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第1章 第 1 章 “沙沙沙……” 淅沥沥的雨滴沿阁楼的飞檐溅落,水雾夹着浓郁的香味被风卷进了室内,靠窗的地板凝聚起一片薄薄的水渍。 劣质与高级的香粉味夹杂在一起,在湿气中与室内的香炉升起的轻烟一同发酵,男女的嬉笑、杯盏碰撞、迟缓衰调的乐声交融在一起,点缀着绚烂的霓虹烛灯,糜烂腐朽。 昏暗的室内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纤瘦的身影背倚着墙,手里捧着一本在室内随意找到的闲书,耷拉着眼皮翻阅着。 这里几乎没有隔音可言,后背的墙壁不时传来震感,凄厉的求饶细微得如同秋风残叶,被得意的叫嚣谩骂声无情的覆盖。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屋内人面色冷峻的翻过又一面书页,这是从屋内随手找到的一本书,内容如何不重要,稍微能打发点时间。 臭得熏人。 屋内人一只手已经摸上矮桌上的甜馒头,鼻子一阵发痒,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声音刚落,周围变得无比寂静。 隔壁的声音就像是被一张巨口吞噬干净,传入鼻尖的铁锈味浅淡得就像是一种错觉。 犹如一种不祥的讯号。 屋内人停止了翻页的动作,将书本往桌上一丢,扯过旁边架子上的一件艳色外衣,下一秒就听到纸门被拉开的嘎达声响。 声音很轻,在吵杂的雨声中极易被忽略。屋内人讶异的抬眸,仿佛与黑洞对视。 漆黑的黑眸深邃暗沉,冷冽得让人想起冬夜的井水,黑色束装的蒙面人挤身而进,一手垂在腰间,另一只手背着后腰。 滴答。 蒙面人的身后,一滴血悄然落在地板上,渗入木中,在昏暗的室内无从可见。 黑眸就像是一面平滑的镜子,倒映出眼前的事物。 蜷缩在墙角的,不施粉黛的少年,水银色的长发披散着,凌乱的刘海下深蓝色的瞳孔瞪大着。抓着宽大衣领的手指,骨节泛白,艳丽的外衣下,单薄的白色里衣盖不住颈间五道红色发青的指痕,被苍白的肤色衬托得越发骇人。 “是、是客人吗?”沙哑的嗓音响起,脆弱得像缺了角的瓷器,辨不清性别的少年人瑟缩着,整个后背几乎都贴在了墙壁上。 却又勉强自己露出欣喜羞涩的笑脸,脸上浮现着碎樱般的浅红,身体却颤抖得越发厉害,大颗的水珠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滑落。 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唯唯诺诺的道:“您、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紧抓衣领的右手没入宽大的袖子间,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母亲、母亲说我今天没有、不用……” 眼前的蒙面人身形一闪,消失无踪。屋内人怔愣着,在慌乱间,袖间的银光暴露,手腕被死死抓着,剧痛之下手指松脱,银簪落地。 清脆的声响之下,被磨尖的尾端映出的是簪子主人灰暗的蓝眸,像被抽走所有的生机。 “闭嘴,不然就杀了你。” 蒙面人终于出声,粗哑无比。 黯淡的蓝眸突地扬起亮光,没有扭头看向奇异出现在身侧的蒙面人,而是用小心翼翼又带着点雀跃的声音道:“好像鸭子叫啊。” 蒙面人:= =??? “在被卖进来前,我家也是养过鸭子的哦,你的声音真的很像耶!”虽然有意压低了声音,但屋内人的语气里满是怀念。 “……啰、嗦。”蒙面人的话像是从齿缝中艰难流露,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被警告的人没有自觉,脸上细碎的泪花划过小小的酒窝,面上的红晕扩大着,声音都清亮了一些:“你几岁啦,我叫阿七,今天刚满15岁,你和我差不多大吧,我听人说这个年纪的男生声音都像鸭子叫。” 蒙面人不想回答,另一只手已经扬起,对准了阿七的后颈。还未落下,抓着对方手腕的手,就被按住,轻而易举的挣脱开蒙面人的手,在对方略带吃惊中,双手紧紧的抓住。 原本盛满恐惧绝望的蓝眸,此时亮得惊人,就犹如深夜绽放的光芒,憧憬的看着这个素未蒙面之人。 “我叫阿七,恩人,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肯定是这样,话本里都说了,美丽的少女在陷入绝境的时候,会有好心的少年人将她从黑暗中拯救出来,一路逃亡杀掉所有追兵之后,就会在河边上建一座小木屋,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阿七的语速很快,咬字却十分精准,一字一字就像是石子一般,把本来准备将人打晕的蒙面人砸得满眼金星。 更让他莫名其妙的是,在金星之中对方的眼睛还会放光,刺眼得让他眉角止不住的抽搐。 “你……”蒙面人委婉的问,“有病不吃药?” “药太贵了。”阿七烦恼的道,“不能生病,这里的人很可恶的,我听洒扫的仆人说这里看病比外面贵了十倍,还的时候还要给利息。我今天是第一天接客,不小心把客人的手抓伤了,他就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就这样我都不敢去看医生。” 说着阿七咳嗽了两声,伸长了脖颈,上面的指痕已经泛着狰狞的深青色。 蒙面人嗤了一声:“你确定是不小心?” “那不重要,能摆脱那头肥猪就行了。”阿七得意的说:“把我养这么大可贵了,那老太婆才不舍得我还没挣钱就死掉,受伤了不好接客,我能休息两天呢。” 就好像这指印是战利品一样,阿七炫耀完后又越发期盼的盯着蒙面人:“所以恩人哥哥,你会救我出去的对吧?你长得好不好看啊,我这么好看呢,你一定要好好看我才会嫁给你哦。哦,当然了,如果你能把我救出去的话,就算丑一点我也咬咬牙认了,顶多晚上就不点灯了。” 蒙面人:……你才丑呢! 他想骂人,但眼前这个脑子坏掉的家伙语速快,话还密,力气也大,抓得他手生疼,根本找不到机会。 好不容易等对方亢奋劲过了,蒙面人才无语的道:“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忍者,来杀人的。” 忍者不是什么光明的职业,一般普通人听到之后都会吓得不行,蒙面人寄望着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能被吓住,他顺手能把人打晕,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今天的委托目标只解决了一个,不相关的女人被他打晕了,他得等另一个目标送上门。 按照情报,估计过一会对方就会到了。若不是在动手时听到隔壁传来声音,担心对方察觉有异引来更多的人,蒙面人也不想过来。 被人当成救命稻草和恩人般看待,是人生以来的头一次,体验很新奇,但耐心也就仅限于此。 瞥了眼矮桌上摊开的话本,他不是很想跟话本中毒的人多做纠缠。 看在这家伙知道压低声音的份上,他倒是不介意手刀落轻一点。 却不想阿七一脸恍然,没有露出对方熟悉的恐惧,反倒像是找到知己一般的高兴的道:“原来是同行啊~” 同行? 蒙面人皱着眉,看着这个身上没有丁点查克拉的女人,还没等他嘲讽出声,对方道:“你是忍者,我是花魁,你拿钱杀人,我拿钱睡人,我们真有缘呀~” 蒙面人:“……有缘你个头。”像是被抽掉了力气,他的声音都低了好几度。 阿七:“哇,你声音这样听起来好听多了,不那么像鸭子了。” 蒙面人:“……哦。”声线比之前更低了。“就你还是个花魁?第一天工作就伤了客人,还偷袭忍者的花魁吗?” 阿七瞪眼:“难道我不好看吗?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整个吉原就没有比我更好看的。” “……谁管你这个啊。”对这种莫名其妙就较真起来的类型毫无办法的蒙面人,半眯着眼睛吐槽,“想当花魁就别偷袭人啊。” 阿七摇头,认真的道:“花魁是证明我的美貌,不代表我想和人睡觉。对了,你到底丑不丑啊,我不想和丑八怪睡觉耶。” 蒙面人,面无表情,发出一声堪称是悲鸣的呵声。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去结婚?”压根听不进话的阿七,指着旁边的壁橱说,“我还有点首饰,虽然没钱,但首饰也是能换钱的。别担心,你以后不用当忍者了,我们去河边上建房子,我养你啊~” 蒙面人:“……我养你个头啊。” 阿七惊喜的松开手,双手捂着嘴感动不已:“你竟然想养我,你人真好~”说完抓起地上的簪子,又小跑着拉开壁橱,将一个小首饰盒抱在怀里,空着的右手握拳比了比,严肃的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这钱我自己留着,你来养我~” 蒙面人:…… ——要不还是给她一发幻术或者写轮眼吧。 本来想着没必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查克拉,但现在好像挺有必要。 而且,首饰盒都提前准备好了,这家伙是真的很想逃离这里。可这又关他什么事呢?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执行任务,类似逃跑的例子也听过不少,但无一例外都会在最后走投无路的回来。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人,在出去后就会发现,空有美貌的人不管是男女,在乱世之中远比待在吉原这个笼子里还要残酷。 蒙面人,也就是宇智波斑,拒绝说话还蠢蠢欲动的想动用查克拉。 上一个让他这么无语还手痒的人还是决裂好几年的锅盖头。 阿七毫无察觉的靠近,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抿着嘴角红着双颊,羞涩的道:“你不说话,是因为没收到定金吗?给你定金,满意了没?” 斑缩回手,很是嫌弃的甩了甩,冷漠的用平直的声线说:“什么定金?不过是胸部上多长了个屁股,有什么大不了的。” 阿七歪着头,清澈明亮的眼眸探究的看着这个人,像在看什么神奇造物。 ——好想把刚才塞进去的两个馒头塞进这家伙的嘴巴里噎死他。 他现在有点后悔让忍者变身成自己参加那无聊的宴会。要不是感知到这小子的查克拉有一股子因陀罗的味,他也懒得给脖子来一下隐藏自己那变声期的破嗓子。 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就是,比起因陀罗,这小子起码算得上有话必应。 作者有话说: 先缘更~ 第2章 第 2 章 见这人不说话,阿七抱着首饰匣盘坐在地上,脑袋晃悠来晃悠去。或许是看不过眼,斑出言嘲讽:“花魁就是这么坐的吗?” 阿七眨了眨眼,用袍角盖住露出的大腿,手指缓缓绕着波浪卷的前发,仰头侧眼朝他笑吟吟道:“你人还怪好的呢。” 斑:??? 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 阿七轻声抱怨着:“穿这种衣服果然很不方便吧,稍微不注意就会走光。” 斑别开眼,似乎懒得搭理,只是碎发下红润的耳根到底是暴露了心境。 阿七假装没看到他的尴尬,继续道:“可跪坐的话腿会很麻,久了大腿还会变形,对膝盖和腰椎也不好,年轻的时候不会显露出来,等老了就很难受了。” “……什么?!”斑倏地回过头,急切的道,“你是说真的?” 阿七抬起双手,弓着腰用阴恻恻的语气说,“真的哦,腰会挺不直,活得越久越严重,像是煮过的虾,额头贴在膝盖上,屁股朝天……” 见眼前的人如临大敌般的瞳孔收缩、满额冷汗,阿七咦了一声,不由得想:他不会信了吧? 可这副样子也很有趣,阿七没有纠正,而且疑惑的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斑一股脑坐在地上,挠着头丧气的说,“我弟弟就喜欢这样跪坐,他现在还小倒是看不出来,要是老了……” 想到弟弟老了之后变成对方口中的样子,斑只觉得天都塌了,语气艰涩的说:“他的自尊心很高,肯定无法接受。” 阿七恍然,正色道:“那就趁现在纠正过来吧,从小就跪坐的话,腿会向内弯曲的,走路也会变得吃力。一些常年跪坐的女孩子腿肿就得跟萝卜一样,走路的时候双脚向内,跑还跑不快,等老了之后就连起身都很困难,这跟残疾有什么分别?” 斑深吸口气:“我家族里的女忍不会这样……吧?我、我以前也没注意过。”他开始不确定起来。“年轻的女忍不会,结婚了一般也不会穿短裤短裙之类的,她们的腿我也看不到。” 阿七晃了晃食指:“女忍的话应该每天会有什么训练啊,大量的运动,她们也不用像一般人家的女孩子那样需要长期跪坐着做事,影响会小一点也正常。” “确实如此。”斑豁然开朗,求证着问,“我弟弟很勤快的,起早贪黑的训练,会做很多事,他也不是一直都跪坐,那他……” 阿七:“那恭喜你,短时间内是看不出有问题的。” “短时间啊……”斑又开始挠头。 短时间有多短?斑不敢去思考,他现在更想赶紧回家让弟弟以后都不许跪坐。但要想好怎么劝,不然那孩子哭起来就麻烦了。 他弟弟婴儿时期可爱哭了。 越想脑子越乱,甚至开始坐立不安的上身左右摇摆起来,目光直直的看向与隔壁房间相连的墙壁,诅咒着那个还没出现的目标。 他现在可没有时间耗下去! 本来还嫌弃父亲以‘锻炼定力’为由给自己指派的任务过于小儿科,现在却很庆幸自己来到这里,不然还不知道跪坐有这么大的弊端。 ——可恶的老爹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的吗?!亏他平时还有脸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臭屁样子! 斑已经全然相信了阿七的话,阿七趁热打铁的询问他的名字。 “斑。”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也没有那么必要。 虽然这个女人不怕忍者,但宇智波的名声在火之国向来不太好,他们家族太独了,血继限界在弱者眼里也过于强大,遭受了不少嫉恨。 若是这个女人在和别人聊天时不小心提到认识一名宇智波,想也知道会遭遇针对。就他的看法,阿七确实脑子有点毛病。 没毛病的话就不会说一些嫁给忍者的…… “那么,斑!”阿七抓住他的双手,一脸希冀的说,“既然我们都交换过名字了,那什么时候去小木屋结婚。” 斑:“……”又来了。 “我根本没同意和你结婚好不好。”斑对阿七的执着也是彻底服气,但看在对方告诉自己一个‘重要的情报’的份上,他对阿七的态度到底不像之前那么冷漠。“再说了,忍者才不会和普通人结婚。” “你真好。”阿七感动的道,“刚才提醒我不要走光被人白占便宜,现在又提醒我和忍者结婚会危险。但是没关系,斑是个好人,嫁给你,我不委屈,我也不怕!” 说着拍了拍首饰匣:“但我的钱还是我的钱,我不会养你的。” 斑:……那个该死的第二目标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啊啊啊!!! 可能是因为斑的急迫,还有眼里迸发出来的怒意让阿七误会了什么,她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的放开斑的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匣子,低声说:“可是……如果不嫁给你,你不带我离开这里怎么办?” 仓皇的眼神,苍白的皮肤,这副无助丧气的模样和刚才那神采奕奕的人简直判若两人。斑回想起对方刚才还想用簪子偷袭自己,他不耐的咂舌,又一次将半长的黑发挠得蓬乱,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 他顿了一下,道:“像你这样的人逃出去也不会遇到什么好事。像你这样没有自保之力的人,待在这里起码不用愁吃喝,幸运一点还能被商人贵族赎走,妾也好外室也罢,起码能活多几年。” 阿七听得一愣,噗嗤笑了出来。斑面子有点挂不住:“不信就算了。” “没有不信。”阿七止住笑,道,“因为我知道斑是很认真的在给出建议。现实就是如此,在这种地方,很多女孩子不过几岁就被父母卖进来,离开这里之后也无处可去,没有家,没有自保之力的人,更容易被恶人觊觎。” 虽然有人贩子,但人贩子一般不会将掳来的孩子卖进吉原,因为相比起吉原,他们有渠道卖给大户人家为奴为仆,得到的钱会更多,如果稍加调/教,让孩子有一技之长,卖的价格就更高。 吉原这种地方来的女孩子,基本是被家人卖进来的。进来容易,想离开却很难。一旦进入吉原,面临的是日益增长的债务,吃喝用度全都是累加,还要算上利息,需要女孩子们工作去偿还,而这份债务是受国家法律认可的。 越是被重点培养,债务越高。想要离开这里,要么是逃出去,要么就是被金主买走。 逃出去的人没有归处,就算找到了家,面临的不过是被再卖一次甚至无数次的命运。不回家,孤身一人在乱世之中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在吉原里过得再差,起码不会饿死,就算是挨打,为了从她们身上挣钱,也不会打得太厉害。 她们是商品,不被视为人。 每一个吉原背后都有势力庇护,也交足了税金奉金,战火一般不会烧到这里。在外面,因为各种原因饿死被杀的比比皆是。 被买走也不一定是什么幸运,等人老珠黄了照样下场凄凉,但和在这里磋磨人生,因为染病而年纪轻轻去世的女性相比,被买走反倒是成为了花魁游女们日思夜想的希望。 人但凡有一丝希望,就能活。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的残酷,不过是在同样凄惨的道路中,在同样腐烂发臭的河流之中,选择一条相对好一点的道路吧。 就阿七自己理解的,忍者本身也是一份朝不保夕的工作,忍者的平均寿命也就三十岁左右,所以斑会说出这番话并非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指点。 这名少年是真的认为,这样一个被娇养的充作花魁培养的人,与其去指望外面那群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的怜惜同情,还不如利用这个能见到各色达官贵人的身份,去寻找一条更稳妥的路。 不过…… “我想离开这里。”阿七定睛看着斑,无比坚定的道,“我知道会面临什么,但我还是想离开这里,就算只是半天的自由也好,我想作为一个自由的人死去。” “好吧。” 出乎预料的,斑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既然你都下定了决心,那我就带你走。” 然后,他又快速补了一句:“但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去什么小木屋结婚的。”他伸出一根食指挡在阿七眼前,认真的道,“先说好,我会随便把你放在一个镇子里,以后是死是活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也不要和任何人说你来自这里,更不要体是忍者帮了你。” “嗯!”阿七用力的点头,一扫脸上的阴霾,脸上的笑容扩大着,眼里似乎有星光在闪耀。 斑:……笑什么笑,等出去了可别后悔到哭。 爱怎么哭就怎么哭,反正不用他哄。 “你是在等隔壁的另一位客人吗?”突然的,阿七问出这个问题。 斑的眼神下意识凌厉起来,阿七就像是没看到般的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隔壁的两个客人是一起来的,他们说什么我这边都听得到。那个叫山郎的男人应该就是你要等的人吧。” 斑没回应,阿七继续道:“我听山郎说,他要去拜见顶楼的客人。那可是两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哦。” 斑习惯性的皱眉,问:“什么大人物?” “是火之国的公子和水之国的公子。”阿七道。 斑:?! 阿七:“哎,你也不知道吗?不过,那个山郎有说这是他花了大价钱才从火之国公子亲信的门房买到的消息,两位公子好像不想被人发现,刻意隐瞒了身份,还雇了忍者保护。” 阿七笑得眉眼弯弯,道,“他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水之国的公子们为了争夺继承人之位互相残杀,甚至还想谋反。唯独这位公子出自不得宠且早亡的侧室,从小被水之国大名送来火之国做质子才幸免于难。水之国派来接他的人已经在路上,应该是要接他回去做继承人。山郎是想搭上这条线,去水之国。” 斑不知道。 他的任务是杀死包括山郎在内的两名目标,他知道吉原还有其他忍者,但这个时代稍微有点家产的人外出都会雇佣忍者保护,所以没放在心上。 只是忍者多了也是麻烦,不然他也不会担心阿七在知晓他杀人之后搞出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斑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前提是别被过多的忍者围剿。他再厉害也只是只身一人。 可现在,这个小小的吉原竟然有两名公子,其中一个还是水之国的独苗。 自然是独苗,宇智波也是有情报网的,水之国的大名在这次事件中,成年的儿子都死绝了,国内就剩下一个才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幼子。 一个月? 在这个儿童夭折率很高的时代,一名幼子根本无法稳住国内失去那么多继承人候选的混乱局势。 斑沉默了一瞬,恨恨道:“水之国大名养儿子就跟养蛊一样,这下场活该。” 阿七在旁边点头附和。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点头做什么,你还能知道那么远的事吗?”第一天当花魁就把客人弄伤的家伙,想学其他花魁光明正大的听客人聊国家政事还太早了。 斑握拳道:“还有那些什么公子,吃饱了撑的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也是脑子有问题。” 阿七眨巴着眼。斑又不满的道:“你这回怎么不点头了?” 阿七委屈扒拉的,支支吾吾的说:“你不是不让我点头吗?到底想怎么样啦~”嗓子软绵绵的,尾音还翘了翘,除了有点沙哑外也没什么毛病。 斑:= = 他拉起袖子,将满是鸡皮疙瘩的手怼到阿七眼前,恶声恶气的说:“不许撒娇。还有,我让你别点头你就不点,你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阿七切了一声,嘟哝着:“你可真难伺候,以后肯定没人愿意嫁给你。” 斑呵呵冷笑:“女人只会影响我变强,我只要有弟弟就足够了。” 阿七:“哦。”那你好棒棒哦。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坦诚自爆的弟控。见过的上一个这么坦诚的还是膝丸,但人家是兄控。 第3章 第 3 章 阿七的兄弟有还不如没有,他不能理解斑对弟弟的爱,只能假装尊重。 斑不知道阿七的想法,他只希望那个山郎赶紧出现,等处理掉对方之后他就能结束任务早点归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冷风吹得烛火摇曳,时昏时暗。阿七抱着匣子垂着头,几乎要睡过去。 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木地板发出颇有韧性的吱呀声响,一道臃肿的黑影倒影在纸门上,身形左摇右摆,还能闻到外面传来的酒味。 就跟整个人泡在酒缸里发酵过一样。 对方没有在阿七的房间门口逗留,而是慢吞吞的朝着隔壁房间走去。斑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身形消失在屋内。 阿七抬起头,目光落在紧闭的拉门,只听到外面一声骨骼断裂的声响,他猜斑应该是直接扭断对方的脖子。 紧接着是布料的摩擦声,拉门声,在一切回归寂静后,斑就算是凭空出现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卷轴,正将卷轴塞进上衣的内衬袋。 阿七认出那是储物卷轴,是需要查克拉才能使用的空间储物忍具。不由得有些羡慕。 ——是将尸体塞进这个卷轴里吗?这可太方便了。 时之政府里也有类似的空间储物器,但时之政府已经解散,他也已经退役,空间储物器自然没法子带回来。 阿七觉得自己有点吃亏。 他没有查克拉。 可想到给时之政府卖命那么多年,算是偿还了因果,期间也受益良多,心情也就顺了。 “走。”斑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起身一把拉起阿七纤瘦的手腕,像提麻袋般甩到左肩上。 动作行云流水,肩膀像被秤砣猛然撞击,他没忍住的闷哼一声,身体不由得往前踉跄两步。 阿七借着这个机会调整肢体,双脚夹住斑的腰,单手揽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还不忘记抱着首饰匣,感动的说:“你是要背着我一起走吗?你人真好,知道柔弱无助的我没办法靠自己跑出这个烂地方。” 斑脸色很黑,扭头朝他低吼:“你真的是女人吗?重得跟头猪一样。” 阿七:……油盐不进啊。 他神色一整,认真的说:“我是在夸你。” “谁让你夸了,从我身上滚下去。” “这是芬芳钱币堆积出来的宝贵脂肪,这年头能吃饱饭可不容易。” “那这家店可真是倒了血霉才收了你个连吃带拿的赔本货!” 斑骂骂咧咧着,虽然控制着音量,抱怨的话还是跟弹珠一样扫射在阿七的脸上。阿七粲然一笑,更用力夹紧对方的腰。 斑:?! 他几乎听到自己的腰传来的悲鸣。强烈的自尊心让他说不出求饶的话,只能咬牙冲刺踩上阳台的围栏,查克拉聚在脚底,仿若甩舞的柳枝,落在数米远的屋顶。 雨中疾驰的身影快如呼啸的狂风,模糊了轮廓。阿七压低脑袋,随手扔掉抢眼的艳色外衣,黑色的忍者融入黑色,朦胧的白衣形似蒸腾的水雾。 他的视野里,两侧的风景汇成光怪陆离的小丑面具,没有预想中的湿冷,并不算强壮的忍者在他面前竖起一面盾牌,用速度分离了雨滴。 对笼鸟而言一生也走不完的那条路,忍者不过是几息之间就到了尽头。 忍者没有停步,出弦的利箭,不知疲倦的奔跑着,阿七忍不住的扭过头,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那片彩灯,搂着忍者脖子的手臂松开,朝着后方轻轻的摇摆,像极了告别那糟糕的过去…… “喂!摔下去我可不会管你!”被他的动作吓一跳的斑出言警告。 一抹白色却在这时突兀的怼进他的视野,拳头大的白面馒头,被修剪圆润的指甲按出裂缝,红豆馅料的甘甜气息渗过布料在鼻尖飘散。 “吃不?”含糊的声音,伴随着咀嚼的声响,提出了邀请。 斑:“你哪里来的馒头!” “我的胸啊。”阿七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坦然,像在嫌斑大惊小怪。 胸?什么胸? ——等等! 斑:? 斑:?! 后背紧贴着的那两团碍事的肉呢?!! 一个急刹车,斑的鞋底在积水的泥路中划出两道带烟的痕迹。首饰匣砸落在地,各色的宝石在泥水翻滚,飞扬的白衣从他上方掠过。 雷声轰鸣,闪电从夜空一闪而过,照亮忍者骤然猩红的双眸,凶戾骇人。 羸弱的花魁卸下伪装,身形轻盈的落在一块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石面上,湿透的白衣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平坦单薄的胸膛。 光脚站立的银发少年,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馒头,又将原本递给斑的那一个抵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舌尖勾着面皮,连着雨水一块纳入口中,露出餍足的像是品尝美味珍馐的神色。 空着的右手,抓着一条红玉手串,指间一晃牢牢的挂在手腕上。 斑的眼神格外冷酷,发出几乎从齿缝挤出来的声音:“你是男的。” “啊?如果我说我是男花魁你信吗?”阿七的声音在雨雾中透着几分缥缈。 斑的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的指痕上,半透明的里衣挡不住整个指痕,仔细一看那五个指痕更像是身体的主人自己掐出来的。 一个男人,脖子上还有自己故意勒出来的淤痕,斑面罩下的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化为无声的冷笑。他扯下了面罩,随手一扔,嘴角的笑意堪称是嗜血的凶魔。 “宇智波斑,我的名字。”怒极反笑的,斑说出自己的全名。“别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你,骗子。” 他痛恨被欺骗,不管对方给出什么样的理由,他都不想听。斑懒得去询问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宇智波,是一场意外又或者是在那里等他守株待兔。 他只知道,人死了才能算是一了百了。 他甚至都懒得去问阿七这个名字是真是假。而且,就凭刚才那个落地的姿势,说没点体术底子谁也不会信。 是他之前大意才被这个没有查克拉的混账小子蒙骗过去,回忆起自己傻乎乎的被对方耍得团团转,斑翻涌的怒气越发高涨。 双手结印,如海浪般的火焰从他口中喷吐而出。炽热的高温染红了夜空,火焰还未喷尽,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迎火而上的银色箭矢将汹涌的火焰劈成两半,在半途化为碎星,勾织成巨网,将所有火焰罩在其中,吸走所有的热量,火焰被抽尽红色和高温,化为最原始的蓝色查克拉,烟消云散。 ——这是什么能力! 如果说豪火球灭却是改变查克拉结构的变异体,那这枚光箭就是将重组的结构打回原形。 斑没有感知到对方丁点的查克拉,这是从未见过的力量! “分神可是大忌哦。” 倏然出现在跟前的声音,斑双手交叉,用手臂格挡自下而上的拳头,同时迅速出腿踹向对方的腹部。少年反手挡住这一击,贴身而上,一掌打在斑的胸口。 斑借着力度拉开距离,揉了揉被击中的胸口,感觉到查克拉脉络被阻断,他扭了扭同边的手臂,调动身体的查克拉如洪水般朝凝滞的阻点暴力冲刷,脉络顺畅后,才眼带兴味的看向面前的敌人。 “有点意思。” 他听说过类似的能力,日向一族的柔拳能够配合白眼点穴,影响忍者体内查克拉的流动。但必须是同时点中身上数十个穴位才能奏效。 但对方的能力不一样,被他接触到的地方,查克拉就会中断,且这种中断不容易被察觉,若不是他有写轮眼发现这一点,贸然调动查克拉反倒会给对方制造出空窗期的破绽。 “你也挺有意思。”少年轻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乱来的人,生命力挺顽强的,换成其他忍者这么做会死的吧。” 斑:“……” 与其说是顽强,不是说是他天生的查克拉量远多于一般忍者,才能够这么做。 斑:“你能看到我的查克拉?” 少年耸了耸肩:“在我的视野里你的查克拉很明亮哦。”他笑出声来,“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能够轻易照亮方圆几公里的程度……那么现在,算是达成共识了吧?” 他抬起左手做掌状,侧身而立:“拼体术,如何?” 对斑而言没有拒绝的选项。对方拥有‘净化忍术’的古怪能力,又有阻断查克拉流通的能力,选择用忍术远攻不过是浪费时间拉长战线,而斑不知道对方的来历,谁知道他会不会有后援。 如此,还不如直接拼体术。 “你的名字。”斑扭了扭脖子,语气平直的问。 “七旭。”七旭没有隐瞒,笑容不变的道。 “没有姓?” “没有。” “了解。” 话音刚落,就像是开战的讯号,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交错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快得合成一团连贯的虚影,难以捉摸的风暴席卷在一起,在雨中卷起滚滚雾尘,猛烈的攻击无不朝着要害而去,在寻找一击毙命的时机。 地面开裂的嗡鸣声激荡在周围,拳脚交锋力如千钧。 猛然一声破空响,强大的能量从掌中喷薄而出,疯狂吸取周围的空气,再轰然炸开。 一道离弦之箭划过半空,重重摔倒在地。 斑:…… 胸口的激荡让他身体紧绷,呕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七旭一脚踩住咽喉,动弹不得。 斑眼里迸发的怒火比瞳孔还要艳红。 “卑鄙!”他咬牙切齿的叱喝。 “可是……”七旭俯首看他,难掩吃惊的道,“你都知道我是骗子了,为什么会相信这是纯粹的白刃战?你这么单纯,你家始祖知道吗?” 因陀罗那家伙就是靠这招赢他的,他也没想到回旋镖会命中对方的查克拉转生者啊。 斑:骂人就骂人,扯什么始祖! 第4章 第 4 章 吉原。 浓妆艳抹的花魁们穿梭在案间陪酒调笑,歌者在台上唱着无病呻吟的咿呀词曲,主位上的火之国公子抱着花魁一边饮酒一边放声大笑。 斜眼看到对面的少年仅是一个劲的喝酒吃菜,醉醺醺的火之国公子忽地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在惊呼声中厉声喝道,“你们老板人呢!让他滚过来!” 店主近乎连滚带爬的赶过来,扑过来跪地磕头:“小的在这,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火之国公子指着对面的银发少年:“你是瞎了吗?没看到我的贵客兴致不佳?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女人都给我叫来,就这些丑八怪难怪他看不上!要是不能让他满意,我把你们全杀了!” 发泄完后,也不管店主,像是变脸一样的,他揽过刚才被他粗暴推开的花魁,朝着少年几分谄媚的道:“七大人,这条街确实没什么好女人,要不您先忍忍,我让他们换些像样的。” 少年就像是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时嘴角还沾着酱汁,他慢半拍的说:“还行吧,吃的还行。” “吃的?”火之国公子脑子还有点晕,就连看东西都出现残影,他恍惚着看清对方桌子上快空了的食物,再次朝着呵斥店主,“还不赶紧上多些吃食,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呈上来!” 等骂完了,倒是有几分清醒。看对方还是没出息的埋头干饭,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又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堆起一个笑。 见对方对女人没兴趣,他的兴致也散了大半,挥退了舞者乐手,揽着花魁道:“我记得七大人已经十五了,也快娶亲了吧。” 少年淡淡的嗯了一声,在他眼中面前的食物诱惑力可比应酬大多了。 火之国公子继续道:“娶亲好啊,漂亮听话的女人就跟武士的刀一样,虽然没什么用,摆着也好看。” 少年:……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这位公子身后跪坐着的两名武士,嗯,脸色不是很好看。 火之国公子:“但贵女基本都性格无趣,长相也逊色,平民女子虽然低贱,胜在知情识趣的多,长得好看的也不少。可惜您过几天就要回水之国,不然可以带您去更大更好的见见世面。” “哦。”少年往嘴里塞了一口酱菜,解腻。 火之国公子压抑着怒火,到底是想起自己这一趟的目的,再次笑道:“像我们这等身份的人,普通女人玩玩就行了,若是要带入家门,就要好好相看。说来我有个表妹,从小被教养得极好,容貌身段都是不错的,回水之国的路途遥远,总该有人给你逗趣打发下时间。” 少年再次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慢吞吞咀嚼着,精准掐在对方发火之前才问:“几岁?” 火之国公子见有戏,乐道:“也是巧,就比你小四岁。” 少年:“那太小了。” 火之国公子道:“大一点的也有。”他看对方对这些成熟的女人没兴趣,还以为是喜欢年幼的,听了这话连忙改口。“要几岁的都有,更大一些的也有。”说不定有特殊癖好呢。 少年:“你的表妹那么多?” 火之国公子:“挺多的吧。” “既然是二十四大人的表妹……这样的贵女只是给我路上解闷,是不是不太好?” 见对方有意,火之国公子嘴角的笑意加深:“说是表妹,不过是我那上不得台面的舅家的,算不上是贵女。”说着他浮夸的叹气,“和七大人不一样,我生母的出身……唉,虽说我也有个公子的名头,和其他公子却是没法比的。” 可哪有什么不一样。 二十四公子心里暗恨。 他的母亲不过是大名府里一名洒扫侍女,长相也普通,是火之国大名一次醉酒临幸才有了他。也是幸运,仅是那一次就有了身孕。 火之国大名的儿子多,原本是不想认,可当时恰好一子夭折,一子出外打猎被蛇咬后毒发身亡。 儿子死得多也发愁,才捏着鼻子认下他,又不想给他的母亲名分,干脆潦草将人赐给底下人,如此就不用指望二十四公子在大名眼中能有什么地位。 就连他的婚姻,娶的也是一个长相平平,性格木讷,家里也没什么助力的空壳贵女。 面前这位水之国公子虽然母亲是侧室,但家族没落,还死得早。要不是当时水之国败给火之国,需要一名质子,对方现在的地位和自己也没差别。 不,还是有差别的。 他以前觉得自己起码比对方高一等,从未瞧得上也没搭理过,可谁让对方运气好,正因为成了质子,才有了这次一步登顶的机会。 就算水之国大名还有个得宠侧室生的小公子又如何?还没满月的娃娃,稍微一点不仔细就会死,就算是幸运的活下来,水之国大名的岁数也熬不到对方长大。 面前坐着的已经不是一个不得宠的地位尴尬的质子公子,极有可能是未来的水之国大名。 二十四公子嫉妒得心里发狂,依旧要忍着讨好对方。表妹不够多没关系,大可以让舅家收养。他特地带对方来这个中等吉原,而不是都城里最大生意最好的地方,就是想着对方同意了,能按照要求从吉原里买个已经调教好,还没挂牌的花魁。 就算要求岁数大的也没关系,反正水之国离火之国这么远,人又是待在内宅,难道还会担心被她的恩客认出来? 他想打感情牌,觉得对方应该听得出自己的暗示。 他不相信对方不会嫉恨那些母家出身好还得宠的公子,唯有同样境遇的他们才值得惺惺相惜。 若是能讨好对方,等他成了水之国大名,自己也能得到好处。至少等自己的兄弟上位了,有这层关系在,不至于被随便给点东西打发出去。 当一个没有资本人脉的大名兄弟,日子可不好过。 可面前的人就像是没听懂一样的,又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干饭。 二十四公子脸色涨得通红,硬是一个字憋不出来。 殊不知他面前的少年也一肚子火气。 ——难怪主公让她来应酬呢,这个火之国公子脑子就是有病。 请自家主公来这种乌烟瘴气人流汇集的地方,不仅安保工作难做,万一染上什么脏病怎么办? 说是宴请,等把自己灌得快醉了才想起面前有个客人,这操作属实成谜。 水无月绫无语,上方梁柱上趴着的几名忍者也心情复杂。尤其是被二十四公子雇佣的忍者,看着水无月绫的眼神都带着些许感同身受的同情。 二十四公子没那个财力也觉得没必要养什么家忍,他这些护卫忍者都是临时雇佣的,因为七旭现在身份不同,还花了大价钱雇实力强的忍者。 里面有个忍者感知力很强,在看到变身的水无月绫时就察觉到对方是伪装。但对方礼数周到,率先找上他们解释了一番,还给了一笔封口费。 雇主的贵客懒得应酬,不仅找忍者伪装成自己,还倒给他们钱。本来需要保护两名公子的任务变成保护一个,还能拿双份钱,傻子才不乐意。 可同情完了,看到对方给雇主吃了不少软钉子,还能自在的大吃大喝,那同情就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同为七旭家忍的忍者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新认不久的主公虽然肉眼可见的会有大造化,可赚得多花的也多,手头一直比较拮据,就算对他们很大方,可这么多山珍海味主公都吃不上呢,更别说他们这些家忍。 几人心里嘀咕着:你最好把偷藏起来的吃食点心分点给我们,不然就告诉主公,谁都没得吃! 有个忍者馋得都想摸兵粮丸了,眼尖看到窗户外面飞过一只白色蝴蝶。 是信号! 面对着那个窗户坐着的水无月绫,慢条斯理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说:“失陪一下,我去更个衣。” 已经郁闷得快把自己灌醉的二十四公子自然没意见,看对方带着两名突然出现的忍者离开,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着:你最好今晚都坐在马桶上起不来! 作为不得宠的公子,平日开销也不节制,想到今晚的开销来处,他心里就滴血。 再想到自己还得给对方买女人,心里更是憋闷得慌。 ——好不容易挖了几个远亲祖先的坟才手头宽裕,这样一来二去就差不多花没了。 他思索着下次得挖谁的坟。好在贵族都是世袭的,祖先大致埋哪里他清楚得很,现在失势的贵族祖上也是发达过的,他不缺坟选。 他也不担心被发现,谁能想到作为一名大名公子还会跑去挖坟开源呢? 二十四公子为自己的机智夸耀一番,决定回头再给提议这件事的手下一笔赏钱。 吉原外。 雨势转小,雨滴砸在脸上,渗入眼眶,斑眼不眨的死盯着七旭,牙关肌肉紧绷着,虽然没有张牙舞爪,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还是让七旭心里越发满意。 回这个世界后见过的‘活死人’太多了,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还能保有这份少年朝气属实是难得。 看得出来他的家人已经很尽心在保护他。 这份对峙维持了不知多久,就在七旭思索着要不要握手言和时,脚下的触感一硬,变成一截木头。 他吃了一惊,一道冷风从侧旁穿袭,他连忙往后退,原先站着的位置闪过一道弧光,可定睛一看,斑还站在他原来的地方,单手抓着一把苦无。 瞳孔红似滴血,黑色的双勾玉图案震颤旋转着,就像是变戏法一般,在瞳纹定住后,三枚勾玉如三角形立在瞳内。 仅是对视,就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有多么奇异。 七旭抬起左手摸了下脸,看着指间上的血迹,随意的抹在右手腕的珠串上。见斑全程不动,他疑惑的道:“你不来了吗?还是说忍者打架要讲究什么仪式感?” 斑不知道仪式感是什么东西,他只是愤恨的将苦无塞进忍具包,哼声道:“这回算你赢,等下次见就是你的死期。” “咦?”七旭惊讶的扬眉。 斑忍了下,没忍住的咬牙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是拿我当笨蛋吗?!” “也不是。”七旭顿了顿,说,“能想到把自己变身成木头来迷惑我拉开距离……” 那一瞬间七旭还真的以为被对方蒙骗住了,毕竟他对忍术这块的知识储备是这段时间恶补的。再加上写轮眼被传得神乎其神,他也摸不准是真是假。 “真的不打了吗?”他问。 斑自有自己的理由:“你刚才也没下死手。” 要害就在对方的脚下。 虽然被嘲讽了,但确实也是自己疏忽大意,斑不至于承认不起。而且再打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对方没下死手,虽然有奇特的力量,但也不像是被人雇佣来针对宇智波。虽然确实被耍了一顿,又没有涉及什么原则问题。 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你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 七旭摸了摸已经止血的脸颊,随口道:“有个推脱不开的宴会,让人帮我参加了,我闲着没事干就找了个房间打发时间。”说完他抬眸看了眼斑,“你杀人就杀人,还跑我房间来,我当然要装一下啊。” “那也没必要装花魁吧。” “挺有必要的吧。”七旭微微笑道,“你当时只是杀了那个男的,如果我不装成花魁,你说不准要对我动手。还不如装一下省事。” 斑:…… 他不觉得省事!也不觉得对方的理由成立! 七旭投降般的举起双手:“好吧,骗你的事我诚心诚意的给你道歉。我是想着你挺有原则的,又不想暴露身份,干脆就骗一下,看能不能知道你是哪家的忍者。” “然后呢?知道又能怎么样?”是想寻仇? “雇佣你啊。” “啊?” 这个理由完全超出斑的所料。 七旭继续道:“我手底下挺缺人的,但能雇佣到的浪忍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像你这样有原则不对目标外的人下手的忍者也算少见吧。那么,我知道你是宇智波家的了,那……” “我、拒、绝!” “斑哥!” 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刚严词拒绝的斑听到这个声音,意外的看向跑过来的小少年。“你怎么会来这里?” 对方也蒙着面,七旭没看到脸,只觉得那双眼睛和斑还挺像。 迎面过来的宇智波泉奈低声说:“父亲让我来接您。斑哥,你这是……”泉奈意外的看着浑身泥泞还摘了面罩的斑,视线在对方的写轮眼上滞了一秒,压抑着惊喜的看向七旭,问,“斑哥,他是?”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七旭拉了拉还湿湿贴在皮肤上的领口,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的问。 从身高判断,他觉得对方岁数不大,身高也就比自己的腰高一点点。 泉奈没回答,斑反应过来的跟着问了一遍,泉奈才道:“就听到您说拒绝……” 拒绝什么?他现在不打算问,反正回去后有的是时间,还有这双三勾玉……出个小任务还能觉醒三勾玉,泉奈很小心的克制着,但那双眼里还是不由得流露出崇拜。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看穿这一点的兄长竟然古怪的回避他的视线。写轮眼升级不应该是好事吗? 七旭的声音打破斑的尴尬。“只听到这句话啊……” 他的语气里有着些许失望,又重新振作的对泉奈道:“既然你没听见,那我解释一下……” “喂?!”斑脸色大变,急忙大喊。 七旭不为所动的道:“我因为某些原因在吉原里假装成女生,求你哥带我离开,你哥好心帮我忙,我就想以身相许作为报答,他没同意但还是带我走了,路上突然发现我是男的,就很生气的打了我一顿。”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语气落寞的说:“明明他之前摸我胸时还嫌弃我,说我胸口长了对屁股,我还以为他喜欢男的呢,我把屁股弄下来后,他不吃就算了还伤了我的脸,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他生气……” 泉奈在他说上半段的时候,心里毫无波澜,听到后半段的时候,双目呆滞。 他被接连不断的‘屁股’给搞懵了。 屁股怎么了?谁摸了谁的胸?胸长什么屁股?还能弄下来的吗?还能吃的吗? 七旭一脸沉痛的对泉奈说:“把女孩子的胸说成屁股,我很遗憾的通知你,这位弟弟,你以后恐怕很难有嫂子了。” 泉奈:O.O 就算是戴着面罩,还是能看出他脸上的血色在快速的消失。 没嫂子什么的,对一个崇拜兄长的少年人来说应该确实挺严重的吧。 他深吸口气,觉得不能只听对方的一面之词,求证的看向斑:“他胡说的对吧?斑哥。” 斑眨了眨眼,歪了歪头,末了点头说:“他没说错啊,确实是这样。”所有事他都干过,对方也没撒谎。 “可是……”泉奈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仔细看了看七旭。 七旭打了个喷嚏,又拢了拢领口。斑嫌弃的道:“谁让你路上把外衣扔了,活该。” 七旭无辜的道:“那衣服上沾了香粉,我不喜欢那个气味。也怪你,就不能带我到有遮蔽的地方再发脾气吗?” “那时候哪里顾得上!”一想到这件事斑就火上心头,“是男是女不会一开始就说吗?!还说什么结不结婚的!你要是一开始就说我也不会生气好不好!” 七旭淡淡的说:“小木屋,我养你啊。” “谁要你养了!!!” 见他真的生气了,七旭再次抬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我道歉,再也不说了。那……你有带干衣服吗?我身体不太好,感冒的话就很糟糕了。”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斑烦躁的啧了声,正掏出储物卷轴想弄身衣服出来,就对上泉奈的眼睛。 他疑惑的看着不太对劲的泉奈,问:“怎么了?” 泉奈用力的眨了眨眼,支支吾吾着,声音艰涩的说:“没什么。只是……一开始说是男的,也没问题?” 斑纳闷的道:“跟男女有什么关系,骗我肯定是不行的吧。” “这样啊……男的也没事啊。”泉奈恍惚着,就像是想通一样的眉眼微弯,“没事,这件事我跟父亲说。只要斑哥喜欢,父亲大人不会有意见的。” 他有这个自信。 斑:??? 七旭:哇哦~ 他感同身受的对斑说:“难怪你总把弟弟挂在嘴边上,和你一样,他也很爱你,还很可爱。你的父亲听起来也很开明,有这样的家人,你真幸福。” 这是斑没预料的,他先是愣了一下,才自信的笑道:“我弟弟本来就很可爱。”至于老爹?切,才说不出口呢,不过老爹在私事上确实对他挺好的。 每次做错事的时候,对方都会跟自己说‘谁让你是我亲生的呢’,就痛快把他原谅了。 七旭微笑着,朝着泉奈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弟弟来找你,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泉奈见他真的要走,连忙喊住。 刚喊了一声,他和斑突然警惕的望向左侧,只见三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看清是忍者,还穿着明显是统一的服装,泉奈的袖子一动,两枚苦无就夹在指间。 “主公。” 为首的水无月绫带着人单膝跪地,看也不看这对兄弟,语气恭敬的道:“宴会散了。” “知道了。”七旭无所谓的道,又朝着那对兄弟笑了笑,“希望有缘再见。” 斑翻了个白眼,他早就猜到这小子有些来历,而且这三个忍者感觉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干脆拉着泉奈走了。 泉奈看起来有心事,时不时的回头,见四人头不回的朝跟他们反方向的地方离开,才收回视线。 等出了一段距离,斑一边跑一边询问:“泉奈,你刚才想跟他说什么,我跟你说,七旭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泉奈看他提起那个人,正要开口的时候,听到名字愣了一下:“他叫七旭?” “是啊,应该是真名吧。”斑觉得在那种时候,对方也没必要说个假名。 泉奈:“水之国公子?” “什么公子?哦,听七旭说那个吉原里确实有两个公子,一个水之国一个火之国的。真是的,既然是公子干嘛伪装身份跑那地方去,贵族的脑子果然有病。”斑随口抱怨着。 泉奈停步,斑也连忙跟着停,回跑一段距离才拉住了泉奈的手:“怎么了?闷到了?”他扯下泉奈的面罩,还用面罩给他扇风。 他记得弟弟确实不太喜欢戴面罩面具之类的东西。 周围没有灯光,月光下也看不出弟弟的脸色和平时有什么不同,斑没做他想,就听到对方说:“留在火之国的,水之国的那位公子,名字就叫七旭。” 斑:? 斑:??! 泉奈担心的看着斑,眼里有几分心痛:“斑哥,他真的不行。” 斑听了一乐:“他确实是不行啊!”又反应过来,脸色难看的说,“你确定?” 泉奈头疼的用力点头。 斑咂舌,看向来时的方向道:“我刚才把他打了。” 泉奈:“……是啊。更不行了。” 斑犹豫着道:“你说,就靠我们两个能把他……”不杀掉的话回头报复怎么办?被这样的大人物记恨对家族也是一个麻烦。可想到对方用的奇特能力,又有三名明显实力不弱的家忍,只能遗憾的道,“算了,就这样吧,毕竟是公子,以后也是要回水之国的。” 泉奈眼里的心痛越发沉重:“是啊……” 斑见他情绪不对,连忙安慰:“听我的,不用想太多,他以后是要成为大名的人,肯定不会回火之国。” 都是大名了,就这样的乱世怎么可能会离开国家。就是要报复,顶多就是接不到水之国的委托,对宇智波家不痛不痒。 可虽然他这么说了,泉奈看起来还是不太开心。斑挠了挠头,有点伤脑筋。 ——啊,眼眶有点红,该怎么哄? 大半夜的也找不到买糖的地方啊。早知道就把那馒头收了,里面的是红豆馅,也能当糖使吧。 泉奈低声嘟哝着:“我回去会跟父亲大人说的。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他。”他觉得哥哥太可怜了,好不容易开窍一回,可能毕生就开窍这么一次。 斑,斑的脸色发白。 ——啊?要告诉老爹吗? ——被知道我把水之国公子打了,肯定会揍我的,这下子‘亲生的’也不一定好使啊! 第5章 第 5 章 两人鸡同鸭讲了一会,是时年十岁的泉奈率先觉得不对劲,问出口:“斑哥,你不是喜欢那位公子吗?” 斑脸上的震惊就像是夏夜祭典炸开的烟花,徒留一地理智的碎片,他跳脚喊道:“你为什么会想这么恐怖的事情,谁会喜欢那种阴险狡诈,打个架还要嘲讽对手的家伙啊!” 泉奈:……嘲讽这块您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他知道自己的兄长在战斗时还是有些恶劣的小性子,比如喜欢嘲讽对手,但他自己也半斤八两。问就是父上大人的言传身教,反正毒液不朝着自家人撒就行。 斑抓住弟弟的肩膀,瞳孔地震的说:“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泉奈:“因为他是个男人?” 斑:“这跟他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懂了。”泉奈安心了,至少他的推算没有全错,小小的少年人自尊心得到了些许抚慰。 “这就懂了?没什么其他话可说?”见弟弟放弃得这么快,斑反而有些担忧起来。“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不对,我才不需要这种感情!” 泉奈:也就是说我哥性取向不明就算了,不管是男嫂子还是女嫂子都只是一团泡影对吧? 作为一名崇拜爱护兄长的好弟弟,泉奈安抚的拍了拍斑的手,微笑道:“我相信你,斑哥。” 既然不喜欢,那就别附和那位公子的话啊。看着这样的哥哥,泉奈觉得不能怪自己想歪。首先那位公子前脚扯以身相许,后脚扯他哥摸他的胸,接着又说什么以后没嫂子。 就算是对这种事再钝感的人,在看到对方坦然的跟兄长要干衣服,自家兄长虽然抱怨还是准备给他拿的样子…… 很容易会想歪啊。尤其是兄长本人说了‘是男女都无所谓’的话。 他哥是什么样的人泉奈还能不清楚吗?除了对家里人,就连对族人都没这么好说话过,要是外人用装可怜这套找他哥要干衣服,他哥不嘲讽就算是好的了,无视都算是正常操作。 “他确实不行。”泉奈下了定论。 把他哥忽悠瘸了,连带着自己也被忽悠瘸了。亏他还认真想过‘哥哥喜欢家里有大名位要继承的未来大名’要怎么办? 总不能指望对方放弃大名之位入赘宇智波吧?光是想都知道是天方夜谭。他们家也不可能让大哥去做人家赘婿啊,更别说人家家里是真的有大名之位要继承,肯定要有后代的。 是他父亲听了都得自闭一晚上的无望恋情,尤其他哥的脾气特别执拗。 他哥没喜欢上人家是好事一桩,可还是有一件伤脑筋的事。 “所以,您还是把人家打了对吧?” 听到弟弟对自己用敬语,斑心虚的移开视线,诺诺道:“真的要告诉老爹吗?” “不可能不说吧。”泉奈从理智出发来说服自己的哥哥,“虽说各国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但他是在火之国长大,天然就有这条联系在,两国关系势必会加强。” 国与国之间会竞争,也会联盟,联姻是一样,质子关系也是一样。一个在火之国长大的未来大名,与在水之国长大的未来大名,自然是不一样的。 而且火之国和水之国之间隔着汪洋大海,本质上并没有开拓领土的利益冲突,之前两国开战过,也是因为海上商路的利益关系谈不拢。在水之国战败,送出质子之后,两国的合作反倒是加强了。 宇智波如今的族地虽然在火之国的边境,即便雇主不限于火之国境内,也要考虑到这层关系。不管七旭会不会报复,给他们下绊子,事先知晓也好做防范。 包括不限于提前暗杀掉对方。 斑自然也清楚这层利害干系,想到那小子说什么要雇佣自己的话,他嘟哝着:“那小子应该不会报复我吧,毕竟我输给他了。” “嗯?”泉奈眨了眨眼,“输了?” 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说:“输了。他很奇怪,我从没见过他使用的那种力量,就连写轮眼都看不穿,所以我们选择白刃战,虽然他后头使坏,可确实是我疏忽大意。” 像斑这样的人,是很有慕强之心的。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强者,虽然这么说有些武断,但他觉得作为强者的七旭,不至于会因为这种事对自己怀恨在心。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输得起放得下……才怪,输了他会承认,但他绝对放不下,肯定会努力变强找回场子。 而且这回输掉的人是他自己! 泉奈见哥哥走神了,干脆让对方用幻术将之前发生的事展现给自己看。斑不是很乐意:“你还小,全部给你看是不行的。” 幻术是一种针对精神的术,虽然弟弟很强,也不输给族内的大人,但斑也会担心会对他的精神造成伤害。 泉奈:您真的不觉得自己偶尔说的话有问题吗? 小小的少年人在操着心,他坚持让斑这么做,不许对方做删减。素来对弟弟没什么办法的斑,干脆硬着头皮将遇到七旭的全过程都用幻术输送过去。 用写轮眼确实很方便,只需要注视斑的写轮眼就行。 无需一秒,泉奈就知晓了前因后果。他足足沉默了三分钟,才喃喃道:“您输得不冤,他真的好阴险啊。” 这样的人如果成为水之国的大名,水之国的未来可期。 之前泉奈还想着他哥虽然比较好哄,但也是针对家里人,外人想哄他骗他可不容易。但七旭的手段是一环扣一环,还会因为斑说出重视弟弟的话,连带着对他这个弟弟和父亲也是一顿夸。 拿捏人心的话术水平太高超了,而且使用的力量也确实很特殊。 “所以,他的力量能够净化查克拉?”泉奈想来想去,也只能用‘净化’来形容。 写轮眼看不穿对方身怀特殊力量,但在对方使用之时,能看到那力量上蕴含着的充满生命力的能量。 比起将火遁拆分解构,更像是将里面的力量筛选剔除,回归本真。 而阻断查克拉的流动,也像是将查克拉净化掉,不是吸收,也不是干脆利落的阻止查克拉筋脉的流通,而是将手触及的查克拉散去。 他得出和斑同样的判断,与这样的人用查克拉战斗,远攻会拉长战线提高战损隐患,近战容易被引出破绽一击败北。而白刃战反倒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却也不能掉以轻心,重返兄长的后路。 “先去交任务吧。”泉奈小大人般的叹气,如此说道。 斑沮丧的哦了一声:“你说父亲知道了,会不会揍我啊?” 泉奈失笑道:“你和千手柱间那件事他都没打你,何况这次是你吃亏了。”看到兄长眼中迸发的希望,他到底还是打了预防针。“一顿骂是跑不掉的。” 斑:Q△O ——我就知道! 早知道他当初就不带那小子离开吉原了!要不是因为他…… “那跪坐会变成驼背小老头是真的吗?”斑紧张的摸了摸泉奈的小膝盖,“你以后不能跪坐了哦。” 泉奈:…… 算了,之所以会生出这么多枝节也是因为兄长想到了自己,到时候就一块儿挨骂吧。大不了他哭给父亲看,看他还骂不骂得下去! 作为家中的幺儿,又是被父亲(和兄长)手把手带大的泉奈,自认为在父亲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宇智波兄弟解开了误会,就赶着去交任务领任务金。斑已经想好了任务金要怎么花。给弟弟买新衣服、糖果、忍具,再给父亲带点礼物看能不能补救一下。 而另一边,已经换了身干燥衣服的七旭,坐在马车里听着面前的水无月绫汇报情况。 “来接您的船队应该会在后天抵达港口,为首的是家老的三子藤门太明,年三十七。” “藤门太明啊……”七旭拨动着手腕上的珠子,“我记得他是藤门家老正室所出的次子,上头还有个庶长子的兄长。”不过正室有儿子,庶子基本没什么地位,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嫡兄英广的正室,是初姬的堂姑吧。”初姬便是他那位名义上父亲的末子,也就是那位未满月小公子的母亲。 堂姑侄的关系在贵族之间已经算是很近的了,初姬能成为水之国大名的侧室,便是走了藤门家老的路子。 