以引为盟友。   宇智波泉奈:我没说过。   昨天的投桃报李,今天就能兑现也是不错。   顶着一头粉嫩桃花的宇智波日御崎抬起头来,桃花瓣落了几个,飘到千手柱间还没有收回去的手上。   在卷轴里掏掏,宇智波日御崎拿出一个盒子。   上面标了编号的盒子,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盒子放到千手柱间的手上,压着桃花瓣,打开。   “给,我答应过的“李子”。”宇智波日御崎挪了挪,树上掉下来细细的雪来,在阳光下折射出闪闪的光晕。   手里的盒子里,端端正正放着一只不大的麦穗,但是这只麦穗却有着多得不像话的饱满麦穗。   是千手柱间从来没有见过的丰盈。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的火之国那边没出问题的实验田里的产出。   旁边的信息卡上写着,亩产三石,穗长二十五,口感软糯,好吃。   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字。   现在的产量,就算是上田,精细照料之下,也是亩产一石不到。   千手柱间倏然抬头。   撞进宇智波日御崎含笑的黑色眼睛里。   倒映着千手柱间的眼睛,是温和的光泽。带着千手柱间催生的桃花瓣,在光晕照射下的宇智波日御崎,让千手柱间突然什么耍宝的话都说不出来。   喉咙口好像堵着毛茸茸的棉花。   也许是头发?那应该是像面前的小御这样的,卷卷的长长的黑色卷发。   冬天过去,第一阵春风吹了千手柱间满面。   长发飞扬,散开“幕布”下憋沉的隐隐郁气。 [72]全自动闯祸:  这怎么能是对等的呢?\r\r这怎么是能够相抵消的呢?\r   这怎么能是对等的呢?   这怎么是能够相抵消的呢?   千手柱间的脑袋有点发晕,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在冒着热气。   粮食,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优质粮食,哪能是可以用去取几朵查克拉结成的桃花来抵的?   忍者去种植粮食,不光是因为贵族不允许忍者拥有土地,也有另外的原因。   那就是任务带来的钱财要比种植粮食带来的多得多,也更加便利。   四处在战争的这个年代,人流离失所,很多人甚至没有固定的土地可以耕种,粮价久高不下是必然的。   很多人都选择把自己卖给贵族做雇农,这种情况下产生的粮食当然也不属于他们自己,而是通通属于贵族。   想种地没得种的千手柱间以前在还能够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任务金尚且还可以够族人在富足的年头吃得饱些,偶尔出去玩一玩,添置些东西。   但是这种品质的良种,和好像时时刻刻都总是和他通着心意的宇智波日御崎。   接下来的千手柱间变得沉默不少,展现出他真正的忍者素养,展现千手家当家经常被那一张傻笑脸蛋掩盖的实力。   侦查,警戒,对敌。   样样做到堪称完美的程度。   快刀斩下山贼的头颅,宇智波泉奈皱皱鼻子。   一个不查,腥臭的血液淋了他半身,他现在半张脸都是血液。   转头一看,拎着山贼头子尸体的千手柱间全身上下干干净净,连足底都没有怎么沾上血迹。   只见他随意地把尸体扔给一边同样浑身是血的汤浅隼人的人手里,梳理几下头发,再从怀里掏了掏,拿出来一个淡色的香囊,捏捏几下,散发出一股站在不远处的宇智波泉奈都能闻见的草药香。   这人......感觉怎么样怪怪的,开屏似的?   这是疑神疑鬼的宇智波泉奈。   “没有受伤吧。”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参与战斗,需要装病弱的他被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默契地放在牛车上不让他下来。   他一直在观察情况,虽然知道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没有受伤,但是看着血淋淋的场面,他还是没忍住问上一句。   “完全没有受伤。”千手柱间张开手臂,对着宇智波日御崎转了一圈,展示他身上特意保持的干净。   被挡住的宇智波泉奈本来不想接触千手柱间,但是看着面前比斑哥还要高上一点的千手把宇智波日御崎看像他的视线全部挡住,还是没有忍住在千手柱间的身上一拍。   也不愿意矮身体从千手柱间手臂底下转过去,扒拉着千手柱间转了半圈,自己顺顺利利挤了过去。   宇智波泉奈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视野里,宇智波日御崎才发现宇智波泉奈半脸半身都沾着血液。   “赶紧擦擦。”宇智波日御崎把千手柱间还给他的盒子暂时塞回卷轴里,千手柱间很宝贵这个,每次都会那在手上盘看半晌,又会小心翼翼地问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会不会坏掉。   然后每次需要他干活的时候宝贝地把这个给宇智波日御崎,把宇智波日御崎连人带盒子一起放在宝物堆里。   就是汤浅隼人让他们带着供奉给他“亲爱的父亲”的礼物堆里面。   在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里面刨出来一块空白的地方,把人端端正正安放在这里。   这才是真正的宝物嘛,千手柱间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如此说着。   宇智波日御崎看看手里的盒子,赞同地点点头。   宇智波泉奈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赞同地点点头。   三人意见难得一致。   宇智波日御崎从袖子里拿出干净的手帕,从水壶里倒出水来按上宇智波泉奈的脸侧。   白白净净的脸上沾了血液,血滴顺着宇智波泉奈流畅的下颌线从耳根滑倒下巴,割裂出一道有些比其他干涸血液更加深刻的痕迹。   素色手绢擦过,带走污秽,露出一片白色。   这是第几次?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有点怔住,他竟然已经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吗?连为宇智波泉奈擦过多少次的脸都不记得。   “唔啊!泉奈!我的衣服!”   千手柱间拱到两个人之间。   一个血红血红的手印子出现在千手柱间的衣服显眼处,宇智波泉奈特意用的被血染红的那一只手。   千手柱间欲哭无泪地看着衣服上的印子。   宇智波日御崎看过去,千手柱间沮丧地半闭着眼,上下嘴唇都微微撅起来,丧气的气息再次降临到千手柱间的身上。   “好啦好啦,我帮泉奈哥给柱间哥你道歉好不好。”宇智波日御崎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住千手柱间衣服的一角。   “啧。”   宇智波泉奈发出不满的音色。   宇智波日御崎眉毛一动。   这俩不让人省心的人!   “快去清理清理,换衣服!马上就要进城了!”   双手一拍,一手推一个就把人往河边推,现在河水已经化冻了,忍者身强体壮,两个阳气壮的大小伙子们已经是就算洗了冷水澡也不容易着凉的年纪。   宇智波日御崎拍拍手,叉着腰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自己则回去牛车上,准备换上伪装的衣服。   拿起面前的黄粉色和服,宇智波有些纠结得皱起了眉头,细细的眉毛扭成一团。   这个,要怎么穿来着。   一番清洗,换上朴素的衣物,宇智波泉奈抱着胸和千手柱间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泉奈靠在树上,头低着,刘海垂下投出一片阴影,眼神上看,就算瞳孔很大也翻出一点下三白,眼睛死死看着千手柱间。   “斑哥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肯定不会让你来找我们。”   “诶——”千手柱间拖长音调。   “我还以为泉奈你不会问来着呢,都这么长时间了。”他挠挠头,歪着头哈哈笑两声。   “不要喊我泉奈。”   “那总不能叫全名吧,总是叫着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泉奈的,多奇怪呀。”   千手柱间脸上表情不变,还是那副让宇智波泉奈看着恼火的傻笑。   “小御希望我们打好关系吧?对吧,泉奈?”   “......”   “对吧?”   “......对。”宇智波泉奈的声音从牙缝挤出来。   这个人和那个白毛一样讨厌!   解决了称呼问题,千手柱间正色起来说正事。   现在都在修整,这处车厢只有宇智波泉奈,千手柱间还有在车厢里换衣服的宇智波日御崎。   “大名,火之国大名最近的动向不对劲,往北边占据了土之国的矿脉,往西边屡屡侵扰风之国的边境,现在唯二没有什么动作的就是对有宇智波镇守的雷之国还有四面围海的水之国了。”   “一次性冒犯两个大国?那夹在中间的小国家?”   千手柱间点点头,肯定宇智波泉奈的猜测,“一概没有考虑地径直越过去了。”   “而且无论是斑还是我都觉得,对雷之国还有水之国的针对也是迟早的事情。”   千手柱间的脸色严肃,牙关不自觉咬紧着,双颊微微凹陷下去,他是一向最不喜欢战争,而这一次主动挑衅的却是经常雇佣自己忍族的火之国大名。   宇智波泉奈也沉默下来,摸着下巴不再言语。   “斑也是担心你们处于夹在雷火两国之间的汤之国内,遭遇不安全,自己要应付大名接连不断的信件脱不开身,才来和我商讨着让我去。”   斑哥......   宇智波泉奈心下动容。   在车厢里面偷偷听着外面动静的宇智波日御崎松了一口气,没出息地靠在车壁滑下来一点。   没有吵架,吓死他了!   刚刚把两个人推开去让他们去洗澡的时候他就有些担心和后悔。   明明他应该要信任泉奈哥和千手柱间,这两人都是足够优秀和冷静机敏的人,千手柱间应该也算,不会在这个关头吵架来影响任务。   但是他就是担心啊,就像是上辈子的两个朋友,就算那两个人表面上相处起来看起来如何其乐融融,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第六感就是告诉他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愉快。   那种不接触的眼神,那种沉闷的气氛,那种不走在一块,一定要把他夹在中间当做奥利奥里的那层夹心。   好生让人头疼。   虽然如果吵起来了他肯定去帮宇智波泉奈,他的泉奈哥,但是和未来可能的帮手吵一架的话,他也不太好意思。   外面没有什么声音,宇智波日御崎就暗搓搓地又靠近了门板。   紧张之下,脚踝磕到了边缘,“咔哒”一下猛地推开了门。   宇智波日御崎:......   僵持着垂着头的动作,宇智波日御崎不敢看对面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的脸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偷听被抓个正着啊?他真是个蠢货!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往宇智波日御崎那边转过脑袋。   淡黄色的和服上绣着一颗颗桃子,露出来的脖子和手好像有一层打了蜡的光泽。不是多么复杂的款式,只不过比起小时候穿过的女装,现在的装束露出更多的脖子。   光洁白皙的后颈比旁边的雪色还要漂亮,好像反射着天空的碧蓝色,是比宫廷画师精细描绘的色彩还要美妙的颜色。   头发还是散着的样子,分作两束放在胸前,头发包围着脸,显得本来就不大的小脸更加精致。   “抱歉。”   黑发白肤,脸上泛起的一点红色明显了起来,后颈都蔓延上来一丝红晕,两个眼力一个赛一个好的忍者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会梳这个头发。”宇智波日御崎说了个不算实话的实话。   宇智波日御崎是没有为自己穿着女装而感到不好意思的。   一方面自己小时候在不知情的时候就穿过,第二方面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的原因,制式差别不是很大的忍界男女服饰在他看来,感觉都是差不多的衣服。   如果是种花历史上的各色男女服饰那差别确实很大。但这种偏日式的,并且是那种在宇智波日御崎看来无论男女款式都和裙子差不多的日式衣服。   宇智波日御崎表示:感觉穿男穿女都一样。   他现在只想为自己貌似打断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的说话这件事找个地洞钻进去。   毕竟现在这两个人都在用一种很震撼的表情看着他......   柱间哥双眼瞪大,嘴巴微微张开着,身体微微向他的方向倾斜。   泉奈哥是抱着胸的姿势,但是手指已经不自觉抓紧自己的袖子,把平整的衣服捏出褶皱,下意识转过了头,但又很快转了回来。   他总不好说对不起打扰你们说话了吧,不然不是一下就知道他在偷听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只能慌里慌张地扯出一个不会梳头发的借口。   虽然也不叫借口,他确实不会来着。平时的头发就算了,三下两下就可以解决,但是要做复杂发型的话他还是不行的啊。   他本来想自己在鼓捣鼓捣,但是这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真的很不会找借口的宇智波日御崎眼神四处游离,真的很想找个掩体藏起来。   他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他是什么全自动闯祸机!   宇智波日御崎发誓下次一定会好好管住自己的脚的! [73]主动暴露:  几个人紧赶慢赶地进了国都,当天晚上就在汤浅隼人安排好的旅店住了   几个人紧赶慢赶地进了国都,当天晚上就在汤浅隼人安排好的旅店住了下来,明天就是去面见汤之国大名的日子。   宇智波日御崎也终于了解了为什么千手柱间会过来的原因。   “斑哥那里是这样的情况吗?”   宇智波下意识还是盘腿坐着,白花花的大腿从和服下面露出来,只穿着足袋的腿弧度完美。   他身上的衣服不是贵族的样式,贵族样式的样式在和服底下有下装,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装扮的是汤浅隼人岳家的远房亲戚,是没有下装的款式。   小腿线条清晰,皮肉匀称。有肉的地方都在大腿,因为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所以在被压着的那条腿的支撑下,另一条腿上的腿肉鼓起一个起伏的弧度。   腿根处微微泛着粉色,隐没在和服里。   “咳,坐正了。”宇智波泉奈给了莫名其妙有些呆呆的千手柱间一肘子,同时提醒坐姿不雅的宇智波日御崎。   三个人都是围在一起,坐在地上。宇智波泉奈往宇智波日御崎方向爬两步,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前停住。   半个身体探过两人之间的空隙,脸一下子距离得很近,呼吸几乎交融。   宇智波日御崎能感觉到宇智波泉奈的呼吸有一小下的停顿。   手臂绕过宇智波日御崎,悄无声息地用手勾起他放在那里的外袍。   只是眼前一花,接着是衣服的沙沙声,近距离产生的点点温热被衣服带起来的风吹散,柔软的衣物覆盖在露出来的腿上。   宇智波泉奈若无其事地坐回去,“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我们先回到斑哥的身边?”   虽然自称是宇智波日御崎的盟友,但是宇智波泉奈总是把宇智波日御崎的主意放在第一位去考虑。   他总是对着宇智波日御崎有着前所未有的信任。   “先走一步看一步。”宇智波日御崎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姿势不对,但是他没有在意太多,上辈子什么宽松的大短裤没穿过。   慢悠悠地把腿收回来,把手上的外袍叠好。   “斑哥那里具体的情况不明确,他一直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回去肯定是更加保险,但是明天就是面见汤之国大名的日子,现在走的话......”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手指甲。   但是他还是有些拿不准,如果不回去,斑哥那里会不会更加麻烦。但是决定留下的话,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很有可能会因此遭遇危险。   之前还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去探一探汤之国的路子,试试看能不能在这里留下宇智波未来的跳板。   但是。   斑哥......宇智波的大家......泉奈哥和柱间哥的安全也是需要考虑的。   如果这一趟行程,中途火之国突然对雷之国的发难,那么汤之国一定会关闭国门,那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泉奈还有千手柱间就是笼中之鸟。   心脏压缩,紧绷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全身,手指在手心里掐出印子。   “回去有回去的说法,留下也有留下的理由,我的意见是偏向先留下来。”宇智波泉奈用手捂着嘴巴,声音有些闷闷的。   “就算爆发冲突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劳累忍猫多行走几遭,传递消息传递地快速些,我们不是没有时间从汤之国离开。”   但是风险也是不可避免的。   两个人同时看向一边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歪歪头。   “你怎么想?”宇智波日御崎朝千手柱间努努嘴。   千手柱间向右歪的脑袋歪到了左边,头顶突然冒出一个灯泡。   “哦!这就是飞吻吗?”千手柱间突然用左手敲了右手手心,“我见过哦!花街的小姐姐这样教过我。”   千手柱间也有些不熟练地朝宇智波日御崎努努嘴怒子。   你有病吧?   宇智波日御崎抽抽嘴角。   “你有病吧?”宇智波泉奈用一种很嫌弃的表情看着千手柱间。   问出来了!泉奈哥问出来了!简直就是他的嘴替啊!我爱你!   “哈哈,开玩笑的啦。”   “没必要那么严肃,斑既然找我过来,就肯定有把握解决掉那些事情。”   千手柱间向后一歪斜,双手撑着地面。   脸上是爽郎自信的笑意。   “我可是和你们斑哥齐名的对手哦?试试看信任我怎么样,就把我当成你的下属使劲使唤好了嘛。”   “嗯——要怎么做来着?”   千手柱间调整姿势,长发绕起一个弧度,整个人摆成最端正的坐姿,双手虚虚扣在大腿上,健壮的大腿肌肉把裤子勒出形状,他俊美的脸上收起笑容。   “大将,放手去做吧,我一直信任着你。”   目光灼灼。   宇智波泉奈没有插话,但是挺直的背一直没有弯下来过,只是静静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下来,眼角闪出冷光。   “那就上吧。”   千手柱间都能暂时放下千手来到他的身边,那他就不能辜负这一份信任,既然是比时间,那就来看看他能在汤之国干出多大的事。   第二天,天空刚刚蒙蒙亮起。   宇智波日御崎就带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来到殿前候着。   “大人叫你们进去。”仆人微微低下头,行礼。   “麻烦你了。”宇智波日御崎温和地朝他笑笑。   年纪不大的男孩差点看呆了眼,一下子反应回来之后稍稍涨红脸,赶紧摆摆手退下。   殿内要比汤浅隼人的那间华丽了不少,不算强壮的老人坐在上座,留着长长的灰白色胡须。   老人眯着眼睛,虚抿了一口茶水。   “隼人叫你们来的。”   “殿下忧心着大人您的健康,特意派我们来探望您。”宇智波日御崎旁边的男人恭恭敬敬地回话。   “哼。”   老人一声哼笑。   “他是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小人一个,也亏得还敢有往我身边送人这样的心思。”   “......”   下首的三个人都不出声。   谁知道人老人骂自己的孩子是真骂还是假骂,随意出声了,万一猜错心思怎么办。   反倒是跟在三人后的汤浅隼人的人中有一个憋不住气,忍不住地胸口大大地上下起伏一下。   主辱臣死的时代,哪里都不缺忠心但是脑子笨的家伙。   “拖出去,碍眼。”老人脸上的神色一动未动,仍然是半咪着眼睛,看不清情绪。   房梁上迅速下来两道黑影,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手刀把人劈晕带走。   没有半点声音。   随后是淡淡的血腥味从门外飘进来。   仆从和侍卫见怪不怪,都垂着脑袋不多言语。   除了坐在那里的汤之国大名,其余的所有人都像是进了围猎场的猎物,供人挑选。   杀了一个人,气氛一下子跌到谷底。   “你就是带队的?”   站在宇智波日御崎身侧的领队浑身僵硬,强忍着发抖的本能动作,重重把头磕到地上。   “大,大人......”   “说话拖拖拉拉的——”   两道人影又出现在那个男人身后,等着汤之国大名的一声令下。   “大人!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个带路的我什么都不是!”   被一句话吓到的男人一下子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股难言的恶臭味道散发出来。   老人脸上难得皱了皱,和蔼慈祥的面容裂出了一道缝隙。   男人把手指向一边的宇智波日御崎,“是她!领队的人是她!殿下是指了她来伺候您的!看在,看在我给您带来了这个女人的份上!求嘎——”   没有机会说完所有的话,一柄短刀就贯穿了男人的脖子。   “什!”没突然夺走腰间短刀的忍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本来要他来杀的人倒在了他的面前。   宇智波日御崎特意没有用忍者的手法,只是用很快的速度拿走了刀,并且把刀插进男人的胸膛里。   这可是和太宰哥学的一手换牌出老千的方法。   男人倒下,血液染过那片被他尿过的地方,不断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六年的时间,就算一直在医疗队干活,宇智波日御崎也已经习惯了杀人,作为宇智波现任的权利核心之一,他经常被当做可以捏的软柿子。   一开始确实会恍惚,但是一想到这个世界杀人不影响考公之后就突然释然了。   不杀那能怎么办,等着别人来杀他?   与其继续放任这个快被吓疯的男人继续说下去,完全陷入被动的场面,还不如先把说话的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地毯了——”   汤之国大名只是一声叹息。   “前前后后过了两遍污秽之物。”   “大人。”宇智波日御崎恭敬一拜,说话间特意提了提嗓子,尽量伪装女孩子的音色。   两个忍者就要来抓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   宇智波日御崎却先一步开口。   “是拙女思虑不周。”宇智波日御崎再一行礼,“竟然叫大人的心爱之物蒙受两遍羞辱。”   老人稍微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下面的宇智波日御崎,左手一摆。   两个忍者配合着放下要抓人的动作。   “还请大人给拙女一个机会,挽回错误的机会。”   “哦?”   “拙女有一项特殊的能力,能让大人有机会亲自复仇。”   宇智波泉奈眉头一皱,该不会日御崎他要......   一种不好的预感诞生,并且很快应验。   宇智波日御崎上前蹲在一边,拔出刀,血液喷溅,再刺下去,再拔出来。   血液落了点点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脸颊上,看得汤之国大名脸色莫名。   然后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指挑了一块没有血的地方点上去。   “大人,请看。”   “没关系,很快就不痛了。”宇智波日御崎用很温柔的表情看着濒死的男人,“[请君勿死]”   像是诗句一样的四字吐露而出,淡淡的光华闪过,男人毫发无伤地再出现在地上。   他慌张地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痊愈,只是不住地往后爬着,喃喃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去找那个女的。   “嘶——!”一边的忍者忍不住发出声音。   但是现在没有人会去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了,只是一味地看着面前的神迹。   刚刚那么大的伤口,躺在地上装死不能动的人,现在竟然可以连滚带爬地逃跑了,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咳咳,把他的衣服撕开!”   原本坐在上位的汤之国大名有些踉跄地走下来,抓住汤之国忍者的衣袖,强硬地命令。   忍者上前动作,撕开衣物,果然是完完整整的一片。   “好,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干瘪的老手揪着男人的皮肉不断确定着,在发现确实是完好之后,汤之国大名的嗓子里发出粗粝的笑容。   “日御崎,这。”宇智波泉奈悄悄拉住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对他眨眨眼示意他放心。   趁着混乱,他还扭过脑袋对着千手柱间做了个口型。   '信任'   这是他交给千手柱间的信任。   他信任千手柱间的实力,所以他做得放肆。   这可真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好过分的小御啊。   虽然这么想着,千手柱间面上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74]血脉进化?: 不用宇智波日御崎多说,汤之国大名很自觉地把剩下的人,除   不用宇智波日御崎多说,汤之国大名很自觉地把剩下的人,除了宇智波日御崎提前说过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全数关押起来。   “我那个儿子怕是自己也不知道送了什么样的人物到我的身边来吧。”汤之国大名脸上一派祥和,亲手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把之前自己脸上的失态给隐藏起来。   作为跟随者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当然也是跟着从地上站起来,默默站在一边。   现在就要看宇智波日御崎的表演技术了。   宇智波日御崎双眼一眨,眼泪说来就来。   “拙女本是隼人殿下岳家的远亲,家道中落来投奔殿下,本来以为能够这凭借与生俱来的能力为自己搏一搏。”宇智波日御崎抹抹眼泪,顿了一会,留出让汤之国大名想象的空间。   “……还好能够遇到您这样仁慈的长者。”   宇智波日御崎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汤之国大名也不在意这是不是瞎话,在他看来这种奉承就是他震慑住人的表现。   “房间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带着你的护卫们回去休息休息吧。”   汤之国大名的脸色和缓,要不是面前的是个女人,他高低要拍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留人下来喝一口汤之国特别酿造的酒水。   女人还是不方便,汤之国大名咂嘴,不过没有关系,眯缝间的眼睛上下看宇智波日御崎。   他的子孙一定会从这个女子的身体里面诞生。   继承她那一身独特的神授之能。   贪婪的贵族除去想要让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为他效力,还想要吃干抹净这具身体的所有。   汤之国大名脑袋一转,说起来他还没有问呢,“你叫什么名字?”   感受到打量的宇智波日预期低垂着眼睛掩饰住眼中的不耐烦,“拙女太宰,太宰御。”   汤之国大名的眉毛一动,不着痕迹的再次看上宇智波日预期的脸。   太宰?这个姓氏可不能随随便便叫的。   姓氏往往含义这什么,平民无姓,偶而有平民为自己取姓,也是因地而姓,好比山口山下等。而有底蕴的,或者祖上富过的家族,会取来自官职的姓,就像是藤原,就取自官职“藤原令制官”。   而“太宰”会是“太宰府”的太宰吗?   那这个自称是汤浅隼人岳家远亲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时受制于姓氏,汤之国大名暂时压制住自己的想法,把之前想安排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作为人质的计划暂时搁置。   还是要先查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然后另作判断。   事情按照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想法一步步走下去。   三个人终于能在汤之国大名安排的偏殿住下来。   进了房间,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日御崎对视一眼,两双眼睛红光一闪,信息的交流顷刻间完成。   就算是在这个房间里面,也有其他忍者的气息。   谨言慎行。   宇智波泉奈传递过来的消息。   宇智波日御崎眼神快速扫过四周,再和千手柱间对上视线,千手柱间一直注意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动作,很快明白过来地点点头。   “阿泉,阿箸。”宇智波日御崎用手拉过两个人的手,指尖挠了挠两个人的手心。   轻轻的瘙痒从手心传来,接着传进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的心口。   这是他们最前商量过的暗号,意思是找时间使用幻术进入精神空间交流情报。   “我们都早点休息吧,今天发生好多事情,只有我心爱的床能够拯救我受到惊吓的心灵。”宇智波日御崎夸张地说着,   “那殿好好休息,我们去外面为您站岗。”   于是在房梁上的汤之国忍者的眼睛里,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迅速地退出房间,没有再进来。   确保监视的忍者已经中了幻术,三个人迅速安排了下三个人之后的动作。   “我先暂时待在这里,见招拆招,看汤之国大名的决定如何。”   “泉奈哥,柱间哥就麻烦你们两两照应着些,把宫内上上下下的情况摸清楚,随时交流。”   宇智波泉奈提出异议,“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不放心。”   “这样吧。”千手柱间提议,“出去一个人的时候另外一个人留在小御身边,然后出去的人也留个分身过来。”   “毕竟两个侍卫少了一个或者少两个都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不是吗。”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日御崎对视一眼。   “可以。“   三人确定。   第二天汤之国就派遣了自己的仆人过来,说是汤之国大名邀请宇智波日御崎进奥御殿。   这是大名居馆内侧的深院,封闭的女眷居所。   明明这个世界没有经历过江户时期,但是却诞生了仿制幕府将军的大奥(幕府将军后宫的名称)的奥御殿之名。   不过也正常,宇智波日御崎想到自己上辈子经常看见的这个世界的同人小说。   说到底这个世界也是按照着他那个世界某个人的意志和设定运行着而已,有些不自然的地方也正常。   宇智波日御崎被接引到一处殿内,规格是偏殿的样式,证明宇智波日御崎将要面见的不是一位正室。   侧室越过正室提前见到他吗?   “妾听说来了一位女御医,妾还不相信来着。”   看来汤之国大名给宇智波日御崎宣扬出去的身份是刚刚进宫的御医。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一位女子映入眼帘,年龄不大,二十岁都存疑,豆豆眉,下垂眼,樱桃小嘴,是漂亮温婉的类型。   “真好,你和我有一个样子的眼睛呢。”这位侧室微微笑着,拉过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突然被陌生的女孩子握住手,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微不可查的一僵。   这个接触距离超过他的接受范围了喂。宇智波日御崎努力忍耐自己想要抽出手来的冲动。   “你叫什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侧室有些热情,似乎还保留着十几岁年龄的活泼,宇智波日御崎就把对汤之国大名的话再对她说一遍。   “小御,真好听的名字。”侧妃终于松开来他的手。   “側女様,时间快到了。”旁边的侍女悄悄的说一声。   “好吧好吧。”侧室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转头又露出个笑容,“那小御能帮我看看嘛?”她伸出手臂,感叹着御医是个女孩子就是好啊,一边撩起来衣袖。   宇智波日御崎连忙阻止,还是用上遮盖的布料,真害怕自己身份暴露的时候会被当做一个登徒子。   别说传给别人听到了,光是说给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听,这两个人估计都会露出鄙夷的表情。   仗着伪装占别人小姑娘便宜啊。   手刚刚搭上去,没感受两下,宇智波日御崎就皱起来眉头。   “側女様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有些气血不足,吃些食补就可以补充。”   “所以我这个月月事没有来,是因为我气血不足,不是因为我怀孕了吗?”侧室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是的,只是气血不足。”   “是吗。”侧室的声音不再活泼,伴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不是怀孕就好。”   宇智波日御崎抬头看她一眼,又很快垂下脑袋。   他现在每一步都是走在钢丝线上,没有多余的空闲去探寻别人的心思。   “谢谢小御哦。”侧室向他微微点头,转而跟着侍女走远。   回到住所,千手柱间不在,宇智波泉奈已经铺开了长长的卷轴,在上面写画着。   瞟了一眼房顶上的忍者,果然还在幻术中。   “泉奈哥找到什么情报了?”   被陌生人握了手的宇智波日御崎现在急需熟人能量。   从宇智波泉奈背后扑过去,上半身紧紧贴在宇智波泉奈的后背上,感受从宇智波泉奈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气息,两只手搁置在宇智波泉奈的肩膀上往前伸。   细细白白的手腕在眼前晃悠,挡住了点视线,在宇智波泉奈的视角里,青紫色的血管都能看见得清清楚楚。   颜色好像一口就能含到嘴里的团子。   宇智波泉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突然张嘴。   “啊呀!”   “泉奈哥你怎么咬我。”   宇智波日御崎可怜兮兮的捧着自己多了个牙印的手腕吹吹。从宇智波泉奈的背上弹起心有余悸地躲到宇智波泉奈对面。   “咳。”宇智波泉奈反应过来之后有些羞涩和懊悔,早知道忍耐一下,让日御崎多趴会了。   但这话哪能说出来,宇智波泉奈只能把宇智波日御崎的注意力转回到正事上去。   “我确实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宇智波泉奈掏出自己的收集到的汤之国大名谱系图。   上面是从汤之国大名爷爷辈开始的人名还有关系。   “今天把你叫过去的侧室我格外关注了一下,这个侧室是和汤之国大名有关系的。”   “夫妻关系啊。”   “不,是兄妹关系。”   “啊?啊?”宇智波日御崎恨自己耳朵太灵光,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宇智波泉奈的话就已经传进了自己的耳朵。   “没错。”宇智波泉奈的手指滑动,从汤之国大名的名字往上,是一个人名,侧室轮月氏。   “汤之国大名的父亲娶了这个女人,生下了汤之国大名,随后这个女人在三十年后又诞下一女,也就是现在的侧室,生下女儿之后就撒手人寰。”   “然,然后他们结婚了?”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磕磕巴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近的近亲。   “是的。”宇智波泉奈严肃了脸。   为什么偏偏揪着这一对母女不放啊!汤之国大名父子是不是有病?   等等。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灵光一现,“泉奈哥,还麻烦你去查查这个轮月氏是不是身上有什么特殊能力。”   宇智波泉奈的脸色骤然难看,“你的意思是......”   “恐怕和我一样,她们身上也有着什么特殊的血继界限。”   宇智波日御崎肯定了宇智波泉奈的想法。   这是一场毫无人道的血脉进化。 [75]我的盟友:  “查出来了。”\r\r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两个人脸色黑   “查出来了。”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两个人脸色黑沉。   “轮月家拥有短暂预知未来的能力,预知时间未知,范围未知,条件未知。”   难怪侧室可以自己决定来见他,难怪侧室可以越过汤之国大名直接做决定,难怪那个侍女要提醒侧室时间到了。   “汤之国大名虽然没有继承这项能力,但是也拥有超出常人的直觉灵感。尝到了甜头的他就迎娶了自己的亲妹妹,希望生下更加有天赋的一代孩子。”   千手柱间咬牙切齿。   “就为了占据不属于自己的能力,让两代轮月承受痛苦......”   手摸过身上的女式和服,宇智波日御崎闭了闭眼。   “难怪那么轻易地就把我留下来。”   “来自忍者的监视,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巡逻卫兵,还有每天清淡不放盐的食物。再过一两周的时间,应该就会有他看好的儿子来见我了吧。”   “日御崎......”宇智波泉奈想到了宇智波日御崎刚刚暴露能力的时候宇智波一族的做法。   虽然吃好喝好,不至于像这里不给宇智波日御崎吃盐来让他没力气,但是宇智波带着不信任和试探的强制控制也是不容宇智波泉奈否决的事实。   看见宇智波泉奈垂下去的脑袋,宇智波日御崎瞬间明白他在想什么。   用手锤了一下宇智波泉奈矮下去的头。   “想什么呢,泉奈哥。”   宇智波日御崎想到自己的准备,又看看愧疚的宇智波泉奈。现在不好说自己的计划的宇智波日御崎摸摸鼻子。   宇智波们不要着急,“报应”在后面呢。   宇智波日御崎从小到大都是有仇必报的被动和主动相结合的版本。比如那个火之国家老,听说在一个雷之国医师的二次医治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偏瘫,现在每天靠流食活着,那个医师听说也早早坟头草三米高了。   如果宇智波日御崎不主动干点“使坏的”,那老天爷就会来收人了。   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捧起宇智波泉奈底下去的脑袋抱在怀里,“没关系,没关系,都过去啦。”   “不要为已经定型的过去而发愁,那时候我们都各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能好好相处,泉奈哥也处处帮助我吗?”   语气温柔,长卷发披散,遮住宇智波泉奈的眼睛,让他看不清楚宇智波日御崎的表情,只能闻见头发上淡淡的草药香。   今天,金银花的味道好像要浓重些,宇智波泉奈吸吸鼻子。   宇智波日御崎用头发遮挡住宇智波泉奈看向他的视线,眼神乱飘。控制他出行的宇智波长老们喲,只要你们能熬过接下来的一劫,咱们就谁都不欠谁。   宇智波日御崎不会去责怪那些残疾忍者,毕竟同为打工人,为了活命干出点激进的事情还可以理解。   但是那些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决定把他关起来的,就别怪他一直记仇了。   为了宇智波的未来,只能麻烦一下他们这些“老鹿”。   “你们感情真好啊——”   千手柱间盘着腿坐,手肘搁置在腿弯处,手掌撑着下巴,发出羡慕的声音。   “这就是宇智波的兄弟情义,你们千手当然拍马都赶不上。”宇智波泉奈一把抱住宇智波日御崎,脸贴着脸,黑发在两人之间蹭着,痒痒的。   “嗯——”   千手柱间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只是拖着自己脸颊的手指动了动。   宇智波兄弟之间的感情是这样的啊,千手柱间暗想,那他想要越过斑和泉奈变成小御最信任的人的话,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下意识忘记亲兄弟和好兄弟是可以共存的千手柱间有些纠结。   宇智波日御崎的见招拆招决定折在了侧室多次找上他的时候。   “小御,你好呀。”侧室坐在那里,和宇智波日御崎打了招呼。   “側女様。”宇智波日御崎行礼。   侧室在第一次让他给把过脉之后就经常来找他,每次来一坐就是半个时辰,但是无论她说了什么,宇智波日御崎都是沉默地听着。   今天的侧室没有像之前那样热情,虽然仍旧笑脸盈盈但是行为举止之间也和宇智波日御崎保持着距离。   敏锐地发觉到这一点的宇智波日御崎眉头一跳。   “大名大人最近总是留宿在另外的夫人那里,真是让人烦恼。”侧室撅着沾了口脂的嘴唇,一手托着侧脸,好像天真无邪的样子,“明明好多大臣们都在为他迟迟不定下继承人而发愁,还有一大堆的政务没做。”   就像是一个和小姐妹分享烦心事的女孩。   “真是个任性的大名大人。”   宇智波日御崎垂着脑袋,当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侧室的眼眸本来还能保持着,但是看宇智波日御崎不说话,忍不住看一眼,又看一看,最后变成定定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像是在确定这什么。   “还有呢,还有呢,最近好多人都因为税收的问题来找大名大人,温泉这东西嘛本来就是大人的财产,他们怎么能抱怨——”   “轮月大人。”宇智波日御崎喊她改姓前的名字。   侧室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一下子变得可怖,温柔俏皮的外壳破碎一个洞,露出怒目圆睁的金刚样。   她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区区的御医,也敢这么喊我的名字。”   宇智波日御崎依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   “您的母亲,另外一位轮月。她最后的愿望,您,还记得吗?”   侧室,不,轮月一华的眼睛转动,就算眼眶的形状让她显得柔弱,但是眼中的精光却没有被遮掩分毫。   宇智波日御崎当然不知道轮月的母亲有什么愿望,他只是从轮月一华一次次的来访,每次来访是都看似抱怨实则吐露情报的行为里窥视到了什么。   轮月一华的视线里,白玉贴成的地板上,穿着一身浅白色和服站在他前面的“太宰御”就像是从地里长出的鬼魂。   长发只是在尾端处用白色发结虚虚绑住。   就像是这处充满血腥的宫殿里的冤魂聚集,充斥在面前不强壮的身体里,凝结而成地缚灵对轮月一华勾着苍白的手。   引诱她堕入地狱。   但她已经身处地狱,那即将前往的就不再会是地狱。   “来吧,让我听听你真实的想法。”   带着幽幽回响的声音。   好空旷,轮月一华挣扎着脱离看向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往旁边监视自己的侍女脸上看。   侍女面色如常,只是黑色的眼睛变成了红色,黑勾玉在里面不断轮转,整个人变成了空洞呆滞的样子。   再一回首,面前的“地缚灵”眼睛放大在她面前,也染上了同样的色彩。   凉意上窜,轮月一华往后一靠,忍不住吞咽下一口口水。   但是深吸一口气后,多年积压的情绪终于是压过了心头上的一丝丝冷意。   鬼怎么知道母亲日记这件事无所谓,鬼为什么会和她合作也无所谓,她在意的只有,只有!   轮月一华一把握上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怎么又抓他?!宇智波日御崎被轮月一华吓一跳,头发炸了炸。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面前的这个不大的女生认定为是回来复仇的地缚灵。   好好谈话就好好谈话,要合作就合作,干嘛这么喜欢抓人的手嘞。   轮月一华的眼睛瞪得很大,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眼眶,宇智波日御崎能感受到抓着自己的手不断地在用力。   “就算和鬼交易也没有关系,就算把我的灵魂夺走也没有关系。”轮月一华的语气快速而猛烈,生怕面前的“地缚灵”走掉,“我要把那个男人杀掉,把那个老头杀掉!”   呼吸快速到几乎窒息的程度。   走马灯都在脑海里慢慢出现,贯穿童年的孤寂,母亲留下来的充斥着痛苦和哀怨的日记,第一次被强迫的恶心,被觊觎能力和子宫的恐慌。   “呼吸。”一只带着力量的手按在她的背上。   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你的愿望我听见了。”   寻着声音往过去,是一双回归黑沉的眼珠子。   “三日后再来此处,放宽心。”   “好好休息。”   眼前的人影一花,再睁开眼就是侍女面带关心的脸。   “側女様?”   轮月一华有些恍然地抬头,又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那个“地缚灵”已经消失,只有手上还惨留着点的温度告诉轮月一华,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想。   宇智波泉奈一推开门就看见坐在桌前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侧着头趴在桌子上,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拨弄着他自己做的不倒翁。   “个啦,个啦”木质的不倒翁在木桌子上动作的声音。   “泉奈哥,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宇智波要往哪里走?”   “积累到了足够的财富,武力值也一直在上涨,合并其他忍族,人数逐年上升,生活质量也在往上涨。”   “唯一缺少的貌似只有粮食。”   宇智波日御崎撑着桌子站起来,小小的不倒翁上是他刻画的宇智波泉奈的Q版小脸。   “但是粮食充足了又该怎么办呢?我们的平均实力会超过火之国的任何一个忍族。火之国大名不再拥有绝对的其他力量可以压过宇智波一族,毕竟千手也必然会和我们逐渐交好。”   一进门就面对宇智波日御崎如此询问的宇智波泉奈往宇智波日御崎的方向走过去。   结合着最近的消息和情报,他隐隐约约猜测到宇智波日御崎想要干什么了。   