水无月绫:“藤门英广前阵子得了风寒,所以派了藤门太明过来。” “这时间点得了风寒,可真是太巧了。”七旭笑着,眼神晦暗,“藤门太明的正室卧病多年,偏偏就在我那些好兄弟都死光了的时候突然病逝,紧接着他又新纳了一名侧室,那位侧室恰好是我素未蒙面的表姐。” 他名义上的母亲是没落士族家的女儿,家里早就失势多年,父母弟弟也都死绝了,这位表姐是出自他堂舅爷的孙女。 论现存的血缘关系,这位表姐勉强算是近亲,而这位表姐是三婚,一婚丈夫新婚半年就意外去世,与二婚丈夫有一女,一个月前两人和离,如今又成了水之国仅次于大名的家老的三儿媳。 哦,虽然是侧室。 但正室之位悬空,又不像大名家后宅规矩繁多,侧室也是能扶正的。 两个月前,七旭刚回到这个世界。 那表姐是个聪明人,倒是手腕利落,只是指了条路,这么快就进了藤门的家门。他不讨厌有野心的人,相反的,有野心的人更容易进他的眼。 至于藤门英广那边的事,是藤门家老想两头压注,又或者他两个儿子内斗的结果,对七旭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问题。 大名家儿子死绝了,一个质子捡漏。这样的事势必会给一些人带来启发。 他不再提这件事,而是问起了那位二十四公子。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驭下能力不足,已经有好几位公子知道他钱财的来源,包括火之国的世子。”水无月绫表情有些微妙,“那位世子胆量比较大,前后不过半个月,已经有三十六座贵族墓受害,其中还包括他前年下葬的亲叔叔。” 七旭:“不难猜。大名活得久,对世子来说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那位世子今年都四十六岁了吧。” 四十六岁,就算是在贵族里,这个年纪也没剩多少年头。普通人又不像是忍者,近亲通婚多年来来去去沾亲带故,歪瓜裂枣多不说,寿命也受影响。    眼见着火之国大名身体康健,这位世子近些年确实小病不断,大名家又没有世子死了,让世孙代位继承的规矩。 而火之国大名对这位年长的世子又有防备,颇为吝啬,世子自身没什么私产,周围的墙头草又摇摆不定,想给自己的孩子多留些钱也是正常。 不过,就是撒点饵,就这么多鱼争先恐后的往里面钻,七旭都会忍不住同情一下火之国大名。 墓葬品不好出手,尤其还是一群被养在深宅里的公子,那些东西最后还基本是走他这边的渠道换成现钱,回馈给公子们的自然是打骨折。 他丁点事不沾,还有大笔入账,更是手握把柄。 七旭思考着什么时候将这份大礼送给火之国大名,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账本,忍不住的叹气:“哎,没钱了。” 好不容易退休,唾手可得的皇位成了泡影不说,千年后的格局与他那时候也是差距颇大。好在时之政府还有点良心,有神明的帮助,让他当了个‘凭空出世’的空壳公子。 早知道当审神者的时候别想着过一天是一天,钱撒个干干净净,沦落到现在白手起家,也是天道有轮回。 钱在赚,要花的地方更多,七旭再次叹息,朝着水无月绫伸出手,五指拢了拢。 水无月绫扯了扯嘴角,到底还是将自己从宴会里‘偷’出来的糕点拿出来。 七旭吃着点心,手也没缩回,继续拢。 水无月绫只能将另一个油纸袋掏出来,里面放的是她藏起来的片牛肉。好在主公不至于穷到全占的地步,喊来了另外两名忍者,四人瓜分了吃食。 当然,大半还是进七旭的肚皮。 七旭一边吃着,一边嫌弃:“干巴巴的连个炒菜都没有。” 别人退役是去当富家翁,哪像他,吃的还不如时之政府的食堂。早知道他就不回来了,还不如随便找个和平的现代世界,那现在怎么都能吃香喝辣。 作者有话说: 七旭的原生国家和天皇没有半毛钱关系哦,大筒木之后世界格局都重组了 —— 泉奈:我哥一点都不好骗 七旭:哦 泉奈:他只是容易被家人或者亲友(咬牙切齿)骗 七旭:哦 第6章 第 6 章 回到宅邸的七旭,接连几天都不得闲,赴宴这种事,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请帖和拜帖跟雪花飘一样接连不断。 等水之国的官船抵达港口,相关的消息就摆在藤门太明休憩宿所的桌案上。他看完信件,心里堆积的大石有几分落地。 “到底是公子出身,看来我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刚满一岁就被送到异国充当质子,本以为无人教导之下,突然得到这样的泼天富贵容易得意忘形丧失警惕之心,如今从对方赴宴的名单之中,藤门太明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些天那位公子一直周转在火之国各个权贵的宅邸,宴会中皆是该国的权势者,其中大多数是与水之国有姻亲关系的人,这种行为很聪明。 在这个出身决定一切的时代里,一个国家的制度更像是一家制,与其他国家的关系犹如分了家的兄弟。 各国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下手时也不会手软,但并不妨碍底下的贵族互通往来。贵族有国籍之分,可即便是亡国了,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贵族依旧还能是贵族。 所以获得贵族的支持就很重要。 表面上看这位公子离储君之位不过是一步之遥,但藤门太明却清楚这一步可不轻松,先不提还有个不见得长不成的小公子,就算是日后真的上位成为新大名,若本人是个草包,也难免会被架空。 七旭公子排行十六,他在国内并没有什么助力,在回国之前积攒一些资本,对他的未来也会有利。同时对藤门太明也有利。 藤门太明是希望这位公子能上位的,虽然他是正室之子,也天生低自己的兄长一头,加上他们关系并不和睦,等父亲走后,兄长继承家主之位,他也只会被边缘化。 自认为才干不输给兄长的他自然不想踏入那个境地。他支持这位公子的理由也与两头下注的父亲有分歧。 他不希望这位公子是个被架空的傀儡草包。 水之国虽然地理环境有莫大优势,但在这样的乱世里,大名被架空的国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见过形形色色傀儡大名的国家,底下的贵族为了争权夺利连国家利益都能出卖呢。 好在大名对这个即将成年的儿子也很是重视,随行的有不少强大的忍者,藤门太明希望能安稳的接送这位公子抵达水之国国都。 这一路势必不会太平静。 七旭也是这么想的。 他还没见到水之国的使者,就已经遭遇了好几波暗杀。好在他周转在各个宅邸,暗杀还没到跟前就被屋主的守卫处理掉。 他这次落宿的是卿所司代的宅邸,月亮高挂,宴会已经结束,他斜倚在客院主屋的榻上打着哈欠,听着水无月绫汇报情报。 “院里有个被收买的侍女身上带有蛇毒,好在被识破,人已经当场撞柱自尽。” 七旭啧了一声:“上一次是肺痨者的唾沫,这一次是蛇毒,一个想让我半死不活,一个想让我一命呜呼,他们就不能来点干脆的,派几个忍者来刺杀我吗?” 之前还在他住所的水井里扔病猪肉,一个个都很统一,往他吃的里面下毒。没想到都跑到这些贵族宅邸里了,发生的事情还是大同小异。 水无月绫没说话,另外三名家忍都很安静。 问就是他们四个都曾经是接了委托来刺杀七旭的忍者,能活下来捡条命就已经很幸运了,其他忍者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他们家的主公挺难杀的。和他正面过的忍者都会有这样的体会。 作为‘戴罪立功’的家忍,他们四人现在都是无薪上班。 之前在七旭的宅邸里派忍者来刺杀还有些可行性,现在他待的是火之国权贵的宅邸,会转而用这种手段,七旭也不是不能理解。 一名家忍不解的问:“在这里吃喝都有人试毒,还找人偷渡点毒进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脑子没毛病? “因为主公之前赴了二十四公子的约。”水无月绫道。“虽然乔装了,但有心去查也能查出地点在吉原,估计是想走美人计那套吧。” 那侍女也是个美人,而且是被指定来伺候七旭的,收买的人认为下手机会多也正常。 想到最近几天被抓到的都是美人,水无月绫不由得怀疑自家主公之前是故意同意去的吉原。在某些方面,对方确实挺有些恶趣味。 周转在各个宴会里,贵族圈都知道七旭喜好美食,虽然对美人无感,但考虑到吉原那一趟,也算是双管齐下了。 “对了,您出来这几日,府里多了十一位被送来的美人,主公想要见见吗?”水无月绫问道。 七旭翻了个身,趴在榻上无聊的翻着手里的闲书,凉凉的道:“识字的没背景的留下,其他都派去扫地吧。” 水无月绫:“都识字,是从吉原赎身的花魁,背景还是其他都保证干净。” “哦。”七旭无所谓的道,“那让幸太注意观察,有点小毛病问题不大,蠢一点也可以,只要别自作聪明就行。” 反正他手底下这些家忍或多或少也有些小毛病,在以家族为单位的忍界里,能混到单枪匹马出来当浪忍的,十有八九不是什么正常人。 非浪忍的忍者也不一定正常,可最起码服从性高,端起来就能用,不想手底下这些需要另行敲打教育。 虽然对七旭来说,这些都不算是什么问题,还能打发一下时间。 像他这种不建本丸没有固定付丧神,选择单枪匹马的审神者,当年可是什么样的怪人都见过,在调/教这块还是很有些心得的。 水无月绫倒是有些吃惊,和其他同事对视几眼,她问道:“主公是想带她们回国?” “不可以么?”七旭反问。 自认为对他脾气已经有些了解的水无月绫,没敢再问下去。 她倒是不觉得七旭会对美色感兴趣,好歹也是个公子,就算没有回国这件事,这么多年来投怀送抱的人也不会少。 即便是真的有那份心思,也不至于会看上那些被教育得跟模板一样的花魁。 无论七旭想带走那些美人的目的是什么,都不是他们这些家忍该管的,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同情那些素未谋面的花魁。 汇报完这些事,水无月绫接着汇报手头的账目。 好消息是这几天入账不少,不仅是私底下那些不见光的买卖,贵族们出手很大方,除了各类名贵字画摆件之外,金银物也不少。 七旭:“金银那些,有造型的都融成币,其他那些能看不能用的,等回去了可以用来做人情。” 反正他是一样都不准备留下。 将金银融成市面可流通的币钱这种事算是做惯的,殉葬品都是有专门的规格,想出手自然要费点心思。水无月绫应声之后,再次提到水之国的使者。 “按照他们的速度,应该会在明天傍晚抵达火之国国都。” 这也表示他们将踏上回水之国的路程。 七旭含糊着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块饴糖才说:“你家里有来信了吗?” 水无月绫摇头,委婉的说:“当初离开时闹得有点难看。” 七旭嫌弃的瞥了她一眼:“那可是相当难看了。” 水无月一族在水之国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忍族,但他们的血继限界冰遁杀伤力很强,也是能排得上名号。 作为前族长之女,出来单干之后回去摇人都摇不来半个,七旭嫌弃得不行。 水无月绫耸肩,那张冰美人的脸看上去却很有几分无赖的意思:“他们一直挺无趣的,主公日后见到就明白了。” 她觉得以对方的性格,迟早会和水无月一族见面。她家的主公脾气和一般贵族不一样,对忍者的态度挺平和。 连花魁都想着怎么用,那对忍者就更不会放过。对他们这群家忍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工作环境不会太压抑,只要不耽误正事,在他面前扯头花都不会管。 七旭处理事务有优先级,等汇报完一系列事项后,水无月绫将从储物卷轴里取出一份薄薄的信件放在他面前。 水无月绫觉得自家主公现在应该有心思看看这份从黑市高价买来的信件。 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只有薄薄的三页,七旭扫了一眼,记在心里之后就随手丢给她。水无月绫用烛火烧掉信件,余烬收起,才听到七旭说:“得确保我在回水之国之前,他们不接到战争委托。” 战争委托是最容易死人的,而这些年宇智波接的委托,雇主的对家往往会雇佣千手一族。 这两族实力相当,打起来总是两败俱伤。 他说要雇佣宇智波斑,但其实看中的不仅是他一人。因陀罗虽然呆了点,好在后代还挺给力,规模不小。 可能是第一代后人是他用神树生下来的,中和掉那小子的孤寡吧。 “等我上了船,把那些东西出手吧。” 留了一些随葬品没处理,就是用在这时候。让贵族们疲于调查自家祖坟偷家情况,短时间内也没心思雇佣忍者开战了。 第7章 第 7 章 斑带着弟弟擦着夜色回到族地,等进了家门,不像泉奈那样老实的低头脱鞋,随意的将两只鞋子一踢一蹬,朝着里面喊道:“老爹,我回来——” 没喊出老爹,反倒是看到三名长老从走廊拐角走出来,和他撞个正着。 斑:…… 他收敛脸上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的朝着三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才道:“父亲大人在里面?” 岁枫长老一本正经的双手插袖,淡淡的说:“这么讲礼,该不会是又在外头惹事了吧?” 斑绷着脸说:“没有。” “你最好没有。”她走上前,与斑擦肩而过。 斑还来不及松了口气,对方就倒退两步,食指屈起敲了一下他的鼻梁。 “喂!你干嘛呢!”他大怒。 岁枫长老没搭理,等手下帮自己穿好鞋子后,揉了揉一脸乖巧站在旁边的泉奈的小脑壳,说:“出个小任务还惹自己弟弟担心,让他独自跑去找你,不管是做哥哥还是做少族长,还有得磨炼。” 说完,她轻笑一声,朝着斑挤了挤眼:“在会客室,你乖一点。” 斑瞬间意会,又接触到几名长老或是摇头叹息或是同情的视线,顿时一脑门的冷汗刷刷落。 长老们:……好吧,这表情也太容易猜了。 不怪长老们对这位少族长不太恭敬,先不提宇智波内部并没有严苛的绝对上下尊卑制度,斑之前还闹出和死敌千手家的少族长偷偷交友好几年的事。 虽说后头解释了,是双方隐瞒姓氏后的交情,为了不暴露身手对练时也仅是用白刃战,没有涉及忍术更甚至写轮眼的对战,但到底让族人有些微词。 宇智波原先并不在火之国,是接到大国的委托才来到这里定居,此前他们联手同样被雇佣的羽衣一族共同对付千手,却不想千手实力过于强劲,羽衣一族元气大伤的败走,而宇智波从原本的支援变成了主力。 此后便开启了与千手王见王的对战,随着大名们开疆扩土的野心越发膨胀,二家在战场上遇见的频率越来越高,更甚至到了每次接国战委托,十次有八次对手都是千手的程度。 频繁的对战,实力又相当,势必会产生大量的伤亡,他们的家人亲友死在千手的手里,仇恨在叠加。 尤其近几年因为两方的对战往白热化的趋势发展,已经有未满十岁的孩子陆续被派往战场。在以前这种事是没发生过的。 宇智波出了名的爱护族人,像战场这种瞬息万变极容易有去无回的任务,大人们会自发将孩子们保护在后方,让他们执行危险性低一些的工作。 可时局所迫,这种保护变得吃力,千手一族在火之国发展多年,人数本就占优,还有诸多的小族同盟,宇智波从不与外族联盟,时间一久在这方面就很吃亏。 也正是如此,随着斑越发成长,之前与对家少族长交好的事情就又被翻了出来。宇智波对自家人的特性很清楚,应该说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特点——过于重情。 会产生——少族长会不会因为与对方少族长交好而手下留情——的顾虑也是难免。 宇智波上千年来,不是没遇到过强劲的对家,但像千手这样的宿敌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的战意蓬勃,复仇之心澎湃,自然不希望少族长与对家会有什么交情。 岁枫长老不轻不重的提醒了一下斑,又娴熟的从兜里掏出两颗糖果,给两个孩子一人递一颗,才领着其他人离开族长宅。 斑没好气的关上门,嘟哝着‘当谁是小鬼呢,我才不喜欢糖果’,在泉奈撕了包装袋将糖球递到嘴边时,又很是顺口的含了进去。 牙齿卡兹卡兹的咬着糖,将手中的糖果拆包装塞进弟弟嘴里,他才……从储物卷轴里掏出一份包装得古朴大方的羊羹,同手同脚的往会客室的方向走。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说:“泉奈你别跟来,我去就好。” 岁枫长老提醒过了,自家老爹现在情绪不高,那等他将惹的事说了,两兄弟都得一块儿倒霉。 老爹虽然不打人,可骂起人来可凶了。 泉奈倒是没有斑那么紧张,他学着兄长垫起脚尖无声的踩在地板上,还能前倾上身朝着斑咧嘴笑。“才不要,我不会让斑哥一个人挨骂。” “所以……斑果然是惹事了对吧?”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让两兄弟齐齐打了个激灵,身体僵硬。 二人卡巴卡巴的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对上不远处抱着双手沉着脸看着他们的宇智波田岛,几乎是同时的咽了咽口水。 田岛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两个儿子,视线在泉奈脸上停留了一秒,着重盯着斑。等斑的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田岛才幽幽叹了口气:“我记得这次派你去的是吉原。所以,别告诉我你闹出了和那里的女人过夜的丑闻。” “啊?啥?!”斑站直了身体,气愤的喊道,“怎么可能,你在瞎说什么呢!” 田岛继续叹气:“你也十五岁了,为父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会对那种事好奇也很正常……” “都说了没有!你的脑子里到底在藏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斑的反驳是那么的坦荡,被冤枉的恼怒都真情实意,田岛见他快炸毛了,才见好就收的道:“可除了这种事,为父也想不出你能犯了什么……这般狗狗祟祟的错啊。” “你才是狗呢!” “好的,那你就是小狗。” 斑:! 田岛继续道:“泉奈就是小小狗。” 泉奈:关我什么事啊! 意识到和父亲拌嘴只会是惨败,斑不甘不愿的闭口不言,委婉的表达话题到此为止的意思。 田岛耸了耸肩,他对自家大儿子的性格也是清楚得很,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在正事上还是很有担当,不至于会闹出一时大意搞砸任务或者闹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他想来想去,这么心虚也就只有犯了那种错误。 本来青春期的孩子就敏感,作为忍者在美色定力这方面也是要严加训练,所以才会派斑去那种地方执行任务。 ……好吧,田岛不相信自家儿子能情不自禁闹出那种事,毕竟这孩子挺不解风情的,族里有几个小女娃跟他示好,他都能以为对方是在挑衅自己,把人家按在地上一边摩擦一边嘲讽。 田岛单纯就是看斑这副鬼祟心虚的样子不爽,才故意逗一逗。 领着两个儿子进了会客室,田岛看也没看对方手里的羊羹礼盒,而是坐定之后先朝着泉奈勾了勾手指,等小儿子给自己倒了茶,提着对方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的放在旁侧。 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才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闷声说:“准备好了,你说吧。” 不是犯那种感情上的错,也不是搞砸了任务,那肯定是更严重的事情。 临到关头斑却是不安起来,田岛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焦得慌。但凡对方凶一点他倒是还好,偏生自家老爹打人向来打三寸,教儿子也是直接拿捏要害。 斑能被田岛拿捏得服服帖帖不是没道理的,对方越是这样表现,他头就越低,而且弟弟还被安置在田岛旁边。 就标准的挟弟弟令哥哥!好阴险的臭老爹! 斑眼神乱飘:“老爹,这可是城里最受欢迎的羊羹哦,排队都排好久呢,你不吃吗?” 田岛没说话,斑再接再厉:“听长老们说你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烦心事吗?用不用我……” “泉奈,你今天和为父一起睡吧。”田岛不理他,而是转头对泉奈如此道。 田岛继续道:“你哥也这么大了,你们兄弟俩还一间房不太合适。但没关系,你还是个害怕寂寞的小孩子,可以跟为父一间房……” 泉奈:……怎么又扯我身上了!还有我才不会害怕呢! “我、说——”斑打断了田岛的话,泉奈被接连牵连的委屈表情深深刺痛了他这颗兄长的心,一巴掌拍在地面上大声的道,“这样就够了吧,不许再欺负泉奈!” “嗯,那你慢慢说。”田岛满意的拉过泉奈,将小儿子抱在怀里,还故意用下巴去蹭泉奈后脑勺的毛发。 这副看似沉稳实则挑衅的模样,让斑的脸色青青白白,在心里痛骂起这个以欺负孩子为乐的无良老爹。 他闭着眼睛,一口气将发生的事情全说了,等来的是长久的沉默。田岛不发话,他也不敢睁眼,过了一会听到细碎的声响,睁开眼就见到田岛正在拆礼盒。 斑内心闪过一丝狂喜,就见到田岛把一小块羊羹塞进泉奈嘴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塞了一小块进斑的嘴里。 斑:…… 和泉奈叼着羊羹不知所措。 等泉奈忍不住的绷着严肃的小脸,将羊羹吸溜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的一边皱眉一边咀嚼,斑才如嚼蜡般的吃掉嘴里的羊羹。 “所以你没当场把那个公子打死对吧?”田岛忧愁的叹气。“你要是把他杀了,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斑不服气的嘟哝:“都说了我打不过啊。” “你之前提千手家那小子也是这么说的。”田岛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说,“行了你先去洗澡吧,宵夜在厨房自己去拿。” 斑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轻松就放过自己,还有些不敢置信。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找骂的人,生怕对方反悔一样的起身就要拉泉奈走。 田岛按住:“洗澡水还没放,等弄好了你再来喊泉奈和我。” 斑:……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他鼓着腮帮子没好气的拉开拉门,又用屁股一顶把门合上,才跺着重步离开。等脚步声远了,田岛才伤脑筋的单手扶着额头说:“你大哥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泉奈已经从他怀里溜出来,塞了一块羊羹进田岛嘴里,自己也吃着一块,声音含糊着说:“斑哥很强的。”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确信的,眼里的自信烨烨生辉。 田岛把嘴里的羊羹吞下,好歹是大儿子的心意,吃还是要吃的。道:“他太有原则了,对忍者来说这块很致命。” 作为一个为了守护家族和家人而不择手段的族长,田岛对于大儿子某些方面的死脑筋很伤脑筋。但他不否认斑的天赋。 虽然斑第一次开眼的时间比泉奈还晚,但族内没有任何人怀疑斑的天赋。斑在没有写轮眼的时候都能够光靠忍术和体术打败与他同岁数却开了眼的族人。 而且,斑的查克拉很强大。这一点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全族知晓了。 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都挺强的,但因为写轮眼的关系他们对查克拉的使用要精打细算,但斑的查克拉远胜过一般的族人,在开眼之后,他就算是高强度的使用写轮眼,也比其他族人要能持续更久的时间。 晚开眼在宇智波里并不算是平庸的表现,过早开眼而心智没跟上,反倒会成为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斑很重视自己的弟弟,但他的抗压力很强,即便是失去前头三个弟弟的时候也没有觉醒。 他都忍耐下来了,这份忍耐反倒为他开眼后打下了坚韧的基础。虽然这份坚强背后少不了田岛的手笔,他一直在用因材施教的方式来引导自己两个儿子成长,但田岛也如泉奈一般,觉得斑以后肯定会成为能率领宇智波迈向辉煌的强者。 可过于有原则这一点还是让田岛伤脑筋。 如果斑能不择手段一些,他根本不用说出什么‘对方比我强’的话。因为千手柱间的弱点很明显,容易心软也容易对信任之人掉以轻心,斑只要略施手段就能够取得对方信任并杀死他。 而七旭公子……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也很会拿捏人心,但斑有原则到全程不用忍术给对方有可趁之机,也是不对的。 斑是少族长,家族寄予厚望的下一代族长,他就算是出这种小任务背后肯定也会有族人跟着。田岛就剩下两个儿子了,二人都是未来要撑起家族的人,他自然不可能真的任由泉奈一人去找斑。 也正是如此,在他们两个回来之前田岛就已经知道了斑与七旭对战的事。 泉奈是知道背后有人跟着的,所以刚才在看到长老们的时候,他才表现得没斑那般忐忑。 在他看来,父亲没有等在玄关或者族地大门,就说明这件事在对方眼里不成什么大问题。 他仰头问父亲:“不用管吗?” 虽说那位公子确实有着别于查克拉的特殊力量,身边也有强大忍者跟随,但如果宇智波想动手的话,成功率还是很高。 在他们看来,普通人都过于羸弱,所以需要忍者为他们排忧解难。就算是贵族,也不过是有权势些的普通人罢了。 七旭再强,联合他家忍也对抗不了宇智波针对性的暗杀。宇智波最擅长的是幻术,即便是不暗杀,也可以催眠改变对方的记忆。 但看父亲的意思,好像并没有跟那位公子动手的意思。 “没必要。”田岛的判断很理智,“没传出去,就当做没发生。传出去了,又或者被对方针对,对宇智波不失为一件好事。” “哦?”泉奈的眼里满是求知欲。 田岛又喝了一口茶,才道:“那位公子是最近的名人,他虽然从小在火之国充当质子,但此前并不被重视,火之国的大名也从未施恩于他,他活得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小透明。对方突然有这场造化,火之国大名会补救,但他也会防范——平民尚且会有穷人乍富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发生,更别说从一个不受重视的透明公子变成一国储君。” 泉奈听懂了:“火之国大名会担心对方将过去质子之事作为耻辱,针对火之国。” “没错。”田岛欣慰的摸了摸泉奈的小脑壳,用手指梳理着他束起的小马尾,“现在还不知道那位公子具体的脾性,所以什么都不做对我们有利。如果他对宇智波有意见,那同样的对我们家族也有利。” 虽然国战的雇主并不局限于火之国大名,更甚至这位大名左右摇摆,委托的时候会在宇智波和千手之间来回做选择。 但火之国是个成型的大国,始终是名需要谨慎对待的大客户。如果因为得罪了那位公子受到报复,那火之国大名肯定会倾向于宇智波。 政客便是如此。 甚至会认为这件事是一件能和宇智波谈判的筹码,相应的他们在之中也能获得更多利益。如果真的能得到火之国大名的偏向,就代表着更多的后勤资源保障,如此在对抗千手的时候,家族也会有所余韵。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那位公子怎么想。 田岛反倒是希望斑是真的得罪了这名公子,如此……说不定能利用火之国大名那种心理,化为重创千手,为族人复仇的机会。 父子俩一边谈话,嘴巴全程没有闲着。等斑臭着脸拉开门,探进脑袋说:“水放好了,也热好了,毛巾和换洗衣物都准备……”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化为满腔的无语:“你们全吃光了?一块都没给我留?” 桌子上的羊羹已经成了一个空盒,泉奈手里还捧着一个茶杯,腮帮子鼓囊。 他含糊着说:“好吃。” 斑瞬间没了脾气:“……哦。再好吃都不许跪坐。” 泉奈听话的改变坐姿,从跪坐变成了盘坐。斑这才满意的……瞪着正在看卷轴的田岛。 他低声的,咬牙切齿的说:“你其实早就知道我和七旭发生的事情了吧?” 放洗澡水的时候他越想越不对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都把一切准备好了。 田岛抬眸看了他一眼,说:“有泉奈在,其实也不用特别操心。” 斑:? 田岛无奈的叹息:“算了,毕竟是亲生的。” 是他亲手给这孩子接生的,想到自己第一次当父亲没什么经验,让这孩子不小心头朝地摔了一下,耳朵都差点被暴走的妻子拧断了,田岛终究还是对这个好大儿拿出非同一般的耐心。 也是从斑这里,田岛痛定思痛,其他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名千锤百炼的合格奶爸。想到这里,他自我催眠之下冒出了几分愧疚之心,对斑的某些小毛病就更包容了。 斑:??? ——你虽然不说,但我觉得你在心里偷偷骂我了! 第8章 第 8 章 前往火之国国都的过程没有发生波折,藤门太明在预计中的日子拜见那位七旭公子。 地点是在对方的宅邸。 宅邸离大名府很近,占地面积广阔,一应器物就连楼阑檐瓦都很新,不用想都知晓应该是事发之后被火之国大名改为安置在这里的。 但这些不是藤门太明关注的地方,他着重观察周围的侍人守卫,摸不清里面有多少被安插的探子,只从表面上看井井有条,很有秩序。 只是在被侍人领着走进通往内院的门时,藤门太明疑惑的问出自己的问题。 “那些女子……不是普通的侍女吧。”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游廊,跪在地上细心擦着栏柱的两名女子,低眉顺眼目不斜视,穿着规格一致的素色衣服,应该是为了方便劳作,是上衣下裤的着装,与神社巫女服的差别仅在于她们的袖子是更为简洁的窄口长袖。 贵族不会去约束低贱平民的着装,但贵族圈里是不喜女子穿裤装的,至少水之国是这样,女子不穿裙而是穿裤子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 这里是火之国,藤门太明摸不准是不是这个国家别样的习俗,又因为这里是公子居住的内院,思索着可能是对方的喜好,所以尽管心中不喜也没有直言。 他转而问的是其他的事。 看似只是两名普通的侍女,可即便是这般简洁的服装,在蹲身时会刻意伸长脖子,露出莹白修长的后颈,一举一动也都透着一股子优雅魅惑的韵味。 很显然这是一种从小培养出来的,刻入骨子里的惯性行为,即便两人非常专注于手中的工作,谨小慎微的不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也无法掩盖这一点。 藤门太明因此还特意观察了四周的侍人,才发现进入内院后,一路过来除了眼前接待自己的侍人之外,其他都是容貌不俗气质浮华的女子。 “是诸位大人送过来的美人。”侍人幸太微笑着说,“公子觉得赏心悦目就放在内宅干活,原先宅邸里的侍人就都退去外院伺候。” “哦?”藤门太明不再询问,甚至不再表现出丁点好奇。 相对的,他脸上的神色更为肃穆,就连挺直的腰杆都微微弯下,一派谦逊之色。 七旭曾经跟家忍说过,贵族就像是一群将自己封闭在高墙内的直立动物,自以为高贵无比,偏要为各种行为打上标签。 就算是打个哈欠挠一下痒,周围的人都会将这个行为细细琢磨,即便是没什么意义的事情,都能脑补出不少东西来,也难怪偏头痛成为了一种很是普遍的贵族病,这么一来一回不神经衰弱才怪。 很是小家子气。 藤门太明并不知道七旭对贵族的评价,作为世代侍奉大名的藤门一员,他对大名高贵的血脉是信奉入骨。 他觉得七旭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深意。 已知公子在水之国出事之前并不受到重视,在调查中也知晓对方以前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宅子里,伺候的人也就小猫两三只,甚至经常被克扣用度。 水之国的大名遗忘了还有这个儿子的存在,虽然每年会定例的送东西过来,可公子不受宠,就连想送封信回国都得经过旁人之手,送来的东西自然会被一层层的盘剥。 火之国大名顶多就是关心一下这位质子的健康,只要对方不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的国家,其他事是不管的。 如此,他怎么可能培养出自己的亲信。而近期又被挪到这个短时间翻修出来的宅子,看似规模不小富丽堂皇,但细看都能知晓细节粗糙得就像是赶工出来的一样。 人是火之国大名派过来的,或许背后还有其他贵族的手笔,那这些人又怎么能信任?相对的,被贵族们送过来的这些美人,用起来反倒是更放心一些。 这些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从游廓之地买来的,即便是能侍奉公子生下一儿半女,孩子也不一定会被认下,对于背后之人来说他们除了充当一下消遣的玩物外没什么后续利用价值。 而她们将要远离故土前往遥远的水之国,未来尽数掌握在公子手中。 只要略加施恩,这些被教导得温顺无害又见识粗浅的女人自然不敢背叛公子,且从她们甘心用调养得如葱般的手指干着这种粗活,本分的闷头做事连来了个外人都不敢抬头张望就可以知道,公子的驭下能力还是有的。 他赞赏公子的这种行为,顿时在看待这些侍女的裤装时,心里的不喜也一扫而空。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位未来要效忠的主公。 来时他想过,只要公子不是愚笨如死猪的爱作死之人,他就心满意足了。而现在,他反倒是认为对方是心有盘算之人。 该说不愧是大名家的血脉么,即便是不受教导的公子,也是胸有沟壑。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他终于在广间见到了对方。在得到对方的召见后,全程毕恭毕敬就连进门都不敢抬头,直到跪下行礼之后,他才缓缓的抬首,视线从地面再到对方盘坐的双腿,略过玄青色绣有暗纹的衣袍,目光才落定在对方的脸上。 他不敢注视太久,就乖顺的垂首。但仅是方才瞥见的那一眼,就在内心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位公子长得和大名一点都不像。藤门太明没见过对方的母亲,他猜测那如玉般的姿仪应该是肖母。 听新纳的侧室说过,对方的母亲确实是曾被广为赞誉的美人。 藤门太明反倒是心里嘀咕起自家大名怎么会不宠爱能生出这般模样公子的美人,即便是公子之母只是与之有五分相像,那般美貌的妇人怎么都应该比大名现在最宠爱的初姬夫人要美丽得多。 世人皆爱美,尤其是贵族,他们尤爱身份尊贵又容貌盛丽的美人,外形出色的男人都更容易得到大名的青睐,被予以重任。 比如藤门太明的父亲便是因为长相英俊身材高大硬朗,才一步步走到现今的家老之位。 除了容貌之外,藤门太明还注意到这位公子的不同。 明知道对方肯定从小没受过相应的公子教育,那随意得犹如无骨般背靠着扶座的坐姿,都能品出几分浑然天成的高贵典雅。 这是他以后要效忠的主公。 光凭对方的容貌气质,都足够他在大名和权贵圈站稳跟脚了。 藤门太明心头有些火热,内心正要更多的抒发情感时,就听到上头传来对方懒洋洋的,就像是还没睡醒的沙哑声音。 “见过火之国大名没?” 用词造句并不文雅,但藤门太明已经先一步的给对方套上了浓厚的滤镜,自然不会觉得有问题。 他恭顺的道:“小臣刚从大名府出来,火之大名问候了您的父亲,也很关心您回国路途的安排,并承诺派出一支军队和两队忍者护航您的周全。” 他说着,又细细报告了自己带来了多少人,还有水之大名在出发前对他的嘱托,也没有忘记给自己的父亲揽点功劳,述说一下对方的重视。 他的声音温吞缓慢,一句话停停顿顿,音调拖长就像是在唱歌,好像说得快一点就会有违自己的身份。 丝毫没有感觉到首座上的七旭已经翻开了一本书,比起听对方说话,七旭显然更喜欢看书。 看就算了,他还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他今早六点就去了大名府,还被接待吃了一顿早饭,虽然已经差不多习惯这个时代贵族的说话方式,毕竟他之前还在那些贵族的宅邸中绕来绕去保平安。 但还是很无聊。尤其是火之大名说话更慢,就像是老乌龟,而且说话还很委婉,一句话表达的意思绕七八个弯都算是小意思了,想说什么都得靠别人猜。 七旭在时之政府见过这样的人,说话矫揉造作故作高深,其实肚子里就没点墨水,脑子里全都是废渣,说得委婉是因为不想揽责任,反正出事了就是手底下人会错意,做对了就是他们英明神武。 像这样的人,在七旭进入时之政府的两个月就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理由很简单,他最讨厌废话文学。 他是神明亲自请过来的审神者,又不是在那群废物手底下的打工仔,没必要委屈自己。 要不是为了偿还救命之恩的因果,他还打算扶持溯行军那边的人,让他们把时之政府拆了,让两边两败俱伤,他自己再拉个组织出来把两边全部接收呢。 能忍着不动手已经很努力了。 心里吐槽着这个时代的贵族果然是闲得发慌,难怪打仗这种事都让忍者代劳,转而又吐槽忍者是什么天生牛马,手里有刀竟然还要给一群蠢货办事。 就这样足足吐槽了大半个小时,藤门太明才总算是将那点子五分钟能说完的话表述出来。 七旭等到他闭嘴了,才像是从瞌睡中苏醒一般,把手里的书往桌案上轻轻一放,起身说道:“行了,出发吧。孤知道该怎么做了。” “咦?”藤门太明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刚才说的话里,有哪一句是有暗示对方该做什么事的倾向吗? 自顾自认下的主公很是雷厉风行,他早就让人收拾好了东西,不等藤门太明回神就直接往外走。紧接着是一长列的载满东西的马车整齐排列在大门口。    七旭拒绝侍人的帮助,曲卷的刘海拂面,红绳编织的高辫在半空甩过亮色的银弧,身手利落的掀开最豪华的那架马车的帘子坐了进去。 本来还想看看水之国那边的官员是什么尿性,等耐着性子听完对方一通废话之后,七旭单方面决定改变上位的方针。 之前还觉得火之国的贵族风气跟乌龟一样,现在看来水之国更严重。 拖拖拉拉的让人烦躁。 他竟然都开始反省自己,之前还吐槽水之国那些公子办事拖沓,他把借口都批发到那群人手里了,结果耗了一个月才同归于尽,而其中有一大半还是他为了赶进度让人放火或者下毒栽赃、借刀杀人才恁死的。 本以为是那些被圈养的公子太废,现在才知道水之国上下都是重度拖延症。 ——作为精神补偿费,回水之国当天就把那个便宜父亲宰了吧。 作者有话说: 水之国贵族:颜控颜控颜控 七旭:会是上午开的,灰是下午扬的 第9章 第 9 章 大名家是真的有高位要继承。 以前水之大名以为自己儿子多不怕作,一开始发现底下儿子那点子猫腻的时候,他乐得在旁边看戏。 他没有嫡出的儿子,所以底下那些庶子对他来说都一个样,选谁做继承人也不会妨碍到他享乐。 但他没想到那些儿子那么能耐,没等他反应过来下场干涉,十来个儿子就全军覆没了。那可都是活到能排序的儿子啊。 到了他这个岁数若是没有个长成的继承人,地位也不会太稳当,已然十五岁的七旭就成为了他现在稳定局势的巨石。 也正是如此,被派来护送他回国的船队规模已经达到大名出巡的规格。三艘大船,十二艘小船护航,配备的忍者和武士也不少。 再加上火之大名派来的护卫,浩浩荡荡的船队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航行在海面上,过往的船只即便是靠近一些,都会被直接炸沉。 七旭在火之国的时候遭遇了不少次暗杀,等他上了船之后,却是风平浪静。 他很清楚其中的缘由。 水之国地理位置优越,差不多规模的大国与它没有实质利益上的冲突,有规模的中小型国家就是联合起来也无法打破这样的防御。 一旦七旭在海路上遭遇刺杀,得罪的不仅是水之国,派出护卫的火之国也会颜面大损。 而水之国国内与七旭有天然对立关系的小公子,背后的拥护者也不会希望七旭在小公子长成前出事。万一七旭死了,小公子夭折了,对他们来说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如果七旭活着成为了新大名,只要小公子也能健康长大,那才是新一轮腥风血雨的开始。 七旭没把那个小公子看在眼里,对他来说不过都是将死之人,他也不操心路上是不是会有剑走偏锋的刺杀,他只关心手底下人有没有将他的命令执行下去。 不管是作为审神者还是千年前的皇朝太子,他都深知想要办成一件事,执行过程越是简略效率达成率更高。 正经事如果要筹谋上一年半载,黄花菜都凉了。交代下去的事经手人多了,就容易出变故。 现实不是弹琴,琴谱是固定不变的,知道的人多了,事就来了。五个人传一句话都能传得面目全非,更别说是让那些陪葬品流入市场。 他觉得比起恁死那些公子,让那些贵族因为陪葬品乱起来的事难度要更高。杀人不过是头点地,不管中间出什么事,只要人死了,事情别扯到他身上就行了。 至少在他继承水之国之前别被查出来就行,而办到这一点也简单,因为就水之国的办事效率,三个月能查出个大概都算是底下人勤劳。 但陪葬品不一样,中间但凡有人告密,或者退缩,又或者贪婪昧下,流通过程遭遇土匪抢劫,都会破坏他的计划。 按照这个速度,在不遇到恶劣天气的前提下走海路回水之国需要九天时间,必须确保这九天内就让贵族们乱起来。 让贵族们疲于调查祖坟失窃事件,不仅关系到他看中的家族会不会减员,最重要的是确保他整顿水之国的期间不要有其他国家来坏事。 上他死亡名单的人太多了,杀起来要时间,接收他们的遗产、扶持自己的班底和坐稳那个位置也都需要时间。 而且各国被这事困住手脚,不急于雇佣忍者各种开战,对他来说也是一段珍贵的稳定期,方便他往各个国家塞内应、搅浑水。 他在这个世界最缺乏的还是根基,又没有什么统一世界的大志向,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开心点,才朝贵族动刀,而这种程度上来动摇持续千年的规则制度总是没那么容易。 眼下最符合他心意的达成目标的捷径,也就是雇佣一个有实力的大族用武力压制下国内的声音,通过这种手段确保他牢牢掌控水之国,在有生之年过上正经退休的日子罢了。 虽说他就当了十年的审神者,但按照时之政府与外界的流速比例和经受的各种战役,他觉得自己内心已经是个过百的老人。 他都这个岁数了,还不让他退休就很过分了。 就目前忍界的实力排行,千手和宇智波都是能震住一方大国的豪族,可对七旭来说,不管有没有和因陀罗的契约,这两个家族他也只能挑宇智波。 要么就多雇佣一两个大忍族,质量不够数量来凑,要么就只能选宇智波。先不提千手在火之国扎根多年,这个家族的关系脉络太杂了,有交好的小忍族,也有诸如漩涡一族那样的姻亲大族。 雇佣千手,就势必需要考虑更多的事情,让情况变得复杂。相对的,过得很独的宇智波就没有那么多问题。 而且他这边有一样让宇智波无法拒绝的东西。 七旭上船前已经做出了足够稳妥的安排,在海上他也没什么能做的,仅能够静待消息。 多想无益,心里关心,日子过得还是很惬意。 顶多对于护卫的人来说,这位公子可真是过得无比悠哉。 水无月独雄就是怀着这种看法找上了水无月绫。 谁能想到那个在前族长葬礼上把自家父亲尸体冻成冰块又砸成粉末,又打伤了长老和好些族人的水无月绫,现在竟然是真的安分守己在这位公子手底下做事啊。 他找到了对方,对方正蹲在甲板的栏杆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在碎碎念。 “这样都能钓到鱼啊,学到了。哇~~那鱼能塞牙缝吗?哦呀~水草连牙缝都塞不了吧……” 她盯着钓鱼,越钓脸越黑的七旭,不用揣摩都知道她在幸灾乐祸。 主公要钓鱼,还有忍者帮忙吸引鱼群,两个小时过去了钓上来的东西包括水草垃圾都塞不满一个木桶。 真惨。    对比撒出去的饵食就是血亏。 惨到她啧啧摇头,瓜子磕了两口袋。 水无月独雄眉毛抽搐着,一脸的无法直视。 虽说和水无月绫从小长大,但还是搞不懂这位被誉为家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而且是怎么做到用那么高冷清贵的脸,做出这么没形象的事情,还光明正大的嘲笑自家上司看笑话。 水无月独雄想了很多话要和对方说,却在水无月绫看到他时,理智的选择转头就走。 没成功,对方直接抽出腰间的鞭子勾住他的腰,把人提溜到面前。 水无月绫:“好歹我们也曾经是睡过一张床的关系,看到我却调头就走你几个意思?” 水无月独雄俊秀的脸满是羞恼的潮红:“别说得那么奇怪!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吧!” 那时候他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鬼呢! 水无月绫切了一声,又变了脸色语重心长的说:“我这是为了你好,在船上还要待一段时间呢,你长得还不赖,我家主公又好美人,我把你揣进被窝里了,他肯定不好意思对你下手。” 想到七旭上船时确实带了十来个长相不俗的美人,水无月独雄的脸色顿时有了变化,他也不挣扎了,低声的道:“你小声点,小心七旭大人治你的罪。” 混成浪忍还能投靠到一名公子,这个运气怎么都不算差了,要是因为嘴上不把门丢了差事可就惨了。 水无月绫松开鞭子,鄙视的嘲讽这个听进去的人:“你少做梦了,就你这张脸也想侍奉我家主公,吃亏的是谁啊。” 他家主公其他方面不说,光是脸就已经特能打了好不! 水无月独雄:…… 他不停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打不过她’‘你打不过她’…… ——到底是谁先扯上这个话题的! 还是忍不住的在脑海里咆哮出声。 水无月绫撇嘴,又吐了个瓜子壳才说:“之前给你送的信呢?有胆子不回我,还有胆子来见我,想必想好死法了吧?” 水无月独雄憋屈得不行,弓着腰低着头,尽力无视掉暗处族人们投递过来的同情目光,唯唯诺诺的说:“你总要给点准备时间吧。” 想到对方传信的内容,他是一个头两个大。说实话,能投靠七旭公子确实是一件很让人动心的事情,但让水无月绫成为新族长……天塌了。 问题是两件事是绑定在一起的,天塌得格外彻底。 族内高层光是商议这件事就已经吓晕了两名长老。毕竟水无月绫从小到大做过的惊天动地的事情太多了。 接委托还打断雇主腿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要不是跟着的人机灵,及时把雇主噶了,不然水无月一族在水之国内都接不到什么委托。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跟雇主动手,委托接了就算是没完成也不能跟雇主动手,不然名声一坏就只能喝西北风。 水无月独雄不是单纯来叙旧的,而是想打听一下七旭公子的脾性,但好像也没什么好打听的,除非水无月一族直接迁出水之国,不然有水无月绫在,他们除了服从之外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 对方肯定会让他们在水之国内混不下去。 想到这里,水无月独雄脸色灰暗,如丧考妣。 第10章 第 10 章 太大声了,想当做听不见都不行。 船上地位最尊贵的某位公子,阴森森的侧目让侧对着他的水无月独雄冷汗直冒,他哑着嗓子用气音结结巴巴的说:“绫,他是不是在看你。” 水无月绫斜睨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他大惊小怪,下一秒却是拉着水无月独雄的手快步走到七旭面前,恭恭敬敬的朝着他弯腰行礼,手都没舍得松开。 顶着张白惨惨脸蛋的水无月独雄,恨不得将水无月绫的手给剁了,不然把自己的剁了也行。 明明看起来是个瘦弱娇贵的公子,盯人的时候眼神怎么就那么可怖呢?比让他面对千百个敌人的杀气还要难熬,头皮都像是要炸开一样。 “找属下是有什么事么,主公?”水无月绫低眉顺眼的,全身上下大写的一个服从。 七旭早就习惯她的性子,在自己面前装得很乖,五十米、不,离个十五米开外她就敢说自己小话,他随手将钓鱼竿递给她:“你来。” 半个小时后,满当当溢出来的木桶,一条新钓上来的二十斤大鱼因为装不下掉在甲板上,鱼尾巴甩啊甩的,不停地拍打七旭的鞋面。 这还是七旭让忍者中止打窝后,水无月绫取得的战绩。木桶里那可怜兮兮的战利品已经沉底,连根水草的尖尖都见不到。 水无月绫看了眼自家主公已经湿了的鞋面,随手几枚冰针将那条大逆不道的鱼钉死在甲板上,却又将新钓上来的一只海龟压在水桶上方。 她用挑不出丝毫错处的神态语气说:“当年落魄的时候,也曾经靠着钓鱼为生。” “哦,那你卖出去了么?”七旭语气平直的说。 “翻来覆去讲价太麻烦,就都吃了。” “呵呵。” 七旭嘴角一扬,水无月绫反手就将木桶拎起来倒进大海。 七旭冷冷的说:“这些东西是要给厨房加餐的。” 她指着船后方的海面,突兀的一块凹状的冰面,里面躺着的是她刚才倒进去的鱼龟。 七旭:…… 别说是水无月独雄,周围侧目过来的人看着水无月绫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么勇士。 前几天还立下豪言要和水无月绫争夺主公旗下一号狗腿家忍之位的照美带茂,发顶竖立起来的呆毛就这么顺滑的弯下来。 跟七旭有一段时间的家忍都这样了,更别说其他人。便是被雇佣来的忍者们也都知道贵族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像这位公子的权势地位,他不发作还好,一发作便是对水无月绫喊打喊骂都无人敢出头说句好话。 但水无月绫却是丁点不怕一样,疯狂的试探对方的底线,堪称是一块滚刀肉。 七旭倒是没生气,仅是翻了个白眼,视线落在水无月独雄身上,却是和水无月绫说话:“你情郎?” 水无月绫摇头:“他脑子不灵光,不利于后代,顶多算是玩玩。” 水无月独雄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这位前族长之女的眼神满是被污蔑的控诉,双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被水无月绫用力的扯了回来之后,满怀绝望的投入对方的怀抱,撞得额角通红。 ——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胸口装铁皮啊!铁皮就算了,上面还有凸粒! 七旭点着头,肃然道:“你这顾虑很正确,他有兄弟姐妹吗?” “一姐一弟,姐姐结婚了,有没有孩子不清楚。”她离家出走前还参加了对方的婚礼。 七旭:“质量不够数量来凑,让他姐离婚,他们三个加孩子都给你了。” 水无月绫眼睛发亮:“这个可以,都是美人我不亏。” “不行!”水无月独雄顾不上对雇主的恭敬,屈辱喊道,“就算您是公子也没有这样乱来的!”他只是接了委托,又不是来卖身!还是卖全家! 水无月绫沉吟半秒:“那加上你姐夫?” “就没有不行的选项吗?!”受害者怎么增加了! 水无月绫叹气说:“主公,我当初没说错吧,我那族里就没一个开得起玩笑的,无趣得很。” 水无月独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在族人赶过来救场之前悲愤道:“这算是玩笑嘛?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前族长的时候——” 他话没说完就先咬了下舌尖,好歹是家族秘辛,就算水无月绫离家出走了这种事也不能往外说,对谁都没什么好处。 水无月绫按着他的后脑勺,在胸口上摩擦,无视对方的惨叫,低声道:“这不能怪我,老头子知道我救了你们这群笨蛋,到了地下也只有朝我跪地谢恩的份。” “哈?”水无月独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但水无月绫提到的‘救’字,又让他心里泛起嘀咕。水无月绫虽然不着调了亿点点,在族里的时候就有着随时带累全族人喝西北风的危机,可也有个最大的优点——不屑于说谎。 做了就坦率承认,光明磊落得很,从小是同辈人的领头羊,不然也不至于在她亵渎前族长尸体之前,还是板上钉钉的少族长。 甚至就连她离家出走后,族内都有人为她说话,怀疑她身负苦衷。 当然,这不影响大家在知道她要回来当族长带着全族投靠七旭公子时,吓得花容失色。 他们几度担心对方不是拉着家族去投靠未来的水之世子,而是要来一波大的,比如取而代之什么的。换别人是做不了这种事,但换水无月绫还真说不准。 这方面的她就是这么权威。 水无月绫可惜的扫过在场那些或是看过来或者侧耳偷听的人,小声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惜这里人太多了,都灭口太难了。主公,您还要多努力啊。” 七旭瞥了她一眼,嫌弃的一巴掌推开。 水无月独雄顾不上追问内情,内心是一片苍茫的麻木。 已知前少族长从小就不省心,出来几年之后更不省心。 你是让这位公子努力什么?努力到能把这么多人灭口的程度吗?他是真的很担心对方成为族长之后,把整个家族带进坑里啊! 船上的生活确实很无聊,这时代的造船技术太落后,稍微有点风浪就摇来晃去,再好的心情也被败坏。 藤门太明为首的官员七旭一个都不想见,被他塞到另一艘船里。 一路上没有刺客也没有什么像样娱乐,那些官员倒是有带了歌姬上来,可那些舞蹈和戏曲都不合他的审美,看那些人跳舞唱歌都恨不得在他们身上安个加速器。 吃食这块虽然食材丰富,但也比不上现代那些动辄改良过无数次的蔬菜瓜果肉类,厨师的水平再高也无法掩盖这一点。 他对水无月绫怎么调教自己的族人不关心,他只是看着前方,静数抵达水之国的倒计时。 …… 火之国的宇智波一族,近期对某些事倒是上心得很。 火之国高层最近动作太大了,而这股火不仅烧在火之国,离得比较近的国家也是人心惶惶,至于远的国家还没被波及,不过是受限于现今的情报传递效率。 宇智波的议政堂里,斑坐在仅次于父亲的位置上,抱着双手一脸肃穆的听着父亲和长老们的交谈,下方代表各个小家庭出席的族人们也在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虽然那些族人有意降低音量,但还是被斑听到了少许,该怎么说呢,兴奋大过于对委托量减少的担忧。 “公子们带头挖自家的祖坟,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听闻。” “知道贵族们荒唐,没想到还能这么荒谬。” “反正他们只祸害自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就是委托少太多了。” 是的,委托量已经不能用单纯减少来形容,而是一泻千里。 作为忍界知名的豪族,宇智波接的委托自然经过筛选,简单来说就是要价不低,他们的雇主一般也是贵族或者巨商,乃至于一国大名。 不管是国战、暗杀各国重要人物又或者护送贵重用品,虽然危险性高但承载了家族九成以上的收入。 可谁能知道这么稳妥的客户渠道还能有翻车的一天。 各国高层乱了,商人们也各个缩着脖子停业停产,哪里还顾得上委托忍者来排忧解难。而这么大的丑闻,连带着雇佣忍者做护卫的委托量也大幅降低。 忍者同时也干着情报员的工作,估计是担心被忍者泄露了风声。只是这些贵族们想太多了,这事刚出来周围的忍族就已经听到了风声。 宇智波倒是不在意那些贵族们想隐瞒什么,反正又没钱赚。 “这种事很可能有忍者参与,那些贵族担心的应该是这个。”泉奈小声的和斑说道,“毕竟委托这种事,只要能进账忍者也不会拒绝。” 无声无息的偷了那么多坟,说没忍者参与都难。那些公子可没能耐自己带着手下去偷,极有可能是雇佣忍者去做。 斑撇嘴,他才不关心是哪家忍者干了这事,事后会不会被贵族们群体愤然的针对,反正宇智波是没接过这种委托。他说:“委托量减少也不算什么坏事,反正等风声过了都一样。” 毕竟这个世界又不是围着死人转的。 忍者很习惯被挖坟这种事,因为对忍者来说,尸体也是宝贵的研究材料,很多忍者死了之后尸体都会失窃,很多家族的忍术就是因此外泄。 有些忍者能够读取尸体的记忆,又或者从尸体得知一些忍术的情报。 至于说委托减少不算坏事,理由也挺简单。 斑扫量过众人,心里想着:最近族里不会死人。 没有委托,那就没有伤害,至于少了进账会不会让家族难过?宇智波又不是什么过了今日就担心明日的小忍族,一年半载的没进账他们也能过得滋润。 就是再穷的人家,族里也会发下基本物资保障生存。 斑始终认为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一点,摸了摸弟弟的小脑壳。 “既然闲下来了,那最近就由我来给你特训吧。”他如此说道。 泉奈没意见,反而有些高兴。他是由父亲和兄长一手教导出来的,斑能闲下来多陪陪他,教导他,对于一心想要超越兄长的泉奈来说是件好事。 他嘴角勾了勾,又摆出一副小大人般的严肃面容,说:“我猜那些贵族封锁消息,也是为了自己获利。他们也动了心思。” 斑咂舌:“真的假的。” 泉奈:“口子一开就很难关闭,总有一些面子风光的贵族会动心思。就火之国为例,如果不是牵扯进去的公子太多,这事还闹不到这么大。” 牵扯进去的公子,即便是火之国世子都会失去储君之位,这个丑闻实在太大了,若是对方成为下一任大名,那贵族们人人自危。 但反过来想,大名们就不会动心吗?他们又不是嫌钱多。 反正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泉奈如斑一样并不关心。 不过田岛召开这次集会,倒不是单为了委托量大幅减少这件事。 在结束与长老们的讨论之后,他目光冷然的扫过在场的族人,室内的杂音一下子消失无踪。 “这次开集会,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全族共同决断。” 他的话引来众人的讶异,就连斑都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虽说宇智波很重视族人的意见,并非族长的一言堂,但涉及大事只需要族长和长老们作出决定,其他人也只会服从。 是什么样的事需要到让全族人一同来商议的程度? 田岛也没有卖关子,而是拿起面前桌案上的一份信件,上面并没有署名,他道:“这是水之国的七旭公子,让家忍亲自送来的委托。” 斑:? 他挖了挖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名字。 田岛:“他委托的是我们宇智波一族,全族,迁居水之国,并守护他的国家。” 他的话一出,斑就惊讶的道:“他的国家?水之国大名换人了?” “没有,按照时间他现在应该刚抵达水之国。”好歹是一国未来的世子,田岛自然知晓这位公子大致的情况。 想在战国时代生存,情报这块可是很重要的。 田岛表情有些微妙:“但听他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起身的话应该就能赶上了。”他猜测应该是水之国大名最近身体情况不佳,虽然没收到这类的情报,但大名生病这种事确实也算是一国机密,轻易查不到。 死了那么多儿子,同样作为父亲的田岛觉得对方会气急病重很正常。 估计那位公子是收到了消息,回去是去继承国家的。田岛不关心其中的原因,他只是疑惑那位公子怎么会雇佣一个忍族这种事。 接过各种各样的委托,被委托守护一个国家还是头一次。 只是…… 田岛:“他承诺给三万金的迁族安家费,会在国都附近批一块土地作为宇智波在委托期内的族地,不需要支付任何租金,委托期是他活着期间,而一年委托金是八十万金,定金十万,每年一月支付上一年的尾金和下一年的定金。” 如火之国这样的大国,一次国战的委托两万金已经是很高的价格,而且国战动辄要好几个月,八十万金……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打劫了国库。 第11章 第 11 章 本来这样的委托就足够让众人吃惊,在听到委托金额之后,不少人怀疑自己听错了,有的还揉了揉耳朵,或者歪着脑袋拍了拍。 斑就是其中一员,泉奈忧心的看着自家兄长的手,颇有一种冲上去抱住的冲动。 拍一下就行了,干嘛拍那么大力。 “咳咳。”田岛假意咳嗽两声,总算让众人尤其是斑的注意力放在他个人身上。 至于小儿子那松了口气的表情,他就假装没看见吧。 “所以我没听错?”斑瞪着大眼,不敢置信的道,“那小子该不会在给我们挖坑吗?” 不提之前被坑过的事,斑对于那些贵族本来就有很大意见,作为少族长,在待人接物和族务这块自然是被重点培养过的,倒不是他学不来,而是在接触多了之后每分每秒都在加深钱难赚屎难吃的感触。 宇智波生性本就高傲,做不来对贵族们低三下四的事,家族的委托中,之所以护卫个人的工作是最低占比也是这个原因。 不得不承认,保护那些达官贵人的委托金很高,也很容易得到额外的赏钱,又因为这些人身边护卫的人多,危险性相对不会太高。 但贵族是什么样的一种生物呢? 对所有接触过的宇智波来说就是——宁愿去战场卖命也不想面对这群糟心玩意儿。 倒不是说所有贵族都难缠,但难伺候是肯定的,而且给他们做护卫是一种事后需要心理疏导的工作,你永远也想不到那些玩意儿丧良心起来让他们多么耐不住拔刀。 而雇佣得起宇智波做护卫的富商也大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思来想去,为了不因为‘弄死雇主降低口碑’,还是选择了危险性更大的工作。 至少不用和那群东西过多交流,敌人也是忍者的话更有益于身心健康。 刀砍向忍者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你不杀他,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大家都是吃这口饭的,老早就该做好觉悟。 但刀砍向无辜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帮他们助纣为虐什么的,实在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在这些人眼里,忍者都只是能呼来喝去的工具,就更不用提那些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平民,类似于有贵族突发奇想抓住孕妇生剖婴孩取乐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田岛平静的说:“虽说委托内容是守护水之国,但这位公子特别强调宇智波只允许听从他一人的命令,也就是说,更像是他的家忍。” 斑嘟哝着:“你也知道那小子多阴险,而且他哪里需要人保护?” 那样的人分分钟能把人耍着玩,保护招惹他的人还差不多。 田岛目不斜视:“我们家族也就是近些年才迁居到这里,相比起来水之国与其他国家隔着汪洋大海,没有正面冲突,像战争这类的事会大幅减少。” 水之国本就地理位置优越,而且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吞并掉了周围所有国家,虽然没有闭关锁国,但战事相比起其他国家是最少的。 其他国家有开疆扩土的野心和防止被吞并的压力,水之国没有。 斑不甘于被无视,继续道:“那小子没脸没皮的,为了骗我甚至可以装成女人。” 而且还是装成花魁!还言之凿凿的要以身相许,演技好得把他都骗住了! 田岛不受影响的继续道:“这位公子今年十五岁,没传出过有什么虚弱的疾病,也没有什么荒唐丑闻,如果接了这个委托,我们家族也能休养生息好些年。” 连年的战争单子,族内确实死伤不少,他另外的三个孩子里,除了一个病逝早夭之外还有两个便是死在这期间。 而像他这样经历丧子女之痛的父母并不少,更别说族里还有大量单亲或者父母双亡只能被亲戚收养的孤儿。 堂下的族人们皆是动容,还有好些个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斑:“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 忍无可忍自然无需再忍,三番两次被当成空气,斑顿时就要站起来理论。 这时候,一名族人疑惑的道:“斑大人,您之前见过那位公子?” 田岛淡定从容的说:“嗯,见了,和对方打了一架,输了。” 斑:?! 起身的动作僵硬如石。 “这样啊。”那名族人虽然心有诧异,可看到斑面红耳赤的羞恼模样,颇为了然的说,“毕竟是公子,能赢过斑大人的人,脑子应该不错。” 有脑子才好啊。 另一名族人道:“那位公子确实在国内没什么助力,估计是想到这一点才会雇佣我们家族。有些意外,想想也不难理解。” “不过这委托金……确实是大方。” 一阵嘶嘶声响起。 斑愤懑的朝他们咬牙道:“你们几个意思?不是在说我吗?怎么不继续说了?” 为什么一个个对他输了这种事那么平静啊! 他,和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打架,输了啊!!!就不好奇是怎么输的吗?! 虽然听闻那位公子之前活得跟透明人一样,但再透明的公子也在过着平民无法想象到的幸福生活,什么都不用做都能解决衣食住行,连忍者都得为了生存拼命呢。 所以说他养尊处优,毫无问题。 可是——为什么就只是提了一句就不提了啊! 其他人:……真提多了您又要不高兴。 “他不是还活着吗?”一名族人诚恳的说道,“您没当场把他打死,族长也没有派人刺杀,就说明这件事不严重。” 如果真的到不可调和,将对方得罪狠了的程度,那肯定会刺杀的。就是保险起见,考虑到对方有诸多护卫,派个觉醒万花筒的族人也足够了。 所以人家还活着,问题就不大,为什么还要纠结?对方不是还想雇佣他们家族吗? 至于输了的事,谁知道是怎么输的?打赌输了也算输啊。总不能是写轮眼全开之下的战斗输了吧?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 那可是贵族,是一拳头下去都能头骨开裂的羸弱贵族。 斑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我怎么觉得你们挺想接这个委托的。”他看向田岛,“不要光说好处,万一那小子是给我们挖坑呢?” 可狡猾了!骗起人来眼都不眨气也不喘。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这种能把他骗住的外人了。 “……”田岛想了想,最后双手一摊,“他给的太多了。而且保护的仅是一人,不用听从其他人命令,就是被坑也很有限。” 他重复了一遍:“他给的太多了。” 八十万金,一年。 实在难以拒绝。 况且会否被坑,也仅是斑一人认为。田岛对宇智波的实力很有自信,除了千手这个铁板之外,其他忍族就不足为惧。 就算是那位公子要坑害他们一族,即便是雇佣千手一族他们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就更不用惧怕其他忍族了。 想坑害他们,也要有相应的力量才行,他们雇佣不到能把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忍族。 “水之国的忍者……”一名长老嗤笑一声,“即便联合起来,也不堪一击。” 宇智波曾经定居在雷之国,是雷之国的忍者全无抵抗之力导致他们接不上什么大型委托,才会迁居到其他国家。放眼千年的家族历史,因为这种理由迁居他国的事在循环上演。 有储物卷轴在,把祖坟石碑带上,迁族罢了,经验丰富。 “所以你是不同意迁居水之国?”田岛问,“召开集会便是要询问大家的意见,我已经说了接的好处,你现在可以组织语言来说服我。” 他的语气还带着鼓励的成分。 斑,斑顶着所有人的视线,灰溜溜的坐了回去:“先说好,如果他再坑我的话,我不保证能忍住。” “哦。”岁枫长老缓缓的吐出一个名字,“泉、奈。” 泉奈没吭声,他知道岁枫长老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只是同情的看着身体再次僵硬的兄长。 对于资深弟控来说,弟弟这个招牌确实很好用。斑翻来覆去抵制的理由就那么一两个,而这个委托的好处,他能想出来无数个。 ——他年幼的弟弟不用上战场。 即便是会有战事,以水之国的环境,也轮不到年方十岁的泉奈上战场。更甚至族内的孩子们,能获得更为宽松的生存环境。 八十万金确实太多了。 多到无法不去心动。 这个金额可比他们现在一年接到的委托金的总额还要高上太多太多。 仅需要听令一人,也就不用去看那些贵族们的脸色。就是那位公子要将战火烧遍整个水之国,宇智波也无惧。 “知道了。”最终,斑闷声道,“我尽量忍忍。” 岁枫长老看向田岛。 田岛道:“没事,有泉奈呢。” 斑如果不想面对七旭公子,那让泉奈来作为代言人是完全可行的。反正他还能活上好些年,总能够等到两兄弟独当一面撑起一个家族的时候。 只是…… 他悄然攥紧了拳头,青筋暴凸间,又缓缓的松开。 离开这里,与千手的距离就远了,不会与对方有频繁的正面战争冲突,同时也相当于……复仇的机会减少。 这不是容易下达的决定,所以才会召开集会。 他扫过在场族人们的脸,观察着他们的情绪变化,不甘者比比皆是,但没有人出言反对。 也是……失去亲朋好友是痛苦的,无法忘却的伤痛,但他们还活着,还要守护其他活着的亲人。 第12章 第 12 章 达成一致意见后,宇智波的行动力很快,每家每户都为了迁居行动起来。田岛带着斑在族地外围的招待室接见了来下达委托的两名家忍,在签订契约之后,对方很爽快的将放着十三万金的储物卷轴双手奉上。 和贵族们做的生意多了,斑也知道那群贵族是什么尿性,就算是谈好的价钱对方也不会轻易的给予,总要说一堆废话后才会拿出来。就算贵族不出面,他的随从也是同等的傲慢。 这么利落的还是头一次。 但能毫无波澜拿到钱自然是件好事,何况是这么大的一笔,上行下效,至少这算是开了个好头。 同意了委托,水之公子派来的家忍会和宇智波一族共同前往水之国,田岛说了启程时间,命人带他们下去休息,招待室的门关上后,回头就对上斑略微古怪的表情。 “听起来真大方,他是散财童子吧?”斑觉得很别扭,“我还是觉得里面没那么简单。” 田岛:“讨厌?” “……没什么好讨厌的,但也绝不算是喜欢。”斑一想到对方做过的事就很是不甘。 契约里规定被雇佣期间不能接收其他人乃至组织的任何委托,这就说明七旭公子将会是宇智波近几十年来唯一的雇主。 田岛很能理解斑的心情,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人,是未来几十年避不开的大主顾,以斑的性格只是私底下抱怨几声已经算是很好了。 “不用勉强自己拿出毕恭毕敬的态度,我们并非是他的家忍,只要面上做到最基本的礼数,任务不出差错就行。”田岛扬唇笑道。“用行动展现出对方无法割舍的力量,可比面上卑躬屈膝要实用得多。” 雇主要的无非是钱不白花就行。 “起码契约里并没有写一些繁琐难为人的条例,就算是没有额外的赏金,这笔生意也是能做。”田岛说着,又转而道,“你觉得那两名家忍怎么样?” “怎么样?”斑没什么想法,“在我们面前就算是有什么意见也只能憋着吧。” 他对自己家族的名声可是门儿清,虽然外头有不少夸大的谣言,整体上也没大差。 田岛摇了摇头,道:“是他们的态度。不卑不亢的,不管是来委托还是收到我们这边确切的消息,他们都很平静。” 斑啧了一声:“是笃定我们一定会同意么?” 田岛:“虽然没有忍者能拒绝这么大的一笔钱,但我所指的并不是这个。”对上斑疑惑的视线,田岛继续道,“是底气。” 不是那种背靠大山而狐假虎威的狂妄,而是真心觉得他们同意了这份委托才是正常的,本应如此的底气。 让田岛好奇的是,这两人以前都是浪忍,为什么会对那位公子有那么大的自信。他又不是没见过大名身边的家忍,从小培养的家忍都没有这两位半路出家的浪忍有信心。 田岛思索着去水之国的路上不短,能利用相处时间旁敲侧击出一些情报最好。 斑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的思绪跑过与他们有一河之隔的千手族地那边。 “我们这么多人迁徙,千手那边应该会发现。” 两边住得其实也不算近,但两家是仇敌,自从出了两边少族长偷摸摸交好几年无人发现的事情后,双边都加强了警戒,探子也从未停过。 一整族迁徙这么大的动作,就算藏得再好也会被察觉。 “不用管他们。”田岛倒是平静得多,“不趁着离开前送几发火遁已经算我们……等等。” 田岛用手摸了摸下巴,轻轻一笑:“是你提醒了我,斑。乖,去帮你弟弟打包东西吧。” 斑:??? 他不知道自己父亲想到什么歪主意,笑起来就给他一种阴恻恻的感觉。这个年纪被说乖其实让他挺不满的,可如果是帮泉奈收拾东西…… 斑立马起身:“差点忘了,泉奈一个人搞不定的。” 储物卷轴是很好用没错,连房子也能一块儿装进去,这类空间卷轴制作价格很高,但宇智波财大气粗并不缺。 只是房子可以装,不能保证里面的东西没保管好会不会摔碎或者弄得一团乱。所以东西得额外打包才行。 别看斑有时候让父亲挺无奈的,内务这方面却管理得很好,他没什么要收拾归类的东西,到时候直接塞储物卷轴就行。 可泉奈不一样…… 斑的脚步越来越快,等回到家,前脚还没迈过门槛,梁上就掉下来一个东西。他伸手接住,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泉奈一把抢过塞进兜里。 斑眨了眨眼,问:“你东西干嘛放那里去?屋里放不下吗?” 泉奈红着脸 ,支支吾吾的说:“顺手。” 斑没深究,而是撸起袖子道:“还有多少没收拾的,算了你肯定什么都没收拾好。” 没等泉奈阻止,他就快步到了弟弟房间,见到满屋子的凌乱,嘴角抽了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垃圾堆。 泉奈在他后方,怀里不知道何时抱了一堆东西,往地上一放擦了擦汗说道:“我的东西都找好了,接下来只要塞进卷轴就行了。” 说着就拿出一份空卷轴,就要结印的时候被斑阻止了。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干巴巴的说:“别把卷轴当成你的壁橱,当柜子也不行。” 泉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收整好了,到时候拿出来还是得重新找地方放。” 那还不如直接塞进去了事。 “话不能这么说……最起码吃的和用的不能塞一起。”斑放弃和弟弟解释其中的区别,已经开始给东西分门别类。 他和泉奈其实都有自己的房间,只是泉奈小还离不开哥哥,所以晚上会去他那里睡。泉奈的房间被他用来放自己的东西,偶尔斑会给他收拾,所以大致上他也分得清里面有什么。 哦,被泉奈后头拿来的,杂七杂八塞在家里各个角落的不算。 泉奈鼓了鼓腮帮子,不服气的嘟哝着:“我觉得都一样。” “这个发霉了。”斑将几样东西放在一边,这些是要丢掉的。“这破裤子是你三岁时用的吧,丢了丢了……” 专心规整了好一会儿,斑才记起还有个弟弟,扭头就看到对方面红耳赤的跪坐在榻榻米上,见他望过来之后,耷拉着小脸对上视线。 斑冷酷的说:“不许跪坐。” “哦。”泉奈乖巧的换成盘坐。 在看到准备丢掉的东西都能丢成一座小山之后,泉奈彻底放弃帮忙的想法,甚至自尊心有些受挫。 斑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没事,等你长大了就会自动掌握整理内务的技能了。就算不会也没事,哥哥乐意给你收拾一辈子。” 泉奈:……没有被安慰到。 醉心训练和学习,顾不上这些事不是很正常的吗? 反正泉奈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 等斑将东西一一放进不同的箱子和袋子,塞进储物卷轴后,泉奈才说:“斑哥,等我们走了,族地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斑不解,“走了这里就空了啊。”房子都被带走了,这里不就空了吗? “那千手他们应该会过来调查,不如我们留点好东西给他们?”泉奈一脸认真的说,“把这里弄成一片沼泽,拉个网插些竹刺,上面做点伪装,总能坑到几个。” 小规模的话骗不了那些人,但大规模的就不一样了。谁能想到这么大片的地方还能搞这样的陷阱。 而且这种事做起来也不算特别费劲。族里有些栅栏就是用削尖头的竹子扎起来的,纯当做废物利用了。 泉奈跃跃欲试,斑一脸沉默。 他说:“你想坑的是柱间的弟弟吧。”柱间的弟弟叫什么来着? 泉奈点头,双眼发亮:“反正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那他早点死和晚点死不都一个样吗?相信我,他恨死我们一族了,到时候肯定会过来。就他那性子,就算我们什么都带走了也会掘地三尺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多留点陷阱总能弄死他。” 弟弟想弄死千手,斑并不意外,毕竟两家是真的有大仇。唯独让他不解的是,柱间的弟弟和泉奈接触的机会也不多,到底是怎么把弟弟得罪死了。 怎么都要走了,还一心念着能不能把人家弄死? 斑看着才十岁大的弟弟,没觉得他孩子气,反而觉得是自己保护得好才保留了他的童心。他笑了笑,道:“行吧,那我和你一起弄。陷阱这块也是忍者的必修课,我也能顺道教教你。” 就当是给弟弟教学了。 柱间的弟弟会不会死他无所谓,反正泉奈开心就行。 两天过去,宇智波一族也准备好出发。动身的日子要比他们原先预定的要早一天,原本斑觉得族里总会有些人不想那么快走,却不想一眼扫过去,即便是平日里很是稳重的族人都藏不住眼中的喜色。 斑:…… 没有人会喜欢失去。 在仇恨和亲人面前,他的族人们向来选择果断。 出发时没发生什么突发的意外,宇智波的夜视能力都很不错,为了防止麻烦他们是选择夜晚动身。只是出发了不到一会儿,斑就听到一阵轻微的,不仔细听就听不见的动响。 他警惕的朝着发声方向看去,而他的父亲正好也在那个方向。看父亲在笑,斑疑惑的问:“这事和你有关?” 要不是父亲的安排,他不至于这么轻松。 “嗯。”田岛心情很好,“我让人把那条河改道,顺道把你和那小子以前常打水漂的那片地方给炸平了。以前留着是因为我们家族也会用到,现在都走了,就没必要了。哼哼,改道容易,改回来可没那么简单,够他们伤脑筋一段时间了。” 斑:哦。 他好像有点明白弟弟某方面是遗传了谁。 作者有话说: 泉奈,每日睡前认真祈祷——千手兄弟出门暴毙! 第13章 第 13 章 田岛很得意自己临走前给千手添堵,等办完事回来的族人汇报之后,他脸上的喜意再也无法克制。 族人:“千手在五公里内别想从那条河捞到哪怕一条鱼。”做都做了,多做一点也是顺手的事。 田岛赞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向斑。 斑:……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斑虽然嘴角抽搐个不停,还是干巴巴的说:“干得……好?” 田岛轻哼一声,说:“可惜了,若不是怕耽误行程,真想把他们族地给烧了。” 宇智波擅长火遁,以前也不是没干过烧房子的事,火之国的房子大多是木制,引一下风向要成片烧起来并不困难。 就算千手那边有不少擅长水遁的忍者,只要火烧得够旺,也够让他们伤脑筋。 一名长老可惜的说:“这几天都是阴天,空气湿润,如果气候干燥的话烧起来就特别快了。” 另一名族人很赞同:“以前是因为大家都在这片地方,对人家族地下手的话,防不住对方也有样学样,不然早就这么做了。” 但都要走了,是真想烧啊。 斑:= = 在发现所有族人都是一脸可惜之后,他决定不加入他们的话题。泉奈歪了歪头,他们正在赶路,所以是全速奔跑,他加快步伐落在离斑半步之遥的地方,在哥哥耳边小声说:“他们说笑的,斑哥别当真。” 斑:“真的?” 泉奈更小声的道:“当然是真的。给河流改个道倒是没什么,毕竟那条河离千手族地也不算近,但如果火攻的话,千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是会发狂犬病。” 他们才没空停下来和千手打一架呢。 斑:那他们还讨论得有声有色,有毛病啊! 同行的阿幸和冥夫在他们的表现纳入眼中,冥夫小声的说:“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虽然任务挺顺利的,但也没想到看起来那么高冷且十分排外的宇智波,私底下竟然是这么活泼的性子。 阿幸翻了个白眼:“都是人,不都一个样。” 是人就会有脾气,也有亲疏远近,和族人们说点开心的事打闹一下不是很正常?    宇智波和千手关系不好不是忍界共识吗? “主公不也差不多吗?好相处是一回事,正事上从未手软过。” 阿幸的话让冥夫想起了曾经的一位同僚,对方在投靠主公之后又吃里扒外,现在坟头草……哦,连坟都没有。 那位同僚死了之后,水无月绫才取代了对方的地位。不过他们这些人前后投靠主公的时间都挺接近的,只能说那名前同僚误判了,以为刺杀任务失败被收服,是主公性子太善。 善是没有的,没见过的兄弟基本都被坑死了,就连姐妹也都一个没放过。 冥夫虽然疑惑没有继承权的姐妹为什么都在自家主公的名单上,但贵族的想法与忍者不同,争权夺利手足相残很正常,就算是忍族也有内斗呢。 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了,没心情去管大名家的家事。 不过…… 死的人确实很多。 冥夫以前觉得忍者基本手里都沾人命,可和自家主公相比……他们这些家忍沾的人命加起来都不够对方手里的一个零头。 忍者早就习惯了高强度的行动,虽然宇智波族里免不了会有一些身体羸弱的老幼,还有查克拉弱得不适合当忍者的人,但也靠着互帮互助没有人拖后腿。 他们不眠不休的行进两天一夜,抵达了最近的一处海岸,那里停靠着早已等候的两艘大船。 宇智波一族加起来足足上千人,两艘船刚刚好。 斑之前就知道会有船只接应,但真的见到船之后心里还是有些高兴。虽然忍者也能在海面上行动,但那是需要耗费查克拉的,就算是天生查克拉量多的宇智波,要想靠着双腿迈过大汪洋也是天方夜谭。 而且这船从外面看就很宏伟,等上了船,只是在甲板上打量一番,就让他很满意。 这两艘应该是商船,等人都上岸之后,船就启航,这时候,路上一直很沉默的阿幸突然对田岛说:“主公的脾气和一般贵族不一样,不喜欢繁文缛节,也不喜欢阿谀奉承,只要恪守本分不要自作聪明,他会是一名很随和的主公。” 田岛自然想提前知道七旭公子的脾性,只是对方这两名家忍行事说话滴水不漏,语言试探没有用处,又不好用上幻术。 现在对方愿意透底,他自然真诚谢过。就算不需要特意去讨好对方的家忍,但好歹以后要听令同一个人,关系协和也很重要。 冥夫早就知道宇智波不像传闻那般跟冰雕出来的无情冷漠,在田岛摆出态度来之后,他摸了摸鼻子说道:“具体的等你们见过主公就清楚了,私底下他很好相处的,就是独食喜欢吃大头不太好。” “独食?”田岛有些不解。 独食牵扯的应该是利益那块,政治这块与忍者没关系,那就只能换成实物的财宝。但既然接受对方的雇佣,他们自然不会拿不该拿的东西。 所以拿大头……不应该是全拿吗? 难道还有得分的吗? “就是这个。”冥夫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虽然很节省了,里面也只剩下四五根干牛肉,他拿起一根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一整头牛做出来的干牛肉,他拿走了九成,剩下的一成才分给我们。可护食了,自己吃完了还会抢我们手里的。” 田岛:= =??? 在场的其他宇智波:??? “还有还有,去见主公的时候别带好吃的过去,他鼻子可灵了,闻到气味肯定会要你拿出来,他来分配,也是拿大头。”冥夫郁闷的道,“他都遭遇好多次毒杀了,怎么都不上心。我们都得防备其他人带的食物是不是下了毒。” 宇智波们:……哦。 那可真是一位过分随意的主公了。 船有船长掌舵,有水手维护,还有专门的厨师,甚至还有医师,准备很充分,在船上无所事事待了两天之后,斑觉得他们不像是在迁居,而是在享福的。 他是个很自律的人,在研究完又一卷轴之后,就拉着刚睡醒的泉奈去甲板上吹风。 泉奈打着哈欠,他昨晚熬夜了,现在都有些昏昏欲睡。头靠着斑的肩膀坐在甲板的栏杆上,伸了个懒腰蹬了蹬腿,说:“可惜了,船上不适合练习忍术。” 刀术倒是可以练,昨晚可是挥了好几个小时的刀,还和自家父亲用体术对练了一段时间。 像泉奈这样的宇智波并不少,大部分的族人并没怎么坐过船,甚至还有一些人晕船。 泉奈倒是不晕船,但也会觉得不太舒服,睡不好觉。 他说:“斑哥,以前家族迁到火之国的时候也这样吗?” “你想多了。”那时候斑已经出生,但泉奈还在母亲的肚子里。“那时候走的都是陆路,不怎么走主道,灰头土脸的,每次停下来休息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挑脚上的水泡。” “哦。”泉奈转了转眼珠子,说,“那我运气比哥哥们好太多了。” 斑斜了他一眼,不说话。泉奈缠着他:“斑哥,你就不想说说其他兄弟的事吗?你都这样了,二哥他们应该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当时比我还小呢。” “没什么好说的。”斑不是很想和泉奈提起另外三个兄弟。他失去了三个弟弟,他们去世的时候泉奈还小,甚至还不懂事。 但泉奈总会冒出一些好奇心,询问起来。斑一开始会说很多,可每次说完之后泉奈睡觉就会说梦话,甚至还会偷偷躲起来哭。 次数多了他就不乐意说了。 ……母亲的事也同样。 泉奈撇嘴。 哥哥不提,问父亲也同样避重就轻的不提,搞得他好像还是个不懂事的小鬼一样,他心里有丢丢不爽。 “你不说他不说,以后等我死了,到冥界遇到了都认不出——”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斑死死捂住。 斑皱着眉头,眼神坚定的说:“你不会死。有我在,你会活得好好的,会变成头发花白掉光了牙的小老头,吃糖都只能含在嘴里咬不动。” 泉奈:“……哦。应该不至于一颗牙都没有吧。”咬不动糖未免太惨了吧。 斑呵呵:“就你那嗜糖的口味,迟早掉光牙。” 忍者大多拒绝不了甜味,糖是能快速恢复体力的好东西,而且吃了之后焦躁的心情也会平缓一些。 这个世道的绝大多数人都喜欢甜。 但泉奈肯定算得上其中最为忠诚的甜党之一,比田岛还喜欢。斑以前不止一次抓包这小子偷偷含着糖睡觉。 泉奈眨了眨眼,轻声说:“我们都会活到老的,不管是斑哥还是父亲,都会活到白头发的时候。” 斑:“……哼,你就会哄我。” “不是斑哥自己先提的吗?这样就双标了哦。” “那你还是在哄我。” 斑对弟弟的小伎俩早就有了免疫力,把人拉进怀里,不一会儿就把泉奈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又用手指梳理对方的头发。 不同于泉奈平日简单的束发,斑给他绑了个高马尾。 泉奈摸了摸头顶,嘟哝着:“为什么我就绑不好。” 选择最简单的束发是因为高马尾对泉奈来说是一种挑战,他在这块挺苦手的,总是不小心绑歪。而且他的发型有一半遗传自父亲,上面那块总是生不长,发质又硬,下面那块又很柔顺。 不听话的头发在斑手里却格外安分。 斑没回答,而是弹了弹他的鼻子,眉眼温和:“等你长大了就能绑得好了,再不然,哥哥也乐意帮你绑一辈子。” 泉奈的嘴角扬得高高的,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从身后传来阿幸止不住兴奋的声音。 “扬旗!把水之国的国旗都挂上去!” 阿幸虽然不是那种总是摆着冷脸的人,但也算不上健谈,大多时候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但此时的她却是神采飞扬,脸上止不住的笑容绚烂得比中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她一边大声的吩咐水手们将准备好的水之国旗帜挂上,一边兴奋的大步走过来和一脸莫名的斑和泉奈用力的握手,转而又和走过来的田岛及几名长老握手。 闻声而来的田岛还未问出口,阿幸就先道:“恭喜恭喜,同喜同喜,主公他已经继任大名之位了!” 她眉飞色舞的说:“我们终于混出头了哈哈哈~~” 要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虽然田岛猜测水之国大名的身体应该不太好,却没想到自家的雇主这么快就成为新大名。 但面上他还是问:“先大名是病逝?” “病逝?”阿幸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怎么可能,那老东西身体好着呢。不过你要说病逝也行,听起来要好听一些。对了,他那小公子也病逝了,可怜哦,不过小孩子嘛,贵族夭折的孩子多了去了,不像我们忍者那么健康,他们十个都得死两个,死了很正常,正常哈哈哈~~” 田岛:……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难道是……” 听着话不是病逝,身体健康。小公子死的原因也不是单纯的夭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篡、篡位?他把自己的父亲和兄弟都杀了?”斑吃惊的瞪大眼。 “对啊。”阿幸双手叉腰,洋洋得意的道,“正常正常,虽然没想到主公下手那么快,一见到大名就下手了,但问题不大,兄弟姐妹都能杀,凭什么老爹不能杀,正常操作啦!” 说着又是用力的拍着田岛的肩膀。 田岛:…… 他觉得自己的肩膀要被拍折了。 不对,重点是——那位公子那么硬核的吗?! 虽然不是没听过杀父篡位的大名,但之前水之国那么多公子自相残杀的事,和那位公子有关系的吗?! 而且这种事光彩吗?这么大声的喊出来,别说是他们忍者,那些水手们也都听见了好不? 田岛深吸口气,职业素养让他快速的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远处那些面色各异的水手,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作者有话说: 冥夫:大名家的女儿又没有继承权 七旭:但我家有啊 第14章 第 14 章 吃惊是真的,收尾工作也得做,弑亲上位终究不是什么好名声,田岛对大名家争权夺利的事情没兴趣,但他想保住手头这份委托。 阿幸看出他的想法,挥手道:“放心吧,主公动手的时候还吩咐过不用拦着消息,他巴不得天下所有人都知道。” “为什么?”斑迷惑,“他不要名声的吗?” 兄弟姐妹一个不留,不遮掩粉饰就算了还巴不得别人传播,他想不明白这么做对七旭能有什么好处。 而且……好狠。他就没看错,那小子阴险得很。 一想到之前相遇时对方那不着调的样子,斑捏了捏弟弟的手心,心微微安。 这么一来,心里那点子被对方耍的怨气烟消云散。虽然他是打了对方没错,但至少没碍到对方的路,非但没被追究还被雇佣。 ……等等,如果家里不接这份委托的话是不是会被打击报复啊?就算待在火之国里,就对方那能耐想给家族添堵也简简单单。 水之国那些公子内讧的时候,那小子还是火之国的一个小透明公子呢,隔着那么远都能动手,更别说要针对一个忍族了。 虽然斑心里有些不甘愿,但他还是清楚贵族针对忍者并不是没有办法,相反的法子多的是。 斑:“所以还是很阴——” 泉奈反手捏住自家兄长的手腕,堵住对方忍不住要说出口的话。有些话私底下说说就行了,人家的家忍在这里呢,若不是想撕破脸就没必要节外生枝。 虽然……大家都看得出来那位新任大名手里的家忍性子都有些奇怪。 雇主自己都不在意名声,田岛就歇了心思,没给自己额外揽活,但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让族人盯紧那些水手,若是对七旭怀抱着怨气,他是不介意刀下多几条人命。 对外宣传是一回事,没脑子看不清局势,对水之国的新大名有不满的话,那还是早死早超生的好。 从私船转变成官船,只是顶头上司身份变化的区别,在挂上代表水之国官方的旗帜之后,沿途的船只见到了也是远远避开。 但另一边的水之国就没那么平静了。 国都里,看起来一副永远睡不醒模样的男人,晃着步子的穿过走廊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子,他一进门,里面的几个同伴就都凑过来。 “怎么样,有没有被拦着,外面有什么大动静没?” 他们齐齐凑上前,被追问的奈良柳用袖子抹掉脸上的唾沫星子控诉的盯着这些人。 秋道清座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掏出手帕递过去,被奈良柳没好奇的打开:“离我远点,你们一个个的熏死人了。” 秋道清座委屈的说:“也没那么臭吧,我前天刚洗过澡了。别说那些没用的,打听到什么消息没?” 在座的六个人都出自火之国猪鹿蝶三族,三家很早之前就联盟,就连组队都是一族出一个,刚好互补。 这次火之国大名派了忍者护送那位公子,也雇佣了颇有历史的猪鹿蝶,而九人里就以奈良柳为首。 奈良柳是奈良这代族长的堂弟,在众人心中也颇有威望,为了这笔单奈良族长也是把自己底下最得力的人给派出来的。 按道理来说收集情报这种事不该让奈良柳一个人负责,但谁让奈良柳放心不下这些傻狍子,决定亲自出马。 他扫过这些人忐忑不安的紧张面孔,心里在叹气。 本来族长派他来是想提防有没有人想对那位公子不利,别出了事把任务搞砸了,现在看来那位公子好得很,惨的是其他人。 哦,现在已经不是公子了,是大名。 “外面确实很乱的,那位公子……水之大名已经把前大名安葬了,听说朝堂上有七成人都被他逼着殉葬,前大名后宅里的也有不少被殉葬。” 死掉的都是背后有实权势力娘家的侧室。“被殉葬的是之前死去的大名子女的生母。无所出的都被他一笔钱打发掉,让她们各自回家。” “所以……”秋道清座咂舌道,“传闻是真的,那些公子公主的死和这位大名有关。他也太可怕了吧。”这可是自灭满门啊,而且……“他就不怕那些贵族联合起来把他拖下位吗?” “能在回府第一日就直接下手,连宴会都等不及的人,哪可能会害怕。”奈良柳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外面一团乱,但凡敢出声讨伐的也都被杀干净了,而且这次竟然只对参与的人下手,他们的家人都没有获罪,反而还给了一笔丧葬费。” 那位大名回家第一天,就干脆利落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自己的父亲,又杀了几个护住的武士和官员。 大名养的家忍们并不参与这种朝会,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样的场合动手杀人,等反应过来时还没冲进去,就被对方的家忍杀干净了。 哦,奈良柳看得清清楚楚,水无月那边被雇佣来的忍者也含泪跟着水无月绫一起动手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前大名都死了,这时候不出力估计也怕被自家前少族长给嘎了。 然后飞速给前大名举办葬礼,顺道将‘夭折’的小公子也一块儿塞进前大名的棺材里,殉葬了大半个朝堂的官员,处理了声讨贵族和大名的后院,却唯独放过所有官员的家人。 但也不算彻底放过,反正敢出声敢不满的全都灭口了,很多贵族家里被杀得只剩下妇孺。 藤门太明直接被任命为新任的家老,是他拿自己父亲和兄长一家的命换的。 外面说得上是血流成河,每家每户都不敢挂白布白灯笼,但家家门口都有血迹。奈良柳一路望去,那群被吓坏了的贵族可是连哭声都不敢传出去。 “……水之国的忍者可真好命啊。”山中道二不合时宜的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声音,“这位大名直接委托了大半个水之国的忍族来平息贵族叛乱,还有前大名雇佣的那群护卫的忍者,有一个算一个也拿到了不少赏赐,全都吃上肉了。” 以前也接过刺杀贵族的单子,但那些任务可没这么轻松,忍者的刀对向忍者可能还会有损伤,杀那群四肢不勤的贵族却比杀鸡还要容易。 山中道二想到那群拿到钱就倒伐得特别快的水之国忍者,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山中棋确实皱着眉道:“他这地位能稳当吗?” “管他稳不稳当,反正反抗他的人都死了,就算回头那群贵族报复,也和我们没关系。”奈良柳翻了个白眼的说,“但水之国的忍者……确实是真好命啊。” 而他们这群跟着来的火之国的忍者却被落下了。火之国那边的武士倒是被控制了起来,他们这些忍者被随便指了几处宅子落脚,就无人搭理。 也不算彻底被遗忘,至少每天三顿都有人送来。 可吃不上这口饭还是觉得有点亏。奈良柳想到那些水之国忍者口袋装了多少钱,若不是理智还在都想伪装一番去出力了。 就没接过这么省力的委托! “就当做是放假了,反正火之国那边也不会少了我们的委托金。”一名奈良耸了耸肩,趴回了原位。 虽然没有外快,但也没有生命危险,那就这样吧。 可仔细想想,这名奈良族人还是忍不住的嘶了一口气:“面上是真看不出来啊。” 好歹在船上也和平待了一段时间,本来还以为这位大名不弄幺蛾子挺好相处的,还能和自己家忍拌嘴,被家忍言语冒犯了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结果?彻底看走眼了。 水之国国都的混乱持续了好几天,七旭已经入住了大名府,仗着手里有刀,他行事没什么顾忌。 桌案上有各家贵族送过来的表忠心的章函,他随意翻了翻记住了名字,也没管。 他甚至都没有关上大名府的大门,就像是欢迎贵族们上门送死一般,而国都因为这些事导致各个机构停摆的混乱他也没管。 不管是谁看来,这位新大名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而正是这位不靠谱的大名,任由国都流了大片血,平民或是闭门不敢出或是举家迁徙了三天之后,转头给底下的忍者下了新的命令。 “去把这几天趁机烧杀掳掠和犯事的人全都杀了。” 水无月绫一直跟在七旭身边,但情报如雨雪一般的连绵不断的送进这里,她自然也知道国都里有不少人想趁着混乱捞一笔,可以她对七旭的了解,她谨慎的问着:“是要做到什么程度?” “支持百姓们自己举报,小偷小摸的,趁机对妇女无礼的流氓也一个都别放过,将他们拉到城门口,当众斩首。” 水无月绫:……那这死的人可太多了。 而且……百姓? “百姓是指谁?”总不能是指那些平民吧? 她以前没听过这种称呼,贵族称呼底下人大都是一句贱民。 七旭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个程度的清理只限定在国都和各个大城,镇和村里的只要不沾命案,犯事者全都关起来做苦劳力。” 说完,他转而对旁边战战兢兢的藤门太明说:“处理犯人和登记百姓户籍的事要同步,你去派人给每家每户的人口做登记,年龄性别数量职业和基础的家庭情况都要详记,我不是带了一些女人回来吗?让她们跟着去,她们识字,由她们来做记录。” “可……是,下官领命。”藤门太明还不知道美人还能用在这种地方,心里很是排斥。 底下又不是没有识字的小吏,何必用到那些出身低贱的女子。可他也不敢反抗七旭。 他实在是被吓怕了,光是抬眼看七旭的勇气都没有。 “还有……”七旭继续道,“做登记的时候,全国范围内所有的百姓,都必须给自己家取一个姓氏。” “咦?!”藤门太明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被练出了胆量,面对什么事都能泰然自若,可七旭的这个命令还是把他吓得不轻。“贱……平民也要有姓氏?” 这个世界也就只有贵族和忍者才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姓,很多平民甚至连自己正经的名字都没有。 若是平日里,谁家提出要给平民取姓势必会引起朝堂震动,但藤门太明升起来的‘姓氏被贱民玷污’的愤怒,在他忍不住抬头对上七旭那双幽沉的眼睛时,所有的胆气都烟消云散。 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在发凉。 所谓的贵族尊严,在自己的命面前是不值一提。他只能诺诺的低头,不敢再发一词。 而这时候他也明白百姓是指什么。贱民都能有自己的姓氏了,那称呼百姓也有了源头。 “有了姓,区分起来就简单了。”可能是藤门太明的识趣让七旭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微笑道,“我喜欢听话的狗,明白吗?” 见藤门太明颤颤巍巍的应了,他才满意的点头:“知道就滚下去吧。我想你应该不会蠢到会放弃这个机会。” 什么机会?自然是出头的机会。 虽然被任命为新的家老,但藤门太明内心还是尤为不安,他摸不准这位新大名的心思,只觉得可怕。 死了那么多贵族,里面不乏自己的亲朋,他也会物伤其类。可即便是被对方称呼为听话的狗,在听到近乎是承诺的话之后,藤门太明还是心底冒出一种狂喜。 ……只要听话,就能坐稳这个位置。 即便是他想着要投靠,也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走到这么高的地位。而想要留住这份权力……他就必须拿出破釜沉舟的气势和赤胆忠心。 藤门太明真如七旭所说的那般,滚着离开了大殿。水无月绫眨了眨眼,就听到七旭带着笑意的声音:“骨头真软啊,废物。” 听起来是很轻蔑的话,但七旭的语气里却不带嘲讽之意。 水无月绫没出声,她去了内室吩咐完底下的家忍之后,又重新回来尽职的做着护卫工作。 “你看起来对我挺有信心的。”首座的七旭突然来了一句。 水无月绫不知道自家主公又想发什么癫,反正她自己也挺癫的,她想了想说道:“这是贵族们的家事吧,只要您能稳住水之国内的贵族,其他国家顶多也就口头讨伐一下。” 所以稳不稳,只要坐得上去,别被拉下位就行。 之前还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七旭会想利用挖坟这件事搞得各个国家的贵族人心惶惶自顾不暇,但现在她明白了。 那些他国贵族忙得很,就是他们知道水之国发生的事,也腾不出手来管,况且动手的是一国大名,死的是一些不听话的贵族,他们并非不能接受。 起码没有赶尽杀绝不是么? 况且…… “宇智波应该也快到了。”水无月绫的底气就在于此。 如今七旭用钱来委托水之国内大半的忍族,这些忍族能为了钱替七旭杀人,来日自然也能为了钱站在叛乱的贵族那一边。 但宇智波们不一样。 无论是实力,亦或者他们在水之国没有根基,都足以震住这个国家的忍者。 第15章 第 15 章 深夜,明月高悬,乘风破浪的船只,守夜的两名宇智波打着哈欠,背靠着栏杆昏昏欲睡。 两道黑影借着浪声的遮掩从水中冒头,沿着船壁顺畅的一路往上,猛然间窜起,其中二人捂住宇智波的抠鼻,一手苦无抹上脖。 伴随着闷哼声,被偷袭的两名宇智波眨眼便失去生息。 得手的忍者松口气的同时难掩心中的得意,见其他同伴也相继成功取了宇智波及甲板上的水手的性命,剩余的忍者才放心的攀上船。 “传说中的宇智波也不过如此。”一名忍者不屑的嗤笑一声,他的手上还沾染着温热的血,贪婪的看向倒地不起的宇智波。 “看看有没临死前开了写轮眼的,挖出来也能卖。”他低声提醒着同伴。 宇智波家并没有像日向家那般对血继限界施加禁制,但想要收集写轮眼,就必须确保对方死后依旧维持开眼的状态。 “不用急,两船都是呢。”他的一名同伴如此道,“抓紧时间吧。” 说话的那人嘴上应着,却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又不是来自同一族或者一个组织的忍者,而且现在得手也不代表能够将宇智波真的一窝端。 还不如趁着现在多藏几只写轮眼,看情况不妙逃跑之后也不算一无所获。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他们之所以选择在海上作战,就是认准了大海是他们的地盘,擅长水遁的水之国忍者在海上作战更有利。 一旦计划失败,他们也有很大概率逃走,只要毁掉船只,即便是传闻中的宇智波在茫茫大海中也能死伤无数。 这名水忍忌惮着宇智波的传闻,虽然嘴上硬气,在其他水忍屏息摸向船舱时,自己却是分出一个水分/身跟上,悄然的在暗处想要挖几颗写轮眼。 他的主人私底下说了,但凡能带回一只完整的写轮眼,就有大笔赏金。 还不知道战况会持续多久,不然这名水忍会选择直接连眼睛和尸体一块儿收进储物卷轴,只是储物卷轴并没有时间停滞和保鲜的功能,就只能眼睛和身体分开储存。 他摸向了一具尸体,眼尖的看向还有两个人是同样的动作,心照不宣的对视过后,他们互不干扰的掏出匕首和专用的封印罐。 手抹上了面前尸体紧闭的眼帘,正要掀开眼皮的时候,底下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三勾玉的写轮眼犹如艳阳下的旗杆的阴影,让水忍的视野就像是重叠一般的飞速旋转。 ——糟了!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不止一人身上,这名水忍惊恐的瞪大双目,他试图提醒前方已经没入船舱的同伴,全身的失重感让他无能为力。 前方的人并没能发现异样,他们并没有因为一开始的顺利而放松警惕,而在他们的认知里,身后并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几名感知力强的忍者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时,一切都晚了。 斑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处舱顶上,冷眼看着一群夜间袭击的忍者跟睁眼瞎般的无视他与族人,对着空气又是下手又是得意的低声交谈,原本以为成功摸进船舱的袭击者,实际上像是鬼打墙似的在原地转悠,那得逞的模样看得斑心里有些发笑。 偶然间有发现不对劲的袭击者,也被他的族人悄无声息的干掉,在大型的幻术之下,那些袭击者什么都没发现,还以为行动一切顺利。 “水之国的忍者都这么废物的吗?”斑无趣的道,“难怪那个家伙要找上我们家。” “你要称呼为殿下。”翔仓长老无奈的在旁边提醒。 已经是大名了,自然是要用殿下这个专称。 “啰嗦。”斑撇嘴,“当面了我当然不会这么叫他。”私底下爱怎么叫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翔仓长老翻着白眼:你就看准了我们不会出卖你对吧? 斑哼了一声,心底却是有些郁闷。在出发之前对方的家忍就提醒过,在宇智波即将抵达水之国时他会放出雇佣宇智波的消息,到时候肯定会有袭击者。 虽然对方不提,宇智波也不可能会掉以轻心,但七旭的话也确实让他们提前有了充分的防范。 防范的结果便是这群袭击者注定被全部留下来。 这群忍者并不知道他们在还没靠近船时就已经中了幻术,等到最后被一锅端的时候才全部傻眼。 能集结四百余的水之国精英忍者,背后的谋划者也算是下了血本,里面自然不是所有都是被冲昏头脑的忍者,但谁让他们一开始就先中了幻术失去先机,察觉异样的人老早就被拿下,剩下的等回过味来也都只能成阶下囚。 “刚才就是你说要挖写轮眼的吧。”斑一脚将一名水忍踹飞出去,下一瞬又出现在对方身后,一刀斩断了对方的双膝。 “斑。”田岛无视那名水忍的惨叫,不咸不淡的说,“殿下有令,要留下他们的命。” “切。”斑甩掉了刀上的血迹,一脚踩在那名水忍的脸上,鞋底用力的碾压两下,才勾起嘴角不怀好意的道,“活着有时候比死了还惨,你以后就知道了。” 被七旭那小子点名留下来的命,不用想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小子连自己的全族都能杀干净,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群公然和他作对的忍者。 几个领队的已经被单独分开拷问,剩下的水忍也没人有心情听他们的谩骂诅咒或者求饶,全被绑在一起堵住嘴巴严防看守。 过了一会,负责拷问的族人出来了。田岛叫来了长老和两个儿子,听完拷问者的话之后,他目光冷厉的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水忍。 被拷问过的水忍也如死狗一般的被拖出来,体无完肤且神经错乱的模样足以震慑住他们的胆气。 汇报的宇智波并没有控制音量,阿幸和冥夫也听懂了来龙去脉,冥夫啧啧道:“难怪主公没有让那群贵族死绝,原来是在钓鱼啊。” 水之国的自由忍者几乎都被自家主公雇佣,刀口对准国内的叛逆之徒,但贵族们并没有因为家族保存而放弃反抗。 他们各家的家主或是出息的族人都死在了新大名手中,而这些家族自然都是有底蕴的,私底下皆有培养的家忍。 出动的这些忍者,便是他们精心培养多年的精英家忍。他们的主人想得很透彻,如果任由宇智波进入水之国,那他们就没可能反抗新大名,于是破釜沉舟的联合在一起。 就算没能灭掉宇智波,也能让宇智波元气大伤,如此才有机会。 只是他们没预料的是会踢到铁板。 忍者基本是以忍族为单位,各族都有不外传的秘术,即便是脱离家族的浪忍,也大多会选择继续维持自由之身。如此,能够被贵族从小培养的私忍,要么是没有姓氏的平民忍者,要么就是家族被毁之后被捡漏的。 这些私忍虽然被大力培养,可也鲜少被派上真正的战场,更擅长的还是刺杀下毒或者斥候工作。 别说对手是宇智波,就是随便对上几个成气候的小忍族,也是不够看。也就只有那些天真的贵族以为自己养着的私忍有多大的能耐。 不过对田岛来说,这些都是次要的。虽然里面有一些忍者对宇智波出言不逊,但雇主既然说了要留下他们的命,他也只是默认一些族人在不伤他们性命的前提小小报复一下。 等到上岸之后,带着一大帮俘虏,他最遗憾的也就只有贵族们过于没用,来回算下来也就只有三波袭击者,加起来的俘虏也就小一千人。 港口已经被封控,被派来迎接宇智波的官吏已经准备好车马,事先得到命令的他们恭恭敬敬的将宇智波们送上马车,又将俘虏们像是关鸡鸭一样的塞进铁笼里,大批队的车马后方跟着被押解的笼车,场面十分壮观。 斑和泉奈与田岛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他撩开帘子看着身后的笼车队形,面色古怪。 本来想和泉奈一起说说七旭的小话,却是看到弟弟双眼放光的盯着看。他看着从自己臂弯下探出脑袋,就像是被圈在自己怀里的弟弟,道:“你喜欢?” “斑哥不觉得这场面挺解气的吗?”泉奈扬着嘴角说,“太丢脸了,他们估计恨不得就这样死了。” 绑的时候故意用绑猪的手法,一个个四肢朝天,还被叠着塞进铁笼里,一个个挤得都快透不过气,对女忍倒是客气些,对男忍就不一样了,一个个男忍被脱得就剩下一条底裤。 贵族家的私忍穿的可都是兜裆裤,而且上岸前都被丢进海水里泡了一阵,本来白色的兜裆裤都是淡黄色,浑身上下还都散发着腥咸味。 “那些是忍者?该不会是尿裤子了吧,裤子那么黄。” “听说那些被殿下开恩放过的贵族,派了忍者去袭击宇智波,全都被抓住了。” “全部吗?那宇智波这么厉害?” “殿下好像特别下令不让杀人,留着应该是有用的。” “用来干嘛?卖吗?” 大胆围观过来的路人窃窃私语着,就像是打开了新思路,一名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眼里泛光,道:“真的卖的话,只要价钱合适,我也不是不能买多几个。” “我记得你在吉原开了家店?怎么,你要买女忍?”旁边一人问道。 那老板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道:“我买男忍。你是不知道,殿下从火之国带了一批花魁过来,说她们识字又识趣,让她们跟着小吏们干活,还能拿工资,我店里那些人听了一个个都动心了,殿下还下令了但凡吉原里有人想要离开不能拦着,一下子就走得七七八八。” 识字罢了,吉原里哪个女的不识字?就算是游女也都是识字的。以前是没得选,现在能有份正当还体面的工作,只要不是脑子坏掉的都知道抓住这个机会。 老板哭诉着:“我那店里就剩下一些生病了没地方去的,殿下还给她们做了记录,说定期来查看,如果不给治病或者非自然死了就要问我们的罪。可店总不能不开吧,就只能买人了。” “那你买男忍回去也没用啊。”一名路人疑惑的道,“谁照顾他们的生意啊?” 那老板得意的说:“买男的,当然是女的来照顾生意啊,女的都能当小吏了,说不准以后能当官,而且女商人女小贩也不少吧,男的有需求难道女的就没有?比起买那些不中用的小男生,这么多年轻力壮的男忍不是更合适?他们还是犯了罪的,就是接客接死了,上面也不会问我的罪。而且都是忍者了,肯定比一般男的强壮,一天能多接好多个客呢。” 她想得可周全了。 路人:“……有道理啊!” 笼车里的男忍:……有道理你个鬼啊!!! 老板继续道:“而且殿下下了命令,生孩子会奖励当妈的,那有些人肯定不乐意把女儿嫁出去,又担心招了赘婿被欺负,我做这门生意,她们不用招赘就能有孩子,肯定乐意来,这生意不就有得做么?” 路人:“……太有道理了!活该你发财!” 笼车里的男忍:“发你个#¥%¥%——!” 斑,斑捂住了泉奈的眼睛,转而又捂住他的耳朵,最后还是把弟弟拉回来,合上帘子,一脸严肃的说:“睡觉吧,你什么都没听到。” 泉奈眨巴着眼睛,后背一软栽进自家老爹的怀里,小声和田岛咬耳朵:“斑哥竟然听得懂?” 田岛看了眼一脸羞臊的斑,和泉奈说:“说明那次吉原的任务下对了。” 第16章 第 16 章 水之国的国都淼城离宇智波们停靠的港口并不算远,路上的所见所闻让这群火之国来的忍者可谓是大开眼界。 两边官道每隔五十步竖立着一根直杆,顶上都挂着一个骷髅头,惨白白的骷髅阴森可怖,可奇怪的是周围人非但不怕,甚至还有小孩朝着骷髅投石子吐口水。 “那些都是贵族。” 给田岛一家掌车的车夫笑呵呵的解释。他往常也给不少贵人掌车,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自然不怕这些外国来的忍者。更因为这些忍者是新大名特地从国外雇来的,也有意讨好。 市面上传闻大名之所以千里迢迢从火之国雇佣宇智波,是因为对方从小就在那里长大,用不惯水之国的忍者。 车夫:“听上面的意思,殿下觉得这些贵族作恶多端欺君罔上,死了也应该悬首级示众。但直接挂脑袋会吓到娃娃,而且容易引发瘟疫,干脆就火化了,脑袋挂上去。” 车夫没说的是,他们这群平民私底下还议论着贵族的骷髅头长得和他们的也没什么区别。 他旁边坐着的宇智波莲:……哦。 她是不害怕的,擅长火遁的忍者,用火遁直接给敌人火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她觉得挂骷髅头还是首级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同样吓人。 忍者很冷漠,但车夫谈兴还是很高,他也见过不少忍者,但一整个家族都是美人的忍者还是第一次见。就算宇智波莲总是冷着张脸,他还是没话找话。 “殿下还给我们赐姓,公文贴在府衙的告示栏,派人给我们念,说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百姓,还废除奴籍,勒令各家释放所有的奴隶,还要补发工资,以后想用仆人就必须雇佣,出台了法律保护我们的命还有财产安全。” 车夫以前也是一户贵族家的奴隶,恢复自由身之后见府衙临时雇佣一批车夫来接送这些忍者,他就立马报名了。 自从新规出来后,他觉得自己好像都长高了,腰背从没像这几天般直挺过。至于赐姓?其实姓是他自己想的,来登记的人让他们自己想要姓什么,若是实在想不出来就帮他们想一个报上去。 车夫:“有些人脑子有毛病,有姓还不好吗?以前贵族才有资格有姓,现在能轮到我们可是大好事,偏偏他们还不肯,所以那些女吏就干脆给他们随便编一个。但她们编出来的听起来就酸溜溜的,什么福织川啊吉林松啥的,哪有我的姓多多米好听。多多米这姓一听就饿不死。” 宇智波莲:……哦。 不理解但尊重。 车夫:“我可不是没见识的人,听说外国可乱了,天天在打战。”他试图表现自己的博闻识广,力求不要被当成文盲。 在大名从火之国招了一堆花魁来当女吏,而理由是她们识字之后,文盲在底层人眼里就是骂人的话。底层人基本是实用派,他们不会觉得这些女人当过花魁是什么值得诟病的事情,只会羡慕她们能吃上公家饭。 听说以后还会招更多识字的人,要给他们免费扫盲,在车夫听来这就是去读书,他家里有三女一儿,是准备全送去扫盲的。 车夫:“虽然我们国家不怎么打仗,但其实算起来日子也不好过,哦,我是说殿下上位之前不好过。税太高了,虽然只用交一样税,什么外国的人头税啊柴盐税啊都不用交,但就这一样税能让一家子半年白干,不管你是干嘛的,赚多少都得交一半,有时候更多。我们殿下不一样,他直接给我们免了一年的税,说税这块要改,不用让我们交那么多。” 至于要怎么改,改成什么样,车夫才不管,他没什么文化,他只看中眼前的利益,只知道免了一年税是大好事,家里能留下很多钱,这就够了。 而且新大名还杀了那么多贵族,那些贵族也都不是好东西,很多以前被欺负的人可高兴了,要不是有看守,那些骷髅头就是不被砸碎,也得被泼满各式各样的粪。 但车夫听说还是有机灵的人用钱收买了看守的人,将骷髅头取下来泡在下水道里,又或者当球踢,冲洗后又放回去。当然这些事他不会对这些忍者说,他是不会出卖自己的阶级的! 车夫说了很多,宇智波莲看起来很冷淡,但其实有在听。他们初来乍到其实很需要关于这个国家的情报,就算只是来自一个车夫的碎碎念也算是收集情报的一种。 族长已经说了,他们会在这个国家待上几十年甚至更久,大老板是大名,那知晓一些国情也有利于以后的工作。 不用拷问,白来的情报自然是多多益善。她听了一长串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没有回复也没有插嘴,等车夫说得嘴都干了,等对方喝完水后她才问:“听起来你们很喜欢这位殿下?” 车夫:……这问题有点不太礼貌哦。 哪来的什么喜不喜欢,贵族不都一个德性,虽然眼下新大名确实做了很多大快人心的事,可谁能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又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小鬼,一个个编着话满大街唱着跳着夸赞新大名。但他也不是什么愣头青,知道这些忍者会是大名面前的红人,自然是一脸崇敬的高声说:“当然了,殿下可是好殿下,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大名呢,以后我们水之国肯定会在殿下手里壮大的。” 车夫:还是别壮大了,壮大就代表要打仗,我才不想过上那些内陆国家那种天天打成狗脑子,一死就死一大片的日子。 他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但宇智波莲看穿了他底下的心思,她也不管。 大名本来就不需要国民的喜欢,反正国民也没本事将他拉下台。而现任这位大名,杀了那么多的贵族,借着宇智波这次被袭击的事件还抄了那么多的家,加上有他们宇智波的保驾护航,想下台那就更难了。 宇智波莲自然希望这位大名能活久一点,至少活个十来二十年,够家族休养生息,若是对方像样一些,别搞什么无法忍耐的骚操作,那最好能活个一百岁。 ……虽然目前来看,能自灭满门的大名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期待的,对自家人都那么狠的人,就不要对人家的道德底线有什么过多的期待。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别作出一些连没什么良心的忍者都无法忍受的丧心病狂之事就行。 大名府。 七旭并不知道自己雇佣的宇智波们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应该不会在意。在这个时代里贵族就算是争权夺利也很少会下死手,所以他自灭满门这种事估计很多年都会被诟病。 可是夺嫡篡位这种大事自然是要不拘小节啊,他老家的传统就摆在那里,让竞争对手活着呼吸一口空气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何况他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大名之子,便宜爹和便宜兄弟姐妹,自然是死绝了最安心。 他现在比较伤脑筋的是取名。 嗯,他得给宫殿取名。都是一国之主了,不当皇帝也能当个王,叫什么大名也就算了他就当做是时代特色,但大名住的地方怎么能叫府呢? 他对这个大名府是左看右看都不满意,他当太子的时候住的地方都叫宫呢,可虽然抄家灭族和挖坟事业让他的口袋粗壮,想住个符合自己审美的宫殿群还是需要时间。 他伤脑筋着等大名宫建好前一定要想个好名字,同时对底下人的效率很满意。 可能是因为杀了太多贵族,藤门太明倒是速度很快。贵族基本是不事生产的废物,死再多也不影响国家的运作,毕竟贵族不干活,真正干活的是底下的小吏小官,这类人出身不高权力也不高,是真正的牛马。 但里面也不乏有点权就欺压百姓的人,若不是现在识字的人不多,他是很想直接换血的。他对能用的人第一要求就是识字,懂不懂法不重要,毕竟法律可以后面学,不识字连法律都看不懂就不行了。 除去这些需要培养一些年才能达成的事项,他对目前整理出来的国都的人口和田地、房屋产业之类的数据很满意。 虽然重刑之下死了不少人,但也确实让国都的秩序治安都达到空前高度,还查出了不少隐户和隐田隐矿。 至于其他地方,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要求不能太高,他也不急,反正摸清楚这个国家现今的基本盘不过是时间问题。 作为千年皇朝仅剩的独苗苗,他的目标可谓是没志气到极点,他不打算像先祖一样至少统治一半的地球国土,也没打算打造出一个万世王朝,只是想在有生之年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若是能幸运的报报仇那更是皆大欢喜。 可都千年过去了,希望挺渺茫的。虽然他见过的因陀罗也和那两人一样姓大筒木,可他不准备迁怒到对方乃至忍者这个群体之上。 