他只是问:“宇智波一族可以变得那么繁荣吗?”   “这就叫繁荣了吗?”宇智波日御崎歪头,看向突然不言语的宇智波泉奈。   “日御崎,我从小被教导的就是成为斑哥的辅助,作斑哥的曲尺和墨斗,纠正斑哥的方向,笔直宇智波的前路。让宇智波的族人们过上能吃饱饭,打好仗的日子。”   “但是有你的存在,我原本遥不可及的目标好像现在差一步就能够摸到。”   “你甘心吗?”   “什么?”   “你甘心吗?泉奈哥,让宇智波就在此处停下脚步?”   甘心啊。   宇智波泉奈没有直白得回答,他自己就算在此时此刻此处死去也没有关系,他从出生就被赋予的使命很快就会完成。   但是他也明白,他会死不瞑目,不是为了宇智波,他自己心中的执着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就是贯穿他七年人生的念头,现在的宇智波还配不上日御崎。   他如果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过上他应该有的生活之前,他不会闭上他的眼睛,坦然地奔赴死亡。   他如果没有看见宇智波日御崎变得更加幸福,没有看见那个能让宇智波日御崎露出笑容的那个人出现,他怎么可能撒得了手。   宇智波泉奈信任着宇智波日御崎,他相信就算没有他,日御崎也会过上很好的日子,他只是......想要一直陪着日御崎走下去。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超出兄弟之间的界限,过于粘人的哥哥是不是还是个好哥哥,他不敢问,也不敢说。   “我不知道。”   宇智波泉奈这么说,沉默在心底的心思无人能知晓。   “那就和我来吧,我的盟友泉奈哥。”   宇智波日御崎绽开笑容,第一次承认了宇智波泉奈的盟友说法,露出宇智波泉奈想象过的,幸福洋溢的笑容。   原来,那个能让日御崎真心微笑的......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宇智波日御崎具体要干什么,他只是接了一个字。   “好。”   宇智波泉奈的小不倒翁,没有找到了自己的平衡点,歪斜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心里。 [76]好戏将要开场:  终于把人忽悠到了!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大呼一口气   终于把人忽悠到了!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大呼一口气。   这样就算回去之后,被斑哥骂莽撞了,还能拖着泉奈哥一起挨骂。   解决一桩心事的宇智波日御崎快快乐乐地把宇智波泉奈往前面推,把小小的不倒翁在宇智波泉奈面前重新放正。   摇摇晃晃的不倒翁,一摆一摆地带着萌萌的笑脸和宇智波泉奈对视。   “日御崎。”   “嗯?”往宇智波泉面前堆着自己的计划书的宇智波日御崎抬头。   “你......算了。”   宇智波日御崎:?   卡面奈奈子你又开始了!谜语人滚出......等等这话不能这么说。   宇智波泉奈想问的是,为什么不把千手柱间叫上,但是转头一想,对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也感到有些无奈,他自己真的是被斑哥给带偏了。   和千手柱间不说这个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连宇智波这个姓氏都不曾冠上的千手男人,宇智波内部的消息干嘛一定要和他说?   宇智波泉奈抱胸,往椅子背上一靠,双眼闭上挑了下眉毛。   哼~   但是宇智波泉奈很快就压下去自己的一点点开心,重新睁开眼睛看向宇智波日御崎。   跳过之前没有说完的话题,直接切入正轨。   “日御崎,你总该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了吧。”   双手撑着下巴观察宇智波泉奈暗爽小动作的宇智波日御崎回神,眨了眨眼睛。   “泉奈哥,过来些。”宇智波日御崎朝宇智波泉奈勾勾手。   热气打在宇智波泉奈的耳廓上,染红一小片颜色,轻轻的话语却让宇智波泉奈瞪大了眼睛。   *   “要我去找机会对大名透露出你的能力情报?”千手柱间皱着眉头表示不赞同,“这太不安全了,你的能力应当是绝密的存在,怎么能这么轻易地交出去。”   “当然不是我的真情报了。”   宇智波日御崎奇怪地上下看一眼千手柱间,“你不会是打着打着打上头之后会和敌人爆自己技能简介的人吧。”   “......”千手柱间突然不言语。   还真是啊!宇智波日御崎眼角抽抽。   “也没有经常这样吧。”千手柱间试图解释,让宇智波日御崎对他的奇怪印象少上那么一些,“只有偶尔和斑对打的时候才会没忍住。”   “这也不是理由吧。”宇智波日御崎死鱼眼。   千手柱间抱头郁闷,“可恶!扉间也是这么说的!”   “我要写信给他!我要控诉!你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我!”千手柱间幽怨地碎碎念。   “好了好了。”宇智波日御崎朝千手柱间挥挥爪子,“这件事只能拜托柱间哥哟,一定要把大名给忽悠住了。”   “加油。”   说着宇智波日御崎就拉着宇智波泉奈出了房门。他们要背着千手柱间在这个千手用阵法把这里的房屋围起来还真不容易。   毕竟千手和漩涡世世代代联姻,想要瞒过他也是要下点功夫。   他能保证泉奈哥对他计划的认同,但是千手柱间是个变数,对贵族下手这种事他不能保证千手柱间可以接受,还是比较适合先斩后奏。   千手柱间在外面晃悠着,像是被汤之国特别多的赌场迷住了一样,在赌场里面泡了半天。   “再来一把,再来一把!”千手柱间又要去掏自己的口袋,但是一摸之后傻了眼。   “诶?!我的钱!”千手柱间把口袋从裤子里揪出来,空荡荡的袋子就像是在嘲讽他,“怎么没有了......”   他看着面前赌场的人,试图憨笑着晃过去,“嘿嘿,不好意思,今天的钱没有带够,能不能先许我去拿钱。”   圆头壮汉视线先离开千手柱间一瞬间,然后像是接受到什么信号一样,蒲扇大的手掌一伸,粗声粗气道:“不行,我们都已经给你开盘了,哪能有中途退出的道理,而且你还欠着两局的钱没给。”   千手柱间的脸上冒冷汗,整个人无措起来。   “你可以让你朋友送......”   圆头壮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千手柱间打断,“不,不行啊,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来赌场的话那就完了!”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做求饶样,“拜托拜托就让我回去拿个钱吧,我不会不回来的。”   “不行。”看着好像有些木讷的圆头壮汉直接举起自己的拳头威胁,“不给钱就把自己的一身衣服脱了抵债。”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嘛。”   来了,千手柱间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转眼摆出可怜兮兮的神色。   “我来帮他给钱喽,不要紧,不要紧,和气生财啦。”上来的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普通人长相。   千手柱间上下扫一眼就认出这是当时在殿前帮汤之国大名杀人的两个忍者之一。   那忍者装扮成普通人的样子,笑嘻嘻地想要来勾千手柱间的脖子,千手柱间放松着肌肉让他勾上来。   忍者掏出一包金币,丢给壮汉。   “来来来,我们继续来。”   两人一直从下午玩到天黑。   “哎呀,实在是感谢,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千手柱间摸着后脑勺笑着。   “害,看见同僚帮一把也没什么的。”为自己小金库肉疼的忍者努力绷住脸色,不让自己露出来狰狞的脸色。   这小子,赌运怎么这么差!还又菜又爱玩!   就这一个下午,他存了两年的金都被他花光了!大名大人肯定不会给报销,只会让他吃个哑巴亏。   “我们认识?”千手柱间歪头。   你不认识我还心安理得地花我的钱吗?!忍者简直要被气死了。   “当然。”声音里带着点牙齿互相摩擦的“咯吱”杂音,“您不是那位太宰大人手下的侍卫吗?我是大名大人的侍卫,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呀。”   “哦哦原来如此!那拜托您可千万要帮我保住秘密,太宰大人不喜欢我去赌场,每次去之后都要揪着我的耳朵痛骂一顿的。”   千手柱间没有被宇智波日御崎揪过耳朵,但是被千手扉间揪过,他自然地把这个行为转移给宇智波日御崎用用。   在千手柱间看来愿意管他就是十足的亲近表现,他也想要宇智波日御崎来管他,但是千手柱间再一厢情愿地希望和宇智波日御崎亲近,也比不过宇智波日御崎一直保持的距离感。   难道真的只有亲兄弟才能被小御贴贴吗?千手柱间想起上次他看见的亲亲热热的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兄弟两个。   在又高又壮的千手柱间的眼里,贴在一起的两个宇智波少年就像是一大一小两只小猫喵喵咪咪地拱在一起玩闹。   到底有没有把斑的弟弟变成我的弟弟的风险啊,他真的想冒一冒!不求全偷走,一个小御就好!   远在宇智波族地的宇智波斑:啊切!!   忍者的眼神一转,自认为察觉到了千手柱间对“太宰御”的抱怨。他上下扫视千手柱间,个头看起来能有二十来岁,娶妻的年纪还被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小女孩给压着,抱怨是正常的,这也是他的突破口。   “兄弟,二十来岁了还被个小女孩压着,啧啧啧。”忍者换了个亲近的称呼,语未尽但意已达。   年芳十九,但长得着急的千手柱间:......   但千手柱间还是配合着叹气,“能有什么办法呢?主家就是主家嘛。”   不被宇智波日御崎亲近的失望情绪代入到这句话里,让善于感知别人情绪的汤之国忍者得不出分毫的不对劲。   幸运~   这样大名大人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对汤之国大名喜怒无常的性格同样感到苦手的汤之国忍者莫名其妙地对千手柱间感同身受。   他拍拍千手柱间的背。   “兄弟,我说如果,如果啊。”   忍者靠近了千手柱间,小声地说,“如果你想要改换门面,兄弟我给你指一条明路怎么样。”   千手柱间在汤之国忍者满意的视线下警惕地看看左右,小小声地回话:“明路?”   “当然了,如果你愿意,想明白了就可以来找我。”忍者给千手柱间眨眨眼,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得那么不怀好意。   千手柱间当然愿意了,虽然赌场他是是真的玩得很开心,但是他想要钓鱼上来的心情依然是真的。   但是不能表现得这么急切,还要暂缓些时候,这可是小御第一次交给他的任务,可得好好地做好才是。   千手柱间眯眯眼,把眼中的丝丝欢快掩饰下去。   宇智波日御崎的进度也不慢,阵法已经布置地大差不差,他可以用更加方便快捷的办法解决掉汤之国大名。   他可以直接用幻术暂时控制住人,然后宣效忠的忍族族长过来,同时暗杀掉两个人,造成忍者反叛的痕迹。   他可以在汤之国大名来见他的时候,伺机而动,把人捅个对穿,然后用变身术变成汤之国大名的样子。   让汤之国大名换人的粗暴手段数不胜数。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偏偏挑了最麻烦的一支,为的就是四个字。   名正言顺。   宇智波不能出现在汤之国的明面上,不然会瞬间引起火之国大名的注视,而且会招来无数忍族的敌视。   如果这个宇智波忍族今天可以杀了这个国家大名,那明天另外的忍族会不会来杀另一个大名?   砸了所有忍者饭碗的宇智波势必会成为所有忍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如果借了同为贵族的轮月一华之手,杀死汤之国大名,那就是贵族之间的内斗,辅助的宇智波就算被查出来,也只会被当做听从雇主命令。   置于效忠于汤之国大名的忍者会不会反扑?忍者可没有武士道精神,谁给饭吃就听谁的。   所以固然这个方法要麻烦很多,宇智波日御崎依旧以这个法子当做自己的第一计划。   马上,好戏就要开场了。 [77]大名之死:  “呼——”\r\r身体走过而带起的风,撩动了烛火的光焰   “呼——”   身体走过而带起的风,撩动了烛火的光焰。   原本直直而上的青烟也微微改动了飘动的方向,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一种迷幻一样的香气。   汤之国大名匀给宇智波日御崎殿内使用的火烛只是一般的良品,在燃烧的时候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些许青烟。   四周是黑暗的,只有汤之国大名身边略过的和手上端着的火烛散发着点点光亮。   “小御,小御你在哪里?”汤之国大名摸索着前进,“我们来谈谈好不好?”   声音回荡在有些空旷的大殿内,汤之国大名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就算有再多的忍者守护着他,他也会随身携带防身的东西。   他查过“太宰御”的身份,只是个祖上有些富庶的落寞家族之女,确实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岳家的远房亲戚。   身边跟着的两个侍卫也不过只是普普通通的家卫。   所以他在得知“太宰御”能力的具体能力情报之后,选择自己亲自来找她。   这样的能力与其便宜他不知道哪个儿子,不如让他自己来,儿子总比孙子要亲近些不是吗?汤之国大名咽口水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如果,如果他和一华的儿女能够和他和“太宰御”的儿女再相结合,那么拥有一个预言和治愈的孙子也不是不可能。   汤之国大名继续开口。   “你也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天了不是吗?感觉怎么样呢?我的招待如何呢?”   “啊呀,汤之国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有丰富的矿物,有热情好客的民风。”   “特别是......特别是我的身边。我有着数不胜数的财富,还有每天吃不尽的山珍海味,你想要的我应有尽有。”   汤之国大名混浊的眼睛左右扫视着,想要找到人到底在哪里。他没有发现的是到现在他一直行走在黑暗里,并且自己还在毫无察觉地找人。   像汤之国大名这么谨慎惜命的人,不可能放任自己在这黑暗无边的地方行走这么长时间。   但是现在的汤之国大名就像是一只被寄生虫寄生了的螳螂,无视自己的处境,放开自己的警惕,一步一步往着“水塘”走过去。   一束光突兀地出现在前面。   宇智波日御崎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光芒的下面,明晃晃的顶光打下来,优越的脸部轮廓更加明显,头发的阴影打下来,把眼睛遮挡在阴影之下。   “大名大人,好几天没见了。”   就像是一道鬼影,直愣愣地出现在汤之国大名的面前,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水塘”。   “御姬,太宰,太宰御!”汤之国大名扔掉了手里的烛火,往宇智波日御崎的方向扑过去。   枯树一样的手指,往前伸着,拼命地想去够宇智波日御崎,汤之国大名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内回荡。   脚下的地面好像变成软,汤之国大名的脚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水蔓延上来,到他的膝盖。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停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前一步。   四周变成平静的湖面,宇智波日御崎就是矗立在湖心岛的玉偶,无悲无喜地看着面前贪婪的人类。   “御姬,我的,我的御姬,我的,属于我的[请君勿死]......”汤之国大名喃喃着,还想挣扎着往前走。   宇智波日御崎开口,像是许下一道箴言,“大名大人,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话,会遭天谴的。”   仿佛印证宇智波日御崎的话。   “汤浅......”   一声女音突然地响起,随后是更多,更多的。   “汤浅胜春......”   “汤浅胜春!汤浅胜春!汤浅胜春!汤浅胜春!”无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多少人在怨恨,在不甘。   湖水躁动了起来,水不再是水,而是想是皮子熬制之后的形成的胶。   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   无数的肉臂从“胶”中伸出来,扒上汤之国大名,汤浅胜春的衣服上,皮肉上,脸上,在汤浅胜春的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留下或血红或深紫的手印。   以汤之国大名为原点,湖水开始被染成红色。   五十出头的汤浅胜春短暂地清醒过来,他认出来了,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他杀掉的人。   他们来找自己索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似人声的嚎叫从他的口中喊出。   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每一次的呼吸都是肺部用尽全力才能做到,汤之国大名忍不住向面前的宇智波日御崎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明明一直在好好地对待你。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要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静静地看着面前涕泗横流,丑态百出的汤之国大名。   “想要我救你吗?”宇智波日御崎抽出怀里的短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汤浅胜春,“那就正大光明地告诉我,你想让我留在汤之国是想干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当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他只是想......   汤浅胜春咬咬牙,面对着短刀,锋利的刀上倒影着的自己面目可憎,仁慈的伪装全然消失。   他收到的情报是,宇智波日御崎的能力是被动的,就算他能把人折磨到濒死,但是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刀,会自动发动[请君勿死],让人回到身体完好的时期。   汤浅胜春嗫嚅着嘴唇平复心情,还是吐露心声:“孩子。”他咽咽口水,“御姬,我只是仰慕你,想要和你拥有一个孩子啊,就算不接受,我们还能当一对友人不是吗?”   “是吗?”宇智波日御崎笑了,“但是,我是个男孩子怎么办?”   “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拉开自己的衣襟,坦然地露出胸脯,白皙平坦的前胸分明了他的性别。   汤浅胜春脑内先是空白,再是急转,最后是愤怒:“汤浅隼人!汤浅隼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竟然敢骗我,伪造信息来骗我!”   汤浅隼人的道行当然没有深到能骗过老狐狸汤浅胜春,但是他想要造反当国主这件事也是认真的。在给宇智波日御崎伪造假身份的时候拼尽全力,不惜投下大量资源去做这个身份的合理性。   乱拳打死老师傅,儿子坑煞老父亲。   汤浅胜春越挣扎,窒息感越强。所以就算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狰狞可怖的脸色,他还是向宇智波日御崎发出他最温柔的声音。   “御君,太宰君,救救我吧,说到底我们也没仇没怨不是吗,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我已经达成你的要求了。”   宇智波日御崎认真的点点头,“好哦,我说话算话。”   刀尖逼近,汤浅胜春第一次这么坦然地面对刀锋。呵,无知小儿,等他好了,他就把他四肢都斩断!往死里折磨!   刀尖悬在胸口上,他等待着新生。   宇智波日御崎却哎呀一声,“大名大人,忘记和你说了,我能力的发动是有间隔的哦,上一个是被动治好人的话,那下一个就只能......”   宇智波日御崎无辜地摆摆头,“治不好了呢。”   汤浅胜春胸口控制不住地大大起伏,想要挣扎靠后去。   骗我,连忍者都敢欺骗我!该死的,该死的!他要活着,他要活着离开!杀光所有人!   但是他现在躲开已经来不及,刀直接贯穿他的心脏。同时,在汤浅胜春的注视下,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也碎裂开来,露出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轮月一华。   温婉俏皮的神色全数消失,而这里也不是什么宇智波日御崎的偏殿,而是他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日御崎的正殿。   宇智波日御崎翘着腿坐在主座上,头枕着扶手,脚放在另一边扶手,有些无聊地看着轮月一华不断地把刀插进去,拔出来。   一,二,三,......二十一。   二十一岁的轮月一华,让欺辱她半生的汤浅胜春还了她二十一刀。   衣袖顺着手臂滑下,露出半个青紫的手印。宇智波日御崎把注意力从轮月一华身上移开,视线停留到手印上,这才苦恼地皱皱眉毛。   秀气的眉毛打结,圆圆大大的下垂眼也微微眯起。   怎么办,好像真的把柱间哥惹生气了。   宇智波日御崎脸上露出心虚的神色,显然是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事情结束之后就去找柱间哥道歉吧。   对不起啦,对不起——   宇智波日御崎先对着应该还在昏迷的千手柱间在心里道了个歉。   轮月一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头仰起来,看着房顶。   “嗬,嗬。”   “嗬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母亲!你看到了吗?他终于!终于!死了!”   轮月一华发泄着情绪,跳跃,跺脚,挥舞手臂。宇智波日御崎就默默等待着她把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日御崎大人。”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把自己真正的名字告诉轮月一华,“你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要来找您吗?”   轮月一华没有给机会让宇智波日御崎回答。   “轮月一族的能力,是通过梦境短暂地窥探到未来的几句预示。在您来之前我就梦见过,梦告诉我会有一位圣子来帮助我达成我的溯愿。”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感谢这个能力。”   一向只能给她带来痛苦的,甚至可以说是痛苦根源的能力,最后真的给她带来了救赎。   宇智波日御崎走下主座,就像是走下神台的神明。他来到轮月一华的面前,用大拇指擦掉了她眼睛底下的一滴血痕。   “拥有这样的能力,从来都不是你的错误。”对轮月一华说的同时,也像是对小时候的自己说,“错的永远是觊觎你能力的人。”   “能坚持这么久,直到我的到来,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轮月小姐。”   朦胧的光晕下,宇智波日御崎的脸像是迷蒙上一层不清晰的毛玻璃。   轮月一华的眼睛亮晶晶。   宇智波日御崎轻笑一声,“我想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下去?”   “当然了!日御崎大人!”   轮月一华作为汤浅胜春的妹妹,接替兄长,在大臣们的敢怒不敢言之中上位,并且定宇智波日御崎为摄政。   要么说有人反对你开窗的时候,决定直接掀开屋顶就没有人反对你开窗呢。   宇智波日御崎成为摄政这件事,比起轮月一华成为新国主这件事简直不值一提。   虽然忍者上位贵族是很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轮月一华的上位更加不可理喻啊?他们可是为下一任国主是谁投资了特别多,怎么能随随便便拱手让给一个原本根本没上赛道的女人?   大臣们扒着前国主有子有女这件事,再怎么继位也轮不到轮月一华这个妹妹兼侧室头上。   轮月一华拿出了汤浅胜春的录音及遗书。   大臣们就和见了鬼一样,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从轮月一华手里的小盒子里传出来。   这是什么?拘人魂魄的法器?   大臣们又拿着前国主死因有问题这件事说事情。   轮月一华还拿出了另一段汤浅胜春说要杀了汤浅隼人这个不孝子,并且给出合理怀疑,死去的兄长可能是急性儿子中毒,嘎嘣一下去了。   这些风浪,对收拢了汤浅胜春手底下忍者的轮月一华而言,都是能解决的小事情。汤之国武士不多,最大的战力就是忍者,不然汤浅胜春也不会那么看重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选择暂时把舞台让给摩拳擦掌的轮月一华,宇智波那边的人员入驻也有宇智波泉奈负责,他自己则有些胆战心惊地往千手柱间的房间去。   让他看看这么些天过去了,柱间哥有没有消气呀。   宇智波日御崎害怕得一头卷发都拉耸下来,像是被水淋湿的小猫,一步一挪得往前走。 [78]当面下药: 千手柱间的房间不远不近,就算宇智波日御崎再怎么磨蹭,也   千手柱间的房间不远不近,就算宇智波日御崎再怎么磨蹭,也总有走到的一天。   “柱间哥,我进来了哦。”   宇智波日御崎敲敲门,但是没有人回应,他犹豫了一会就自己做决定,拉开了一丝门缝,里面是明亮的,只能看见千手柱间背对着门口躺着的身影。   烛火的光芒照射在木质的地板上,拉大又缩小,最后“咚”一声,门再次严丝合缝地合了起来。   “柱间哥......”   宇智波日御崎跪坐在千手柱间的身后,一言不发的千手柱间让他很心慌。一个向来开朗,就算郁闷也只会长蘑菇的人突然不理人了,那只能是真生气的情况了。   回想事情的经过,宇智波日御崎承认自己确实有错。 [79]怀刀:  “摄政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r\r千手柱间没有回过   “摄政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   千手柱间没有回过身,依旧背对着宇智波日御崎。   “......”   千手柱间没有等来宇智波日御崎的解释,反而背部传来了一阵痒意。   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指戳在千手柱间的背上,在有些僵硬的背肌上慢慢地写下一个“人”字。   “柱间哥感觉,当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   “忍者能够算作人吗?平民能够算作人吗?贵族能够算作人吗?”   千手柱间手一握紧,突然转过身,有些气鼓鼓着脸。要不是他了解小御这个人的话,他真的要为小御随便贬低人的话而生气了。   “当然是了!怎么不算是人类呢?我们拥有一样的身体,在同一个世界上过活,感受着相似的喜怒哀乐,怎么不能算是人类?”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啊,小御!”千手柱间下意识地抱怨着。   千手柱间身上不是之前的那套衣服,而是一套简单的白色浴袍。   明显的,他在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来找他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并且把自己重新收拾好,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直没有出门,一直在房间里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   情绪有些激动的千手柱间动作之下,胸口处拉开一大片,古铜色的胸肌露出一边来,压在床铺上鼓起一个饱满的弧度。   没有发力的胸肌是软的,这句话突然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子里。   宇智波日御崎视线下移,宇智波日御崎视线上移。   不羡慕不羡慕,人千手天生体格子在这里,有个大胸肌怎么了。   他斑哥也有白色大胸肌啊,证明他也是有机会的。   反应过来自己给自己破功了的千手柱间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有些泄气地后仰倒回床上。   “摄政的位置只是第一步。”   千手柱间想要扯被子蒙住自己的动作一顿。   “我想要获得制定法律,推行政策的权利。”   “你想要独裁吗?”千手柱间皱起眉头。   宇智波日御崎挑挑眉头,没想到千手柱间会这么回答,能这么回答的人肯定是私底下偷偷想过。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把这个权利用在人身上”   千手柱间没有听懂。   “柱间哥觉得现在能被称之为人的人都是谁呢?不是人类这个种类,而是另一个层面上的人。”   这个层面上的人是指拥有人权的人。   千手柱间听懂了,但是他选择不说话,把一只手臂举起,放在脸上遮住半张脸。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现在能称之为人的只有贵族。”   “无论衣,食,住,行。”   “当法律单方面照顾到一个阶级的时候,那法律就起不到应该有的作用,只能作为喂养肥猪的猪圈。”   千手柱间的声音有一些沙哑,“难道我们就不可以共存吗?忍者一定要和其他阶级打个你死我活?就像是小御这次的选择......”   千手柱间明显是已经知道宇智波日御崎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同为人类的我们,一定要争斗个你死我活,才能拥有平等对话的机会吗?”   千手柱间没有指责的意思,他只是有一些迷茫,贵族给他们提供钱财,他们为贵族提供劳力,多正常的事情。他曾经以为宇智波日御崎的第一步会是整合忍族,而不是对着贵族先开第一刀。   他所期望的不过是更多人活下来,更多人回到自己的家庭,不论是谁,都不应该把自己的生命浪费在无畏的争斗上。   如果,如果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就像是兔子和鸡也能共存,但是你看见过吃鸡的兔子或者吃兔子的鸡吗?”   “两个素食动物,为什么会突然地吃上一口肉呢?违背天性的做法为什么会被一直延续下去呢?习惯吃肉的鸡或者兔子,能通过谈一谈而不再吃肉吗?”   “兔子和鸡都不应该吃肉,擒贼先擒王,吃肉的兔子和鸡都是生了传染病的劣种,全部杀光是最快的方法,然后再把还有救的鸡和兔子用法律的笼子禁锢起来,一点点把他们调教回吃素的样子。”   “最后让鸡和兔子都进笼子里好好呆着。”   宇智波日御崎低了低头,和千手柱间的眼睛对上。   他告诉他,这不是独裁,这不是好杀,他要走的第一步不在于摄政也不在于财富,他要走的第一步,是把法律还给所有应该是人的人。   汤之国的法律就是为贵族服务的法律,明明是温泉大国,来往游客不断,但是过上好日子的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贵族。   所以杀掉该杀的,留下该留的。   这是千手柱间不敢思考的另外一面,谈一谈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是继续退而求其次地让步?还是转而撕破脸皮,用武力强迫,再起战争?   “柱间。”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再叫“柱间哥”。他们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平等的,“为了达成我的想法,我会用尽一切......”   “那我呢?”   千手柱间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话。   千手柱间是有自己的坚持,但这恍然十九年,他就像是什么也看不见的盲人和什么也说不了的哑巴,没有人听他说,没人带他走,他只能一个人在黑暗中瑀瑀独行。   宇智波日御崎是他第一个遇见的,为他来带光亮的那一个人。   千手柱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在小时候遇见宇智波日御崎。   什么?宇智波日御崎大脑还没有能反应过来,只是一片空白。原本深沉的神色凝固在脸上,嘴巴微微打开,露出一点牙齿。   “我,我的意思是我的一切,呃,不是,不是。”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结巴地想要解释。   不是,这是我们的理念之战诶。   好给啊!兄弟!你好给啊!   不对不对不对,这应该是惺惺相惜吧,就像三国演义里的刘备,关羽和张飞。这个世界也有点像古代的背景,这样的表达方式应该,应该只是像抵足而眠这样表达亲近的意思?   千手柱间放下手臂,看向有些怔愣的宇智波日御崎。   侧躺着,把自己的小拇指塞到了宇智波日御崎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里。   头发散乱在床上,像是铺开的枯枝,从千手柱间的大脑,漫延向宇智波日御崎的腿,欲触未触。   “小御,你似乎总是那么不信任我,但是我们不应该是敌人,我不是很早就跟你说了吗?”   “大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的计划里应该有我,就算把我消耗出去也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把我随随便便地丢掉。”   千手柱间的小拇指有一些变形,是这些年常年伏案写文书留下的痕迹,是粗糙的手感,骨节分明。   “抱歉!”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道歉。   转而又不自在地开始解释,“我,我以为你不会理解......”毕竟这话他连斑哥都没有告诉过。   千手柱间的小拇指勾起宇智波日御崎的小拇指,“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一直透过扉间的信件,透过瓦间的嘴巴,一点点拼凑出一个别人口中的宇智波日御崎。   扉间说宇智波日御崎是一个很聪明,头脑超越时代的人,瓦间说宇智波日御崎是一个很仁慈,善待所有人的圣人。   然后千手柱间在为数不多的见面里,把拼图中缺少的脸描绘出来。   他究竟在想什么呢?他究竟想要什么呢?他能不能和他的心意一样呢?怀春少女样的心思,却抵不过今天的确定。   宇智波日御崎的梦想里包含着他的,真是太好了。   千手柱间虽然没有把话说完整,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脏突然就有些酸软。   心头被触动的感觉,宇智波日御崎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像风动林梢,铃铛作响。   宇智波日御崎伸出一只手,摸上千手柱间的侧脸,嘴角微微勾起,眉眼放松,发丝在动作下垂下几丝,扫过千手柱间的脸。   他发出邀请。   “柱间,当我的怀刀吧。”   “如果有一天,我抛弃理智,走上了残暴的那一条路,就抽出刀来,把我杀死。”   “如果是你来杀死我的话,我就不会对自己使用[请君勿死]。”   当你也忍受不住想要杀死我的时候,那我必然做出了有违初心的事情。   千手柱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动一下脑袋,让漫延出去的长发触及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膝盖。   *   汤之国的事情传到宇智波斑那里的时候,宇智波斑还在回复火之国的文书。   他最近简直就要头痛死了,火之国大名不断施压,想让宇智波一族后退让步。   族地四周也不断有其他忍者来骚扰,不过还好他们和千手之间私下有过约定,宇智波才不至于在多方围攻下手忙脚乱。   火之国大名干的事情越来越奇怪。   对周边国家的不断挑衅让宇智波斑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架势。   宇智波斑使劲挠了挠头,张开手一看,好几根头发留在了手心上,然后被宇智波斑往旁边随手一挥扔掉。   他现在陷入了一种难言的郁闷情绪,无处出手,空有武力而没有对象可以让他殴打一段出出气。   宇智波斑在书架面前走来走去,把这本卷轴抽出来放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再把书桌一角的摆件放到另外一角。   像是变成一只被栓住的烦躁的蓬松大肥猫。   弟弟们还远在汤之国,千手柱间这个人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宇智波泉奈的忍猫就是这个时候冒出来的。   纤细修长的黑猫走过来,俯身行礼:“斑大人,泉奈大人的信。”   喂了小鱼干,宇智波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   看着看着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80]千手窝:  属于宇智波族长的屋子里,传出一身畅快的大笑声。\r\r   属于宇智波族长的屋子里,传出一身畅快的大笑声。   宇智波斑先是惊讶,而后是大笑出声。   汤之国名正言顺的摄政。   处处不见宇智波,处处可见宇智波,以忍者之身进入上层贵族,纵然只是一个小国,这也是千百年来头一回的事情。   宇智波斑只觉得自己浑身畅快,上下呼吸陡然松快,像是脖子上紧箍住他的什么被彻底卸除。身体最大程度地伸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就像从小就被项圈拴在木桩上的小象,终于走出了木桩的范围。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一直忍耐着火之国大名的问责,努力摆着好脸色去和火之国大名讲道理,一方面是因为火之国大名现在仍然能够调动大部分忍族进攻宇智波。   另一方面就是从小到大的规训,来自父亲,来自族老,来自贵族的一举一动。忍者不能越过自己的身份,对贵族不敬。   父亲说过:贵族是忍者的生存之源,要一直对他们心怀敬畏才能从贵族的手里得到忍族的资源,身为下一任族长,身为一名忍者,斑,你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之痛苦。   现在这项规则骤然被打破,宇智波斑只想说三个字:那咋了?   火之国大名的问责突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如果贵族可以被忍者杀死,如果贵族可以被忍者替代。   那他宇智波斑凭什么不能去争?不能去抢?要听这个没有能力的老东西讲话?   能者居上!   查克拉激昂,眼中的三勾玉绽放。勾玉相互勾连,最终形成一个新的图案。   宇智波斑在他的十九岁,获得了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双喜临门,宇智波斑开心之下给自己加了个班,迅速安排了宇智波忍者前去汤之国驻扎。   没有被指派去的宇智波们非常心痛。   犬塚用手肘拱拱旁边的宇智波,“没有被指派任务就那么伤心吗?一次任务而已吧。”总是搭档,犬塚已经摸清楚自己旁边这个看似冷漠的宇智波心里在想了   “哼。”被拱的宇智波一声冷哼,“你懂什么?我们的待遇和你们的可不一样。”   “我们可是拥有五险二金的。”   “啊?我们是四险一金。”犬塚长大了嘴巴,“那多出来的一险一金是什么啊?从来没有听说过诶!”   所谓四险一金,是宇智波日御崎规定的全体忍者都有的保障。他可不是那种很坏的资本家,该有的保障大家都要有。   除了不能出族地的老弱暂时不能辐射到,所有需要出族地完成任务的无论犬塚,还是新崛起的平民忍者都享有这项福利。   四险,养老,医疗,工伤,生育。一金,忍具公积金。   四险保证忍者到年龄退休之后的养老费用,保证忍者生病时的医疗费用,保证因工作而受伤的忍者的治疗,保证忍者生育的津贴和报销。   一金则是忍者想要昂贵忍具的时候,可以低息贷款或者租用忍具时可以取用。   宇智波日御崎是想要把失业保险也搬过来的,但是很可惜,在大部分忍者失业即死亡的情况下,这失业保险还不如抚恤金来得直截了当。   并且在考虑之下,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决定给宇智波族人更多的福利。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忍者专有的五险二金,多出来的一险长期护理保险,此保险可以非本人使用,让家中需要长期护理的亲人领取这个名额。多出来的一金其实不算金,而是宇智波们可以凭借这一年对族里的贡献,在年末的时候换取想要的忍术。   如果没有想要的,那就可以兑换成金钱,自由支配,来过个肥年。   现在大多数宇智波忍者都是选择兑换忍术,金钱这个东西族长大人和日御崎大人从来就没有亏待过他们。   这个忍术才是真香啊!特别是后面署名发明者为宇智波日御崎的那些个忍术!   简直就是效率和强度的双重美学!让宇智波们馋的不要不要的。   “这也太好了吧!”犬塚忍者发出羡慕的哼唧声,他们这些非宇智波忍者虽然也能兑换忍术,但是那都是需要用金钱去购买才行,哪有像宇智波这样平时任务拿任务金的同时还能攒任务贡献点去换忍术的。   “为自己不姓宇智波而愤怒吧,犬塚。”旁边的宇智波抱胸,“这些都不算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能够去到日御崎大人的身边!”就算是能被日御崎大人看一眼也好啊!   “上次见到日御崎大人还是在两个月前呢,逛街的时候看见他带领着袖标宇智波挨家挨户检查消防措施,卖团子的山口大叔激动了很久。”犬塚摸着下巴。   族地内平民和忍者的关系很好,平民都是由小梨精挑细选才放进族地的无家可归的流民。   进族地之后有吃有住有活干,请教的师傅还都是宇智波里的干活好手,久而久之,就算宇智波经常冷着个脸,平民也不会害怕,反而慢慢流传起一个冷脸萌的xp。   犬塚更不用说,作为因投降而并进族地的忍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直到发现那些恐怖的宇智波忍者只是面冷而已,才慢慢展现笨狗的本质。   “日御崎大人......”宇智波忍者咬着大拇指,开始悔恨自己怎么没有抢到汤之国驻扎名额。   犬塚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喝酒去。”突然又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家是不是有一个五岁的女儿来着。”   “想都别想,不可能。”宇智波甩开犬塚,”转身就走。   “诶,诶,我儿子真的可以入赘的!”让他感受一下宇智波感受的福利待遇啊!   族地里一片祥和,收到第二份信件的宇智波斑却不这样想。   他狰狞着脸色。   “什么叫小御要去千手做一段时间客?!”   千手柱间!!!!!!你个偷家贼!!   “啊切!”千手柱间打了个大大地喷嚏。   “哈哈,感觉斑在念叨我诶。”千手柱间爽朗地摸着后脑勺。   你在爽朗什么啊。   宇智波日御崎无语,他发现自己对千手柱间此人总是有无奈的时候。   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被千手柱间用又厚又长的外袍裹在怀里,掩耳盗铃地在宇智波泉奈的眼皮子底下飞快地往千手族地溜,速度快到宇智波日御崎之来得及给宇智波泉奈留下一封信。   去千手族地做客就是千手柱间用掉的那个请求。   “去千手族地玩玩呗小御,扉间和瓦间肯定很想你啦!”千手柱间笑嘻嘻地说话。   “你这个族长怎么回事,随随便便邀请对家三把手来自己族地里?”宇智波日御崎的眉毛一高一低,疑惑地看着千手柱间。   家族教育毕业了吗?   千手柱间之间上手揉宇智波日御崎的眉毛,把两个眉毛揉回原来的地方。   宇智波日御崎眉毛是回来了,但是眼睛又眯起来了,“不要动手动脚的,我在说很严肃的事情。”   千手柱间:严肃绷住被小御可爱到的脸。   “小御还没有去过千手的族地吧,不好奇吗?和宇智波齐名的忍族。”   “才不是齐名,宇智波早就比千手更厉害了。”宇智波日御崎不是吹牛,就光人数上面,吸纳了犬塚的宇智波肯定比千手人多。   而可怕的是就算人这么多宇智波的财政依旧顽强,甚至年底有剩余。就算不和千手暗度陈仓,宇智波日御崎也有把握迟早有一天攻下千手。   只不过那样的话,无谓的牺牲就有些太多了。   “好好。”千手柱间没忍住地鼓鼓脸,“那就当完成之前小御许诺给我的那个请求好不好,去千手一趟,我绝对会保证小御的安全的!”   “去嘛去嘛。”   宇智波日御崎确实对千手充满了好奇,还能借着机会见见他的“蒙娜丽莎”,那人千手族长都敢邀请了,他为什么不敢应下来?   就当是收集情报,干了!   于是脑子微妙地被千手柱间带偏的宇智波日御崎不服输的劲上来了,金牛的犟种基因发作,给自己找了一堆理智的理由,做出最感性的决定。   于是有点警戒心但不多的宇智波日御崎刚刚留下一封信就飞快被千手柱间“虏走”。   后来看见信的宇智波泉奈:我要昏过去了,不对,昏过去之前也要先把日御崎这个任性小孩抓回来狠狠打屁股!   宇智波日御崎后知后觉的有点心虚。   没有和泉奈哥面对面打招呼,会不会不太好......   马背颠簸,宇智波日御崎背后贴着千手柱间滚烫的胸膛,前面是一只横在身前的手臂,把宇智波日御崎死死固定住,不至于被颠飞。   头发被风吹起,略过千手柱间的鼻尖,有些痒痒的,带着一点点草药的香味。千手柱间的手护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肚子前面,手下是软软的肚子肉,好像一捏就能陷下去。   千手柱间克制着动作,就算小肚的诱惑十分大他也没有真捏下去。微微低头就能看见怀里不大的一团在沉思,千手柱间心都快化了。   小御,好小,好软,好可爱。   稍微一撒娇,一服软,就能换来小御的心软,这样的小御,斑到底是怎么放心让他出族地的,不怕被人拐走吗?   拐子·千手柱间如是想到。   “柱间哥,你有没有想过我用什么身份进去千手。”宇智波日御崎突然开口。   “诶?”   “你完全没有想过吗?!”   他后悔了!快放他走! [81]共浴:  但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来都来了。\r\r换了身衣服的宇   但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来都来了。   