毕竟人家的爹大筒木羽衣是个大孝子,直接把自己的亲妈,也就是罪魁祸首之一的大筒木辉夜一发送月亮喜提铁窗泪,还让自己弟弟一族成为免费的千年狱卒,也算是替他报仇。 至于另一个叫大筒木一式的,都千年过去了,别说是活着,估计骨头都酥脆了。 他前头对藤门太明的工作效率很满意,后头又看着公文叹气。 “一个国都才三十一万人口,好少啊。” 他记得他五岁的时候,国都可是有过两千万的人口。这个世界的版图被大筒木乱造一通,皇朝的国土全部沉没,现在这些国家的领土还是后头不知道是人为还是自然形成的。 现今世界所有国土加起来的面积,还不足皇朝的二十分之一,就这样的世界统一起来,一点动力都没有。 区区一个水之国的面积,在他那个时代也就是一个藩王的封地罢了。哦,只有百分之一收税权的藩王,没有实权,他们家在这块还是挺能防的,不然怎么会有杀亲的老传统。 皇家的皇子女,夺权起来可凶残了。这个时代的贵族制度倒是直接干掉了一个性别的竞争对手,不过这个身体的姐妹他也没放过,所以没差。 心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对比过后让七旭更加坚定了偏安一隅的心思,他也没管在他嫌弃国都人口少之后,藤门太明是什么诚惶诚恐的模样,而是在水无月绫汇报宇智波已经在府外等候后,心情大好。 “斑有在觐见的名单里吗?”他问。 事先已经安排好,宇智波的人先安置在空出来的贵族宅邸里,来见他的人势必不多。 包括族长和几名长老,但少族长应该也在列。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七旭想了想说道:“他不是有个弟弟吗?也一起叫进来吧。” 就那小子一逗就炸毛的暴脾气,若是他弟弟在的话估计还会装一装忍着不发作,这样就更好玩了。 七旭这么想着,忍不住的搓搓手,脸上的笑容也扩大。 这可是因陀罗那个混蛋的查克拉转世,从因陀罗那里吃的瘪总算是有机会释放出来了,他期待这一天可久了。 却不知他这表现落在水无月绫和殿内的家忍眼中,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水无月绫等人:所以那个宇智波少族长是新受害者,同胞? 本来对宇智波无感,但如果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的话,也不是不能亲近亲近。 第17章 第 17 章 水之大名倒是大方,直接给宇智波分了三套相邻的贵族宅邸给他们短暂安置用。预想中的需要临时几家凑合的情况没有发生,各家住的还算宽裕。 听随行官说,因为公然抗命袭击宇智波的事件,原本还能维持体面的贵族们死的死,下狱的下狱,大半的贵族被抄家并被赶到边郊的庄园控制起来,腾出了不少地方。 一眼望去的大片豪宅,即便是幸免于难的贵族,大门也是门可罗雀,一个个都夹着尾巴过日子生怕被抓住把柄。 站在高处将一切纳入眼底的泉奈:…… 他已经彻底搞明白那几次袭击代表的意义,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新大名果然不是什么善茬,拿宇智波当幌子就将其他的贵族近乎一网打尽,躲过一劫的贵族短时间内也没胆子和能力反抗他。 这对他们来说是好处,至少这位大主顾的位置能稳当很长一段时间,但像这种能对自己同阶层的人如此不留情面的大名,此生也是第一次见。 估计他的父母辈也从未见过这种人吧。 他只是简单观望了一阵就回了父亲所在的宅邸。 田岛连同其他要去觐见大名的人已经沐浴更衣完毕,泉奈被吩咐协助留守的长老一同安排族人安置的事宜。 如无意外,这次觐见应该会敲定宇智波未来数十年族地的所在地,到时候还有得忙。 斑倒是对现在住的地方很满意,趁着田岛和长老们不注意,将泉奈抱起来放在窗沿上,又放在柱子边,像摆弄玩偶一样乐此不疲好一会儿,才对泉奈小声说:“你喜欢这样的房子吗?喜欢的话我去雇工匠给你造。” 宇智波已经算是忍者之中最讲究的了,有些忍者还依山而居,住山洞或者地底,但他们家不一样,住的是冬暖夏凉的石砖黑瓦。 ……好吧,也是因为族人皆擅长火遁,普通的房子很容易被烧毁,那些年纪小控制不好查克拉的孩子在练习的时候总是会出现点小事故。 忍者的族地一般是不欢迎外来人的,所以房子什么的都是族人自己造,可毕竟不是专业工匠,造得再好也就那样。 斑的视线从地面铺的地毯再到梁柱窗框的花纹,窗户用的是彩色的琉璃,比纸糊的好太多了。有的地方还贴了金箔,富丽堂皇得很。 他觉得弟弟和这里的风格绝配!再换上一套贵公子的衣服,那就更配! “现在的处境和以前不一样,就算是请外来的工匠,老爹也不会拒绝,族人里应该也有人动心。” 有条件的情况下谁不愿意让家人住好一点,虽然房子放在储物卷轴里,拿出来就可以直接用,但重新打造一个族地可不是随便把房子放上去就好的。 要看族地所在的环境,按实用性重新规划,斑听长老们说想要将族地的道路拓宽一些,可以供两三辆车同时通行。 忍者用的木车自然不会用马或者牛来拉,比起需要精心伺候的牛马,自然是忍兽更有性价比,还通人性。 这样算下来,新族地至少要几个月才能搬进去住,改造的时间里又没有住人,请专业工匠是完全可行的。 斑思考着给弟弟造个同等规模的房子不太靠谱,但如果只是造几间屋子或者单独的小院那是可行的。 泉奈有点动心。斑哥已经十五岁了,过几年就可以娶妻生子,房子多造一些以后用得上。 他不会直接说这种话,因为兄长肉眼可见的还没开窍,于是道:“斑哥和父亲的房间也要重造,母亲和兄弟们放牌位的房间也可以重新装潢。” 斑:“后面那个是肯定的。”不舍得委屈泉奈,自然也舍不得委屈已经不在世的母亲和弟弟们。“但我和老爹的就不用了吧。大不了我以后晚上去你的房间睡觉。” 反正他才不要和弟弟分房睡。至于老爹?一个鳏夫有什么好讲究的。 泉奈干脆作出决定:“我们家的房子都重造吧,弄个比以前更大的练武场,围个大院子种点花草,也可以搞个葡萄架,夏天的时候用来纳凉,武器库和收藏室都可以扩大,哥哥和父亲的书房也是。” 斑哦了一声,在心里计算一下花费,说:“我的存款估计不够,到时候让老爹多出一些吧。” 泉奈:“让父亲全出就行了吧。我们还没成年,房子是大人要考虑的事情。” 斑:“也对,那我的钱留着给你买东西,给你打多点柜子放杂物,还有很多需要买的东西呢。” 全都听见的田岛:“……”也没必要讨论得这么大声,他都听见长老们的偷笑声了。 “儿子是这样的啦,习惯就好。”负责后勤的翔仓长老幸灾乐祸的道,“反正我没儿子。”他家只有贴心的女儿。 田岛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说:“我不相信你女儿不动心,小心点你的存款吧。” 翔仓长老:“我女儿们就是想要,也只会先把我哄好了再要。”这你就不懂了吧。“最大的那个也有对象了,确实需要建多几个房间。” 他的女儿就是结婚了也只能住在家里,这种事想必族长也是不懂的吧。 田岛:……可恶。 他第一次有点痛恨自己的敏锐,看穿对方眼里的揶揄。 眼见别人家陆续都在开枝散叶,自家的小儿子还小,大的那个以后对象是男是女还是鬼都不知晓呢。 田岛有些憋闷,看了眼天色预估一下时间,叫来斑准备出发前往大名府。刚迈出几步,负责守卫工作的族人就来汇报。 “殿下要见泉奈?”田岛有些疑惑。 心里不解,在场人包括斑在内倒是没什么不乐意。族里都知晓泉奈是按日后辅佐斑的标准培养的,甚至已经开始商量是否要破例设副族长一位。 如此,日后泉奈与大名接触的机会肯定不会少,现在提前多接触,也算是打基础。 大名府位于国都的中心,占地面积很大,可在斑眼里却透着几分不协调之感。很快他就明白那份不协调来自哪里。 “守卫太少了。”他道。 大名很讲究排场,虽然武士的实力在忍者眼中也就比平民要强一些,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但大名乐意花大钱培养武士,用坚硬昂贵的铠甲和宝刀将他们打造成花架子,摆在府中和身边当做门面。 虽然能感知到大名府暗处有不少忍者,可表面看上去却很是寂寥,寥寥十来名武士更像是指引者,连仆人都不多。 斑不是那种会把问题憋进肚子里的人,他选择直接询问接引他们去大殿的侍官。 幸太是在新大名眼中的红人,是从火之国带过来的,七旭的一应日常都由对方负责管理打点。 幸太倒是没有隐瞒,微笑着说:“主公说那么多人派不上用场,就干脆外派出去干活了。多亏了这些人,倒是省事很多。” 抓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么多人,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忍者去,这些武士就有用武之地。 “不仅是国都,还派了一些去各大城镇维护治安。”他如此说道。 武士还是不少的,粗略算起来近万人,养武士是独属于大名的特权,要怎么用也不过是大名一句话罢了。 斑有点奇异的问道:“他们会听话?” 七旭那家伙是篡位的,武士自然是继承自前大名,那小子还真的敢放心大胆的用? 维护治安?国都有那么多雇佣的水忍坐镇,那些武士自然不敢造次,但放到其他地方去……就不担心他们生事吗? 幸太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他们代代忠诚于大名,自然是可信的。” 斑愣了愣,嗤笑道:“没骨气的废物,难怪那、难怪殿下不想用。” 只忠诚于大名这个身份,谁坐在那个位置就能获得忠诚,这和墙头草有什么区别? 田岛本来担心斑过于直白,会让这位侍官多想,到时候在大名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会影响到斑。 却不想这位侍官倒是很赞同斑的话,道:“话虽这么说,但他们的武力也足以一对十个普通人,所以用于维护各地治安还是够用,而且他们对这个安排也很满意?” “哦?”泉奈凑过去,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为什么?在殿下面前效力不应该更好吗?” 毕竟装点门面而已,这工作可比维护治安轻松也体面多了。 幸太摇了摇头,道:“殿下新建了一个警卫局,将他们都塞进去,以前规定武士不能参与任何生产工作,虽然开销由国库负责,可他们也有家人,人口一多生活就拮据,却又为了维持身份不能降低生活标准,因此很多武士其实是靠借贷生活。 “待在警卫局就不一样,有标准化的升迁流程,表现得好还有额外的赏赐,比以前削尖脑袋的走门路讨大名欢心,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更有盼头吧。” “……也就是说,他们也算是官员?”泉奈问。 幸太:“算是吏的一种,原本属于武士的特权被全部取消,但治安关于国家的社会平稳,地位也不算低,就算是官员犯罪,他们也有权力逮捕。” 很现实的是,一开始七旭下这个决定的是,很多人认为那些武士会不满。但不满的就只有一小簇的人,大多数基层的武士可是喜笑颜开。 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样的转变不仅能够让他们获得更有保障的生活,能养活一家也有晋升的盼头,也是因为一身武力有用武之地。 “对了。”幸太看向田岛,“殿下说过,就算全部的武士都收编进警卫局,人手依旧不足。所以他打算向各个忍族和民间招聘勇武之人,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男女不限,就算是稍有残疾,只要武力过关都可以去应聘。” 不仅是田岛,在场的宇智波都在一瞬间意会过来。 便是田岛这样擅长控制情绪的人,都掩不住眼底的喜色。“不是忍者也可以?” “忍者有其他的用处。殿下说了,让忍者去维护民间的治安是大材小用。”幸太笑容不变的道。 田岛:难怪这位侍官一路这么健谈,肯定是那位殿下的吩咐,而对方真正要说的是这番话吧。 宇智波内部是按劳分配制,虽然一年的雇佣金是固定的,但内部分配薪资的时候是按出力的多寡。 宇智波人口多,内部无法避免会出现一些不适合做忍者的人。天赋这种事情是天生的,个人无法选择,家族还没有苛刻到容不下这类人。 可若是按照原来的分配制度,在如今仅是受雇于一国大名的情况下,势必会让族内那些非忍者的族人乃至因伤痛残疾不得不退下的人,生活出现困难。 族里虽然会保障他们活下去,但活也有各种活法,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自然是需要有收入。 以前这些人还能负责一些后勤工作,但现在背靠大国,不用想都知道后勤这块应该另有安排。田岛之前还和族人们商量是不是要出一笔钱资助并鼓励他们做一些小生意。 现在不一样,有另外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那些族人只是不适合做忍者,体术和刀术这块比一般的武士强得多,若是能进入警卫局不仅活得更有价值,也能减轻家族的负担。 田岛都可以想象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多么高兴。与此同时,心里又一阵惊骇。 这个机会不仅是给宇智波的,也是给所有忍族的。宇智波家的情况不是个例,各家忍族都会出现,这位大名给与这样的机会,无疑是一种收买人心的做法。 他产生了一种紧迫感和危机感。 不能光认为有这份雇佣在,宇智波就能在水之国无后顾之忧。那些因此受惠的忍族,势必会付出忠心,也难免这些忍族中会出现强大的忍者,又忠诚又强大的忍者……势必更符合大名的心意。 就算委托是持续到对方身亡之时,可也不想被比下去。宇智波要做,自然是要做到最好。 或许是看穿了这些人的担忧,幸太收敛了笑容,道:“之前与你们同行的,名为阿幸的忍者是我的双胞妹妹。” “哦?”岁枫长老有些意外。 双胞妹妹?龙凤胎?但兄妹两人长得根本不一样。 幸太:“我天赋很差,被断定不能成为忍者,但阿幸不一样,她是让家族骄傲的天才。她很依赖我,这一点让族里人很是不满,七年前他们忍无可忍,想消灭我这个污点时,她带着我离开了家族。” 七年前,他们也不过才十二岁。浪忍本来就生活环境恶劣,忍者连尸体都是值钱的,即便是贵为天才的阿幸,带着他这个累赘也活得很是艰难。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幸得到主公的赏识,阿幸也能活得更为自由。不管在他人眼里主公是什么样的人,对于他们兄妹二人来说,是上天赐予他们的救赎。 幸太朝着他们眨了单眼,笑容真诚的道:“像宇智波这样不放弃任何没天赋和伤残族人的忍族,在忍界也是很罕见的。” 所以宇智波们的担忧大可放进心里。不是所有忍族都会爱惜没有价值的族人。 “这样啊……”岁枫长老恍惚了一瞬,不由得扬起了嘴角,“感谢您的提点。” 她不喜欢外族人,向外族人如此表达谢意,也算是生来头一次。 不管幸太这番话是出自大名的授意还是对方的善意,这份感谢都是真实的,如果对方只是单纯完成大名的吩咐,没必要揭开自己的伤疤。 而且有一点让他们大为放心的是——他们想当然的认为其他忍族跟宇智波一样爱惜族人,所以才会忧心,而事实并非如此的话,那警卫局这份工作机会,是大名赐予宇智波的善意。 至少宇智波会占大头。 不管是不是收买人心,这份实惠都是真实的。 她对这位大名的感官印象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因为她的侄女就是一名不适合做忍者的宇智波,却又生性要强。 她去世的弟弟就仅剩这么一丝骨血了。 斑,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摸了摸鼻子。 大家好像都很高兴的样子,他自己也挺高兴的啦……突然觉得喊七旭一声殿下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之前那笔账就一笔勾销吧,他也不是什么小气人。 本来斑就没打算找七旭算账,现在更是最后一丝别扭也消弭干净了。甚至还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殿下今年十五岁了,按贵族那套也可以娶老婆生孩子了吧。”斑抱着双手,一边点着头一边嘟哝着,“他的孩子应该也和他差不多,但贵族的孩子挺容易夭折的,还是多娶一些生多几个保险点。” 这样说不定委托还能延续到他孩子、孙子身上呢?还有警卫局的工作也是,如果真能这样的话,宇智波也不是不能在水之国多干个几十上百年。 那家伙的后代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这样不仅是泉奈,连泉奈的后代也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其他人:= = 田岛清了清嗓子,尴尬的说:“也快到大殿了吧,通报一声?” 万万没想到催婚竟然来自宇智波少族长的幸太,也是尴尬的应了一声,加快脚步的往前方的大殿走去。 幸太进去了一小会就又再出来,朝着已经到大殿门前的宇智波们挥手。 时隔一段时间,斑总算是再见到七旭,他本来预想过很多种再会时的场面,无一不是需要提醒自己压抑脾气的前提。 毕竟现任大主顾是个会装成女人一个劲的跟他重复‘小木屋’‘以身相许’的人,怎么想怎么割裂。 可来时发生的事让他对七旭大为改观,现在也能做到心平气和的跟着父亲他们的脚步迈入大殿。 好歹面见的是大名,就是斑也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没看坐在首座上的人……主要也是平视也看不到对方的脸。 大殿的布置和普通的政事殿不一样,正常的政事殿会有意区分阶级,但也仅限于首座那块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个十公分的台阶,而大名的座位就是一张矮椅。 但这里不一样,台阶足足有九层,椅子也换成了高腿椅,他们低着头甚至连对方的脚尖都看不见。 想看到对方的脸,还得仰着头才行。 田岛正要带着人下跪行礼时,从前方就传来了一道微哑的嗓音,还处于变声期尾声的新大名说着:“不用跪,以后水之国非大事,不需要对上行跪礼,意思意思鞠个躬就行了。” 田岛一行人:? 不用下跪自然是好事,毕竟跪来跪去也挺费膝盖……哦,虽然日常跪礼也挺常见的,这个理由好像不太合适。 但鞠躬也能意思意思的吗?怎么个意思法。 内心纠结着鞠躬完,虽然大名说得很笼统,但他们执行得还是挺到位。 在七旭看来这些忍者鞠个躬连角度都像是复制黏贴一样,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的。 “行了,抬头吧。”他如此说着,身体前倾,两只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 让府内工匠连夜打造出来的椅子挺宽挺大的,但有点高,问题不大,七旭让人加了个脚踏,能让他坐着时双腿不用悬空。 双脚踩在脚踏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微微俯腰,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容,一身有别于时下标准大名制式却看起来十分庄重典雅的深紫色华服,在这样的姿态下都透出一种难言的……不靠谱。 至少斑抬头看七旭的时候,觉得这个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稳重靠谱的人。 不靠谱就算了,对方打量过他们之后,更为没形象的抬起单脚踩在椅面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看起来悠哉得很。 “赐座吧。”庄肃的大殿里,一国之主打着哈欠揉了揉眼底的黑眼圈,抬手吩咐着。 本以为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发现自己太年轻的宇智波们,木愣愣的坐在给他们准备的椅子上。 斑甚至还发现他和泉奈的椅子比田岛他们的要小一圈,泉奈坐上去双脚能踩地,他坐上去后不管是并腿还是岔开腿,两条腿都会屈起,怎么坐怎么别扭。 斑:…… 对比其他人的坐姿,他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针对了。之所以是莫名,是认为好歹是一国大名,总不至于这种场合还来耍他……吧? 但是…… 斑努力以正常的逻辑为这位大名开脱,可在坐定并对上七旭的眼神时,额角的青筋瞬息暴突,一抽一抽的让他脸上都染上怒意的潮红。 这小子,笑得好奸诈啊! 果然是被针对了啊! “哟,泉奈,好久不见。”七旭越过了其他人,朝着最小的那个招呼。 泉奈本来还担心着斑,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被关照的人,肉眼可见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已经回忆起当初误解时的窘迫,被七旭特别关照时,内心的警钟敲响。 所有的判断都失误了,他把对方想得太好了——能用那种方式把兄长耍得团团转的人,哪里是什么会看场合的人。 一般的贵族肯定是很能装的,但面前的大名连装都懒得装。 泉奈只能用不出错的方式拘谨的回应。“是,殿下。”他甚至都在纠结到底是坐着回应还是站起来回应。 反正等开口时双腿不听话,还僵硬着,死死的焊在椅子上。 七旭脸上的笑容更浓,转而对田岛说:“你这儿子挺可爱的,给我吧。” 田岛:“……给?”给什么?怎么个给法?给哪一个? 他的脑袋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反倒是斑立马兜不住脾气的站起来,一脸怒色的喊道:“想要泉奈?不可能!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七旭歪了歪头,眼底的狡黠几乎具现化:“小木屋~” “呵呵。”成熟的斑已经不会为小木屋这个关键词有什么反应。 七旭遗憾的啧了一声,看斑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才叹道:“不要对我有什么偏见,我没有恶意。” “你都想要我弟弟了还没有恶意!”要不是场合实在不合适,斑真的很想冲过去再打一架。 七旭二度叹气:“你可真不解风情,谁说我要你的弟弟了,我感兴趣的只有你啊。” 斑:??? 其他人:?!! 泉奈瞳孔地震。死去的记忆因为小木屋还有‘不解风情’这两个关键词,霸屏了他小小的脑袋。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吸完之后发现自己并不孤独,已经想歪了的大人们激动得写轮眼都控制不住的冒出来了。 斑,再一次的满脸问号。 他惊喜的朝着泉奈喊道:“你开双勾玉了耶。”又忧心忡忡的道,“收回去,你还小,过几年再开!” 十岁一勾玉就够用了,开什么双勾玉?! 七旭身后的水无月绫,心里那颗石头彻底落地。 作为一个暗杀时被对方打得就差满地找牙,被迫打白工赎罪,却又因为表现过于出色被主公含情脉脉的拉着手说什么‘我需要你’‘绫爱我,我也爱你’的,吓得以为要贞操不保结果发现自己想太多的倒霉蛋,在发现新的受害者后,脑子里只剩下浓浓的同情。 第18章 第 18 章 泉奈知道自己兄长某方面缺根筋,但他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会开二勾玉是因为什么啊!为什么会那么淡定的让他收回去!这是能收放自如的吗?! 泉奈求助式的看向父亲,见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转而看向了首位上的大名,对方眨巴着清澈的蓝眼睛,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田岛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后,被新大名接二连三的行为搞懵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清明。 他只能干巴巴的说:“殿下是在说笑吧?” “不是。”七旭反倒觉得他们的反应很奇怪,本来气氛挺好的,炸毛的斑让他那颗渴望报复因陀罗的心得到了慰藉,“像斑这样如美玉般无暇的人才,我会心许于他不是很正常吗?” 田岛:= = 不仅是眉毛在抽,感觉脸上所有的肌肉都在不听使唤的抽搐。他自认为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担心过大儿子这辈子是孤寡的命,但被大名看上也不是什么好事吧。而且好歹是大名,说话怎么能这么直白? 偏偏不成器的长子还没听出来其中的意思,隔着二里地都能感觉出他的得意。“嘛,那算你有眼光吧。” 虽然被戏弄了让人恼火,但被这样直白的夸奖对斑来说还是头一次。就是崇拜他的弟弟,也不会用美玉来形容自己。 斑觉得七旭虽然性子恶劣了点,眼睛还是挺透亮的。既然七旭不是想抢走他的弟弟,那他还是能好好和对方说话。 “我的眼光向来很好。”七旭朝着他招招手,“行了你上来吧,说话一直仰着头你也不怕脖子酸。” 斑翻着白眼:“不去。会这样是因为谁啊,把自己搞得那么高,是终于发现自己是个小矮子吗?” 七旭瞪着眼,起身快步的下了台阶,拉着斑站起身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呵呵冷笑道:“小矮子是说你吗?这么自卑吗?我们明明一样高。” 看清楚,连一厘米都没差! 斑才不管那么多,他选择性过滤掉七旭一些不中听的话,七旭也没纠缠,让人重新搬了张椅子放在斑的面前坐上去。 嗯,正常大小的椅子,坐上去之后还是比斑高了一个头。斑的白眼已经翻到让人担心他眼睛的地步了。 其他人:…… 前一秒宇智波们还在震惊斑竟然能那么自然的和这位明显觊觎他的大名对话,后一秒已经麻木了。 对于七旭这个比想象中更加不讲究的雇主是无话可说,而对斑……好歹也是衣食父母,你这样——做得挺好的。 其他宇智波你看我,我看你,统一选择袖手旁观。田岛还在心里庆幸他们签的是劳务(?)合同不是卖族合同,卖命是可以的,卖儿子是绝对不行的。 别说是卖的是自己的儿子了,卖任何一个族人也不行。 虽然这位大名奇奇怪怪的,但能先后搞出那么大阵仗的人,总不会色令智昏到撕毁和宇智波的契约,只因为得不到他们的少族长。 可是,他们明明是忍者和雇主的关系,为什么要担心这种贞操问题啊!不管从哪个角度解读都不对劲吧! 难道是因为在外的名声还不够阴狠毒辣吗?! 七旭对斑很有耐心,虽然斑说话有时候挺不中听的,但他不在意,这份不在意让宇智波们心中的警铃更响了,可作为本人没有这份自觉。 和斑你来我往的从身高体重乃至每天吃几碗饭都攀比过后,七旭才想起了这里还有其他人。他疑惑的问面色沉郁的田岛:“田岛族长是身体不舒服吗?用不用让医官来看看?” “……不用。”这份体贴让田岛开心不起来,他见七旭面色坦荡,虽然在和斑拌嘴,不管是眼神还是行为都没有冒犯之意,更甚至两人都没有什么肢体接触。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宽松不少,可危机感也没有解除。恨不得七旭将注意力从斑身上脱离的田岛,只能状似自然的提起契约里的内容。 忍者和贵族的对话本就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必要,契约怎么来,他们就怎么执行,只要对方给足酬金就行。 所以当田岛提到契约里说到的族地时,七旭也没恼,只是拍拍手让水无月绫拿来一份地图。 “地方已经空出来了,原先是……啊,谁家的不重要的,反正全家都死绝了。原本是一处私人狩猎场,里面的猛兽已经处理完了,还有一条人为开凿的河,我会将狩猎场附近一公里的地方都纳入你们的族地范围。” 七旭说着,用毛笔将面积圈出来。用地图看并不准确,无法知晓真实的地形,被划分的宇智波族地就位于国都的南侧,与国都的距离也就只有三四公里。 对宇智波的好处是,如果他们住在这里,来国都就很方便,三四公里罢了,以忍者的脚程并不算远。 而且……族地很大。比他们原先在火之国的族地要大上十多倍。又因为两面环山,防卫压力也减轻了一些。 田岛看着地图,忍不住看向斑,眼里满是复杂之色。这位大名比想象中大方得太多,反而让他忍不住多想起来。 该不会是因为斑的缘故……但对象是大名,万万不行的吧。以儿子那狗脾气,谁也别想委屈他做不想做的事,这两人真的不会再打起来吗? 真打起来的话要帮哪边?一边是契约精神和安稳的生活,一边是儿子的贞操……所以他堂堂宇智波的族长为什么要考虑这种事情啊! 身为大名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他儿子虽然长得很不错,但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难不成以后还要操心给人家送美人,来转移注意力? 果然送上门的大单子没那么好做!亏他还以为家族倒霉这么久总算是走运了! 因为族地是事先说好的,而且族地的年限是七旭活着的期间,作为一名优质大客户,七旭也不想显得自己太小气。 主要是他现在的口袋真的粗壮,正经事的钱怎么撒都不心疼,所以把建筑材料还有人手全都配齐了,让宇智波不用在这上面多操心。 “给你们安排的那三座宅子也都归你们,现在要谈的是镇压西边的巨商,收回被隐匿的一应矿产。”七旭的手在地图上一划,定在西边一处。 水之国的国土面积是一片完整的陆地,周围散落着一些小岛屿,但在一百多年前并非这样。那时是一座座分散的面积不一的岛屿,水之国当时统一了最大的那块岛,而其他岛上坐落着不少小国家。 后头水之国雇佣了忍者,将这些小国一一打了下来,又利用忍者的力量将这些岛拼凑在一起。 这样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自然付出不少代价,花费的金钱物力不说,还死了不少人。 当然这些不是七旭该考虑的问题,他现在指的地方曾经也是一个小国。 “之前那些大名眼皮浅薄,嫌有些地方离得远管理起来麻烦,便将收税权拍卖给当地的世家,只要每年交得起固定额数的税,如何管理都是不管的。又因为防范世家的力量,就让他们搬迁到了国都,所以收税权又被他们移交给了当地的商人,如此养出了一批批圈地做主的巨商,堪称是土大名。” 至于那些世家贵族,自然在这几天的变故中死绝了。 这个时代的商人地位不高,但如果有钱的话,就能变通。贵族们自持身份不会去经商,就给予一些商人庇护,让他们源源不断的给自己送钱。 从面上看这种做法对贵族是有利的,如果商人背主,他们随时可以收回这份庇护,将他们打落泥尘。但前提是贵族本身能拿捏住这个度。 对于那些从外地迁徙到国都,手握当地收税权的世家贵族来说,交通通讯的不便和安逸奢靡的生活让他们遗失了警惕之心,只要有钱,他们连官职都可以卖。 这就导致那些地方不少商人靠着钱买到了官位,加深对地方的控制,如果不是七旭想收回这些权力,估计等这些商人回过味来联合在一起,能造出一批国中小国。 如今水之国像这样沦为半失守的土地已经占据了十分之一的国土,许多港口也落入这些人的手中,这对七旭来说是不能忍的。 他虽然没有什么统一世界的志向,却不允许自己的国家有第二个声音。 “那些商贾手底下也养了不少私忍,还和当地的忍族有关联,但是……”七旭眼里含笑的看向田岛,“对宇智波而言,应该不成问题。” 诸如这样的历史隐患多不胜数,他想让宇智波收复的不过是其中的一小块,饭要一口一口吃,他还没自大到觉得能像是打压贵族一样,能几天时间将这些地方全部都收回来。 主要是收得太快也没用。别说是其他城镇,像淼城这样的国都识字的人都不多,收回来了,都找不到别人去管理,还不是得用当地的官吏。 七旭:“等收回这个地方后,孤会从警卫局那边抽出人手驻守,维持当地的治安……” 别看收编的上万名武士很多,如果分散到每一处的话就不够用了。这也是为什么七旭要从民间招人的原因。 不仅要招人,还要让内陆的百姓迁居过去,又将那边的百姓迁居到内陆,来分化当地根深蒂固的思想和势力。 让宇智波去处理的不过是当地发展成型的大势力,但各色攀附他们的小势力才是蚀骨的隐患,看似弱小,实则分散在每一处隐蔽的地方。 七旭不需要一网打尽,人口也是财产,杀那些除了一张嘴外什么都没有的贵族对这个国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杀那么多百姓就不一样了。 人总是有用的,只要把他们打散,用强权和力量镇压住,再稍加引导,就足以让他们归心。 打仗是宇智波的强项,有了明确的任务,田岛在心里估算一番也有了底。 见田岛自信的应承下来,他身侧的那群掌事的长老也都信心十足,七旭的眉眼越发柔和。 他略微激动的抓住了田岛的双手,动情的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想要什么直接提,后勤这块也不必担心,我会让其他忍者协助你们。” 田岛:…… 他很想把手抽回来,主要是七旭的眼神有些渗人,他觉得很不自在。 但看在钱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住了。 七旭罕见的用上了敬语:“贵族长认为,这次行动需要多长时间能够完成。” 田岛僵硬的道:“除去路上花费的时间,三天。” 说三天还是多的了,全国大半有名有姓的忍族都被这位大名雇佣了,那些商人就算手里有忍者,在宇智波眼里也不够看。 这是各种实战结果带给宇智波的底气。宇智波和千手是势均力敌没错,但他们二族是忍界公认最强的二大忍族,公认的名头怎么来的?自然是打出来的。 田岛觉得三天时间,都够他们的族人将那片地方全烧一遍了。 七旭对三天的时间很是满意。这个时代各国都不养兵,军事实力约等于零,他们的军就是忍者,军力强弱全看口袋粗不粗能不能雇佣到强大的忍族。 如果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七旭听到这种事只会嗤之以鼻,但真的了解完这个时代的规则,他反而真香了。 不用自己辛辛苦苦的每年花费一大笔钱去练兵养兵,培养他们的忠诚,雇佣忍者简直就是物美价廉,性价比高到让人眉开眼笑。 又因为贵族们之间自有默契,他们针对雇佣忍者这块的薪酬是有账本的,不允许漫天开价打乱市场。 这也就使得成本越发低廉。 即便是像宇智波这样的大族,雇佣他们打仗的开销在大国支出中也是不值一提,雇佣一次顶多也就几万金,贵族开一次宴会一晚上都能花掉几百金。 宇智波以为一年八十万金的金额很高,比他们累死累活干上几年还高,但在七旭眼里,这已经是很低的价格。 毕竟忍者不需要自己派人去管,也不需要自己千方百计的去打压提拔来维持平稳。 忍者办事自有一套千年规训出来的逻辑,只要接下委托,就算是牺牲再多也会完成,不会临阵脱逃…… 想到这些,七旭看着田岛的眼神已经柔和得如同一汪春水,他更为激动的握紧了田岛的双手,深情款款的道:“有宇智波相助,是我也是水之国的荣幸。如果不是战事紧急,明天就要出发,我真想与田岛族长促膝长谈,抵足而眠。” 宇智波:??? 田岛:?!! 如果说这位大名之前当众给斑示爱,已经让他们吓了一跳,那现在就是晴天霹雳了。 田岛是其中最严重的,已经被劈得外焦里嫩。 “促、促膝什么?”眠什么眠? 忍者虽然基本识字,文化这一课也是下过功夫,但成语功底这块也不是那么擅长。所以这两个成语……是他们理解的意思吗?应该不是的,对吧?! 泉奈的小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鹅蛋,他恍恍惚惚的说:“父亲你……斑哥他……” 等一下,如果大名的目标转成自己的父亲,那兄长就能逃过一劫。可父亲也不行啊!兄长没对象,父亲有啊! 母亲虽然没了,但父亲也要守身如玉啊!不然等死后去冥界,得被母亲撕成片片拼都拼不回来啊! 七旭见田岛面色古怪,他体贴的道:“是觉得明天出发仓促了些吗?我是想着路上也需要花费时间,战术你们完全可以在路上商量。” 田岛:“……不、不是。”明天就出发吗?还以为能修整个几天呢,毕竟族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做。 这大名的效率比忍者还高,压根没把他们当人吧!果然钱就是难挣,这口饭也没那么好吃! 七旭松了口气:“明天能出发就好。也对,是我大意了,你们千里迢迢过来,怎么都应该设宴款待。” 但开宴会有点费钱,本来是打算这次任务结束口袋再进账后再开的。可如果对方想要这个仪式感,他也不是不能满足。 当然主要是,他想快一点把这个国家的权柄全部收拢在手中。 七旭:“但你们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开宴会也不合适,等你们归来时我自然会设三天宴席犒劳各位。要不这样吧,作为弥补,今晚田岛你就留下来陪孤喝一杯,孤也很想和你深入了解一下……” 田岛:…… 他已经不会吃惊了,如果不是绷得住,感觉查克拉都要从嘴里冒出来。 不是,你来真的吗?! 别乱来啊,他老婆能半夜托梦把他吊起来烧的啊! 田岛拒绝了,理由是现成的,他是真的有很多事要做。七旭虽然遗憾倒也没强求。 他越遗憾,这些人的表情就越古怪。七旭没明白他们为什么像是看待洪水猛兽一样的看着自己,作为一个自我良好的人,想不通的问题他不会去想。 他自有一套平衡的方针,于是转而看向眼睛瞪得快要脱窗的斑,道:“既然田岛你没空,那斑你就代替你父亲,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不行。”斑快速拒绝,没有半点犹豫。 七旭:“为什么不行?” 他轻歪着头,清澈的蓝眸里是几乎具现化的问号。 他记得自家母皇每次和臣子这么说的时候,他们都高兴得不行,为了谁能晚上睡母皇寝殿的地板,争得狗脑子都能打出来,有一次可是多得连地板都睡不下,得排到门口去呢。 他在时之政府的时候,那些下属也都是这样的啊,为什么这些忍者不一样?难道代沟这么深的吗? 也不对啊,他那些家忍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是护卫在他身边,他们也不这样啊。 斑深吸口气,他已经彻底对七旭改观。这小子已经不是单纯的恶劣,还是个色中饿鬼。 老爹都那么大年纪了,白头发都有了你都要的吗?!你想要,问过我老妈意见没! 前脚要他弟弟,后脚要他老爹,是想一网打尽吗?! 斑臭着脸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他懒得解释,深怕再说一个字就忍不住上手揍。 七旭,他撇嘴摆了摆手说道:“行吧,不乐意就算了,本来还想让你看点好东西的。” “呵呵。”再迟钝,斑这回也听懂了。他的笑容堪称是狰狞,“什么好东西?当谁没有啊!” 是个男的都有好不好! “原来你们有啊?”七旭有些讶异,他皱眉道,“不对啊,如果你们有的话,那怎么万花筒用多了会瞎?” 难不成因陀罗那小子骗人?也不对啊,如果骗人的话,也没必要出阴招打败自己,还把查克拉转世都强塞给自己。 虽然因陀罗的查克拉很强大,但七旭也会觉得自己亏了。他强买强卖那么多年,第一回被反将一军,事后可是气得一口气掏了两个溯行军的营地。 思索之间,斑已经上手了。他双手死死的按着七旭的肩膀,眼里的三勾玉猩红得就像是能滴血。 “什么万花筒,你说清楚?” 触发到无法忽略的关键词,就算是斑也不能假装没听见。 七旭:“……你们不是有吗?” “有你个头,你赶紧说清楚。” “做人不要这么暴躁,所以就是没有对吧?” “你管有还是没有呢,你就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吗?!” 眼见着斑气得都要抓狂了,被愉悦到的七旭嘴角上扬:“那你今晚留下来?” “留就留!”斑半点没迟疑的同意了。 其他人:…… 岁枫长老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少族长就这么把自己卖掉了。 虽然她也好奇大名说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和自家的万花筒扯上关联,但是—— 你能不能脑子长进点,不要答应得这么快! 他们是第一天上工啊,总不能当天上工就达成当天弑雇主的成就吧! 作者有话说: 五岁就打童工的七旭,其实……能从老家学到的东西真的不多=V= 第19章 第 19 章 这口饭远比宇智波之前想的难吃得多,可对方给的又实在太多。不提酬金和族地,三套豪宅说送就送,连族地建设都被对方揽过去。 现在又提到事关万花筒的事,想翻脸……那也得自家少族长真的贞操不保才能翻。 怎么看起来眉清目秀的,能这么不讲究呢?贵族不是对忍者挺忌惮的么?他们也没听说过谁家贵族会把手伸到忍者那边…… 好吧,不是不想伸,而是不敢伸。贵族怕死,也生怕会出现忍者后代打乱他们多年制造的平衡。 但两个男的不怕有后代,所以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们堂堂宇智波为什么要考虑这种问题啊!既然是委托,就不能正经点吗?! 生意这种事能不能别搞些有的没的伤钱的操作! 最后还是水无月绫看不过眼,生怕这群宇智波被自家主公逼急了。 虽然自家主公挺强的,但宇智波也不是什么容易啃的骨头。 她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七旭的身后,悄声在对方耳边说了些话。声音挺小的,因为距离的关系,周围的宇智波听得一清二楚。 宇智波:……很好,难以启齿的控诉被人家的家忍点明了,但脸面却反而是更过不去了。 一个个脸色青白交接,敢怒暂时不敢言。 七旭听完了,露出了像是吃了什么陈年酸梅干的表情,五官皱成一团。 “我爱人才,人才爱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能想到那种事去?忍者的处境这么糟糕的吗?那些人也不怕半夜被抹脖子?” 其他人:…… 水无月绫:原来您也知道这种事不行啊。 也没必要这么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到底是谁先把气氛搞得这么焦灼,就是朽木都会想歪好不好! 水无月绫背着手,拍了拍离她最近的翔仓长老的肩膀,以表同情。 感觉在这位主公手底下做事,良心这种早几百年吃掉的东西又长回来了。 家忍们或多或少都受过七旭的荼毒,但因为他们打不过所以不敢反抗,在对方身边待久了才勉强适应对方奇特的脑回路。但宇智波不一样,他们不一定打不过,所以水无月绫的提醒让七旭警觉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心里评估了一下打起来的胜算。怎么说呢?他对这个世界的战力认知不详,而且有一个国家做累赘,就算跑得掉也损失重大。 惹毛了一点都不划算,何况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走到那个境地。 于是他认真的对斑说:“放心吧,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硬邦邦的臭男人,狗都不想要。” 斑:“那你最好是。”他勉强无视掉对方后面那句让人火大的话。 眼见斑的防备还没完全卸下,现在也就是靠着‘好东西’才能吊着他们,七旭痛定思痛的决定彻底解开误会。 他从实际出发的道:“我并非没有宇智波之外的选择,虽然宇智波确实很强大,但你们多年和千手不合,各国也形成了但凡有战争就分别雇佣你们二家的默契,长久下去,即便是再强大的忍者,实力也会因为青黄不接而衰落,诸如这样的大忍族数不胜数,离你们最近的羽衣一族便是实例。” 斑无话可说。 虽然不想承认,但摆出羽衣一族这个例子,再傲慢的人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们是因为羽衣一族不敌千手才会被雇佣,搬迁到火之国,就连之前的族地都有部分是继承了羽衣一族。 羽衣一族本是能与千手匹敌的,火之国赫赫有名的大族,在对方没落败走后,很多忍族都是不敢相信的。 但如果宇智波提前知道千手那么难啃的话,估计会回到那段和羽衣一族并肩的时刻,派出精英力量将千手扑灭。 只能说他们估算不足,和羽衣联盟的时候留了一手,才会导致后面的境地。虽然千手也没讨到好,作为在火之国延续扎根多年的千手,人口也曾经是宇智波的数倍,宇智波能撑那么久也不落下风,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撇去这些不谈,斑曾经见证过羽衣一族的力量,就连对方败走时的狼狈模样也记得很清楚。 而也就如七旭所说的,忍界千年的历史之中,衰落的大忍族比比皆是,很多曾经在历史留下浓重一笔的大忍族,现在连守住自家的血继限界都吃力。 而斑得承认的是,七旭确实也有其他的选择。如果宇智波和千手注定在互相消耗之中不复荣光,作为不参与内陆多国争乱的水之国,仅凭着收拢本国的忍族就足以偏安一隅。 他实在没必要舍近求远,去雇佣他国的忍族。而且同时雇佣实力相差不大的多个忍族,更符合大名的利益,如果是单个强大的忍族,反倒会有被反过来挟持的危机。 所以委托的内容里,委托时间截止于七旭的死期这一点,才会被田岛等人那么快的接受。 他们认为加上了这一条,能让家族不会陷入政治斗争之中,这使得这份委托更有诚意。 “所以呢?”斑轻啧了一声,“这跟你说的那个东西有什么关系?” “你可真是心急。”七旭不赞同的道。“我以为像我们这样的关系,大可以慢慢来。” 眼见着这小子又要说些承受不了的骚话,斑一手按着额角上的青筋,一手捂住这小子的下唇。之所以不是捂住他的嘴,是为了让对方能开口说话。 只是斑现在更想掐对方的脖子。 作出这样的行为都没得到父亲的训斥,斑干脆也不忍了,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说:“说重点,你不是想明日出发吗?再废话下去,那就耗着,我们家不急。” “……那不行。”提到事关利益的事,七旭也可以正经起来。“说来话长,我选择宇智波,一方面是因为你们的实力确实够强大,另一方面是因为和你们家的人打架输了,按照赌约就得接收你,而你们家族是顺带的。” 和因陀罗的契约里确实只提到对方的查克拉转世,可能是那小子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全收的话会引起七旭的逆反心理。 毕竟七旭那时候……嗯,还是挺叛逆的。背后有神明罩着,在时之政府的地位特殊,实力强悍,底下又有一大批人,自成一个势力,话语权不低。 顺风顺水那么多年,走路没鼻孔朝天自比神明,已经算是底子扎实能打了。 可出于现在的利益,不管是转世还是宇智波他都要,有那份契约在,他是不担心宇智波会冒出什么心思。 冒出心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水之国归他,让他们去祸害其他国家就行。反正他自己能安然活到寿终正寝就行。 复仇这种事,两个罪魁祸首搞内讧,幸存的那一个被自家儿子正义讨伐了,能做的都被做完了,他是真的无事一身轻。 做多了他的国家和子民又不会回来,千年过去了,早就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重新建国也不太现实,文明不是靠一代就能建立的,他打好了基础也架不住后代要作妖,何必活得那么累。 十年的审神者生涯,见识过的被毁灭的世界多不胜数,曾经在脑海里演练过的诸多可能性,都被一个个现实摧毁,他早就看开了。 但斑看不开。 他将七旭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更为恼火的道:“你无耻!明明输的人是我!而且我们什么时候有这种赌约!你当我是输不起的人吗?!还有,哪有输了之后,赢的人要连同家族都归输的人呢!” 你这张嘴巴说的就没几句有逻辑的实话! 七旭哦了一声。这样子看得斑的火气更是高涨。 他也是看出来,这小子就喜欢惹自己生气!眼不眨的盯着自己,就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之前的判断没错,这小子阴险至极,坏得很! “好了,不逗你了。”七旭大大方方的表示要放过斑。 斑:……原来你自己也清楚啊! “我没说输给你,就你这水平……”七旭赶在斑暴走之前嘲讽一波,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摊开。 是一份空白的卷轴,他咬破食指的指尖,将血印在空白纸面的中央,莹白色的光芒从血液绽放,犹如池水般荡开阵阵涟漪,银白的发尾无风飘扬着。 风静止,纸面上刷拉出现了一列列红色的文字,在末尾处落下了两个名字,和两个血指印。 左边的名字写着旭。右边写着…… “因、陀、罗?” 泉奈扒拉着自家兄长的手臂,小脑袋凑过去,一字一顿不敢置信的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听过,从父亲的口中。 每年祭祖的时候,祖坟里最高的山丘上,坐落着始祖的墓碑,上面就刻着因陀罗这个名字。 只有名,没有姓,但确实是他们宇智波一族的始祖,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长子。 但是,他们家始祖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份卷轴上面。 泉奈单纯只是疑惑和吃惊,他心里思索着造假的可能性。始祖是上千年前的人,七旭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大名,他怎么可能会认识对方。 签名和血印都可能存在造假。 至于上面的内容,因为被七旭落在卷轴上的袖子挡住,他只能看到些许,并不能看清上面全部的文字。 可其他人并不这么想。 在看到始祖的名字出现在这份卷轴,而且是经由七旭展现出来的有别于查克拉的能力才出现的文字,田岛本能的开了万花筒。 在万花筒之下,他能看清更多的东西。 “上面有写轮眼的瞳力……比万花筒的瞳力更为强大。”田岛说着,看向了斑,又转而看向七旭。 七旭将卷轴递给他,道:“你也看出问题了吧。不只是拥有你们家的瞳力,同时还有他当初依附在上面的查克拉,是不是觉得这份查克拉似曾相识?” “……是我的。”斑脸色很是难看。“我的查克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上面。” 他的记忆没有断层,不存在被混淆,但为什么他的查克拉会出现在这份卷轴上面,而且上面还有这么强大的瞳力。 作为血继限界的写轮眼有不同的级别,从一到三勾玉,再到公认最强的万花筒。但唯有家族的中心人员才知道,万花筒之上还有更强的力量——永恒万花筒。 永恒万花筒弥补了普通万花筒用久了会失明的缺陷,而宇智波传承这么多年,成功开启的例子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至于怎么开启,田岛并没有告知斑,泉奈也不知晓。 不过斑曾经听父亲说过,家族里有个口耳相传的传闻,永恒万花筒之上还有更强的力量。 那是直指六道仙人轮回眼的眼睛,只是从未有人成功过。 眼前的这份卷轴十足的诡异,斑凑过去,还带上了泉奈,两人挤开了田岛旁边的长老,定睛去看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份契约,也是一份保证书。 由因陀罗指名,他死后会将自己的查克拉传承给优秀的后代,而作为输家的旭,必须找到并接收自己的后代,彼此形成交托后背、互不背叛的盟约,在有生之年用灵力协助自己的后代解决宇智波世代依附在写轮眼上面的诅咒,并尽可能的觉醒轮回眼。 “查克拉……转世?”田岛下意识的看向斑。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斑。 如果没有斑之前自暴卷轴上有自己的查克拉,他们也不会这么快速的意会过来里面代指的人就是斑。 斑:??? 半大的脑袋有着无比大的困惑。 七旭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他这几天忙得很,一天也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揉完了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珠串,道:“最后那个轮回眼,因为连因陀罗都不知道怎么觉醒,所以只能算是附加条件,没有强求。至于宇智波家的诅咒,嗯,就是你们的写轮眼…… “因陀罗说过,大筒木羽衣拥有一双轮回眼,他继承了对方的查克拉和瞳力,但也只开了三勾玉。宇智波的第一代祖先是他利用神树的力量诞生的,那神树应该也有点问题,所以即便是宇智波继承了写轮眼,却不像他一样先天就开眼,需要后续自行觉醒,而三勾玉之上又多了一个万花筒,可万花筒能发挥的实力还不如他的三勾玉。” 七旭撇嘴,又打了个哈欠:“他觉得我的灵力能舒缓万花筒的副作用,说不定能帮他的查克拉后代解除这份诅咒,所以才有了那次比试。” 说完,他用指尖戳了戳傻乎乎的斑的额头,笑容恶劣的说:“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现在明白了吧?你家始祖,把你,卖、给我、了,乖,叫一声主公听听。” 斑:…… 他没叫,只是抓住了七旭的手指,狠狠的咬了一口。听着对方的惨叫,快意的道:“这不算!还有,你叫七旭,上面的人叫旭,和你有什么关系!” 唬人的吧! “而且因陀罗早千年就死绝了,你怎么可能和他签这种契约!” “你这家伙……”七旭心疼的捏着自己通红充血的手指,痛得含在嘴里咬字不清的喊道,“都素忍者了,能八能有点判断力,你们家就没出现锅穿越时空的能力咩?还有,窝的名字本来就是旭,单字!” 是族内排行第七,才对外称七旭的好不好! 能不能讲点武德了,又不是狗,哪有直接上嘴咬的! 越想越气,七旭深吸口气,怎么都平复不下来,干脆扑过去和斑扭打起来。 两个半大的小子赤手空拳的打架,椅子翻了一地,范围还在扩大。 田岛收回了卷轴,心情久久无法平复。末了平复好躁动的心脏,抱起泉奈指着那两个毫无形象的人,语重心长的说:“别学。” 一个两个,都不像样! 第20章 第 20 章 七旭凭借着‘实力’打破了宇智波对这位新大名一路上塑造出来的强大滤镜,也成为田岛教育小儿子的反面教材。 田岛头疼的觉得,面对一个某方面跟自家长子一样缺根筋的大名,以后的日子大概率不会太好过。 斑宁死不承认自己被始祖卖了,抱着七旭的腰给了个过肩摔,叫嚣着:“里面说的是盟约!盟约!” 不甘示弱的七旭用头去顶他的肚子,喊道:“你当灵力是大白菜吗?你还拖家带口的,谁会要这么亏血本的盟约,我说是卖身契就是卖身契!” “鬼知道灵力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手下败将别太嚣张了!” “我输的是因陀罗又不是你,你还自己骄傲上了,要不要脸!” “既然我是他的查克拉转世,那他赢就等于我赢!” “去找块磨刀石磨一磨,你的脸能掉三层灰!” 眼见着两人动完手脚都要上嘴咬了,田岛只能给长老们使眼色,三名长老加上水无月绫,勉强将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分开。 长老们其实不是很想管,但丢脸的人还有自家的少族长,也只能硬着头皮的上。 那份契约货真价实,虽然中间迷雾重重,田岛还是愿意试试,鉴于斑还在碎碎念,他直接暴力镇压。 斑捂着头上的大包,看着七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死狗。七旭得意的双手叉腰踩在一张椅子上,看着斑的眼神像在看一头死猪。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两人已经死过千百回了。 “斑,不能对殿下太过无礼。”至于这个‘太过’要拿捏到什么程度,青春期臭小子的心思太难猜,田岛懒得衡量。 反正有那份契约在,这位大名也不会对斑下死手,斑也不至于真的没分寸,平日里打打闹闹就当做是小鬼头在联络感情吧。作为一名族长,见过各色各样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分男女就没一个省心的。 果不其然,上一秒还打得死去活来的两个人,在冷静下来之后就又凑在一起。 主要是七旭先凑过去的,他看穿了斑脸皮薄,但没关系,他脸皮厚! 无视斑的不悦,一手揽过对方的肩膀,斑挣扎两下没挣脱,也就任由着了。 七旭哥俩好般的说:“我当时也没逗留太长时间,因陀罗让我见了几个开万花筒的宇智波,可实验数据也不准确。你们族里有没有已经瞎了的,让我试试。” “瞎不瞎的……”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 斑狠狠的瞪着七旭,见对方一副没自觉的样子,反倒显得自己过于敏感。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嘴上比自己还不把门,难怪一见面就嘎掉亲爹,就这张嘴,不赶紧把前大名噶了,再噶一大批贵族,是别想成功上位。 要是不雇忍者保护,出门都得被砖头砸死。 他按了按太阳穴,道:“是有两个,你要怎么实验?” 实验听起来不是很妙,但如果让那两个族人去选,即便是有万分之一能复明的机会也不会放过吧。 他们家族的人本来就慕强,对力量充满追求,失明对于忍者来说虽然不算特别致命,毕竟也不是没有失明却强大的忍者。但对于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来说,却跟天塌了没两样。 强大过,站过顶峰,却一夜之间掉落泥尘,是个宇智波都得心态崩。 “既然你们商量出结果了,那我等就先告退了。”田岛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七旭不是挺乐意:“时间还早,而且你们不想亲眼看看吗?” 田岛:……老实说,挺想的。但如果要面对你们两个不着调的,那也可以不想。 “在下会让翔仓长老全程跟着,写轮眼能做记录,到时候再用幻术呈现出来,也就等同于我等都在场见证。”田岛如此说道。 翔仓长老:??? 他是造了什么孽才被留下来?谁知道这两人待会是不是又会打起来!就是听他们吵架都觉得脑壳子嗡嗡作响啊! 七旭有些惊奇:“我听因陀罗说,普通的写轮眼虽然有过于常人的洞察力,也有复制和催眠的作用,原来还能够做记录的吗?” 人体录像机?神奇! 田岛:…… 他不知道始祖到底把写轮眼卖到什么程度,只能够斟酌着解释:“能复制忍术,自然也能复制当下的场景,只是用写轮眼会大量耗费查克拉,一般情况下不这么用。” 所以就算是查克拉量比一般忍者强大的宇智波,也不会滥用写轮眼。不是谁都像斑一样先天有那么强大的,就像是耗不尽的查克拉。 以前觉得是天赋,但偶尔也会觉得过于强大,不符合常理。现在看来是始祖的馈赠。既然始祖的查克拉是遗传自六道仙人,那也能很好的解释斑为什么与一般的宇智波不同。 按道理来说斑继承了始祖的查克拉是好事,让他本来就稳当的少族长之位固若金汤。但对上斑那清澈中带着几分委屈,就像是被父亲抛弃的落水小猫的眼神,田岛在心里悲叹。 ——始祖你给后代传承查克拉的时候,就不能给他传一下情商吗? 他这个长子明明就不笨,在忍术这块特别有天分,什么忍术到他手里,一试就上手。 第一次学习豪火球之术时,明明是个普通的低级家传忍术,硬是被他发挥出十倍往上的威力。 更别说他还自创了不少强大的忍术,夸一声天才都觉得大幅度拉高天才的平均线。可这情商真的……亲爹都无法给他上滤镜。 “既然这样……”七旭指着被田岛夹在腋下的泉奈,“他留下来吧。” “这个可以。”斑非但没意见,还很赞同。“老爹你肯定是去商量明日出发的事,泉奈跟着你也没用。” 田岛:= =不是很想,倒不是离不开小儿子,只是你们两个都不太着调容易带坏小孩。 泉奈可是肩负着未来辅佐斑的重任,是宇智波在斑那一代能稳当传承的家族希望,可重要了。 七旭笑着说:“孤会让人将琪都的情报和最近呈上来的公章都送过去,这次任务很重要,孤这边也不得闲,明早应该起不来给你们送行,就先祝你们旗开得胜。” 田岛:……倒也没必要给赖床找那么多借口。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格外有默契。最终田岛还是狠下心将泉奈留下。泉奈的双脚一落地,就快步扑过去抱住了自家兄长的腰。 田岛前脚刚带着人走出殿门,后脚就听到破儿子在喊着:“跟着老爹有什么好玩的,说不定还会被使唤得团团转,还不如跟着你哥哥我。” 又传来不省心殿下的声音:“他喜欢玩吗?那我让人给泉奈送些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的玩具吧?对了,喜欢吃吗?御厨做的点心还是挺不错的,当了大名就是不一样,在火之国都吃不上这么好吃的糕点。” 田岛:算了,就这样吧。 想多了头更疼。 泉奈,十岁,一手拿着蜜桔做的糖葫芦,一手拿着飞鸟形状的芝麻饼,满头问号的坐在大名位的脚踏上,看着下方两个臭味相投的少年在朝着两个目盲的族人转圈圈。 之所以会坐在这里,是因为不着调的殿下说他太矮了,这个位置高,能看得更清楚点。 本来七旭是让他直接坐在大名位上的,但泉奈是个理智的人,他选择坐在脚踏。 斑很是自来熟的让幸太拿几个坐垫铺上去,生怕磕到弟弟的小屁股。理由也合情合理,因为七旭那脚踏不是平面,还做了两个活动的颗粒滚筒,说光着脚踩上去能顺便按摩脚底。 只能说当过五年太子又打过十年审神者童工的七旭,有点尊卑观念但不多。撑得起他大名身份的也就只有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了。 不动不作妖的时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出身的人,但一开口……什么都完了。 七旭没什么同龄的玩伴,当审神者的时候任务太紧,手底下的笨蛋太多,自然也没有空闲时间跟人玩闹。而普通人入不了他的眼,可斑不一样。 人家始祖带头卖的,四舍五入就是自己人,所以他真没把对方当外人。 嘴上说着要试试灵力对已经目盲的宇智波有没有用,但还是出于未来安危的考量给斑上上紧箍咒。 “我先说好,那契约是双向的,你如果敢背叛我,得被反噬。”在斑的冷眼盯人下,七旭啧了一声的道,“我也同样。” “呵呵,这不是能说人话吗?” 斑的包容心还是有的,不然当初也不能和动不动就抑郁,说两句就能蹲在墙角长蘑菇的千手柱间成为好朋友。 他现在已经练出来了,才不会容许七旭说话只说一半。“打架不算。”不然都打两回了,该反噬也早该反了。 七旭觉得他不怀好意,他也不是能落下风的人,于是阴阳怪气起来:“打不死的话,可以往死里打。” 两人很是友好的握手言和,在满堂寂静之中齐齐看向那两个目盲的宇智波。 二人:…… 难怪来之前翔仓长老语重心长的跟他们说不管听到什么都要维持住宇智波一贯冷静自持的形象,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他们家少族长虽然偶尔说话不看场合,还噎人,但也只是偶尔而已啊。 这难道是一加一远大于二吗?! 早该猜到的,家族都倒霉这么多年了,哪可能一下子就走运。年入八十万金的天价委托,果然不好挣! 要不是长老说了配合一下不仅有希望复明,还有精神损失费,他们真的很想掉头走人。 作者有话说: 七旭:一款十五年没朋友的可怜蛋 斑:一款有过朋友被迫决裂的可怜蛋 第21章 第 21 章 宇智波白浅,女,31岁。宇智波取间,男,28岁。二人都是当父母的人了,在两个十五岁的少男面前却是表现得像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一样,满头大汗。 斑嫌弃他们丢脸:“过几年都能入土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难道在战场上你们也是这副让人笑话的样子吗?” 二人:您以为是谁害的啊! 就算是瞎子都能感觉你们两个的视线之犀利,活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两块肥肉!还是不敢反抗的那种! 翔仓长老不忍的移开视线,又为了任务不得不正视。他心里琢磨着给两人加多点精神损失费,主要是少族长太能拆台了,这钱就应该从族长的小金库里出! 七旭反倒有些奇怪:“不是挺年轻的吗?难道是生病了,要死了?” 如果要死了,那好像也没必要帮他们复明。 斑翻了个白眼:“忍者本来就短命,平均也就活个三十来岁罢了。” 不然他们家也不会那么快就下决心来水之国,还不是因为觉得接了这个委托能多活几年。和千手的战况越发激烈,过几年说不准连几岁的孩子都得上战场了。 这倒不是危言耸听,放在一些忍族里,三岁做任务的忍者多的是,若是天赋强一点的还好,族里会多照顾一些,天赋一般的就是去做个炮灰。 “这样啊……”七旭想了想,“我记得民间的寿命也差不多。” 斑:“水之国又没有天天打仗,怎么能死那么早?” 七旭切了一声:“饿死的呗,你都不知道每年的税有多重,又没有避孕手段,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粮食供应不上。” “这样啊……”斑是见过饥荒的,几年前和族人去做任务时,见过一群逃荒的人,瘦骨嶙峋的。 他看到一个孩子岁数跟泉奈不多,悄悄给了几个饭团,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还活着没。他闷闷的道,“不生不就行了?” 七旭:“日子都那么苦了,就这个娱乐方式,不让他们生岂不是死得更快。” 斑不能理解,但七旭好歹是大名,这方面懂的应该比自己多。他抿了抿唇,道:“那也是你们贵族不做人,明明很有钱了还搞那么多税。” 七旭非但没生气,还很赞同他的话。“水之国的田地挺肥沃的,很多地方还靠海,百姓的日子能过成这副样子确实是上头不做人。” 不过…… “税肯定得收,国库没钱做什么都不方便,我现阶段能做的只是先免一年税,用国库的存款搞点基础建设,以后倒是可以减免一些没必要的税,减轻百姓负担。 “人只有吃饱了,才能去要求他们有道德有廉耻。减税、建路、发展经济、建学校医馆、改法律……都得一步一步慢慢来,积攒的历史问题太多,还得把那些吸百姓血的毒瘤清一清,也得教他们懂法,免得被蒙骗也避免知法犯法。这样下来,能吃饱又有钱看得起病,平均寿命就上去了。” 斑,眨巴着眼睛定定的看着七旭。七旭疑惑的道:“别告诉我你听不懂,我已经很努力用大家都能懂的话来说了。” “不是这个问题……”斑指着面前的族人,“我们说的不是给他们复明吗?”怎么跑到这个话题去了? 七旭狐疑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害羞了吧?” “怎么可能!”斑差点没跳起来。 “那你干嘛岔开话题。”七旭双手从后面用力勒紧他的腰,“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能被忽悠的人!” 斑:= 皿=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狗脾气! 他只是一个忍者,像这种国家大事说给他听又有什么用! 七旭见好就收:“好了,要干正事了,为了能帮到你的族人,我松开手后你不能打我。” 说着他真的松了手,被威胁到的斑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站在一边,翔仓长老同情的看着自家少族长。 可怜见的,少族长能遇到的克星不多,气得都怒发冲冠面红耳赤了都只能憋着。 谁家的少族长谁心疼,翔仓长老招手让泉奈过来,将人提起塞进斑的怀里,果然就见斑的脸色大为好转。 泉奈:……就没人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吗? 他是十岁,不是三岁!别动不动就抱抱! 七旭朝着白浅和取间招招手,让他们上前来。两人没反应,在翔仓长老的提醒下才往前走了几步。 七旭后知后觉:“啊,差点忘了你俩是瞎子。” 白浅/取间:没事,我们早就知道您不把我们当人了。 “不要这么紧张。”七旭让人搬来椅子,让两人坐下,又让人拿了桔子,剥皮之后再放在他们的手心。 斑憋不住的凑过来问:“那桔子里面有灵力?” 灵力这种东西是七旭说的,契约上写的,听起来应该和查克拉差不多,是一种能量。但这能量怎么来,还不知晓。 斑顶多就联想到七旭之前用的那种力量,应该就是灵力。对方当时把灵力打进他的体内,把查克拉都打散了,还能把他忍术里的查克拉解构,像是空气一般挥发干净。 正因为亲历过,所以他对七旭还算是有信心。 斑和泉奈认真的看着那两颗桔子,泉奈想着能不能找七旭买一些,族里应该乐意出这份钱。 “不是,只是时间可能有点长,让他们吃点桔子起码不会太空虚。”七旭如此说道。 斑,指着七旭看向翔仓长老。明明殿内挺亮堂的,翔仓长老的脸却像是蒙在阴影中般,看不清五官。 长老无声的摇摇头,指了指他怀里的泉奈。 斑连忙抱紧一脸生无可恋的弟弟。 等没人的时候再找这小子打一架吧。这小子……是真的很能气人啊!他觉得自己要是活不过30岁,肯定是被气死的! 对忍者来说挺新奇,对七旭来说这个过程不具备什么神秘性,他对灵力的使用得心应手,跟呼吸一样自然。 他站在二人面前,一人一边的,手掌捂住二人的眼睛,拿着桔子一动不敢动的两名宇智波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们设想过接下来的很多场景,可能是剧烈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他们也不指望能复明到使用写轮眼的地步,即便是双眼能够看到一点微光也是好的。 纯然黑暗的世界过于难熬,而比起不能视物,承认的精神压力更大。虽然家里并没有嫌弃他们两个残废,族人肯定他们的付出,视他们为英雄多有照顾,可他们真的不想当个没用的废物。 不是没想过继续提起长刀战斗,但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但凡还能看到一点光,也能减轻家里人的负担。 可能在和平时期,失明顶多就是生活方面不太方便,但在外界压力颇大的战国时代,家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日夜奔波,他们无法做到心安理得的接受特殊照顾。 因为血继限界是眼睛,宇智波在眼科的治疗技术在世界也算得上是前列,只是普通的写轮眼使用过度都能对眼神经造成负担,更被说是万花筒。 他们的失明,不是简单的换一双健康眼睛就可以治好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想象的大不一样。没有疼痛,也没有异物感,眼睛的部位就像是敷上一层热毛巾,暖暖的很舒服。 看不见的清流随着眼睛的部位流入体内,滋养着筋脉,就算身上都逐渐升腾起一阵暖意……还有点发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肯定不短,就这么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舒服得脚趾都不由得舒展开来。 此时的白浅和取间,不合时宜的理解为什么七旭刚才让人给他们桔子了……确实闲得有点无聊。取间的性格还外向一点,他已经不看场合的拿起桔子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囊囊的,还没吃完就又新的一颗桔子放在他手里。 一颗接一颗,脸上还冒起一层红晕,显然甜滋滋的桔子让他很满意。旁边的白浅也像是被带动了一般,她倒是比较斯文,一瓣瓣的吃。 翔仓长老:= = 不是提醒你们要维持家族的体面吗?!都当爹妈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白浅/取间:稳重不了一点,不吃点桔子感觉都要睡着了。 泉奈的眼睛很亮,不知何时已经开眼,写轮眼滴溜溜的看着七旭的双手,在出色的洞察力下,他甚至能看到对方手心冒出来的莹白色光芒泛着浅绿的余晖,如丝线一般注入二人紧闭的眼里。 那丝线犹如活物,带动着白浅和取间的查克拉,蓝色的查克拉汇聚在眼周部位,奇异的是,缕缕黑色的不详雾体被从中抽取出来,被灵线细密攀上,绞杀吞噬。 黑色雾体冒得越来越多,却盖不过被灵线吞噬分解的速度。大名的脸被前发遮挡,泉奈的角度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容,却能感觉到对方游刃有余的惬意。 泉奈忍不住的扯了扯兄长的衣领,没得到回应,他抬头去看,就见到自家兄长也开了写轮眼。 可能斑的视野里能看到比泉奈更多的东西,他的视线在七旭和族人之间来回游移,好像就连那红色的写轮眼,颜色都变得浅淡一些,不像是以往如滴血般的透着几分诡秘。 第22章 第 22 章 田岛等人之所以那么爽快的送来两名失明的族人,并不是单纯存着试试的心态。斑与七旭第一次打起来的时候,附近的族人看完了全程,全数告知了族内高层。 高层为此还开了一个会议。 能够净化查克拉,并分解忍术的能力,闻所未闻,当时岁枫长老还推测过,这种能力是否能对万花筒的缺陷有作用。 万花筒是宇智波目前掌握最高等级的瞳术,觉醒的条件尤为苛刻,田岛这一代觉醒的万花筒持有者的数量,都算是前面三代的总和。 一般而言一代能出两三个已经算是很理想的情况。之所以这一代出现得多,还是因为战况过于严峻。失明的理由是因为他们为了保护家族过度使用眼睛,谁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还是七旭主动提出来的,甚至还能追溯到始祖那个年代。 翔仓长老:不管能不能成功,今年的祭祀都得给始祖加祭品! 放眼望去谁家的始祖能这么给力,这么照顾后人的!要不是有那个契约在,他们都拿不下这么好的委托。 虽然殿下的脾气确实挺难琢磨的,让心脏受了不少惊吓,可依旧利远远大于弊。 殿内很安静,只有白浅和取间旁若无人吃东西的碎响。又过了好一会,七旭放下了双手。 白浅和取间没有动作,头微微倾斜着,发出均匀的鼻息声,应该是睡着了。 七旭松了松僵硬的筋骨,对面色肃然的翔仓长老说:“不用叫醒他们,让他们睡个够。” 翔仓长老像是被惊醒一般,条件反射的啊了一声,才几分复杂的问:“这算是……结束了?” “差不多吧。”七旭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就用最粗浅的方式道,“将查克拉比喻为水,用写轮眼的时候,注入的查克拉转化为瞳力,瞳力就相当于被污染的浊水,好好的眼睛长期泡在污水里,想不瞎都很难。等级越高,就越脏,越容易坏。” 在场的宇智波:= =还真是非常简单粗暴的解释。 斑抽着嘴角道:“要不你换种好听点的说法吧。” 七旭觉得他要求太多:“对灵力来说,查克拉本来就很脏好不好。” “……如果用这个说法解释给族长听,族长会心梗的。”翔仓长老默默的道。 七旭:那可不行,心梗的话就干不了活,他还有好多活想让田岛干。 田岛看起来就很能干的样子,七旭还想着只要他不老年痴呆,能活多久就用多久。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要太在意细节,我遇到的笨蛋太多,已经习惯用爱护婴儿的方式去引导他们,都养成习惯了。” 其他人:……那得是多蠢才会让你养成这种习惯。 七旭:可蠢了,好端端的战争还有一大批智障搞出一堆黑暗本丸,我在前头带人洒热血对抗强敌,后头那群智障以为是在玩什么后宫游戏,没死在溯行军手里,反倒被黑化的刀子精噶了一堆! 直接后果就是逼得七旭不得不操持大业,对时之政府进行大改革,可大家都是来做审神者的,凭什么他一人兼顾数业累死累活! “万花筒造成的失明不是真正的失明,而是一种类似瘴气积蓄过多演变出来的病灶,只要找出病毒将它们抹杀清除,就可以复明。当初因陀罗让我见的那几个宇智波,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比较起来不过是严重程度不一样罢了。 七旭还有几分高兴:“比起还没失明的万花筒,已经瞎了的人处理起来更省力。灵力扫过去,一扫就一大堆,正常的万花筒找起来还挺麻烦的。” 就跟打扫屋子一样,边角旮旯的地方总是比较难清理。 “那……”斑拳头攥紧,声音都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谨慎,“他们能看见了吗?还能用万花筒吗?” “看见是没问题的,能不能用得看他们自己,我只负责打扫咳咳、净化,你们家的血继限界我哪里懂那么多。”七旭又不是忍者,听得再多他也不能完全理解。 他解开手腕上的珠串递给表情越发严肃的翔仓长老。“让他们随身带着,一人一颗就够了,上面有我的灵力,等碎了就算是灵力用完了,一般也能用个十年。哦,开勾玉写轮眼的也能用,能减缓用眼过度的副作用。” 普通的勾玉写轮眼用多了也会流血,虽然休息得当就能大致养回来,到底没有直接用灵力中和方便。 大名是很乱来的大名,反正翔仓长老一边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一边心情复杂的接过珠串。上面一共八颗红宝石,每颗也就尾指的指甲盖那么大。 他本以为这只是对方用来装饰用的饰品,没想到还有灵力。这样的东西自然不是凡物,识货的长老深呼吸几次,才郑重的问:“好,一共多少钱,不管是多少钱,宇智波绝不还价!” 说些别的,忍者大概会因为专业不匹配而懵圈,但如果是交易,那就是强项了。 虽然殿下脾气有点怪,但从他做事的风格也知晓,他说得出口,自然不是虚言。    他看的很清楚,原本一直积蓄在白浅和取间眼周的暗色查克拉已经被净化得干干净净,灵力肯定是有用的。    翔仓长老活这么久,就没见过比七旭更有魄力和行动力的人。 就算殿下会把斑带坏……那就带坏吧,反正还有泉奈兜底呢,族长也才三十来岁,身体健康,也能够先兜个几十年。 翔仓长老默默在心里估算着价格,比如族库的存款,比如还没到账的年金,对忍者而言更重要的还是力量,就算这些灵石的价格是以万为单位,家族也舍得这个钱。 这可是能用上十年的宝物。 即便是让家族的账目赤字也没关系,这位殿下允许族内不适合做忍者的族人去警卫局,应该也允许那些族人做其他的工作。 长老在心里思考着开源节流的办法,面前的殿下却是没有回应。 七旭表情有些奇怪的道:“啊?你们要给钱吗?” 翔仓长老:“……不用给的吗?” 七旭:“你们要给钱也行,冤大头咳咳……”见翔仓长老变了脸,担心把人家气死,七旭连忙假意咳嗽着,纠正道,“那你们给个宝石的钱吧,一颗就定价一金,可以吧?” 一金肯定不便宜,民间五口之家一年开销二十银已经算小康家庭,如果是农户,那开销就更低了。 正因为普通人赚钱困难,忍者才会一直是忍者,虽然是拿命赚的钱,但钱多啊。 对比翔仓长老刚才心里估算的价格,一金就跟白捡的一样,市面上去买颗红宝石都没这么便宜。 可问题在于七旭刚才说漏嘴了。 冤大头…… 三个字砸在脑门上,要不是为了家族颜面,翔仓长老都想捂着胸口倒地缓缓。 “对了,你们还要吗?我这里还有。”七旭挥了挥手,水无月绫就抱来了一个小匣子。 不知为何,水无月绫戴上了面罩,只露出两双棕色的眼睛,那眼神波澜不惊,如同一汪死水。 精致的匣子里静静躺着十来串红宝石,和翔仓长老手里的比起来,就跟复制黏贴的一样。 翔仓长老……不可能不要。他哆嗦着手,直接现金交易。七旭也没数,随手塞进泉奈的怀里。 泉奈:0.0 ——啊?为什么是给我?是让我保管的意思吗? “既然事情解决了,孤这边还有其他要事,你们回去吧。”他大手一挥,开始赶人。 翔仓长老和两名下属,带着睡得就差口水横流的两名族人,绷着脸慢步的退出大殿。 还没等他们下完台阶,就听到里面传来破殿下做贼一般雀跃的声音。 “来钱了来钱了,绫你赶紧多拿几串石头过来,我抓紧多搞出一些出来!” 石头?什么石头?! 是破少族长的惊叫声:“这些石头是你刚才那些宝石!” “不然呢?别看它们是用石头磨出来的,用灵力裹一裹就变红了。” 是全族希望的声音:“啊,真的变红了。殿下,这些灵石很好做吗?” 破殿下:“当然好做啊,我灵力太多了每天都是溢出的,睡觉时溢出的更多,都没法控制,就干脆用些石头存起来,本来还想着当委托金的添头送你们的。” 全族希望在说:“本来是送、送我们的?” 破殿下:“你们替我干活,实力越强对我来说不是越好吗?反正都是没成本的东西,石头满大街有,谁知道还能卖,这可是一金!你们家的人可太实诚了,是大好人啊!” 全族希望在努力挣扎:“那、要不以后的也送……” “不行!”破殿下很是坚决,“一金,少一铜子都不行!” 破少族长在帮腔:“翔仓长老也不先问问,真败家,得和老爹说不能让他继续管钱了。” 破殿下:“别这么说嘛,来来来见者有份,我八你们二。”是习惯吃大头的人。 破少族长:“我和泉奈也有吗?那行吧,我就不告诉老爹了。但你说的什么溢出,听起来怎么像是尿床?” 破殿下:“……我九你们一。”声音十分冷酷,“不接受反驳!” 殿内是因为分赃不均,破殿下和破少族长骂骂咧咧打起来的动静。 “长、长老……”一名族人捂着胸口,痛苦的看着翔仓长老。“反正这里没人,要不……”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翔仓长老:要不我也申请精神损失费吧,头真的有在痛。 ——有什么话不能等我们走了再说吗?! 时年十二岁,作为下一代族长的左右手被培养,因此这次行动也跟着过来的火核,实诚的对翔仓长老说:“这样听起来,之前殿下说的让族长和少族长留下来陪他睡觉那件事,还真的是好事。” 毕竟殿下也说了,他睡觉时灵力溢出的更多。对其他忍者应该没什么用,但对开眼的宇智波来说就跟补品一样了。 翔仓长老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恨恨的道:“别祸害族长了,让斑去睡!我就知道这个年纪的臭小子没一个省心的!” 明明是占了大便宜,怎么就觉得心脏那么难受呢?别人家的主公不都很能装,整日高高在上的吗?就他们家这个,啧! 都怪水之国的前大名,好端端的公子送去其他国家做透明人,现在知道错了吧?掰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七旭:装再好有什么用?我不装也没人推翻得了我 第23章 第 23 章 耗到晚上七点,斑和泉奈才回去,收到消息的田岛等在门口,抱着双手看着斑龇牙咧嘴的捂着青肿的脸下了马车。 泉奈跟在后头下车。本来还脚步轻快的兄弟俩,看到门神般黑着脸的父亲,齐齐放慢脚步。 田岛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目光定格在斑的脸,又见到大名府的侍人从另外两辆马车搬了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下来,心情无比微妙。 田岛当着侍人的面谢过殿下,给他们每人悄悄塞个荷包,等马车驶远了又让族人将赏赐搬进去,一手一个十分熟练的提着两个儿子的后领,半拖半拽的进了主屋。 需要拖拽的是斑,两条腿蹬得十分有劲。泉奈全程眼神飘忽,一动不敢动,双腿悬空就像是个仿真娃娃。 等进了屋,外面的族人十分有眼力见的关上大门,给父子三人留下独处空间。 田岛将两个儿子丢下,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泉奈小心观察他的面色,乖巧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放在他面前。 “父亲,这是……” “嗯,你俩的赃款。”田岛语气平直。 泉奈:“……一共十金。” 田岛语气不变:“你哥脸上的伤确实挺值钱。”按照破殿下的分赃比例,兄弟两人能拿到十金,肯定是斑的反抗有了效果。 不仅分多了,还得了两车赏赐,虽然还没清点里面是些什么,可就算是些破烂也是挺值钱的。大名府里就没有不值钱的东西。 斑缩着脖子,不甘心的嘟哝着:“我能怎么办,是他先惹我的,我也受伤了啊。” 田岛呵呵冷笑。也就看起来严重罢了,这点伤涂点药明天就消得差不多了,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田岛的表情颇有些沧桑:“你怎么不说你还对殿下动手了。你让让他不就行了,他觉得无聊了自然不会再招惹你。” 但斑是那么好说服的人吗?他从儿子那桀骜不驯的就差直接写着‘我回头肯定要找回场子’的表情就知道,劝阻没戏。 田岛忧愁的叹了口气,朝着泉奈招招手。泉奈警惕的后退两步,他已经受够了被当成夹心饼。 小小的少年也是有自尊心的。只是这份自尊心在田岛无声的催促之下,只能含泪收回,磨磨蹭蹭的凑过去,被当成布娃娃一样的抱在怀里。 “本来以为离开火之国,就能让你哥远离千手家的害虫。”老父亲带着深层的疲惫,“是我想多了。” 泉奈:哦。 斑听着不是很乐意:“七旭那小子确实有点麻烦,但也不至于被说成害虫吧。”柱间也不是害虫啊,可这句话不敢说出来。 田岛闭上眼,当自己是个死人。 斑继续哔哔:“而且那小子也确实挺有能力的,对我们家也没什么恶意,不是还给白浅他们治眼睛了吗?而且灵石也确实有用,还只有他有,也没漫天开价,还给我和泉奈都分了,连他的家忍都有份,挺大方的。” 见田岛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斑握紧拳头,眉毛也皱得死紧,绞尽脑汁的思考着七旭还有什么优点。 “对了!”他还真找到一个。“那小子是还挺认真的要做个好大名。” 虽然他对政事一窍不通,但七旭说的那些话,确实都是对百姓有利的措施。办不办得到是一回事,最起码他有在想。 这些都和他以前见过的只顾着自身利益的贵族不一样。 斑竖起一根手指,眼睛泛光的说:“他还跟着我一起骂贵族了呢。” “是啊……”田岛更为用力的抱紧怀里的小儿子,试图从中找到点安慰,用只有泉奈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害虫的等级增加了。” 才多长时间啊,儿子的胳膊肘已经往外拐了。 泉奈干巴巴的笑着,心里是无尽的同情。 ——是在家族利益和卖儿子之间左右脑疯狂博弈吧。 田岛消化完内心的情绪,不走心的询问二人吃过饭没,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便摆摆手让斑出去。 斑不是很想走:“几天没训练了,我和泉奈约好教他刀术的。” 田岛不想他留下:“待会还要和长老们开会,泉奈要旁听,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哦。”没觉得哪里不对的斑还真的听话离开了,离开前还从那个荷包里掏出两枚金币,理直气壮的说,“总不能我和泉奈一枚都分不到吧,这可是我们今天的劳动成果。” 破老爹压根不知道七旭那小子多难缠,作为一名公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一身本事,赤手空拳竟然被隐隐压着打。 前头输给柱间,后头输给七旭,七旭还比柱间强,斑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极大的创伤。 见父亲没吭声,斑才放心的将两枚金币塞进兜里,给泉奈使了个颜色,大步走向门口,还没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白浅和取间都醒了,如殿下说的那样,眼睛已经复明。族医检查过,情况良好。至于能不能开眼,现在不急,先让他们适应一段时间。” 殿下说得不清不楚,忍者的问题对方确实也一知半解,还不如他们族内自己研究。既然能看见,那再次开眼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田岛的话验证了灵力对写轮眼的正面作用,也变相肯定了灵石对家族的作用。 虽然斑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依旧无法掩盖脸上的喜色。他嘴角高扬,还炫耀式的从兜里掏出一枚红色的灵石,在田岛面前晃了晃。 “那小子送的,我和泉奈都有。” 那样子落在田岛眼中,就像是儿子在炫耀自己交了个好朋友,这让他更为无力的再次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殿下肯定是个世间罕见的好主公,但他已经不敢想象在对方的带动下,自家长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狗脾气。 罢了,还有泉奈兜底呢。他只能用这个方式安慰自己了。 老父亲心里的纠结,斑不懂。被赶出来后,他沿着回廊走了一会,随手拉住一个族人问:“我的房间在哪?” 指了路后,斑来到分给自己的房间,三大间的屋子分隔成了会客室、书房和卧室,除了东西太多之外,没什么好挑的。 多出来的东西还是七旭刚才送的。满满当当塞满了一个房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火核正和几名大人在清点里面的东西,看到他进来之后,将已经记录好的部分清单递给斑。 斑随意看了一眼,不过是些绫罗绸缎和珠宝摆件,他都不感兴趣,火核收起了清单,道:“翔仓长老说,会额外给您分两间储藏室,等新族地弄好,这个院子里的二十四间屋子都是属于您的。” 这个宅子分了好几个院子,既然已经被送给了宇智波,作为少族长的斑自然有资格拥有一个单独的院落。 斑对生活环境没什么大要求,只是应了一声的道:“等会我还要去大名府,今晚不回来睡。” 火核淡淡的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身后的几名大人情绪有些激动,有一个不小心绊脚面朝地的摔在箱子上,再次抬头时,额头起了个大包。 老爹要怎么阴阳怪气,斑作为儿子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但对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脸一下子黑了起来,语气阴森的道:“怎么,你有意见?” 捂着个大包的族人,死死咬着下唇用力的摇头。他用近乎挣扎般虚弱的语气问:“那……明早还回来用饭吗?” “啊,现在吃大锅饭啊。”斑没多想,七旭那小子给的准备时间那么短,明早族里肯定空了一大半,这么多人暂居在这里,饭自然是一起做要方便。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要的,大不了凌晨把那小子挖起来。” 七旭那小子可是说了,明天早上要和他对练。他早就好奇对方真正的本事,可谓是跃跃欲试。为了方便,今晚就睡在他那边。 ……好吧,也是为了光明正大的蹭灵力。 但七旭比斑要有眼力见得多,知道斑作为少族长,事务繁忙每日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所以说要给点东西贿赂一下他的族人。 贿赂品就是那两车东西,有没有贿赂到不知道,反正面子给足了。 斑不得不承认那小子脑瓜子还是挺好使的,两车东西一起回来,他躲过了一顿打。 刚进大门的时候还以为老爹要揍他呢。 斑打定主意明天早点起来,先和七旭痛快的打一场再来给族人送行。也不知道老爹他们要离开几天,虽然肯定会让岁枫长老留下来坐镇族地,但他也不能不当一回事。 “面子工程总是要做一做的。” 他嘴里这么嘟哝着。 也没管这些族人什么想法,打着哈欠直接进了里面的卧室,外套一脱就倒下去大睡特睡。 族人:…… 火核安慰着面色惨淡的族人:“其实也没长老们想的那么严重,以前斑大人可想不到面子工程这类的事。”是纯粹的训练狂魔和弟弟脑。 面子工程这个词是从殿下那边学的吧,还挺形象。 重点是,至少……至少也学到点有用的东西了吧? 一名族人哭丧着脸说:“看起来是学到了,但也没必要全学。”像殿下说漏嘴那种事……是真的没必要学。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就是,最起码少族长没说要带泉奈大人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田岛—— 好消息是,殿下和斑相处得很好 坏消息是,臭味相投,负负得大负 第24章 第 24 章 宇智波的到来对七旭来说,就跟大名生涯划进easy模式没两样。 有契约、灵石和雇佣委托吊着,只要他做个人,宇智波就会成为他最坚定的力量后盾。 大多数贵族被他宰杀殆尽,他这个大名能在水之国为所欲为。就算其他大国对他的行为不满,也失去良机。 除非他们联合在一起,雇佣包括千手在内的忍界的大忍族们,一同进攻水之国,但这种事光是想想都不可能。 在那些人眼里他顶多就是祸害一下水之国,还不至于威胁到他们的实质利益,这样做没有好处。 与其谈什么贵族之间的惺惺相惜,不如直接谈利益更让他们容易接受。 送走了斑和泉奈,七旭着手处理公文。没什么基础设施,没有相对公平的科举制度,就连法律都是为上层服务,出什么新政策全靠上头随手一拍就能决定的这个社会制度,国务处理起来并不麻烦,甚至可以说是小儿科。 以往先大名要处理的国务,有一大半都是来自各国和底下贵族的日常贺仪,真正涉及国家的事情并不多。 不用练兵,贵族大多沉迷享受,没钱了就加税或者抄几个富商的家,天灾人祸不用管,百姓敢反直接雇佣忍者物理镇压。 内陆国家的大名好歹也要担心自己的国家被盯上,哪天成为大国扩张脚步下的倒霉蛋,而水之国不用。 若是七旭想摆烂,延续之前大名的做法就可以,反正全国上下也没有敢反抗他的人,被吓破胆的贵族们,也没勇气雇佣忍者刺杀他。 可他到底还是有点良心,看不过眼这一团糟的乱世。 又或者说,他很想快刀斩乱麻的结束掉乱世,水之国虽然内部能自给自足,但外部安稳的条件有利于国家发展。 国家发展了,百姓有钱了,他自己也活得更滋润。 “让你关注的事情怎么样了?”他随手将处理掉公文放一边,问水无月绫。 水无月绫现在心情不错,她兜里有刚才七旭分的几枚金币,这是她为七旭做事以来得到的第一笔收入。 这件事让她看到自己的未来不再是那么一贫如洗的打白工,所以开口的时候语气都带着几分愉悦:“丙、行、亩和汤之国对火之国大名的斥责很不满,安插的探子表示,四国有意私底下开联盟会议。” 盗墓这事并不光是发生在火之国,为了将更多的国家拉下水,七旭让这股风气遍地开花。 但火之国无疑是重灾区,大半的公子都参与了,火之国大名恼怒非常的同时,就想找几个替死鬼。 贵族是自成封闭圈的,千年来各种联姻和战乱,族谱数上去全都沾亲带故,而水无月绫提到的这四个国家,都在火之国的边境。 这四国的国内也有火之国祖先的坟墓,且被爆出来不少坟遭殃。 火之国想转移注意力,就以大义的名义斥责他们亵渎自家的先祖,可鉴于国内一团乱,这种斥责还不到动武的程度,仅是让他们将吞没的陪葬品吐出来。 四国自然不同意。虽然他们自家的情况也不干净,但盗墓的人自己都只是拿到小头,真正大头还不知道落在谁手里。 四国敢怒不敢言,但不代表他们就乐意干坐着等亡国,说是交出陪葬品,让他们赔偿的金额却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 小国哪有那么多家底给大国送肉,还白送这么大的一个把柄。于是以汤之国为首,联盟的几率很高。 贵族安逸久了,光是盗墓这件事就足以在他们之间扬起轩然大/波,七旭不觉得这股风能持续太久,所以他乐意在之中加把火。 “把火之国那些武士送回去,反正水之国离内陆那么远,火也烧不到我们这里。”这就是独占一岛的好处了。 水无月绫是不会对七旭的做法有异议,但在不懂的地方她还是会诚实的问出口。“他们回去了,肯定会将我国发生的事汇报上去。” 别看自家主公对国内大清洗的事情是全国上下皆知,在通讯落后的这个时代里,这些消息可传不出水之国。 “如果被那些国家知道,不是让他们将焦点转移到您身上吗?” 七旭看了眼她,手指摩挲着脖子上的珠链。 是的,为了将利益最大化,他放弃了手串,直接弄了一条长珠串戴在脖子上。 原本灰蒙蒙的石头已经被养得红润剔透,就算他不再往里面注入灵力,过个几天也能达到卖给宇智波的标准。 他道:“你太高看那些人了。我被接回来是一个巧合,谁人能猜到那些公子的内斗与我有关。我回来后,杀先大名是正常的叛变上位,小公子是正常的夭折,对朝廷大清洗是正常的平叛…… “所做的这一切,一般贵族无法接受,能坐稳位置的大名却会理解我。而现在,他们内部满头包,尤其是火之国大名,不停有贵族上书要求他将涉事的公子全部治罪。几个也就罢了,那么多儿子呢,他怎么肯。” 至于为什么那些贵族头这么铁?一群居安不思危的家伙,稍微鼓动一下就往前冲了。 只是大部分公子涉事,又不是全部。 没参与的公子又不是没有。势弱和没落的贵族们认为这是个好时机,将世子拉下位之后,让他们支持的公子上位,也能振兴家族。 大名哪里会看不透这一点。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最忌讳别人教他做事。 “火之国大名本来就是个疑心病重且性格强硬的人,都这把怕死的年纪了,这种强硬就会变成刚愎自用,说不准还会借鉴我的做法呢。挖祖上的坟哪有抄贵族的家赚钱,等他抄过一次估计就回不去了,其他国家也会相继效仿。” 大名也缺钱,他们不能带头挖坟,但他们可以抄家。公子涉事?贵族就没干过吗?还能借题发挥,顺势压压那些贵族的气焰,比起杀自己的儿子,他们会认为这样做更有警告作用。 水无月绫:…… 遇上这么一个总是把铜钱挂在嘴边,不是挖坟就是抄家的主公,有时候也是挺没辙的。 “主要是这两件事凑在一起,还都是会引起强烈反响的大事,各国急于将这些事压下去,回归正常秩序,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就不多。” 如此,按着他的思路走的可能性就越大。 放眼历史,很多大事件的起因往往就是事赶事。拉长时间线的话能余出更多时间理智的破局换取最大的利益,但现实哪可能那么理想。 现在可是战国时代,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今天联盟明天决裂,对于大国来说,本来好好的扩张着,却被这种事牵制脚步,心里肯定不爽。 对于小国来说,他们获得喘息的空间,就会生出余力去与大国周旋,也不符合大国的利益。 水无月绫想通之后,她转而道:“那些被宇智波带回来的叛忍又该如何处置?” “现在还有很多工事,忍者来做可比普通人去做要省力省钱得多。” 其他事情也就罢了,修路可是大工程,水之国的地形不一,想修一条贯穿所有大城的主路,面临的困难多得很。 七旭是打算将主路修短一点,势必要各种凿山涉水。让普通人去得修到猴年马月,成本还高,可让忍者去就不一样了。 白薅的劳动力,不过是出点粮食罢了,血赚。 七旭:“火之国那些忍者也没事干吧,你去跟他们说,只要他们负责监督好这些叛忍,修完路后就放他们回国,临走时我还有赏金。” 水无月绫:……不愧是您。 您最好真的有给赏金。 估计那些火之国的忍者也没想到,好端端接个轻松的护送任务,还能被扣下来当监工。而且自家主公的空头支票也不是没开过,还真的可能在打白工。 水无月绫决定待会去见那些火之国忍者时先恐吓一番。让他们抱着‘监督修完路就能免于一死’的念头,好过让他们抱着‘赚一笔’的心思最后一铜钱没拿到要好。 就是自家主公真的给钱了,那些人说不准还会反过来感谢主公呢。 七旭不怕这些火之国忍者搞事,水无月绫也不担心。毕竟宇智波这尊大佛已经来了,这招牌打出去,对火之国忍者有奇效。 已经沦落为万能秘书的水无月绫打定主意后,刚准备要告退,就听到自家主公又作妖。 “对了,你记得让人去提醒斑,晚上九点过来陪我睡觉。” 他还在发育期,最近又没怎么休息,还是早点睡比较好,毕竟明早还约了干架。 七旭期待的摩挲着珠链,嘴角不住的上扬:“继承因陀罗查克拉的宇智波,刚好能探探精英忍者的实力。” 斑那种情商归零的性子还能稳坐少族长之位,可见他的天赋不是一般的强。 七旭自认为不是什么战斗狂,只是他平日也要训练,独自训练没什么意思,实战更合心意。 他已经想好了,让斑多吸收灵力,有利于对方更好掌握写轮眼,那样实战起来就更有价值。 还能顺道和那小子多增进下交情,有利于稳住宇智波。 等时机成熟了,再带着斑杀回因陀罗的时代,二打一把那家伙踩在脚底下!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回旋镖的痛! 水无月绫:…… 她不发表任何意见。 主公的理由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掩盖不了他和斑胡闹的时候多开心。 ——交到朋友可把您乐坏了吧。 第25章 第 25 章 水无月绫拒绝增加无谓的工作量,当她起身要退下时,又被叫住。 水无月绫,骤然绽放的笑容下,是额角和拳头脉突的青筋。 ——有什么事是不能一次性说完的吗?! “水无月那边怎么样了?” 怒气在听到自己的姓氏后如潮水般散去。殿内只有他们二人,水无月绫还是做贼般的膝行上前,低声说:“一切正常。” 七旭抬手将她推开,嫌弃的道:“靠太近了。”呼吸都拍他脸上,恶心。“他们没找你事?” 大闹前族长葬礼还把尸体销毁,就算迫于时局不得不低头,总有些人会存在怨言。 他只是雇佣水无月全族替他做事,又不能控制他们的思想。 水无月绫很有自信:“我办事您放心,我让人传话给冰峰,要么把我弄死,要么乖乖趴着。” 水无月冰峰是她的堂兄,现任的族长。 她继续道:“我家老头的坟墓没什么问题。”尸体都成粉了,“离开那几年族里也没出过什么怪事。老头死前最后一个任务,六人就只有他活着回来,一病不起脾气也变得古怪,族人只以为他自责过度压力太大,但那是我家老头,唯一的亲人,我还能不了解他。” 水无月绫拨了拨前发,轻描淡写的道:“跟回光返照一样的,突然清醒,让我杀了他,我照做了,族里没人知道是我动的手。 “他死后,我说服族人晚点下葬,先用冰封住他的尸体,去调查他们出事的那片沼泽地。我把那里挖干,在底下的沙泥里找到牺牲族人的信物。” “哦?”七旭来了兴致,“只有信物?” “是。我家老头说,当时是受到不知名敌人的袭击,五名族人被杀,尸体沉入沼泽,我没找到尸体,附近没有与外敌战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人的脚印。那么短的时间,如果有线索的话不会被遗漏,所以我猜测,当时出事时就只有他们六人,所谓的敌人就是他们自己。” “……精神控制?”七旭问。 “应该是。”水无月绫道,“我调查了另外五人,没有叛变的可能。我家老头应该是察觉自己的精神被控制,才让我杀了他。能无声无息的处理掉其他尸体,那沼泽地肯定有问题。” 她前倾上身,道:“他让我继承家族,带领族人活下去,但身在局中更容易被蒙蔽,还不如跳出圈外,所以我故意当众毁了他的尸体,离开家族。如果他真的被控制,回族地后却没有做损害家族利益的事,背后之人应该是盯上了水无月。” “但你说了,水无月没出事。”七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做了什么?” 她轻哼一声,几分得意的道:“抢了他们不少单子。我是水无月家的人,又没在脑门刻上浪忍二字,雇主分不清。” 七旭:那你族人的脾气可真是太好了。 也难怪水无月一族明知道这个魔头替他办事,还不做挣扎的接受自己的雇佣,是真的拿水无月绫没办法。 水无月绫:“我把抢来的单子分给其他浪忍,自己拿点中介费,专门盯着他们有限的单子。” 七旭想了想,说:“无事发生?” 水无月绫挪了挪双腿,低声道:“第一年的时候我觉得对方挺有耐心,第二年时也是这么想,后头我得承认,应该是我家老头太倒霉,遭了无妄之灾。” 没被盯上,就是凑巧进了对方的地盘,被顺带解决了。 说着她假惺惺的擦了擦干燥的眼角:“族里都被得罪狠了,我也回不去,干脆就真当自己是个浪忍算了,说不定运气好,哪天也让我倒霉一回,就是同归于尽也算是尽孝了。” 七旭没理会她做作的表演:“所以还是没查出来,你可真没用。所以呢?刺杀我也是你调查的一部分?” 水无月绫:“那倒不是,我后面查到汤之国有个实力不弱的血继限界家族无缘由的销声匿迹,刚好黑市有您这个单子,离汤之国近,难度低,就当赚笔路费。” 看七旭打着哈欠的翻开一份公文,她不甘的说:“后面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哪里是难度低,简直是有去无回。 “所以呢?需要放你出去继续查吗?”七旭问。 水无月绫摇头:“算了,跟着您比较有出路。报仇和家族的未来,让我家老头选,他也只会选家族。” 肯定是想报仇的,但敌人太会藏,她查这么久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晓。赚的钱基本用去买情报,上过不知多少回当。 她觉得自己像是狗一样被对方溜着玩。哦,说不定对方还不知道后头坠着她这条狗。 水无月绫是真觉得族里没几个聪明人,不然她抢了家族那么多单子,那些人早该把她埋了。 心软又优柔寡断的忍者,一个就已经要命,何况是一个族。如今水之国遭遇大变,她留在这里好歹也能给家族续命,说不准能寻个好未来,就是出事了也好就近伸出援手。 所以……就这样吧。 水无月绫见七旭好一会儿没反应,真诚的说:“宇智波擅长幻术,他们不容易被精神控制,属下建议您让他们贴身保护。” 能操控精神的力量,防不胜防,而宇智波的写轮眼恰好是这种能力的克星。 虽然主公有时候不做人,但除了打白工外,也没亏待他们的地方。吃住全包,买东西报销也很爽快,除了手里没见过几个现钱,日子可比以往安逸多了。 水无月绫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币,心思更为坚定。 这可是纯赚的,可以存起来的。回头去花园挖点好看的花,买个漂亮的花盆种起来,就可以拿去哄独雄。那小子从小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没卵用的玩意儿。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她早几年就把人哄到手了,明明她盯了那么多年,守得那么辛苦。幸亏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把那小子强摘了,不然她是真的血亏。 七旭见她脸色潮红,有几分荡漾,想到她确实能力不俗,交给她的事从未出错过,便想着给她点甜头。 “之前船上那个小子就给你做助手吧。”见水无月绫支棱起脖子,双眼放光,他嫌弃的摆摆手道,“我不管你要把他当哪方面的助理,但最近事情多,可别闹出人命来。” “那肯定不会。”水无月绫正色道,“他脑子不好,会遗传。一个笨蛋小漂亮就够我受了,不能再来一个,这是我不可逾越的底线。” 七旭:所以你只是单纯馋对方的身子吧。 他端起茶杯,正式赶人。生怕又被留下来的水无月绫瞬间闪没影子,阿幸和照美带茂接替了水无月的岗位,蹲在顶梁上守着。 七旭又看了会公文,做个几份计划表,让人拿下去交给藤门太明,和两名家忍吃了会点心之后,斑来了。 斑来的时候不仅带了刀,身后还背着一把看起来就不俗的铁扇。扇子很大,比他还高。 斑一进门,随意打了声招呼就啪嗒一声坐在地板上。 “这是焰团扇,我家的家传武器,听说是用神树做的。”斑见他对焰团扇有兴趣,只是介绍了一下,半点没有递给七旭细看的意思。 七旭没应声,视线死死的钉在那把扇子上。斑本来是把扇子解下来放在面前,在这灼热的目光下,像防贼一样的把扇子放到身后。 七旭:“你偷的?” 既然是家传武器,材质还那么特殊,那应该是传给历代族长的。 斑神色坦荡:“我家老爹不爱用,与其放在仓库蒙尘,还不如我让它发挥点作用。不仅坚固还能反弹攻击……” “所以是奔着我来的对吧?”七旭嘶了一声,却开始摩拳擦掌起来,“练练?” 他也好奇这种神树做的扇子,能不能反弹他的灵力攻击。 神树是用大量生命力灌溉发育出来的,是世间最阴邪之物,但树已经有灵,做出来的器物无法被他的灵力净化。 这就是一把单纯的武器。 就跟查克拉一样,起源也是来自剥夺生命,可随着多年演化,已然成为一种被世界意志肯定的能量,就与灵力一样,是被承认的力量体系。 七旭主动说要对练,斑自然不可能拒绝,他比七旭还急切,站起身顺带松了松筋骨,挑衅的看着首座上的七旭。 也是难为他的脖子坚韧,七旭都坐得那么高了,他仰视起来没有半点压力。 明明是仰视的姿态,不见半点谦卑之色不说,就好像站在顶端睥睨他人一般的傲视。 七旭嘴角的笑容扩大,他就喜欢斑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所以……才不会让他如愿。 所以他扭了扭脖子,看了眼侧边的立钟,说:“到点了,孤还是先洗洗睡吧,等醒了再跟你打。” ——你急吗?反正我不急。 斑脸色涨红,往猪肝色进发。 死死咬着后槽牙,那架势就像是恨不得将七旭连骨带髓的嚼干净。 “对了。”七旭想起一件事,“你可以跟我一起睡,但只能睡地板。” “呵呵。”斑气笑了,“你、做、梦。” 如果是之前这么说,斑没意见,甚至是巴不得。但现在? 想都别想!!! 第26章 第 26 章 不提睡觉还好,多日的脑力工作加休息不畅让七旭差点在浴池里睡死过去,好在有人在旁边盯着,把他从池子里捞出来。 七旭眯着眼睛欣慰的说:“身手不错,再给孤搓搓背吧。” “把你的皮搓下来的那种搓背吗?”是斑犹如地府怨灵的声音,在顶上白惨惨的白炽灯照明下,阴影打在墙壁上,配合着声音还真有点渗人。 七旭偏头瞪他,得到的是斑不甘示弱的回瞪。七旭嚷嚷着:“不想伺候你就出去啊,你又不用洗澡。” “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斑的理由无懈可击。“万一有人行刺你怎么办?你这人还挺招人恨的吧,而且刚才也算是救了你一回吧。” “呵呵。”七旭端起飘在水上的木盆,一盆水泼下去。 被泼到水的人砰的一声变成一截木头,而斑本人站在两米开外门口的位置,抱着双手一脸得意。 七旭:“幼稚。” 斑:“彼此彼此。” 泡得也有些久了,七旭起身踏出池子,抓过挂在一边的毛巾粗鲁的擦干身上的水分,穿上睡袍。 感觉到斑的视线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他斜着眼看过去:“看什么?因为我的过度完美而自卑?”说着还单手叉腰,撩了下头发。 可惜一头长发已经被他盘起,一根毛都没撩到。头发太长有个坏处就是洗头麻烦,七旭不喜欢洗头,洗澡时又不喜欢有人伺候,干脆就分开洗。 头发早上洗过了,用布盘起来的头发仅是沾了点湿气,用干燥毛巾擦一擦就可以直接睡觉,省事! 但头发是另一回事,嘴皮子肯定要利索。斑刚才被耍了一次,就做好心理建设不和这蔫儿坏的小子拌嘴,可七旭是懂得怎么气人的,这话不能当做没听到。 就跟估量猪肉一样,斑用视线将七旭的身体从头嫌弃到尾,说:“瘦巴巴的,连块肌肉都没有,你这也能叫男人?” “我还不知道性别是用有没有肌肉来划分的,而且我有肌肉。”说着七旭抬起手臂,让他看自己鼓起的肱二头肌……算了,压根没有。 他悻悻的拉起袖子遮住手臂:“只是不明显而已,而且我还在发育期,很快就有了。” 要说没有肌肉还是有些偏颇,但就如七旭所说的那样不是很明显,抽条期的少年身上也就一层薄薄的肌肉,就是刚跑完澡皮肤也没多红润。 七旭的肤色很白,白得透着一股不健康,虽然身体很不错,一年不见得感冒一次,但外表看上去确实和强壮搭不上边。 审神者不是什么清闲的工作,尤其是他这种身兼数职闲不下来的人,要不是有灵力撑着老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倒也不算什么坏事,要不是他过分努力,以时之政府那效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退役。 斑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感慨什么,他只是单纯从实际上出发,怀疑这小子到底从哪里练来的身手,白刃战竟然在对方手里讨不到半点好处。 明明是个娇贵的公子,皮肤比剥壳鸡蛋还光滑,手脚没有陈茧,身手却比他这个两岁就开始修炼的忍者强,这小子是不是当透明人的那段时间里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修炼和护肤上了。 七旭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人,他趁着斑分神的时候凑过去,斑刚摆出戒备的姿势,这小子没上手,但下手了。 七旭用力扯开对方的裤腰,没看到大家都有的东西,只看到一层黑布,连裤腰都看不见。他不敢置信的说:“你至于吗?” 斑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把上衣一掀,露出盖到下胸位置的布料。“里面是高腰裤,藏武器方便。忍者都这么穿的,你不知道吗?” 忍者一般会在大腿上绑忍具包,但腰带这种能藏暗器的地方自然不会放过,在战场上有充足的武器也是至关重要的。但武器锋利,只是藏在腰带里不太安全,就会在里面穿一层高腰裤,腰部布料的材质很坚韧,免得武器没伤到人,反倒弄伤自己。 斑是抱着和这小子干架的心思来的,自然是准备充分。 “再说了,都有的东西你看个鬼的看。”有病吧。 七旭摇头:“不能这么说,你不知道吗?男人嘛,交朋友就得从坦诚相待开始,而且我都被你看光了,不看回来就很吃亏。” 斑:= =那你果然有病。 他不觉得自己和七旭能成为什么朋友,有这样的朋友简直就是灾难。 斑:“你当我没交过朋友吗?”别想把我当傻子糊弄。 这回换七旭稀奇了,瞳孔收缩颤着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斑,被斑随手抓住那根手指,想用力往上掰,反被对方抓住另一只手的手指。 如果他敢掰手指,对方肯定会让他体会同样的痛。就这么僵持了一小会,二人默契的齐齐松开手。 七旭拉开门走在前头,抱怨着说:“干嘛那么凶,你看起来就不像是有朋友的样子,我这是正常反应。” 斑几步上前,和他并肩而行,半点没有把人当雇主的自觉。“那你的朋友就是次抛式,被你卖得可以填满一个万人坑。” 七旭:“……好想法!”他被取悦了,两条细眉舒展开来,随手扯下头上的布巾,受宠若惊般的说,“突然被这么夸,还有点小羞涩。” 澡堂离七旭的寝殿不远,一路过来没看到半个人影,斑跟着他进了寝殿,道:“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你也不怕被阴了。” 本来大名府的占地面积就大,前大名是懂得享受的,一个人住的院落,光是中央的庭院就能挤挤挨挨站下上百人。 虽然走廊有灯,并不昏暗,可人一少总是显得空落落没什么生气。 “人多有什么用,出事了听他们尖叫吗?”七旭没当一回事,径自进了里面的卧室,幸太不在这里,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梁上蹲着两名家忍,桌子上还放着两杯温热的牛奶,七旭一杯没给斑留,两手抓着呼噜噜的喝起来。 斑翻了个白眼。他的焰团扇被他收进卷轴里,背着的长刀随意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趁着七旭喝牛奶的时候脱掉外衣就掀开床上的被子躺进去,刚好躺在正中央。 不知道是不是文化不一样,还是因为国都离海近,湿气比较重,七旭的卧室是有床的,就连斑现在的新卧室也放着一张高腿床。 斑睡过榻榻米,睡过野外,睡床倒是比较新奇的体验,他摸了摸底下的床垫,不软不硬,有点满意。 摸完垫子摸被子,被子很光滑,冰冰凉凉的跟流水一样,就是不耐用,手指上的茧子在上面勾出几条浮丝。 斑:…… 用赔吗?今天刚到手的金币就要飞走了吗? 七旭站在床边,散着一头及腰的长发,眼神晦暗。斑做贼心虚的看过去,吓得往里蹭了蹭。 这小子把头发撩到前面来,盖住大半张脸,就留出一只眼睛,在只亮着一盏暗灯的室内,配合着苍白的肤色,跟晚上遇鬼没两样。 乍然对上这一幕,斑摸着跳得飞快的心脏,只觉得拳头又在发痒了。 “谢了,暖床的。”七旭得意的将头发撩到后面,三两下爬进去,躺在斑刚才的位置,还惬意的说着,“温温的,真舒服啊。” 床很大,别说是睡两个半大少年,就是三四个胖子都睡得下,中央被七旭占了,留给斑的空间也不逼仄。 可七旭说什么暖床就是瞎扯了,床铺本来就暖烘烘的,早有人熨烫过,说这话不过是讨点嘴上的便宜。 斑皱着眉头没等到这小子赶自己下床的下文,他眨巴着眼,有点不适应。等了一会,见对方真准备就这么睡过去,用手摇了摇七旭的手臂。 嗯,确实瘦巴巴的,一下就摸到骨头了。这只手到底是怎么挥出那么重的拳头? “你怎么这么好说话,该不会是有新招吧?” 七旭睁开一只眼,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这公子当假的,不就是和人睡一张床吗?多正常的事。” 他到时之政府的时候也才五岁,那体型抱一把打刀都吃力,日常生活自然需要有人照顾。 还不是人来照顾,一屋子的刀子精保姆呢,吃饭有刀喂,衣服鞋子有刀穿,晚上还有贴心的陪睡服务。 又因为他生来灵力强,睡觉时灵力会不受控制的外泄,那时候年纪小,情况更严重,别说是头脚左右都有刀,刀子精的地铺都能排到门口走廊去了。 后面长大点了,战事吃紧,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受伤的刀子精和灵力者都喜欢往他身边凑,要不是念在同僚一场,他都想收过夜费。 斑看起来可比那些刀子精老实多了,作为忍者应该不喜欢和生人肢体接触,不会半夜突然变成刀,让他翻个身都被磕得生疼。 哦,还不会开花,省心。 斑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憋出一句话:“老爹说了,有些事没成年没结婚不能做,难怪你这么瘦。” 七旭:? 斑纠结的道:“先说好,让我过来睡是你的主意,你可不能带女人进来。”不然他就不来了。 他是听说贵族一般没什么节操,很多为了安全着想,在做那事的时候还会让家忍在屋里待着,还不只一人。 他差点忘了,这小子是贵族的头头,肯定没好到哪里去。 七旭坐起身,眯着眼冷漠的道:“小屁孩。” 斑:= =# 七旭:“是青春躁动期吗?还真能想。先说好,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你就是看上了谁,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能随便出手。” 他是正经的良心主公,要按照正规的流程来,聘礼少了肯定不行。 斑,抬头看了眼梁上那两个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家忍,深呼吸几次,到底还是不忍心为难自己。 “你以为是谁害的啊!谁让你说那种容易被多想的话!” “是到了这个年纪吗?哎呀,斑可真是纯情,脸好红哟~” “那是被你气的!” “火气大不好,我回头跟你老爹说,让他给你相亲呀~~” “滚啊,你这混蛋!” 梁上的家忍:…… 说好的睡觉,就不能安安静静的睡吗?!再打下去床要塌了! 第27章 第 27 章 好消息是床没塌,坏消息是被褥枕头掉一地,是家忍心里骂骂咧咧去整理的。 整理好床铺后,七旭已经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爬上床之后用枕头隔着中间,苦口婆心的喏喏劝说:“好了好了,就当是我错了,我们一人一半总行了吧。” 说着还扯过斑的手,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躺进被窝后,卷走一整条被子将自己团成茧,闭上眼秒睡。 斑看着脏了的袖子,是从齿缝里硬是挤出来的字句:“恶人先告状。”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他之前有睡过一觉,精力充沛,七旭消停了,他自己的理智慢慢的回笼。 ……等等,我刚才是不是又把这小子打了。 后知后觉的想起对方是衣食父母,转念又想:我心虚什么啊,这小子打我时也没省力啊! 之前老爹还提议过,让自己让让对方,对方觉得无聊就不会招惹他。可这是能让的吗? 七旭就是在不停作妖试探他的底线,但凡退一步,以后就是被欺压的命! 斑瞪了眼旁边的七旭,也没抢回被子,而是脱掉上衣背靠着床头,抱着双手,开启的三勾玉直勾勾的盯着这个不省心的大名。 殿内安静下来,上方的两名家忍也彻底松了口气。 ——两个小祖宗总算是消停了。 斑没打算睡,七旭说他睡觉会溢出灵力,他也想感受一下这样的灵力能否给自己带来助益。 第一次和这小子对战的时候,他就开了三勾玉,他内心有个想法——说不准能一口气开到万花筒。 如果是这样,泉奈肯定会很崇拜他。他自己也馋老爹那双万花筒很久了。 可不管他怎么软磨硬泡,老爹都不肯告诉自己怎么开万花筒,只说时候未到,问已经开过的其他族人,也各个神秘兮兮的不肯说。 不说没关系,他自己琢磨。反正开了万花筒,爱怎么用怎么用,有七旭这小子的灵力保底,路过的千手都得挨他一记须佐能乎的铁拳! 斑不觉得七旭会拒绝,就是说了这小子也会乐意配合。毕竟他越强,这小子就越来劲,在力量追求这块他俩还挺合拍。 哦,他是变强,七旭这小子是纯想挨打。 自家老爹明天要带队出任务,好歹是来水之国上岗的第一个任务,虽然估算难度不高,作为族长还是得开个好头。 七旭看起来并不讲究什么上下尊卑,也没有仗着自己是雇主就颐指气使的样子,可宇智波也不是白发展了千年。 当殿下的不靠谱,作为下属心里也得有一杆秤,行事要有度。斑对父亲等人的顾虑没意见,他觉得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还把七旭送他的那颗灵石给了田岛。 灵石买了不少,可去的族人多,他自己这颗不急着用,就不让父亲占多一颗灵石——当然泉奈那颗是不能给出去的。 拿了哥哥的,就不许贪弟弟的! 白天开写轮眼的时候,也就只有七旭在对白浅和取间用灵力时才能看到灵力的轨迹。可现在不一样,七旭应该是睡沉了,不能自主控制,在斑的视野里,这小子就像是在发光。 这是陈述词。莹白色的雾气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外泄,四处弥漫,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清的球体,将七旭牢牢保护在里面。 