换了身衣服的宇智波日御崎跟在千手柱间的身后,对着第一次见到的千手族地看来看去。   和宇智波族地的房屋大差不差,只是透着更加古朴的味道,一些装饰的样式是宇智波日御崎没见过的。听千手柱间介绍,那些还是古代流传下来的制式。   “比如说这个,”千手柱间带着宇智波日御崎走进大殿,指了指供奉在上的石像,“这个是流传下来的六道仙人石像,千手族徽的由来听说就是来自六道仙人用过的锡杖。”   千手柱间指了指石像手上的异型拐杖。   “诶——”   宇智波日御崎摸着下巴,看着经过岁月,已经面容不清的石像,发出感叹的声音。   说起来,宇智波族地里是不是也有很多和六道仙人相关的东西。   虽然不摆在明面上,都存在宇智波宗伺里当个精神支柱,证明宇智波忍者的来路,年年都会有宇智波忍者前去祭拜,念叨着忍者祖训。   无论是宇智波忍者还是犬塚忍者,对六道仙人都非常尊敬,就像是哈利波特里面巫师们对待梅林法师一样。   虽然不会喊什么六道仙人的xxx,但是六道仙人在某种意义上称得上是忍者们的道标。   想到这里宇智波日御崎眉头一皱,更加坚定了开学堂的心思。   有信仰是好事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希望宇智波们为了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六道仙人而绝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学堂传授知识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宇智波日御崎旨在让忍者流传致今的思想改变。   那种把自己物化成无知无觉的武器,认为忍者就应该无悲无喜的理念为宇智波日御崎所不喜。   斑哥,泉奈哥身为族长与族长辅佐,在能够决定一族方向的前提下,仍然有下意识听从命令的习惯,更不要说没有机会接受族学教育的其他忍者了。   虽然听命令的忍者固然是很好用,但是人就应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忠有义,能够自己判断自己的行为做的是不是对的。   宇智波日御崎可以接受用利益调动人心,但是不能接受随随便便地一句不知道正不正确的口令,连大饼都没有,就让人去赴死。   他喜欢等价交换的感觉,上辈子被别人送礼物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计算这个礼物的价值几何,来准备差不多价值的回礼。   这种莫名其妙,随随便便就把性命交付给他的忍者行为总让宇智波日御崎有种走在路上突然被人塞了个肾,然后那个留着血的人还很爽朗得说:拿去还钱吧。   那种还不清的感觉像毛毛虫一样爬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背。   我们有那么熟吗?不对,我能还得起吗?   神思飞到天上去的宇智波日御崎撞上了一堵肉墙,鼻子撞得酸痛,生理眼泪一下子盈满眼眶。   是千手柱间突然停下来,而没注意到的宇智波日御崎一头闷在千手柱间的背上。   “哎呀,小御抱歉。”千手柱间赶紧扶住捂着鼻子后退的宇智波日御崎,想要检查下有没有受伤。   宇智波日御崎松开捂着鼻子的手,挥挥。在人家家里做客还走神本来就是他的错。   千手柱间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们已经到啦,我来叫扉间。”   “扉间!——”   “我回来啦——”   千手柱间说他来叫千手扉间就是真的叫,巨大的声音惊起一片鸟雀。   屋子里传来“嘭”的一声爆炸声,接着黑烟从窗户里冒了出来。   “(大哥)阿尼甲!!!”   声音穿透力极强,门一下子就被拉开来,千手扉间踏着步子出来,“deng deng”的重音传过来,象征着主人愤怒的心情。   透过黑烟,宇智波日御崎看见的是一个黑漆麻乌的千手扉间。   。   他的白毛小男孩呢?   黑脸黑头发的千手扉间走出房屋,在千手柱间面前停下,他的身高比千手柱间矮半个头,但是气势却比千手柱间不知道高了多少。   “大哥!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突然地在外面大叫!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粗犷不少的声音炸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宇智波日御崎记忆力的那个拥有清脆声音的白发小少年彻底碎成了渣渣。   “噫!”千手柱间一声怪叫,就委委屈屈地低下了脑袋。   “好好面对自己的问题!我和你说过那么多次了!”   “对不起!扉间!”千手柱间“哐当”一下就是一个士下座,低落的黑气再次冒了出来。   “你......”准备让千手柱间好好张张记性的千手扉间,转眼就看见了刚刚被千手柱间挡在身后的宇智波日御崎。   眼眶里还含着点眼泪,鼻头红红的,被突然蹲下的千手柱间露出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缩手缩脚。   措不及防和千手扉间(漆黑版)的宇智波日御崎:......救命,怎么就刚刚好赶上兄弟吵架了。   就像是和好朋友去他家做客,结果刚好遇上妈妈揍好朋友,好朋友被骂得大哭一样   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皮层一片发麻,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他在千手扉间瞳孔地震的注视下,视线想看千手扉间脸色又不敢看的样子,膝盖要弯不弯,犹犹豫豫地冒出来一句:“对,对不起?”   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宇智波日御崎选择先一起道个歉。   你道什么歉啊!   千手扉间脑子要炸了,他都不敢想自己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的。仔细回想一下,爆炸,黑烟,咆哮。   千手扉间:......   一个念头从千手扉间聪明的大脑里面冒出来,宇智波日御崎不会是被他吓哭的吧。就算千手扉间知道这不可能,但是此情此景之下千手扉间还是多想了些。   而且,大哥!能不能和他解释解释,为什么日御崎会穿着一身千手族服啊?!   千手柱间:呜呜。   无论千手扉间多么想要找时光机,宇智波日御崎还是跟着有些僵硬的千手扉间进到了屋子里面。   “大哥先去缩墙角写检讨去了,你......”千手扉间咳了一声,“刚刚粉尘不少,我给你拿套衣服,去稍微洗漱一下吧。”   “哦,哦。好的,那麻烦扉间。”一下子线下面基,还有些不适应的宇智波日御崎礼貌地小声咪咪。   千手扉间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套衣服,是他小时候穿过的一套,刚要伸手去拿却忽然顿住。   千手扉间盯着自己的漆黑的手不说话,他刚刚就是顶着一身黑把人从门外带到他房间的吗?   叹一声起,找了干净的帕子包着两套衣服起身。   回头看见等待在原地的宇智波日御崎,比他矮一点的男孩穿着明显是大一号的千手族服,上嘴唇包着点下嘴唇,眼睛睁得大大的,巴巴地看着他的动作。   看见他回头,不自觉鼓了鼓脸颊肉。   好乖。   千手扉间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像是掩盖些什么,千手扉间转过脸不看宇智波日御崎,又补充了一句,“大哥说我背搓得很舒服。”   宇智波日御崎怔愣,指了指自己,“我?”   宇智波日御崎虽然是个南方人,但是在北方上大学的同时也经历过大澡堂子洗澡,互相搓背也是常态。   千手扉间家也有一个大澡堂子,平时几个兄弟泡在里面打打闹闹也是常有的事情。   家忍提前放好了热水,一进澡堂子,热气就扑面而来,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滞涩。   在换衣间,宇智波日御崎瞅了一眼千手扉间,好极了,背对着他,快脱!   他可以接受和别人一起洗澡,但是不能接受别人盯着他换衣服,没有水的遮挡,被人盯着光屁股和被人看着拉屎有什么区别。   千手扉间作为提出这个事的人却率先有些不自在,他虽然和大哥还有弟弟们经常一起洗澡,但是和另外的人,还是个宇智波一起洗澡还是第一次。   感知能力极强的千手扉间甚至能够听见身后传来的沙沙声,只要感知再开大,背后人进行到脱衣服的哪个步骤千手扉间都能感觉到。   千手扉间第一次埋怨自己这么敏锐,而且明明都是男生,人家坦坦荡荡的,他怎么能这么畏缩。   赌气一样,千手扉间“哗啦”一下脱去衣服,露出雪白雪白的皮肤。   只是在脱去最后一件内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扯了条毛巾围住。   不是他不好意思,毕竟面对的不是兄弟他们,随随便便的露出来,万一冒犯到日御崎怎么办。而且,千手扉间耳朵红了,总觉得被日御崎看见下面,很.....   总之不行。   千手扉间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思多么扭捏,要洗澡的是他,害羞的也是他。   宇智波日御崎倒是坦荡,他大学在北方上的,大澡堂子比南方多得多,除了不能接受在干的时候光着被人看,其余时候还是放得开。   “走吧。”宇智波日御崎也找了条毛巾,挂在脖子上。   看着面前脸还黑着的千手扉间,就算是突然面基,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忍不住闷闷笑了出来。   脱了衣服更加好笑了哈哈哈哈哈,怎么脖子以上是黑色的,下面就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啊。   虽然千手扉间的腹肌和胸肌依旧充满千手式的大,但是在这明显的分界线下,宇智波日御崎直接一个幻视。   谁家企鹅化人上来报恩了?咕咕嘎嘎!   “快走吧。”千手扉间无语凝噎,用手碰了碰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在被蒸汽熏得微红的肩膀上留下来一个黑手印。   “哈哈哈哈。”宇智波日御崎笑出了声。 [82]搓澡与信件:  洗浴的地方是间只有一扇窗户的石头屋子,里面是一片大大的石头砌成   洗浴的地方是间只有一扇窗户的石头屋子,里面是一片大大的石头砌成的水池,地上还立着几个石凳。   “先把身上的灰冲干净,再去浴池里面泡泡。”千手扉间对年龄比自己小的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当对弟弟一样操\起心来。   手上拿着木桶,顺手地用瓢从里面舀起来一瓢水,浇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背上。   “唔哦!”没有准备好的宇智波日御崎被有些烫的水浇地一哆嗦。   千手扉间的手也僵在半空,“抱歉,烫到了吗?”他已经能看见宇智波日御崎背后微微红起来一片。   千手扉间暗暗懊恼。   日御崎可不是他的弟弟,他可是小小年纪就上任的宇智波三把手,研发多项忍术和发明,支撑起宇智波半壁天的人。   千手扉间这样提醒着自己,手却握紧了些水瓢。   所以不要那么自来熟,千手扉间,就算有过六年的通信,人家把不把你放在心上还是件未知的事情呢。   想到通信,千手扉间又有些不甘,那些信件......   “没有关系啦。”宇智波挠了挠自己的被浇到的背,烫红的地方有些痒痒的。   “我天生体弱,气血不足,体温要比常人底上一些,你们的正常温度,对我来说就稍微热了那么一丢丢。”   宇智波日御崎把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块,比了个痛失韩国市场的手势。   千手扉间皱着眉头,“千手里有些调养方子,你要不要试试。”   他这次没有说什么扭捏的解释话,千手扉间本身就是个爽朗热情的人,就算被大哥磨走了笑容,但是他无论是出于私情还是公开,都希望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更好一点。   “就这么把方子给我这个宇智波,倒真像我是来打探情报一样。”宇智波日御崎自己调了水温,拿着水瓢往自己身上浇水。   “要把我从千手哄走,一张调理身体的方子可喂不饱我。”宇智波日御崎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也:不想让千手扉间不好借话,于是笑着对千手扉间摇摇手指,“当然,开玩笑的。”   宇智波日御崎就坐在那里,把铺了满背的头发撩开,露出像珍珠一样光滑润泽的后背。   千手扉间不自觉把视线放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背上。   太瘦了,千手扉间皱眉,瘦到一节节脊椎骨都清晰可见。千手扉间不自觉伸手,指尖悬停在距离宇智波日御崎背部一厘米左右的位置。   张开手掌,虚虚比划。   大拇指对着脊柱的第一节为起点,向下丈量。   手指翻动,一手,两手,三手,四手。   没有完全长开的身体,千手扉间手掌转换四次就能量完。一滴水雾凝结着千手扉间手上的黑色,滑落过千手扉间的掌心,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腰窝里,留下一点黑色痕迹。   像是沾在白莲花花瓣上的一点黑水。   千手扉间看着腰窝里的那滴水,红色的眼眸动动,还是开口:“日御崎,背上有沾上脏的,我帮你冲掉然后给你搓个背。”   直到这个时候,千手扉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这么明显。   他清了清嗓音,让声音恢复醇厚。   “好啊,麻烦你嘞”宇智波日御崎把自己围着腰的毛巾揭下来,盖在腿上,把背部毫无防备地展露给千手扉间。   半个滚圆压在石凳上,压出清晰而饱满的形状,就算在浴室里的水汽之下,千手扉间不错的眼力也能看清楚。   这里倒是肉多。   “那我开始了,如果痛的话我就放轻一点。”   千手扉间也不含糊,用宇智波日御崎调好的水,冲掉点点脏污,就拿着澡巾顺着脊柱往下搓洗。   宇智波日御崎向来是自我管理非常到位,千手扉间把白背搓揉成红背也没有搓出来什么灰。   千手扉间的手法确实就像他说的那样,宽宽的大掌隔着澡巾接触皮肉,力道适中,速度正好,粗粗糙糙的澡巾搓过去虽然让皮肤泛起红色,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是舒舒服服地刚好。   “唔,唔。”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摇摆身体迎合,想要被搔到痒处,嘴巴里发出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一两声。   搓完背后就继续搓前胸,但是奈何宇智波日御崎怕痒,除了后背之外四肢和前胸的部分,被千手扉间一碰就痒得不行。   “好了好了,光叫你来服务我了。”宇智波日御崎捂着被痒得一抽一抽的肚子,上面还有千手扉间为了控制住痒得乱动的宇智波日御崎而留下的手印子。   宇智波日御崎站起身,拉伸一下身体。   搓背简直就是人类之间的舔毛,身体被清洗干净的感觉是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诱惑。   “到我了到我了。”宇智波日御崎也拿来澡巾,推着千手扉间硬邦邦的后背,把人推到石凳子上坐着。   千手扉间有些不自在,他和自己兄弟之间搓背要么是几个人互相搓,要么是千手扉间任劳任怨地给兄弟三个人搓完之后自己给自己搓。   自己坐着不动,等待服务的感觉让千手扉间不自觉紧绷了身体。   “放松。”宇智波日御崎用沾满水的热毛巾一下抽在千手扉间的背上面,“吃不吃力?”   千手扉间被抽得脑袋一懵,缓了一会才回答:“......还行”   耳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红,漫延到脖颈,最后泛上冷白的肩头。   真白。   宇智波日御崎发出感叹,手自觉套上澡巾,拍拍手蓄力。   既然吃力,他就要加加油了!   千手扉间身上的黑灰早就被他自己冲得差不多了,宇智波日御崎就干脆地直接搓。   千手扉间低垂着头,试图把自己发热的脸藏起来。   视线一低,优秀的触感就占了上风。   千手扉间能够感觉到背后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感知忍者的警报在疯狂地响起,让他坐立不安,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因为身高不够而贴上来的柔软腹部就是最好的牢笼。   把千手扉间这只敏锐的困兽牢牢地紧箍在原地。   后背的温热细腻离开,千手扉间才呼出一口憋住的气,但是转而又憋住。   因为宇智波日御崎绕到前面给他开始搓前面。   忍者的要害被尽数掌握在原本应该是敌对忍者的宇智波日御崎手里,只要宇智波日御崎愿意,就能刺破毫无防备的胸口,直取千手扉间的心脏。   危机感和被搓洗的舒爽感交织,千手扉间不断感觉有股电流从接触的地方传达到大脑。   想上厕所。   千手扉间撇了眼近在眼前的粉红,有些狼狈地转过脑袋看向一边,眼见着宇智波日御崎蹲下来,要拔开他的大腿,帮他搓大腿内侧。   快点找话题,都不说话的话,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了。   心思急转,千手扉间开口。   “日御崎,你为什么会送给我那样的信。”   “什么样的?”区区搓背的活动量已经无法让转生后力量超级加倍的宇智波日御崎疲惫,他现在搓背手臂都不带酸的!   “那种一片空白的信件。”   千手扉间想到这个就有点郁闷。   宇智波日御崎寄过来的信件只有两种,一种是字写的满满当当的研究报告,和后一步应该干什么的看法。   这种信件严肃认真,语句间严丝合缝,有理有据,充斥着让千手扉间为之着迷的特殊魅力。拿着这些报告的时候,千手扉间甚至能够想象到宇智波日御崎书写时斟酌的样子。   千手扉间一向都会为宇智波日御崎而着迷。对知识的慷慨,对研究的严谨,对......他的一针见血的指点。   这也是千手扉间在不见面的前提下,愿意一直保持着信件联络的原因。甚至宇智波日御崎偶尔忘记回信,他还会悄悄嘱咐瓦间去看看情况。   是觉得他有些麻烦?还是只是太忙了?   而另外的一种信件就有些奇怪。   总是包成小小的信封,小心拆开来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空空如也的纸张,和几只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放进去的花瓣或者树枝。   千手扉间试图揣测过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思,但是思来想去却总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总是不贴他的心,千手扉间总是不了解宇智波日御崎。   这个认知让千手扉间泄气。   “那个啊。”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   “我随便塞进去的呀。”   宇智波日御崎说得好像理所当然,却让千手扉间一下子把脑袋折回来。   “随便塞的?”   “对啊。”   “没有什么另外的意思?”   不是说他对他已经无话可说,或者说他已经厌烦了他?   “没有啊。”   宇智波日御崎笑笑,露出一排牙齿,像是一只掩盖心虚的偷心猫。   “因为扉间你很在乎我诶,但我却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有趣的事情来和扉间来分享,总觉得有些冷落你,所以我就给你发了空信件,塞了我觉得漂亮的小物,以作回应。”   扉间三番五次地找瓦间问他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但是他这个人就是很容易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别人断联。   就像上辈子一样,他的wx就算是开着通知和振动但是依然会错过很多消息,最后被别人戳着脑门埋怨贵人多忘事。   所以对这辈子忘记回千手扉间信件这件事他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啦,宇智波日御崎自觉不能让珍贵的书信落了没处,不知不觉就养成了时不时给扉间寄一个空信件的习惯。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缩了缩脖子。   宇智波日御崎知道他在乎他?   能言善辩的嘴好像现在上了锁一样,千手扉间滚了滚喉结,他一直认为自己隐藏得还算不错。   宇智波日御崎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嘛?就算六年不见,就算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的不是千手扉间这个人?   周围的水汽好像越发滚烫,千手扉间一个站起,捞过一边的冷水,哗啦啦地全浇在自己的身上。   “扉间,还没有搓完诶!”   宇智波日御崎举着澡巾,眨眨豆豆眼。   “我去看看大哥先,你先洗。”   说着,千手扉间逃也似的大步走出澡堂。 [83]扉间!我需要你!:  千手柱间端着晚饭来找书房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和千手扉间的时候,两个   千手柱间端着晚饭来找书房里的宇智波日御崎和千手扉间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头对着头核对卷轴上理解有误差的地方。   宇智波日御崎推推脸上的眼睛架子,笔尖点点桌子上的纸张,“这里还是该换个方法比较好吧,如果还在这个方法坚持的话,误差会变大的概率很大。”   不自觉咬了咬笔的尾巴,宇智波日御崎说话有点含糊,“我之前传给你的三百二十五号卷轴看完了吗?你可以试试看那个卷轴里的方法,我理论推算下来,落点的精准性会高不少。”   “这个方法还是漩涡那里传下来的古卷轴上看见的,确实落点误差存在着不小的偏差。”   “在这里加个这样的术式怎么样?”千手扉间顺手在纸上写下一行,“你之前的那个运算式子我给改成了可以换算成忍法的术式,在使用的时候就不需要人脑那么复杂的计算了,如果运用刻录在物品上的符号结合查克拉的特殊运行......”   “咳咳。”千手柱间咳嗽两声,提示他们自己进来了。   他把餐盘往桌子上一放,“别说这些啦,吃饭吃饭。”   三碗满满的蘑菇杂烩配上三碗味增汤在餐盘上,千手柱间脚一勾,拉来小桌子,长臂一伸就端端正正地放在上面。   他可不敢在全是文书的书桌上吃,上次他在一边处理工作的时候一边啃饼子,把碎屑掉在卷轴上,然后就被扉间狠狠骂了一顿。   呜呜呜呜呜呜——   工作的时候不吃点小零食怎么干得下去的啦!   扉间真严肃——   千手柱间想要做个鬼脸,但是被敏锐的千手扉间提前凝视。   “哈,哈哈,小御尝尝我的手艺!”千手柱间紧急转移话题。   主人都这么邀请了,那肯定是不在乎饭桌上食不言什么的规矩,那宇智波日御崎也不含糊,挖起一勺子放到嘴巴里。   “哦,好吃诶!”宇智波日御崎发出赞叹,“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蘑菇的炒制刚刚好,调味料的配比也很棒。”   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真棒!   就是吃着吃着怎么感觉他眼睛热热的好吃到热泪盈眶?   “大哥郁闷的时候掉下来的蘑菇也就这点用处了。”千手扉间平静的喝了一口味增。   宇智和日御崎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扉间好过分!”嘴角还沾着一颗米粒,猛吃的千手柱间发出委屈的呜咽。   “没有想过蘑菇养殖吗?”   宇智波日御崎对千手柱间的木遁感到好奇,既然蘑菇都可以吃了,那为啥不试试养殖。   “大哥本来想试试看的,毕竟蘑菇的养殖又不占用土地,但是很可惜,木遁生成的蘑菇不包含孢子。”   哦,无精症的蘑菇。   会冒这种蘑菇的千手柱间不会身体也有什么问题吧,小说里不是都这么写的吗?只对天命之人才能硬\起来什么的。   宇智波日御崎的思维微妙地跑偏。   千手扉间接着耸耸肩,“所以只能看大哥什么时候郁闷了我们什么时候吃上一口。”   或者说千手柱间真的是公主?还是玛丽苏?拥有魔法的可以长蘑菇的身体?宇智波日御崎突然觉得嘴里的蘑菇吃起来有点像肉。   这查克拉显化的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哎呀哎呀,不讲不讲。”   千手柱间试图捂嘴。   感情真好呀,是和宇智波兄弟不一样的感觉,有点像是和大学室友打闹的感觉。   话说真的,他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在发烫。   宇智波日御崎揉揉眼睛。   “眼睛不舒服吗,小御?”   宇智波日御崎再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千手柱间担忧地看过来的眼神。   “眼睛痒?”   千手扉间也凑过来,拇指按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下,轻轻下拉,露出来的下眼皮内里却是正常的颜色。   眼珠在眼眶里转动两下,对上了千手扉间的眼睛。   千手扉间骤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当,宇智波一族以眼睛为自己的立身之本,他贸然接触到这么靠近眼睛的地方,可能会引起宇智波日御崎的不适。   他快速送开了手。   “我刚刚还看见你拿了个眼镜戴在脸上,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千手柱间凑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另外一边闻到。   “没事啦,那个是我自己给自己戴上的,呃,装饰。”宇智波日御崎眼神转转就给出一个借口。   真的原因当然不是这样。   主要原因是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就是个近视加散光的眼睛,在思考问题的时候除了咬手指就是推眼镜。   下意识推眼镜但是手上推空的感觉会让宇智波日御崎的思路断掉。   当然,他现在在戴的只是一副平光镜,虽然玻璃材质重了一点,但是有重量才有那种带着眼镜的感觉。   就是这个推眼镜爽!   宇智和日御崎终于不用推眼镜推不成然后只能尴尬地转手挠头了。   保护发际线人人有责!   “眼睛也没有什么难受的,可能是刚刚洗澡洗的,有点热热的感觉,就忍不住揉了一下。”   宇智波日御崎一手一个,推着左右两个千手把人推回了原来的座位。   再次感谢写轮眼,让他避免近视的痛苦!   千手扉间被推开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灯的亮度调底了一点。   外面天色已经黑沉下去,可能是灯光一下子开得太亮了,眼睛才会干涩吧,千手扉间这么想着。   一大碗蘑菇杂烩,宇智波日御崎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了,千手的饭量果然是可望不可即。   剩下的饭自然而然地被千手兄弟瓜分掉了。   堕落,实在是堕落。遥想当年,他绝对不愿意把饭剩下来,把自己塞得撑得不行也要吃下去,现在都能没有任何感受地看别人吃自己的剩饭了。   被泉奈哥和斑哥惯坏了。   双手向后撑着,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吃相相当不一致的千手两个,还是没有忍耐住自己的念头。   “扉间,”宇智波日御崎舔舔嘴唇,“你有没有想过开个学堂?”   “族学?”千手扉间放下筷子,在兄弟小饭局里,没有什么饭桌上不谈事情的规矩。   “不是族学嘞。”宇智波日御崎嘿嘿笑了两声,“我在汤之国。”   “不小心干了笔大的。”   *   “什么?!”千手扉间没忍住自己的声音。   “你们怎么能这么莽撞,那个宇智波泉奈呢?他没有阻止你们吗?”   “这么能耐怎么不直接当国主算了?还委屈在摄政干什么?还先斩后奏!”   “扉间......”   “大哥!说的就是你!”   千手扉间插着腰,看着面前两个乖巧士下坐的两个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被气的!   “日御崎年龄还小,干事情没有思虑再三,你呢?你十九了!人家这个年纪成亲能生三娃了!你就不知道劝劝他!”   “扉间,柱间哥他也不知道......”宇智波日御崎小小地嗡嗡嗡,“我支开他的来着。”   千手扉间深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声音缓和下来。   “不是这个问题,”千手扉间平静下来,发怒不能解决问题,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要把结果转化成最大化的利益,“现在火之国对周围的国家蠢蠢欲动,只差一个理由就能正大光明地出兵。”   “汤之国的消息传出来,火之国大名肯定会心生不满,宇智波现在强盛不错,但是也不可避免蚁多咬死象的情况,据我所知,宇智波斑那里就面对着这样的情况。”   “不断有小股忍者骚扰族地,虽然现在宇智波没有伤亡,但是不免会陷入疲惫。”   他算是看清楚了,大哥在只要大方向上没有出错就不会在乎宇智波日御崎做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宇智波那边的两个更是开团秒跟,一力降十会。   现在千手最好是先坐山观虎斗,能够不趁机对宇智波乘火打劫也是千手扉间出于对宇智波日御崎的惦念和对幕后黑手的忌惮上了。   宇智波这些年确实是发展得有些太快,千手想要追赶的话确实有几分力不从心。   如果,让宇智波先疲惫的话,之后无论是结盟还是再次敌对,千手都......   “所以!扉间!我需要你!”   手上握上来温凉的触感,像是一块微微暖的玉围了上来。   宇智波日御崎握着千手扉间的手,睁大眼睛,灼灼地看着千手扉间。脸仰得高高的,下垂的眼尾因为骤然睁大双眼的动作而泛了一些红色。   眼中是几乎要把千手扉间灼伤的认真和信任。   千手扉间,你要冷静,他们是敌对忍......   “扉间的大脑,扉间的细节控制,是我平生难遇的。我不愿意放开触手可及的你,所以,来帮我吧!”   “我一个人考虑问题总是没那么周全,泉奈哥就算会帮助我,也是归顺迎着我的想法一条路走到黑,只有扉间你,愿意指出我的错处。”   “所以,扉间来帮我好不好?”   “你忍心,放弃我们八年的友谊,让我一个人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吗?”   千手扉间:“......”   ......   室内静默,千手柱间都憋着一口气,莫名有些紧张。   千手扉间眼神复杂。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很多,出现在千手的电灯,卷轴里传过来的水泥,六年间的来往,他曾经自己在脸上绘制的红痕。   最后略过的一幕是他手指接触到宇智波日御崎眼下时,宇智波日御崎望过来的眼神。   全然的信任和包容,反复千手扉间天然就是那个能触碰他任何地方的那个人。   灯光闪烁一下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宇智波日御崎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说说你提到的那个学堂吧。”   千手扉间妥协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期望之下。 [84]战火:  千手扉间的加入就像是团队运行的最后一块齿轮,让宇智波日御崎的效   千手扉间的加入就像是团队运行的最后一块齿轮,让宇智波日御崎的效率前所未有地提高。   正所谓领头的羊,锐利的鹰,善战的狼,憨厚的熊,还有一只细心的千里马。   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加重了手下的笔划,爽的歪歪嘴,现在他什么都不缺了!   虽然宇智波日御崎现在还在千手族地里做客,但是已经和汤之国的宇智波泉奈通过忍猫联系上了。   宇智波日御崎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每次开卷轴就和拆炸弹没什么区别,但是出乎意料,宇智波泉奈的每次来信都没有责怪他,反而语言平和,言辞恳切。   让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脏一摆一摆的。   他当时跑出来,也有自己干了这样超乎宇智波泉奈想象的大事,害怕泉奈哥回过味来然后念叨他嘛。   既然泉奈哥都不生气了,那他还一直赖人家家里干什么?   但是就算宇智波日御崎想要回去的心一跳一跳,宇智波日御崎依旧决定在千手把事情干完了再走。   总不能前脚刚和千手扉间商量完学堂事宜,后脚就扔下千手扉间一个人在这里让他一个人干活吧。   大学生都知道,宽进严出是陷阱,把人招揽来了不让人走还让他干活,没加电棍是work,加了电棍是园区。   宇智波日御崎揉揉额角,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坐在另外两张桌子前,一个人处理族务,一个人和宇智波日御崎商议。   处理族务的千手柱间:呜呜呜呜呜呜——   现在的憨厚大熊暂时变成害群的马。   “学堂,不,基地定在汤之国。你准备怎么说服汤之国的新大名?”   “扉间,你也把我想的太好了。”宇智波日御崎虚虚眼睛,“我既然只是当了个摄政,那我就会有把握新大名能够听我的话。”   千手扉间拿起一个卷轴,“汤之国新大名现在还忙着处理自己儿子,呃,侄子,忙得不可开交。就算她现在没有时间空出手来,谁也不能保证她就不会忌惮你。”   宇智波日御崎当然明白,他现在就是打出奇货可居的吕不韦,权势强大,一度压过国主的权臣。但无论男女,只要是个掌权者都不能长久地容忍下。   他不敢赌只是被自己帮了一下轮月小姐,就理所应当地觉得人家身处大名位置,还能一直容得下一个忍者在左右。   毕竟这个忍者能杀得了前任大名,没道理杀不了现任大名。   但是。   “安心,我不会让她闲下来的。”   一手撑着下巴,宇智波日御崎半垂着眼,嘴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容,难得展现出自己漫不经心地样子。   “对自己的下属,我信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如果是上司,那再怎么防备和准备备用方案都是不为过。”   手指卷了卷鬓角落下来的一辆缕发丝。   “早在一开始交易的时候,我就已经种下幻术的暗示,最起码在完全平定汤之国之后的两年,都不会有任何对“宇智波日御崎”这个摄政起心思哦。”   长长眼睫毛下的眼珠,从纸页转到到千手扉间身上的时候,已经变成猩红的样子,三枚勾玉轮转。   好像有一丝紫光闪过去。   千手扉间下意识背后一紧。   “怎么?感觉可怕?”   宇智波日御崎一笑,眼睛一眯,再睁眼的时候红色已经消退。   “说不定我已经对你下手,呃,下眼?诶哆......”   明明是想要吓人的那一个,反而现在摸着自己的下巴,皱着眉尾下垂的眉毛,嘟嘟囔囔的纠结措辞。   千手扉间:......   完蛋,完全好球区。   一丝两丝的头发掉下来,落在千手扉间的眼前,遮掩着千手扉间有些些漂移的视线。   明明应该是盟友,但是那种侍奉主君的危险感和成就感交织,伴君如伴虎和货与帝王家的情感交融。   能够感受到这些的只有他这个被承认的亲友,又有谁能够像他一样,被宇智波日御崎明明确确地放在身边呢?   千手扉间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微微上扬一个像素点的嘴角,手指微不可查地往前一探,就插进宇智波日御崎垂落在桌上的发堆里。   柔顺的头发缠绕在手心,千手扉间为不可可见地眯了眯眼,截停下来自己快要溢出来的连绵不绝的微妙情绪。   这是什么感觉,千手扉间暂且不知道。   “有什么好怕的。”千手扉间控制自己话语里的语气,在宇智波日御崎看过来的视线里沉声开口,“你要是想对我用的话就用好了。”   千手扉间挑眉。   “这句话要换我来说了,你也太小瞧我应付幻术的办法了。”   “那现在扉间想要帮我的心思是真实的喽?”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待久了,非常能抓重点。   “......我没这样说。”   小小的打岔了一点,在千手柱间因为被无视而含着委屈的视线里,宇智波日御崎和千手扉间默契地转过头,掰扯细节。   “我还是认为老师需要先考取资格证然后再给孩子们授课,而且忍族族群不一样,磨合需要时间,你能保证上任的老师就一定可以一视同仁?”   宇智波日御崎拍拍桌面。   “这种长久的观念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更改,短暂地培训作用不大,考取资格证费时费力不讨好,只要能先保证老师的专业知识够硬,先把学生们的知识拉起来一点才是重要。   千手扉间皱眉。   “来自多个族群的老师如果......!”   “学生能够快速成长才是......!”   “要是学堂有食堂的话!我可以去做打饭师傅,把每个孩子都喂得饱饱的!”一直在偷听的千手柱间摸着肚子说话。   “大哥!闭嘴!”   “柱间哥!”   “好嘛好嘛......”   在两个人的讨论下,还有千手柱间时不时地插一句嘴之下。学堂,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基地的框架已经差不多了。   宇智波日御崎本来的计划就是在汤之国开一个学堂,但是千手扉间也是个利落的人,说既然合作的就干脆准备一个能文能武的基地。   虽然最重要的利益分配还需要后续找时间几个人聚在一起商讨,宇智波日御崎一直知道自己在这个方面是比不上自己的兄长们,这里说的主要是泉奈哥。   没有这个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   但是学生入学的程序和老师的划分还有课程的安排都已经有了个初稿。   “真的不能把这几项课程给减少点吗?”千手柱间怜悯地看着课程里的物理,数学和化学。   好可怜哦,学生们还要学这么多东西。   虽然没有淋过雨,但是也想要给孩子们打把伞的千手柱间想着降低一点孩子们的上学压力。毕竟这群孩子里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千手族的孩子。   这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们啊!   这些天书千手柱间看过一眼,下一秒就到了第二天。   千手柱间被这些堪比幻术的书本彻彻底底给吓到了,他还是第一次看本书能一觉睡到第二天的。   “这些,对于孩子们是不是有些太......了,还要加上训练的话,一整天的时间都要用上最起码六个小时。”   时间会不会太长了?   从小就早八晚五的宇智波日御崎:“......七岁这个时间长度还好吧。”   诶,诶。宇智波日御崎怀疑了下是不是自己太狠了。   “确实,孩子们骤然接受这些不太容易。”   千手扉间出声。   千手柱间点点头,“是呀是呀。”。   宇智波日御崎指指自己,就我一个人当坏人啊?   “千手的孩子们野性大,而且时间上也不一定可以调整过来。”   千手柱间点点头,“是呀是呀。”。   “所以你也要去一起学,大哥。”   千手柱间下意识点点头,“好呀好呀。”。   千手柱间:......稍等。   “为什么我要一起学?!”这会轮到千手柱间指着自己了,食指和笑容一样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   千手扉间不语,只是拿出来藏在背后的手,手上是录音机。   按下,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的声音传出来。   [“所以你也要去一起学,大哥。”   “好呀好呀。”]   扉间,你要杀了你大哥吗?   魂魄从千手柱间的嘴巴里飘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选择把自己躲到书堆后面,让自己从现在的千手修罗场里解脱出来,并且打算偷偷批改两份宇智波泉奈刚刚传达过来的消息。   和千手扉间现在在研究的空间忍术现在还没有着落,但是这个忍术的副产品却已经是非常成熟。   之前的那个短距离传信忍术已经out,现在登场的是就算隔着好几座山,贯穿两个国家依旧可以快速传信的空间忍术。   这也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为了防止幕后黑手截留消息做的防备。   宇智波日御崎手一伸,一个卷轴就落了下来。打开刚穿过来的卷轴,里面的内容却让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严肃起来。   火之国大名以土之国扣留矿脉的理由,正式向土之国发动进攻,并且大名夫人联系风之谷,说动风之国大名,风火两国同时两面夹击土之国。   雷之国蠢蠢欲动,有排兵布阵的消息。   水之国距离太远,暂时没有消息,只能探查到有鬼灯忍者在近海出现。   汤之国等小国夹杂在大国中间作为战场,摇摇欲坠。   战火时隔几年,再次烧到宇智波日御崎的眼前,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骤然低沉。   该死的。 [85]帮我来当大名吧!:  顾不上什么宇智波泉奈生不生气,宇智波日御崎驳回了来自千手柱间的   顾不上什么宇智波泉奈生不生气,宇智波日御崎驳回了来自千手柱间的继续留在相对安全的千手族地的提议。   “事态紧急,时间就是一切。”   宇智波日御崎抬手挡回了千手柱间的焦急眼神,现在他是摄政,听他的。   汤之国摄政想要回到他的汤之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一天半的路程压缩成半天,宇智波泉奈再次看见宇智波日御崎的时候,就眼见干干净净走的弟弟,脏兮兮地回来。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还挂着树枝。身上衣服也皱巴巴的,凌乱不堪。鞋连带着脚趾小腿都沾了很多泥水,白色的小腿绷带上都沾满了灰褐色。   宇智波日御崎就顶着一张黑一块白一块的小脸和宇智波泉奈打招呼:“泉奈哥,我回来啦。”   准备兴师问罪的宇智波泉奈忽然就泄了气,一颗硬邦邦想要生气的心脏变得柔软。   算了,肯定是千手柱间那个货给我的日御崎带偏了,他也真是的,怎么能怪他可怜的被蒙骗了的宇智波日御崎呢?   日御崎他都这么努力地回来了。   还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   宇智波日御崎呼哧呼哧喘着气,这一路疾跑给他累的够呛。   突然柔软的感觉附在脸上,一抬眼,是宇智波泉奈放大的脸。   心疼地情绪在宇智波泉奈的那一双猫眼里面闪过,接这是脸上的柔软白布缓缓移动,擦去他面上的脏污。   在来的路上淋了一阵急雨,被浇成落汤鸡的宇智波日御崎一下子就感觉自己眼睛酸酸的。   宇智波日御崎担心了宇智波泉奈一路,生怕泉奈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就在汤之国销声匿迹,他千算万算但是不够精明于人心算计的大脑在离开汤之国之前并没有想到火之国大名会突然发难。   汤之国动荡,宇智波入驻的忍者估计还在路上,相当于孤军奋战的宇智波泉奈无疑是最危险的。   他原本以为火之国大名最起码还能再等上三个月,等到夏季,渡过春休,在兵强马壮的时候发动战争。   但是那个人,那个把整个忍界拖进一场巨大苦难的人。   宇智波日御崎咬紧牙关,面上狰狞起来。   他在赶回汤之国的路上不断地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多留下来等待一会,为什么不再多问问泉奈哥,为什么不把泉奈哥一起带上。   思维陷入混乱的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抓着宇智波泉奈胸前的衣服,大口呼吸平复心跳。   完全忽视自己在这个阶段根本带不上宇智波泉奈去千手族地的现实,宇智波日御崎自己快被自己的愧疚感淹没了。   他带团队出来干活,却不小心把自己的兄长推入险地。   宇智波泉奈胸前一重,宇智波日御崎几乎把自己大半体重都压了上去。   整个人微微颤抖着,确认着宇智波泉奈的存在。   “对不起,泉奈哥,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宇智波日御崎的头越埋越深,他认为自己可以在宇智波泉奈面前绷住。   但是在宇智波泉奈的关切之下,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酸涩和后怕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他真的害怕,要是自己回来的时候,得到的是宇智波泉奈身死的消息,自己会不会当场崩溃。   这么些年,除了妈妈,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已然成为他每天都相处的那两个最亲最亲的人。   宇智波泉奈措不及防地一个下腰,宇智波日御崎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扑在宇智波泉奈的胸前,全身的支撑点都在和宇智波泉奈相贴的地方上。   而宇智波泉奈在一个突然的下腰之后又用自己的核心稳稳地托举住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的情绪被打断,一抬头,他的视角里只能看见宇智波泉奈的下巴。   “真拿你没有办法,既然因为信任我才把汤之国交给我处理,那就不能因为信任我,把自己一颗心落回肚子里面吗?”   宇智波日御崎感觉自己的腰上一重,神智骤然清醒几分。   心里的沉重感觉还是过不去,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那点羞耻心已经开始冒头。   他是不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来着。   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背后的视线骤然变得很有份量。   站在一边,看着宇智波兄弟拥抱的千手扉间:......   好腻歪。   宇智波日御崎看不见,但是在千手扉间的视角里,宇智波泉奈的脸上一已经泛起一抹恶心的潮红,从面颊绵延到高领之下,整个人就差冒爱心泡泡了。   被日御崎关心了那就大大方方地开心不就好了。   一边抱着日御崎不放手,还一边假惺惺地安慰人不要关心他。   心里不知道怎么爽呢吧,虚伪男。   宇智波泉奈抬眼,像是现在才看见千手扉间,一边勾起嘴角,一边把脸颊贴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脸颊上,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一样。   他对千手扉间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没能力的男人就不要站在这里找存在感吸引他弟弟的注意力了。   回你的千手去!   宇智波日御崎从宇智波泉奈的怀里爬出来,超绝不经意地摸摸眼角,没有摸到湿濡的感觉才松口气。   他不想在两个人面前哭啊,会变成他记一辈子的黑历史的。   还好随着身体年龄的上涨,他憋眼泪的功力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宇智波泉奈用食指弹了下宇智波日御崎的额头,以示惩罚。   