近距离的斑体会到了白浅和取间当时的感受,灵力无孔不入的渗透进他的毛孔里,他有意释放查克拉,犹如丝线般的力量试探着与查克拉纠缠,丝丝黑色的雾体被之吞噬殆尽。 很奇妙的感觉。 斑的双手不由得松开,脑袋昏昏沉沉的,却并不难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表温度在升高,泡在热水之中整个人暖洋洋。 脑海里不停闪现着过去的回忆,他的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和父母的低声窃语。 父亲的声音他很容易就能分辨,母亲的声音……已然变得有些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不仅是母亲的声音,连带着她的容貌都变得格外清晰。 不愧是能生出他的老妈,连把老爹按在地上揍的气势也是英气十足。 ‘你不知道小孩的头骨很脆弱吗?!傻了怎么办!’ ‘真傻了我们多生两个保护他?’ ‘生生生,有本事你自己生!’ ‘我要是有那种功能,半夜把枕边人踹醒赶去厨房做饭还要人按摩的家伙就是我了!’ ‘……你骂谁呢!’ ‘喊那么大声干嘛,我要是聋了你就别想点菜!’说着硬气的话,还顺手把歪了的搓衣板扶正,跪得稳稳当当。 斑:…… 怎么老爹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原来还有这么窝囊的时候吗?原来翔仓长老没骗人,当初爹妈能结婚还是老妈先开的口。不然就凭老爹的本事,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还有——吵架就吵架,干嘛怀疑他傻! 被气到的斑恨恨的睁开眼,入眼的就是一只怼在自己脸上的脚。他这一动,脚趾一蹭,要不是他闪得快,那大脚趾就要怼进他鼻孔里了。 头一扭,就被毛发撩得面上发痒。 脸的距离很近,都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的细软的绒毛,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窗玻璃透过的白光打在地板上,天已经大亮,他没有睡着的记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这小子枕同一个枕头,裹着同一条被子,脑海里只剩下纯然的敬佩。 什么样的人睡姿能糟糕到把身体扭成V字型!两只脚压在他身上,两只手还抓着自己的头发。 抓就算了,这小子还在说梦话。 “呜……痛TvT” 斑:……你不痛谁痛!哪有人睡觉抓自己头发的,当自己小婴儿吗?! 被无语到的斑,看他疼得泪珠子都冒出来,也算是没了脾气。一个起身,看着所处的位置陷入更深沉的沉默。 ……睡相糟糕的应该只有这小子吧,他平日睡觉还挺老实的,泉奈还夸过呢。 但他们两个怎么跑到床尾来了? 这时,头上已经换班的家忍水无月绫好心的道:“已经快八点了,田岛大人应该快出发了吧。” 斑浑浑噩噩的脑袋犹如被电击般的清醒,也顾不上思考昨晚他俩是怎么打的睡拳,挥开七旭的双脚抓着对方的大口的领口,用力的上下摇晃。 “醒醒,别睡了!要睡等死了再睡啊!” 活着睡多了,等死了岂不是很吃亏! 七旭头昏脑涨,眼睛像是在冒圈圈,他应该是醒了,又像是被晃晕了。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斑把人往床铺里一扔,就快速的整理起着装,一边穿衣服套刀,一边道:“我得去给老爹他们送行,你赶紧起来,抓紧把灵石都弄出来!”他家还缺很多呢! “弄你个头……”七旭打着哈欠扒拉着凌乱的头发,头皮阵阵生疼,让他皱了眉。 惺忪着眼皮扫量一下,只在床上发现斑的头发。很好认,黑色的肯定不是他自己的。 他随手拿起一根,亮给斑看:“喏,这么大点的年纪就掉发,要多补补啊。” “这话我送给你,睡觉扯着自己头发哭的笨蛋,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斑一把抢过头发丢在地上,不客气的揭短起来。 七旭不信,抬头看向顶上的水无月绫,见对方点头后,瞳孔地震。 末了他又捂着胸口,嘿嘿道:“没事,我不掉发。” 灵力者的好处体现出来了,他拔自己的头发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 时隔多天睡了个饱觉,他一个扑腾从床上跳下来,早就等在床边的幸太就快手给他更衣束发。 斑:?! 一晚上的时间让他习惯殿内有除了自己和七旭的人存在,但他刚才是真的没发现幸太。 幸太友好的将一条热毛巾递给斑,还指了指早就准备好的放在桌子上的牙刷,上面已经挤好牙膏。 斑:……算了,也算省事。 “既然都醒了,那我也跟你回去吧。”被伺候着洗漱完的七旭,精神饱满的道,“荣幸吧,能让孤大早上起来送行的人可不多——” “哪来这么多的废话!”急性子的斑已经扯过他的手,一手拿着刀肩膀还扛着一个人,从窗户跳了出去。 风刷拉拉的从耳边掠过,斑在屋顶之间穿梭着,跟在平地上跑一样稳健。 昨晚做好的计划被打破,既没有凌晨起来对练,也没有余韵去给族人送行,斑在路上还不忘记絮叨:“如果老爹问起来,你就说是你害的,知道没!” “大胆!”七旭护着被吹得乱飞的头发,一脸抗拒,“我堂堂一国大名,给你们送行就该感恩戴德了,竟然还想让我背锅!” 斑:“你不背,难道我背吗?是谁睡相那么糟糕,你还把脚架我脸上!” 七旭:“你是忍者,这不是你该反省的事吗?” 斑:“但我录下来了!” 七旭:?! 斑冷笑着:“你不背,那我就把你睡觉把自己弄哭的画面放给我见过的所有人看!” 七旭:……卑鄙啊! 他是脸皮厚没错,也不至于厚到这种程度。 可他是能被拿捏的人吗?刚要谈条件时,斑面色狰狞的说:“背了,我就跟老爹说今早我们打架,是我输了。” 没打过不要紧,骗大人的事情,哪个儿子没干过。反正不能被发现他俩一起睡过头了。 七旭,识时务的比了个OK的手势,表情乖巧。 第28章 第 28 章 串好口供的斑加快速度,远远看到前头的大部队,高声喊道:“等一下——!” 最前头的田岛回过头来,面上的肃色在看到斑肩膀上扛着的人之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斑几个大跨步落在地上,肩膀上七旭姿态优雅的从他背上溜下来,转身朝着一干宇智波道:“日安,孤来为诸君送行。” 虽然出场方式有点另类,但站定的七旭气质矜贵、从容典雅、颀身玉立,一派不怒自威的天潢贵胄的姿态,即便是没见过这位新大名的宇智波们,也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 在场大多数的宇智波并没有见过七旭,但银发蓝眸不是常见的特征,加上那身气派,想认错都很难。    不是没有好奇过大主顾是什么模样,亲眼见到后,是审美被妥帖照顾到的动容。    但对见识过七旭本性的田岛等高层就是眼前一黑。 七旭在宇智波内部的评价其实很高,年纪轻轻就亲手抢到大名位,还能将国内贵族压得死死不敢动弹,能力又对宇智波的血继限界有正面效果,对他们一族也很大方。 如果七旭能一直维持这副形象的话,那田岛肯定是乐意对方能与斑关系紧密,但是…… 他脑海里还有索饶不去的,昨晚梦里不停徘徊的七旭拉着他长子到处招猫逗狗的画面。而七旭在外人面前符合身份的做派,仿佛让他看到以后长子在对方的影响下,人模狗样的未来。 田岛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亲自带队了,他应该留下来,免得自己一走这两人就联手作妖。 水之国国都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他不管,但族内的好少年好青年,罪不至此。 心中就是有再多的忧虑,他还是领着族人恭敬的朝着七旭行礼道谢。七旭也很给面子,朝他们轻轻颔首,稳稳拿捏住对外的人设。 斑见赶上了,心情开朗的走过去和田岛小声的交谈。 七旭站在原地没动,他没听到他俩在说什么,反正路上已经通了口供,斑应该不会坑他。 要他来说,斑就是太在意面子还喜欢自寻烦恼,少族长来不来送行又不会对行动有什么影响,在意那么多虚礼做什么。 但宇智波好像挺在乎的,这行人估计也是原地等了好一会儿。嗯,全族上下都是要面子的人,他知道以后该怎么安抚他们了。 斑和父亲小声汇报:“有用,昨晚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写轮眼,没感觉到眼睛不适。” 田岛见他气色红润,原先下眼处因为水路劳累没休息好而发青浮红的卧蚕,此时看起来健康饱满。他沉声道:“我不在的日子,族里的事你多上心,我和泉奈说好了,有什么不懂的你问他就好。” 斑总算是察觉出一丝不对:“问泉奈?他还那么小,你别什么事都交给他做,会长不高的。” 田岛:“……你多做一点,他就能清闲。”又换了口风,“不做也行,既然殿下有心要提携你,这段时间你就护好他的周全。总之,族里的事你不用担心,如果是担心累到泉奈,你可以让泉奈陪你一起,其他的事有长老们在呢。” 田岛这话一说,斑脸上的喜色掩盖不住。他虽然很喜欢弟弟,对父亲也是很敬重,作为儿子,有家长和没家长是不一样的。 以前他会操心护不住仅剩的弟弟,也会担心田岛迟早有一天会牺牲在战场上,家族的重担自此要压在他一人身上,光是想都觉得压力大。 但现在,他看到了父亲长命百岁的希望,便红着脸用手指挠了挠鼻子,小声说:“虽然这次任务的难度不大,但你也要保重身体,我和泉奈都在等你回来。” 田岛:……哦。 不敢感动。情商低触底的儿子第一次会说这种好听的话,心有偏见的老父亲只会觉得他在外面跟人学坏了,知道怎么哄老爹开心,让老爹乐呵呵的在背后给他收拾烂摊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千手佛间那个古板无情,能把一丁点大的儿子扔战场上的老家伙为什么能养出千手柱间那种上蹿下跳,动不动就耍宝的儿子,不就是因为千手柱间上下嘴巴一张,特能哄人嘛。 从千手柱间那里没学到的本事,才过一夜就从殿下那里毕业了,前路已经彻底无光了。 田岛绷着正经脸,拍拍长子的后脑勺算是回应,和七旭无声的对视一会,是田岛先做出反应,带着族人朝七旭那边再次行了礼,正式出发。 顺道将空气中一丝丝的尴尬给击碎。 斑在原地摸着后脑勺,难得哄一回老爹连声软话都没听见,他在心里暗戳老头子特能装。 见送行的族人还站在门口当门神,高声道,“都回去吧,做自己的事去。” 族人的视线高度集中,在这二人之间来回徘徊,见七旭没反应,便你看我我看你,有序散开。 走在前头的一名宇智波扯着同伴细声说:“少族长昨晚是给殿下守夜去了?” 同伴:“应该是。”虽然没听说有这件事,但他们是忍者,眼睛是尺鼻子很灵。“殿下身上有少族长的气息,应该是在室内守的。” 这也能表现出殿下对他们家族的看重,是好事。 少族长和殿下相处得好,对刚迁居来这里的他们来说也是一味安心剂。 只是…… “殿下好像有点内向。”这名宇智波低声做出判断。族长应该以为殿下送行会说一番激励话,但没有。 寡言少语的,估计不擅言辞。问题不大,族里这类的人也不少,比起言,他们更看重行。 等人走得只剩下门口的护卫,斑对着走到他旁边的七旭说:“老爹转性了,竟然没质问我为什么迟来?之前在火之国的时候,有一回我特训忘了时间没赶上送行,他用写轮眼一直瞪我的腿,还以为腿要被打断。” 七旭纳闷的歪头说:“啊?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和你爹又不熟。刚才还一直看着我呢,还以为他有话要交代,结果就这么走了,莫名其妙的。” 斑赞同:“他一直是这个性子。”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就好。 烦恼仅是一闪而过,斑转身看向泉奈的方向,嘴角的笑弧刚扬起一半,就见到七旭脚步一晃到泉奈面前,变戏法般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糖葫芦塞进他手里。 泉奈刚才见七旭气势十足,还以为对方转性了,看着面前的糖葫芦一时没反应,等接过手后,双脚突然腾空。 七旭两手穿过他的腋下,直接将他举了起来。 泉奈:! 回忆起来了,是熟悉的自尊心受创的滋味。 七旭举了两秒就放下,捏了捏泉奈僵硬的脸颊,语重心长的说:“怎么瘦巴巴的,这不好,男人还是得有点肌肉。” 回旋镖绕了一晚上,终于找到合适的受害者。 斑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硬是将七旭往后拖了两米,让他远离自己的弟弟。 门口的守卫刚巧是昨天陪翔仓长老去的宇智波,岁枫长老在大门中央站岗,他们面色如常,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不动如山。 本来就没指望过殿下会转性,现在二人跟斗牛似的抵着双手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小声对骂,已经粉碎过一回的滤镜没有粘回去的倾向。 岁枫长老在心里默念了一百下,清了清嗓子的问:“殿下用过餐了吗?” 七旭秒答:“没有。” 斑不甘被落下:“我也没!” 岁枫长老:猜到了。难怪你们这回吵架那么小声,还带着咕噜噜的肚子打鼓的声音。 但请他们两个进去吃饭是不可能的,七点钟大锅饭就结束了,岁枫长老从兜里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泉奈手里。 想了想,还是额外掏了一个银币,郑重的道:“泉奈,你辛苦跑一趟带他们去吃饭吧,也顺道转转,就当适应新环境了。” 昨天忙得跟打仗似的,一堆事等着安排,泉奈还没摸清附近的地形,也确实有意看看以后要长期生活的地方长什么样。 但长老这么慎重的嘱咐让他心里有点发毛。一手拿着铜板,将另一只手的糖葫芦咬在嘴里,接过另一枚银币,看着长老的目光很是清澈。 长老狠下心的摸了摸他肉嘟嘟的脸颊,在七旭看不到的角度,像是扔掉脏东西一样,那只手在半空中甩了甩。 泉奈眼神黯淡,低头把钱往口袋里一塞,再抬起头时,已经消化掉负面情绪,仰着头走过去一手一个的牵着那两个不省心的人,往闹街的方向走去。 斑抓住糖葫芦的竹签,往下一扯,泉奈张着嘴把最前头的糖葫芦咬进嘴里,腮帮子鼓鼓。斑咬了一颗,七旭头一歪,自助吃掉一颗,剩下的三颗也被三人瓜分干净。 “这里的物价那么贵的吗?一顿早餐还要花到银子。”斑一边吃,一边问。 在火之国,岁枫长老给的钱都够他们好吃好喝几个月了。 七旭点头又摇头:“你问我有什么用,我不知道啊。”他是知道城里的粮价,但开店做生意的人挂什么价格,他关心这个做什么? 斑觉得他没用,低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泉奈,自信的说:“泉奈肯定知道。” 七旭跟着看过去,泉奈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竹签,扬起一抹牵强的笑。 微妙的,他明白父亲临走时那表情的意思了。也终于接受自己被岁枫长老卖了的现实。 族里是没指望斑哥多有情商,反正拿情商换力量,对忍族来说不亏血赚。但殿下好歹是殿下,您这么闲的么?干嘛那么配合斑哥啊! 他也只想和斑哥一起吃饭而已啊! 作者有话说: 泉奈:感觉斑哥和殿下待久后,变幼稚了→ -→ 第29章 第 29 章 经过数条小道,拥挤热闹的街区展现在眼前,扯着嗓子的商贩高声叫卖,杂乱的脚步声和杯盏碰撞、行人的笑闹交织在一起,热闹得空气都在沸腾。 “嘿,让让——”推着独轮车的小贩迎面而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七旭后凝固。 “斑。”七旭轻声道。 写轮眼控制小贩的心神,眸光恍惚之后,小贩僵硬的肢体放松,自然的从他们身侧推车而过。 斑:……好歹是写轮眼,用在这种地方好像不太合适。 七旭叫了一声,他就条件反射的使用了,意识到这点的斑有些不爽的瞪着七旭。“你这身衣服太显眼了!” “你怎么不说你们后背的家纹也引人注目。”七旭斜了他一眼,短时间的对峙后,两人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斑还顺手将泉奈抱起来。 一辆华贵的马车就停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幸太站在车头,掀开帘子朝他们笑道:“常衣已经准备好了。” 车内的空间很大,足以让三人同时换衣服。斑挑了一件浅蓝色的,一边穿一边道:“你这手下还挺机灵的。” 起床后他和七旭就没分开过,很肯定对方没有向幸太下达过类似的命令。 七旭已经穿好衣服,正在给腰带打结,听了这话道:“羡慕啊?自己去找几个。” 斑:“母亲在的时候家里有几个帮工的家忍,后头都辞了。”打理好自己,蹲下身给泉奈解开忍鞋,换上一双夹趾草鞋。“泉奈想要吗?我看看族里有没有合适的。” “别把我珍贵的战力用在那种地方。”没等泉奈回答,七旭先反驳,“而且族人哪有雇来的仆人好用,使唤起来也不顺手吧。” “你也说是雇的,外人哪有自家人保险。”斑觉得这小子说话不经大脑。 “……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有想吃的东西吗?”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泉奈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央,真诚的询问。 想吃什么?这是个好问题。 换好衣服的三人走在街道上,不算宽敞的道路挤挤挨挨的,有卖熟食的,也有卖生肉生鱼的,各种气味夹杂在一起,七旭闻着不太适应。 他说:“大意了,没发现这个问题,回去得让人重新规划一下主道,菜市场和商铺、熟食摊位得分开。” “有什么关系。”斑抢先支付买了几个肉包子,自己拿起一个,一口啃掉半个,一边吃一边对抓着钱袋的泉奈说,“长老给你就是你的,和哥哥出门用不到你花钱。” 说完指向已经吃掉整个包子的七旭:“要吃什么直接拿,这回他出钱。” 手伸向第二个的七旭,转而对着左边的摊位老板说:“来一个最便宜的烧饼,切成三份。” 拿到饼后,他眼神犀利的扫过前方的摊位,说道:“下一次你付钱,我要吃金平糖。”糖比较贵。 斑黑着脸,从隔壁摊位买了一杯豆浆,无声宣告进入下一轮。莫名杠上的两个人,光顾了一整条街的熟食,七旭兜里有幸太提前准备好的铜钱,斑掏着掏着只剩下大额的银币,用着不方便,只能收回不让泉奈掏钱的话。 等三人大包小包的离开那条街后,是七旭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只能把你弟弟典给老板洗碗了。” 斑恼他三番两次拿自己弟弟当名头:“就没有把你典押的选项吗?” “那不行,我好歹也是大名,说出去多没面子。”七旭的备用名头有很多,但为了表现自己是个合格的主公,他用竹签叉了一根竹轮往头上凑。 坐在他肩膀上,身体僵硬得能直接当建筑材料的泉奈,默默的吃掉竹轮,打了个饱嗝。 他很不自在,又不敢动,只能低声说:“殿下,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斑第一个不同意:“不行,你刚才还差点被人撞倒,这样比较安全。” 要不是他肩膀上还扛着两袋虾干,他也不会允许七旭扛泉奈。至于为什么买虾干?当时轮到七旭掏钱,斑自然是选肉眼可见最贵的买,直接把摊位上的虾干全买了。 但还别说,味道很不错。他自己吃着一个,还给七旭和泉奈塞了一个,巴掌大的虾干,连壳带肉的吃得有滋有味。 泉奈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跟他们出门他要么待屋顶,要么待树上,免得又遭罪。 兄弟两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斑稍微混熟一下就没大没小,泉奈却恪守礼节始终放不开。 七旭觉得很好玩,对斑说:“你弟真可爱,要不给我——” 被塞了一颗肉丸,物理消音。七旭不肯放弃:“我的床塞得下你弟弟,你可以去睡房梁。” “然后看着你各种使唤我弟吗?”斑气笑了,“那么喜欢弟弟,就别看到一个就宰啊。” “话不能这么说。”七旭一本正经的摇着头,“别人碗里的更好吃,别人家的兄弟也是。” 触发关键词,泉奈肃着小脸说:“不对,自家的才是最好的,你说是不是啊,斑哥?” 斑:? 七旭来了兴致:“怎么说?没听你弟弟不乐意了吗?你还真想过偷别人家的兄弟?” “我才没有!”斑不背这个锅,对泉奈说,“我没想过偷柱间,他可麻烦了,一点都不可爱!”又补了一句,“他弟弟不可爱还讨厌。” 泉奈听到后面那句话,脸色阴转晴。“扉间确实很讨厌。” 七旭觉得里面有故事。“柱间?扉间?好像哪里听说过……哦,千手族长的长子叫柱间。你们两家不是有仇吗?怎么还往偷兄弟那边扯了?” “因为斑哥曾经背着我偷偷和千手柱间做朋友。”泉奈想着七旭迟早会知道这种事,让别人提还不如他们来解释,“难怪那时我让他陪我练刀,他都说没空。” 他是很公平的性子,提人家哥哥就要踩人家的弟弟。“扉间是柱间的弟弟,打架还要端着装高手,更讨厌。” “哦~”七旭懂了,“你打不过扉间,所以讨厌他。” 泉奈:?! 他打开放金平糖的罐子,塞几颗进七旭的嘴里,学哥哥那样来个物理消音。 “不是打不过,我们两个势均力敌!” 兄长背着他交朋友的时候,他和扉间已经在战场上交过一次手。而当时斑和柱间都是少族长,为了安全起见,两人都没上过战场,没碰过面。 后头也碰过几次,两边都有兄弟死在对家手里,每次都是用尽浑身解数下死手,又因为实力相近,谁也弄不死谁,仇就越结越大。 就算日后估计很难见面,泉奈还是平不下心中那口气。可说完之后,又很有危机意识的单手捧着七旭的脸,低下头说:“但我有写轮眼,他没有,我以后肯定比他强,斑哥也是,是最强的忍者。” 七旭好笑的抓了抓他的刘海,对斑道:“你该学学你弟,他都知道怎么给人上眼药。安心,我不是自找麻烦的人,比起千手我和你们家更合得来。” 泉奈顺了顺刘海,心里嘀咕着:这话我爱听,但您是不是当着我的面瞎乱教斑哥? 放弃吧,兄长是普天之下最坦荡的男子汉,才不会学人上眼药。 斑有没有学到不清楚,只要泉奈不生气他就心安了。但还是道:“我和扉间不熟,但柱间……没那么差。我们都有想保护的人,观念上相似,都想结束乱世,保护自己的弟弟平安长大。现在我也算抢先他一步了。” “结束乱世啊……”七旭倒是不知道斑这个炸/药桶般的性子,竟然还有这种想法。但对方这么说的重点应该只是想保护泉奈罢了。 反倒是素未蒙面的千手柱间……情报不足难以判断。 但是,作为大忍族的继承人却想结束乱世,忍者倒霉上千年终于有个开智的了么? 手边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七旭将泉奈放在一棵树下,三人开始分吃虾干,连续吃了好几个,摸了摸总算舒服的肚皮,问斑:“千手柱间很强吗?” 没等对方回答,他先一步的做出推测:“应该在你之上,你的鼻子长头上的,比你差的人入不了你的眼。” 斑:“……是事实没错,但我的鼻子还好端端的在脸上。” 七旭:“我听因陀罗说过,他的弟弟阿修罗的后代就姓千手。你继承了因陀罗的查克拉,按道理一般的千手不会是你的对手。” 因陀罗和阿修罗能那么强大,是因为从大筒木羽衣那里继承了优秀的部分基因。 查克拉的传承很依赖血统,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血继限界家族选择内部通婚。血统越纯净,继承的就越多。 “就算千手柱间是基因突变,或者返祖,可就你们的年纪,你的基本盘应该比对方强得多。这样他都能比你强,该不会阿修罗学因陀罗,也把查克拉传承给后代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七旭对若有所思的斑说:“因陀罗说阿修罗是他的手下败将,一次都没赢过他。你不行啊,竟然被他的查克拉转世超越了。” 斑,他把虾干收拢好塞进泉奈的怀里,扯过七旭往旁边走:“练练。” 一天不打,你这张嘴就不会说什么人话! 眼见着两人又开始互殴,泉奈无聊的召唤出自己的忍猫,给忍猫也塞了一个虾干。 让他俩打架好过携手祸害家族的名声,那就这样吧,不管了。 第30章 第 30 章 火之国,千手族地。 “扉间——”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前头穿着短袖短裤的白发少年回过头,等人跑到自己面前才说,“大哥。” 柱间双手支着膝盖,气喘吁吁的问:“你又去宇智波族地了?不是跟你说过,伤好之前别乱动吗?” 扉间没说话,只是径自的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去。柱间还在旁边絮叨着:“上次喊你没喊住,掉陷阱里去了。都这样还一个人过去,再断一条腿你连爬都爬不回来。” “……没断,过几天就好。”扉间不肯承认。又愤恨道,“肯定是泉奈那混蛋的主意,邪恶的宇智波。” 故意在架子后面放了一个看起来就很诱人的卷轴,伪装成不小心遗漏的样子。刚把架子推开那卷轴就滚出来,好家伙,里面贴了至少十张起爆符。 宇智波是嫌钱多不烧会死吗?! 这也就算了,在容易被忽略的地方设下各种陷阱,像他这样中招的族人不胜其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说不定是别人干的呢,不要次次都找个明确的目标。”柱间不是很赞同。弟弟这脾气和父亲的一样,在知道水源被截断后,他也是天天在饭桌上骂宇智波田岛。 骂就算了,米饭上面还要用胡萝卜条弄出宇智波的家纹,像分尸一样铲开,勒令他们吃下去。 “好的,是斑干的。”扉间是懂得变通的。 柱间:“……那还是泉奈吧。斑做不出这种事情。”小伙伴就算是绝交了,他也相信对方是个光明磊落不会搞阴谋诡计的男子汉! 扉间用拐杖狠狠的给他的腿来一下,领着哭丧着脸的兄长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父亲那张砂锅底颜色的脸。 佛间倒不是特地等两个儿子,他刚送走了议事的长老。看他的表情,扉间心中就有答案。 果不其然,佛间沉着嗓音道:“知道宇智波的下落了。涡之国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被水之国新大名雇佣。” “新大名?什么时候换的人?”大国领导人的更替,也是忍族所关注的重点。柱间对此很意外,他没听说前大名身体抱恙。 佛间往里走,等两人进来并关上大门后,才停下脚步的道:“是之前送到火之国当质子的七旭公子,听闻他回到水之国的第一天,就弑父篡位,连带着对国内的贵族大开杀戒,这个消息一直被封锁,直到宇智波抵达水之国的当天,那位大名才放开消息。” 涡之国就在火之国近海的一座岛上,建国的漩涡一家是千手的老姻亲,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告知了千手。 千手和宇智波的恩怨忍界皆知,而这个消息恰好也是佛间迫切想要的。 他想知道宇智波的下落,一夜之间突然迁居,这种事太不寻常。他很清楚这个家族的人生性多么高傲,两家的战局虽然激烈却也没到灭顶之灾的程度,那宇智波就不可能出现知难而退的情况。 大忍族除了实力,对名声也很注重。名声坏了,就很难接到大型的委托,而小型的委托也支撑不起家族的经营。 只可能是找到更好的去处。 “他们投靠了那位大名。”扉间骇然,“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那位透明人公子的情报很少,谁能知晓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接连办了这么多的大事。连自己的父亲和同阶级的贵族都能大肆斩杀,如今又有了宇智波在侧,水之国就是对方的囊中之物。 扉间快速冷静下来,问:“能知道具体委托内容吗?是短期还是……” “听说那位大名很看重他们,不仅给了土地,还将国戚才有资格居住的中贵区的宅邸赐予他们。”佛间叹了口气,“那是离大名府最近的地方,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忍族能这么靠近大名的所在地,做到这种程度,宇智波估计会在水之国长期定居。” 大名一直在防范忍者,这是忍界的共识。他们很少长期雇佣同一个忍族,所以两家虽然战争激烈,背后的雇主往往不是同一人。 对忍族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涉及到国家权力,被卷进去也讨不到好。宇智波是近百年来第一个被大名如此看重的家族,也是离大名最近的。 四舍五入,就是独属于这位大名的军力。 战国时代,每一次大事件都是牵一发动全身,这个变化不容佛间不多想,漩涡一族送情报过来时,也询问他们是否有什么对策。 “那样的大名……加上宇智波一族,实在难以安心。”佛间说这话的时候,感觉都沧桑了不少。 世道已经够乱的了,若是再乱下去……对千手不见得是幸事。 “可是……”柱间反倒是没有二人那么多顾虑,他甚至还有些高兴,雀跃道,“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宇智波长居水之国,我们两族就难以再对上,也不会出现之前那样严重的伤亡。” 不用再与斑在战场上相见,对于柱间来说可谓是一个解脱。 他和斑一样想保护自己的弟弟,而现实就是,只要对手不是彼此,他们的弟弟大概率就能活下去。 他发自内心的为斑感到高兴。 扉间瞥了他一眼,他懒得和柱间在两族仇恨之中辩论,而是道出一个关键问题:“少了宇智波,我们家族在国战这方面的单子肯定会减少。” “咦?”柱间疑惑。 “扉间说的没错。”这也是佛间考虑到的重点,“因为两族实力相当,所以出现一方雇佣千手,另一方就必定要雇佣宇智波的现象。而如今,两族的名声早就传遍世界,下一次有国家要开战,他们很可能直接绕过千手,雇佣其他家族。” “为什么?”柱间不是很懂这个逻辑,“我们家足够强大,雇佣我们不是更容易获得胜利吗?” “但对他们来说,开战的目标并不是简单粗暴的拿下一个国家。大国要体面,寻找各种借口开战,就是逼其他国家妥协,让他们签订协议获取实际利益。直接拿下一个国家,反倒是累赘。” 之前也出过许多例子,拿下过多的国土之后没精力去管理,最后也是白费功夫。如此还不如通过协议来直接获取金钱物资,或者只获得部分领土,在完全吃下去之后再慢慢的扩张。 对于大国而言,他们边界的小国就是他们的粮仓,甚至有意识的控制大国之间小国的数量,有时候还会援助它们的发展,让之成为大国对立的缓冲带。 “水之国能直接长期雇佣宇智波,是因为地理优势,但我们这里不一样,不会有国家去效仿,一旦效仿就会成为其他国家群体讨伐的目标。既然雇佣千手是必胜的局面,除去前头的顾虑,他们也会担心今日雇了千手,明日千手就是敌方,还不如越过我们家。” 所以,千手在这其中占不到一丁点好处。 佛间双手插袖,低声感叹:“这是芦名大人的推断,如果不是他提醒,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层的影响。” 芦名是漩涡一族的现任族长,也是带着漩涡一族建立涡之国的人。这个忍者建立的国家并没有得到俗世的承认,族人就是国民的特殊现象让他们利益一致,上下铁板一块难以被渗透,所以各国基本当它是一个披着国家皮子的忍族。 漩涡芦名也确实在国内建了一个忍者村,对外也常以涡隐村的村长自称。 可再怎么说也是国主,考虑的方向确实比忍者全面一些。 佛间不觉得是危言耸听,他们确实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让他欣慰的是,扉间也想到了和卢名一样的事情。    佛间:“之前汤之国的大名透露,下半年将会雇佣我族。可昨夜收到消息,他们大名的使臣去了日向一族的族地。” 国家没有自己的军事力量,使臣其实就是代表大名向忍族下委托的中间人。 现在本就是各国的多事之秋,这个举动已经变相证明漩涡芦名的推断是正确的。 扉间一拳砸在墙壁上,低着头咬牙道:“我就知道涉及到他们家,就不会有好事。” 这不就跟逼他们承认,他们与宇智波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么?这个平衡被打破,他们倒是置身事外了,千手反倒是受累。 柱间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扉间,打破了这份沉寂:“既然这样,那我们不打国战不就好了。” “国战是来钱最快的委托。”佛间道,“虽然危险性高,但对于我们这样人数多的大忍族,它的存在能高度集中战力,如果分散接委托,族地出现漏洞,就容易给敌人可趁之机……” “我觉得父亲考虑的东西过时了。”柱间打断了他的话,对上佛间讶异的目光,他眼神坚毅的说,“担心可趁之机,这份防范是针对宇智波的吧。但现在宇智波离开了,不是么?在千手与羽衣开战之前,我们家族也不是主要靠国战单子生存。” 佛间:…… 他有些震愣。 柱间:“而且,如果担心这种问题的话,不也有另一个解决方法吗?我们可以和交好的忍族联盟,也可以邀请那些生存困难的小忍族或平民忍者,一起建立一个多忍族共存的村子,这样一来,对于权贵者来说可以选择的余地就少了,我们能接的委托类型也会增加。” 能被看重的忍族无非就那么几个,大多都不成气候,但如果一同建立一个村子,情况就不一样了。 “忍界不也有黑市的存在吗?但去黑市委托不够保险,我们自己建立一个只有忍者的村子,就跟涡之国一样,国民就是族人,利益一致。而对外,各国想要人力就必须来村子下委托,说不定……” 柱间顿了顿,压抑着内心萌发的喜意:“战力集中在一起,那些国家除非找我们村子,不然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意的对某个国家开战。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拒绝接国战的单子,用来安他们的心……如此,持续多年的战乱局面,说不定会出现转机。” 想开战,那也要找到合适的忍者。拥有强大战力的村子拒绝帮某国开战的话,大名们发热的脑子也会冷静下来。 柱间觉得这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第31章 第 31 章 普通人的村子有一村都来自同个祖宗的,也有机缘巧合来处混杂的。有涡隐村这个实例在前,延伸出来建一个多忍族混居的忍者村并非难以理解之事。 柱间建村的念头,灵感确实来自漩涡一族。佛间没有说行或不行,只他让柱间喊来族内的高层。 变故只是刚开始,眼下家族还没有到困难的地步,所以高层对这个提议沉默的有,赞同和反对的也有。 赞同派的想法有理有据:“以宇智波为例,他们就是因为过于强大只能在各国轮番迁徙,但千手在这里世代扎根多年,我们也有稳固的常年往来的诸多忍族,不能效仿宇智波的做法。” 有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宇智波在千手这里栽了大跟头,其实千手也一样。在宇智波之前,他们一族也从未出现过如今这么大的伤亡。 佛间有四个儿子,其中有两个就直接或间接死在宇智波手里。宇智波族长的三个儿子也同样。 所以在涉及家族的事情时,他们两边都习惯拿对方举例,千手这边对宇智波的情报也掌握得较为全面。 事实证明,宇智波这块砖搬出来很有用,本来还咬死不肯同意的反对派都冷静下来,肯听一听赞同派的想法。 这名长老继续道:“交好的忍族之中,除了漩涡一族以外,其他忍族的规模不大,多年互惠互利,如果千手这边出现问题,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大损失。” 一名弃权的长老点头道:“确实如此。药物、忍具、情报往来,还有支援,我们千手占据中心地位。” 他们家族人多,实力强,很多琐碎的事情就会交给信任的忍族,那些忍族也能从中赚到点中介费。若是有些忍族求助,千手在力所能及时也会提供一定帮助。 赞同派的启间长老道:“之前志村家还提过,希望能依附我族,其他提出类似话语的忍族也有,如果我们这边要建村,他们应该也会乐意。” 反对派的冈野长老有不同意见:“志村那时候提出来是因为他们任务出了大乱子,得罪当地的大贵族,后头对方不计较后,就没再提过了吧。其他忍族也是,只是短暂出现了困难,度过难关后也没有再提。” 冈野长老看向若有所思的佛间:“现在只是预想到了困难,还未真正发生。就算真的只能舍弃接国战这条路,还有其他的方式能平衡族内开支,何必因为还没发生且能解决的事就建村,光是管理一个家族就已经那么困难,更别说是那么多忍族。” 他始终觉得这个想法不靠谱。“每天光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已经够我跑断腿了,这还是因为同一族,看在血缘关系上大家都肯适当让步。但其他家族呢?建村不单是集结了战力,这么多不同族的人生活在一个地方,矛盾更多。” 光是想象到以后鸡飞狗跳的日子,冈野长老就头疼。 启间长老不这么想:“按你这么说的话,镇上城里那些平民又是怎么活下去的?只要制定相应的规章制度,派人管理不就行了。都一个村的人了,这些都是小事。” 弃权派的海杏长老看了他一眼,道:“接委托是为了生活,生活与柴米油盐挂钩,不同祖先不同习俗的人凑在一起,要顾虑的东西很多,稍一不好,彼此还会留下怨言,外部的危机还没来,内部就已经支零破碎。” 启间长老不明白建村是好事,怎么到这些人眼里就只揪着这些小事不放。“建村后,能有更多适龄的人手,小孩子能待在村里远离危险,说到底大家不都是为了给后代争取更好的生活,才会坐在这里吗?” 如果只是得过且过的活着,接接小委托也能活,之所以在意国战这类的大单子,不就是来钱多来钱快么?赚那么多钱,也都是给孩子家人花的。 “为了孩子和家族的未来稍微忍忍又怎么了?而且他们哪来那么多的意见,上下尊卑都搞不懂么。” 他话还说完,柱间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我想建立的村子,是一个彼此都是家人的大家庭,为什么你说的不一样。” “什么大家庭?”冈野长老纳闷起来,“我们聊的不是让那些忍族成为我族的依附吗?村子就是个名头罢了。” 启间长老:“像涡隐村那样,虽然村里都是姓漩涡,但也有一些外头吸收进来的浪忍或者族里只剩下零星几个的小忍族,虽然用嫁赘和收养的方式都改姓漩涡,但这些人在村里都没什么决定权。我们村子自然也要这样,还不用他们改姓。” 海杏长老:“如果要建村,确实是要这样。千手建立的村子,那些家族是因为想得到我们家的庇护才会加入……” “这不对!”柱间站起身,大声的抗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建什么村子,有区别吗?!” “没区别啊,只是换个村子的名义罢了。”启间长老抬手压了压,“好了,你别捣乱了,说正事呢。” 他没把柱间的抗议放在心上,只觉得对方还不够成熟,十来岁的小年轻是这样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等过几年脑子长全,总有被黑历史折腾得睡不着的时候。 佛间看柱间有话要说,没等他开口,扉间就一肘子打在柱间的胸口,世界清净了。 佛间:……幸亏还有个扉间。 他在柱间提议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憋着什么心思,千手内部制度严明,讲究上下有序,偏偏这个长子没这个意识,有时候还为了帮族人打水补墙之类的松懈训练,这是少族长要关心的事么? 过于平易近人,反倒容易被看轻,千手时常与外族通婚,顺杆往上爬的人多的是。 他都能预见柱间成为族长后,被一些族人因为琐事堵在大门口焦头烂额的场景了。 佛间很满意扉间能及时制止长子的行为,他开这个会议的理由确实是看到建村有益家族,但他的想法和长老们统一,就是千手必须牢牢掌握主动权和决策权。 村里必须是以千手为意志来运转,这一点不能妥协。没道理他们付出最多,其他忍族还得跟他们平起平坐。想要获得平等权益,就得拿出让人信服的贡献。 而即便是如此,村子的权力依旧必须牢牢掌握在千手的手中。 他这个会议就是为了给柱间打个底,别到时真的建村了,这小子还带头给其他忍族打抱不平,反过来损害家族的利益。 不过…… 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满,佛间也得承认长子天赋之强千年难遇,不仅生来就觉醒木遁,那份与生俱来的号召力和领导力也非同一般。 所以其他的小毛病他和长老们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还有扉间管得住他呢。 看了看时间,佛间让两个儿子出去,仅留下长老们。室内,他道:“刚才没提的是,提出建村的一个关键理由还是因为宇智波。” 绕来绕去,还是无法绕过这个家族。 “宇智波爱惜族人,护短的名声与他们的强大一样响彻忍界。之前有人觊觎写轮眼,绑架了他们的族人,连带着对方身后的人都销声匿迹。现在他们得到水之国大名的另眼相看,难保不会针对千手。” 佛间的话得到在场人的认同。 海杏长老叹道:“水之国毕竟是大国,若是他们进谗言蛊惑了大名,千手又什么都不做,难保哪一天不会被其他国家群体孤立。” 这才是最要命的。 毕竟权贵者才是一体,他们可以为了利益互相争夺排除异己,也可以为了利益成为铁桶一块。 单单一个忍族,针对起来太容易了。“虽然不是所有国家都会如此,但光是一个小国家联合起来就够给我们使绊子。与其到最后,不得不靠依附某个大国为生,还不如争夺主动权。” 对于这片内陆的小国来说,水之国离得远,但能借势,为了讨好水之国,他们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千手没有依附哪个大国的意思,像宇智波那样能得到水之国大名那般看重的,千年来也就只有一例。建立村子,反倒能够让他们的选择权更多。 维持中立,不牵扯进政治是非之中,是千手发展多年得来的经验。放眼千年历史,千手一族也不是没衰落过。只是数度振作爬起来罢了。 他们自然不想家族在自己这一代没落。 冈野长老动了动眼珠子,开始讨伐:“海杏你还能不能有点立场,你到底是站哪边?”他和启间还没讨论出结果呢,这女人怎么就站到对方那边去了。 海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哪边有理就站哪边,你要是能找个有说服力的理由,我也站你这边。”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也没喝只是慢慢的摩挲着陶瓷表面:“这件事毕竟是没有前例的举措,我是这里资历最浅的,能考虑的东西肯定不如你们全面,还不如安心做事,替你们查漏补缺,尽量将事情办得妥善到位。” 佛间等三人:…… =v=这话他们爱听。 另外两个没发表过意见的长老,心无波澜的喝茶吃点心。 ——果然有海杏长老在,这屋顶就掀不掉。 不愧是未满三十岁就能成为长老的后起之秀。 作者有话说: 千手:建村什么的听起来…… 族内公告——宇智波发达了,要使坏了 千手:干了!= =### 第32章 第 32 章 在斑的强烈反对下,泉奈避免和七旭同床共枕的命运,但七旭损失了一块拳头大的灵石。 七旭拉着脖子上挂着的长珠串,逼逼赖赖的说:“到底谁才是殿下啊,竟然命令起我来了,我的灵力可是独此一家可贵了。” 斑这个混蛋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一颗婴儿拳头大的石头,他连续注了大半天的灵力才把那灵石整出来。现在被穿了个洞挂在泉奈的脖子上,斑还找人用金子打了一条粗链子。 还是七旭中途叫停,让专业的匠人把链子打好看些,不然就跟挂着一条金锁链一样,谁人看了不迷糊。 斑正在练忍术,一个豪火球下去,足足有半个湖面那么大。他偏头对着坐在湖边上的人说:“你刚才说什么?” 七旭往嘴里塞了一块小饼干,满脸无辜的说:“嗯?我刚才有说话?” 没啊,他不是一直很乖的坐着吃小点心吗?还能随手喂旁边的小黑猫吃小鱼干。 斑:“这猫哪里来的?” 七旭拉起小黑猫的两只前爪:“不知道啊,从你家出来的时候,在墙头顺的。你看,有蛋蛋耶,是男孩。” 斑:“……”难怪你小子刚才的肚子那么鼓,还以为是吃多了没消化。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忍猫落在他手里,反正不是自家弟弟的就行。斑没管小忍猫求救般的视线,还凑过来抓了一把小鱼干往嘴里塞。 “味道不错。”在小忍猫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做出评价。 靠海的关系,晒干的海产很容易在城里买到,但七旭吃的应该是特供款,刺少肉肥,还有一股甜味。 斑:“你那灵力平日用不上也浪费,用来给泉奈做点石头怎么了,小气鬼。我没让你给我也做一个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弄灵石对七旭来说确实费不了什么力,但他不想表现得自己太好说话。“给泉奈弄了,卖给你族人的珠子就得晚交货。灵力可是有定量的呢,今天用多明天就少了。” “呵呵。”斑一个字都不信,这小子晚上漏的灵力就没见少过。 灵力不跟查克拉差不多吗?休息休息就能恢复。但想到好歹给弟弟争取了一项福利,还是免费的,他还是很上道的说:“那你过几天再交,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你弄个石头那么容易。” 七旭:“……你可真是宇智波的好少主啊。” 斑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没琢磨明白。“有什么关系,你又没给他们分配什么工作。” 去大名府执勤做护卫的不算,督促那些水忍好好干活并派发工作也不算,不用动脑子,只是跑腿或者站岗罢了,只能算分内工作。 至于其他的?族地那边得有人跟着监管,不适合做忍者的族人在警卫局里也如鱼得水,总体来说忙,但不危险,灵石不着急。 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晚几天卖,说不准翔仓长老就不会整天看着他唉声叹气。 他还出主意:“太容易买到的东西他们不会珍惜,你可以适当诉诉苦,我帮你作证。” 反正七旭的家忍是不敢出卖他们的。而且这样做还能让七旭心气顺一点,一举两得。 七旭觉得斑真是田岛家的好大儿,他挠了挠小忍猫的下巴,矜持的同意了。“就这么办吧。也是我当时没想到,这也算是灵力的结晶,多好用的东西,只有我才能造,这种东西本来就应该卖贵些。” 他觉得一金币有点亏了。但话都说出口总不能临时涨价,那他成什么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想买,这回卖个一万金不过分吧。” 斑无语:“一万金,你可真敢说。你卖去给那些贵族当收藏品还有点可能。就是查克拉结晶也卖不到这个价。” 当初翔仓长老敢想到万为单位的采购价,是因为他们家真的有万花筒需要拯救,需要特需品。 七旭摇头:“那不行,灵石有安神醒脑作用,我看不惯他们日子好过。”昨天还发现前世子藏了个小儿子在某个贵族家里,是当时内斗太厉害了,为了保险起见把孩子和贵族家的孩子调换。 当然了,他都一块儿解决了。斩草不除根,不符合他的逻辑。 “说到查克拉结晶,没听说过。”七旭感兴趣,面上还要装得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用?” 斑说,“加速查克拉恢复吧?之前从千手族人那边见到,对一般忍者应该有用,估计是漩涡家给的。漩涡是千手的分支,一直有往来。” “漩涡啊……”七旭若有所思,“那你会弄吗?那个结晶。” 七旭的问题让斑无言以对,他半晌憋出一句话:“不会,不是好得的东西,不然他们家早就人手一个。你去问漩涡家。反正你是大名,随手写封信,我让族人跑一趟,他们会教的,不教就找他们的麻烦。” 七旭:“……还真是简单粗暴。” 斑觉得七旭在装,他会这么想不都是从七旭这边现学的吗?但他想到了一件事,眼珠子滴溜转了会,支支吾吾的道:“有我们家在,其他忍者也翻不出什么波浪。漩涡家在大名那边不怎么受待见,你随便给个承诺,他们应该乐意和水之国交好。” 想了想,他补了一句:“他们在封印术这块的成就,是忍界公认的。” 这几天七旭经常带着他,处理政务时有在旁听。 反应过来的各个大国里,风之国送来国书斥责七旭屠杀贵族和篡位、重用忍者的行为,七旭拿笑话听完,回了一封国书问候风之国的先位大名们墓葬是否安恙。 风之国地广人稀,多处是沙漠,对墓葬的看管工作松散,遭殃程度仅次于火之国。 不仅如此,他还坏心眼的提醒风之国大名要小心看好自家的儿子们,免得重蹈水之国的覆辙。 搞事的人不给后人留效仿的活路。 而这话无疑也是往对方的心口上插刀,风之大名儿子不多,但正室生的长子无法服众,另外两个正室之子各种上蹿下跳,后宅就没稳过。 七旭对这些事表现得很有把握,但斑觉得对方继位的手段有些激进,虽然现在稳住了国内局势,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用武力直接镇压国内叛乱的行为,也给了斑一个意识——只要七旭掌握的武力更多,那他的位子就更稳,能更有底气的怼那些大名。 虽然国内的水忍也是很好的选择,但毕竟都是在国内,反对的声音是出在国外。而漩涡家属于外,能用。 七旭觉得斑这副忐忑的模样很有趣,一看就有心事,便故意问:“我听说漩涡和千手交好,你怎么就想到他们那家了?你就不怕我用了漩涡家,连带着千手受益?” “再要好也是两个不同的家族,不是一个姓,自然会更重视自己家族的利益。”斑皱眉道,“我听柱间说过,两家有意联姻,漩涡族长的孙女会嫁给柱间,你晚点下手,等两家联姻了,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 七旭眨了眨眼,凑过去低声说:“泉奈不是说你们很早就绝交了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掌握的情报网已经够大的了,内陆忍者黑市里还有被他收买的高层,可却没收到这条情报。 听泉奈说两人交友的时候没有互通过姓氏,暴露之后就绝交,那就不可能是当时知晓的。 斑心虚的移开视线:“在战场上碰了几回面,他说的。” 还很是高兴的说让斑到时候去喝他的喜酒。也是幸亏旁边没人听见,不然就解释不清了。 柱间有些地方和七旭挺像,都不是什么看场合说话的人。可能斑的忍耐力就是从柱间那里学来的吧,不然也不会那么快适应七旭的脾性。 但七旭比那小子不着调得多,起码柱间不会整天拿他弟弟当名头,和他弟弟压根就不熟。另外有个好处就是,七旭没有个弟弟让泉奈讨厌。 斑:“这件事我告诉过泉奈,泉奈说两家的主支联姻之后,关系会更紧密。好不容易宇智波占了上风,拆散他们联姻的话,千手应该会很不高兴。” 具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但他理解过来的意思就是这样。也是因为这么提到,斑才想到还能让七旭拿下漩涡家。 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好,得意的道:“漩涡家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如果联姻,他家的孙女肯定也会带很多封印术过去,与其便宜他们家,还不如便宜你。” “正确来说是我们。”七旭指了指他们两个。有灵石在手,独家买卖,他只要和斑这个下一代领头人搞好关系,就不需要担心被反噬。 虽然契约也有约束力,但七旭会给自己加保险,斑没什么野心和坏心思,他俩也处得来。他是打算斑有孩子,直接给自己封个干爷爷的身份,那后半生就更稳妥了。 至于为什么是爷爷?呵呵,辈分当然是越大越好啊。 七旭:“储物卷轴是他们家对外售卖的,也是一门独家买卖,那么多忍族买到手也没攻克里面的原理,他们在封印术这块确实有独到之处。” 垄断买卖确实赚钱,漩涡家光是靠向各大忍族出售储物卷轴,就能供养一族。如果他们家能制造出不需要查克拉也能用的空间卷轴就好了。 涡之国离内陆近,国情处境尴尬,但很有地理战略优势,作为监视内陆的棋子也很合适。 七旭之前就盯上了,但他不知道漩涡还想和千手联姻,而且两边都是主支。 柱间萌生了结束乱世的心思,这种想法并不是单独他一个人有,但柱间背靠强大忍族,他是有良好基础的。而如果他想办到,势必要对普通人发动战争。 不这么做,无法让权贵者妥协。 他对忍者会不会翻身做主没意见,甚至乐见其成。放眼看各个世界,每个世界的进步都离不开民智的觉醒和改革。这是一种自然规律,强压下去只会反弹更厉害。 有他在,不担心战火烧到水之国,但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有利于国家发展。 这个时代太落后了,权贵那边其实也有一些较为进步的技术,但火/药用来做烟花,电灯等电器是贵族专属无法在民间推广,科技树点歪了,时代停滞不前。 他这边费心搞些高科技圈钱,也顶多是圈住国内,国外那么乱,照样推广不了。 考虑自己这边的利益,他可以在时机合适时给忍族那边加把火,如果他们不懂,他还可以指点一下,帮助他们加速改革,但他自己不能处于被动。 思来想去,破坏这次联姻确实是好事。七旭沉吟一会,对斑说:“千手柱间几岁。” 斑:“和我们一样大。” “那么,漩涡族长的孙女应该和你同龄。”七旭露出一个在斑看来没什么好事的诡笑,“要不要我做个好事,让你和漩涡家联姻算了。宇智波和漩涡都是大筒木羽衣的后人,四舍五入也是亲戚,这也算族内通婚,没破你们家的规矩。” 斑:= =??? 他们家本来就没硬性规定要族内通婚,只是大多看不上他族的人罢了。而且这算什么族内通婚?承认了岂不是跟承认他们和千手家也是亲戚? 这话也就七旭敢说了! 斑的脸色有点黑,全身写着抗拒。“先不说我,你就肯定对方会乐意?”事关一生幸福,哪有这么乱来的。 七旭摊手:“可我是万恶的大名啊,我们流行联姻,门当户对就行了,谁管乐不乐意。柱间和他未婚妻也没感情基础,事在人为,只要有利,他们自然会同意,再说了……” 他伸出手,挑起斑的下巴,没管对方那气鼓鼓的模样,左右端详。“嗯,还挺好看的。装一下,也能骗得小女生团团转。” 摸不清这小子是不是在开玩笑的斑,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的咬下去。一边咬还一边瞪:“你、做、梦!我老爹不会同意的!” 他可是老爹的好大儿,牺牲谁也不会轮到他!他爹自己都说了,不指望他能让自己当上爷爷! 七旭:…… 好吧,本来今天不想打架,是你逼我的。 泉奈刚跟着岁枫长老巡视完族地的建设情况,回到家就发现斑坐在客厅生闷气,火核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显然是刚给斑上完药。 泉奈的目光落在斑缠着绷带的左手上,心里点了点头。 很好,这回没打脸。虽然殿下总是喜欢拿他逗斑哥,还把他当小孩子哄,可配合一下还是有用的,起码说的话被听进去了。 两个人一天不打架就跟长了虱子一样浑身不利索,但都是要见人的脸,整天受伤也有损威仪。 泉奈小大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双腿悬空。 高脚椅是从大名府流行的,岁枫长老坐过之后觉得不错,就对外购置了一些。泉奈也觉得这样比直接坐在榻榻米上舒服多了,哥哥也不用整天盯着他有没有跪坐。 他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兄长今天又怎么和殿下打起来,而是等火核给他上了热牛奶,一边喝一边等斑自己愿意开口。 斑在看到泉奈来了后,气就消了八成,缓一会儿才愤愤的说:“七旭那小子今天太过分了,我是让他拆散柱间和漩涡家的联姻没错,但为什么火要烧到我这里!” 泉奈一呛,嘴角一周的奶沫没来得及擦,只是愣愣的问:“啊?” 斑:“那小子可是有前科的吧,泉奈你也是知道的。上回说你没有大嫂,这回又要让你有个大嫂,他有毒吧?还是贵族的脑子和忍者的不一样,怎么整天就想到这种事?” 泉奈,脑门上的问号几乎要具现化。他抬起手,放下杯子,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火核趁机用手帕擦掉他嘴角的奶沫,表现出下一代族内精英的机灵劲。 泉奈欲言又止:“您跟殿下说,阻止他们两家的联姻?” 斑:“对啊。”说到这个他又得意起来,“很好的主意吧,虽然牺牲了柱间,但也给千手家添堵了。”四舍五入就是没牺牲。 泉奈眼前一片发白。 他哥竟然学会上眼药了?这是以前的他会考虑的问题吗? 斑抱怨:“他还让我代替柱间去联姻呢……” “殿下肯定是开玩笑的。”泉奈肯定的道。“以他的性格,他没结婚之前肯定不会让你超过他。” 斑不怀疑这点:“……他好幼稚。” 泉奈:我觉得你好像没资格说他。 他道:“而且这事你不提,殿下也不可能让漩涡和千手家有这种加深联系的机会。有件事我本想等你回来才告诉你……” 只是斑提前跑回来了,按照往常他起码要傍晚才会回来。 在斑的疑惑下,泉奈正色道:“五天前,殿下就命阿幸大人和信代去涡之国送了一封密信,并告知他们水之国大名更替事件,让他们将这个消息转告千手。” 五天前,就是七旭命底下人往外散播消息的第二天。以如今的传讯速度,涡之国会比其他国家更早一步知道这个消息。 “信代?”斑知道这是族里人,“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信代回来之后汇报才知道的。信代当时在府内轮值,殿下让他做的事,自然得经过殿下同意才能转告我们。”这也是田岛离开之前的嘱咐,还特地召开了全族会议。 斑当时没参与,问题不大,他回来之后田岛就跟他说了。比起这些事情,斑和七旭交好更重要。 斑对这种安排自然没意见,他只是有点不爽:“早知道我就不提了。”白白给人家送借口,原来对方早就想到漩涡家,也没想放过他们。 不奇怪,那小子本来就很聪明,脑子的弯弯绕绕比别人多。 可一想到自己又被七旭耍了,他还是气愤的说:“那我决定了,我也要跟他绝交三小时,等十点我再去大名府。” 泉奈:…… 现在已经过了四点,所以上一次提出绝交的是殿下对吧? 现在斑的时间基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七旭那边,另一部分在家族,当然训练的时间另算。 所以斑能在家里多待一会,泉奈还是很高兴的……他让火核去通知长老,把今天的族务拿过来。 族务在桌子上堆了一座小山,斑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猛然攥紧。“怎么这么多?” 以前他也帮父亲处理族务,但他们家现在不是不用考虑对外接任务的事吗?怎么不减反增了?! 泉奈:“……一些不重要的我和长老们处理完了,但你也要全部过目才行。” “可是……”斑随便翻了一本,上面是族里要建学堂的事。其实宇智波族内一直有类似的存在,小孩会集中起来教导,对于一些家里有大人要出任务的家庭是一件好事。 对于家族来说,这也能方便管理并摸清孩子的天赋。火核便是从中脱颖而出,才被重点培养。 而这次之所以要特别提出来,是因为七旭在给他们分族地的时候,还让人送来一份大致的族地规划图。宇智波不一定要按照规划的来,一切以实际情况为准,可上面有划分了学堂的区域。 “以前会让不出任务的族人来教导,教导人员并不固定。但现在族内没什么闲人,有点能力和抱负的倾向于去警卫局。如此,父亲和长老们商量过后,决定出几本系统的教学书,让固定人员去教导。” “教学书?族里不是有启蒙的书了么?”斑不解。“干嘛还要另外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是这么说的。” “闲?”斑惊恐的道,“昨天我看的族务里,家族的人基本都有事做吧。”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拼的了,除了第一晚的失误之外,每天一大早就要和七旭练练。 七旭在忙,他觉得无聊时也会跑去特训。这样算下来,一天有十个小时在训练上。而且他还抽一小时出来检验泉奈的训练成果,抽七小时和七旭那个赖床鬼睡觉。 族人那么拼的吗? 想到这里,斑合上手中的本子,道:“那我也不能输,我去问问七旭有什么任务可以派给我做吧。光训练不实战,这可不行。” 泉奈:您和殿下打架时两边都没放过水,还得防着被他带进沟里,不管哪方面的实战还真不一定需要。 “对了,今天上午族里丢了一只忍猫,说是没办法召唤回来,斑哥你有在殿下那边见过吗?”泉奈想起这件事。 没办法召唤,从未出现的情况,想来想去也就只能在殿下那边了。 斑:“……好像在他口袋里,喂太多小鱼干睡着了。”他俩打完架,宣布绝交后,看不惯小忍猫太清闲一起喂的。喂完才分开。 泉奈沉默,放弃询问太多,只让斑明天回来时记得带上。同时也准备告诫所有族人看好自己的忍猫。 还好这次是喂小鱼干,万一下次被丢进海里抓鱼呢? 