汤之国的动荡不仅仅在外部火之国和雷之国的蠢蠢欲动,还在汤之国内部因为轮月一华大名位置不稳,前大名的儿子们起兵来夺位置的原因。   宇智波的入驻是在宇智波日御崎回来后的第三天,这批人就像天降甘霖,填补了宇智波日御崎三人人手不足的问题。   针对轮月一华的暗杀层出不穷,好几处的兵变也让人焦头烂额。宇智波日御崎稳住后勤,放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去带领军队和忍者,合作抗敌。   千手扉间面色有些复杂地接过盔甲,他没想到自己身为忍者,有一天他还能做到带领一支军队出征的地步。   将军这种位置,可从来不是一个忍者可以指染的。   “怎么,不敢就赶紧回你的千手去。”   宇智波泉奈把头盔在头上绑紧。   宇智波一族偏好机敏的杀人行动,本不应该穿戴太厚重的盔甲。但是这武士头盔可是宇智波日御崎亲手给他戴上的,是他带着主君意志出征的勋章。   武士盔甲束缚身体,宇智波泉奈活动活动身体,稍稍适应。   宇智波泉奈扬起脑袋,宇智波日御崎特意定制的头盔和他的头贴合得严丝合缝。   “你才是,舍不得日御崎的话就赶紧卸甲回族里去。”千手扉间把头盔举起来,在日光下,银色一闪而过,照耀着千手扉间熠熠生辉的双眼。   他从小就说过,大人都是笨蛋。   他现在也是这么觉得,上位者都是一群和猪比都是侮辱了猪的蠢货。   他渴望把能够自己做决定的权力握在手心里,他渴望得到日御崎的夸奖。   日御崎愿意战盔交付给他,那他就不能堕了日御崎的脸面。千手扉间咧咧嘴,心火几乎要烧穿他的胸膛,那是渴望建功立业的野心,那是渴望主君垂眸的希冀。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对视一眼。   同时开口。   “要是你拖了后退,我可不会放过你。”×2   “不要学我说话!”×2   两个人虽然在出发前不欢而散,但是上战场之后却是配合有加,两颗聪明的大脑碰撞,给宇智波日御崎卸下很多压力。   书房的大门被敲开,宇智波日御崎感知到熟悉的气息,起身迎接。   “大名大人。”   一豆烛光跳跃,照亮来者的面目,赫然是轮月一华。   一段时间的大名生活非但没有让她看起来脸色更加红润,反而带上了一些憔悴的样子。   “宇智波卿,日御崎卿,日御崎,日御崎大人!”轮月一华开口,换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称呼。   宇智波日御崎疑惑,干啥,深夜来找他就是为了换着法子叫他?   “帮帮我吧!”看起来温婉的女孩子骤然大呼,扑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书桌上,还乘机把手上的卷轴塞进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   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抱住卷轴,身体被吓到往后一仰,又迅速回正。   “一华小姐,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轮月一华没有顾忌自己的大名身份,那宇智波日御崎也不会那么没眼色地在这个时候还要用敬语推远合作伙伴。   他相信轮月一华不是那种会特意来给他下个套,看看他是不是会用“大名大人”这种称呼,试探他忠诚的那种人。   “经过我的一番努力,汤之国的财政有了明显的退展。”轮月一华吸吸鼻子,声音带着些鼻音,明显来之前已经哭过一场,“我真的不会这些事情啊,我从来都没有被教过应该要怎么做,我也不是那种生来知之的天才。”   从小就被当做自己哥哥的未婚妻养育的轮月一华别说是接触经济方面的事情了,就算是接触算术都不被允许,整日整日地学着妻子应该做什么,妻子应该怎么包容,怎么怀孕才是最快的。   唯一的那些道理还是她母亲留下的心腹一点点教会她的,不然到现在她就只会是一个依赖上一任汤之国大名的废人。   宇智波日御崎静静地看着满脸失落的女孩。   “我现在虽然每天学习,但是朝中大臣没有愿意用心教我的,全都在想着下一任大名会在前任大名的哪个儿子里面诞生。”   轮月一华鼓嘴。   “他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有那么蠢吗?!”   转眼她又失落下去,毕竟她紧急学了最后的结果是她亏损十万。   这也让大臣们更加不满意轮月一华的当政。   “所以你想让我来帮你什么呢?”宇智波日御崎虽然是摄政,但是他很默契地重点把握两支军队的   调度,虽然在政事上会提出建议,但是也会留出很大一部分的机会给轮月一华自己决定。   “所以,来帮我当这个大名吧!日御崎大人!”   轮月一华双手合十。   宇智波日御崎:“哈?” [86]我的大名大人:  “我现在什么都不会,群狼环伺,唯一在战场上有胜率的队伍只有你派   “我现在什么都不会,群狼环伺,唯一在战场上有胜率的队伍只有你派出去的那两支,我根本把持不住汤之国。”   轮月一华的手慢慢收紧。   “我知道我现在这个要求很奇怪,但是我宁愿把汤之国交给你,我也不愿意,让汤之国和汤之国的民众落到那个男人的儿子手下。”   她低着脑袋,深深呼吸着,眼睛不自觉闭上,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审判。   放弃权力是个很难又很简单的事情,轮月一华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她以后可能会后悔,但是也可能不会后悔。   轮月一华这个人之于汤之国,好像就真的只是只出现一夜的圆月。她已经准备好,宇智波日御崎在接过大名位置的时候,把她送得远远的结果。   妈妈如果在看的话,也会觉得她没有出息吧。   原本后退的宇智波日御崎一顿,眼神锁定低着头的轮月一华。   没有出声音,但是眼睛里却慢慢地溢出欢喜。   第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听到民众这个词汇。   啊,多么美丽的幼苗。   嘴唇就算是抿着,也没能控制住弯起的两边唇角,和轮月一华有些相似的下垂眼弯起,绽放出点点星光。   “轮月小姐,抬起你的头来,好好看着我。”   像是一滴水滴进湖泊,发出“叮咚”的声音。   轮月一华骤然感觉有什么被解开的感觉。   “能在对我说一遍吗?你为什么希望由我接管汤之国?”   轮月一华抬起头,只看见宇智波日御崎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抵住桌边。   烛火照亮宇智波日御崎的一半侧脸,是昏黄美丽的颜色,无限柔和了那张清丽的面庞。   和轮月一华预想到的任何表情都不一样,不是讥讽,不是愤怒,不是贪婪。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轮月一华的脸下意识一红,除了被她视作母亲的奶娘之外,没有人会再用这么,这么......轮月一华说不上来的眼神看着她。   自从她的奶娘被那个汤浅带走之后,她面临的眼神不是待价而沽就是充斥着色欲和贪婪。   轮月一华的心底突然一松。   她也许根本不需要这么紧张,拥有这么样眼神的宇智波日御崎,他的身份就算是忍者,就算是其他什么,都不会对她做出赶尽杀绝的事情。   而她的子民,也会在这位的手下过上好生活。   轮月一华不自觉想到她探查到的宇智波最近几年的发展史。   那种一路上走的奇迹,会发生在汤之国身上吗?   奶娘絮絮叨叨的声音好像又响起来。   公主,我的可爱,可爱的公主,你一定要能够过上肆意欢笑,平安喜乐的生活。   宇智波日御崎除了之前下给轮月一华的幻术,轮月一华这颗可贵的心,不可以有任何的东西沾染。   宇智波日御崎半抱着轮月一华给他的那一卷卷轴,在轮月一华的视线中向她伸出手。   伸出来的手上肌肤细腻得像是瓷器,宇智波日御崎垂眸凝视着她,长长的睫毛遮住半片眼眸却丝毫没有能够掩饰住其中的温柔。   “撒...”   像是叹气一样的声音。   轮月一华慢慢地张开嘴唇。   “我想要把汤之国的民众托付给您。”   “你想要把汤之国的民众托付给我。”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宣誓一样跟随着开口。   “请您一定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   “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对待他们。”   轮月一华的嘴唇颤抖两下。   “我的奶娘和我说过,汤之国的人们是多好的人。”她虽然没有出去过,但是奶娘常常会给她带回来好玩的故事,给她带她家人做的小食。   她只要一想到像奶娘那样的好人,还有无数无数个生活在汤之国,她的心就止不住地软。   “所以,日御崎,宇智波日御崎,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你要把他们当做眼珠,当做心脏一样,你要......”   轮月一华的声音突然哑住,她又是用什么样的身份,用什么样的理由去要求宇智波日御崎呢?   汤之国现在内外都乱糟糟的,她做了逃兵,把日御崎推上去,凭什么有这个资格说这样的话。   “他们会是我的眼珠,会是我的心脏。”   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克制地停留在轮月一华伏在桌子上的手前一指的位置。   “你也是。”   轮月一华骤然后退,像是承受不住这句话一样,弯了弯腰。   “所以,一华,不要离开我们的汤之国,继续留在这里。”   宇智波日御崎把手上的卷轴放下,他们谁都知道这份卷轴里是什么。   轮月一华的退位书。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在意的从来不是权力,权力只是他通往梦想的一条比较快的路罢了。他要的,就是像轮月一华这样的人能够任职她应该在的地方。   他咬开自己的手指,以血为墨,在一张崭新的卷轴上,当着轮月一华的面写下任职书,承诺他在完成他事业和轮月一华能够担起责任的那一天,汤之国会完璧归赵。   盖上私印,一切定论。   “不要着急,我会给你时间去学习,去游历,等你认为自己真正能够担起责任的时候,再回到汤之国,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好吗?”   宇智波日御崎歪歪头。   “你还是个,正在一点点长大的小姑娘呢。”   我的公主大人,小小的公主大人。   奶娘的沙哑声音和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交织,轮月一华捧着宇智波日御崎给她的卷轴,泣不成声。   轮月一华的退位措不及防,直直地抽了所有大臣一巴掌,连带着收到情报的其他国家也是一片地震。   “忍者成为摄政本就是天大的笑话!现在还要让他来当这个大名?!”   “你当我们都是死的吗?会任由你一个忍者踩在我们的头上!”   原本在下首的大臣们纷纷站起来,手指着一动不动的宇智波日御崎,大声呵斥。   “一切都是你这个忍者惹得祸事!卑劣,低贱的忍者!竟然敢把手伸向贵族!干扰政事!”   “草根贱民登人臣极位已经是污朝廷礼制!”   “武士呢?武士何在!”   “把这个低劣的贱种给拿下,当场斩首,再请虎介大人来主持大局!”   虎介大人,汤浅虎介就是上一任汤之国大名的大儿子。   “我就说!那个女人根本当不好大名!”   “白费心思!快去请大人来主持大局!”   大臣们叽叽喳喳,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横看竖看,只能在着一个个人的脸上看见了贪婪和讥笑。   这个他熟悉啊。   他在上辈子考研上岸之后,转头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实习公司里面冒领功劳的“前辈”出轨的事情宣扬得满公司都知道。   所以,对付这种人。   很简单。   什么害羞,什么懦弱,那是宇智波日御崎认为事情还有余地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这里可不是什么法治社会,如果触及到他的底线——   刀光一闪。   血液就像喷泉一样喷洒出来。   落了旁边几位大臣满身。   口中叫嚣着贱种的那个人头颅滚落,灰败的眼睛死死瞪着剩下的大臣。   “咕噜。”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了。”宇智波日御崎叹一口气,拇指抹过刀身,掸去一片血液。   “扑通。”好几个大臣跌坐在地。   有大臣指着宇智波日御崎,“你...你......”   “武士,武士去哪里了?汤之国的忍者呢?忍者!”   没有忍者和任何武士出现。   “这种时候竟然还奢望着忍者来救你吗?”宇智波日御崎看起来有些头痛地按住额角。   也有强硬耿着脖子叫唤的,“如果你在这里杀了我们,你在外面的名声也就没了!你会被天下讨伐!你的族群也会被全数消灭!”   宇智波日御崎站起身来,用手指捏着刀柄的尾端,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一身白衣,修长直立,半身染血。除了血液的色彩,就只有比黑夜还要深沉的头发是最浓重的色彩。   “我世世代代都是汤之国贵族!你敢动我!你敢动我!”   “我的家族!还有虎介大人都不会放过你!”   空气中开始飘起隐隐约约的尿骚味。   “嘭——!”门一下子就被推开。   有人大踏步进来。   以为救星来了,大臣们满心欢喜地看过去。   黑色披风翻涌,来者一身染血的盔甲,嚣张外刺的长发高高扎成一个马尾,刘海挡住一半的侧脸。   那人手一抛,一颗人头就滚滚落下。   脸部反转过来,赫然是他们口中的“虎介大人。”   “小御,没有来晚了吧。”   宇智波斑脸上是平静的脸色,只有看见中间染血的那个人才露出几分笑意。   “才没有,斑哥,来得刚刚好。”   宇智波日御崎开心地一拍手,也露出一个可爱温柔的笑脸。   我的小御可真可爱。   宇智波斑这么想。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可怕!   全数吓傻的大臣这么想。   宇智波日御崎视线转移到瑟瑟发抖的大臣们身上。   “既然斑哥你带着人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喽。”宇智波日御崎对已经走到他身边的宇智波斑这么说。   宇智波斑自然地伸手抹去宇智波日御崎眼下的一滴血滴,宠溺地和自己的弟弟靠靠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全部下狱,让他们互相举报罪名,不愿意投降的按从高到低的罪名杀,愿意投降的就安排去劳改,直到还清罪孽。”   “对了,斑哥你有经验,他们的家人怎么处置;你知道的吧。”   “当然。”宇智波斑挑挑眉头。   该杀杀,该劳改劳改。就算投降的也要种下幻术,避免麻烦。   “那我先去休息一下。”宇智波日御崎打个哈切,困死他了,连夜又是把轮月一华安慰好,又是做传送阵的。   “放心吧,等你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安排好的。”   宇智波斑单膝下跪,牵上宇智波日御崎垂落的手,额头贴上,感受着手在自己掌心里偷偷蜷缩一下。   嘴角弯了一下。   “我的大名大人。” [87]拖家带口:  等宇智波斑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宇智波日御崎身边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   等宇智波斑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宇智波日御崎身边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在花园里面赏花。   汤之国温泉众多,地热充足的同时,花卉却不好养活,但是那位汤之国大名的花园里却全是开得争奇斗艳的鲜花。   就算是小国的大名,也不会让自己的生活品质降低到哪里去,或者说就是因为是小国大名,高不成低不就的更加在意面子工程。   这些花朵真是......   “我超,真好看。”   从某种意义上是个绝望的文盲的宇智波日御崎仗着没人,直接来个直抒胸臆。   花不是罪人,有罪的已经下地狱,没有必要那这个苛责一簇花,一丛草。   原本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摸着下巴沉思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一只手放在前襟里垂着,露出半只手掌。洗漱过后的头发随意披散,盖住背部,慵懒随性的样子。   “那个老爷子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气疯了的。”   宇智波斑虚着眼。   宇智波日御崎当然知道宇智波斑口中的那个老爷子说的是谁。   那个是小梨接引进来的一位老者,因为发掘出他是一位因为家族落寞而流离失所的人,小梨经过考查过后就送到宇智波兄弟三人家里,让他帮忙教授文化方面的课程。   结果就是。   老人教历史,宇智波日御崎:尚且能懂。   老人教俳句,宇智波日御崎:完全不懂。   宇智波兄弟三个就看着面前原本战战兢兢的老爷子从明明学术超强但是过分谨慎的勇者变成了由于学生实在是太笨了于是全点了愤怒的魔王。   唯一的好学生宇智波泉奈:啊呀。   文化课双双折在俳句的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   宇智波日御崎心虚垂眼,他已经因为不在宇智波一族太长时间而把老爷子布置的作业抛得远远的了。   “哈,哈哈,最起码我还能等到回族地的时候不是吗,斑哥。”   宇智波日御崎摆手,试图辩解。   “还有机会补作业的啦。”   “没有了。”宇智波斑抱胸,头扭到一边。   “什?”   宇智波日御崎大惊失色,“老爷子出事了吗?我走之前,不是,还是!”   “没出事。”宇智波斑把头又扭了一点点。   “因为老夫直接来了。”   “咚。”拐杖敲在地板上的声音,老人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宇智波日御崎猛地一激灵。   “所以,您的作业,一点都没有写是吗?”老爷子身上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宇智波日御崎:斑哥——!!!   宇智波斑:目移。   好不容易哄走了倔强的老头,宇智波日御崎无力地趴在地上。   宇智波斑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心虚地盘腿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   “斑哥,你不会,把宇智波一族全部薅到汤之国了吧。”宇智波日御崎垂着头,声音从头发底下传过来。   声音里的不可置信让宇智波斑咽了口口水,屡屡发,把别到耳朵后面的刘海扒拉扒拉放到前面来。   “也不是吧,我有留人在族地里......咳,虽然大部分人都过来了。”   宇智波斑微微眯眼试图让自己严肃,讲出自己的理由:“火之国现在不安稳,宇智波的老弱都留在火之国有被人一锅端得风险,所以我就带着他们来找你了。”   宇智波斑挠挠自己的脸。   “那你也不能不和我说一声就把人带来啊!”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来了力气,手脚并用地扒在宇智波斑的身上。   “呃。”宇智波斑咧嘴。   宇智波日御崎把自己当做绳子,从正面紧箍住宇智波斑,一只手上手揪住宇智波斑遮挡脸的刘海,发丝穿插着手指缝,被宇智波日御崎撸到后面去。   强迫宇智波斑用完全的一张脸面对宇智波日御崎的脸。   难得生气的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鼓着脸,狠狠把自己的额头顶在宇智波斑的额头上。   下垂眼瞪着宇智波斑的一双桃花眼,距离近到两个人的睫毛都在打架。   热气扑在宇智波斑的脸上。   “明明斑哥只要和我好好说,我就能提前安排的!”   距离又近了一点,鼻尖接触,宇智波斑一眼望进一片幽深。   宇智波斑疯狂眨着两只眼睛,“我有传信过来,只不过我来得要比信还要快一点。”   “那不就是先斩后奏吗?!”   宇智波日御崎一口咬上宇智波斑的鼻子,也是给他气炸了,他不是不想那么多宇智波的老弱病残过来,而是现在汤之国内部的事情都没有安排好,如果宇智波的人都在汤之国万一被人一网打尽了怎么办!   “嘶!”   鼻子上的刺痛让宇智波斑忍不住,眼眶因为生理眼泪而湿润。   “我之前还说你肯定会比柱间哥更加冷静一点,结果到头来,不愧是两个能尿在一起的!两个人冲动的性格简直就是学了个十成十!”   “你怎么知道我们一起尿尿的!”宇智波斑大惊。   “我现在知道了!”   宇智波斑:......小御,好过分,竟然炸他。   但宇智波斑能感受到宇智波日御崎的焦虑。   “这个决定不是我一个人定下来的。”   宇智波斑把自己的手从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底下抽出来,宽厚的大掌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背后,把人拥抱进怀里。   “宇智波的大家,还有犬塚,还有其他的人都愿意追随着来到汤之国。我们不想要你一个人在这里的孤军奋战,我们希望我们可以帮上你的忙。”   宇智波斑的眼神真挚。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展开,密密麻麻的都是墨迹。   宇智波斑是首位,接下来是宇智波琵琶湖,再是宇智波炎,小梨,宇智波五岳......   名字满满当当地挤在一份厚厚的卷轴上,有宇智波,有犬塚,有平民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这个上面。连一直用拐杖敲着地板,说宇智波日御崎就是不开窍的老爷子都写下一个端正的“松山雅纪”。   “日御崎,不是我决定带着他们来的。”   宇智波斑又一次重复这句话。   他至今都记忆犹新,捧着这份卷轴挡在他身前的宇智波炎和宇智波琵琶湖的样子。   宇智波斑展开卷轴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宇智波日御崎一直说过的民心。   无论是遵守规则从不逾矩的忍者,还是刚刚成为忍者不久的平民,上到年龄五六十的老人,下到最胆小怕事的人。   都签下了这份卷轴。   宇智波日御崎跨坐在宇智波斑的身上,忽然卸下力气,宇智波斑支撑住宇智波日御崎。这还让他有什么理由拒绝,让他们回到火之国去。   “而且我来之前,还接到了柱间的消息。他说,千手已经准备好了。”   宇智波日御崎深深吸一口气。   “那就试试!谁能笑到最后!”   宇智波日御崎的拳头握紧,被寄予厚望的他,没有退缩和失败的理由!   “斑哥,就麻烦你,先把我们带来的人分到下面的空出来的官位上,然后给千手去一封结盟信件。”   战火当前,要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   “好。”   宇智波斑几乎要被宇智波日御崎眼中的决意闪到眼睛,额头落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胸口。   “咚咚咚”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跳声和他自己的渐渐重合,像是在曾经的那个夜晚时错开的心脏再次相逢。   真是的,这是怎么了,只要想到胜利就会想到小御,只要想到安稳就会想到小御,只要想到的任何喜怒哀乐都仅系于小御一人。   好开心,前所未有的喜悦充斥在自己的心。   他终于不是那个必须要坐镇宇智波的族长,只能看着小御和泉奈走远的族长。   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能陪伴在小御身边的臂膀。   宇智波斑不知道自己在多少个夜晚里会看见小御的背影,这一次,他抓住了那道虚影的手。   细细白白的颈脖就在眼前,宇智波斑垂头,接近,一个好像轻吻又好像只是磨蹭的接触落在喉结。   在宇智波日御崎疑惑的眼神里,宇智波斑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放心吧小御,我会把你想要的一切,送到你的手上。”   “不是送到我手上。”   宇智波日御崎摆正宇智波斑的头,一字一顿地说:“是我们,要一起创造一个人人可以幸福生活的未来。”   宇智波斑一顿,童年仿佛就在眼前闪回,质疑的提问,纠结的懊恼还有无边无际的不甘和痛苦。迷雾消散,还是宇智波日御崎那张温柔的脸。   “啊,我知道的。”   我一直知道的,无论何时何地,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小御。   所以拜托你也要一直一直和我,和我们在一起。   从火之国来的人是宇智波日御崎用得最顺手的部下,加快汤之国这辆车架的运行,跟随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步伐稳步前进。   汤之国内没有比宇智波一族更加强大的武力存在,在很短的时间内,短到一直在和土之国有摩擦的火之国大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汤之国国内已经基本安定下来。   地方势力愿意投降的就收编,不愿意投降的就抄家。国库充盈起来,新的人才不断地涌上新的岗位。   从没有当过官的忍者和平民们一开始还不是很适应,也在宇智波日御崎组织的一场场培训中渐渐上手。   启用战时的特殊制度规则,迅速建造起来的武器坊的烟日夜不停,汤之国的硫磺矿也在日夜赶工,一切一切都为接下来战斗做准备。   宇智波日御崎坐在桌前看着地图,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注视下缓缓地将小旗帜放在了汤之国和火之国的边界,那里有火之国最大的一处铁矿。 [88]日向:  宇智波斑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宇智波泉奈站在另一边,一起看着……   宇智波斑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宇智波泉奈站在另一边,一起看着桌子上的地图。   棕黄色的纸面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箭头,是火之国和土之国之间的出兵路线。   他们要趁着火之国大名正忙于和土之国的交战,尝试抢占这片矿脉。   “我们真的要一上来就动这种重要的矿脉吗?”宇智波泉奈皱眉,手指不自觉沿着兵线虚虚划过去。   “没办法,汤之国虽然硫磺矿很多,但是铁矿实在是没有什么,并且铁器难买,雷之国那里听说汤之国动荡之后,强硬地将宇智波的商品都排除在外,不再接收,经济来源本就断了一条。”   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有再怎么成熟的工艺,也抵不上没有原材料重要啊。   “现在的钱也要省着些用,毕竟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商人,购买足够多的粮食。”   “我同意,没有兵器的仗怎么打,宇智波辛辛苦苦积累的财富是为了填饱族人们的肚子,可不是为了上供给贵族。”要是放在以前,宇智波泉奈绝对想象不出自己会说这样的话。   宇智波斑抬抬下巴。   “交给我好了,区区一处矿脉。”   “不,斑哥。”宇智波日御崎点点桌面,他有另外的想法,“不能这么急躁,这无论是对我们的名声还是未来都不好。”   忍者还有名声这个东西?   宇智波斑皱眉,“直接用武力碾压过去不才是最方便的?”   宇智波斑想得很简单,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做的,力量才是碾压一切的决定性因素,有足够的力量一路碾压过去,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困难。   就像是大卡车撞了人,大卡车说:我以为减速带呢。   “这件事不是说方不方便的问题。”   强大的力量一路撵过去固然最快最稳,但是必然的,在战争结束之后,治下的人们也会变成最容易动摇的那批人。   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应该怎么细细说与宇智波斑听。   “如果直接撵过去,第一批死去的绝对不是来自贵族的军队,而是被他们驱赶出来当敢死队的矿工们。我们再怎么神通广大,我们都不可避免地会杀掉一批无辜的人。”   “斑哥,这不是我们的目的。”宇智波日御崎对着宇智波斑摇摇头,一只手按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   无论是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上,还是宇智波日御崎的感情上,他都不想对同为被压迫者的无辜之人下手。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眼中的沉静,也不再多说什么,“我知道了。”   说干就干,宇智波日御崎三人分作两路,一路跟着宇智波泉奈在后方随时机动,宇智波日御崎则和宇智波斑一起带着一小队人前往矿区。   铁矿区的戒备森严,在黑夜的掩饰之下,宇智波斑和忍者们潜伏在前,宇智波日御崎在后方拨弄着自己的最新发明。   “这就是你最近忙里偷闲弄出来的东西?”宇智波斑蹲在一边警惕,一边偷瞄。   “我的最新力作哼哼......”宇智波日御崎仔仔细细地组装好最后一块零件,“我叫他忍术版雷达。”   随着查克拉的输入,圆形的铁质物亮起,一个个小红点在上面移动。   “我编写了程序,这个雷达会自动避开身上佩带着标志的我方,只标注出对面的人。”宇智波日御崎指着宇智波斑身上他给戴上去的一只红色星星。   “当然,有需要看见我方人员的话,就调动这个按钮,”宇智波日御崎“当当”两声,“我方就变成绿色小点点出现。”   宇智波斑猝然回头,双眼瞪大,心中的惊讶让他都忍不住仔细地多看一眼这个“雷达”。   所以他们不需要感知忍者,不需要人去送命探路,只要对着这个仪器输送查克拉,就能换来对面敌人的一举一动?   宇智波斑:......   宇智波日御崎挑着眉毛闭眼,快夸我!   这不比我写的那些个论文有创新点?   这个世界能够拥有小御这样的人真是太好了,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   “小御真棒。”宇智波斑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如果还想研究这方面的话,改天我给你抓个日向过来。”   就算不知道怎么回但是一定句句有回应的宇智波斑一句话就把日向忍者拖下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宇智波斑不觉得宇智波日御崎需要那些个日向。   毕竟这个叫雷达的东西已经能和日向的白眼的透视功能有的一拼。   日向的那些分家都没有三百六十度的观测视角,连宇智波日御崎的发明物都不如,是不想吗?   宇智波斑嗤之以鼻。   同样都是忍者,还要分个嫡庶,搞贵族的那一套做派。   虚伪。   虽然在内心diss了一遍全体日向,但是同时宇智波斑在面上也没有收敛情绪。   宇智波日御崎把宇智波斑对于日向一族的不屑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说,他到底是怎么给斑哥留下一个他是个喜欢要人来做实验的科学怪人的?宇智波日御崎虚眼睛。   回到正题,宇智波斑拿着雷达,仔细观察接下来要往哪边突袭。   宇智波日御崎则准备躲到一边,他的任务就是过来负责接应宇智波斑的,组装完雷达后他新的使命就是把宇智波斑完好无损地给带回去。   开什么玩笑,不开写轮眼战斗力相当于一鹅的宇智波日御崎上场和敌人对干?   他自己愿意,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都不愿意。   雷达上却显现出不一样的趋势,竟然慢慢有许许多多的红点慢慢地聚集到了一块。   宇智波斑皱起眉头,眼神眯起,不对劲。   红点竟然渐渐地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警戒!我们被发现了!”   宇智波斑当机立断,长臂一伸,一把捞起宇智波日御崎后撤,其他忍者也不再隐藏自己,跃起就要往别处去。   一点寒光闪过,直直朝宇智波日御崎射过来。   “斑哥!”   危险!   宇智波日御崎的呼唤还没有结束,宇智波斑就转过身,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刀,眼眸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红痕,万花筒写轮眼显现。   宇智波斑怒目圆睁。   敢在他的面前,对小御下手——!   “嗬!”   刀身一动,飞射过来的箭矢就被宇智波斑给弹飞出去,深深插在树干上摆动着尾翼,宇智波日御崎甚至能看见刀和箭头想接触时的火花。   震动传到手臂上。   宇智波斑的心脏剧烈跳动,要是没有小御的这个雷达,他也很难保证小御不会因为这个明显朝他过来的冷箭而受伤。   怒火涌上心头。   “小御,苦无!”   宇智波日御崎配合地丢下两个苦无,宇智波斑抬高脚起跳,像是一只灵活的雨燕,在飞跃而起的瞬间旋转着身体将两柄苦无踢出去。   “呃。”   “哼。”   两道声音,从对面的树丛间传过来。   宇智波斑没有抱着宇智波日御崎的那只手向后打出两个手势。   回传宇智波泉奈,保护好自己。   “藏头露尾的鼠辈,你惹怒我了——”   “初次交手,宇智波的族长。”   风穿梭过树林,树叶哗哗作响,偏移了去,露出后面的白衣男子。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流着鲜血的同服饰忍者。   白衣男子拱手,根本没有关心后面两个手上的忍者,脸上是无悲无喜的神色,眼皮抬起,一双清透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是日向一族,还是宗家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难怪能够在他感知范围之外就能射出那一支精准的箭来。   “所以就是你放的那支箭吗?白眼杂种。”宇智波斑裂开嘴角,脸上带着杀意的狰狞笑意。   白衣男子的脸上一动,终于控制不住一点狰狞的神色。   脚下一动,飞扑上去近身抱着个人的宇智波斑。   “斑哥,先把我放下来。”宇智波日御崎一只手搂紧宇智波斑,让他找机会把他丢出去,他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宇智波斑的回答就是陷进大腿肉里的手指。   两方战在一起,但是吃好喝好,兵强马壮的宇智波日御崎方忍者明显力压日向忍者,不肖几时,日向们死的死,倒的倒,只有零星几个小猫还站着。   扑上来的那个日向宗家功夫不错,一手回天用得倒是精湛,但他碰上的是宇智波斑。   就算宇智波斑怀里还抱着宇智波日御崎,让他一只手,日向宗家忍者也被宇智波斑一脚踢飞出去。   挣扎着站起来,那个日向忍者终于没有了嚣张的气焰,白色的族服的中心上是一个黑灰色的脚印。   “嚯——,一身白色衣服就是为了铭记敌人留下的脚印吗?很特别的家族理念。”宇智波斑说的一本正经,并且把身上的宇智波日御崎往上颠了颠,让他抱紧。   衣袍的一角被风吹起,黑发微动,宇智波斑单手抱着宇智波日御崎,站在高高的树枝上,仿佛天上地下,唯他独尊。   当挂件的宇智波日御崎配合着宇智波斑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   “抓住他们。”宇智波斑下令。   平常时候他早就一杀了之,但是这次不行,他需要知道这些日向到底是为什么会提前知道他们会来袭击这处矿脉。   日向忍者咬紧牙关。   但是他这一次没有动,手臂一抬,一个脏兮兮的人就被他身边的日向忍者带了出来。   宇智波斑眯了眯眼,这个人他倒是很早就感觉到了,但是一直没有动静他就暂时没有管他。   看着衣服,不像是日向的。   “不准靠近,宇智波忍者。”日向宗家忍者的声音慢慢的,带着一股子贵族气质的声调,“如果你靠近,这个人还有后面矿区的所有矿工都会死。”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这种威胁而退缩?”宇智波斑都要气笑了。   万花筒在宇智波斑的眼睛里旋转,宇智波日御崎半坐半靠在宇智波斑的肩头,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日向忍者,眼神阴鸷。   这种情况,他尊重宇智波斑的一切决定。   对面矿区里的人生命再怎么珍贵,他也不会在主帅做决定的时候插嘴,如果那些人没能活下来,他会为他们杀了面前这个日向给他们报仇的。   日向宗家忍者也觉得这个后手很扯,但是主顾就是这么安排他们,而且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   “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放置的起爆符就会炸毁这里,连带着矿工,这个人,都会死在这里。而且,”日向忍者重复,转而又一顿,“并且下一刻,你们屠杀矿工的传闻就会被传播出去。”   所以呢?一个传闻和几条人命就能让这些如狼似虎的宇智波退去?开什么玩笑?   日向宗家忍者不解,他就是因为认为这样解决不了主顾交给他的任务,才想着偷袭宇智波队伍来完成任务。   没想到现在还是只能用上这个。   所以这些壮得和熊差不多的宇智波到底是从哪来的!他刚刚不只一次地看见宇智波一拳,日向飞起来转三圈。   “退后!”   日向忍者对着宇智波斑喊,色厉内茬。   宇智波斑握着刀不动。   他当然可以直接杀了面前的这个半昏迷,全身都是伤的矿工,他应该杀了这个半昏迷,全身都是伤的矿工。   “我们和他们,应该都是同类才对。”   出发前一晚,宇智波日御崎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   静默良久,久到对面的日向忍者觉得肯定没有用,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宇智波斑对准他的刀尖,缓缓垂下。   日向宗家忍者骤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盯着对面的宇智波斑。   “你——!”   这个蠢货,竟然敢放下刀,那就别怪他——   拉着矿工衣服的手一缩,嘲讽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他突然感觉腹部剧痛。   日向不敢置信,一点点低下头,是另外一柄到贯穿了他的腹部。   “什......么......”日向额头上的青筋跳起,手上用力,手掌搅进矿工的身体,想让他放手。   矿工却死活不愿意松开。   “大人!忍者大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矿工痛苦的哀嚎着,但是手上却把那柄捡来的刀死死又插往日向的身体里多插几分,“杀死这些恶鬼!杀死这些混账!”   涕泗横流,但是手却不放松。   他拖延的这一瞬间,已经足够对面那些不愿意对他下刀的人把其他的白衣鬼拿下。   痛,好痛,太痛了——   白衣恶鬼的手还在体内搅动,原来内脏被人搅碎的感觉是这样的,那他的母亲,父亲是不是在死之前也经历过这样的疼痛?   矿工的眼眸大睁,他不过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但是却硬生生撑着一口气,看着对面忍者行动,直到看到所有的日向都被捉拿,而矿山没有崩塌的时候才慢慢闭上了眼。   看着手下这个白衣恶魔的头领死不瞑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在一个矿工手下的眼睛。   他阿山,终究是没有辜负自己的父母——   好困.....   他好像看见了一只白莹莹的蝴蝶。   真好看...... [89]斑哥就是很好很好:  他叫阿山,是没有姓氏的矿民,生在矿山就叫阿山,是世世代代生活在   他叫阿山,是没有姓氏的矿民,生在矿山就叫阿山,是世世代代生活在矿山的贱民。   一条性命不比一棵草高贵多少,一具肉身不如一枚铜板贵重。   阿山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次睁开自己的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神智还有这些许的恍惚。   “清醒点了吗?”   阿山抬眼,看见一个不大的男孩在他面前挥挥手。   他认得他,是当时那个魔鬼抓着他的时候,被对他放下刀的高大男人抱在怀里的人。   白白嫩嫩的好样子,就算手上有茧子也能看得出来是被精细养护的孩子。   就像是被养在父母膝下的他一样。   好像是打开一个开关,大脑骤然反应过来,记忆闪回,被按在地上,被用手抓进身体里,内脏被搅动得粉碎。   “父亲!母亲!母亲——!”   身体上的幻痛还留存在精神上,阿山一抽一抽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和蜷缩,口中不住地呼喊。   “母亲——,妈妈——!”   阿山自己抱住了自己,在激情暴起后涌上的肾上腺素的褪去,让那个时时刻刻弯着腰的矿民又回到了往日里懦弱的样子。   他想用脑袋去撞地,缓和身体上明明已经消退,但是大脑里好像还存在的痛感。   只有新的疼痛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实。   但是抬起的脑袋却落在了一处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没有关系了,没有关系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父亲母亲了。”   一只手抚摸上阿山的脑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固定住他的头。   宇智波日御崎抱着面前这个矮小男孩的头,不让他往地上撞,让他能够慢慢稳住自己的心态,不至于自己把自己撞出脑震荡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看见有人在接受[请君勿死]之后崩溃的样子。   早在当年去别国进行医疗任务的时候,他就有对平民使用过[请君勿死]。   当时被宇智波忍者们平静的表现哄骗到的宇智波日御崎被受伤醒过来后的那个平民哀嚎的样子狠狠吓过一跳。   那个时候他才恍然,[请君勿死]不是什么能够让人无痛再生的能力,濒死是真的,疼痛是真的。   就像是人断肢之后任然会有感觉到断掉的肢体在痛一样,濒死的痛苦依然会被大脑短暂地留存,在再次苏醒的时候带来疼痛。   明明宇智波日御崎自己也为自己用过[请君勿死],但是自己用的时候好像只是眼睛一闭一睁,身体就好全了,还奇怪地能够治好自己的高热。   他也是在后来的时候才发现[请君勿死]其实并不能治疗内伤。   这也许是因为我是[请君勿死]主人的原因?   宇智波日御崎曾经这么思考过,但是找不出原因,也没有别的案例可以参考,这个想法就被他暂时搁置到一边去。   阿山埋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怀里,鼻尖触及衣料,深深呼吸之间是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特有的淡淡药味。   是植物的味道吗?   阿山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呼吸确实是渐渐地慢了下来。   在看见阿山整个人在完全安定下来之后,宇智波斑才伸手把人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拎起来。   他认为自己已经非常好脾气了,不但在要对这个人下手的时候心软,还在这个按理来说是可疑人物的人把宇智波日御崎抱住的时候没有当场就把人给拎起来。   宇智波斑撇撇嘴。   直到宇智波斑手指上的硬甲触碰到阿山的脖子,冰凉的感觉贴在致命之处上,阿山才一个激灵地回过神来。   看着被他抱着哭的宇智波日御崎衣服上留下来的三个深灰色泪痕,刚好能对应上他的双眼和嘴巴。   嘴巴那一块湿的痕迹特别大,是他自己口水糊的。除此之外,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上还蹭上了他脸上的血污和灰尘。   阿山的面色骤然通红。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宇智波日御崎虽然确实有些嫌弃,眼泪倒是还好,就是口水糊了一大块啊。   阿山刚刚把脑袋抬起来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眼睛很尖地看见一道鼻涕和口水拉丝出来了,一端是阿山,一端是他的衣服。   宇智波日御崎:SOS   但是非常能共情阿山现在的心情的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先把这点子小插曲抛到脑后,试图安慰脸颊通红的阿山。   要是他把一个陌生人的衣服哭成这样,他会当场“自杀”谢罪的,嗯。   当然是先给恩人洗上八百遍衣服,再把钱赔了,最后“自杀”谢罪。   宇智波日御崎内心的QQ小人,无论是长天使小翅膀的还是长恶魔小角的都一起郑重点点头。   宇智波斑把阿山放下来,让还有些腿软的阿山好好地站在地上。   “你知道你是为什么会被那群白色衣服的忍者带到这里来的吗?”宇智波斑开始问话。   话题回到正事上面,阿山的情绪也从刚刚的羞恼之中抽离出来。   他神色不明,“那群白色恶魔有一天突然就来到了我们矿民的集中地,把我们全数抓了起来关在一起,我们反抗,但是根本比不过那群白色衣服的忍者,死了好多人,我还被绑走当做人质。”   就连宇智波日御崎都能看出来面前的阿山隐瞒了很多事情。   因果关系对不上号,阿山口中的都是结果,没有一个讲述到了原因。宇智波日御崎能够感觉他的眼睛再往他和宇智波斑身上瞟,像是寻找着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也往宇智波斑的身上看过去。   宇智波斑就站在他的旁边,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半身锁子甲护住弱处,没有锁子甲掩护的地方是贴身的黑色紧身衣,点缀上点点红色带子,英姿飒爽,端得是一派将军样子。   很帅嘛,这可是他亲手打扮的。   突然,宇智波日御崎恍然大悟,阿山在找族徽。   明显的,日向忍者的迫害让他不再相信忍者,就算是知道身为忍者的宇智波日御崎救了他,他也下意识地把可能是忍者的他们放在了对立的一面。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对视了一眼。   红光闪烁之间,信息已经核对完毕。   宇智波斑开口,他环抱着胸,盔甲碰撞发出铿锵的声音,“我们是来自汤之国的军队。”   在阿山紧缩的瞳孔中,他坦然承认,“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占据这一方矿山。”   “你,你们!”   就这么把话说出来了?不应该先把他哄骗住,然后把他当做人质,去威胁他的家人们吗?   不过就算不是这样,面前救命恩人变成要入侵者的事实还是冲击着阿山。   阿山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尤其是宇智波日御崎。