第33章 第 33 章 七旭摸了摸兜里的小忍猫,大摇大摆的回到府中,刚才顺道去看宫殿的进度,地基打得差不多了,果然忍者干活就是利索。 就是工匠没什么灵性,审美单调又小家子气,出来的几个样品他都不是很满意。 这一点他很是不满,他认为专业的事就应该专业的来,可整体素质就摆在那里,再说下去显得他刻薄。 想到那些人一个个跟没骨头似的,只会磕头求饶,他想着还是自己画几张设计图出来。他脑子里有概念图,可手不听话,以前也没时间精力去学什么画画。 “算了,弄个草稿吧,精修是他们的事,修不好是他们的能力问题。” 他从来不内耗。 和斑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冷战倒计时,用来应付漩涡家的使者刚刚好。 漩涡家的使者漩涡红月是在前天晚上抵达水之国国都,她被安置在一处隐于市的小院中,作为使臣的阿幸和宇智波信代没有第一时间回去给大名复命,而是留在这里看守她。 三人像是搭档般的起居一起,漩涡红月知晓这是那位大名的吩咐,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但生性谨慎的她没有发出丝毫怨言。 今年三十一岁的漩涡红月是漩涡芦名的堂侄女,是协助涡之国立国的功臣之一,在族内也有非一般的地位。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她,还是第一次听闻像这位新大名一般的作风。来时漩涡芦名跟她说的话,让她提起十二分心。 ——是和老夫一样的人。 她知晓漩涡芦名这句话的意思,是指这位新大名与他一样是个离经叛道,不甘现状之人。 漩涡芦名不甘的是,凭什么忍者这个世界的秩序千百年不变,权贵者生来便拥有一切,而忍者生来就只能做被驱使卖命的工具。 那这位大名不甘的又是什么? 漩涡芦名是享誉忍界的强者,但已年迈,他虽然还是族长,却已不问族务多年,若不是使臣特殊,他也不会亲自接见。 芦名大人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在对方并没有提出招揽的前提下,同意作为转告千手的中间人,甚至在发往千手的密信之中,绝口不提水之国掺一脚之事,甚至重新拿回一族的权柄,在族内下了封口令,不许将水之使臣来访的事外传。 漩涡红月时隔多年从漩涡芦名身上看到其壮年时期意气风发的一面。而根源就来自即将要觐见的那位大名。 漩涡红月对这位大名的每一个做法和用意都琢磨不透,她只能任由着思绪发散,等候传唤。 今日上午,看守她连续两日,不干涉却也和她没有任何交谈的宇智波信代离开了小院,她心怀忐忑的等到下午,逼近傍晚的时候来了消息。 她可以离开这个小院,也将会见到那个让她产生好奇心的那位大名。 她被阿幸带到了大名府,默默的将所见所闻埋在心底,等迈入议政殿后,她恪守礼节的行礼,神态谦卑。 她低着头,视线上挑,想要看清那个台阶上的人影,却只看到那个大名落在脚踏上,仅是穿着一双白色足袋的脚。 脚踏上的滚轮在对方的脚下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殿内安静得可怕。她不是没见过故弄玄虚的权贵,但从未像现在这样,从这种被上位者惯常使用的沉默的施压方式感到到煎熬。 大名没有让她抬头,也没让她起身,在长达半个世纪那般长的沉默后,对方从高高的台阶上跳了下来。 地板是特制的,即便是虫子爬过的声响都能清晰听闻,但他在落地时,却轻得像是羽毛一般,悄无声息。 漩涡红月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 这是连她自己都办不到的事。 七旭缓缓的走向漩涡红月的方向,在离她足有三米的距离停下脚步,这样的距离,漩涡红月连用余光观察的心思都不敢有。 她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经快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压弯背脊,这是她在盛怒的族长那里都从未体会过的。 大名没有对她做出任何针对性的言行举止,她却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她迟钝的发现,这种困难并不单是心理上的,她的背上就像是压着千斤重量,让她跪着的膝盖都有些颤抖。 忍者有自己的骄傲,在他们眼里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即便是权贵都是羸弱的。他们畏惧的从来不是权贵者本身,而是他们掌握的资本。 但她现在意识到,这位大名拥有的可不仅仅是高贵的身份地位和权力,而是能够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力量。 可作为族内排名第一的感知型忍者,她确实没感觉到对方做了什么事。 七旭感觉到她越发僵硬的身体,没有理会,他只是像散步一样的绕着这名女忍走了一圈,才道:“行了,抬头吧。” 早已大汗淋漓的漩涡红月,如梦初醒般的回神,才真正看清了对方的容颜。 短短时间内就让这个资历颇深的忍者产生畏惧心理的大名,穿着从未见过的庄严制式的衣服,银发蓝眸这样会让人感到舒适的浅色系,和过分精致的五官,却被本人独特的气质重重压下。 光是一眼就能判断,这不是能用寻常思维去揣摩的人。 这样一位一举一动都注定成为焦点,却又让人不敢直视的殿下,背着双手站定在她面前,脸上那浅淡的笑意却无法让人放松,亮堂的大殿里,他的身后是一片阳光都无法驱散的厚重阴影。 那个阴影深处,好似潜伏着什么让人退避三舍的庞然大物。 漩涡红月见过一眼就觉得危险的人,也见过浑身充满神秘的人,但她第一次发现世界上竟然存在着一种只能用权力去形容的人。 他的存在就是权力的象征,天生就应该享受他人顶礼膜拜。 “漩涡芦名啊……是个有意思的人。”七旭说着,漫不经心的从兜里掏出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忍猫,逗弄着去抚摸它的下巴,还亲昵的去蹭它的肚皮。 他对小忍猫的恐惧视而不见。 他说:“孤以为他认命了,原来还能用。” 漩涡红月疑惑且惊讶对方的话语。 芦名大人压下族内的异议,同意仅派遣一人来水之国的要求,她是漩涡芦名慎重考虑后的人选,但她不明白对方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说出这番话。 难道选定她来,是芦名大人无声的投诚吗?可是族长从未见过这位殿下啊,也只是听了一番对方让下属转述的话而已。 还是说对方会错意,又或者是基于某种目的,故意曲解? 七旭不需要漩涡红月给予什么回应,在他看来面前这个使者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他与漩涡芦名隔空对话的媒介。 她就算不是人,只是一颗石头,只要意思到了就行。 漩涡芦名建立了第一个忍者之国,虽然不是个真正意义的国家,但他能迈出这一步已经算是向整个世界固有的秩序发出挑战。 但他也就只迈出这一步而已。 在建立涡之国之后,就像是找补一般的,还要建立一个忍者村。没有对外召集志同道合者,仅是固守一方,仿佛是在对世俗做出妥协。 而妥协的原因……应该是无人能真正理解。 他的亲人、族人不理解,与他同处境的忍者也不理解,心灰意冷的将自己封闭起来,就好像那建国时的踌躇满志已是过眼余烟。 之所以派一名宇智波过去,是一次试探。试探到位了,漩涡芦名反应很快的意会他的意思,抓住递过去的橄榄枝。 看来也没真的认命。 派来的这名使者定位很精准,代表的是漩涡一族绝大多数人的缩影,变相让七旭体会到他的困境。 没真的认命,却也做出了妥协。老了,却清醒,知道自己真正败在哪里,无非是忍者还未觉醒。 离他最近的家族无法觉醒,忍者这个群体也不能,所以他变通的选择另外一条路。 “回去转告芦名,让他派一个像样的人来。”七旭看向漩涡红月,微笑道,“能代表漩涡一族未来的,合格的质子。” 从漩涡红月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的迷茫,七旭静静的看着她,末了无奈的叹口气:“行吧,孤已经习惯了。” 要像照顾刚学会说话的婴儿那般,说出他们能理解的意思。 ——“孤要尾兽为孤所用。” 他转过身,也不管这句话在对方乃至于殿内的暗卫心里留下多大的惊涛骇浪,“既然是以封印术著称的一族,应该知道献上什么样的诚意了吧。” 说完,他直接挥手,让人送漩涡红月离开水之国。又对水无月绫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明白吗?” 水无月绫眨了眨眼,歪了歪头,在脑海里疯狂搜刮着记忆,最后定格在某一处。 她抽着嘴角不是很确定的问:“又来啊?” 七旭满意的道:“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国事就交给你了。也不用太上心,就我之前的那些安排,足够底下那些人折腾很长一段时间。” 水无月绫觉得天有点黑,人有点晕。“之前假扮成您,只是去参加个怎么样都好的宴会,方便您去钓钓斑大人。但这次……” 您都是一国大名了,怎么还想着让人假扮自己呢!而且还是亲自去找尾兽! 她不抱希望的问:“您一个人?” 七旭:“怎么可能,斑也要一起去。” 一个人多无聊啊,有小伙伴在当然是不要放过他啊! 水无月绫:早该知道的,您交朋友果然是往坑里带的。 第34章 第 34 章 处理完族务,便指点弟弟的忍术。泉奈和斑一样,都很喜欢用豪火球之术这个家族基础忍术。 旁观的小宇智波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圆,其中一个指着泉奈吐出来的大火球,球体火焰在半途转化为数个小火球,自动追踪斑的身影,直到被斑斩灭后才消失。 大人一脸汗颜的压下这个小宇智波的手指。 斑自豪的道:“你已经学会改进豪火球了么?不愧是我的弟弟。” 泉奈面色微红,却还是如抱怨一般的鼓着腮帮子道:“被斑哥随便几刀就斩没了,这种程度还是不行啊。” 斑不这么想:“毕竟你还小嘛,来,我教教你。”说着朝着泉奈的方向喷出火焰,不管是一开始的豪火球还是转化出的小火球,从体积到数量都是泉奈的数倍。 泉奈被追得有些狼狈,小火球的攻击速度太快,密度也高,他费了一番力气才将它们击灭,余下的两颗来不及,只能用火遁相抵抹消。 小宇智波们闭紧嘴巴的指着斑,双眼亮晶晶的看向今天负责教学的大人。 大人的身体几乎成了残影,很努力的将他们的小手指全部压下去,把自己累得够呛。 一名小宇智波气呼呼的说:“流炎老师,我们要学这个!学这个!” “学!好厉害,和我妈妈教我的不一样!和老师教的也不一样!” 流炎有苦说不出,只能支支吾吾的说:“这个,我也不会啊。”    “可斑大人看一眼就会了!”    流炎:你也说了那是斑大人啊。 “斑大人就不说了,泉奈大人也就比我们大几岁而已竟然这么强。”一名小宇智波眼露崇拜的道,“太厉害了,就是大人都比不过他们吧。我以后也能像两位大人一样强吗?” 流炎:……有梦想是好事,但这种事很吃天赋,你还是务实点吧。 就跟大家都知道觉醒写轮眼需要受到强烈的刺激,也不是所有人受刺激后就能觉醒,天赋这种事真的说不准。 不管是斑还是泉奈都是从小碾压同龄人的天才,在族内年轻一辈中的人气还是很高的。流炎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们去请教一下?泉奈大人还是挺温和好说话的。” 谁也没指望斑能指导族里的小孩,以前不是没心血来潮的去教习过,结果……都被他打击得原地自闭。 在斑有一次忍不住的说出‘豪火球比房子大不是应该的吗’这样的话之后,翔仓长老就勒令他别闲着没事干去欺负小孩子。 一群嚎啕大哭的小屁孩,魔音灌耳。 可在流炎说出这番话之后,一个个小宇智波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他。其中一人嘟哝着:“泉奈大人确实挺平易近人的,但他那么忙,怎么可以去打扰他。” “对啊,就算泉奈大人有点空闲时间也更乐意黏着斑大人吧,我们才不做那种扫兴的事,万一被讨厌怎么办?” 他们在穿开裆裤的年纪就天天看泉奈抱着一把比自己高的长刀,追在斑的屁股后面跑,那小脸红扑扑的,眼里就跟装了星星一样。 现在泉奈又跟着长老学习处理族务,还得抽时间特训,从深夜到凌晨总能看到他刻苦的身影,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去浪费对方的时间。 而且…… 一名小宇智波移开视线,低声说:“泉奈大人有时候笑起来好可怕,像会吃小孩。” 另一名小宇智波道:“泉奈大人想吃大人的话,斑大人肯定也会帮他抓大人。” 说完,一群小宇智波齐齐叹气摇头,满是忧愁。 流炎:“……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上课时间呢,别说些有的没的,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小孩子的脑洞可真是天马行空。 这些人离得有些远,斑和泉奈没听到他们的话,估计听见也不会放在心上。斑耐心的指导泉奈不少战斗的诀窍,又关心了一会他如今使用写轮眼的情况,摸了摸他胸口戴着的大灵石,看了眼天色道:“啊,我得去陪七旭吃饭了。” 泉奈歪了歪头,嘟着嘴说:“斑哥不是在和殿下冷战吗?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吃晚餐了啊。”六天,四舍五入就是六年! 斑现在只有午餐才在家里吃,早餐和晚餐都在大名府两边来回跑,比以前还忙,泉奈都有些不适应。 “冷战不妨碍吃饭啊。”斑自有一套逻辑,“这次我吃完就回来,给你带点心,晚上给你搓背。”他小声的说,“他那边的点心,外面买不到。” 泉奈吃不惯大锅饭,自从父亲出门之后,斑觉得对方都瘦了许多,一起吃饭时也吃得比平时少。 弟弟还小,离不开爸爸很正常,斑做的食物又只是勉强能吃的程度,好在泉奈喜欢吃点心,要吃当然要给他(顺)最好的。 泉奈:……不是大名府的点心我也吃得下的。 他不敢让斑知道他是偷偷吃太多点心才吃不下正餐。要怪只能怪食街离这里太近了,晚上还有各种各样美味的宵夜。 在火之国的时候,离最近的城镇都有一段距离呢,哪像现在这么便利。 泉奈不说话,那失落的样子斑看得心疼。“要不这样吧,你今天和我去大名府吃?” 泉奈秒答:“那还是算了,我待会还有事。” 去是不可能去的,上次被留下来用饭,破殿下还要喂他吃饭。斑哥不够给力,阻止殿下的理由竟然是他要自己喂。 小少年的自尊心是定量的,不想哪天破防决堤了哭鼻子。 斑劝不动泉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他前脚刚走,火核就现身,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里面打开是刚出炉的鱿鱼烧。 以鱿鱼烧的量,估计今晚又少吃一碗饭。 一边吃泉奈还摸着小胸口的庆幸:“幸亏斑哥走了,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火核刚才看到全程,不解的问:“担心被发现,为什么还要劝斑大人今晚在家里用饭?” 泉奈斜了他一眼,说:“因为斑哥肯定不会留下来啊。” 殿下会用苦肉计说什么‘无亲无故,房子太大一个人吃饭太寂寞’引他哥哥心软,哥哥与殿下合得来,所以吃这套,但心里也有小账本,想着小地方顺一顺殿下能薅点好东西。 好东西不限于每日的美味小点心,还有他脖子上挂着的免费灵石。 不愧是他们宇智波的少主,吃什么都不会吃亏。 泉奈快速的吃完一根,拿起另一根时说:“知道了还要提是为了让斑哥多心疼我,明天就能顺势要求他陪我睡午觉。”虽然一个人睡不会寂寞,但有哥哥陪更开心。 他小大人似的说:“这是兄弟之间增进感情的相处之道,你不懂的。” 火核:…… 他也有兄弟,但这种相处法他是真的不懂也不想懂……微妙明白了少族长日益严重的弟控程度的缘由,泉奈大人不管是撒娇还是拿捏兄长的手段都太高级了。 “哈啾——” 斑一路打着喷嚏,等到了大名府后院的时候,鼻子已经通红。七旭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今天是在庭院里吃饭,看到斑这副惨样,他命人给亭子挂上卷帘挡风。 “泉奈没跟来啊,那待会你带回去的点心减半吧。”他如此说着,先一步的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肉丸塞进嘴里。 时下大名习惯吃饭时一道道的上菜,从试毒到上菜的流程,菜色早就冷了。是七旭改了规矩,他更喜欢一次性的把菜上齐,盘碟摆满了一个大圆桌,菜还冒着热气。 斑早就饿了,先往嘴里塞了一口鱼肉,又扒了一大口饭,筷子在餐桌上飞舞着和七旭抢食,嘴上抽空道:“泉奈不喜欢你是你活该,谁让你总是爱惹他。” 点心减半?不成问题,他难道不会去厨房明抢吗? 饭总是抢着吃才香,处于能轻轻松松吃下一盆米饭的年纪,七旭自然也加入抢食的队列之中。 他喝了口汤,说:“你不懂,问题不大,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兄弟之间的关系不就是谁技高一筹,拿捏住谁么?被弟弟挤走大半脑容量的斑对七旭来说也是件好事。 坑起来毫无难度。 斑没听明白,但也不想和七旭吵,他迟钝的想起自己还在和对方冷战,无声发表自己的鄙视。 ——待会吃完就跑,让这小子傻眼去吧。 七旭不知道他心里的打算,等吃饱喝足,两人摸着滚圆的肚子喝消食茶时,他来了一句:“你听说过尾兽吗?” 斑的视线在放着甜品的桌子上来回移动,思考着要给泉奈带什么回去。有些泉奈吃过,不是很喜欢,有些是新品,可以拿回去试试。 嘴上不停歇的道:“族里的一些文献有提到过,你怎么关心起这个问题来了。对了,我记得水之国也有一只,六条尾巴的。” 尾兽算是不公开的秘密,共有九头尾兽分散在多个国家,栖息地被列为禁地,但凡进去的人基本有去无回。 那是精英忍者路过都得绕道的存在。 七旭是大名,他会知道很正常。 但接下来说的话就不太正常。 “那明天我们去抓这只吧。”轻描淡写的,说得就像是去春游一样,“地址我知道,我们不着急,可以带多点东西过去,露营烧烤的,玩多几天。” 斑嘴里含着的茶沿着嘴角自由落体,一脸茫然。 七旭狐疑的问:“好歹也对练了这么久,你就不想实践实践?难不成你怕了?” 斑:? 斑:?! ——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我是担心被老爹知道后,屁股会被打开花! 好好的大名不当,跑去抓那么危险的尾兽干什么?! 第35章 第 35 章 七旭的不靠谱像一座难以攀越的山,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回到家,不走正门而是直接拉开泉奈房间的窗户跳进去。 “——事情就是这样,我怕他偷偷跑了,就将他带回来看管了。”斑对趴在地上,两条小腿僵直在半空的泉奈如此说道。 本来在钻研着卷轴泉奈,嘴里的树莓咕咚一声下肚,瞪圆的眼睛只能看到白惨惨的眼白。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斑五花大绑以仰面姿势扛在肩膀上的七旭,七旭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他打招呼:“晚上好啊,小宝贝。” 斑大怒:“不许叫我弟做宝贝!”你这个轻浮的混蛋! 七旭嘟哝:“真是小气。” 七旭被恼怒的斑丢在地上,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毫无形象的屈起双腿,拱起腰腹像蛇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这副模样让泉奈头发上的黑色素也在快速消失。 他那空白的大脑里冒出的想法是——自家好大哥天天都在和这样的殿下相处。 ——父亲是对的,我也好担心啊!这点斑哥不会学的对吧,对吧! 斑将另一只手提着的食盒放在泉奈面前,从里面拿出一个还冒着冷气的小碗,用小勺子挖了塞进泉奈的口中:“这个叫冰激凌,很好吃的哦。” 眼睛就跟瞎了一般没看到七旭的所为。这副淡定的模样让泉奈更担心了,吞下嘴里的东西,想说什么又舔了舔嘴角,就着斑的手啊呜几口吃完一碗后,才声音颤抖的说:“斑哥你受苦了!” 动摇得泪珠子都快冒出来了。 七旭爬行的动作一顿,又突然加快,蹭到斑的身后,复读机一般的说:“弟弟弟弟天山下来的宝贝弟弟没有宝贝在哥哥可怎么活……” 斑这几天并非是没有收获,已经习惯无视掉七旭一些磨人的小动作,所以在听到泉奈关心他的话后,笑容明媚的说:“放心吧宝贝,只是这种程度的家伙而已哥哥能应付。” 兄弟俩:……! 泉奈大受打击的四肢贴地,脸贴在地毯上不动弹,斑只能将他拉起来抱在怀里,在七旭不加掩饰的嘲笑声中,面红耳赤的瞪着这个带歪他的混蛋。 七旭哈哈的笑完,三两下就自己松开了绳索,拿起一颗树莓往嘴里塞,边吃边说:“有什么关系,你弟弟太正经了,需要哥哥爱的灌溉才能长成身心健康的好少年哦。” “泉奈本来就很健康。”斑想到家里都是人,刚才带七旭回来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避开家里的巡逻队,压低音量的道,“你说什么都没用,等和泉奈泡完澡之后就把你丢回去。” 他决定这两天好好的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一刻都不能松懈。 七旭:“那你好忙啊。”他随手将两块点心塞进兄弟俩的口中,见泉奈已经清醒了,用幽怨的小眼神瞅自己,还不忘记加快速度的吃点心,乐声道,“是其乐融融的兄弟泡澡吗?孤也加入吧,和你们不一样……” 他别开头,用袖子擦着干燥的脸颊:“孤是独生子,从小就没体验过兄弟姐妹的快乐,谢谢你们弥补了我的遗憾。” 骤然阴间的话让斑差点没被噎死,端起泉奈还没喝的牛奶几大口下去,吐着舌惊道:“怎么这么甜!” 泉奈:?! 他干巴巴的说着:“好像是新品种,本来就甜……” 话没能说完,七旭就笑眯眯的凑过来,用鼻子蹭他的脸。顺嘴用来忽悠哥哥的话就怎么都说不下去。 七旭贴在泉奈的耳边,犹如恶魔低语般的说:“你……没蛀牙吧?张开嘴让我看看,牙都换完了吗?” “……有好好刷牙。”泉奈比谁都小心爱护自己的牙齿,毕竟他见过族里因为蛀牙而痛哭流涕的小孩子。他憋屈的用脑袋挨在斑的胸口,深怕对方又说出做什么让他们失态的事。 斑看了看泉奈的小脑壳,决定等洗澡的时候再好好检查他的牙齿,很给面子的开始维护起来:“七旭,你不许再惹他!” “确实,哭了的话就很难哄了。”七旭见好就收,摆着手道,“不就是去抓那什么尾兽吗?干嘛一个个如临大敌的,你们可是宇智波哦,自信点。” 他比起一根大拇指:“对你们来说轻轻松松啦。” “我可不会上你的当。”斑才不会被几句夸赞冲昏头脑,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一段时间没修剪的头发,“你干嘛突然对尾兽那么执着,那种玩意儿抓了也没用吧。” “没用吗?”七旭问。 一般忍者是听尾兽就脸色巨变,但作为宇智波,斑的见解不同。尾兽虽然强悍,可并非无法对付。 只要族里有人手,将之打败并非不可能之事情,但前提是人手足够且必须都是精英,就凭他和七旭两个去,斑是不愿意的。 “以前不是没族人动过心思,但尾兽杀不死,就算是用上万花筒,也无法长时间控制,不能收服成通灵兽,那它就是鸡肋。” 七旭闻言点了点头:“这就是历史长的好处了。”他就说这样的好东西哪可能没人动心思,不过是代价大收获低,有能力的忍族就看不上眼罢了。 连拥有最强幻术的宇智波都这样,就别说其他忍者了。 “你总不能为了拿它当宠物,就花那么大的代价吧。得到了你要把它养在哪里?还要派人去看守,也不划算。”斑试图打消他的心思,“得到了也没办法驯服,要不你换只宠物?” “你是说这只吗?”七旭从兜里掏出小忍猫,小忍猫耷拉着眉眼,一看到两个宇智波就开始掉猫猫泪。 泉奈焦急出手将猫抢过来,三两下到了窗户,打开一条缝将小忍猫放出去。猫咻的一下跑没影,没一会就听到有族里的小孩带着哭腔的欢呼声:“回来了!是我的猫!” 泉奈小心合上窗户,对七旭说:“里门叔家的孩子找了它一天,伤心得吃不下饭。” ——所以,别随随便便就拐猫!还是有主的! 战力这块七旭这边不缺,所以斑反对的理由是不划算,性价比低到能亏穿一个地洞。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七旭要亲自去抓,万一中间出了点什么事,本来安定下来的生活就成了云烟。 “合同期可是你活着的期间,要是连第一年的尾金都没拿到也太亏了吧,父亲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斑很老实的说出他最担心的地方。 七旭对这一点爱都没有的顾虑毫无反应,那副不在乎他人死活的模样让屋里的温度都跟着低了好几度。斑和七旭四目相视,是在无声的对峙。 最后是斑恨恨道:“你太任性了。” 七旭摊手:“我都是大名了,为什么不能任着性子来?”好在他也没打算把斑气坏,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方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 在斑的设想里,七旭要是被尾兽弄死了的话他自己也逃不掉,但他所有的顾虑中,就没有‘翻车了就得给他陪葬’这一样。 如果七旭真的坚持,斑肯定也会跟他一起去的。所以七旭觉得应该对小伙伴好一点。 “我让漩涡家想办法,制造出能协助控制尾兽的封印术。”他温声的说,“是斑你给我的灵感,要不是你提到漩涡家,我还没想到能这么做。” 斑:= = “我提到的时候你已经先派人去找他们的吧。”别乱甩锅。 “是啊。”七旭点头,理直气壮的道,“你不在的时候我还见了漩涡家的使者,他们同意了。所以抓捕尾兽不是没有意义,它是能用的。” 斑皱着眉思索着:“如果能封印起来,需要的时候再放出来,那确实值得去做。” 尾兽拥有近乎无限的查克拉,只要能控制,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有大把忍者趋之若鹜。 七旭笑吟吟的竖起一根手指:“听起来确实是很强的怪物,但危险度其实不高,打不过我们也跑得掉啊。” 说着,他抓过泉奈塞进斑的怀里,手放在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做出起手式,那与忍者使用忍术的起手式相似。 眨眼之间,三人突然换了个地方,黑漆漆的夜里,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味,他们站在一棵巨大的树木上,树枝粗壮得足以让两个成年人并排躺下。 透过月光,底下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在不远处的洞穴里,传来类似巨型猛兽打呼的声响,通过地面相连的坑洞,形成的回音犹如鬼哭狼嚎。 斑,默默的抱紧了怀里呆滞的弟弟。 写轮眼探查着视野所在的某一处,那些坑洞和树木都有被腐蚀过的痕迹。斑用脚,踹断一枚桌子般大的树叶,树叶落下,瞬间被地面那形似水洼的液体腐蚀得干干净净。 尾兽就在地底下的溶洞之中,即便在熟睡,外泄出来的查克拉也强大得让两名忍者脸色慎重。 仅仅是查克拉的威压,就足以让资历丰富的忍者都变了脸色。之前斑对七旭将瞳力里的杂质形容成脏东西还有些不理解,现在他明白了。 他自己还好,能够稳稳的站立,只是额角冒出几滴细汗罢了,但年幼的弟弟止不住的颤抖着,就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尾兽的查克拉里满怀着恶意,那恶意脏得让人反胃。 七旭是唯一不受影响的人,驱动灵术将他们带回原来的房间,才语气和善的道:“试试而已也不亏吧。斑,你可是继承了因陀罗查克拉的人,不能妄自菲薄,起码要以尾兽为参照物,才能发挥你真正的实力。一般的万花筒无法长期控制尾兽,但你肯定不一样。” 他抓着斑的双手,眨巴着眼睛期盼的道:“漩涡家的封印术只是保底,等斑觉醒了万花筒,区区一只尾兽也不过是我们手里乖巧的小猫咪而已,所以……干不?” 斑没说话,而是抱着怀里的弟弟,起身去衣柜里随便抓了三件衣服,才呼出一口长气:“先洗个澡,干了!” 泉奈:O-Q 他觉得自己对七旭的戒心是正确的,破殿下拿捏他哥手段太高杆了,就连他也得甘拜下风。 他兄长现在可是战意蓬勃! 斑不只是战意,他觉得自己杀意也挺高的。还没见到那只尾兽就被吓出一身汗,太丢人了。尤其还是在七旭面前丢人,更不能忍。 不把六尾锤进地壳里,他压不下这份耻辱! 第36章 第 36 章 斗志燃起后是卖力的搓背,七旭动了动肩膀抱怨着:“我的身体又不是搓衣板,你轻一点啊。” 斑看着他通红的后背,心虚的减轻力度:“不满的话就别让我搓。”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七旭指着自己正在搓的泉奈的后背,肩膀上还有一块破皮的痕迹。“要不是看泉奈实在可怜我也不会牺牲自己。” 说着指尖蓄起一小团灵力,贴在泉奈的伤口上,痕迹全消。“就算灵力能治伤,也不想浪费在这种地方。” 斑:O△o 是看到好东西的眼神。 要不是答应了弟弟一起洗澡,斑是恨不得连夜去打尾兽,七旭的瞬移术让他看到溜着尾兽打的美好前景,只是太激动的下场便是泉奈先受罪。 泉奈被搓疼了,七旭才提出换人。现在又看到七旭有治愈能力,斑激动得给他搓背的力度加大。 七旭:淦!幸亏他皮厚! 斑想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像偶尔讨好老爹那样近乎谄媚的给他的捏肩:“有什么能力就亮出来,别跟挤牙膏一样。这能力可比医疗忍术强多了。” 医疗忍术都做不到这么快的治伤。斑的语气飘扬,“难怪你那么有信心,区区尾兽对我们两个来说简直不在话下,要不拉泉奈一起去吧?” 好事情自然也要拉上亲爱的弟弟。 泉奈的身体一直保持在僵硬的状态,破殿下好歹是殿下,让对方给自己搓背始终不自在。他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话,现在更是挺直了腰背,小少年的胸脯鼓鼓的,还有意无意的展示自己的小肌肉。 七旭摸了下泉奈的前臂,心里啧了一声。 ——小屁孩的身体不应该跟豆腐一样软乎乎的吗?不过是肌肉而已,还没他的硬呢! 他道:“你让我一个人看顾两个?那我还上不上了?搞清楚,我们是二打一。” 那么大的一块能量团,一个人独吞就不像样了! 泉奈在努力:“殿下可以把我放远一点,我观战。” 七旭呵呵冷笑:“我不信。”小鬼头机灵得很,肯定会找机会练练。“我和你哥要离开几天,你负责留下来打掩护。” 泉奈不像斑那么好糊弄:“你只是想拖我下水一起担责吧。”不给好处只想让他背锅,气得敬语都不用了。 “真聪明,奖励你的。”说着一盆热水倒在泉奈的头上。 小鬼头用力的甩着头,抹掉脸上的水。 七旭严肃的对斑说:“你自己想想,你爹就剩两个宝贝儿子了,如果被知道你们一起去的话,气死了怎么办?” 斑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别说得那么恶心,什么宝贝不宝贝的,气死之前估计会先把我打死。” “没事,死宝贝也是宝。”七旭道。“而且你爹不在,留一个还好说,两个都走的话不怕族里人生出什么不良心思吗?” 他压低声音故作深沉的道:“族长一家不见踪影,野心之徒会趁机而入,那就被偷家了。等你爹回来,宇智波都改门换代了。” “我去你的吧。”斑一把推开他的脸,“好歹也是殿下,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别把自家的破事代入宇智波。” 这脑子就不能想点光明的事吗? 七旭:“可是你弟弟真的太小了,带他去很多事情不方便。”他才不要带小屁孩! 斑:你是真的把这种事当成露营吗? 七旭:“你不是说过想要将弟弟保护在安全的地方,让他吃好喝好当尊贵小少爷吗?那这种事他当然不能去啊,谁家少爷跑到前线去的,不都是嘴巴一张在家里等消息的吗?而且你们家里不忙吗?都走了族务谁处理?” 斑:…… 不得不说他被说服了。他半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落汤猫猫的泉奈,抬手捏了捏他湿漉漉掉水的前发,点头道:“这话没错,有我们在,泉奈没必要那么辛苦。而且家里没有泉奈的话确实会乱套。” 泉奈:斑哥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两个长老在家呢。 他不是那种孩子气的人,七旭既然不肯带他去,心里有些失望倒也不会强求。为了避免七旭不择手段的说出更多稀奇古怪的理由,泉奈善解人意的抓住斑的手指。 “没事的,我一个人会好好看家的。”泉奈吸着鼻子,坚强的道,“是我太弱,才让斑哥顾虑那么多,我不需要当什么小少爷,会努力跟上斑哥的脚步,成为你的左右臂膀……” 不去就不去,别想跟他抢哥哥,背着他去搞事的话谁知道破殿下会不会又教兄长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阻止不了,那就和哥哥加深感情,只要分量够足,沾染再多的坏习惯也能被矫正。 七旭一把抽掉泉奈膝盖上的毛巾,吹了声口哨:“毛都没长呢。”小屁孩心眼可真多。 抛下弟弟去玩(?)还反被安慰,过度心虚的斑下意识的低头看过去,道:“确实。” 泉奈,不知道是水雾还是什么,眼眶水盈盈的,下唇都被咬得充血了。他愤恨的瞪向七旭,想去抽他的毛巾,却发现对方穿的是底裤。 ——你洗个澡干嘛穿裤子啊! 七旭怜悯的说:“不用看了,我担心你今晚睡不着觉。别自卑,总会长大的。” 斑白了他一眼:“泉奈才没那么脆弱,而且你的毛还没我的多。” 泉奈低头看了眼斑的,与有荣焉。他们兄弟俩但凡有一个赢了,那就是都赢。 “因为是白色的才会给你这种错觉。”体毛少又不是他自愿的!七旭见他还要提,发出警告,“小心你下次上厕所时我站你背后。” 这么明显的弱点,他肯定不会放过。 斑一手一个的提起两个人,放进池子里,自己三两下洗好了身体也泡了进去,用行动强制结束话题。 但想要强硬堵住七旭这张嘴很困难,他在池水里脱掉底裤丢出去,对头上顶着毛巾的斑说:“说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继承了因陀罗的查克拉,却会因为后背有人尿不出来,感觉很诡异。” 斑嘴巴泡进水里,咕噜噜的吐泡泡,懒得搭理他。七旭再接再厉:“会不会是因为因陀罗借着这种方式当了你的背后灵,你看不见,直觉却告诉你有异,所以谁站身后都会让你警惕?” 斑:?! 他猛然站起来,骇然道:“你说真的?” “猜的啊。”七旭不负责任的道,“想那么多干嘛,就算是真的,你又打不过他。” 斑连七旭都打不过,他也知道找人算账不过是自取其辱。他只能暗恨的握拳:“我会变强的,到时候你带我去,如果他真敢这么做,我要宰了他!” 七旭见目的达到,满意的朝着泉奈挤眉弄眼。泉奈专心的对着水面吐小火苗,不乐意配合七旭的坏心眼。 ——斑哥已经忘记和破殿下冷战的事了,没关系,我来续上。 他决定不和七旭说哪怕一句的废话。 洗完澡,不管是针对尾兽还是因陀罗的士气都已经提到位,七旭一手搭在斑的肩膀上,对着浑身还是冒水汽的泉奈说:“那我们先走了,记得提醒一下那些去执勤的宇智波,别露馅了啊,也别去找咱老爹告密哦。” 泉奈面无表情的挥挥手,和他们告别,没去矫正田岛到底算是谁的爹。 临走之前还听到破殿下压抑着声音说:“听说六尾叫犀犬,猫有了,再来一条狗,也算是双全了。” 等屋内没了两人的身影,泉奈平静的翻出一个卷轴看了起来,发现接连几个都看不进去后,就爬到床上盖好小被子,睁着无神的双眼看天花板。 不一会儿,传来小少年心碎的啜泣声。 父亲临走前让他看好哥哥,别被破殿下带进沟里,变成外头没出息的招猫逗狗的二流子。他没做到,还被迫成为同伙。 ——父亲大人您快回来吧,这不是十岁的小孩该承受的重担! 另一边。 几名水忍在林子之间穿梭,看着前方井然有序急行的大部队心中难言敬佩。 穿着统一蓝色宽领长袍的忍者,后背的红白团扇家纹熠熠生辉,这般的极速前进,却是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他们的脚步声几乎重叠,好像是只有一个人前行发出的声响。前头意外撞见一头黑熊,熊还来不及躲避,长刀就在半空划过一刀银弧。 一名水忍连忙歪头,躲过迎面飞来的黑影,他回头看着身后被越拉越远的熊头,熊的眸光还未消散,带着几分不知事的茫然。 “嘶……不愧是宇智波。”他低声感叹。 他们是被通知来接应宇智波的支援人员,中途加入的他们却被这群日夜兼程的宇智波彻底压下去。 他们看得很清楚,除了必要的休整时间外,宇智波们连吃饭都是简单了事,全程没有做任何交流,那场面看起来不像是去执行一个边城任务,而是去面对强大的死敌。 士气高涨得连和他们对视的勇气都提不起。 “这个任务有那么急吗?”另一名水忍忍不住询问同伴,“好像去晚一步就会让敌人跑掉一样。” “不知道。”被询问的同伴也有些迷茫,只能敬佩的道,“可能这就是宇智波的素养吧。” 不愧是忍界豪门,跟他们这些小忍族出身的就是不一样。 被嘀咕的宇智波们,前头的田岛还在打手势给族人施加压力,现在还有余力,完全可以再提高速度。 必须要快,快去快回……他的眼皮子从离开国都后就一个劲的抽搐没停过,不早点回去的话,小儿子说不定也保不住了! 他就剩这么两个宝贝孩子啊,总得留住一个别被殿下糟蹋了! 第37章 第 37 章 离琪都很近了,越过眼帘,山脚下的都城亮着斑驳的火光,在黑夜之下更显斑驳。 田岛在抵达之后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解脱。他停下脚步,扫过在场的族人,无视掉后方喘着粗气踉跄赶上来的水忍。 田岛能无视,他的族人们不行,年轻气盛的宇智波只以为族长是想打一场漂亮的仗,好获得殿下更多的倚重。恰好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水忍们表现得越松散,他们的士气就更高傲,一个个抬着下巴,腰背挺得比竹竿还直。 一名长老道:“先派人去打探消息?” 田岛意会对方的意思,虽然路上接应的水忍已经提供了不少情报,从关键人物的资料再到可查的矿洞。 但毕竟那是群地头蛇,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招或者密道。 而底下都城的火光,总会让人往‘事先防备’中想。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来时绕了远路,这也是如今才到的原地。 “没必要。”田岛道,“殿下要的是杀一儆百,没有特别要求全歼。” 倒不是他刻意揣摩七旭的意思,这位殿下的性格与一般权贵不一样,一般的大名很忌讳被人私自揣摩,一旦发现往往要大发脾气。 他们对自己的定位是神明的后代,而神明的后代就应该有神性和神秘性的光辉。神性是没有的,疑心病倒是挺重的。 脑子里浮现出那位殿下的脸,田岛压抑住条件反射的抽搐嘴角的动作。 破殿下估计还巴不得不用动嘴别人就能领略自己的深意,那层大名的衣裳下就是一个多动症儿童。 “既然是要警告,就随便你们放手去做吧。”田岛的目光扫过族人的脖颈,宽阔的领口下,一颗颗红色的灵石在闪耀着妖冶的光,一双双骤然猩红的眼瞳,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意味。 这次肆意也是为了能更好的记录灵石对写轮眼的作用。 而得到族长‘不需要节省瞳力’暗示的宇智波们,连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人都忍不住眼露冰寒的笑意。 后方的水忍总算是跟上来,还没等缓和呼吸,前头的大部队就跟凭空消失一样,一个都没留下。 肉眼难以捕捉轨迹的黑影犹如弯曲的影子一般冲向了脚下的都城,不一会儿,爆炸的巨大轰鸣裹挟着浓烟,袅袅升起。 但凡有聚集火光的地方是最严重的,月色之下两只庞大的蓝色怪物,手持双刀,宛若邪神降临。 凄厉惊恐的惨叫声连成片,大火蔓延开来,隔着这样的距离都能闻到那股子硝烟的气味。 水忍们:?! 虽然知道和宇智波差距挺大的,但也没必要这么大。 一名水忍哑着嗓子说:“他们就这么上了?” “不愧是打惯了国战的忍者,出手就是不一样。”他的同伴不见一丝惊恐,只有被力量折服的崇拜。 能追上的距离才能引发嫉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会化为臣服。 “但殿下不是有吩咐,尽量不要伤及无辜之人吗?”另一名水忍觉得纯属是乱来,“人口可是宝贵的劳动力啊。” 以前他是没把这句话当回事,权贵要是爱惜人口的话也不会每年饿死那么多人,离现在最近的一场瘟疫死了成千上万人,也没见前大名有做出任何的安抚赈灾的行为。 但现在不一样了,连贵族的私忍都被抓去修路,以国都为首的往外蔓延的都城,适龄的平民有一个算一个,都由财大气粗的新大名出钱,雇佣投入各种工事。 这名水忍看了眼之前传递的国报,上面密密麻麻的工事数量他看一眼就犯晕,这要是劳动力供应不上那确实是没法子完成。 但他内心想的并不如他说的那般,心里在揣摩着宇智波这种做法到底是大名的授意还是他们个人所为。 说起来,传闻宇智波是一群不合群,生性极为高傲之人,如果这是他们自己的意思,是有意要试探大名对他们的重视程度,又或者是习惯使然。 前者的话,有利可图。后者的话,也有利可图。 这名水忍眼底的光芒明明暗暗,想到族长的嘱托,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融入夜色之中,往城里奔去。 宇智波被大名私人雇佣之事早就传遍了整个水之国,但凡有点野心和实力的忍族和私人组织谁不听了耳热。 要知道他们跟宇智波可不一样,只是被临时雇佣罢了。他们好歹也是水之国土生土长扎根多年的忍族,怎么可能甘心被一个外来的忍族居上。 就算是宇智波也不行。 现在仅是时间还短,大名就算是要增加忍族的数量,也会慢慢来,这段时间也可以当做是考核期。 不少水忍都在推断着,如果差事办好了,他们也应该会得到像宇智波那样的机会。 不仅有族地,还能住在只有大名近亲姻亲才有资格居住的中区里,再努力一些的话,是否有一天也能摆脱忍者尴尬的地位迈入士族阶层?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下水之国死了那么多贵族,那么多的空位需要填补呢。 比起那些武士,自然是忍者要更为好用吧。 名为束炼的水忍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前景,在从一侧翻墙而入,路过一根静立的摇曳火把,火光下的影子在地上扭曲了一瞬,有一抹黑色的爪牙从影子里窜出隐入更深的阴影之中,无人察觉。 被猜测乱来的宇智波,他们的一切动作就跟流水线一般的井然有序,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攻城,自然有一套熟悉的流程。 一般的忍者尽量不会和平民产生冲突,无辜的平民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委托,即便是忍者在平民之中的名声不太好,但实际上只要他们不做出一些可疑的行为,又或者主动挑衅,基本能从忍者手中保下一条命。 这种思想就像是根植入忍者的脑海里一样,与他们千百年来定心过着这样犹如工具人的生活却不心生反意一般,是一种让外人有时候都觉得奇怪的执着。 火势在飞速的蔓延,黑夜中的红眼忍者快速的分辨着周围的人群,在写轮眼之下,动态视力被数倍以上的增强,一点微小可疑的举动都能清晰的纳入眼中。 苦无在空气中传出破空的响声,每一次都能轻松的收割人命。长刀滴着鲜血,倒地的尸体随处可见。 一名宇智波疾步通过一条狭窄的暗巷,在倒塌的死角发现一对紧拥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母女。 红色的眼眸扫量过她们,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模样,在诉说着无声的苦难。 对于这名宇智波来说,在这里分辨敌我并不是一件难事,只要确定不是幻术,也不是变身术,从城民的精神气就能看出差别。 把持这座都城的几大巨商会以极为廉价的价格雇佣城里的人为他们做事,付出劳力获得的钱财也仅能让他们维持饿不死的程度。 “不用害怕。”宇智波泷站定在她们面前,俊秀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似乎是担心手持的刀会惊动这对母女,他收回了长刀。“我们是奉大名之命,从恶贾手中解救琪都的百姓,不会伤及无辜。” 这话让年幼的女孩更为惧怕,或许在孩子的眼睛里,不管眼前的大哥哥是温和还是冷酷,作为陌生人在她眼里都没有区别。 倒是抱着她的母亲抬起沧桑的满是皱纹的脸,眼露喜悦,还抱着女儿往宇智波泷的位置蹭了蹭。“您说的是真的吗忍者大人,是大名殿下派你们来的么?” “自然。”宇智波泷听到女人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噜的响声,像是顾及对方的自尊,低下头没有去看对方羞臊的面容,手搭在腰间,拿出一个用竹叶包扎的像是饭团一样的三角物。 看到食物,女人犹如饿狼一般死死的盯着,像被蛊惑一般的松开怀里的女儿,手往前伸。 手还没碰到那个饭团,就突然对上了一双勾玉写轮眼。女人的动作僵硬在原地,就像是石化住一般,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住。 她的瞳孔里出现火苗一般的红色,不到一秒的时间,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旁边的小女孩见此,张开干哑的喉咙,只能发出嘶哑的连夜鸟都无法惊动的细微尖叫。 尖叫声被纯白的大米饭堵住,宇智波泷一边将饭团塞进她嘴里,一边用刀柄扒拉女人的袖子。破了好几个大洞,与破布没两样的袖子里滑出一块石头,尖的部位闪着锋利的寒芒。 看起来应该是用来护身的武器,但如果不是他刚才及时用了幻术,这颗石头击中的就是自己了。 他不见得会被这么一块石头命中,可这种行为无疑是想逼自己杀了这个女人。 “小声点,节省点力气。”宇智波泷发现了‘好东西’,脸上温和的笑容越发深邃,看着女孩的眼神也很柔和。“没骗你们,是大名派我们来的,最晚不超过后天,这座城就会重新归于大名的统治。那现在,小朋友,我用食物来跟你交换一下情报怎么样?” 狼吞虎咽的小女孩不解的看着他。 宇智波泷:“好好回忆一下你们路上见到听到了什么,才会让你的母亲被不明力量控制。” 那股力量非常隐晦,但宇智波泷是天生的幻术忍者,对于这类操纵精神的力量比常人敏感得多。如不然,他也不会特地停步。 是需要用到写轮眼才能解除的精神控制,而奇怪的是,在解除之后,有类似于风筝线被回收的,很容易被忽略的力量消失在空气当中。 如果这是一种大型的精神控制,就得汇报族长了。 * 瞬移回大名府,斑比七旭表现得还积极。 出行用的东西已经被水无月绫收入储物卷轴,想用直接取就行。七旭拉着斑数着物品清单,斑的心早就飞到六尾那里,耐着性子一起看时,看到几样稀奇的东西。 一大堆处理好的食材和锅碗瓢盆什么的可以忽略不计,他指着一行:“睡袋是什么?睡觉用的?” 七旭:“早就有的东西吧,你没见过吗?相当于把毛毯缝成一个袋子,人睡进里面只露出一个头,保暖还防水,能防止踢被子。” 斑想着七旭睡觉确实很不老实,可清单上面不是已经有帐篷了吗?他没用过睡袋,但听起来挺好用的。 七旭:“老爹出发前我让人赶制了几十个,他们应该有在用。” 斑:行吧,让老爹他们用上好东西了。 斑又指着另一样:“便携提灯?” “用特殊材质的电容器,积蓄雷遁放出的电之后,再装上灯泡就能照明。这东西老爹那边没有,成本太高。二十多年前就发明了,但没什么人用,毕竟贵族不怎么出门。” “哦?”听起来有用,但篝火也能实现夜晚的范围照明,成本还高,就没什么必要。 斑的好奇心不多,只是挑出几样就催促起来:“行了我们快走吧,趁着六尾还没醒先干一波。” 七旭:“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用战术?夜袭疲敌对吧。” 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看,七旭被看得心跳加速,转移话题的说:“走吧。” 说走就走,可不能再打我了哦。 水无月绫挥着手,看着斑像拧小鸡一样的捏着七旭的后脖,等二人身影消失之后,她摸着胸口砸吧着嘴,回味的嘟哝:“爽到了。” 终于有人治得住主公了。 到了六尾的所在地,七旭扭了扭肩膀挣开斑的手,沉着脸说:“你不能仗着孤宠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我。” 斑敷衍的哦了一声,就着月光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坑洞,在写轮眼的视野里,这个坑洞下方团着一大坨兽形的能量,他道:“六尾移动了,是边睡觉边吐腐蚀液吗?” 那呼噜声还在有节奏的响彻着,肯定还没清醒。“贸然进去的话,估计跟跳进酸液里没区别,死得就太难看了。” 七旭气闷,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孤在和你说正经事。” 斑将他推开一点,道:“别在我耳边说话,恶心。我说的才是正经事。准备好我就动手了。” 七旭:……我的威严=-= 开始怀念第一次见到这小子时的场景了,那时候多好玩啊,不像现在都有抵抗力了。 要不是这小子是这次行动的主要劳动力,七旭是很想硬气起来的,可谁让斑这小子吃软不吃硬。 七旭琢磨着回头一定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斑已经落在一处稍远的坑洞。 如猜想的那般,地面并不普通,鞋底落在泥面上就冒出缕缕黑烟,泥土里应该早就被那高强度的液体渗透。 忍者使用的忍鞋用的是特殊的材质,即便如此也应该支撑不了多久。好在来的时候带多了几双。 “这里~”七旭小声的喊他,斑眼一晃,他们重新出现在一处空地。 斑对七旭不打招呼的行为不太习惯,七旭已经催促:“把油桶和干草都拿出来。” 卷轴里确实有这些东西,斑以为量不多,等放出来后,看着眼前两座小山有些怔愣。 “这不是用来引火的吗?”为什么会这么多? 七旭:“有你在干嘛需要引火的东西?”火遁不香吗?“你刚才是打算直接往坑洞里送几发火遁吧?” “自然,先给它烤烤身。”斑觉得自己的打算挺高明的。 “你没熏过蚂蚁洞吗?”七旭问。 斑:“……没有。”听起来就挺无聊的。但也琢磨出味儿来,“你是想……” 七旭已经跳上了油桶堆,用匕首戳破一个木桶的盖子,挖出一个洞倒在稻草堆上。“动作麻利点,睡觉时警惕心会下降,把这些堆在洞口,放完火我们就跑,等过三个小时再来看看。” 斑:……这小子是天才吗? 这主意一听就很损,虽然尾兽和蚂蚁肯定是不一样的,可不试试怎么知道? 放完烟就跑,六尾就是生气也找不到敌人,如此循环几次能把它折腾够呛。 斑一开始预想的是正面应战,可好奇六尾反应的他还是没有犹豫的加入七旭的队列,甚至还比七旭更积极,上蹿下跳的不亦乐乎。 等准备工作做好,斑一个火遁下去果然引燃了所有稻草,在被烟雾呛到之前七旭就将他瞬移走了。 七旭得意的勾唇道:“它比我们大只那么多呢,直接上的话我们多亏啊。行了搭帐篷吧,先睡一觉,这次你来守夜,下次轮到我。” 斑没意见,两人合理快速的搭好一个小帐篷后,七旭躺进睡袋里美滋滋的阖上眼,嘴上说:“多熏点艾草,别让蛇虫靠近。”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斑往篝火堆里丢了点艾草,说,“既然不打算直接对战,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回你家?” 好好的大床不睡跑这里喂蚊子?这是什么独特的兴趣? 七旭支起上半身:“真欣慰你能想到这个问题,但是不要——就算是大名也是需要放假的。脑子只有变强的斑是不会明白我的生活有多水深火热。” 斑一个字都没信,这小子是把别人支使得团团转的那个,该放假的也应该是其他人。 七旭才不管他信不信。以前没这么大的摊子,手底那些家忍的应变能力还不错,可现在不一样了,他都是大名了,自然要多多调教他们。 只要不出错,那这种事就能成为惯例,他才不会委屈自己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他又不是什么离不开家的死宅。 坑洞深处,睡得迷迷糊糊的六尾翻了个身,黏糊糊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拍打在石壁上,在上面留下道道深刻的焦痕。 尾兽都有自己的地盘,六尾在这片溶洞里已经生活了长达千年,对它来说每一天的日子都很无聊,不需要吃东西也没什么娱乐,也就只剩下睡觉。 它一天起码要睡二十个小时,醒来也是迷迷糊糊的,真正清醒的时间不多。今晚本应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却是睡着睡着,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随着气味一同来的,是团团呛息的黑烟和难耐的高温,它警觉的睁开眼睛,黑夜中也能清晰视物的双眼,雾蒙蒙的什么都没看见。 尾兽不需要呼吸,但它们也有嗅觉,高温和难闻的烟味都让它的脾气格外暴躁。它没有往被袭击的方向联想,自它诞生以来除了在六道仙人哪里栽了个大跟头之外,其他人类犹如蝼蚁般的脆弱。 它在地上打滚,而让它更难受的是,烟和高温来自四面八方,原本为了方便出入而腐蚀出来的穴洞,无法通行。 等它开出一条新的穴洞爬上地面时,找出出口的那些烟也随着它一通从洞口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六尾吐着舌头,原先干净的身体黑乎乎的,想要开口嘶吼,吐出来的还是黑烟。好不容易等烟终于散尽,温度也不再难熬,它才眯着眼睛仔细的端详四周。 在各个洞口里发现燃烧之后残留的草木灰,六尾的尾巴在地上拍打得啪啪响。 竟然是夜袭!是哪个该死的忍者这么不知死活! 盛怒之下的六尾没能感知到附近有任何生命体,气得双目通红的它开始四处打洞,眨眼间地面就变得松松软软,分泌出来的大量液体冒出腾腾气泡,形成一片巨大的沼泽地。 六尾缩进了沼泽之中,觉得敌人应该不会再来的它,又闭上眼睛昏沉睡过去。 在它睡过去不久,两道身影出现在沼泽上空。神清气爽的七旭背着斑,虚站在半空之中朝着底下看。 “看来挺有用的,我就知道像这种安逸惯了的野兽肯定受不了什么气。” 斑看着下方的沼泽,觉得这个角度很稀奇。开创七旭另一个新用法的他,心里打着什么另外的主意不说,语气不掩兴奋的问:“下一步做什么?” 来之前还觉得不太靠谱,现在也琢磨出了点乐趣。斑还嫌弃上了:“这尾兽感觉挺笨的,这样都能睡着。” 七旭:“笨一点不好吗?可爱啊。” 斑:……那你的审美挺奇特的。查克拉恶心的玩意儿,哪里可爱了! 第38章 第 38 章 油桶再次登场,一桶桶油下去,点完火就跑。再次拉着斑跑路的七旭,像做贼一样哑着嗓子问:“好玩不?” 这话斑不好回答,从小到大田岛对他的教育还是挺严格的,斑长到十五岁,第一次做这种事。 那可是尾兽,给现在的斑一百张嘴他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胜过它,这种欺负咳咳,打尾兽的方式他是做梦都没想过。 在尾兽头上倒油的时候,生怕对方突然醒了,偷感十足。 “就、还行吧。”挺刺激的。 斑低声嘟哝着道。 七旭看到了,低着头嗤嗤笑起来。斑有些挂不住脸,一手捂住他的眼睛:“够了,不许嘲笑我。” “半斤八两有什么好笑的,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呀。”七旭抓着他的手指,微微使力,眼睛透过岔开的指缝,目不转睛的盯着斑。 眸光璀璨像是流转的星云,掌心下的手红扑扑的,那温度惹得斑的手心一阵滚烫。 从七旭的瞳孔里,斑能清楚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像是被七旭的心情感染,淡白的耳根一路升温,宛若晚霞覆面,就连心脏都跟着噗通噗通的飞速跳跃起来。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斑心底还是视七旭为朋友。以前和柱间交友的时候,彼此不通姓氏,虽然相处得也很愉快,却也要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语言,免得不小心暴露身份,结束这场友谊。 但其实后面想想,其实他们彼此早在见面数次之后就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只不过舍不得结束那场不容于族的友谊罢了。 同样天赋强大的少年人,第一次交到外族人的朋友,小心维护着不捅破那层纱窗纸,这种友谊虽然深刻,却也始终放不开。 斑觉得,他在柱间面前都没有跟七旭相处这般轻松。而‘身心放松’这种事,对于他而言也是难得的体验。 他需要在父亲面前维持一个勤奋刻苦,能担当得起家族未来的少主形象,在弟弟面前也要谨记作为兄长的身份,克制着不要去溺爱免得阻扰对方的成长和上进心。 可在七旭面前不用这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他俩都不是什么好料。 七旭更为压低音量:“还来不?” 斑不装了,轻轻点头:“好。” 两张半大的脸满是跃跃欲试,是在弥补童年。 斑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噗通狂跳的心脏安静一点,可惜没用。试图学田岛摆出一副正经脸,嘴角的弧度却疯狂上扬怎么都压不下去。 只能感慨着:“……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带泉奈来。” 如果被泉奈看见的话,有损兄长的形象。用来应敌的火遁用在这里,也有一种会被老爹追着屁股打的危机感。 弟弟肯定不会告状的,但斑的脑子会浮现出被父亲教训的画面,达成一种自我反省。 这回他们打算过四个小时再去看看六尾的情况,六尾接连两次被打扰了睡眠肯定会怦然大怒,估计是在四处搞破坏,想找到惊扰它的罪魁祸首。 等它找完了,疲惫之时再去骚扰几波,光是想想两人就露出向往的模样。 “啊,太阳出来了。”七旭看到一抹天边的亮色,时间过得还挺快,他打着哈欠说,“不行,还是得补个觉。” 往常这个时间他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呢。 斑很上道的掏出帐篷和毯子,没有拿睡袋,但他拿了一个小碳炉,还有一个食盒。 七旭眼前一亮,刚要夸斑机灵的时候,就见到对方打开盒子,将里面用豆皮裹着的饭团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连续吃了十来个,又簌了口就爬进帐篷,盖上被子说道:“之前说好的,这回你来守。” 七旭之前睡了一觉,他可没有,困得要死呢。 七旭:?! 他瞪着眼看斑闭上眼睛,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忙就着竹筒喝了几口牛奶,推着他的手说:“你就这么睡了?给我个睡袋啊,不然给我条毯子也行。” 斑没睁开眼,闷声说:“不行,给了的话你就不会守着了。”这个鸡贼的破殿下肯定会睡得四仰八叉,他才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身体不停的摇晃着,被困意席卷的斑没听清七旭在念叨着什么,只觉得这种摇晃的力度挺好的,他更困了。 “你这个家伙……”见斑是真的不打算理他的死活,七旭气闷的掀开被子。 “喂?!”斑睁开一只眼,眼神不善的瞪着他。“说话不算话,你还算什么男人?” “我毛都没长齐呢,怎么能算是男人!”七旭喊道。 斑:“……”好无耻。 没脸没起的小子已经是绝症,斑尝试和他讲道理:“公平懂不懂,我们需要人守着。” “怕什么,就我们的警惕性,要是有什么东西靠近早就醒了。”七旭知道让斑守第二次是不可能的,他会想出折中的法子。 斑不怀疑这点,但他没有被说服:“如果有袭击,你肯定会装睡让我一个人应付。” 被说中的七旭哽了一下,拉来毯子把自己和斑盖住,缩在他旁边可怜兮兮的说:“我才不会这么做,你不能对我有偏见。行了我睡了,安。” 不聊了不聊了,要没电了。 斑不爽的瞪着这个秒睡的人,心里骂骂咧咧的从卷轴里拿出一个睡袋,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七旭套进去,推到帐篷的角落。 不能指望的臭东西,就应该这么对待! 