眉头颤抖,仿佛宇智波日御崎做出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情一样。   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你们,原来是和那群白衣忍者一路的货色!都想要夺走我们的家园。”   宇智波斑皱起眉头。   “蠢货。”   阿山被骂得一顿,凝在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的眼神也转移到宇智波斑的身上。   ”   “心眼小的话,你可以怨恨带队的我,可以怨恨在场的每一个人。”   宇智波斑半弯下腰,眼睛死死盯着开始颤抖的阿山,“但是你唯独没有资格怨恨把你治好的他。”   “把你的眼神放端正,不然就把你送下去见那群日向。”   阿山咽了一口口水。   “我们对你放下刀,对你身处矿山的家人也没有伤害,也许,你愿意先给我们一点信任,让我们有一个谈话的机会?”   宇智波日御崎坦然接受宇智波斑对他的维护,上前一步。   “要是我想的没有错,现在这处矿山应该被不少人觊觎。”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真挚的眼神,阿山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下慢慢垂下了头。   这会不会是陷阱?阿山在心里让自己保持警惕   但是不可否认,阿山的心灵和身体对宇智波日御崎有一种别样的依赖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小鸡,对着鸡妈妈的追随一样。   所以在知道他们也是来抢夺矿山的时候,阿山的第一反应就是感觉自己被背叛,还有无力的感觉。   现在面对宇智波日御崎的提问,他下意识就想要答应,阿山几乎是用了全身的的力气,才遏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声音。   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   *   “从一个月前开始,贵族大人们对矿山的需求就越来越大。”   阿山拨开面前的杂草。   “一开始只要少一些睡眠时间,到了后面,几乎要一整天一整天地干活。”   “父亲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下病倒了。”   最先离开的是父亲。   阿山在前面走着,口中说的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故事。   “母亲接替上父亲的工作,背着妹妹,每天穿梭在矿场上面。”   “母亲没事,但是小小的妹妹吸入太多灰尘,死掉了。”   大人们只是说妹妹没有福气,但是阿山知道,妹妹在临死前一直说着呼吸不过来,呼吸不过来。   “这种天天干活,没有休息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大家就想着要集结起来反抗,就算是被武士杀死也比死在矿洞里也好。”   “但是占据这片矿脉的贵族,在一周前去世了,着变成了一块无主之地。”宇智波日御崎接上阿山的话。   这个情报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选择这一处矿脉的原因。   火之国在对外发起战争的同时,国内时不时也会爆发一些小冲突。   “然后我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小忍族还能抵御。但是,”阿山握紧手掌。   “日向也是个有着很长历史的瞳术家族,输在他们的手底下,不算丢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宇智波斑突然开口。   “拿出了你们的勇气呢,干得更好嘛。”宇智波日御崎也笑笑。   阿山张张嘴巴。   头皮发麻的感觉,这一次却不只是对着宇智波日御崎。   还有面前的宇智波斑。   高高在上,一言不发的那个冷面将军,那个强大的,就算怀抱着那位大人也能面不改色地把压在他头顶的那个日向一脚踢飞的将军,明明刚刚还在呵斥他,现在居然......还愿意夸奖他吗?   好像是看出阿山的惊疑。   宇智波斑哼笑一声,不屑解释。   宇智波日御崎露出无奈的神色,但没说什么,只是挺挺胸脯,像只骄傲到蓬松的小鸟。   他的斑哥就是很好很好啊,赏罚分明,爱恨两清,一码归一码。不会因为上一件事情做的不好就一直责怪你,也不会因为这件事你做的好就吝啬夸奖。   这就是斑哥的魅力所在啊!到底未来的哪位美丽的女士可以当他的嫂子?简直赚翻了!   宇智波斑看着莫名其妙骄傲起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嘴角微妙地弯起,眼神也柔和下来。   虽然要是知道宇智波日御崎现在在想什么的话,宇智波斑绝对笑不出来就是了。   阿山带着宇智波日御崎一行继续往前面走,心灵还在震动,慢慢握紧拳头。   如果,如果是他们的话。   阿山脑海里想到的是母亲的愁容,还有工头的恶心嘴脸。   如果是他们的话。   阿山纠结着。   最后一片树枝拨开,露出的是一片袒露的土地,这也是他们的目的地。   阿山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就算以阿山的视力看不见还有多少个日向忍者,但是他知道绝对不会少。   十几岁的少年终于下定决心,转身就要在宇智波斑的视线下伏地下跪。   就算豁出去,就算赌错了!现在,现在能够把家人们都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就算要献上他的一切!   阿山眼睛一闭,膝盖就要落在地上。   但是突然一双手扶住了他,是一双虽然纤细,但是绝对有力的一双手。   宇智波日御崎长呼一口气,吓死他了,差一点就没有扶住啊喂!果然无论过去多久,看见有人下跪他还是会头皮发麻   白皙的手握上阿山因为挖矿而分外粗糙的手。   阿山抬头,撞进一片黑色里面。   “话不用多说,事也不用多做,我们先把乡亲们救出来再说。”   泪水骤然模糊视线。 [90]须佐能乎:  阿山看不太清楚,但是视力很好的宇智波斑却是可以一眼看到不少的日   阿山看不太清楚,但是视力很好的宇智波斑却是可以一眼看到不少的日向在矿山的入口巡逻。   瞭望塔上两个,入口处也有很多日向几人作为一个队伍,一双双白眼保持开启,眼周青筋泵起,警戒着四周。   矿山裸露,没有多少的树木,三三两两的矿民被一个日向驱赶着往上工的地方去,还有个瘦削的老人走着走着就倒了下来,被日向忍者随意地丢弃到一边去。   “啊啊——!”一声惊呼,老人再也不能爬起来。   阿山一个激灵,敏锐地听到声音。   “是木爷爷,木爷爷怎么了?”他有些焦急,脚步动了两下,就想要拨开树木往前面冲。   宇智波日御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平日里缺衣少食的普通人当然是抵不过身为忍者还肉蛋奶充足的宇智波日御崎。   阿山往后倒退两步,有些懵地看着还没有他高没他壮的宇智波日御崎一只手就把他拦下来。   脑子忽然清醒了一些。   像面前这个小忍者就能一只手把他按住,他冲动上前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现在冲上去,只有一个送死的作用,冷静一些。”宇智波日御崎伸出手掌往下压,示意阿山冷静。   “我们现在不可以打草惊蛇,你的同乡们还在他们日向手上,不知道具体人在哪里。我们直接打杀进去,只会让对面人质危险。”   “打,打草......”阿山有些迟疑地重复半个成语。   宇智波斑斜眼看了阿山一眼,喉结滚了滚,终究是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他有感觉,要是这个时候他嘲讽出声的话,绝对会被宇智波日御崎给锤脑袋。   没有多关心阿山的自尊,宇智波斑纯粹在乎宇智波日御崎会不会因为这个和他吵架。   “我知道大家被关在哪里,他们把我抓出来的地方我还记得。”阿山抓紧宇智波日御崎的衣袖。   那群忍者估计没准备让他活着回来,所以把他带走的时候没有蒙上他的眼睛,想要救人的执念让他就算在一片混乱里面也记住了路线。   *   昏暗的房屋里透不进光线,不算劳动力的瘦弱儿童都被关在这里。   “二哥哥,我们会不会被饿死在这里。”   不大的女童窝在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的怀抱里。   男童舔舔嘴巴,试图用一点口水把干裂的嘴唇舔润一些。但是这么一点点的口水对已经干裂起皮的嘴唇已经没有什么用处。   他紧了紧怀里的妹妹。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们小花肯定能够活下去的。”声音嘶哑,把吃食留给妹妹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讲话。   日向接管这里之后就很少给他们送吃的,好像想起来之后才会给他们投入一点吃食。   他也大概能明白这些个日向的想法,矿山上本来就物资匮乏,缺衣少食,他们自己估计都不够吃,哪里还顾得上他们这一群阶下囚。   “咕噜。”肚子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叫唤,他的身体已经饿到连肚鸣都做不到。   男童把自己的手握成拳头,用力按上自己的胃,让它变得扁扁的,这样就有种好像吃了点东西的感觉。   就算饿死几个也没有关系,没有劳动力的孩童没有被当做食物吃掉就已经是那群闯进来的忍者们有良心。   “轰隆——,轰隆——,轰隆——!”   “敌袭!”   “是宇智波!宇智波来袭击了!”   一声撕扯一样的叫喊闯进了原本没有力气,昏昏欲睡的男童耳朵里,让他猛地清醒了几分。   屋子里的孩子们都有些躁动起来。   “小二,我们要不要试试看逃走。”   男童身边的那个男孩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地看着男童。   “先再看看情况,我们现在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在忍者的交战里活下来。”男童,小二的心脏怦怦直跳,原本没有力气的身体好像又被灌输了力量,手脚都在细细颤抖。   “咯啦啦......”   门锁被撬动就算在交战的时候也很明显,屋子里只要还能动的孩子们或是拿上一块石头,或是握起一块土,胆战心惊地看着门口。   “吱呀——”,门开了,光撒进来,伴随着他们熟悉的声音。   “小家伙们,快点跟着我走。”   “阿山哥!是阿山哥!”   “阿山哥还活着!”   孩子们一瞬间鲜活,像是被关久了的小鸡仔,叽叽喳喳地就要往阿山哥那边跑去。   阿山的脸色却突然一变,往前一扑,护住最前面的几个孩子。   “啊——!”   被保护住的女孩尖叫。   巨大的炎弹落下,击碎了木屋,这是被日向忍者转移了方向的火遁。   转移了方向的火遁威力减小了很多,火星碎溅开来,房屋帮里面的孩子们挡了一劫,但是也变得破碎不堪。   “快走!”   跟随阿山的宇智波日御崎喊道,后面跟随的几个宇智波也快速一手抱起一个孩子飞快地向外面转移。   孩子们现在才注意到阿山身边的宇智波日御崎一行人。   被宇智波日御崎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抬头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漂亮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安全的地方。”宇智波日御崎朝小女孩安慰地一笑,看得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依偎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胸膛上,“房屋要塌了,快点带着孩子们出来!”   “斑哥那里还能暂时吸引住日向的注意力,我们快点带着人走。”   宇智波忍者们几个跳跃就带着孩子们走远,和稍微远一些地方的其他矿民汇合。   “我的孩子!”   “妈妈!”   矿民们相拥在一块。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老矿民抓着一个送孩子回来的宇智波忍者,流着泪,抖着手,不住得道谢。   想要跪下又被人托着跪不下去,想要用自己最高敬意来表达感谢的老矿民有些不知所措。   宇智波忍者挠挠头,脚步挪了又挪,焦躁不安又不好意思推开面前的老矿民,一直到下一个宇智波忍者送来孩子才逃也似的离开。   矿民好可怕,不想承认内心确实有些暗爽的宇智波在冷脸下偷偷磨了磨牙齿。   等到这些人被日御崎大人接引入汤之国,他一定要给这些妨碍他任务的人好看!   顶着一张好看的脸的宇智波暗暗下决心。   宇智波日御崎在阿山身边帮忙,结印施展忍术弹开往这边飞过来的忍术。   “最后一个了!日御崎大人!”阿山满头大汗,崇敬地看着挡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宇智波日御崎。   “知道了!”   宇智波日御崎抹了把汗。   他不是查克拉多的类型,连发忍术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但是速度比他快的其他宇智波忍者都被他叫去运送孩子了,这里只能让他挡下。   经脉在钝痛,喉咙里几乎要有血腥味。   这和跑一千米有什么区别啊!   宇智波日御崎苦笑,平时疏于锻炼,现在累成死狗,种什么因,就有什么果。   他的报应就是措不及防地对上要疯狂消耗体力的情况吗?   好想吐......   一千米的应激反应让宇智波日御崎胃部一阵抽搐,喉咙一缩一缩,面色也更加苍白几分,用力过度抑制呕吐欲后眼下和眼尾反而晕起一点红色。   他等会一定要找个好位置,就算是真的没有忍住呕吐的感觉,那吐也要吐在那群他找罪受的日向头上。   邪恶小御开始计划。   “日御崎大人!”   大块土石飞过来,宇智波日御崎想要再调动查克拉的时候却发现查克拉已经寥寥无几。   “啧!”   宇智波日御崎皱皱鼻子,反手抽出背在腰下的双刀,双手一抖,刀刃闪出银色的光芒。   脸色苍白的脸上眉毛皱起,明明是看起来温柔而孱弱的样子,但是动起手来却不含糊。跳跃起来,衣袍飞起,一个叉腿就踢开左右两边的石块,再借力一蹬,长发在半空飞舞,像是长出一双黑色羽翼,整个人跃上半空。   双刀在左右手里转了个圈,查克拉金属制作而成的刀上面闪出雷光。   给我碎!   x型的光线一闪而过,巨大的石块就碎成四块。   就算忍术不行,在下还略通一些拳脚!   超出运动量的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咳嗽两声。   “大人,您没事吧。”阿山迟疑。   “还行,还坚持得住。”宇智波日御崎刚回完一句话,脚下却开始不稳,地面开始摇晃。   低头一看,他们这边的动静还是引来了敌人,一个日向击碎了他脚下悬崖的石壁,现在整个石壁都在摇摇欲坠。   “啊!二哥哥!”   小女孩的呼喊从阿山的怀抱里发出,宇智波日御崎转头一看,一直帮忙搬运孩子的瘦弱的男孩脚下一晃就跌下已经碎裂的断崖。   天杀的日向!他以后绝对不会把屋子建立在悬崖上!   脑袋闪过这样的想法,身体却先动了起来往男孩的方向扑过去。   宇智波日御崎向下,日向忍者向上。   在宇智波日御崎抱住男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躲开日向的攻击。   “柔拳!”   拳击击中宇智波日御崎的穴位,身体一瞬间得陷入僵直,宇智波日御崎只能在最后一刻催动一直放在身上的符咒,释放其中的风遁,把日向忍者撕碎。   耳畔的风声猎猎作响,宇智波日御崎不断下坠,怀里的孩子已经昏迷过去。   好痛!   地面越来越近,直接这样掉下去的话肯定会一尸两命,但是疼痛的身体却一点都动不了,查克拉也凝滞在体内。   事已至此——   宇智波日御崎张开嘴,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斑——哥——!!!”   “呼————”   时间仿佛停止下来,宇智波日御崎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他不知道宇智波斑能不能赶过来,他只是在危险的时候下意识呼喊了信任的大哥。   不对,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想到一件事,啊啊啊啊啊啊如果真摔死了也绝对不要摔在宇智波斑的面前啊!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怪物!”   “天神!”   不知道是谁的呼喊,风的声音骤然停止。   像是穿透了什么薄膜,先是背部落于一处温暖,再是腿弯被温柔的接下来。   宇智波日御崎被稳稳接到一个怀抱里。   头顶上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熟悉声音,“你就这么放任自己从上面掉下来?你怎么想的你是?”   “如果摔死了也不要死在斑哥面前!”闭着眼睛的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救了下来,下意识喊道。   “你还想着摔死?!”声音更加气急败坏。   “因为斑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如果我摔死在他面前,肯定会很伤心的!”   脸上一痛,宇智波日御崎才懵懵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宇智波斑带着怒气和后怕的双......单眼。   脸颊上湿润的感觉是宇智波斑咬住了他的脸颊肉。隔着一层薄薄的脸皮,宇智波日御崎的舌头都能感觉到宇智波斑的舌头。   下意识用舌头隔着脸颊推推宇智波斑的舌头。   “斑,斑哥......”宇智波日御崎眨眨豆豆眼。   “笨蛋。”宇智波斑咬着脸肉含糊不清地说话。   好想把小御关起来,随时随地带在身上,随时随地都可以看见小御的模样,捂在最靠近心脏的胸口处,把小御的性命链接上他的性命。   脆弱的,仿佛一错眼就会消失不见的小御,如果,如果他没有赶上……   小御如果消失了,他断然再也活不下去。   宇智波斑闭闭眼,压抑住内心的冲动。   宇智波日御崎却发现自己的所在之处不一般。   周围是一层蓝色的查克拉具象化,他就这么呆着由蓝色查克拉组成的高大人形的额头里,飞在半空中,俯瞰着地面上的日向。   他们一个个仰着头,像仰望星空派上面呆傻的鱼头,有些接受能力不好的已经跌坐在地上。   矿民们则虔诚地跪在一边,超巨大的蓝色人形磕头。   最佳呕吐位!全吐日向头上!   不对不对!宇智波日御崎把这个诱人的想法赶出脑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   宇智波日御崎星星眼。   他在高达里面啊! [91]结盟:  蓝色的巨人顶天立地,对着这个残酷的世界第一次露出自己的獠牙。\r   蓝色的巨人顶天立地,对着这个残酷的世界第一次露出自己的獠牙。   明明是冷血冷皮的查克拉体,却好像真的能够呼吸一样,隐隐约约不知道是灰蓝色的雾气还是火焰从吻部还是盔甲缝隙之间吐出来。   宇智波斑用查克拉托着昏迷的孩子送到矿民的面前,却把宇智波日御崎牢牢地用一只手固定在身前。   宽大的手掌把握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脖子侧边,手指穿插进浓郁的黑发里。   “好高!好大!”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变得尖细,透露着兴奋,转来转去不断地张望,“这是什么招数?叫什么叫什么?”   这种时候就好好看着我,宇智波斑瘪嘴。   宇智波斑伸手,褪掉手甲,带着皮质手套的修长手指就捏上了宇智波日御崎的两腮,把人的脑袋转到面向他的位置上来。   “此名为须佐能乎。”   宇智波斑另一只手举起,高高在上地对着地上的日向们。   “庆贺吧!为能够感受到宇智波威能的自己!”   风声骤停又骤起。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宇智波斑嘴角张扬的笑意,心脏咚咚咚地跳,难得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力量的差距。   啊啊啊啊啊,金刚入侵东京湾,须佐震碎火之国吗?!   宇智波日御崎随口编了个打油句,双手捧着脸。   好——帅——!   须佐能乎出来的那一瞬间,这场战斗就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矿民被其他同样眼睛亮晶晶的宇智波们保护在一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日向们就有一个算一个的,活着的就抓起来,死了的就就地埋。   能干的须佐能乎还帮忙翻了山,把下面的矿物给翻了出来。   宇智波泉奈也赶了过来,虽然是第一次,但是手段风厉雷行地把这一块吞并到汤之国·宇智波领地之下。   坐拥一片国家和一块量产丰富的矿脉的现在的宇智波们向全世界展示了他们不缺人力,不缺治理才能更加不缺武力,他们不再需要看贵族脸色,时时刻刻害怕着什么时候地税会高到族人们会吃不上饭的忍者。   宇智波从一族忍者,彻底变成一方领主,坐上棋桌,登上所有人的视线。   世界哗然,有人批评宇智波得位不正,有人抨击宇智波谋权篡位,有人指责宇智波狼子野心,有人在预言宇智波肯定很快就被被推翻。   也有人暗暗转目光。   现在这些都不是宇智波日御崎需要担心的,现在宇智波日御崎需要担心的。   是斑哥生气了!   在尘埃落定的一周内。   周一,宇智波日御崎埋头干活,没有找宇智波斑的机会,没有看见宇智波泉奈无奈的眼神。   周二,宇智波斑外派,狠狠揍了来试探他们的火之国士兵,顺道把日向给揍了一遍,押着人家族长并入宇智波。根据战后汇报上看,宇智波日御崎啧啧了两声,感叹一句斑哥这次打这么狠,然后说一句好好安置降兵。   周三,千手柱间递过来结盟信件,人也跟着信件一起到了宇智波的大本营住下。和宇智波斑在城外狠狠打了一架,两个人都没有开大,但是还是挖出一片人工湖。   被宇智波日御崎评价,闲着身上痒就去挖个水渠。千手柱间当着宇智波日御崎拍拍宇智波斑的肩膀,在宇智波日御崎没看见的地方给出一个怜悯的眼神。   然后又被揍了一拳。   周四,宇智波日御崎这一天经常能碰见宇智波斑,每次进书房的都是宇智波斑进来,往日里能看见的不同的人全都换成宇智波斑。   让宇智波日御崎以为是自己干了逃多活眼花了,看谁都变成宇智波斑。   最后敲着脑袋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宇智波斑:......   周五,宇智波斑忍不了了!   双手撑上宇智波日御崎的书桌,却小心地没有碰到任何的文书。   坚持当日事当日毕的宇智波日御崎看着自己特意清出来让宇智波斑撑的地方被大手覆盖上,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   “无视我四天六个时辰,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好好说说的。”   宇智波斑半低着身体,把宇智波日御崎包裹在自己的阴影里面。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往上面看过去,虽然宇智波斑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察觉到自己的斑哥嘴角微不可查地下弯了一点。   端得是一副委屈模样。   完啦,好像玩过头了......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瞬间就软了。   宇智波日御崎用手指在桌面上往宇智波斑的方向走两步,食指和中指组成的小人“啪嗒”的一下倒在宇智波斑的手背上。   中指曲起来,蹭蹭下面的手背,食指则往宇智波斑的手底下钻,试图碰瓷。   “斑哥~”   “......”   “斑尼桑~”   “......”   “阿尼甲!”   宇智波斑慢慢缓和下来的嘴角一僵,下意识坐直了一点,沉着嗓子:“干嘛。”   “你再不回话,我就要生气了!”   宇智波斑要被气笑了,“你生气,你生气什么?把握抛到一边这么些天的明明就是你,倒打一耙的小坏蛋。”   “那还不是因为周一的时候我想找你都找不到人,一看就是躲着我!”   “所以你知道我在因为生气躲你?”宇智波斑危险地眯眼睛。   宇智波日御崎:......   “知道了又怎么样?”宇智波日御崎现在完全不怕宇智波斑,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恃宠而骄的味道,“你先不理我的,我明明没干什么坏事。”   宇智波日御崎说着就要把手抽出来,身体往外靠。   宇智波斑:......   “小脾气。”   宇智波斑把弟弟的手拉回来,捂在掌心里面,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发觉的丝丝愉快。   他一手疼爱出来的弟弟,对着他尽情肆意地撒娇怎么了?   先不理人的是斑哥他随了斑哥的愿望斑哥还来找他生气,不讲理,实在不讲理!   想着想着把自己气到了的宇智波日御崎上手,抓着宇智波斑两边荡下来的头发,利索地在自己脖子下面打了个结。   来,吊死我!   有本事吊死我!   脖子下面原本紧绷动物头发松下来,是宇智波斑垂下了头,一声从鼻腔深处发出来的淡淡叹息吹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   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挠挠耳朵,想要躲开。   宇智波斑却一只手捧起宇智波日御崎的一边侧脸往自己这推,另外一只手撩开挡住耳朵的头发。   不是气音,正常的低沉音色从宇智波斑靠在耳廓边的那张嘴里流出来,浇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耳道里。   “你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你的安危,之于我.....我们才是最重要的。”   宇智波日御崎真的感觉好像有水咕噜咕噜灌进去,耳朵被低低的声音震得嗡嗡。   一边是声音,另一边耳朵被宇智波斑的手堵住,没有声音。   大脑里就像是突然通过电流,刺激得宇智波日御崎放在桌底的脚微微垫起来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倒的,膝盖贴上桌子的底面蹭了蹭。   “遇到危险,不要逞能,来找我。”   宇智波斑的手稍微戳进耳道,摩挲着耳道内部没有被多少人碰过的肉。   一双桃花眼的深处泛滥出一点宇智波斑自己都不知道的满足感。   人有五感,宇智波日御崎的四感都被宇智波斑占据。   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里只有他宇智波斑,触摸到的只有他宇智波斑,嗅闻到的是他宇智波斑的气味,耳朵里只能听见宇智波斑的声音。   可惜,还少一个......   “嘶,好痒......”   “嗯?小御?”   别说话了!我的脖子好想缩起来!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都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自己的耳朵这么敏感。   “知道了,下次有危险要找斑哥......”一点生气早就飞到爪哇国,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难耐地抓皱了自己的衣服。   宇智波斑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承诺而满意了。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被放开些,两边因为音量不平衡而酥麻的耳朵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余韵,弄得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脑有点晕晕的。   好像是计算好了,宇智波斑放开宇智波日御崎的下一秒,房门就被敲响。   “斑哥,日御崎,我进来了。”   宇智波泉奈说是这么说,但是推门的动作相当自然利落。   “泉奈。”宇智波斑靠在椅子背上,朝宇智波泉奈挥挥手,仿佛上一秒还抱着人不放,一定要一个承诺的人不是他一样。   “日御崎怎么了?”文书有些遮挡视线,但是宇智波泉奈还是一眼就看见的头抵在桌子上,好像在冒热气的宇智波日御崎。   “可能是......”   “热的!是热的!”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红晕。   热?   宇智波泉奈有些疑惑,但这个房间里都是他信赖的人,他最爱的弟弟和他最爱的哥哥,所以就没有多想什么,转而说到正事。   “和千手的结盟就在明天,今天已经安排好,并且彩排过了。”   宇智波泉奈把文书放下,抽出一份递给宇智波日御崎。   “但是在一天前,猪鹿蝶三族也一同向宇智波发来了结盟信号,时间仓促,我还在考虑把他们安排在结盟礼的哪个位置。”   “是和千手同一场一起进行?还是先单独和千手定下盟约?”   “猪鹿蝶......”宇智波日御崎摸着下巴,“那个有奈良在的小忍族盟约......”   “是的。”   “分开来。”   宇智波日御崎笑得像是个小狐狸,“先手投资和后手投资怎么能是一样的价钱呢?”   “既然放弃了前期投资,就要能接受自己吃不到第一口蛋糕的后果呀。” [92]领地·木叶:  一晚上的时间转瞬而过。\r\r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结   一晚上的时间转瞬而过。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结盟礼办得大大方方的。   不想当下的一些小族结盟一样,私底下递过文书,会个面就算结盟,无论是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宇智波斑都认为和千手结盟就干脆大大方方的。   又不是当场招降,有什么不好公开的。   所以之前在商议结盟事宜的时候,宇智波斑抬着脑袋推开了对面千手扉间带过来的文书。   千手柱间相当感动,上去就要搂着宇智波斑的肩膀,被宇智波斑闪开之后相当自然地抱住坐在宇智波斑后一步的宇智波日御崎。   “太好了!小御!我们结盟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只是结盟,不是结婚谢谢,怎么高兴得和结婚是一样一样的。   宇智波日御崎想要吐槽,但是考虑到现在的场景又把这句话从嘴边咽下去,手肘推了推千手柱间却发现发现推不开。   社交距离!社交距离!   宇智波日御崎试图把自己的肌肉鼓起来,让自己变成一颗冷酷而僵硬的石头。   他和斑哥那么亲密是因为他们是兄弟!而你!千手柱间!你还记不记得现在是我们两族洽谈的时间?!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来这一出吗?!   他都能感受到后面宇智波忍者和对面千手忍者投射过来的视线了!   感觉自己和千手柱间在宇智波忍者们和千手忍者们的眼里就是孙答应和挂肚兜的狂徒,而这明显的搂搂抱抱的动作就像是那条赤色鸳鸯肚兜。   不联想还好,一联想宇智波日御崎就感觉自己的大脑简直就是要羞耻炸了,头发都微妙地炸起来。   头皮已经因为过多的注视而开始发麻,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往下缩了缩身子,想把自己缩进地缝的动作反而让千手柱间靠上来的重量更加多了。   千手柱间又乘机蹭了蹭。   千手扉间:......   忍无可忍的千手扉间还没有出手,宇智波斑就先一锤子打在千手柱间的脑袋上面。   “嗷!斑!你打得好痛!”   千手柱间撅着下嘴唇,撅得高高地,讪讪地摸着自己头上被宇智波斑揍出来的大包,宇智波日御崎能看见包上冒出的烟。   但是千手柱间的抱怨在宇智波斑的死亡注视下很快收了回去,不舍地放开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悄悄给宇智波斑刷了个大拇指。   斑哥!就这样狠狠撕咬这个不知道轻重缓急的家伙吧!   对面的千手忍者们看着自己的老大被揍了也有些躁动,但是终究在偷看千手扉间的脸色之后还是没有发作。   如果只有柱间族长大人一个人在这里,他们还能为族长被揍这个事情冲上去和宇智波的人打一架,但是扉间大人也在这的话......   千手所有人都知道,当千手柱间干了什么事之后被教训的情况下,千手扉间就起到了一个防伪标识的作用。   千手扉间默认的,那就是柱间族长犯错了,就算是挨揍也是正常。如果千手扉间发怒了,那就是需要牵手一起冲锋的时候。   现在这种情况......   千手忍者们瞅瞅千手扉间的脸色,对视一眼,安静了下来。   相信扉间大人!扉间大人肯定是最看重千手柱间和千手利益的那个人!   千手·自己就是和宇智波日御崎是好友·被前族长评价为把宇智波带进千手·比大哥还要先一步·扉间:......   “咳。”千手扉间一声清咳。   宇智波日御崎就看着千手扉间把后面的千手忍者都压了下来。   千手们的眼睛都恢复了清澈。   宇智波日御崎:好像突然get到了什么。   两边族长都相当配合,事情就推动得很快。   这种情况下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也不吵了,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刺对方一下,但是都没有闹得很过。   光是利益分配就讨论了几天。   所以在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生闷气的空挡里,宇智波斑反而相当勤奋地完成了工作。   宇智波日御崎看完两族的商议记录,思索片刻,还是在其中加上了一个点。   反正已经把火之国大名的得罪了,那就干脆再得罪一点好了。   结盟场地庄重,宇智波泉奈在场地上耍了个小心思,安排在了汤之国和千手族地之间的空地位置。   这样的位置,宇智波老族地在南贺川另一边隔川相望,汤之国·宇智波基地在千手的另一个方向,堵住千手去路。   宇智波对千手呈包夹之势,宇智波泉奈想要展示给其他关注千手和宇智波结盟的忍族一个信息,虽然他们口上说的是和平结盟,但其实宇智波想要打败千手令其投降也不是不可能。   想想和平并入宇智波的犬塚,想想现在还在劳改的日向。   想要和我们宇智波敌对的要好好掂量掂量。   宇智波泉奈的小心思千手扉间当然明白,他想要把地址改到南贺川,但奈何急于结盟的千手柱间一口答应下来。   气得千手扉间又给千手柱间一声呵斥。   千手柱间向来是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拘小节的,只是捂着耳朵憨笑。   忍者注重实干高效,这里的场地也就没有布置的多么花里胡哨。   支起两族的族徽,以简易舞台为中心两边飘扬着数十支旗帜,每一支旗帜上都画着两族的族徽。   宇智波们和千手们都安静地看着对面,带着丝丝好奇。   两族从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开始互相演戏,结盟之前他们都被透露过自己的亲眷都没有死掉,而是被对方忍者救了下来。   再加上这几年两族医疗队确确实实做到了不论阵营,一视同仁的一条,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千手都被对方的医疗队治疗过。   特别是宇智波,到处撒治疗药物的动作还在千手里掀起过波浪。   七年,战争老人死去或老去,青年人受不同医疗队医治,保住性命。新的萌芽诞生之时就被呵护在双方的医疗队中,看着自家医疗队在战场中穿梭,医治。   仇恨一点点淡化,跟随着老一辈子进了棺材。   宇智波和千手的结盟,可以说是现在的每个千手和每个宇智波想要看到的。   “斑,终于到这一天了。”   千手柱间感慨地说了一句,他的弟弟们都在下面等待着,扉间,瓦间,板间。一个都没少,一个都没丢。   他的弟弟们就站在结盟队伍的最前端,专注地看着他们的大哥,去经历这历史性的一刻。   感性的千手柱间眼眶微微发热。   他总是会做一个梦,梦里瓦间死了,紧接着就是板间,最后只剩下他和扉间。   但是现实里,瓦间因为小御的救治活了下来,板间因为小御提出的医疗队制度,在医疗队里度过了最危险的一段时候。   他不止一次地感叹过,还好有小御,还好有宇智波日御崎。   “啊。”   宇智波斑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面不改色。   视线先眺望着远方的绿色,又转而回到了宇智波日御崎身上。   站在这里,宇智波斑他才恍然自己的前半生过得都有意义。   所有的痛苦都被包容,所有的烦恼都被解决,儿时的纠结在小御的一点点纠正之下彻底释然。   宇智波斑的内心里盈满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涨涨地满了一个胸膛。   宇智波日御崎站在他们中间,作为主持人。   “双方,千手一族族长——千手柱间,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斑。”   “为了终结无边的战乱,为了结束绵延数代的痛苦,为了庇护两族的孩童性命。“   “今天,双方族长在此缔结盟约!”   宇智波日御崎也不搞虚的,不弄个什么宇智波族长发言和千手族长发言,把今天的议程完全一次性脱出。   “建立领地·木叶!”   下面骚动了起来,结盟这个事他们清楚,但是木叶是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管下面的隐约动静,只是摊开卷轴,让双方按下指印。   宇智波斑毫不迟疑地咬开手指,留下血红的大拇指印,千手柱间也有样学样地咬开手指。   准备了印泥的宇智波日御崎:......   够了,你们这些热血忍界人。   签约完毕,宇智波日御崎才开始解释他的增加条款。   这个当然是提前商量好的,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来破坏才没有提前宣发出去。   “领地木叶,以宇智波和千手为核心,暂以汤之国首都为中心城。并入宇智波族地以及千手族地,和火之国划定边界。”   “这个木叶之中,不分忍族,千手和宇智波忍者享有一样的待遇,五险二金。若是在战场上死亡,木叶会给大家派发抚恤金并且按功追加烈士,葬入烈士陵园。”   “我们保证,无论生死,都可以在木叶得到优待。”   “活着,木叶会给你们提供我们能提供的最好的保障。牺牲了,木叶会把你们的尸体风光接回家,优待你们的家人,呵护你们的孩子,给你们的家人养老送终。”   宇智波日御崎的话语缓慢而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这一切以宇智波和千手为先,其余忍族会降一点档次,但是死后的烈士待遇,木叶一视同仁!”   底下先是一片静默,随后先是宇智波,再是千手,最后外围围观的犬塚也发出欢呼。   就算是忍者,最渴望的也是死后无处可去,最忧心的是死后家人无人照顾。宇智波日御崎的话简直就是戳在每个人心坎里。   千手扉间抱胸,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宇智波日御崎,嘴角不禁勾起一点弧度。   有胆量,而千手扉间向来欣赏有胆量的人。   并入千手和宇智波族地,意味着这个名为木叶的战车彻底跳出火之国大名的束缚,直接啃下来火之国南贺川下游部分,这和对着火之国直接宣战没什么区别。   千手扉间感觉自己的骨缝都在发痒,那是兴奋的感觉,他无比清楚现在的他们在干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但是他却只想把自己的全部都跟着宇智波日御崎下注。   这就是大哥上赌桌的感觉吗?   笑容更大了一点。   还不错。   一片欢呼声里,宇智波日御崎留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台上和两族忍者仔细介绍木叶的方方面面。   木叶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确定地点,双方族地也需要安排,从小就善于规划的千手柱间正是擅长这方面。   而宇智波斑留在上面也是为了打破一些刻板印象,让其他忍者也能够发现宇智波族长不是传闻里的那边冷酷无情。   “泉奈哥,我的腿都软了......”   后台,宇智波日御崎虚弱地扶住宇智波泉奈的手臂,两腿颤抖。   宇智波泉奈忍不住笑两声,“你之前不还在医疗队前面动员过吗,怎么今天又害怕了?”   “这怎么能一样?!”宇智波日御崎挠挠宇智波泉奈的衣服,“这次有这么多人!这么多陌生人!”   胡说,明明表现得超级好,是他眼中最闪耀不过的弟弟,宇智波泉奈暗暗想着。   日御崎就像是一直报喜鸟,长得圆滚滚,毛绒绒的,呼啦啦地飞着,带来一连串的好消息。   宇智波日御崎惨淡地闭上双眼,往后面靠,一副被现实击倒的模样,“在台上,我都感觉我特别想尿尿。”   宇智波日御崎只是想抒发紧张,但是下一秒,整个人飞起。   宇智波日御崎被宇智波泉奈从后面抱起,宇智波泉奈一只手挽着一只腿弯,用给小孩子把尿的姿势把人抱起来。   宇智波日御崎重心不稳,靠在宇智波泉奈的胸膛上,脸色还是懵的。   “走吧,哥哥带你去尿尿。”   是宇智波泉奈带着笑意的声音。   “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日御崎压低声音尖叫。 [93]日向的投诚:  烟圈缓缓上升,萦绕过每一丝木纹,是这件室内唯一在动的一处。\r\n   烟圈缓缓上升,萦绕过每一丝木纹,是这件室内唯一在动的一处。   室内三个人绕着桌子坐着,另外两个没抽烟的都同时看着抽烟的男人。   长着一撮胡须,扎着菠萝样冲天辫的男人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圆圈样的烟圈一点点上升却没有带走他的思绪。   烟枪在桌子的边缘轻轻的敲敲,脸上没有刀疤贯穿的眼睛睁开。   “不得了啊,宇智波,宇智波日御崎。”   现在宇智波一族和宇智波的三位当家的名声不可谓不响亮。   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还有......   宇智波日御崎。   “传奇的医者,果断的决策者,出其不意的谋划者。”   奈良族长这么评价着,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脑袋,“这样不按常理出牌,我可都要烦恼下一步应该要怎么走了。”   山中一族的族长甩甩金色的发丝,把头发都别到脑后,顺手把秋道族长手上的寿司拿到一边。   “你干嘛!”秋道族长想拿回来,抬头就看见奈良族长的危险眼神。   你确定要在我们谈事情的时候吃东西——?   秋道族长:......   山中族长斜眼,不让你吃还能害了你了?   小小的打岔之下,奈良也恢复不来一开始的严肃模样,他狠狠叹了一口气,把跪坐的姿势调整成盘腿,双手抱胸,左右前后地活动着脖子。   “宇智波日御崎那个家伙,在和我们下示意呢。”   “我们的结盟请求在宇智波和千手结盟前就递交过去了,我挑那个时间就是为了看看宇智波对盟友的态度。”   对于第一个希望结盟的千手,如果是是仍旧在意世仇,想要压千手一头,那猪鹿蝶的结盟请求说不定会先被接受,或者说和千手出现在同一场结盟仪式上面。   如果是彻底放下世仇,那必然会先把千手的结盟放在第一位,这种情况下,快速递交结盟请求但是被暂时搁置的猪鹿蝶肯定也会被优待补偿。   但是可惜啊。   竟然没有上套,宇智波日御崎给了个棍棒又给了个甜枣的。   现在宇智波那边明确表明了,没有忍族可以越过第一个结盟的千手拿到最好的福利,但是凭借加入时间,谁手快谁就可以拿到虽然是次一档但是依然是非常诱人的福利。   奈良族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吧嗒吧嗒地抽烟,烟雾渐渐在不大的室内开始充斥。   他去了解了一下宇智波日御崎那个小家伙说的五险二金还有战后福利,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看一条就感叹一下宇智波到底是怎么维持财政的,看一条就惊呼一下宇智波到底为什么能这么开条件。   很难不心动啊。   有这样的好福利兜底,那忍者们能做到的只有拼尽全力去干活来回报主家了。   奈良族长都不敢想以后的千手,宇智波,犬塚还有日向会怎么努力干活来获得以宇智波日御崎为首的高层的青睐。   忍者虽然在贵族的眼睛里面无忠无义之徒,但是正是长久依赖被冠上这样的头衔,贵族们反而忽视了愚忠味道越来越重的忍者。   虽然谁给钱都能雇佣忍者,不想武士一样会一直忠于一个人。   但是忍者在干活的时候都是真的拿命在干啊。   武士会因为个人的利益,个人的晋升而去陷害同事,推拒任务,但是忍者不这么干,说干啥就干啥,无论多危险,无论多奇怪的任务都会拿命放在天平的另外一边去和任务金等平。   奈良族长自己也想要让自己的族人和同盟忍族的忍者跳出贵族越评价忍者不忠,忍者反而更忠的怪圈里面跳出来。   但是效果不大。   想到这里奈良又要叹气了。   而且刚刚宣布成立的木叶领地,这更是直接打破了大名的土地所有权,连带着千手一族的原本族地和宇智波一族的原本族地统统并入,直接称着火之国大名没反应过来就啃下一块火之国领土。   他要是现在想要归顺,那必然也要带上自己叫下的这片土地,连人带地地投奔木叶。   并且和大名之间就真的一点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大名肯定不会放过一个,会带走他土地的忍族的。而且他要是有这个倾向的话,现在开始警惕的大名必然第一个就要朝他们动手。   对面的山中族长和秋道族长就看着自己的好友在那里叹来叹去。   “鹿中,不要想太多啦,要押注就押注,不押注就直接投了火之国大名跟宇智波他们干。”山中族长抱胸,抬了抬下巴。   奈良鹿中看着面前这个看着高冷高智的山中族长,头突然更疼了。   带不动,带不动啊啊——   *   “猪鹿蝶递来了第二次的结盟书?”宇智波日御崎挑挑眉头。   “啊,和你说的一样,接受了次一档的福利待遇,也要坚持过来和我们结盟。”宇智波泉奈摸摸下巴,“还真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他们会去站大名那一边呢。”   毕竟奈良可是年年都会上供鹿茸给火之国大名享用,火之国大名甚至给奈良族长一个专门的鹿役人的官职。   “嗯嗯,愿意同意的话就太好了。”   宇智波日御崎笑着点头。   吓死他了——!   宇智波日御崎的后脑勺悄悄流下一滴汗。   这么些天猪鹿蝶都没有给回信,他还以为这次的结盟会因为宇智波的推后而成不了呢。   他想给千手一个心安,一个优待。给剩下的忍族一个信息,表明宇智波会更喜欢先到先得的人。   既然他这么决定,那他就准备好了猪鹿蝶的拒绝结盟的这个最差结果,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待遇低一等的情况的。   但是还好,结果不错,奈良族长选择了他希望的那一条道路。   “但是猪鹿蝶那边也要求一件事,现在的结盟隐而不发,要我们自己攻打到他们族地的范围,作为回报像他们会在战争的时候从内侧来帮助我们。”   意思就是,想要结盟可以,但是我们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能够抗住火之国大名的队伍,打到我们这里来。   我们会帮助你们里应外合,但是同时如果在我们里应外合的情况下还吃不下我们的族地,那就是你们的问题,结盟作废。   “很谨慎,担心火之国大名转头调转武力朝他们攻击。于是以试探我们武力的借口,让我们来拦住火之国大名的军队,把自愿的结盟转换为表面上的受降。”   “反正忍者是无忠无义之徒,被打败了那只能投降,于公于私,大名都怪不到他们头上。”   “保全族人的方面来说很周全,但终究少了一点胆子。”   千手扉间翻过一页文书,淡淡地说到。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还有千手扉间一件办公室,方便三个人信息交流的同时还能有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不吵架。   但是架是不打了,但是最上的明嘲暗讽却是一点不少的。   听完千手扉间的话,宇智波日御崎无端联想,所以是想要把自己伪装成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   宇智波日御崎挑挑眉头,但是他的思绪很快又被话里夹杂的一丝丝情绪吸引。   “扉间好严格,毕竟是从来都没有合作过的猪鹿蝶三家,哪能要求他们像千手一样信任宇智波,怎么说千手和他们都不能比的嘛。”   相当敏感的宇智波日御崎进行一个顺毛哄。   千手扉间选择转移话题,“哼,宇智波泉奈,这是你的文书,混到我的里面来了。”   “哦呀,没有安全感的千手新妇,我知道了。”宇智波泉奈勾着嘴角接过千手扉间抛过来的文书。   千手扉间抽抽面皮。   “咚咚。”守在外面的宇智波忍者传话,“大人,日向宗申求见。”   宇智波日御崎将要落下的毛笔一顿,感兴趣地抬起头,“日向?”   “让他进来。”   进来的日向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白色的绳结在发尾处虚虚绑住,把直发束成规整的形状。   一身白衣,宽松广袖,丝绸外褂,是拜访主家的标准服饰。宇智波日御崎上下扫视一眼,发现日向的族纹只在衣角上小小地点了一处。   “日御崎殿。”   在宇智波日御崎震惊的目光中,名为日向宗真的白衣男子规规矩矩地朝他下拜。   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指下意识抖了抖,被突然下拜的动作吓了一跳。   平复平复声音,宇智波日御崎站起来,就要过去扶拜倒的日向宗申。   “有什么话好好说,没必要这样。”   宇智波泉奈看出些名堂来,他把端正的坐姿改成抱胸,手指在大臂上点了点,他能感觉到,从这个日向身上传来的浓浓的心机感。   “日御崎殿,在下为日向一族宗家嫡次子,未来的分家家主日向宗申。”   说罢,日向宗申又要下拜,被宇智波日御崎手心托着额头制止。   宇智波日御崎想要扶额,但是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个动作有点中二和羞耻,又强压自己放下蠢蠢欲动的手。   突然,宇智波日御崎感觉自己托着人的手掌中,从硬硬的额骨,变成了柔软的肉感。   低头一看,日向宗申把脸颊肉揉进宇智波日御崎掌心,用一双干净澄澈的白眼看着宇智波日御崎,额头上是还没有被烙下笼中鸟印记的光洁。   “日御崎殿,日向一族做过的错事已经无法更改,但是日向仍然希望得到您的垂怜。”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卷轴,摊开,是一份特殊的笼中鸟印记。   日向宗申完全无视已经黑了脸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   只是睁大眼睛,让他的白眼看起来更加莹润如玉。   “请您为我烙下这方笼中鸟,让我成为您的锁链中的文鸟,侍奉在您身侧,为日向家赎罪吧。” [94]宗申的未来: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一巴掌甩到面前日向的脸上。\r\r但是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一巴掌甩到面前日向的脸上。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一移,日向宗申的脸也跟着动,一直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心上面贴。   把最柔软的面颊放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露出好像脆弱不堪的脖颈,就像是臣服的小动物,向对手露出弱点,以渴求怜悯和玩弄来保全性命。   宇智波日御崎就感觉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的视线就像是两道刀光一样,贯穿在他面前的日向身上。   虽然宇智波日御崎知道他们看的人是面前的日向宗申,但是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被辐射到的宇智波日御崎却觉得背上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且排除掉这两个视线最明显的,宇智波日御崎感觉潜伏在房间四个角的宇智波忍者和千手忍者的目光也隐隐约约厚重起来。   看,看什么看......   他的脚趾要开始抓地了哦......   你日御崎叔叔的小腿下一秒就要抽筋了哦......   “日御崎殿。”日向宗申完全不关注后面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的视线。   这个称呼!啊啊啊!   被叫了一声的宇智波日御崎在日向宗申看不见的方向忍不住做出一个扭曲的表情,肩膀微微缩起来,骨头缝里都开始痒痒的。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生气倒是没有生气。   上辈子多的是看见过一群人大街上录电视节目的,日向宗申这么样的动作除了中二了些之外,根本就没有触及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底线。   只是在疯狂地踩宇智波日御崎的羞耻点就是了。   日向宗申他一没有攻击的意思,二没有不尊重他和他的家人好友,宇智波日御崎生气不起来气的同时还真拿他没办法。   直接把人推开是是不是很不给人家面子啊,而且万一他把他推在地上了那不是更加完蛋,呃呃,还是稍微温和一点?   宇智波日御崎一时僵住,甚至眼神里都开始幻视一个小小的宇智波日御崎拿着小锤子疯狂敲击日向宗申的头。   如果把他在这里打晕的话......   这个叫人心动的想法闪过宇智波日御崎的脑海,又很快被他晃了出去。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兄弟。”   宇智波日御崎深呼吸一口气,猛地抽回手。   日向宗申的头顺着重力下意识地往下一点,又很快的恢复原位,就算被抽离了手,也不做什么表情,只是沉静地垂着头,露出好看侧脸的同时,给宇智波日御崎递来一个眼神。   宇智波泉奈的脸色忍不住变了变,他感觉到他的地位微妙地收到了丝丝威胁。   这人是不是和他撞人设了?!   千手扉间就算是那个没有被撞人设的人也忍不住往下降了降嘴角,不爽的表情一闪而过。   他认为直男如自己,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一个男人的动作上品出不爽的味道出来,具体是什么千手扉间也说不上来,但是就是纯粹的不爽罢了。   好像上去给这个人两拳头。×2   日向宗申慢慢开口:“宗申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够被殿接受在麾下做事,能够为殿尽一份心意,献上一份力。”   语调压得很低,好像是一贯这么说话的,语气中的谦卑和顺服恰到好处,即不会让人觉得厌烦也不会让人就此把人贬低了去。   日向宗申眼皮下垂,遮住半扇干净清透的白眼。“求殿为宗申打下笼中鸟,让......宗申成为殿的人。”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敏锐地看见日向宗申放在衣服上的手微不可查地抓了一下。   这人不会是......   “泉奈哥,扉间,需要麻烦你们先回避一下。”宇智波日御崎对着他们掌心合十,作拜托状。   拥有长长眼睫毛的眼睛忽闪忽闪,对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疯狂眨眼。   小猫乞求.jpg   宇智波泉奈:......   千手扉间:......   “我知道了,”千手扉间顺手拿起两个文书,“我先去找大哥商量事情,等你结束了来找我。”   “那我先去巡视下忍者队伍训练的怎么样。”有新的忍者编入,军队不同于家族之间的战斗,为了方便指挥,所有家族忍者重编入伍。   宇智波泉奈朝宇智波日御崎挥挥手,又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地上跪坐着的日向。   精明如他,怎么回没有看出来日向想要干什么,只是他不想干涉日御崎的决定罢了。   两个人先后走出去。   “可以麻烦你们也暂时回避吗?”   宇智波日御崎昂着头,对空白的天花板说道。   “唰唰”跳下来几个忍者,对宇智波日御崎恭敬鞠躬,再退下。   其中的宇智波忍者狠狠刮了日向一眼。   都是这个人,区区日向还麻烦上了日御崎大人!   日向宗申还是一动不动,好像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好了,人都让我叫走了,总该说说你是怎么选择来到这里的吧。”   “是宗申自己决定......”   “别忽悠人了,”宇智波日御崎很想一把捏住面前人的嘴巴,但是碍于和日向宗申之间并不熟悉,只能忍了一手,“我把人全部叫走可不是来让你继续忽悠我的。”   “......”   日向宗申不说话,过了良久才轻轻开口。   “就这么接受我,为我打下笼中鸟,不好吗?”   很轻很轻的声音,好像微风拂过湖面。   “宗家次子日向宗申年十七,身长七尺半,练习日向专有体术十五栽,蒙兄长怜爱,至今没有打上笼中鸟,有一双完整的白眼。”   日向宗申这么陈述着,没有用“我”,“在下”,“宗申”这样的自称,只是用评价一件商品的语气,淡淡地凝结出他的十七年。   “这样的日向,为您打下笼中鸟,侍奉在您的身侧,或作脚踏,或作打扇,这样还不够吗?”   这是够不够的问题吗?   宇智波日御崎默默在心里尖叫,是把他当皇帝了没错,但是有没有考虑过“皇帝”要不要这样的待遇啊。   自我介绍不用“我”来代指自己就不错了,还把宗家次子的名头放在第一位......   等等,宗家次子?   日向现在的人是被安排在什么地方来着?   哦,因为劳改还没有结束,日向全员,无论宗家还是分家都在最外围做碎石和探矿的工作,直到他们能够完成劳改。   犬塚他们也是这么干的,前脚袭击完宇智波但是后脚就被斑哥和泉奈哥一锅端之后,也有一段时间的劳改......   后来还是现任犬塚的族长立了功,才免除了剩下的劳改。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无端联想,面前的日向宗申不会就是日向派过来“立功”的吧?   因为是宗家次子(重音),未来的分家族长,所以没有嫡子重要的他是可以被放弃,被送出去抛下脸面求宇智波日御崎的人。   因为是宗家(重音)次子,就算宇智波日御崎对日向再有多少的不满,也会因为日向的诚意,而微微动容。   宇智波日御崎是真的想报警了,这还是他的二十一世纪吗?不对,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二十一世纪......   宇智波日御崎:...有一种状告无门的无力感。   看看面前的日向宗申,宇智波日御崎面色奇怪:“你们日向......把我当软柿子捏了吗?”   语气是淡淡的感叹,没有包含着怒气,但是仍旧像是一根针戳破了日向宗申的表皮。   日向宗申倏然抬头,平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张。   “不,不是的,殿,我是日向向您投诚的诚意。没有把您认为,认为......的意思。”   “看吧,你都说不出软柿子这三个字诶,就是这样想的吧。”宇智波日御崎摸索着下巴。   “不是......不是.....”   日向宗申恨自己平时没有生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嘴巴嗫嚅着,但是却吐不出一个其他字眼出来。   他完全想不到宇智波日御崎会这么说,但是如果宇智波日御崎这么认定了的话,那他的俯小做低算什么?他一路上做的心理斗争算什么?   明明已经接受自己的未来,作为分家的未来,但是果然还是......   “在不甘吗?”   一句话打破了日向宗申的思绪。   “不敢。”他垂下了头,彻底化作一个沉默的木头,一副要打要杀都随意的表情。   宇智波日御崎挠挠头,这就是被冷处理的感觉吗?还真的是新鲜。   “日向的劳改期很快就会过去,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来找我呢?好好改造,好好融入木叶不好吗?”   “......日向。”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日向宗申的神经,沉默的木头破了功,也许是确定四下确实没有别人,也许是真的难得有人倾听自己说话。   话语从日向宗申的嘴里倾泻。   “日向是很严格的忍族,白衣素服,需要保持身体洁净,把持族规戒律,身上无香无臭。”   “要冷静自持,情绪稳定,不能有亵渎,轻慢的言语行为。”   “保证保研纯度,族内通婚,嫡系作为宗家,带领日向继续保证血脉纯净,分家拱卫宗家,守护宗家安全。”   接下来我讲站在道德的......太高了,扶我下来。   宇智波日御崎终究不是日向人,没有资格管日向事,但是,看着日向宗家随随便便就把日向宗申推出来的样子......   算了,给他一个机会。   “日向宗申,你清楚地记得这些你都要恪守的要求,你也清楚地记得自己在违背这些要求。”   “......”   确实,日向宗申自嘲。   以容颜和实力作为诱饵,像是迫不及待把自己卖出去的样子,上门来死死抱住人家的大腿不放。希望对方能够看在他是个强大日向的份上愿意折辱于他,让日向宗家能够提早离开劳改,进入木叶,提升地位。   而对方已经看出他把他当做突破口,接下来应该就是对着他的批判和惩罚,而宗家则躲在最后,估计随时准备断开关系。   他,日向宗申,一直是随时准备被抛弃的弃子。   “但这是你的机会不是吗?”   日向宗申一顿。   “没有笼中鸟印记,没有宗家束缚,独自找到门路来见我,唔,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加个条件,身为长官的我很看重你的能力。”   日向宗申抬头,头顶的电灯撒下光,宇智波日御崎就站在他的面前,看不清面色。   “坐到宗家够不到的位置,为自己的命运安排一次,怎么样?”   眼部青筋暴起,他下意识开启白眼,这是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也是他以为今天就要失去的东西。   透视的视角,一颗心脏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胸膛里面缓缓跳动,不急促,也没有太缓慢。就像是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一样,只是在那里,不急不缓地等待着他伸出手。   “打上笼中鸟就不必了,跟着我干,如果这是你选择的未来......”   “我选。”   “日御崎殿,我选。”   没有之前任何的惺惺作态,就像是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终于挖到了地下水。   日向宗申重重下拜。 [95]爱哥哥:  “殿,您的茶水。”\r\r三竖茶梗飘在淡青色的茶面上,   “殿,您的茶水。”   三竖茶梗飘在淡青色的茶面上,淡淡的波纹随着动作晕开一溜圆晕,倒影从日向宗申的下巴滑到宇智波日御崎的面上,是日向宗申把茶碟放在宇智波日御崎方便拿取的地方。   “您喜欢的龙井,八十五度山泉水泡制,现在刚刚好可以入口。”   说完还伸手,稍微转了一下碟子,把把手的那一面朝向宇智波日御崎的左手方向,恭敬地微微俯身。   “哈,哈哈,真能干啊宗申,麻烦你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后脑勺流下一滴汗水,笔尖悬在纸上一动不敢动。   日向宗申现在就像是一直多疑的白鼬,把自己的腰背挺得笔直,站着岗来看宇智波日御崎的各方面状态。   上次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忍住,笔尖颤动了一下,他立马就发现。但是他也没有明说,只是第二天来上值的时候,用厚厚的粉遮盖了眼底的青黑。   知道现在的化妆品大部分含铅的宇智波日御崎:我的负罪感正在上升......   “关于日向家的劳改期后决意,”宇智波日御崎抽出一卷卷轴,“打开看看?”   日向宗申依言,慢慢打开卷轴,前面是之前就已经和他通过气的一些款项,但是翻到最后,他的眼睛却骤然睁大。   “殿,这是不是......”   “嘘。”   宇智波日御崎对他笑笑,长卷发斜斜绕过脖子,在胸前扎成一束,散乱出来的一缕掉在脸前,一股独特的美丽。   挂在窗边的风铃发出“叮铃”一声。   “这是秘密哦。”   “......”   日向宗申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哐。”木移门合上的声音,脚步声远去的下一秒。   “真好啊——”   耳朵上传来细细的呼吸,宇智波日御崎瞬间缩起脖子。   完了,忘记还有......   “已经把我这个坐在一边的哥哥忘记了吧——”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又近了一点,宇智波日御崎甚至能感觉到有些水汽打湿了耳廓上的汗毛。   “明明可以一下子就把水杯放好,但是偏偏还要在你面前再调整一下,显得他多么细心一样。”   上眼药,对宇智波泉奈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说的是次数,谁会记得他呼吸过多少次吗?   “有个贴身的侍从,就把我这个曾经最贴心的哥哥,同盟,帮手,属下放到一边了,一点不记得了。”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的,泉奈哥。   宇智波日御崎嘿嘿笑了两声,也知道是自己把宇智波泉奈忽视了,试图蒙混过关。   “我应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日御崎就是这样花心肠的人,明明泉奈哥才是最早的,最了解你的人吧。”   宇智波泉奈从后面伸手,环抱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脖子,不松手地绕了一圈。把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分开,露出双腿中间的椅子面,一屁股坐上去。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把手扶住宇智波泉奈的背,让他不倒下去。很理所当然的,在觉得疑惑之前,就先将哥哥的任性给包容了。   宇智波泉奈把大大的,高高的自己,藏进了小小的,暖暖的宇智波日御崎里面。   宇智波日御崎总是这样把自己的温柔化作深不见底的湖,温柔的,不越界的,稳稳地在那里,化作宇智波泉奈这一生必然要溺死在其中的坟墓。   “湖”的包容让宇智波泉奈拥有了更多的占有欲,“湖”的清澈让宇智波泉奈拥有了更多恨铁不成钢,“湖”的深厚让宇智波泉奈拥有了不安和忌恨。   不安于这片“湖”是不是也包容过别人,忌恨于别人竟然能够到这片“湖”   想把自己搅成碎片,让碎肉把这一片湖水污染,让别人敬而远之。   但是,宇智波泉奈又怎么舍得。   他不想让宇智波日御崎一个人出力,干脆松开一只手把住椅子背,然后另一只手勾过卷轴。   双脚翘起来,压在宇智波日御崎全身上下肉第二多的大腿上,满意地滚了滚腿下的大腿。   “怎么补偿我?”   “泉奈哥,错了错了。”宇智波日御崎讨饶的用原本扶宇智波泉奈的那只手点了点宇智波泉奈的背。   宇智波日御崎也算是彻底脱敏了,宇智波兄弟三人之间随意的搂搂抱抱让他对兄弟间的边界感越来越钝感,一些比较亲密的接触都视若无睹。   而宇智波泉奈,更是拥有夯中夯的接受能力,和人上人中人上人的举一反三能力。   宇智波日御崎当年一声老公,不仅仅镇住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还打开了宇智波泉奈的任督二脉。   以至于......   “哥哥可以给你读卷轴,”拇指腹部按上宇智波日御崎的眼尾,揉开一点红晕,“休息休息眼睛。”   “但是这样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宇智波日御崎嘟嘟囔囔。   “你说哪样?”   轻轻压在宇智波日御崎大腿上的腿又前后挪挪,让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肌肉压在凳子上动两下,两人都穿的不厚,皮肤之间的热量透过衣服,直接传递到皮肤。   “最贴身的秘书我没得当,那今天就破例来当一回日御崎的爱哥哥喽。”   “不喜欢爱哥哥这样和你讲话吗?”   宇智波泉奈坏笑着用自己的胸脯顶了顶宇智波日御崎的胸脯。   宇智波泉奈的胸肌用力起来硬硬的,撞在没有发力的宇智波日御崎身上,把宇智波日御崎胸前的软肉撞瘪下去一块。   他知道宇智波日御崎喜欢强壮的身材,刚好最近他发育变快起来,胸肌也膨胀些许,炫耀一下。   措不及防被撞了一下的宇智波日御崎:?   他迅速get到重点。   不是,他以为宇智波泉奈和他一样都是偏精瘦的身材,怎么感觉他的胸肌比他大啊?   宇智波日御崎不敢置信地直接上手揉揉。   “什么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瞳孔地震,什么姿势,什么接触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本来和他差不多身材的兄弟背着他偷偷卷的愤怒。   “你练肌肉怎么能不叫我!”   “是谁一天到晚窝在书房里或者实验室里不出来的?小菜鸡?”   “我还在长身体!”宇智波敲敲自己的胸膛,试图展示男子气概,却把自己拍得一咳嗽。   宇智波日御崎初张开,因为粮食和金钱富足而养起来的模样愈发好看,美人嗔怒不外如是。   因为咳嗽,脸上迅速飞上红晕,身体细细颤抖,发丝在而额头前掉落下来几许,像是小小的羽毛间扫过宇智波泉奈的心弦。   宇智波泉奈眨眨眼,嘴唇动了两下,一下子有些哑声。   “好了好了,”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泉奈赶紧给宇智波日御崎顺气,“只要你不嫌累,之后我带着你练。”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宇智波泉奈手上的动作多了起来,先轻轻拍拍背,帮咳嗽的人顺顺气。再按着胸口揉两下帮宇智波日御崎缓缓。   软的,怎么练胸肌?宇智波泉奈叹口气。   宇智波泉奈莫名觉得脸有些热,忙不迭把手抽出来,趁着手上温度没有散去,不自觉握紧了手,为自己的莽撞懊悔了两秒。   “这么小,你可有得练呢。”   “我才不怕累。”宇智波日御崎说得心虚,毕竟之前他央求宇智波斑带他训练,结果没一周他就倒下生了场病。   宇智波日御崎腿上的腿又动了动,宇智波日御崎能够直接感觉到腿上压着的柔韧的肌肉。   唔,行吧,就当是有人给他滚泡沫轴了,说不定肌肉就揉出来了呢。   其实很喜欢被人压腿肉的宇智波日御崎闭嘴了。   宇智波泉奈也换了个话题。   “所以,你卷轴里到底写了什么?让日向宗申这么惊讶?”   说到底,你和他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宇智波泉奈竖起耳朵。   “这个吗......”   “宗申,你回来了。”   长长的眉毛拖了一缕在眉尾,遮盖住眼睛的一半情绪。日向一族的大长老,当下活的最久的日向老头子。   他坐在第二座,最上首是他刚刚继位族长没有多久的兄长,毕竟原族长因为敢接针对宇智波的任务,已经被打成了饼饼。   周围坐满的全是宗家的人,分家没有被允许参加这次的会议。   日向宗申的脸不动声色。   只要脱离出分家必定要服从宗家的怪圈,日向宗申看谁都不顺眼。   他在早上的时候果断又从日向宗家小部分没有被抄走的私库里拿走了最好的龙井,还有许多漂亮的布料献上给自己的殿。   明明期待的那个人是这个老头子才对,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等着他给他回报情报?   难道他还要像之前那样,感恩戴德这次宗家依然没有给他烙上笼中鸟,跪在地上,头贴着地面,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尽数脱口而出?   日向宗申想想就要吐了。   他可是日御崎殿都看重的人才,要是向他面前这个老东西低头,岂不是驳了殿的颜面?   日御崎殿可是和他说过的,要是他在日向被欺负了,他立马就帮他揍回来了。   想到这里,日向宗申顿了下。   嘶,要不,被欺负下。   “次子宗申?”   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的呼唤里,加上了曾经让日向宗申喘不过来气的那两个字。   日向宗申的思绪被打断,但是他却没有像大长老想象的哪样跪下。   “大长老,族长,日向所求的结果皆在这个卷轴之上。”   日向宗申站得笔直,这么多人的视线下,少年人的心脏跳动得飞快。   从一开始的些微恐惧,到现在的兴奋,日向宗申不过用了十秒。   他,曾经注定成为分家的他,现在才是现在多有日向命运的决定者,日向宗申抬着头摇摇地看向坐在上首的兄长。   “宗申,”被日向宗申的日向当代族长日向宗守微微皱眉,“你的礼仪呢?”   “我的礼仪?我的礼仪都在这份卷轴里。”   日向宗申手臂一展,卷轴拉开,周围的宗家不自觉地开启白眼,把上面的字看得清清楚楚。   “把日向编入军队?是专门的日向军吗?”   “凭什么日向白眼的使用还要限制定法?”   “我们的待遇呢?”   “虽然都是败将,但是为什么和犬塚的待遇差不多?我们比犬塚要强吧。”   窃窃私语在周围响起,但是又在不久后停止。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卷轴的最后。   空白。   是空白的。   但是空白之下的日期上偏偏盖上了章。   意味着,这份空白是宇智波日御崎留给日向宗申填的,他给予手下的信任。   “宗申,把卷轴呈上来。”   大长老开口。   “......”   “宗申,把卷轴拿上来!”   日向族长开口。   “......”   “次子宗申!”   日向宗申笑了,脸色因为过于夸张的笑意变得扭曲,他在所有日向惊恐的眼神中用卷轴边缘划开手指。   在大长老和族长惊诧的起身中,写下一句话。   “劳改期不变,日向宗家作为前线主力上阵。”   “你疯了!”   日向宗守瞪大眼睛,失声。   “怎么样,喜欢我给你下的笼中鸟吗?”   无视大长老和周围日向的怒吼,日向宗申的眼里只有复杂和决绝。   “我的哥哥。” [96]木屋:  或者清俊或者温婉的日向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的时候,宇智波日御   或者清俊或者温婉的日向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还在和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商量即将要到来的出征。   “果然还是不想要战争啊。”   千手柱间后仰着手,双手撑在椅子上,看着崭新的天花板。   混凝土屋子已经在加急,现在只能暂时先用木遁抵一阵子,现在他们商量事情的这件屋子就是千手柱间双手一拍,冒出来的一间木遁屋子。   “小御,斑,等把猪鹿蝶接来之后,我们就不能停下来吗?”   “和每个大名说清楚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生活的地方,只要不来打扰我们,我们也不会主动攻击别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一气呵成做不到的事情,后人如果想做第二次第三次,你知道这又是多么困难?”宇智波斑皱眉。   千手柱间撅撅嘴,把自己的小心思掩藏在搞怪下。   在他生成的这件木遁屋子里,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的存在感分外的清晰。   他的亲友们,他的天启们,他想要跟随的引路人,都在这片不大的屋子里,住在他感受到的地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这怎么能不让千手柱间生出想要安稳的心思?   他本来一直想要的也不过就是大家都能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无病无灾。   看看现在被一点点改造成木叶中一城的汤之国,流民们慢慢汇聚于此,经过筛选,吃过人的不许,卖过人的不许,除了这些,想要活命的人们都进入这一片地上天国。   经过开垦的肥沃土壤种上了千手柱间先前心心念念的高产良种,新建造的玻璃厂,药品厂,水泥厂还有正在规划,即将建立的钢铁厂都在给更多人提供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各种小商品,小生意也在城内慢慢地复苏,有点闲钱的人们都会去给自家的孩子买上一口甜点舔舔嘴。   福利也开始一点点落实下去,他不止一次地见过一个有着下垂眼的女孩,穿着红色马甲,挨家挨户地送物资过去。   人的生命就像是野草,有过一点甘润的春雨,有过一片不算太差的土壤,没过多久就能再次长满这片土地。   千手柱间和自己的木遁造物有着一半的共感。   别人分身都是查克拉分身,但偏偏千手柱间的分身是木分身。木头的质感贯穿他的一身,纹理体现在皮肤,千手柱间就有了更加结实的皮肉。纤维体现在经脉,千手柱间就有了更加通顺的查克拉通道。   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千手柱间就已经和木融合得不分你我。   而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坐在他的面前,呆在木遁的屋子里。四面上下都是千手柱间的气息,相当于千手柱间的分身包裹住了他的挚友们。   宇智波日御崎高五尺接近六尺,不高不瘦,皮肉匀称,桌子下面的腿在不自觉地一晃一晃,听见他的话后,两只脚又有些局促地搭在一起蹭了蹭。   可爱。   好像是是温温软软的感觉,就像是吃下去一口夹着豆沙的大福,细腻的口感夹杂着豆沙丝丝缕缕的甜味,那是千手柱间难得喜欢吃的一种甜品。   宇智波斑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眉头皱了起来。   像是脆脆的感觉,就像是嚼碎一块朴实但是填饱肚子的饼干,是千手柱间从小体验到大的那种实在感。   木遁房屋就像是一层肚皮,或是一层口腔粘膜,含住吃住自己生命中最重要人中的之二,让千手柱间有一种恍惚的饱腹感和晕碳感。   只有吃进肚子里才安心,只有含在嘴巴里才能露出安稳的笑容。   千手柱间只想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饭后走一走,为了遥远的活到九十九而从血糖的升高里清醒地站起来走走。   千手柱间说话开始变得有些含糊,像是有几分困顿的样子,“为什么不可以呢?明明可以的呀......”   “战前说这种话,我就要和你好好“切磋”一下了。”   “诶,不要嘛——”   宇智波日御崎不说话,眼睛转到这转到拿,看着两个人像是要吵起来的样子,直到宇智波斑就要站起来揪千手柱间的领子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其实我赞成柱间哥。”   “小御!”宇智波斑的脸上疾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是没有想到一向是和他站一条线的宇智波日御崎会为千手柱间说话。   脸色不自觉地就变得阴沉,但是握了握拳头又不能发泄,不想怪好友也不想怪弟弟的宇智波斑的内心闷闷地堵塞上棉花。   千手柱间却好像收到了什么鼓励,“对吧对吧小御!我们好好地把这片土地打理好,让大家都能吃饱饭。”   “但是我们的存在,之于大名之于贵族都是一枚钉子。”   宇智波日御崎画风一转,把自己在脑海里过了一边的话慢慢讲出来。   “雷之国那边,雷之国大名已经平反了血之池一族,让守护在矿山的宇智波要在三天之内全部搬走,不能带走任何一粒土,任何一粒沙,这也是为什么白瓷厂要比其他厂都慢建造的原因。”   “......小御。”   “被雷之国大名使用了那么多年,在白瓷出世之后一直有上供的宇智波,是雷之国大名随时就可以抛弃的。”   “他也可以选择谈判。”   “他也可以选择和解。”   “甚至他是最有能力说出结盟的那个人。”   “但是很可惜。”   千手柱间的大脑清醒了一点,他声音低低的,“抱歉小御,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说出来才不是为了让你愧疚的。”宇智波斑抱胸。   “就是。”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撑着下巴。   “我只想告诉柱间哥你,我们一天没有打服他们,他们就不会愿意好好坐在谈判桌上,听我们聊和平。”   “难道你愿意,木叶的孩子们每次去外交的时候都要卑躬屈膝,战战兢兢地讨来和平吗?”   如果宇智波日御崎说的对象是千手柱间去讨,那千手柱间肯定愿意,但是他说的是木叶的孩子,被千手柱间视作珍宝的孩子们去讨。   千手柱间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室内一时静默。   门口却响起敲门声。   “日御崎殿,我回来了,还带来了日向一族的族长。”   日向宗申这么说,惹得站在他旁边的日向宗守面带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日向一族的族长,宗申是完全把自己排除出日向之外了吗?视线定格在日向宗申那和他相似的眼睛上一秒,转而又收回目光。   “请进。”门内传来声音。   两张相似的脸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   “日御崎殿,斑大人,柱间大人。”日向宗申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一向是礼数周全。   卷轴又回到了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当场就看,只是把卷轴放到一边。看着日向宗申的眼睛。   “都决定好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用视线示意了一下日向宗申背后垂着头的日向族长。   “是的,我把他带过来就是为了和您现场沟通。”   日向宗守垂着头暗暗心惊,不敢抬起来。   进门之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了。   室内的布局不是去多么严肃的办公布局,而是透着一股淡淡的温馨的感觉。墙角放着的花卉是明亮鲜活的颜色,除了宇智波日御崎他们现在做的椅子,还有柔软的,像是床铺一样的椅子,上面放着三两玩偶。   决定他日向一族命运的三人,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就坐在办公桌的两边。   不是日向宗守想象的宇智波斑为首或者千手柱间为首,坐在上首的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他的左右一左一右地守护着,两双拥有相似情绪的冷漠的眼睛看着他,好像在打量他的价值。   在这一刻,日向宗守忽然意识到,他们日向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长老在他来之前和他说,如果宇智波日御崎不愿意修改卷轴,那就去找看着更加好说话的千手柱间求情,以日向将来站千手阵营换来千手柱间对他们的维护。   但是。   日向宗守感觉到除了宇智波斑那杀神外的另外一道视线,咽了咽口水。   日向作为侦查上特别出色的忍族,对视线和查克拉的敏感度远超他人。   他能感受到,千手柱间虽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眼睛却只是对他一扫而过之后,落点又回到了不知道哪里。   千手柱间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日向的求助说不定会化成泡影。   属于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充斥着整个空间,日向宗守不用开白眼他都能够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查克拉好像拧成线,从千手柱间的身上发起,环绕在坐在最上面的宇智波日御崎身上。   “嗯?”   千手柱间的视线落在日向宗守的身上。   “你还蛮敏锐的嘛。”   “柱间大人......”   “现在你要先回答日御崎殿的问题,日向族长。”日向宗申皱着眉开口。   愚蠢的日向宗申!日向宗守咬牙。   他怎么能,无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个人,和武力值低的宇智波日御崎先说话?   无论怎么看,最先要做的都应该是和柱间大人和斑大人打招呼。   “不想回答就不要说话了。”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看着面前的日向族长一下子跪坐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着。   显然,宇智波斑的神兵天降,不仅杀掉了日向的前任族长,同时消磨掉的还有现任族长的心气。   “没有能力讨日御崎欢心,就不要出现在这里碍眼,事情就按卷轴里写的办。”   宇智波斑又扫视面前的两个日向。   “站着的那个留下,”他没有记住这两人的名字,“至于跪着的......”宇智波斑朝门抬抬下巴。   “懂?”   日向宗申却没有一口应下,反而开口。   “日御崎殿?”   “听斑哥的吧。”宇智波日御崎还以为没有自己的事情,早就走神走到天上去了,被日向宗申措不及防地叫回了思绪。   接到明确的指令,日向宗申才把已经腿吓软的日向宗守拎出去,不让他在这碍眼。   给他机会不中用啊。   日向宗申那里不知道日向家的小心思,说什么日向族长过来一起送会很有诚意,只不过想要和上面的人搭上线罢了。   日向宗申啧啧两声,完全不顾及自己端庄的脸上出现了多么奇怪的表情。   “那个站着的日向,还算不错。”宇智波斑摸着下巴饶有兴致。   “日向的侦查力也是真的可以诶,刚刚的日向族长绝对察觉到了我的查克拉。”千手柱间没有说自己查克拉在屋子里是怎么分布的,只说:“要是其他日向族人能有这个族长的一半水平,我们都够用了。”   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日向的侦查兵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出征了。” [97]对不起:  木叶军连克两城,就像是一辆不可阻挡的战车一点点驶向猪鹿蝶所在的   木叶军连克两城,就像是一辆不可阻挡的战车一点点驶向猪鹿蝶所在的族地。   第一场,五千胜两万,在将领一对一对冲的时候,火之国大名方的武士被宇智波斑一刀斩于马下。   乘胜追击,第一座城甚至都没有动用须佐能乎,就已经收入木叶的麾下。   第二场,两万胜四万,还是那一套,只不过这一次战前对冲的武士是被千手柱间一枪戳穿,然后被囫囵扔下去。   虽然第二座城收入囊中的时候受到了城内一些武士和地头蛇的刁难,但是杀过一只“鸡”之后,“猴子”们就都安静不少。   在不扰平民,不烧杀抢掠的情况下,两座城的情况很快都安稳下来。   火之国大名在与土之国对抗的情况下,能分出来对抗木叶的人少了很多,但宇智波日御崎也没想到少成这样,让一直有些因为木叶人数比较少而惴惴不安的他舒一口气。   毕竟在排除女性,排除忍者,排除农民的情况下,本来可用的武士和足轻就不够多,虽然国土面积大但是用兵地方一多起来,就会显得捉襟见肘。   虽然现在的大名尚且不让忍者出现在正面战场,而是作为暗中使用的一股力量,但是火之国大名一旦发现缺少忍者的正面战场抵挡不住由忍者和平民组成的木叶军,大名会很快支撑不住压力,让忍者上前线。   炭笔悬停在卷轴的上方,宇智波日御崎垂眼看着面前这份卷轴,尽管都是好消息,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仍然从字里行间中品味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深吸一口气,宇智波日御崎闭了闭眼,他之前没有骗人,他是真的同意千手柱间的观点。   他比谁都更加渴望互不干扰,互相尊重,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日子。如果说千手柱间是对没有见过的和平的期待,那他就是见过和平之后再陷入战火的恋恋不舍。   之前的族和族之间,顶了天就是几百人和几百人的小型械斗,宇智波日御崎接受的比较快,虽然没有到百万之数,但是也真真是几万人之间的战争。   在他上辈子生活的那个时代,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战争,从小到大无论是学校还是家庭,教导的都是以和为贵。   唯一能看见的相关信息只有网络上时不时报道的国外冲突,最近的一次也不过是美国恐怖分子驱使巨大航空机器肘击横滨近海的新闻。   他还记得那种恐慌,心脏一下子砰砰直跳,连滚带爬地拨通自己表姐与谢野晶子的电话,确认他们侦探社的安全。   晶子姐是他最亲近的姐姐,在父母都不带着他的童年里,是晶子姐一直写信过来和他交流。   所以这一次,宇智波日御崎不想再等待在后方,顶着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不赞同的目光,还是写下一道决定。   等到大名开始任用忍者作为前线军力的时候,他同样会从后方来到前线。   忍者和武士之间的战斗尚且可以控制住我方的损失,但是如果对面同样使用忍者作为兵力,那就不是一定可以控制住的伤亡。   “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带着茧子的厚掌搭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厌恶战争不是什么坏事,你应该清楚,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宇智波日御崎头往后一靠,顶上身后千手扉间的腹部位置。抬头看上去,是千手扉间线条分明的下巴,红色的宝石被眼皮盖住一半,闪烁着宇智波日御崎见过无数次的光芒。   看似冷硬的千手扉间现在身上传来的是毛绒绒的感觉,他不怎么会安慰人,但是有点毛刺刺的手总能给人带来他毛领子的那种毛绒绒的感觉。   “你才是我们的主心骨,你不应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千手扉间倒着的红色眼眸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日御崎能很看见倒影在红海中的自己。   “我还是想去,我的能力,用在大家的身上才是最好。”   千手扉间在结盟之后就已经得知了宇智波日御崎的神奇能力,和别人不一样,他不认为那是一种血继,而是属于宇智波日御崎的特别能力。   千手扉间也明白,他不应该说这种话,但是......   “你去的话会很危险,虽然利于人心汇聚,但是...”   “能够汇聚人心不就是最好的了吗?”   “但是你会很累,你会承担很大的压力。”千手扉间皱起眉头。   宇智波日御崎哈哈两声,举着手臂,“我现在已经涨了点肌肉了哦,你看你看。”   说着宇智波日御崎鼓鼓自己的肱二头肌。   比千手扉间矮半个头的宇智波挚友仰着脸,明明是自己去犯险,但是却带着笑容来安慰他。   嘴唇嗫嚅两下,千手扉间还是没有忍住。   “可是我会担心。”   话头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薄薄的嘴唇张合。   “我会担心你会不会累倒在战场上,我会担心你受不受伤,我会担心你的能力会不会被滥用,你会被会被敌人带走。”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不肯让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呢?”   宇智波日御崎顿住,张张嘴,又闭上,低下头,长而厚的发丝落下。   也许是面对着六年的好友,也许是面对着直白的询问。   他的头往前低,黑发就像是落下来的厚重帷幕,盖住他的脸色,又像是牢笼,圈养住一颗少年心。   手指抓上头发,往下扯了扯,发丝绕过手指的缝隙,落了几根下来。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安静到宇智波日御崎能够感觉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的脉搏声。   细细的声音伴随深长的叹息。   “扉间,我做的真的对吗......”   “明明我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的忍者战争,为什么这次我还是有这么沉甸甸的感觉呢?”   “心脏就像是被压住,不知道怎么呼吸。”   “看着卷轴看着看着,突然又不记得自己看了些什么。”   “满脑子都是前线战场。”   声音从头发下传出来,带着厚重的迷茫和痛苦。   “我是不是又奇怪又变扭?”   和上辈子那个阴沉的他一样。   他一直都没有和别人说起过这个事情,他觉得自己个人的情绪不应该影响到大局。   就像是上辈子读研的时候,他个人的情绪不应该带到实验室里,影响到实验的进度一样。   他一直憋着,他甚至可以去劝慰千手柱间,但是他自己做事情却越来越急躁,就像是那份交给日向宗申的卷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叫出去的。   这不就是自己给自己开了坏头吗?   还好人家日向宗申人好,才没有拿着直接干坏事。   情绪一瞬间反扑,宇智波日御崎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腿。   他被抱进了一个怀抱。   “没关系的,你从来不奇怪。”   “你没有否认变扭。”   “也不变扭。”   行。   宇智波日御崎躲在千手扉间的怀抱里,实实在在的心跳声跳跃在他的耳边。   “你做的已经非常好了,你比我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成长了好多好多。”   “但是这还不够.....”宇智波日御崎低落着。   “对不起。”千手扉间打断宇智波日御崎的话。   宇智波日御崎在千手扉间的怀抱里拱了拱,磁性低哑的声音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震动。   “对不起,我没有成长到你可以依赖的样子。”   “我浪费了好多时间,我第一次知道你是宇智波的时候,我恨恨地把脸上的两道红痕擦掉,那时候的我想着,我一定要恨你一辈子。”   “我想着,骗了我,耍了我好长时间的骗子朋友,算什么朋友。”   “对不起,浪费了那么长时间恨你,日御崎。”   “才让你有了机会,不断地逼迫自己。明明一开始,我一直想着要和你当很久很久的好朋友。”   宇智波日御崎转头,红色眼睛完全展现在他面前不是平时眉压眼的锋利,带着真挚到让宇智波日御崎头皮发麻的感情。   千手扉间在定定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本来该是害怕这种视线的,专注的,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让他总觉得好像能把他的每一个错误都挖掘出来。   但是这次,他却没有那么讨厌。   距离有些近,呼吸在交缠,那种精神缺氧的感觉第一次出现在这种情况下。   “......千手扉间。”   “嗯?”   “你真的是个坏蛋。”   “嗯。”   “......”   “但是我还是要去。”   “......好,我会打理好后方的,不用担心。哪怕是这具身体被撕扯分尸得干净,我也会保护住你想要保护的。”   “呸呸,不要说这种话。”   宇智波日御崎起身把千手扉间赶走,他感觉再不把人赶走,他就要忍不住小珍珠了。   明明是一张特别冷静和漠然的脸,怎么说出这么好听而动人的话来干扰他的意志的。   可恶的泪失禁,掉眼泪也要找没人的时候掉啊,他就是那种二十几岁看着迪迦奥特曼还会感动得掉眼泪的那种人,对不起啦!   房门关上,千手扉间走出两步,红色眼珠一转,精准对上不远处站着的人。   “听得怎么样?不称职的兄长?”   倚靠在墙边的宇智波泉奈头低着,身侧的手握紧拳头,“这次...”,他深吸一口气,“多谢你了。”   上次他就看见了,宇智波日御崎眼底下的青黑浓了好几分,好像自从木叶成立以来,他弟弟眼睛底下的黑色就没有褪下过。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明显不想着对他的哥哥们倾诉。   这次麻烦你了   “这次确实麻烦了千手扉间这个外人。”   千手扉间:“说谁外人呢。”   你是不是把心声和自己嘴里的话说反了?   两人相视一看,又双双别过脸。   对面的那张脸还是很欠揍。   第三场,木叶和火之国方相会于涌泉峡,火之国大名雇佣猪鹿蝶,连带着猿飞家族,志村家族还有羽衣家族。   大名花了大手笔,想要把木叶的行军动作低挡在天堑之外,但是消息当晚就被奈良偷偷传了过来。   宇智波日御崎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披上了盔甲,准备出发。   “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听见声音回头,穿着一声族服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站在他的身后。   这次他们都不跟着,宇智波泉奈负责打通关系,负责外交,把木叶的地位往上拉。千手扉间负责整合忍族,处理内务,保证粮草和后勤。   都是特别忙,并且不能随意交给别人的工作。   宇智波泉奈大跨步上前两步,狠狠抱住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同盟,自己这生最重要的人之一。   手臂想要收紧,但是又舍不得收太紧。   “一路顺风,我和白毛会把木叶守好。”   “日御崎。”   宇智波泉奈抬起头,宇智波日御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泪光。   “嗯!” [98]救世主:   涌泉峡,火之国阵营。\r\r“碍事。”\r\r   涌泉峡,火之国阵营。   “碍事。”   穿着一身武士服的不算高的男人,对着他面前弯着腰的志村忍者蹬了一脚,把原本侍奉在一边的忍者踹到一边。   “大人赎罪。”   志村忍者完全没有愤怒的意思,只是对着武士弯着腰道歉,头垂地低低的,让自己的身高低于面前的武士大人。   穿着盔甲的武士的视线微妙地扫过志村忍者的头顶,又扫了志村忍者的面容,冷哼一声。   “别以为你们能被大名大人征召入伍就是武士了,你们不过是最下贱的一群虫子,离大人的鞋子远一点,这可是大名大人赐予的一身盔甲,弄脏了拿你们试问!。”   武士讲究着话少语慢,一切向贵族大人看齐,但是为他出声的应声虫却是多得很,就好比站在武士旁边的副将虽然也是武士,但是该说的话却一点都没漏下。   一段话又帮武士展示了一身技艺精美的盔甲,又恭维了武士的身份,还敲打了对面的忍者。   副将看着低着头的忍者眯眯眼,他早就看这群忍者不顺眼了。   区区贱民,凭什么参与武士的战争,瓜分他们的利益?   要不是之前的那些人没用,怎么会让忍者进来拿人头,吃红利,感受武士的威风。   '呜哇,这熟悉的画面,这都是第几次了?'   缩在角落里,尽量和贵族们避免见面的猪鹿蝶族长们开着心转心之术偷偷聊天。   '谁知道是第几次?”山中族长撇撇嘴,又在武士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扬起讨好的笑容,心里却一直吐槽,'还不是他们打不过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他们,才会有我们的事情。'   '话说,鹿中,我们都谈好了吧,我可不想自己的族人死在这样草率的战役里面。'   '放心吧。'奈良鹿中懒懒的抬抬眼皮,'打起来的时候谁都顾不上谁,就算被看见也没有关系,我已经提前和他们说好了,看见特殊标志的就会放过或者活捉。'   '族人们也都通知下去了,但是也要让他们小心着些,毕竟人家没有保证不受伤,断手断脚也是个大麻烦。'   奈良鹿中指指自己身上衣领处不起眼的勾玉。   山中族长和秋道族长都点点头。   '呼。'奈良鹿中吐出一口虚假的烟雾,'真是一场微妙的战争啊。'   '就是,我还以为会是很严肃的场景呢,第一次上正面战场,让我紧张得两天没吃饱。'   秋道族长说着又偷偷往嘴里塞一口。   他现在可不敢正大光明地吃东西,被看见了的话肯定会被武士某某某或者武士某某某的下属给说一顿的。   自从忍者进入正面战场之后,对外还没做出什么战绩呢,对内就已经开始割裂地不得了了。   羽衣们和志村们对贵族可以说是毕恭毕敬地伺候着,让人觉得都是把武士们当作是祖宗当作是婴儿供着。   猿飞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态度,对着武士们的要求也是尽量全部满足,但是他们面对完不成的事也会微妙地甩锅给别人。   而同盟的猪鹿蝶则是能躲就躲。   开玩笑,他们早就投明了不说,谁要和那一个两个的怪物打架啊。   日向族地离着他们的族地近,他们可是看着宇智波斑带着那个巨人踏破了日向的族地,踩死了日向的前任族长。   别人不清楚那是幻术还是实物,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日向被全族绑走了,那他们能不知道吗?他们三个忍族都是小范围的控制系忍者,敢问怎么玩?   奈良族长远远眺望着隔开木叶和火之国的涌泉峡,眼神好的宇智波没有趁着夜色偷袭,那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人家有更加快捷简便的获胜方式。   他有种感觉,这场有些许荒谬的战役很快就会落下帷幕。   战鼓擂动,忍者压前。   这一次没有什么武士的战前一对一环节,领头的将军直接说忍者不应该享有武士才能经历的一对一冲锋而避免了过去。   “啧。”奈良鹿中咂嘴,这借口找得可真好。   “你们族人冲得这么前吗?”   站在奈良鹿中旁边的猿飞族长把手搭在眉毛上,远远眺望着冲在最前面的奈良,秋道和山中三家忍者。   “没想到啊,平时看你们躲武士大人多得远远的,这时候倒是尽忠尽得最快。”   “不愧是被大名大人定下过官位的。”   “啊。”奈良鹿中无视了猿飞族长话里的小刺,从手伸向后颈随意挠了挠。   呃,这事说出来,有些不道德。   “而且你今天的装扮也是少见,往脸上蒙块布干什么?”猿飞族长指指奈良鹿中的脸。   奈良鹿中眨眨眼,“谁知道呢?”   “切,不说就不说。”   猿飞族长不再发话,一个飞跃,更上前面的猿飞队伍。作为族长,他可不是只会呆在自家族群队伍后面的奈良鹿中。   小年轻,行事还是冲动啊。   奈良族长和秋道族长还有山中族长一个点头,也慢慢跟上去。   他往后看一眼,眼睛沉了沉,如果说他们是一如反常地往前冲,那后面的羽衣和志村就是反常地停滞在后面了。   不对劲。   但是现在也没有他思考的时间,上赶着被俘才是大事。   *   “好壮观啊!第一次见这么多人!”   千手柱间数着赶过来的奈良,山中和秋道忍者,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这样我们木叶就又能多上不少的家人们了!”   “柱间大人,猪鹿蝶三族族长断后,以他们为界限,后面就都是猿飞的忍者了。”   日向宗申开着白眼,青筋暴起,帮忙侦查。   他是留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身边帮忙的日向,除了他,宗家忍者配上一个分家忍者结合着其他忍族忍者都在前线辛苦做戏,准备随时接收忍者和打击敌对忍者。   他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带回给日御崎大人看的!   [哇,宗申真棒!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想象的画面里,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捧着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嘿嘿。   日向宗申严肃绷住。   宇智波斑看了面前好像在憋什么的日向宗申,挑起一边的眉毛。   这个日向宗申,总会有这种走神卡壳的时候忙,让他总有一种想要上前狠狠拍拍,让他顺畅工作的冲动。   “好嘞,看我的!”   千手柱间自信一笑,双手一拍,“木遁·花树界降临!嗬!”   大地撕裂,藤蔓冲破坚硬的岩石,迷惑敌人的视线,让没有侦查好手的火之国方看不清楚队友的位置。   有猿飞喊出来:“小心花粉!会让人麻痹!”   奈良,秋道,山中:你猜为什么我们不喊呢?   “上!”宇智波斑向后一挥手,示意木叶方的自己人下场,俘虏猿飞,接引猪鹿蝶。   日向宗申上下扫视这处天堑,两场的轻松胜利让他不禁松懈了几许。但是站在队伍里的奈良却没有忽略一个事情。   “志村和羽衣两个家族还没有进入涌泉峡吗?”   奈良鹿中狠狠皱眉,现在猿飞一族和后续队伍已经明显断层开来,羽衣和志村就算在怎么怕死,也不会留出这么明显的空隙招骂。   除非。   “不好!注意散开躲避!”奈良鹿中厉声疾呼。   配合非常默契的三族,以三人小队为单位,迅速分离开来。   下一秒,天上忽然出现很多黑影,宇智波斑眼神一凝,“后退!隐蔽在木遁之后!”   几乎是宇智波斑命令的下两秒,成群结队的箭雨落下,日向宗申目眦欲裂,“起爆符!每只箭矢上都绑了起爆符!”   第一声惨叫来自没有防备的猿飞忍者。   涌泉峡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口袋,网络住所有进入的忍者,让他们堵在里面,只能接受外面人的不分你我的袭击。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们能不能活着!”猿飞族长恨恨,迅速躲过箭矢,又被起爆符的余味震飞。   起爆符的爆炸接连不断地响起来,炸开一处又一处山体。   藤蔓越长越多,爬上摇摇欲坠的岩壁,支撑住两边的岩石,不让这处涌泉峡变成所有忍者的坟墓。   千手柱间双目猩红。   他脑海中回想着战前宇智波日御崎说过的那些话。   不是他们不想要和平,是有些人不希望和他们和平。   忍者单方面的贴冷屁股,结果是什么呢?是连着队友忍者一起杀死的武士!是根本不在乎会死多少人的贵族!   忍者之间的战役,归根结底就是贵族一手玩弄的!忍者只是因为能力特殊被贵族斗争卷进来的一片什么而已。   也许又要是支撑两边岩壁,又要抵挡起爆符,查克拉使用的确实多了点,千手柱间的大脑骤然了悟到什么。   小御干的没错,杀忍者是没有用的,震慑忍者是没有用的,只有杀贵族,把贵族杀得原地底下他们高高早上的头颅!才是通向和平的道路!   忍者就是要和贵族平起平坐!   “柱间,你在这里撑着。来一队人!跟着我冲过涌泉峡,杀了那帮躲在后面扔起爆符的渣滓!”   日向宗申拽过一个日向宗家,毫不犹豫地跟着宇智波斑前插。涌泉峡狭隘,那就直接用肉体力量一路冲过去!   两个日向白眼全开,追随在宇智波斑的一左一右,都是没有被笼中鸟破坏过的白眼,完美地躲过起爆符。   涌泉峡不大,但是现在里面却处处是断臂残肢,有挣扎在地上爬动的猿飞,有受伤了被同盟护在身后的秋道,也有零星受伤的自己人。   日向宗申咬牙,都是因为他没有仔细注意......   但是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杀了那帮躲在后面的猪狗不如的家伙才是正事!   突然,日向宗申猛地一顿,冲在最前面开路的身体猛然撞开个跟在他身后的犬塚忍者。   第二轮起爆符再次降临,夹杂着许许多多的火箭落下,涌泉峡在这一轮的攻击下几乎成为一片人间炼狱。   “小心!”   把人推开的日向宗申没有回头,但是他的视野就已经告诉他,在他身后非常近的地方,有一枚起爆符正在爆炸。   绝对躲不开的距离。   绝对会死的距离。   日向宗申却只是手上用力,把面前的犬塚推得更远。   热浪翻涌而起,日向宗申的后背已经感受到了灼热。   日御崎殿,抱歉,我下辈子再来找您......   日向宗申闭上眼睛。   “啪!”   眼睛闭着,触感被无限放大,带着凉意的什么撑住他的背,日向宗申感觉自己失落的身体被重新托起。   接着是腾空而起的失重感。   什么?   准备好赴死的日向宗申脑袋一懵,迷茫的睁开眼睛。   黑卷发扫过他的眼睛,风再一吹,露出宇智波日御崎精致的侧脸。   他心心念念的主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主君出现在他的身边,一手抱着他,紫色的肋骨包裹着他们两个,冲出了爆炸范围。   “不要再害怕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请君勿死]!”   带着悲悯,带着怜惜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在新一轮起爆符轰炸的涌泉峡里,神迹以宇智波日御崎为核心亮起。   紫色的肋骨上漫延出白色的蝴蝶,从胸腔中挤出来,溢满出来,蹁跹着落在每一个濒死挣扎的忍者身上,断肢再生,濒死愈合。   没有人会死亡。   没有人会抵抗救世主的到来。   日向宗申呆呆地看着主君的下巴,双手捂在嘴上,满脸红晕,心脏跳动地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出来,浑身惊乎酥麻,口中控制不住发出又尖又细的声音。   “日御崎殿——!” [99]拉勾:  脚尖落在沙土之上,带起一点灰尘。\r\r日头从前方升高   脚尖落在沙土之上,带起一点灰尘。   日头从前方升高,升高,照耀着这片无声的战场。站在涌泉峡前的千手柱间冷汗淋淋,汗水顺着额头的弧度滴下来滑过颈脖,滑进衣服。   千手柱间的瞳孔微微放大,远处的红日是那么刺眼,汗水酸涩着眼睛。   先是巨大一轮的太阳,再是从天际蔓延过来的森林,自然的伟物一闪而过,视线聚焦在站在悬崖之上的那个身影上。   就好像是慢动作加上放大镜,千手柱间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视力是这么的优秀,能够一下子锁定在一缕飘起的发丝上。   风吹过,发丝飞起,眉眼如画,白皙的面颊被阳光照着泛出金光,宇智波日御崎低垂着双眼,对着怀中的谁微微笑着,嘴唇张合。   把握他这柄怀刀的主人,仿若他理念化身的同路人,就站在那远远的崖壁上。   千手柱间突然扬起一个巨大的笑容。   嘴角近乎撕裂,肌肉接近痉挛。   声音从胸腔涌出,带着他汹涌的像是大海一样的感情。   “日——御——崎——!”   悬崖上的身影回头,远远地对他挥挥手。   *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疯狂翘鼻子。   没有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发现自己好像装了一波大的之后能不爽得天灵盖起飞!   哦哦哦哦——!   王从天降,怒目圆睁,一下子治好了所有人,击败了所有敌人!   这句话虽然有百分之五十的虚假,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还是被自己的心声给夸爽了,后知后觉地发现面上有些湿润。   宇智波日御崎伸手擦了一下,再张开手,鲜血布满了他的手心。   诶?   这什么?宇智波日御崎凑上去闻了闻,又不敢置信地小小舔了一口手上的红色液体,确定不是身上哪里的番茄酱爆了。   哪来的番茄酱啊,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给自己吐槽。   所以是眼睛流血了?但是他想像中的怒目圆睁只是形容词啊!   宇智波日御崎试探着摸着眼尾,确定不是自己不小心把眼眶瞪裂了。   他眼睛好多年没有流过血了,一下子又出血还真是把他吓一跳。   “日御崎殿!你的眼睛!”   “啊,没有关系,宗申。”   宇智波日御崎用查克拉流经眼球,感受眼部经脉情况,但只是第一遍,丝丝缕缕的刺痛就让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皮抖了抖。   嗯?他上次流血或者写轮眼进化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宇智波日御崎心情凝重几分。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面前还站着日向宗申,写轮眼的事情之后再说。   把血擦干净,宇智波日御崎对着日向宗申说:“宗申,你先归队,通知医疗队跟着我来收拢伤患。”   日向宗申担忧地看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微微点头,“是。”   两人从崖上跳下,宇智波日御崎刚刚一落到地上,整个人就没入了一个带着点点咸咸味道的怀抱里。   “小御!你怎么来了!”   千手柱间一下子抱住宇智波日御崎。   当然是来救我,这个倍受看中的下属而来!   一边的日向宗申挺挺胸脯,丝毫不在意千手柱间无视他的动作。   身后燃起火焰,雄赳赳气昂昂地往营地的方向走,去传递命令。他这条被殿下救下来的命,就是要被用来为殿下做更多事的!   “柱间哥!”好臭!   猫咪捂脸扇手.jpg   “真好,真好,小御你来了!”   “你不来,我们都要被起爆符炸死了啦!”   臭臭脏脏的千手柱间抱着宇智波日御崎发出欢快的哼唧声。就像是刚刚从泥潭里滚出来的金毛大犬,咕噜噜地拱进主人的怀抱里。   “果然小御在身边才是最安心的!小御小御!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无论小御要走到哪里去,我也会一直一直跟着小御的!”   千手柱间,你确定你没有OOC吗?   宇智波日御崎的头皮微妙地发麻,他有些受不了这么直白的语言来电击自己的大脑,这让他非常想要报警。   喊派出所的拿枪来打!   决定了,等战争结束了,他就回去好好看看现在在运行的公共安全制度,把这个事项提上来。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那手推了推千手柱间的胸脯。   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力道,千手柱间一顿,眼神却先微妙地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日向宗申。   “小御,你不能嫌弃我,我都已经是你承认过得怀刀了,呜呜。”   “小御要是要使用我,就要一直使用我不是吗?”   “什么使用不使用?”宇智波日御崎已经听迷糊了   “小御把我当做你的怀刀,那你就应该要时时刻刻地把我安放在你的怀里,让我能够别在你的腰上,一直一直在一起吧”千手柱间用一种有些委屈的声音说着。   真的有点点让人心酸嘛,原本把人好好地藏在后方,结果小御却为了日向宗申而出现在前线什么的。   ......千手柱间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沉思,人际关系的毛线已经在他大脑里打成了死结。   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难道是最近晚上还老是熬夜,还总是焦虑的原因,脑子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吗?   一直在偷看的千手柱间撅撅嘴巴。   “如果说得那么清楚,就算是我也是会害羞的。”   大声对小御说请求不要让别人在他心里的地位越过自己这种事情。但是......   千手柱间想了想。   如果最后小御真的能把他放在第一位,唔,小御不回应也没有关系。   他觉得只要能够把自己的心意传递给小御的话他就很开心了,无论小御什么反应,他都会跟着小御的。   说出来会害羞嘛?   宇智波日御崎一瞬间对应上无数个场景。   在想要表达自己今天真得很抱歉的时候,话还没有出口,脸颊已经绯红;或者在翻转课堂的时候,PPT没有做好,磕磕绊绊地要说出自己组员做的那部分小垃圾;或者在上班的时候......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懂了。   成年人的一些话题,却是不方便说出口,宇智波日御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如果他的回答能够帮助到千手柱间的话。   宇智波日御崎清清喉咙,把手从千手柱间的腋下伸过去,拍拍他的后背。   “用到生锈怎么样?还是用到断掉?”   “诶,小御用得这么粗鲁吗?”   千手柱间抽空看了眼,已经有忍者陆陆续续朝他这里来,估计就是宇智波日御崎刚刚叫来的医疗队。   “那我们拉勾好不好。”千手柱间星星眼。   “千手柱间。”闲得慌就去耕两亩地。   “怎么啦?”   “你好幼稚。”   “小御!别这么说嘛!”   宇智波日御崎说是这么说,但是反而是率先伸出小拇指的那个。   千手柱间苹果肌微不可查地抬了一下,伸出手去。   “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如果变了,小御就是我的了!”   “好好,你的你的。”宇智波日御崎虚着眼睛。   现代人眼里,口头上的什么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对宇智波日御崎来说,只要不拿走他的钱,他的地那都好说。   两支勾上的小拇指晃了晃,大拇指印下契约的勋章,温度在指尖短暂地传递。   怎么办,觉得小御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千手柱间眯眯眼。   医疗队的忍者们都来得很快,跟随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后,投入了战场。   如果说先前没有宇智波日御崎的医疗队只是一辆ai操控的救护车,那有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医疗队就是终于配上了医护人员。   “咳咳。”奈良鹿中勉强睁开一只眼。他在爆炸的时候被山中族长和秋道族长护在身下,昏迷过去,现在才刚刚清醒。   中了套了,该死。   落后在最后的志村和羽衣必然是和贵族已经提前商量好了。   把他们这一群忍者作为勾引敌军的诱饵,投入起爆符,然后把他们,连着对面的木叶忍者全都炸死在这里。   为什么会知道一定是志村和羽衣干的呢?   起爆符是需要查克拉引动的,志村和羽衣对贵族的这一次行动来说是必须的存在。   亥弥,井太!   奈良鹿中想要摩挲自己的好友们,但是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凉的粘腻。   恨意混杂着怒意,这样的集火之下,奈良鹿中对自己好友们能够活下来的概率存悲观心态。   奈良鹿中心中悲凉,冷静如他都开始质疑自己。如果不是他决定答应大名这场战斗,如果不是他决定加入木叶。   是不是,是不是事情就不会是......   不。   无论他答不答应木叶,贵族都不会给他活路。   他虽然之前说是给木叶传递情报,但是无论是木叶还是猪鹿蝶,双方都知道,贵族之间的战术讨论是不会传递给下面的忍者。   所以这么多天,奈良传递的情报也就是告知木叶方会有几个忍族要参战的消息。   青筋从额角暴起。   奈良鹿中觉得自己之前要顾忌大名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复仇,他要复仇——!   向志村和羽衣复仇,向那群不把他们当做人的贵族武士复仇!   “没事吧,听得见我们的声音吗?”   碎石被搬开,光透了进来。   连同光芒一起进来的是活人的气息。   死后余生的感觉让奈良鹿中想要落泪。   “请帮帮忙,看看我的朋友们,他们都在我的背上。”   泪水真的流了下来,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   三十几岁的男人哭得稀里哗啦。   “请一定要把他们的尸体收敛完全,我要带着他们回家的,我一定要带着他们回家的。”   “拜托你们,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做的。”   视线模糊的奈良鹿中知道面前的医疗队肯定不是来自火之国那一边。   但是对他来说,无论是哪里的医疗队都是一模一样的,要金钱决定救治顺序,要关系决定救治强度,要后台决定会有多少个医护人员围绕在身边。   会有木叶医疗队来挖他们这些马上就要死掉的人就已经是幸运。   木叶,是个好地方啊,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一定......   等等。   白光在他的眼上闪过,奈良鹿中有些迷茫地往上看。   刀?   “不要害怕,一下下就好咯。”   害怕,什么?奈良鹿中的大脑有些混沌,双脚都被砸断,血液流失下,他连躲一下都做不到。   这人,来补刀的吗?   奈良鹿中傻了眼。 [100]第 100 章!!!! :  “咳哈!”\r\r山中井太呼出一口气,乱糟糟的金发被掀   “咳哈!”   山中井太呼出一口气,乱糟糟的金发被掀开,长着嘴大口呼吸着。   背上好像还有阵痛残余,但是比起这可以忍受的痛苦,更加让山中井太在意的是自己原本被石头砸烂的胸腔再次的起伏。   好像不会呼吸一样,山中张开嘴巴,鼓动肌肉,想要控制着肺部,让自己吸入更多的空气。   “咳咳咳咳咳咳咳——”   结果就是一连串的咳嗽。   “好了井太。别犯傻了。”   “......鹿中?”山中井太眨眨眼睛,后知后觉地一下子站起来,双手要放不放,“鹿中,你没有事情吧,有没有受伤?”   “呃。”   话突兀地停下来,脑袋终于从离家出走状态转回来之后,山中井太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完好无损站着的奈良鹿中。   “鹿中,你的腿?”   又摸摸自己的胸腔。   “我的胸?”   山中井太迷茫了,伸手就要去握奈良鹿中的腿。   “我们已经死去天堂了吗,才这么干干净净地全尸都在。”   忍者还能上天堂?   “诶。”   奈良鹿中一躲。   “不用摸了,我们都活着。”   “亥弥也没事?”山中井太眼睛一亮。   秋道亥弥是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第一个冲出去护住他们的,山中井太最后的视线就是秋道亥弥被炸得半边身体都消失的样子。   当时事情发生地太快了,他只来得及在落下的巨石下面,扑在奈良鹿中的身上。   就算是再希望自己的好友活着,但是看见好友被炸成那样子,山中井太还是不能欺骗自己。   “啊,亥弥也没有事。”   奈良鹿中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不远处的营帐。   随着宇智波斑在往前面战场的推进,木叶的营帐也在往前挪着。   就像是雨后开出的最鲜嫩的花朵,一朵朵地开在最残酷的地方上,挽救一个个忍者的生命。   奈良鹿中带着山中井太去找秋道亥弥,秋道亥弥受的伤比山中井太还要重,昏睡的时间也更长一些。   虽然奈良鹿中是觉得可能自己的好友真的只是累睡着了就是了。   “哎呀,亥弥,这么叫你可以吧,都是一个营帐的人,就不要客气啦~”   还没有掀开帘子,就听见一道耳熟的声音传出来。   “猿飞族长,随便你怎么叫吧。”   “什么猿飞族长,叫我新之助就好,未来说不定我们都是队友呢,不要这么生疏啦。”   “谁要和你是队友啊。”   “别这么说嘛~”   注意到掀开帘子的奈良鹿中和山中井太,秋道亥弥和猿飞新之助同时眼睛一亮。   “井太!鹿中!”   点点泪花湿润了秋道亥弥的双眼,他在冲去去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会再次看见自己的好友们。   “鹿中老弟!还有这位山中......”   奈良鹿中无奈的叹口气,拍拍凑上来的秋道亥弥,对猿飞新之助介绍山中井太,事到如今,他哪里能不知道这个猿飞的心思。   “井太,山中井太。”   “啊哈哈,原来是井太老弟,我是猿飞新之助,叫我新之助就好呢。”   猿飞新之助也没有随便地上来就勾肩搭背,虽然他嘴上叫得这么热情,但是谁都知道,在没有正式签字定合作之前,靠近一个忍者的身体都是很冒犯的行为。   奈良鹿中超绝不经意的飞眼神。   好麻烦。   这个黑心猴子真的决心一定要加入木叶吗?   猿飞新之助笑眯眯,是呀是呀,咱家可是欠了木叶,欠宇智波日御崎一条命呢?   他没有把恩情随便地安在木叶身上,而是鸡贼地锁定了最根源的那个人。   宇智波日御崎啊......   想到这里,猿飞新之助又有点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潮澎湃,干脆神秘兮兮地开口:“你们,就不好奇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奈良鹿中一顿,飞走的眼神又重新回到,和猿飞新之助撞在一起。   好像达成了什么约定,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忽然握上了手。   “有品啊鹿中老弟。”   “彼此彼此。”   秋道亥弥:?   山中井太:?   *   “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啊。”   昏睡了几天的秋道亥弥感觉自己因为这次的手受伤,身上的脂肪都掉了不少,安全感也随着脂肪的减少而掉下去不少,现在正在“咔次咔次”地啃干粮。   碎屑掉在猿飞新之助的头上,但是猿飞新之助一点都没有在意。   “马上你就知道了!”   猿飞新之助突然一把抓住在他下面的奈良鹿中的菠萝小揪揪。   “来了来了!”   在秋道亥弥和山中井太疑惑的眼神中,两个男人把手握在一块,好像看到什么让人激动的事情。   疑惑的男人们往前面看过去。   上方传来什么划过空气的声音,衣角翩飞之下,一队人马从天而降,带着好几个受伤到几乎不成人型的忍者。   为首的人头戴着长长的头纱,模糊了视线。他手上也抱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   相比被这个戴着头纱的人吸引视线,山中井太和秋道亥弥一下关注到的还是他手上的孩子。   十岁左右的年纪,脸被炸地几乎看不见,衣服上的族服也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是那个忍族的小孩子。   地上提前扑了白布,明显是医疗队的忍者们把手上的伤员放下来。   说是伤员,不如说都是大半个人踏进死亡地狱的尸体预备役。   “受伤成这样,还要抬回来救治吗?”山中井太皱眉,有些不解。   这种情况,大部分忍者会选择给自己的同伴一个利索的死亡,减少他的痛苦。   他是族长,他最清楚这种把伤成这样的同伴背回来,不但会徒增伤者和他亲人的痛苦,还会增加族里的医疗负担。   说起来很虚伪,他在濒死的时候愿意为了自己的好友去死,但是在自己真正下决定的时候,只能给所有自己的族人下达先保护自己和给予同伴无痛死亡的命令。   这种命令,真的是合理的吗。   看着面前忙前忙后的医疗忍者们,山中井太沉思。   “不要想太多。”   山中井太一惊,看向没有回头的奈良鹿中。   “身不由己的隐令就不要再去多想,这不是你的错误,就算没有你的命令,也会有人选择给予同伴死亡,就算有你的命令,也会有人选择把同伴带回来。”   “你只要看着。”   奈良鹿中像是以往为猪鹿蝶决定前路一样,指向前方带着头纱的人。   “我们的前路在那里,在那片乐土,所有的同伴都能回到我们的身边,没有人会只能选择把同伴留在不知名的埋骨地。”   山中井太顺着方向看过去,睁大双眼。   质地特殊的白纱压着的人影高举双手,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夕阳下,手上的匕首闪烁。   匕首?!   山中井太差点冲出去,却被一左一右两个人拉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入伤者小孩的胸膛。   “他在干什么!他!”   脱口而出的怒吼戛然而止。   源源不断的白色蝴蝶从伤口处涌出来,冲开了一层头纱,夕阳的橙色光芒越过头纱直白地照射在露出的半张脸蛋上。   是带着悲悯和怜爱的神色。   是什么样的脸已经是不重要的,那仿佛是无边无际的悲怜已经足够撼动人心。   圣母揭开了尘封的白布,沉沉缓缓的怜子之手轻柔地覆盖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一只只蝴蝶闪烁着点点光芒,带着治愈的希望,落在每一个地上即将沉入地狱的忍者身上。   光芒散去的时候,断掉的肢体,陷下去的胸膛,肠子露出来的腹部,变成最完好的身体。   伤者的呼吸平复下来   是奇迹,山中井太和秋道亥弥不自觉张开嘴巴。   “是奇迹,对吧。”   猿飞新之助把所有人的心声说了出来看着面前井然有序把伤员抬进营帐的医疗队员们,眼中浮现出一抹狂热。   “别人不说,我自己可是知道的。”   “被炸的时候,我几乎整个人都成焦炭了,还是被硬生生拉活了回来。”   “当时我就想着,我就算是舍了这张脸,拼了这条命!我也要站在和这个人同一个阵营上,这种安全感,这种舍命的感觉。”   猿飞新之助砸咂嘴,可惜手上没有一支烟。   “就算是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也会心动啊。”三旬老头子这么感慨。   全身都快成焦炭了还有一口气在,忍者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啊。   是不是有些太强了?   超级士兵,人人阿美莉卡队长?   宇智波日御崎抹了一把汗水,并且第不知道多少次震撼和吐槽忍者的生命力顽强。   这批救治的伤患他都是分好类的,没有到濒死的只有他手上的这个孩子,其他的都是只剩下一口气被医疗忍术吊着的。   所以他才能效率最高地把人救回来,不用一刀一刀地戳过去,宇智波日御崎想象了一下,咽咽口水。   战场上,一个带着白色头纱的人拿着个刀挨个挑半死不活的人,一个一个补刀吗?   是不是从热血战争片场到了灵异复仇片场了?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朝着夕阳的方向远眺,靠近涌泉峡出口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声声轰隆的声音。   手握了握腰间的匕首。   他来到战场之后,除了带领医疗队救治伤员,就是帮着稳住后方,千手柱间放开了手脚,和宇智波斑汇合,一起把战线往前推进。   难得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双双决定,要把战线一直往前推进,推到粮草不能够再支撑下去的时候。   让大名听到他们的声音,让所有贵族不敢再把他们轻视。   让忍者的声音回响在这片压榨着忍者生命的土地上。 [101]绝对不放手:  战争从夏天持续到了深秋。\r\r火之国大名指望着能靠消   战争从夏天持续到了深秋。   火之国大名指望着能靠消耗拖垮木叶,但是木叶刚刚消耗掉的粮食,很快就因为秋天的丰收而补上。   没有办法的火之国大名只能暂时收回对向土之国的军队,悻悻地缩了回来,并且咬着牙向自己一贯看不起的忍者投降。   他不知道木叶还有多少粮食,但是他这一年的征战,甚至把农民也一起征辟的后果就是他根本没有粮食再和木叶消耗下去。   火之国大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木叶明明没有他这么大的土地,没有他这么多的土地结果最后结出的粮食还没有区区一个木叶,区区的忍者种植出来的粮食?   多么可笑,这么泱泱一个火之国,在战力上不及木叶也就算了,竟然在坐拥无数良田的情况下,粮食也没有木叶多。   气得已经开始发福的火之国大名把管理田地和核算年贡的代官狠狠责骂一顿。   火之国大名的恼怒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最后的结果就是木叶的征战的步伐停在距离火之国都城只有两座城市的地方。   囊括了小半个火之国土地和整个汤之国的木叶不但自己撑开一片求生的天空,还给所有的小国家一个范例。   看啊,忍者不是什么只靠武力来统治的暴力武夫,在忍者的统治下,小国家不会再被当做战场去战斗,也可以过上优越的生活。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天下的平民和忍者都开始蠢蠢欲动。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好像没有那么开心。   “小御,要一起去吃烤鱼吗?柱间今天从河里面捉到了一条非常大的鱼,让我们一起去一起吃。”   宇智波斑扎着高马尾,有些担忧地敲敲面前静静闭着的门。   “日御崎,你已经在房间里面呆了一天了,就算是再怎么紧要的实验或者事务,我们都出来商量商量可以吗。”   宇智波泉奈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里面的声音。   自从前天回到木叶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没有出来,一开始他们自以为宇智波日御崎是累了,但是在第二天白天的时候还没有看见宇智波日御崎从里面出来。   无论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泉奈都开始担心,宇智波日御崎就算是赖床也应该会做出些许反应。   “......没有关系。”门内部终于传来闷闷到有些失真的声音,“泉奈哥还有斑哥你们先去吧。”   “我之后......我之后再过去。”   但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泉奈都不愿意把在状态不对的宇智波日御崎一个人丢在这里。   后面提着大鱼的千手柱间眨眨眼,宇智波斑对他挤了一下眉毛,让他去另外一边的窗户那里喊喊人试试。   宇智波斑焦虑地抱胸点了点手臂。   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蔓延,宇智波斑抿住嘴,但是他想尊重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愿,所以就算是再担心也暂时没有直接破门。   但是如果小御再不出来......   宇智波斑眼神一凝。   就算是让小御不开心了,他也会选择一脚把这扇门踹开。   黑沉的房间里没有光亮,宇智波日御崎把自己团成一团喘息着。   “呃。”   蜷缩在墙角,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死死捂住双眼,眼泪不断的从紧紧闭着的眼皮下渗出来,嘴里不断吐出破碎的声音。   “嘶,好痛,唔。”   这种情况从那天突然写轮眼进化的时候,就有了些苗头,一开始只是有一点刺刺的感觉。   但是到现在回到木叶之后,他原本只是昏昏沉沉地直接在床上睡了一天,再起来的时候,眼睛就已经痛到他连呼叫都想不起来。   就像是睡了很久很久之后起床,又突然喝了一大桶冰饮料,眼睛连带着大脑的一部分好像都在隐隐作痛。   下意识就想要自己窝起来,等着自己不再痛再出去的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怎么过脑子,就已经对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说出拒绝的话。   他觉得自己应该只是睡得太久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等一等,忍一忍,就不会再痛了。   意识有些涣散的宇智波日御崎微微地喃喃。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孤独也没有关系,处理不好人际关系也没有关系,受伤也没有关系,生病也没有关系。   奶奶说得总是对的,只要睡一觉就会好了。   不一样的波动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散开,吸引来了不请自来的“客人”,黑色的阴影在蠕动,黄色的眼睛骤然睁开,看向了宇智波日御崎。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特别的气息......妈妈......神树......”   “......”   千手柱间拉着在一边皱着眉毛的千手扉间绕到窗户那边,隔着窗户对着里面摇了摇手上的鱼。   “小御,小御,开开门吧,让我们看看你们,最起码让我们能确定你的安全好不好。”   沉默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一点点声音。   接着窗户打开一点缝隙,一只细白的手伸出了窗户,顺着窗户摩挲了一下,最后垂下来摇了摇手。   像是苍白的幽灵,对着活人招了招手。   “小御......”千手柱间担忧地呼唤,但是下一刻眼神却突然一重,和旁边同样脸色黑下去的千手扉间一起举起了拳头。   “轰隆——”   两个千手的拳头轰在木头做的窗户上,巨大的力道连带着周围水泥的墙壁都裂开一大圈。   “什么人在里面!小御!”   感觉到异常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下手。   千手柱间瞪大眼睛看着在墙和地板夹缝间的宇智波日御崎,一只手还保持着放在外面的样子,但是房间里他们看不到的那部分身体却被一重黑色的污泥糊满。   “柱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也破开大门,惊愕地看着里面的情景。   他们的弟弟,他们最疼爱的人,现在就倒在地上,被“黑泥”糊住,生死不明。   “小御!”   “日御崎!”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失声,为什么他们刚刚都没有感觉到里面有别人!   两兄弟迅速上前,就想要把宇智波日御崎扶起来。   但是看似动不了的宇智波日御崎却自己动了起来,刀光闪过,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猛地后仰,躲开突如其来的一击。   “他”抬起脑袋,对着靠近过来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歪了歪头,随后把手上的匕首抵上脖子。   一线血丝顺着苍白的脖颈滑下。   “不要过来。”   似男是女的声音从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嘴唇里漏了出来,“如果你们不想他死的话。”   宇智波泉奈咬咬牙,脖子上冒出青筋,像是被逼急了的郊狼。宇智波斑把手拍在宇智波泉奈的肩膀上,沉着声音回答:“你想要什么。”   “他”的眼睛咕噜转了一圈。   闭着的左眼暂时看不见是什么情况,但是被“他”操控的那边的眼睛,原来是黝黑而温润的眼睛现在却变成了廉价的橙黄,圆圆的瞳孔变成竖长尖锐的形状。   那只橙黄色的眼睛左右扫视着面前的四个男人。   站在最后面的千手扉间看不太清脸色,前面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的脸色,“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像是被偷走珍贵之物的两只狼和一只森蚺,幽幽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啊呀,真是难得看见阿修罗后裔露出这副可怖的样子。   但是就算装得再怎么平静的样子也掩盖不了马上就要溢出来的愤怒。   就这么喜欢这个宇智波日御崎吗?   黑绝哼笑。   “放心吧,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很巧,因为他也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叫日御崎的孩子啊。   被黑泥覆盖的那只手抬起来,划过没有被覆盖的那边的脸颊,留下一道黑黑的手印。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需要他。”   黑绝歪歪头,脚下的地板开始虚化。   “所以,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反正,你们已经把他利用得差不多了吧~”   “木叶的成立,战争的胜利,结盟的成功......”   黑绝的音调又长又低,好像在细数什么罪名一样,黑泥糊满的手却抓着另外一边白皙的手臂不放。   它不会认错的。   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的气息,绝对就是和神树如出一辙的感觉,那种仿佛和世界根源相关联的感觉。   让黑绝一下子放弃任何的考虑,直直地闯进宇智波日御崎的房间里。   气息出现的原因不得而知,也许是写轮眼的激发,也许是其他的什么激发。   这种气息下次再有的机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有了这个,它都不需要什么轮回眼,就能把妈妈救出来。   而这具身体也会是妈妈最好的容器。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千手柱间阴沉着脸,下一秒,木地板上就伸出一条条木条要捉住要遁走的黑绝。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从另外一边封住黑绝的行动,但是黑绝就像是一条灵活的泥鳅,非常熟悉宇智波斑的招式,滑不溜手。   宇智波泉奈抽刀,和宇智波斑合力限制黑绝的行动,不让他有逃走的机会。   “还真是着急......”   黑绝摇摇脑袋,转身就要遁走。   “是吗?”一只手抓住宇智波日御崎没有被污染的手臂。   黑绝猛然回头。   是千手扉间!   他通过半成品的飞雷神,穿越空间,来到了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   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刀割一样的伤口,很巧合的,有三道口子规整地在他脸上,刚好重合了当年他自己勾画下的痕迹。   “我已经答应过他——”千手扉间红眸凌冽。   绝对不再逃避!   伤口崩裂开,血液飞溅,染上宇智波日御崎白净的半边脸。   谁也别想在我的面前,把我的挚友夺走!   “谁也别想!!!” [102]书的驱逐:  什么招式!好快!\r\r千手扉间握着宇智波日御崎的那只   什么招式!好快!   千手扉间握着宇智波日御崎的那只手肌肉鼓起,青筋在脖颈上蔓延,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狰狞色彩。   眉眼压得极低,红瞳中凶光闪烁,就像一只潜伏的雪豹,撕咬向侵犯他领地的猎物。   黑绝的后脑勺滴下半滴黑泥,连忙想要跟上千手扉间的速度,要追回宇智波日御崎。   “休想!”宇智波泉奈大呵!   眼中的三勾玉链接,新的花纹勾结而成。   黑绝在那一瞬间被固定在原点,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千手扉间护着宇智波日御崎,就要把宇智波日御崎从他的身体里拽出去。   可恶,可恶!   黑绝挣扎着用最后一点和宇智波日御崎身体的联系,勾起手边的匕首,就想要斩断那只被千手扉间拉着的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肢体不是黑绝所求,反正宇智波日御崎有[请君勿死]的技能,它根本不带怕的。   “噗嗤。”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   但是却不是来自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臂,而是宇智波泉奈的腹部。   宇智波泉奈的嘴角流出鲜血,双手却死死地抓着被黑绝控制的那只手。   宇智波日御崎和千手扉间一起用力。   “喝啊——!”×2   “给我从日御崎的身上滚开!!!”   另一边,因为环境限制而放不开手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也默契地开始动手。   木条飞舞,隐隐约约的须佐肋骨也出现,扯着不愿意放手的黑绝,硬生生地把一人一泥分开。   黑绝的一点点身体四溅开来。   黑绝被迫剥离了宇智波日御崎,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宇智波日御崎,别无他法,只能舍弃一部分身体,快速躲开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追击,遁入地下。   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处一时恢复静默,好像刚刚的一场缠斗只是一场梦。   “小御!泉奈!”浑身沾满灰尘的宇智波斑头发已经散开,难得狼狈的他有些手脚并用地往自己的弟弟们身边赶去。   千手柱间也赶紧跟上。   宇智波泉奈捂着腹部喘着气,旁边的千手扉间看看他又看看伤口,撇过脑袋,不自在地把手伸过去,发动掌仙术。   莹莹绿光满满治愈着宇智波泉奈的伤口缓解了他的痛苦。   “斑哥,我没事。”   宇智波泉奈吐出一口卡在喉咙里的废血,对千手柱间点点头。   “先看看日御崎。”   千手扉间抱着人的手还在微微地颤抖,不断有血液从强行使用飞雷神而造成的伤口上流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就躺在千手扉间的臂弯里,头发散开,环绕在白净的小脸边,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沉睡着,像个安静的瓷娃娃,却无端让在场所有人有些惶恐不安。   “小御......”千手柱间低低的声音。   *   “小......”   “......御”   “小御,醒了吗?”   耳朵先是一动,再是颤抖的眼睛,宇智波日御崎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怎么只有天花板啊?   四周不是墙壁,而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只有这个天花板和宇智波日御崎身下的床是真实漂浮着存在的。   “小御,好久不见呀~”声音从耳边飘过来。   宇智波日御崎睁大双眼,猛地转过头去。   “太宰哥?!”,一声惊呼,宇智波日御崎转而又拍拍自己的脑袋,“我在做梦吗?”   “而且太宰哥你怎么开始戴眼镜了?”   整这么有文化的?   那是不是要改改对太宰治的称呼了?宇智波日御崎摸着下巴。   宇智波日御崎叫太宰治太宰哥不叫治哥有一个很没有文化的原因。   在种花的网络上,他刷到一首特别好听的歌曲,那首歌的一句话的尾音是一句地地道道的种花语:“还在跟~”   宇智波日御崎直接空耳“太宰哥~”,于是刚刚被太宰治骗走一个织田作超人玩偶的宇智波日御崎直接决定叫太宰治“太宰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太宰治被叫“太宰哥”的时候露出了浑身上下全是蛞蝓在爬的表情,但是报复到人的宇智波日御崎也就这么定下这个称呼。   当时被一句“太宰哥”弄得肉麻到不行的太宰治:......   现在被宇智波日御崎一句为什么戴眼镜弄得无语的太宰治:......   不同时空的太宰治发出共鸣。   他果然还是拿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招。   为什么戴眼镜?那你猜这么长时间灌输到你脑子里的知识是哪里来的?   “些许风霜......”太宰治露着死鱼眼喃喃。   “啊?”宇智波日御崎探头。   反正唯一的好处就是国木田看着他学习而惊掉下巴的样子了。   “总之。”太宰治手上的完全自\杀手册一竖,隔开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你不是在做梦。”   太宰治往后一靠,突然出现的躺椅稳稳地接住倒下来的人。   看着眨着眼睛靠近的宇智波日御崎,太宰治难得有些无奈,这处空间跟随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意而变,太宰治可不相信自己都出现在这里了,宇智波日御崎还会猜不出他穿越到异世界是和他有关。   但是就算知道这个事情和他有关,在太宰治往后仰倒的时候,房间还是随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意出现躺椅接住他。   太宰治伸手往后一撑。   还是软的。   宇智波日御崎还是这么心软。   但是,太宰治选择干脆了当地说出口,“日御崎,你还不能回去,或者说你不能再回去。”   本来好奇地摸着软椅的宇智波日御崎手一顿,手指一动,然后他支撑起一个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眉毛皱起,嘴角勾起的动作带着颤抖,连带着说出来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太宰哥,什么意思......你不是来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的吗?”   “......”   “不能回去是什么意思?!”宇智波日御崎扯住太宰治的衣服,他自认和太宰治的关系还不错,为什么他来自原世界的朋友在他经历这么多困难之后,在重逢的时候就只有一句你不能回去?   这谁能够接受?!谁可以!!   太宰治把头偏向一边,让宇智波日御崎看不见他的脸色。   “你的力量已经开始彻底觉醒了,原来那个世界压制不住你的能力。”   “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决定性力量来规划一切,在见你的第一眼,书,也就是世界的本源就找上我,让我看见了世界死亡的终点。”   “因为......我?”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我这个,单亲家庭,爷爷和奶奶都去世了,被工作压榨,被导师压榨,好不容易把生活经营得有点起色的普通的人?”   宇智波日御崎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   “你的异能力,未知的异能力,它的权能和书相同等级并且能力相撞。如果不想书和你的能力产生能量场,想要保住你,保住世界,就只能把你送到这里。”   “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和我说,让我考虑,让我安排一些事情而不是突如其然地把我送到这里,这个......人吃人的垃圾地方!”   宇智波日御崎不想说自己辛苦打造的木叶是个不好的地方,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他觉得这么多年的忍耐,就像是一场笑话。   但其实书把宇智波日御崎作为bug踢出世界的时候,太宰治自己都不知道,知道的时候太宰治能做的只有手忙脚乱地把在世界夹缝里飘着的人塞到一个支柱强度不够,世界架构混乱的世界里。   但太宰治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宇智波日御崎陈述,不作任何辩解,背在身后的手指却蜷缩起来。   宇智波日御崎把他当朋友,他又何尝......   “你要学会接受,小御。”   然后恨他吧,有个准确的人去憎恨,总比去恨一个没有意识的死物要强。   “我讨厌你,太宰治。”宇智波日御崎放开了太宰治的衣服,低着头,握着拳头,带着颤抖的指责从口中说出来。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讨厌你,太宰治!”宇智波日御崎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他只想发泄情绪。   “......”太宰治没什么好说的。   他确实清清楚楚干出了把宇智波日御崎投放到一个秩序崩坏的世界,一个完全不熟悉的残酷世界。   这个织田作的救命恩人,与谢野晶子唯一剩下的亲人,武装侦探社重要的未来社员。   他把自己的心跳控制得很好,但是大脑却违背他的意志,回想起什么。   “太宰,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来干。”江户川乱步拨弄着桌上喝波子汽水剩下来的弹珠。   记忆里的声音清晰又模糊。   “他的亲朋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你就可以了吗?”   江户川乱步睁开一只眼睛,透过玻璃珠看着太宰治,“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他才不是他的朋友,他只是还没有死光的良心还有一点点痛而已啦。   当时太宰治是这么对着江户川乱步说的。   “哼,乱步大人才不管啦。”江户川乱步腿一蹬,整个人就跟着轮滑椅滴溜溜地滑走。   黑色的空间里,太宰治的身影在渐渐消散,他看着面前的宇智波日御崎,鸢色的眼睛看着这个可以算得上他看着长大过几年的孩子。   “我会通过书联系你。”   如果你还愿意联系我的话。   太宰治身影消失,说不上是被宇智波日御崎驱赶出去还是仓惶逃走,这方世界再次只剩下宇智波日御崎。   无形的暴动产生,宇智波日御崎在现实世界里睁开双眼,在房门被骤然拉开的声音中,眼泪顺着脸颊落到枕头上。 [103]纠缠一辈子:  “别看我......”\r\r宇智波日御崎听见有人来之   “别看我......”   宇智波日御崎听见有人来之后就把自己蒙到被子里面,他不想自己哭得丑丑的样子被看见。   “日御崎,你在哭吗?”   扉间啊。   轻轻的触感按在头上,被子陷下去一点,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上感受到一点点的力道。   “......”我在笑行了吧。   想要反讽一下,但是嘴里刚刚就要开口,哽咽的声音就覆盖过了去。喉咙里像是赌了一只小螃蟹,尖尖的足尖扣着嗓子眼,闷热的被窝里,宇智波日御崎连吞咽空气都有些困难。   无论怎么样宇智波日御崎都不太能接受,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太扯淡了吧,他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粒灰尘,这种异能冲突为什么降临在他的身上?   如果说是他像其他穿越小说那样,因为什么原因死在了上辈子的哪里哪里,然后被赋予第二次重生,那宇智波日御崎只能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还好还好。   或者说上辈子经历快意恩仇,一身好本事,在了却心愿后转生异世界可以开始装把大的,宇智波日御崎也可以接受。   但是他只是个运气不好,有点倒霉,意志力不强,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不知道原因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还能安慰自己说。可能是因为他在组会上看同人文,因为太OOC给自己看死了。   转生异世界说不定只是他死前的一场幻想,要他来这里把忍界一点点打造成他喜欢的地方,模仿着故乡做个名字叫木叶的替身。   但是知道了原因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只有一种难言的惶恐。   什么异能,为什么会在他身上,为什么,为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过了会因为自己被选中而兴奋的年纪了。   突然,身体失重的感觉传过来,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自己被卷在被子里移动走了。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个抽噎,探出一个脑袋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   外面天隐隐翻出一丝白线,清晨的空气带着一种别样的草木清爽感。   一点点的光芒足够宇智波日御崎看清千手扉间的脸。   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着,像是一朵即将要被吹开的蒲公英,显现出柔软而轻盈的姿态。   依旧是冷白到有些发灰的肤色,但是这次不一样的是,那三道曾经出现在脸颊上的红痕又出现在他的脸上。   没有结痂也没有流血,显现出一种几乎纯正的红色。   宇智波日御崎抽抽鼻子,又往外伸了伸头,蹭到千手扉间的手心里,粗糙的感觉让他吓一跳。   低头一看,原本白皙而骨节分明的大手现在上面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割伤,从手背手心一直蔓延到袖子里面。   “怎么回事?”宇智波日御崎一惊,从被子里挣扎着伸出一只手出来,按在千手扉间的手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刀痕。   他身上还穿着素白的居家服,昨天被污染的手腕今天已经恢复白皙,都是有些苍白的色彩。   又是一阵风吹过,衣袖被卷了上去露出了不算强壮的一整条手臂。   “怎么突然受了这么多伤?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千手扉间用双眼描绘着宇智波日御崎鲜活的脸。   是会笑会哭会嗔怪闹腾的模样。   看起来那个黑色的泥巴好像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影响。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指尖动了动,抑制住自己想要拥抱上去的冲动,最终只是把指腹贴在宇智波日御崎温热的脸上,克制地感受。   是热的。   而不是前夜他拉住宇智波日御崎想把人拉出来的时候,那个冰凉的感觉。   太好了。   千手扉间垂下眼帘,微不可查地嗅嗅,靠近他的那层被子上面沾染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熟悉气息。   太好了。   他这次没有把日御崎弄丢。   “说话呀。”宇智波日御崎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千手扉间不回应他,只是一味地沉默,他就些急躁,“我睡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地有些挂脸,胸腔高高起伏一下,凝视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回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如果我说了,你会消失吗?”   “什么?”   “日御崎,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他把额头靠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额头上。   “我看见了,在使用飞雷神穿越空间的时候,在那个瞬间,我看见了你真正的灵魂。”   蜷缩着的短发青年灵魂躲藏在这具小小的是十几岁孩子的身体里,怀抱着什么。   亮亮的,洁净的灵魂,脆弱得让人想要触碰但是又害怕这么美丽的灵魂会在触碰的力道下消散。   这是千手扉间第一次直面灵魂的存在。   研究的欲望升不起来,当时的千手扉间想到的只有,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这么深刻的原因,让我们的心必然会相隔千里。   千手扉间控制不住自己往宇智波日御崎的方向看过去,巨大的恐慌拖住千手扉间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空间与空间的厉风就已经把他吹得伤痕累累。   “你是在为自己降临到这个世界而哭泣吗?”   千手扉间眼眸低垂上几分,冷静的面容上破了功,他微微皱起眉头,宇智波日御崎非常欣赏的那张脸上染上了几分莫名的情绪。   巨大的恐慌之后,抓住宇智波日御崎的那一刻,半秒的时间都没有花费,他就决定好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如果你不喜欢这个世界的话,我会帮助你回去。”   “既然飞雷神的穿梭空间里能看见你的灵魂,那飞雷神就一定可以帮助你回到你想去的地方去。”   “不要哭,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   天色又亮了几分,山谷这里的风却大了些,能够吹动宇智波日御崎掉出被子的长发。   宇智波日御崎就被千手扉间用被子裹着,抱在怀里,明明宇智波日御崎挣脱不开千手扉间的怀抱,但是千手扉间却和他商量着让他回去的事情。   “脸上,是刺青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从滑到千手扉间的脸上,鲜红的痕迹不像是结痂的伤口,而是有人撕开了痂,用针沾上了红色的颜料,覆盖了原来的伤口。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接千手扉间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说他不想走?他舍不得这里的人?   还是说他想走,要抛下这里的一切,去追寻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的故乡,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接受自己的地方?   敲了,越想越气,那个破书凭什么决定他的去留?   千手扉间的红眸转移,有些狼狈地转开些。   他只是想留下些什么,在千手这拥有强悍恢复能力的身体上。   “你是不是已经想过我会离开的可能。”千手扉间的反应已经给了宇智波日御崎答案,“我能留给你的就只有这一身的伤口吗?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刺青不疼吗,受伤不疼吗?”   “那你为什么就愿意一直压抑自己呢?”千手扉间反问。   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反驳:“我哪有......”   宇智波日御崎发现自己对于千手扉间总是哑口无言的。   千手扉间这个人就像是宇智波日御崎曾经看到过得一种很神奇的石头,外部是洁净透亮的晶体,里面却包裹着一小捧柔软的水心。   他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察觉到宇智波日御崎的情绪,如果说宇智波泉奈是双手握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温柔的说话,千手扉间就是先等着躲在角落里的宇智波日御崎适应环境之后,再端过去一碗早就最好的饭。   千手扉间是最通透的人,也是最迷惘固执的人。   “你才应该是最珍爱自己的那一个,比任何珍爱你的人都要珍爱,你总是对自己不够好。”   末了,千手扉间又抿抿嘴。   “我不是想指责你。”   “我只是想知道,抛开千手,抛开宇智波,抛开这里的一切。”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是回去?还是......暂时留下来。   千手扉间的眼瞳认真,但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脸颊因为咬紧的后牙而微微凹陷下去。   宇智波日御崎推开了千手扉间,挣脱开裹着自己的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   风远远得从山巅吹过来,越过一层一层的屏障,吹开厚重的长卷发,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在风中飘荡的一片纸,无处着落。   千手扉间有些怔愣,只有在宇智波日御崎看不见的地方才会冒出来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不要走,留下来,和我一直在一起,我珍爱着你,我依赖着你,我.....希望你依赖着我。   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   不可以吗?   千手扉间抱着残余着宇智波日御崎体温的被子,定定地看着前面的人。   内心的呐喊被千手扉间抛之脑后,这些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时常周旋,他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抱着被子的力道加重些许。   宇智波日御崎远眺着缓缓升起的太阳。   心情不错的小日御崎会把它形容成一颗好吃的咸鸭蛋黄,心情不好的小日御崎会把它形容成一颗马上要爆炸的气球。   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看到太阳只觉得它是太阳。   以前的宇智波日御崎面对千手扉间提出来的问题,他可能会纠结,会犹豫,先把脑袋蒙起来好好躲一下。   但是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不是以前的宇智波日御崎。   阳光划过山和天的缝隙,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切隔开恨与爱的空隙。   双眼变化,紫色的巨人拔地而起。   不再是上次只有几根肋骨的样子,完全体须佐能乎缓缓张开翅膀飞起,又快速下落,一脚跺到地上。   无人的一片大地沉下去,就像是宇智波日御崎的愤怒悲伤和郁气全部发散出来一样,试一次足矣撼动世界的情绪具现化   紫色大手一捞,千手扉间被抓到宇智波日御崎面前。   “抛不开!我怎么能抛得开!”   宇智波日御崎抓住千手扉间的领子,把人拉近,像是对千手扉间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这一刻木叶是我的东西,那他就应该一直是我的东西!你千手扉间学了我的知识,明了我的理念,在这一刻是我的挚友,是我的弟子,是我的传承人就应该一直是!”   “我抛开?我凭什么抛开?!”   “是我的就应该要和我纠缠一辈子!”   故乡是他的故乡,他会回去,这里也是他一手经营的地方,也应该被他掌握一辈子!   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还在发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难得发泄情绪还是过于用力。   粗糙的大手握上来,稳住他颤抖的手。   “是吗?”   “那太好了。”   千手扉间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104]如果小御是女孩的话:   门一下子拉开,宇智波日御崎揣着手出现在门口,“扉间!我们出去   门一下子拉开,宇智波日御崎揣着手出现在门口,“扉间!我们出去吃饭!”   表情已经无限接近于招财喵表情的宇智波日御崎在门口笑眯眯地等待着。   日头在天上高高挂着,让天气没有那么寒冷,身上衣服开始变多的宇智波日御崎把薄围巾卸下一层,踏近屋内。   把头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的千手柱间抬头,发出干枯的声音,“小御......你来啦......”   “哎呀柱间哥。”宇智波日御崎自然地上前搓搓千手柱间的脑袋,“别这个样子,我可是知道你是上午过半的时候才来上值的。”   这才工作一个多小时吧,宇智波日御崎虚着眼睛。   “小御~”千手柱间的脸诡异地红了一点。   “小御一直在关注我诶~”   宇智波日御崎:“我会关注每一个薪水小偷。”   千手柱间:“唔唔。”   零星几个小蘑菇说长就长,从宇智波日御崎搓过的地方冒出来,顶了顶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心。   宇智波日御崎很顺手地拿了个小篮子摘了下来,够炒盘菜的了,晚上拿回去给斑哥和泉奈哥炒着吃。   “柱间哥,真厉害,这次长得都是可食用蘑菇,已经可以控制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摘着摘着就发现了华点。   “嘿嘿。”千手柱间乖乖地低着脑袋,让宇智波日御崎摘蘑菇。   蘑菇的有没有毒还真不是他能主动控制的,但也有可能是心情微妙地好吧,他对小御总是长不出毒蘑菇来。   不过说起来......   “小御,你怎么最近总是来找扉间?”   “嗯?不行吗?扉间公主这么金贵?”   “也不是这么说啦——”千手柱间抓抓后脑勺。   总感觉小御和扉间有什么哥哥不知道的小秘密,这个认知让千手柱间的小心脏难受的不行。   他也不知道他在难受什么。   千手柱间试图安慰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扉间已经大了,都到了娶老婆的年纪,有点自己小秘密很正常。   小御也是马上就要元服了,说不定很快就要被安排去学习成人课程,两个人一起玩什么的确实已经轮不到身为哥哥的千手柱间来插一腿。   他真的不能插一腿吗?   不要把他一个人丢下啊!   千手柱间磨磨蹭蹭地抱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臂,大狗依人地拱在那里。   “大哥,你又在干什么?”千手扉间的声音传过来,人也跟着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   “日御崎!你怎么来了。”千手瓦间有些惊喜,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宇智波日御崎了。   千手板间就有点腼腆对日御崎打了声招呼,他现在主要在医疗队和医院里面帮忙,平时见面的机会还挺多。   “我来找扉间啦。”宇智波日御崎对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摆摆手。   “稍等,我把文件放一下。”   “走吧走吧。”宇智波日御崎推着放下东西的千手扉间离开了房间。   被甩开手的千手柱间:......   千手瓦间把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沉思。   千手板间捧着脸,“日御崎哥哥和扉间哥哥的感情真好。”他仔细想像了一下,“如果日御崎哥哥是日御崎姐姐的话,或者扉间哥哥是扉间姐姐的话,我都想要撮合他们两个结婚了。”   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每天回家都能看见温柔的千手日御崎嫂嫂和他打招呼?   二哥入赘也行啊,宇智波扉间也不难听。   黑白头发的小孩用最可爱的语气说出来让所有人震撼的话。   千手瓦间感觉自己的手痒痒的,很想用硬硬拳头亲吻自己弟弟柔软的脑壳。   “不对吧!”千手柱间拍案。   就是就是,好好说板间一顿!上吧柱间哥!千手瓦间暗暗鼓劲,怎么能说出这种不利于千手和宇智波和平的话呢?   宇智波日御崎姐姐什么的......   “再怎么说,都是应该我来娶才对啊!”千手柱间言之凿凿。   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大哥也是个非常不靠谱性子的千手瓦间:你不是非常反抗联姻的吗??我真的要报警了!   木叶内已经设立起相关的警察制度,这句报警也终究是让千手瓦间说上了。   不过千手柱间说的确实没错,如果宇智和日御崎是女孩子的话,千手和宇智波的联姻确实会优先选择千手柱间。   “是吗.....千手柱间......”   幽幽的声音从窗户外面传过来,宇智波泉奈探出半个脑袋。   脸上是想要把千手柱间杀了的表情,“还敢肖想我们日御崎啊?”   就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本来就对宇智波日御崎很快就要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离开哥哥弄得非常焦虑的宇智波泉奈声音幽幽的,视线却比刀子还要锐利。   “宇智波!这里是千手的办公室!”面对除了宇智波日御崎之外的宇智波,千手瓦间的态度和他二哥千手扉间学了个十成十。   “哼,和谁想要来找你们一样。”宇智波泉奈撇嘴。   宇智波斑抱臂站在一边,他放在卷轴里的团扇已经被他抽了出来,他素来都不是那么敏感日御崎年纪大小的,在他眼里,宇智波日御崎一直是小小的弟弟。   但是现在却突然被千手柱间点了一手结婚的事,让宇智波斑陡然意识到什么。   日御崎,已经是能够结婚的年纪了。   心里泛上淡淡的酸涩,宇智波斑觉得自己应该为弟弟的长大而欣喜,但是现实就是。   他,非常不高兴。   以至于宇智波日御崎来找千手扉间的事情都被他暂时放到一边,眼睛盯着千手柱间,唇角下弯,想要打架的气势已经弥漫出来。   而且宇智波斑认为千手柱间的话是对宇智波日御崎的亵渎,这种带着假设的觊觎,也让宇智波斑非常非常不爽。   男孩子的小御会是他一辈子的弟弟,女孩子的小御更加不会轮到千手来指染。如果小御真的是女孩子的话,她在认识千手中的任何一个人之前就已经会是宇智波斑的未婚妻。   多方面的坏心情让他把手里的团扇向千手柱间一指。   “千手柱间,出来和我打一架。”   噫,斑叫他全名了!千手柱间一个激灵,后脑上没有被摘完的两个蘑菇扑嗦嗦地落了下来。   “斑,斑你听我解释!”他真的不是喜欢男孩子啊!虽然很喜欢小御就是了,但是娶的前提不也是小御是女孩子嘛!   千手瓦间看着自家大哥被宇智波斑拖出去,而宇智波泉奈还在那里碎碎念。   “日御崎到底是什么时候和那个白毛关系那么好的我怎么没有发现这种现象是从两天前的中午开始的这两天日御崎干了什么来着起床吃早饭吃完早饭看着窗户外面发呆了十分钟之后就去办公室工作那天工作的时候用了三号毛笔写了五份文件的时候吃了两个小橘子还给我和斑哥剥了一个然后一人分了一半......”   千手瓦间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魔鬼就要在这个不详的地方诞生了。   拽着好奇的千手板间,千手瓦间把宇智波泉奈抛在原地,飞快遁走。   “啊切!”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个喷嚏。   “受凉了?”千手扉间皱着眉头。   两个人已经一起吃完饭,在街上慢慢地走着。   宇智波日御崎这两天来找千手扉间的理由很简单,有共同小秘密的是时候,两个人就默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宇智波日御崎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和千手扉间说话的心情。   “没有没有。”宇智波日御崎揉着鼻子,对千手扉间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那边有个说法哦!如果一次就打了一个喷嚏,那就是有人在想你,打了两个喷嚏就是感冒了,但是打了三个喷嚏就是有人骂你。”   “这样的想法具体的作用是?”   “延缓自己发现自己感冒的时间。”   “......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更加动人的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摆摆手,“鄙人不才,好听的话翻来覆去也没有几样,如果你想听甜言蜜语的话,还需要另请高明。”   “请个哈基咪怎么样。”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摸下巴。   “这又是什么。”   “哎呀哎呀,就是小咪的意思啦。”就算千手扉间不懂,宇智波日御崎的兴致还是十分高昂,“小咪叫起来就是“蜜蜜”的~”   “你的忍兽不就是咪。”   “诶诶,扉间是咪派而不是猫派吗?”   “?”话题跳那么快?   “就是,”宇智波日御崎比划,“称呼小猫的时候叫咪,而不是猫。”   “这也要分个派系?”   “哼哼。”   宇智波日御崎往前走着,时不时莫名其妙地蹦哒一下,比起之前那样戴着头纱低垂着眉眼,千手扉间还是觉得这样更适合他。   原来,在我看不见你的世界里,你是这么鲜活的样子吗?   千手扉间握了握手。   那现在的我,能让你再回到无忧无虑的样子吗?   就算只是从只言片语里面,千手扉间也能感受到那个世界是多么色彩纷呈的样子,那他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世界更贴近他的世界呢?   “小御。”   一道呼唤打断了宇智波日御崎和千手扉间的交流。   宇智波斑站在黑暗里,斜切的光线只照耀到他的小腿以下,长发披散在后,被巨大的团扇压着。   “小御,好巧遇上了。”   “斑哥?”宇智波日御崎看了过去,宇智波斑的身上还带着几分水汽,好像是刚刚才洗了一把澡归来一样。   他上前几步,主动跨入阴影里,拉住宇智波斑的袖子,“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么早就去洗澡吗?”   宇智波斑的声音柔和,“没什么,和柱间切磋了一下,洗了个澡而已。”   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   但是打完一架的斑哥气压也会这么低吗?   “我们先回去吧,小御。”宇智波斑牵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行啊,”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对着千手扉间,“扉间拜拜。”   宇智波斑也回过头,看着站在阳光下的千手扉间,神色莫名,“嚯,扉间,拜拜。”   千手扉间眯了咪眼。 [105]哥哥离不开弟弟: 名为木叶的城前不久刚刚刚下过了一场雨,小巷里面还带着几   名为木叶的城前不久刚刚刚下过了一场雨,小巷里面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水汽没有散掉。   木叶的卫生做的不错,或者说所有人都非常爱护这个乱世中来之不易的家园,除去固定的劳改人员之外,木叶的市民们都很小心地对待木叶政府分配的房子。   多么稀奇啊,哪怕在待遇最好的贵族那里都得不到的私有财产,却可以在由忍者领导的木叶得到。   宇智波斑牵着宇智波日御崎往前面走,两个人打定主意散散步,暂时不回家。   宇智波斑马上就要21岁,相比较尚且小小一个还在发育期的宇智波日御崎,成年的宇智波斑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后,是能够把人完全包裹的宽度。   宇智波斑的手掌心能够感觉到微微温凉的温度,就像是身形一样,宇智波斑的手同样可以包裹宇智波日御崎的手。   不用把手指插进指缝里面讨巧才能握住整个手掌,而是直白地裹在外面,带着宇智波斑这个人独特的霸道和温柔,包住全部的肌肤。   “哒哒哒。”   “哒哒。”   宇智波斑的耳朵一动,眼睛往斜下看。   他迈出去两步子,宇智波日御崎就要迈出三步才能够跟上来,但是偏偏宇智波日御崎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不知不觉之间就要和宇智波斑同频了步伐,把三步拖成两步,把自己的步子迈出了自己最舒适的范围。   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鹿,跌跌撞撞地模仿着长者的步伐往前面走。   宇智波斑胸腔起伏一下。   他往前两步,蹲下。   “小御,上来吧。”   宽厚的背脊面对着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斑突如其来的动作宇智波难得有些无措。   “怎么了斑哥,突然要背我。”宇智波日御崎挠挠脸。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我好久都没有这么背过你。”   “呃。”   “来不来?”   也许是晚风徐徐,吹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有点发懵,也许是前不久太宰治的暴言让宇智波日御崎正处于一种“我都因为这狗屁原因穿越了我还有啥不敢的”的心态。   宇智波斑的一句反问让宇智波日御崎短暂抛弃了会被人看见的羞恼。   他现在可是已经进化了,连太宰治那么扯淡的穿越原因他都可以接受,他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就算下一秒他斑哥说他自己是男同他也能接受并且祝福。   顺带吃个瓜。   就像是几年前前往雷之国一样,宇智波日御崎又一次跨上宇智波斑的背。   骑在自家哥哥身上,宇智波日御崎两手抓住宇智波斑的两半头发,抓成双马尾的样子拉开,坏心眼地在宇智波斑很少露出来的白皙后颈上吹一口气。   呦吼,这就是同人文里说的绝对领域吧~   宇智波斑一个激灵。   宇智波日御崎被故意抖了抖,被抖得低低笑出了声音,缓了一会才腰部使力气,在宇智波斑的身上坐了坐。   “别闹。”   宇智波斑无奈的回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   “斑哥说的让我骑上来的。”   宇智波日御崎一左一右抓着宇智波斑的头发甩甩,微妙地模仿了一下上辈子某蓝绿色虚拟偶像的甩葱舞。   最后把头发捧到面前来,把脸埋进去。   宇智波斑刚刚洗漱完,头发上打了木叶刚推出没有多久的新型香波,是宇智波日御崎送给宇智波斑的礼物。   “斑哥和扉间一样,都毛绒绒的。”宇智波日御崎有感而发,“扉间有毛绒绒的头发和软软的毛领子,斑哥你也有长长的厚厚的毛茸茸头发。”   这些人怎么熬夜不掉头发,而且还有可观的发际线的?   宇智波斑的手放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根上警告似地轻轻掐了一把,“谁跟谁像呢?”   宇智波斑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扉间像你,像你斑哥!”   “......”   “好痒!还掐!”   “哼。”   就算宇智波日御崎在宇智波斑的背上扭来扭去,宇智波斑也稳稳地把人背着,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时不时还要把人往上颠一下。   他稳稳地背着自己的弟弟往前面走着。   穿梭过人群边缘,跨过木叶的一景一物。   不用宇智波日御崎提醒,宇智波斑也没有带着他走大道,他们就顺着墙角的阴影处走,第一次从这个视角这么看着他们一手养大的“孩子”。   街道干净整洁,地面是混凝土铺的,平整又耐用。脸边是商店,在赶着最后一波的售卖。   “科研所上新的清洁剂——”   “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最新的书本!”   “糕点!糕点打折!”   “......”   天慢慢地接近黑色,两个如果出现在街上一定会引起轰动的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某户人家的屋顶上面,看着已经全面铺电的木叶在黑夜里慢慢地亮起一盏盏的灯。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会觉得开心吗?小御。”   微风吹过发丝,扰乱过宇智波斑眼底平静的水面。   宇智波日御崎伏在宇智波斑的背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有些出神地看着黑下去的屋子和亮起的点点灯火。   黑夜模糊了房屋的边线,灯光从窗户里面亮出来,照亮一小片的阴影。面前的景色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里已经无限趋近于他儿时呆过的乡村。   眼睛突然有些酸涩,把脸埋进宇智波斑的厚厚头发里,宇智波日御崎好像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安心感觉。   宇智波日御崎发现,就算他自己说自己已经什么都能够接受,但是他看见类似故乡的景色再次呈现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会心神动摇。   宇智波斑察觉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失落,“小御?”   “斑哥小声一点。”宇智波日御崎反手拍拍宇智波斑的脑袋。   宇智波斑:......拍他脑袋?   算了,看在宇智波日御崎现在在失落的份上。   宇智波日御崎定定神,回答宇智波斑的问题,“当然开心啊,这可是我参与和陪伴着的地方。”   “那你就一直留恋他好不好?”   “他?万一是她呢?”宇智波日御崎以为宇智波斑在给木叶拟人,半开玩笑的说。   “......就是他。”   “好好。”宇智波日御崎又补充,“那万一,我愿意一直陪着他,但是有人,唔,就比如说上次那个神秘黑泥,来把我绑走怎么办。”   宇智波日御崎醒来之后就已经从千手扉间那里知道了自己昏迷之后还有这么惊心动魄的故事。   什么差点被一块黑泥夺舍,什么差点被黑泥断手加自杀,什么被黑泥操控着身体给了宇智波泉奈一刀。   吓得宇智波日御崎慌慌张张地拉着千手扉间就去找宇智波泉奈看他的伤口。   并且刚进门就看见宇智波泉奈在自己精瘦的腰上裹着白色的纱布,一端在嘴里咬着,一端被拿在手里艰难缠绕。   “泉奈哥!”宇智波日御崎当时就红了眼圈。   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想找宇智波日御崎卖个可怜的宇智波泉奈:......   对自己医术和宇智波恢复力非常清楚的千手扉间挑挑眉头。   自那事件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去哪里都会跟上一个人,有时候是千手柱间有时候是宇智波斑,被紧张了一个月之后宇智波日御崎才有自助选择的权利,并且快速挑走千手扉间陪着他。   而难得被自己的羞耻心击败的宇智波泉奈则暗暗躲了起来。   宇智波斑抿唇,“我不会让他再带走你。”   “我说万一,万一呢?”   “没有这种万一。”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说,一两缕发丝被风吹得微动,好像十分笃定。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了解自己的斑哥。   果然,宇智波斑停顿了一会还是开口。   “如果你被带走了,我就去找你,一直找一直找。”   宇智波斑把自己往远方眺望的眼神收了回来,很深很深的眼睛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现在的故乡和他小时候的已然不同,亮着崭新的灯光,孩子们不会再像他们以前那样躲在房间里面看着月亮,新木叶的一切都那么陌生又新奇。   宇智波斑是个片面恋旧的人。他向往着美好的新时代,他又保存着儿时父亲交给他的第一把手里剑。他期待着木叶的诞生,但是在忍族们争吵利益的时候他又会偶尔远眺着南贺川边的宇智波旧族地。   他知道应该要向前看,但是旧时代的鬼还在缠着他。   别人都说宇智波斑是当代的一代枭雄,是属于未来的。但是宇智波斑知道他怎么都擦不去的是他身上属于那个年代的痕迹。   那是他的来时路,是确定宇智波斑人格的刻刀。   和千手柱间打过一架,双双落到水里的时候,宇智波斑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厌恶着宇智波日御崎会离开他的这个事实。   如果说时间是杀死一切的刽子手,不断杀死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宇智波斑。   那面前的宇智波日御崎就是宇智波斑自己留给自己的遗物和意义。   他跟随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理念,大脑的思绪和宇智波日御崎的想法交缠相织,他已然变成和宇智波日御崎分不开的样子。   无论是宇智波日御崎成家后主动离开他,还是宇智波日御崎被不怀好意的人带走,宇智波斑都接受不了。   “对不起。”   “找我就找我嘛,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斑哥怎么也变成谜语人了?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   不,宇智波斑想到,他并不是为了这个道歉。   他是为了他在谈话中把木叶的“他”换成了代表宇智波斑的“他”而道歉,他是为了他已经决定不会再对宇智波日御崎放手而道歉。   小御,抱歉。   再宠爱一次哥哥,让哥哥暂时地把你留在这里,让哥哥能接受你的离开之前,先和哥哥待在一起。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听见宇智波斑的声音,宇智波斑的脑袋依旧毛刺刺的,一两簇硬一些的扎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   宇智波日御崎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屋顶上揽住宇智波斑的肩膀,让他往天上看。   明亮的月亮亘古不变地高悬在黑幕里,少少的几颗星星闪烁。   “斑哥,你希望我能多陪着你,我也希望你能更多地陪着我,但是这样的前提是我们都能坦诚地说话。”   宇智波斑的手指一动。   “所以斑哥可以诚实地告诉我一件事吗?”   “......”   “你的眼睛,是不是已经开始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