干完这一切后,他才解气的掏出驱虫药洒了帐篷一周,再在附近设置了一点小机关,回到帐篷裹上毯子,往地上一躺。 在睡过去前暗自发誓——下次和这小子约守夜的话,要改成一小时一换,不能被他蒙混过关! 殊不知七旭睡过去也在想——要尽快鞭策漩涡一族弄出不用查克拉也能打开的储物卷轴,物资被拿捏在别人手里可太痛了。 斑这个糙小子,竟然用一点饭团就把早餐打发了!如果是他自己的话,肯定会拿出其他荤素搭配合理的饭盒! 对吃都不上心的人,是不会有出息的! 好在二人的运气不差,两次露营都没遭遇什么野兽,安静得连蛇都没出现一条。斑的身体里大概是内置了闹钟,果然在之前定好的时间醒过来,然后…… 非常熟练的把压在自己胸口的重物推走。 对七旭的睡相不用抱有丝毫的期待,就算是有睡袋也能精准的把脚怼他身上。 斑坐起身,看着被他推开的人维持着斜躺的姿势,头发凌乱五官不清,像是呓语一般的发出啜泣声。 他眯着眼,扯开对方睡袋上的绳子,果然就见到这小子的头发又被他攥在手里。 这毛病估计也是没救了吧。 他黑着脸掰开七旭的手指,解救了那两簇可怜的头发,心里想着下次对练的时候把他那头碍事的长发给削短算了。 再来几次这小子能把自己薅成斑秃。他不想和斑秃的人做朋友。 好一会儿,七旭鼻子像被惊动一般的,香气勾起一身的馋虫,迷瞪着眼从睡袋里爬出来,才揉着眼睛蹭到帐篷外蹲在小碳炉前的人旁边。 用脸用力的一下下的蹭着斑的后背,嘴里不甘寂寞的说:“吃什么?是热的对吧?什么汤?只有汤是不行的,要肉!” “你闭嘴吧。”斑懒身回应着,“先看清楚你蹭的是什么。” 七旭打起精神看过去,发现他蹭的不是斑的后背,而是一截木头,木头表面是粗糙的树皮,绑着一块黑乎乎的布。 七旭抬手抹了下脸,看着脏兮兮的手闻了闻。 太好了只是草木灰! 斑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纳入眼底,起身用看什么死狗的眼神俯视他:“去洗脸换衣服,不然下次用的就是那个。” 说着还抬起腿,指向一棵树下,那里有干燥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留下来的粪便。 七旭:“……”他摸了摸干净的眼角,将不存在的眼屎虚弹给斑。 威胁很有用,打理好自己的七旭挨了过去,拿到了一碗热汤,看着上面漂浮着的肉沫,唏嘘道:“总算吃口正经东西了,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幸亏水无月绫准备充分,想也知道斑的厨艺做不出这么美味的汤。 七旭连喝了两碗,又吃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等这回带着斑重返故地时,他们已经能悠闲的一边纵火一边聊天。 “斑啊,要不你用写轮眼复刻一下大厨怎么做饭吧。” “傻了吧你,怎么可能用在那种地方。” “没事,你瞎了我给你治啊。多少次都行。” 斑甩了他一个大白眼,心动是针对不怕会瞎,不敢动是因为听这小子的话只会有暗不见天日的未来。 庞大的黑影笼罩在他头上,斑早有准备的闪开,疾步抵达七旭的面前。两个人一边纵火一边愉快的在高空上溜着六尾玩。 被折腾两次终于长记性的尾兽终于知道埋伏,可也只能对着高空上的人类干瞪眼,无能咆哮。 七旭想了想,问斑:“如果我们对着他尿——” “我拒绝。”斑冷漠的吐槽,“我不需要弥补这种童年。” 第39章 第 39 章【作话有预收】 七旭退步:“那用水遁滋它一脸?” “这个可以。”作为全系属性的天才,斑还真的会水遁。他平日不爱用是因为火遁更合他心意。 水遁形成的细流,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的追着六尾跑,而且只朝它的脸招呼,滋了一次又一次,伤害性为零,侮辱性…… “糟了!”看到六尾朝着他们的方向仰面张嘴,喉咙深处闪烁的亮光,查克拉汇聚着,不用猜都知道挨一发得凉。 七旭快手拉住斑,二人出现在六尾的身后,六尾转身,嘴巴的动作也没停,但可恶的人类狡猾多端,一会在它后面,一会在它头上,又突然跑到它身下。 就像是被抽得团团转的陀螺,六尾很忙,在转得眼冒圈圈之前,终于暴喝一声,一发尾兽玉从口中喷出,在前方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七旭背着斑站在一棵巨木的冠顶,看着遥远的地方不停响起的轰鸣声响,他嫌弃的道:“卑鄙啊,抓不到就乱炸一通,是不讲究的坏狗。” “是啊,名字欺诈。”斑小声在他旁边附和,他从未像现在这么对七旭谄媚过,声音里都带着几丝不明显的讨好,“长得一点都不像狗,还会吐粘液,看起来很恶心。” “所以?”七旭斜眼看他。 斑暗恼这招没用,这小子不吃这一招,只能收回蹩脚的演技,说出心里话:“还有八只。” 尾兽一共有九只呢,不要那么快的放弃,也不要那么快的做出决定。 斑:“买烧饼的时候你都知道货比三家,等比过了才知道哪一只最乖。” 是的,他膨胀了。打虽然打不过,但有七旭在,溜起来也是心神舒畅。 斑:“你可以这么想,就算是把它打败了,我们也不能将它带回去,漩涡家应该没那么快有消息。” 让漩涡去研发能封印尾兽的封印术,想也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而他自己还没觉醒万花筒,想长期控制尾兽还是个吊在面前的泡影。 七旭姿态矜贵的道:“所以?” 斑:“总是要等一段时间才去验证成果太浪费时间了,我们可以将等待的时间用来溜其他尾兽。” 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觉可睡,当然是全部利用起来啊。 七旭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但他不能那么快的答应,于是放下斑,手虚掩在眉下装模作样的说:“六尾的攻击方式可真单调啊,不过那查克拉炮确实挺棘手。” 大范围攻击是最容易被误伤的,被擦到一点都可能凉凉。 他继续感慨:“虽然是条欺诈狗,但它身上的粘液也挺好用,用在工事上面能节约不少成本呢。” 当家的人才知道钱多经不起花,虽然薅了一批免费劳动力,但有些工事是指定给平民去做的,工资得足额发放,这样做才能快速让百姓记住他这个新大名。 在这个时代,大名对于百姓来说就是一个符号,还是个只会压迫他们还不敢反抗的符号。七旭可不想做那种寂寂无名的被取代也无人怀念的大名,势必要在民间加深自己的影响力。 而目前最快的法子就是给百姓发钱。 是的,虽然这是有偿劳动所得,但对水之国的百姓来说这就是大名好心给他们发钱。水之国每年都会征劳役,没让这些人自带干粮都已经算是头上开恩,哪可能会给他们工钱。 钱是好东西,但里面的成本也不是小数目,七旭重新背起斑,站在六尾盲区的高空,冷眼看着六尾接连发了十来枚尾兽,气息奄奄的趴在地上。 尾兽玉对于尾兽来说也不是一种随便可用的能力,但六尾现在看起来虚弱,好像被掏空了查克拉,只要他和斑敢出现在对方的感知范围,对方就会突然暴起的狂乱攻击。 “有智商,但不多啊。”七旭嘴里嘟哝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六尾身上分泌的粘液。 七旭对斑说道,“等溜完其他尾兽后,我们再来收集这些粘液。” 斑没意见,他才不管七旭想要这些粘液用来干嘛,只要目的达到就行。 但他也会讲条件:“下一只不能这么溜,这么好的修炼道具不能浪费。” 六尾是因为粘液腐蚀性太强,不好靠近,连下脚的地都找不到。而七旭虽然能站在半空,可斑不行,只能被对方背着。 需要站得高才能不被误伤,用忍术效果会打折。 斑在脑海里快速回顾着所有尾兽的情报,都是他从家族文献里见过的,好在他记忆里很好,过目不忘,没几秒就锁定一个合适的目标:“二尾又旅,能使用火焰。” 都是用火的,斑想碰碰看。 “用火啊,那确实不能像之前那样玩火了。”对七旭来说是个挑战。“没事,我们这回可以用土攻,用水攻也行。” 原理都是差不多的。 斑:“听说二尾长得像猫,作为契约兽的话,给泉奈就很合适了。”他时刻不忘记给不在的宝贝弟弟谋福利。 控制尾兽是以后的事,所有权必须提前定下。 七旭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又不想自己控制尾兽,只要力量是让他来支配,谁来操纵都一个样。 商量好的两个人,果断抛下六尾前往新的战地。 琪都。 距离宇智波泷发现未知神秘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在给田岛汇报之后,他被分配了两名人手,在城里寻找可疑的踪迹。 直到天色大亮,城内的混乱进入收尾阶段,他还是没能找到第二个可疑的对象。 “泷,你确定没看错吗?”宇智波烟问着,往酸涩的眼里滴了几滴眼药水。 这是族医调配出来的,能缓解长期用眼的酸涩感,但也仅限于此罢了。 宇智波烟问着,隔着布料摩挲着缝进里衣里的灵石。这一晚她一直开着眼,往常的时候早就眼睛刺痛,哪里只会是酸涩而已。 这种酸涩与普通人长期用眼也差不多。 “你还不了解泷吗?这小子从不撒谎。”宇智波敏辉说道,不想扯入这对龙凤胎姐弟的官司之中。 泷和烟从小就是竞争关系,长年分不出胜负,彼此说话总是带着点火/药味,但也仅限于此,族里不管这种良性竞争。 宇智波烟看了眼笑如春水般的弟弟,无声的啧了一下:“这样不好交差。” 这种事可大可小,因为被控制的只是一名平民,还是被掏空身体健康堪忧的平民,这类的人意志力弱,被操控起来事半功倍。 如果不能找到第二个能佐证的受害者,那这次事件就只会被存档,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下文。 忍者的精力有限,他们遇到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能力的忍者,各个忍族总有一些压箱底的秘术,要是一一去探查,没有忍族会花费这样的大力气。 如果是针对性的敌人,只要下次碰到干脆解决掉就行。但她知道宇智波泷已经被挑起了兴趣,不会甘心这么潦草的放弃调查。 她还是很了解这个同胞弟弟。一旦被提起兴趣,就跟钻进死胡同一样很难拉得回来。 宇智波烟:敌人的能力到底是让泷感知到了什么? 她自己不是感知型忍者,所以对泷的描述总是没什么实感。 不过这次,发生了点让她意外的事。 宇智波泷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说道:“算了,反正族长没有给出时限,在下一次集合讯号之前没有收获的话,就此罢手吧。” 他苦恼的说:“就是写报告……难写啊。”没有什么收获的报告,写出来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含金量,就算是族长不介意,他的强迫症也忍不了。“这样吧,烟妹妹,你帮我写,这回的工资我分你一半。” 宇智波烟:= =# 没大没小的混小子。要不是这小子整天和她争长幼排位,他们至于天天吵架挨奶奶的骂吗? 宇智波烟杀气腾腾的瞪了对方一眼,骤然紧张的气氛中,三人闷头继续在城内穿梭。 宇智波敏辉抽空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和这对姐弟搭档久了其实也知晓这两人什么脾性。泷故意在这时候激怒烟,是想钓鱼对吧? 如果真能钓到就好了。 但可惜的是,直到集合的讯号响起,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心眼是有,就是运气不好。 集合地里,田岛盯着那些水忍整理着缴获的清单。他们家负责出战力,这些水忍负责清点,分工明确。 被一双双写轮眼盯着的水忍:…… 压力如有山大。 别说他们本来就没动什么坏心思,现在更是胆颤心惊生怕哪里惹了这些宇智波的不快。才一个晚上啊,这些宇智波就跟鬼一样,超额完成了任务。 他不知道这些宇智波是归家心切,只觉得是个下马威。 宇智波泷带着搭档丧丧归来的时候,看到比他还要丧的这群水忍,就像是找到同胞一般的给与亲切同情的无声问候,脸上的笑容温柔得都能掐出一滩水。 下一秒,其中一名水忍就眼神呆滞的倒在地上。 “束炼!” 一名水忍慌忙喊出同伴的名字。 “不用着急。”宇智波泷快步上前,一脚踩着束炼的后背,朝他笑道,“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死的。” 如果是让他和姐姐奔波劳累的幕后之人,那自然该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男友因陀罗,我死遁跑路了》,主受 文案: 百里无忧有个人美心善的男朋友 虽面瘫晚期,但会收养亲戚家的孤儿。虽一天有半天不见踪影,还只让他吃自助,但—— 脸能下饭腰还好,ookk! 颜控的报应向来如此 直到真相大白他当了接盘侠,帽子还换色...... 渣男:理论上这是我的孩子,树上掉下来的 无忧:呵呵,那树呢 人渣:死了 无忧:家里那群宇智波? 渣屑:也是树上掉下来的 死遁之后的无忧在横滨定居,还开了家无忧社,除了隔壁武侦社和黑港口和老鼠对他没好脸外,生活总是能过 就是异能不太稳定,许愿来的员工总是带点赠品 红头发的让侦探社的黑泥精自愿当横滨奸 满嘴猴子论的自带土豪金主还赠送一个额头有缝合线的死敌 炸毛长发的天天对着月亮喊哥,法令纹长发的喊弟,还有一个半面毁容的怪胎 顺带一提,以上三人姓宇智波还喊他始祖母 淦!早知道集结三个宇智波会召唤前男友他说什么都要把他们的哥哥,哥哥的挚友,死敌,弟弟,弟弟的挚友和情敌都给塞进炉子里重造!! ——前男友先把这群人种进地里 因陀罗:前? 无忧:......现 语死早不服就干强攻x死嘴硬撒娇精受 第40章 第 40 章 在七旭和斑离开的第三天,泉奈面临一个难题。 一大清早被大名府传唤,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封告捷函——出自宇智波田岛,此战一切顺利。 水无月绫顶着七旭的脸,面色冷然的坐定在泉奈前方,怀里亲密的揽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黑发少年。 水无月绫装模作样的道:“不愧是宇智波的族长,当晚抵达,第二天清早就宣布回都,按照这个进度估计明天上午就会带主力回来,他会留下一部分人手,负责押解罪人一路高调返回。” 泉奈没有说话,一双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水无月绫。虽然面无表情,但一团团的低气压让温暖明亮的大殿都换了季节,凉飕飕的,水无月绫怀里的少年忍不住的拉了拉领子,又狠狠的掐水无月绫手背上的肉。 水无月绫面不改色的继续道:“去的时候需要绕路,回来时不用,但那样的距离回程如此之快,是归家心切。泉奈大人,你有一个好父亲啊,想必是担心家中幼子吧。” 就这个回程速度,估计是连睡觉时间都舍弃了。 眼见着泉奈都要暴起了,水无月绫才松开怀里的少年,那人像是得到了赦令,跳起来之后就窜到了一根远离水无月绫的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他干巴巴的控诉着:“你这样做……想死也别带上我啊!” 泉奈的表情稍转晴,但也就用看死人的水无月绫盯着她。 他冷声问:“你想做什么?这么玷污我族少主的名誉,别以为是殿下眼前的红人,宇智波就会善罢甘休。” 虽然戴着面具,但身形和衣着一眼就看得出是斑,自己变身成殿下的模样就算了,毕竟这是殿下的指令。但让别人变身成斑,还故意在他人弟弟面前摆出这副容易让人误会的模样。 无异于贴脸挑衅。 水无月绫捏了捏刘海,又摸了摸眼前的案几,语气严肃的道:“田岛大人回来后肯定是要觐见殿下的,如果殿下和斑大人不能及时回来……就算我这边推脱,他见不到斑大人也会生疑。” 作为大名暂缓见下属很正常,但作为儿子连父亲归来都没现身,要是被知道这几天斑都没有回家,以田岛的性子肯定会起疑心。 水无月绫在提醒泉奈,他也是给自家兄长掩饰行踪的帮凶,殿内的几名负责值守的宇智波,已经蹲在房梁上没出息的发抖。 因为是殿下的命令,这些宇智波可以不主动告知田岛,但一旦事情戳穿,泉奈跑不掉,他们这些人照样跑不掉。 只有殿下和斑及时回来,就算是被揭穿了田岛也只能轻轻放过。但如果没回来……那段时间谁也别想好过! 泉奈没上当,道:“我在问你话。” 小小的少年有大大的气势,水无月绫一边在心里嘟哝着宇智波是怎么养孩子,面上只能诚恳的说:“那小子是主公赐给我暖床的,泉奈大人管天管地也管不到这种私事吧。” 水无月独雄已经解开了变身术,听到这话直接趴在地上无声掉泪,哭诉自己失去的贞操。他也没想到族里接个长期任务,还能把他自己卖了。 水无月绫继续道:“我是在和您商量要不要这么做。一旦连这种事都能接受,那就算两人做出再出格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吃惊。” 泉奈的手臂已经出现道道青筋,他咬牙道:“你还想用这副样子演给父亲大人看?” 水无月绫叹气道:“如果他们没及时回来,顶多就只能缓一天不见田岛大人,等到第二天,我会安排让人看到这一幕,田岛大人听到消息后估计会大受打击,起码还能再撑一天。” 泉奈:你是想当场气晕我父亲吗?! 泉奈气笑了,可在离谱之中他竟然感觉到这件事的可行度。亲眼见到自然骗不过田岛,但如果是流言的话,冲击度足够让田岛缓个两三天。 泉奈想听听这个女人还能扯些什么东西:“那等他们回来了呢?你就不担心殿下暴怒?” 水无月绫摆手说:“这是我能力的极限,再说了我还是无薪上岗,拿多少钱做多少事,主公再生气也会消化掉的。风评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等田岛大人知道二人是去对付尾兽,只会在庆幸之中不惩罚斑大人。我这也是为了你的父兄好啊。” 儿子和大名搞上了,跟儿子和大名偷偷去搞可能会丧命的事,田岛会自己区分哪个更能接受。 泉奈,泉奈不得不承认这一招说不准真的能用。就算用不到这一招,父亲知道哥哥这些天被殿下带坏成什么样子,估计也会心梗得一天吃不下饭。 “……那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泉奈的语气已经好了许多。 水无月绫:“所以我说了,我的能力就只值这个价钱。”免费的劳动力还要求那么多干嘛。“流言可以控制,外人不会知道就等于没有流言,等流言不攻自破后,毫无影响。而我也说了,这就是个商量,泉奈大人不想用的话可以想一个更好的法子。” 泉奈:…… 他想不出来比这种更破廉耻和打击力的事,一招就将父亲对二人的底线击穿地心。 而且这么做也能打消掉父亲对于哥哥好几天不回家的疑心,帮助他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可是,泉奈还是斟酌着问:“你怎么也曾经是水无月的少主,是怎么想到这一计的?” 水无月绫:“哦,你学我在主公身边待久了就会自动抛弃道德心了。” 泉奈惊恐的仰头看着上方的几名族人。 水无月绫:“两手准备,只要他们及时回来,这一计作废,不然的话,就这么做吧。” 泉奈:……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向父亲坦诚的。 他不怕受罚,兄长也不怕,但卡在这件事前面的是——殿下要求在他们回来之前不要外露消息。 职业道德和亲父的心脏,到底应该先护住哪个?小小的少年进退两难。 如果能在殿下归来之前死死瞒住消息,肯定会让他满意。殿下虽然平日很大度又不怎么着调,毕竟是大名,肯定会更喜欢这种忠诚的下属。 以泉奈的想法,他不想止步于仅让家族成为七旭手里好用的刀。水无月绫这个例子就摆在面前,对方已经摆脱普通家忍的地位,不仅是办事,还能为对方出谋划策。 若没有这个例子,也不会升起泉奈的野心。可是……这真的是十岁的孩子该考虑的事情吗? 另一边,田岛看着看着前面已经出现雏形的大路,抬手示意众人停步。 修一条贯穿全国的国道自然不是什么短时间能完成的事,路不是沿着一条线从头修到尾,而是分成多个部分,像是蛛网一般的沿着国都往外蔓延,最后再首尾相连。 田岛看着远处那群卖力工作,查克拉乱舞的灰衣忍者,认出了最前面那几个人就是当初在船上被他们俘虏的私忍。 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埋头苦干的模样,看起来还有几分萧瑟。而旁边负责监工的忍者,应该就是那群被扣留的火忍。 主道不是沿着原有的道路修,力求修一条距离最短的路,那势必要克服地形上的困难。 田岛是想尽快回到国都,所以走开辟好的国道是最好的选择。 “族长,听他们说殿下下令,会每隔一段距离就修建一个落脚的地方,还会迁一些平民过来,赐予他们土地让他们在当地安居。” 一名族人回来,汇报了自己问到的消息。 这类工事问题不是忍者该操心的,所以田岛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不错。”他道,“这样我们外出任务时也不用在林子、山上各种风餐露宿。” 为大名做事的直接好处就在这里,做事不用藏着掖着,大可以光明正大。能有更好的条件,田岛自然希望环境能更宽裕一些。 “水之国很平静。”田岛道,“跟其他国家不一样。” 虽然这个国家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只要顶上的大名有心想为百姓谋利,能做到的事情可比其他不停战乱的国家要多得多。 比如,想解放一个实际上脱离掌控,欺上瞒下的都城,只要亮出大名的招牌,就能以大义的名义处理掉那些蛀虫,等将那些被收押的罪人高调的送回国都,很多类似的都城地头蛇就会坐立难安,甚至会被底下人当成功劳,送上御前讨赏。 所谓的杀一儆百,就是如此。 这在其他国家是很难办到的事,就是某些有想作为又有能力的大名,想办到也是阻力重重。 田岛带着家族从雷之国迁徙到火之国,一路上经历和见识到的战乱和惨绝人寰的场面多不胜数,于本人而言,他并不喜欢这种画面,但和平这种只会梦里出现的词汇,也从未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没见过所谓的和平,但他现在见到了平静。 甚至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念头:这个国家是否会成为一个和平之国。 在这个国家,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办到的事。 第41章 第 41 章 一群半死不活的灰衣忍者,和一群士气高涨的火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奈良柳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等问事的人走后,一个身材肥壮的男人凑了过来。 “柳,那两个是宇智波吧?”秋道清座敬佩的道,“你竟然能那么自然的和他说话,好厉害。” 他们远远就看到靠近的宇智波,那家纹对于火之国忍者来说就犹如天人一般遥不可及,和魔鬼一般的避之不及。 所以在那两名宇智波没有掩饰的,近乎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面前时,在场负责监工的火忍,定力不足的已经找好了掩体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 定力稍好的脸色也不太自然。 那两个宇智波像是挑猪肉一样挑剔的扫过他们一圈,直接朝着看起来跟无事人一样的奈良柳走过来,在问了一些事情之后就离开。 火忍们大松口气,而奈良柳也大出风头。 奈良柳指着那群灰衣忍者:“不是挺好的吗?看到他们之后,干活就更卖力了。” 忍者的查克拉是有限的,多使用几个高级忍术就能耗光查克拉,但人的意志是无限的,刚才还嚷嚷着一滴都没有的私忍们,现在跟打了鸡血一样卖力的干活。 虽然看起来更丧了,但查克拉没有就锄头来凑,挥舞得虎虎生风,是一点都不想自己闲着。 秋道清座觉得他答非所问:“你刚才跟他们说了什么?我觉得怎么都是你在说。” “就是告诉他们这条路以后会修成什么样子,反正宇智波现在发达了,以后出任务就是大名令,这条路他们要常走,现在说了也算是提前卖个好,留个印象分。” “……你要那种东西干什么?”秋道清座看了眼那群宇智波的方向,发现他们已经坐地修整,甚至架锅烧水。 只是一个遥远的眺望,就有好几个宇智波看向他的方向。秋道清座连忙收回视线,汗颜道:“好警惕。” 这感知力也太强了。 “你面对的可是宇智波最精英的一群人,别看人数比我们少,把我们全部锤进地里也是轻轻松松。”奈良柳又喝了一口茶,砸吧嘴道,“就算监工没有工资,光是一天三顿和这茶叶,也值得了。” 用忍术开路很快,他们负责爆破,改变地形,后面有大部队负责灌浆铺路,分工明确。所以他们这群监工是不知道每天晚上的落脚点在哪里。 但好在大名对他们很大方,一天三餐还有肉吃,栗米饭管饱,两天还能吃一顿白米饭。灰衣忍者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肉也仅能塞牙缝骗骗肚子,主食还是死面饼子。 提到吃饭,秋道清座的思路一下子拐弯了:“我在家都只能一天吃两顿。”回味着今天中午吃到的野猪肉,他已经在琢磨着晚上是不是能吃到大鸡腿。 每天吃什么肉就看附近有什么野味,刚才穿过林子的时候还见到野鸡,那腿看起来就好吃不塞牙。 三言两语打发了秋道清座,奈良柳看了眼宇智波的方向,想了想唤来一只忍鹰,打开小桌子上的暗格,心疼的拿出一包没动过的茶叶绑在忍鹰的爪子上。 绑完了之后,思考一下又更加心疼的从兜里拿出一小包散发着药味的糖果一起绑了,让忍鹰送过去。 他们为水之大名办事,每天能额外得到一点茶叶,但不是所有火忍都喜欢喝茶,奈良柳就干脆用钱去购买。这茶叶送出去,他手头就剩下一个底。 药味糖是出发时从族里带的,奈良家会自己种药材,药味糖起到提神解乏的作用,对总是出懒骨头的奈良家而言是人手必备。 出发时也没想到做个任务竟然还能被扣留,所以一大包糖就剩下这么一点。 送了忍鹰,他起身看向宇智波的方向。那边的人也一直在注意这里,让他安心的是他的动作正大光明,所以宇智波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东西被收下了,他还见到收下东西的宇智波朝他的方向点了点头,另外还绑了点东西在鹰爪上。 那是一包糕点,用红糖做的,奈良柳吃了一小块,甜得让他眯起眼睛,喝了一大口茶之后舒服的摸着肚皮。 “不愧是豪门,这么贵重的糕点都带在路上。” 红糖可是好东西,一般家庭也买不起,更别说做个糕点还下了那么多糖。 他也没管火忍们对他的行为投以的侧目,和若有所无的审视,只是用帽子挡住脸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 在场的火忍来自不同家族,但猪鹿蝶占据的数量最多,他就是不干活也有贴心的同伴帮忙干,大家都是平等监工人,也没有分谁大谁小。 他的同伴们都不管他在做什么,其他人要是有意见他也不会在意。 只是在心里默默琢磨着:那些人也没有传闻中的不近人情。送过去的是吃食,回送的也是一样,挺有人情味的。 他就说嘛,大家都是每天要吃饭要睡觉的人,会说话自然就能沟通。 另一边,田岛看到对面送过来的茶叶和糖果,从族人口中知道是奈良家的人,又检查过没问题之后,就先拿了颗糖塞进嘴里。 一入口就分辨出里面大致包含的药草,点了点头说:“休息一个小时,出发前把茶叶跟糖一块儿煮了,分喝下去。” 虽然急着回去,他们也不是真的好几天都不眠不休,只是休息得比较分散。高强度的奔走,反而让休息的效率更高。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没分配执勤的族人已经随地而卧进入深度睡眠。 田岛没有休息,他并不觉得多累,旁边的亲信倒是疑惑的问:“族长,奈良家的人在想什么?” “估计是想留在水之国。” “咦?”亲信有些惊讶,“猪鹿蝶也想迁到水之国吗?” 这三个家族一旦分开,就会泯灭众人。而合起来,发挥的力量就连大忍族的精英都会掂量三分。 可猪鹿蝶和一般忍族不一样,他们并不全靠委托生存,在火之国扎根多年,购置了一些资产和土地,还会对外售卖药草。 也不知道奈良家是有什么独特的方法,种出来的药草药性要比一般的强一些,像兵粮丸这种每个家族都会做的战备品,用奈良家的药草做出来的质量要高一些。 宇智波一族虽然也会自己私下种植,但更多的是让族里长期留守的人有点事做打发时间,一旦族内忙起来,田地很容易就荒废。 他们自然是要向外采购物资的,奈良家的药草经过中介人转手,他们也多次返购。 他们一族要的量大,怎么都能算是个大主顾,这名亲信还以为擅长做生意的奈良家人是想着能把药草远售到水之国来,也能趁机给宇智波卖个好。 现在族里的定位不一样,如果能与远在火之国的奈良家有这层往来,打探点消息买点情报也水到渠成。 宇智波又不是真的独,以前不对外交流不过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安定下来,能发展几条人脉也不是不行。 族里又不是没有擅长社交的人。 可要说到猪鹿蝶要迁到水之国,就让人不解了。 “他们一族本来就不喜欢牵扯进争端之中,就连族地都选择在闹市的城镇,生活与一般的忍族不同。”田岛道,“奈良一族多出智者,估计是觉得水之国对他们三族更有利。而如果他们能这么想,不就更证明我们来到这里的选择是正确的么?” 虽然他们做什么选择不需要他族来评判,但有其他忍族动心,也能被微妙的取悦到。 “不过……”田岛顿了顿,道,“他应该也是察觉到一点什么。我们一族离开,就剩下千手,猪鹿蝶是中立派,与千手有多年往来,却也不介意跟宇智波做生意。可能他是预想到了比我们更深层的情况。” “千手啊……”亲信掩去内心那股生理性的不喜,道,“殿下确实没有控制着不让他们和火之国联系,只是信件内容都受到监视,估计也是他们族内发来了一些消息吧。” 但如果是这些消息才让奈良家人动心,亲信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千手有大动作。”他道。 很好奇,但他们并不知道那些信件里的内容,如果想知晓的话还是要去调查。 不过殿下那边应该会知晓一些。 亲信想到这里,也迫切的期待着赶紧回到国都。千手这个姓氏对宇智波来说就像是一只苍蝇,总是忍不住的关注动向,生怕苍蝇落在自己脸上。 田岛让他去休息,自己守着篝火,看着锅里咕噜噜冒泡的开水,心思已经忍不住的飘向两个儿子。 ……不行,果然还是好在意。 在意得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精神高度集中,面部肌肉也紧绷着,总觉得再不回去就要出大事了。 虽然来之时已经做好了准备,也给泉奈像是念咒一样的嘱咐了许多,斑那小子轻而易举的被破殿下的思路带着走,但泉奈意志坚定,是可以预防的。 可是……小儿子才十岁,这一点还是太吃亏。 想到这里田岛又觉得有些过度紧张。十岁明明已经不小了,泉奈都上过战场磨炼过,自己应该给予更多信心才对。 第42章 第 42 章 某城镇的驿所,宇智波泷穿过阴暗的地下走廊,停步在最里面的单人牢房前。门口守着两名族人,见他身后没人,道:“这不合规矩,泷。” “问几句话而已,我一个人就足够。有需要会叫你们。”泷微笑着说。“族长临走前说过,这个忍者由我处置。” 宇智波是兵分两路,一批人负责押解罪犯,他们的行程并不紧张,今晚就落宿在这里。 族人们对视一眼,泷是族长的亲信,也确实有过这条指令,便打开牢门,等泷进去后,门从外关上没有上锁。 牢房里并不昏暗,室内的十几盏烛光照亮每一个阴影,中间摆着一张高脚椅,束炼被用粗麻绳牢牢绑在椅子上,用盐水浸泡过的粗麻绳勒得很紧,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磨痕,盐水渗进伤口,虽不致命却也足够痛苦。 皮外伤对忍者的意义其实并不大,重点在他脚下画着的黑色封印阵纹,阵纹犹如蠕动的蚂蚁,一各个奇特的纹路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的爬上束炼的身体,在他皮肤表面游走。 宇智波泷站在他前方,看着紧闭着眼,陷入噩梦之中浑身大汗的束炼,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随之,那双黑色的眼睛,瞳孔化为浓郁的红色,一个奇特的图案烙在瞳孔深处。 这是宇智波泷的万花筒的能力。 族内目前除了田岛以内的少数人,无人知道他觉醒了万花筒,连他的家人都不知晓。 随着族人战死的数量增加,担心族内出现反叛者,田岛便隐藏了他开万花筒的消息。 宇智波是团结的一族,但对亲人深层的爱意加上写轮眼开眼的特殊条件,这个家族并不缺乏性情大变走极端的叛乱者。和千手的战斗越激烈,开眼的人就越多,这是摆在田岛面前的,从族史上也找不出对应记载的困境。 在田岛这一代,开万花筒的人数之多,已然超过之前的每一代,甚至是几代的数量。在田岛的预测里,如果不能尽快将千手打压下去,等斑的那一代中,数量只会更为增加。 这就是为什么田岛打破惯例,对泉奈重加培养的原因。一个家族如果想要长久,族长的地位必须是超脱在族人之上,可以吸取各方的意见,可族长必须把握最终的决策权。 斑虽然偶尔有些不足之处,但其实作为族长的话他是完全够格的,像情商较低什么的,并不算是什么关键性的大问题。 可需要极致痛苦才能觉醒的万花筒持有者越多,斑即便有其他长老辅佐,以一人之力还是容易有风险。 泉奈若是成为下一代的副族长,与斑平分话语权,加上他对斑的影响力,就是一重保险。泉奈擅长安抚族人,性格更为细心周到,能顾虑到一些斑所看不见的问题。 而像宇智波泷这样隐藏开眼的人,则是作为暗处的刀,观察族内人的动向,但凡出现问题,及时扼杀。 不过,这种极端高压的情况还未到来,家族就有了一条新的出路,所以针对宇智波泷的定位就发生了一些转变。 作为藏在家族里的一把刀,对他的摆放环境也稍微宽松一些。不过,将能力用在这么一个水忍身上,被知晓的话应该会觉得小题大做吧。 只是泷不这么认为罢了。 他天生拥有强大的感知力,在觉醒万花筒之后,或许是受这份天赋的影响,产生了类似感应危险的力量。 他从这名水忍身上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犹如浓雾一般的黑色,席卷他的脑海,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尸山血海,一个个穿着宇智波族服的人倒在血泊之中,巨大的瞳孔高悬在那幻境的高空。 那是写轮眼,毋庸置疑。但那只巨大的眼睛,眼里却浮现出六枚黑色勾玉。三勾玉以上是万花筒,这是常识,拥有那么多只勾玉的写轮眼,又象征着什么? 万花筒之上不应该是轮回眼么?他们的始祖因陀罗是大筒木羽衣的长子,继承了来自大筒木羽衣的写轮眼,如果这双眼睛进化到极致,呈现的应该是轮回眼的姿态。 在因陀罗留下来的笔记里,轮回眼是紫色的螺旋图案的眼睛,是能掌控生死的仙人之眼。 那六勾玉写轮眼,在这之中又是什么定位? 如果一开始看到那个被操控的妇人,只是让他产生无法不去在意的厌恶,那他在束炼身上看到的幻境,就必须慎重以待。 他将此事告知了田岛,这也是为什么族长会给予他这个权力,听取他的意见,让他带着束炼脱离主力部队,混入押解队列之中。 在谜题解开,有把握控制住束炼之前,不能将他带往国都,虽然殿下有着很强大的力量,看起来就是块啃不下的骨头,也不能贸然将危险带到他的周边。 泷的视野里,束炼的精神世界之中,他看到了无穷无尽的痛苦,从他记忆深处里挖掘出来的不堪往事,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循环浮现,但痛苦的记忆带来的伤害毕竟有限,就需要一些其他的介入。 他让对方在这份幻境里,同时遭受着犹如凌迟一般的痛苦。这样做其实挺危险的,即便是再坚强的人,在多次遭遇这种折磨后也会有精神崩溃的危险。 可是,束炼的意志力可真是超乎寻常的坚韧。但在所调查到的这个人的资料里,他并不是那么坚强的人。 就连实力都只是勉强达到精英的水准。 好像是有什么外物形成了有力的屏障,护着他的精神体不陷入崩溃的境地。 泷抱着双手,嘴角的笑意依旧,眼底是一片森寒。 他的耐心很足,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护住束炼的意志。 田岛紧赶慢赶,在翌日的上午总算是抵达了国都,进入国都之后,就不能像在外面一般随意,做了简单的修整,整理好仪态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越过关卡进入大门,往家的方向而去。 田岛之前往大名府寄了书信,返程的时间要比信上预测的早一些,而他并没有提前告知族人他们今日会归来。 所以,没有看到有人来迎接也是正常之事。 田岛步伐稳健,速度并不慢,街道上的行人在见到这支忍者队伍,皆是让开了一条大路。 国都之前被大清洗了一波,一点小偷小摸的行为也被列为重罪,处死者无处,虽然让国都里的治安因此大为转好,本分的平民们在高兴之余也会惧怕这些为大名效命的忍者。 他们甚至连光明正大的看一眼都不敢,只敢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的缝隙偷偷观察。 “他们就是宇智波吗?”一名大约七八岁的女孩,小声问着身后的父亲。 她眨巴着眼睛,窗户只是拉开了一套小小的细缝,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与身后汗津津的父亲不一样,她的好奇要比忌惮多。 “看起来跟我们不一样耶,就连走路的姿势也是。”不论是男女都是一副高傲冷然不容亵渎的模样,走路的姿势很板正,腰杆也挺得笔直。 小女孩小声的说:“好帅……父亲,我也想像那些大姐姐一样走路。” 她的父亲不明白小孩子是什么心理,在他眼里那可都是煞神。忍者是什么名声?是权贵手里的刀,能轻而易举的剥夺性命。往日里看到的那些能以一敌十,杀人如切菜的武士,在忍者面前都只是路边的蚂蚱一样无须在意。 “别看了。”她的父亲关上了窗,小声告诫,“不是跟你说了,看可以,不要说话,被听见了怎么办?” “没事的吧。”小女孩对父亲的谨慎不解。“大名府不是贴出了告示吗?城内不许私自打架斗殴,伤人的话两方都要被关进牢里,送去做苦役。” 所以现在有点矛盾,大家都只敢叉腰对骂,动手是万万不敢的。 “但那是忍者。”她的父亲说,“是不一样的。” “漂亮姐姐们说的,这条规矩所有人都一样,哦,大名应该可以随便打人。” 小女孩认真的话,让她的父亲有些头大。他知道对方口中的漂亮姐姐指的是谁,是那些大名从火之国带回来的女人。 之前统计人口的时候就见过几个,后头还划分了一些区域,每个区会开一个小学堂,让十岁以下的孩子不分男女都去上课。 这是硬性规定,而负责授课的也是那些女人。十岁以上的孩子已经算是家里的劳动力,十岁以下只能干些轻巧活,所以即便有些家庭不满,甚至还有嘟哝着男孩子去就算了,没必要让女孩子去之类的话,还是老老实实把孩子送过去。 她的父亲每天光是应对女儿饭桌上十万个为什么那些难以回答的问题就算了,现在听到对方这些话……依旧头大。 “如果真按照你说的那样就好了。”他只能这么回答。 “那我能像那些忍者姐姐一样走路吗?那样真的很帅。”她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小脚丫,走了几步,是习惯性的脚趾向内的小碎步,又学着那些女忍,大步的往前,发现这么走之后,都不用像平时那样担心身体会不平衡,摔倒在地。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衣摆到了膝盖,用腰带牢牢的束紧,学那些女忍姐姐走路,走多了会觉得碍事。 “我要穿裤子。”小女孩一把抓住父亲的腰带,大声的道,“穿裤子,这样不好帅气的走路。不答应,就把你裤子拽下来给我穿!” 她的父亲紧紧抓住腰带,眼见着女儿就要整个人挂在他腰上了,只能求饶的喊道:“好好好,我让隔壁的婶婶给你做条裤子。” 他妻子早逝,就只留下这么个每天想一出是一出的小魔头,能怎么办?上辈子欠这母女俩的! 田岛回到家之前,先是让人去大名府报信,他打算沐浴更衣之后再去觐见大名。 这几天顾不上打理自己,虽然不至于蓬头垢面,但也要刮刮新长出来的胡渣子。形象这一块还是挺重要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见见两个儿子。 田岛加快脚步,归属于宇智波的三套宅子已经打通了墙壁,形成一个整体,另外两个大门封住,只有中间大门有人看守。 但不知为什么,那两名看守的族人在看到田岛之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田岛的内心咯噔一声,他瞬身到了二人面前,表情比以往更加严厉。 一名看门的族人焦虑的道:“族长您终于回来了。” “族里出事了?”田岛首先想到的是这一点。 “是、是泉奈大人。”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能够让族人都如此忧心,想必是大事。完全没预料到出事的是自己小儿子的田岛,呼吸有瞬间的一滞。 他觉得自己是被破殿下那个整天喜欢把他小儿子当婴儿逗弄的行为给影响了,忍者的孩子没有那么脆弱,但在殿下眼里十岁跟一岁一样差不多。 而如今,惨失过三个孩子的老父亲,只觉得大脑遭遇了重击,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三个早夭孩子临走前的模样。 小小的身体,白惨惨的脸,永远不会睁开的眼睛,他还能清楚回忆起,那绵软的身体在他怀中逐渐变得冰冷僵硬的绝望。 他深吸口气,迈开一步,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僵硬的身体,不至于绊脚。脚背重重的撞在了门槛上,发出的让人龇牙咧嘴的声音,族长大人还是能凭借着强大的意志,若无其事的迈下一步。 好像不知道痛一般,就像是个幻觉。 “泉奈怎么了?”他示意族人在路上说。 “昨天傍晚从大名府出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也不见任何人,好像……好像还听到他在哭着喊您的名字。” 听完族人的话,已经快窒息的田岛顾不上形象冲向泉奈的房间,听到他归来消息的翔仓长老带着两名族医站在门口,翔仓长老松了口气:“你来了就好,之前想进去,差点被花瓶砸出来。” 田岛:“……”这么严重的吗?! “有力气砸花瓶,那应该不是病得下不了床。”田岛如此道。 翔仓长老:“……进去吧。”不想知道你一路上设想了多少痛失第四子的惨痛画面。 田岛本想一脚踹开大门,到底还是选择了用手推开。嗯,从里面锁住了,问题不大,门板被卸下来了。 房间很昏暗,窗户紧闭窗幔拉紧,经过外间,就见到最里面的大床上,一个裹着被子的小身影蜷缩在床上。 床很大,衬托得那么小小一只,在听到开门的声音后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像是猫崽一样趴着,小屁股撅得高高的,也不叫人。 “泉奈。”田岛皱着眉,抬手制止族医上前,背着手对着床上的人说,“是我,出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是眼睛痛吗?还是其他地方痛?” 没有回答。 没回答就是好消息,前头那些情况可以推翻,田岛便又问:“心情不好吗?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泉奈终于舍得冒出半张脸,无精打采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几分呆滞的看着田岛。 那憔悴的样子让老父亲有点心态崩。 翔仓长老被他背后翻了个大白眼,越过田岛几步上前掀开了被子,将泉奈从被子里扯出来。 泉奈连忙后退,可敌不过长老的大手,腰上多了一只手,被单手捞起来放在床上,捏着他的小短腿用力按住摆出一个坐定的姿势。 长老黑如碳的脸凑近,阴恻恻的对冒冷汗的泉奈说:“你父亲问你话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让大人操心的坏孩子。” 泉奈幽怨的看着长老。长老的嘴角止不住的用力抽搐。 五岁开始就模仿大人,总是摆出一副不想被小看模样的泉奈,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翔仓长老的内心拉响了警报。他下意识的转身看向田岛,只见这个没用的老父亲只是干站在那里,表情变来变去,最后阴转晴。 ……族长根本就没意识到泉奈在撒娇吧!只是在高兴泉奈没生病没受伤而已! 冷静点,睁大眼睛看看,你这个小大人样的孩子放弃装大人了!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就知道破殿下是个污染源,做哥哥的被传染了,做弟弟的也别想跑掉! 但田岛没有意识到问题,甚至嫌翔仓长老对小儿子太苛刻,将人推开之后,又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等所有人离开了,田岛才拉起泉奈的手。 嗯,软乎乎还温热的,没发烧。摸了摸小肚子,嗯,没饿到,鼓的。 等等,鼓的? 不是说从昨晚到现在没吃饭吗?! 田岛反应很快的掀开泉奈的上衣,看完后脸色微沉:“你别告诉我是牙痛。” “……不是。”泉奈心虚的拉下上衣。 老父亲已经精准的从他床头柜、枕头下、床垫下面掏出了一堆零嘴,在他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丘。 泉奈眼神飘忽:“没有任性,是心里不舒服。”心里不舒服跟肚子有什么关系?再不舒服也要好好吃饭呀。 “是你哥那边出什么事了么?还是说殿下又教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田岛拉来一张椅子,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态。 老父亲刚才的心焦早就一扫而空,他现在就是个封建的大家长,不容别人糊弄,就是小儿子也不行! 泉奈咬着下唇,低着头没看田岛,没等田岛命令他抬起头,就见到一滴滴的水珠砸在床垫上。 田岛:? 田岛:?!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泉奈的眼角滑落,身体一颤一颤的,没有发出声音,但无声的落泪给予的震撼更大。 田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逝去妻子的身影。泉奈是长得最像他妈妈的,而向来强硬总是骑在他头上的妻子,偶尔脆弱的时候哭起来也是这般模样。 他的心口一紧,但还是理智的道:“说吧,为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临走之前说过,已经不指望你哥能在殿下的带动下变成什么不符合忍者身份的模样。” 是的,时过境迁,他对大儿子的要求已经低到只要能撑得起家族未来最强战力的身份就足够了。 毕竟考量之下,殿下对斑的器重,要盖过斑成为一个全能完美的族长。 就当做是为了家族的未来,牺牲大儿子吧。老父亲能狠得下这个心肠。 所以,在看到泉奈哭了之后,田岛的大脑反而能放空,不再脑补出一些让他无法承受的心梗画面。 “……没什么。”泉奈没说,只是声音沙哑的道,“不是什么大事。父亲大人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前言不搭后语,田岛的眸光消失,仿若麻木。 “难道还能有比殿下带着你哥领着一条狗上街欺男欺女还要更严重的事情吗?” 霸女是不存在的,大儿子没那根神经,破殿下什么女人得不到,也不会做那种掉格调的事。 但他们联手去街道上欺负人,那是很可能发生的。总不能是被苦主找上门了吧?那也不对,不然刚才就有人汇报了。 泉奈:……父亲大人的想象力挺贫瘠的。 他在心里恼怒着水无月绫想出来的那个计划,更气愤的是他想不出比那更好的计划! 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了。他费心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先一步让父亲被自己脑补到心伤,只要父亲的脑洞够大,自己吓住自己,那不需要搞出‘两人搞一起’的大新闻也能产生同样的效果。 可惜父亲不给力,他的想象力真的好贫瘠啊。 他哥不是一直喜欢欺负人的吗?在战场上对手下败将开嘲讽不是惯例吗?难道战场变成市集反而不能忍受? 但无论如何,泉奈只是摆出万念俱灰的模样,拉过被子想要重新躺下。给足了老父亲想象的空间…… 然后,床的上方突然亮了一下,两个人影啪嗒一声砸了下来。 田岛手快的捞过儿子,免得泉奈被压扁。 定睛一看,是两个蓬头垢面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影,就这么躺在支零破碎的床板上,两人还齐力抱着一条粗壮的人高那般的白蛇。白蛇激烈的挣扎着,脑袋和尾巴分别被抱得死紧,腰部也被四条腿死死勒住。 斑见换了地方,还没认出这里是哪里,转头看见田岛和泉奈,高兴的说:“快来帮忙,老爹,这是我和七旭送你的礼物!大礼!” 第43章 第 43 章 听到斑的呼喊,田岛下意识的出手,可能是被这两人的模样感染,忘记自己是个忍者,直接就上手。 等被蛇尾巴甩了两下脸之后,才开了万花筒,额角青筋的突度就是他现在怒气值。被拖进幻术之中一顿暴揍刀刺的蛇,虚弱的趴在床的废渣上,直挺挺的宣告阵亡。 好阴险,竟然在幻术里挖了她那么多次的蛇胆,还瞄准七寸斩了无数次。 七旭哇的一声,很给面子的鼓掌:“不愧是老爹,宝刀未老就是英勇。” 既然是夸奖老爹的话,斑跟着鼓起掌,还看向了傻呆呆站在一边吓得写轮眼都溜出来的泉奈。 泉奈指着自己:“我、我也要鼓掌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稀稀拉拉的鼓起掌来。 “是被吓到了吗?不用担心,这条蛇在之前就被我和七旭溜着在洞穴里跑了几千圈,我们还杀了不少小蛇用火烤给它看,我用幻术一边烤它一边让它看自己吃小蛇的画面,后头又把他的筋脉封了,现在这个体型已经小很多了。” 斑轻描淡写的将能够说上三天三夜的事迹,两三句做出总结。 七旭把手抬得高高的,说:“原来有这——么,比这个院子还大呢。”他自信的笑道,“天命在我,本来是去打二尾的,刚想跑掉就感觉到有谁在监视我们,是这条蛇,它刚好在蜕皮,我们就顺道收拾了。” 要不是这样,收拾起来还得费一番功夫。哦,主要是斑拖后腿。毕竟这是给斑的实练。 不得不说,挺精彩的。 田岛的心灵就像是从高空跳下弹起跳下来回反复。他哑着嗓子问:“你们,跑去打二尾?”是他理解的那个二尾吗? 斑挺着鼻子,神气的说:“是啊,之前先收拾了六尾,因为还有时间就去找二尾玩玩了。”说着他想到了什么,遗憾的道,“被这个什么白蛇仙人耽误了,六尾现在估计恢复过来了。” 恢复的是心灵。 “二尾虽然挺啰嗦的,说话还很装,不过长得确实像猫。等下次有机会了再把它抓回来给泉奈做契约兽吧。”说完斑爱怜的看向浑身僵直的泉奈,“六尾不行,是名字欺诈,长得一点都不像狗还黏糊糊的,泉奈肯定不喜欢。” 他弟弟喜欢猫,他们家族基本是猫控,要给自然是投其所好。 泉奈不敢应声,使劲的给斑使眼色,斑不解其意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老爹那张煞白如纸的脸。 斑:“你怎么了?” 田岛捂着抽搐的胃:“不太好。”万万没想到不规律的生活没能让他得胃病,大儿子一番话就让他的胃疼得不行。 就连精神都有些萎靡起来。他做了总结:“所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去欺负尾兽和……这是白蛇仙人?龙地洞那条?” 刚才过于混乱,现在才有心观察起这条蛇。就像是破防了一般,白蛇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眼角还有泪痕。 仔细一看,它的身体覆盖着斑斑突突的白色鳞片,没有鳞片的地方露出鳞形的轮廓,身上还有两道圆形的勒痕,原本应该是有套着什么东西,被人强力扯下。 田岛用写轮眼无法看出对方身上是否有查克拉。 七旭:“它能隐匿自己的查克拉哦,幸亏我机灵,感觉到它不怀好意,没有被它骗过去。啊,还带了点战利品。” 他看向斑,斑掏出了两个储物卷轴,里面的鳞片像是流水一般的倒出,瞬间将他们四人淹没,一路蔓延到了门外,整个院子都像是沐浴在白色的海洋。 阳光一照,还有些刺眼。 鳞片之中还浮着一块巨大的圆形绿宝石,其中的两个金环足足有大名府门口的柱子那么粗。 如果这都是从这条蛇身上剥下来的,那原来的体型确实不容小觑。 仙人传说一直都有,继六道仙人之后,在世的三位仙人坐落在不同的地方,传闻只要通过对方的考验便能够被传承查克拉。 但这也只是传说而已,每位仙人居住的地方都有名字,但他们的洞府是不固定的,经常改变。想要寻到它们本就不容易,至今也没听说过谁真正获得仙人传承。 所以,对田岛而言也就是一个真假存疑的传言罢了。 斑面色红润,就像是每一位想得到父亲夸奖的儿子那般,骄傲又期盼的问道:“我和七旭商量好了,我是主力,这条蛇归我们宇智波,父亲大人,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田岛:……要不你还是喊我老爹吧。 本来每次用敬语就没好事,这次……不能算是坏事,但老父亲的心情很微妙。 你们干的事不仅仅在它面前烤小蛇又溜着它玩吧!扒蛇鳞和对方饰品的事怎么不提! 田岛千言万语,化为了一句万金油:“受伤了吗?” “没有。”斑拉过七旭,高兴的道,“七旭会的可多了,他会瞬移,这个世界什么地方他都能去!他还会治伤,我身上的伤全部被治好了!” 田岛看着面前这两个就差翘尾巴的少年,在这股子青春活力面前,他觉得自己老了。 “先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吧。”他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静静。 “也行吧,反正这条蛇现在用不了查克拉,是废的。”七旭说着,一脚踩在蛇脑袋上,猖狂道,“敢盯着孤,孤是你能盯着看的吗?卧龙之域不容宵小窥视,区区一条蛇妖,这个道理都不懂?白活这么多年。” 白蛇仙人缓缓的移动视线,看了眼七旭,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灵力,让它不知道是回忆起什么过去,眼泪掉得更凶。 田岛/泉奈:……我竟然会可怜一条蛇! 千年前的白蛇仙人确实只是一条修道有为的蛇妖,见识过灵力强盛时期,同胞被灵力者收割如切菜的画面。后头灵力大萧条,实力大不如前,又来了外星人。 它靠着神树炼化了查克拉,结合之后创出了仙力查克拉这个体系。 但谁能知道遥远的稚龄时期的噩梦会再现——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灵力者,还得到神明赐福身怀功德! 那个被权势迷住眼,违背万物规律,虐杀生灵炼化灵物,涸泽而渔自取灭亡的千年皇朝,为何还会有后代存留于世?残存的灵力者不应该因为罪孽深重,早已化为神树的养分么? 现在身上的气孔被封,也用不了查克拉,白蛇仙人又软着身子趴了回去,就差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丧字。 它甚至还庆幸,起码只是被剥鳞片,要是换成这个灵力者的先祖,早就被扒皮抽筋了。 七旭提醒:“鳞片能用来做护甲哦,所以我建议把其他的鳞片都扒了吧。嘎嘣脆,好听!” 在笑着说可怕的话。 目送完二人,外头的族人迫不及待的跑进来,田岛立在中间,用如死水般的声音说:“收拾一下。”又道,“我没事。” 他的心脏已经练出来了,堪称熟练的抱过小儿子,吸着儿子身上不知道用多少甜品才熏陶出来的甜腻腻的气味,才觉得自己肿胀的大脑得到喘息空间。 田岛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造孽啊……” 泉奈:= = 他摸着父亲的头,可怜这个在父亲和族长之间的定位来回挣扎的父亲。作为族长来说这确实是对家里大有益处的好处,但对于一个克己复礼的老父亲……有点难。 澡堂里,七旭三两下脱掉了衣服,直接跳进了池水里。斑没能阻止,只能喊道:“这样还怎么洗啊!” “烦死了,洗完身体才能泡澡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离谱规定,池子里洗完冲一冲不就得了。”七旭对这种所谓的习惯嗤之以鼻,趴在池边上道,“是为了节约用水才会演变出来的习惯吧,改一改吧,水之国不缺水。” 光是淡水湖就不知道有多少。 “作为孤底下的第一忍族,这种寒酸的习惯该改改了。” 斑对七旭的歪理向来是懒得回应,但池子已经脏了,他也只能用盆接水冲掉身上的泥沙,也跳了进去。往身上打着泡沫,一边用力的搓手臂一边道:“老爹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他当然不对劲。我都直接喊他爹了,他竟然没反驳我。”七旭对自己的风评认知很深,他清了清嗓子装模样的道,“正常情况肯定会说‘殿下说笑了,小的怎敢逾越’。” 斑:“……好酸啊,老爹不会说这种话吧。”但意思到了就行,他不深究,“你应该反省自己,你前头那个爹呢?” 七旭笑嘻嘻的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一边搓脖子一边说:“死啦~随便找个地方埋啦~” 斑:“……你可真是孝顺。”不过想到七旭以前是过着什么被忽视的日子,同仇敌忾之下斑也没觉得这么做哪里不对,“有那种爹也是你倒霉,他也是活该。” 哪像他,就算田岛平日严厉了一点还是很关心儿子的,事事亲力亲为,他宇智波斑就从来不缺过父爱。 得意之余,见到七旭起身下一步的动作,他喊出声:“你怎么能用来搓那里,我还要用的啊!” “你爬出去再拿一块不就行了。”七旭没有自觉的几下搓完,随手将毛巾丢出去。 斑:“……”作为大名你可真是太糙了。 他不是很想动,泡在水里在做意志斗争,七旭已经在池子游泳。翻滚来翻滚去,一个不注意栽进了斑的怀里,他从水里冒出头来,摇晃着脑袋,头上的水溅了斑一脸。 斑:= =好幼稚。 七旭喜滋滋的揽过他的脖子,用脸蹭了蹭对方的脸颊:“别黑着脸嘛,我们可是刚完成了一件大事,那可是传说中的什么仙人耶,笑一个啊~” 斑没笑。七旭嘟着嘴不满的道:“要么笑,要么我亲你。”发出警告。 斑还是没笑,而是皱着眉死死盯着七旭,也不知道是被惹恼了还是在想其他的事。 七旭怔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现在离得太近,胸膛都几乎贴在一起。他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反被斑抓住了发尾。 斑似笑非笑,颇为挑衅的道:“你有本事就亲啊。” 七旭:! ——糟糕,这小子学聪明了。 被七旭无数次不着调的事迹练出免疫力的斑,心情舒畅的看着他纠结的模样,还刻意往前凑了凑。“怎么,不会是不敢吧?”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的声线,冒着得逞的气音。 早看出这小子没胆的斑,很有一种扳回一城的暗爽。他心满意足的退开少许,正要继续嘲笑的时候,被用力的抓住头发,一把扯了过去。 七旭眯着眼,这还是斑头一次从对方脸上看到这般喜怒不形于色,气势强悍的模样。 “你太放肆了。” 不可一世的大名不怒不喜的,用着平静却沉如高山的语气说道。 斑还未醒神,就听到对方骤然拔高的声音:“你说谁不敢呢!” 斑无语的看着这个突然抓狂的大名,揪住他的头发往水里一按。虽然他也几乎同时被对方按进水里,但至少这次对决打了个平手。 门外,守着的火核听着里面又传来乒乒乓乓打架的声响,心如止水。 难怪长老让他来守着,要是被不知道殿下脾气的族人知道,估计会小题大做。 这两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好不了一阵子就打起来。 作者有话说: 因陀罗的预收文,换了封面和人设图~有兴趣可以先收藏哦~ 第44章 第 44 章 这回是斑的胜利。 胜利者高傲的仰着头颅半抱半揽七旭踏出门,火核先是快速的确定一下两人的伤势……被白色浴袍挡住,看不清。 他竭力忽视掉两人蓬松的跟炸毛没两样的头发,想也知道应该是少族长简单粗暴的用火遁来烤干头发,目光落定在肤色通红,阖眼喘息的七旭脸上。 呼吸急促,虚弱得连站立都不行。火核忙问:“殿下这是?” “这笨蛋把自己泡晕了。”斑嫌弃的道,“他活该,别管。行了,我先带他去睡觉。” 火核:“东边的弘德院是族长给殿下准备的。” “干嘛给他准备院子?那个院子不是给泉奈的吗?”斑不解。他之前还奇怪宅里最大景观最好的院子是空着的,见泉奈还和老爹住一起,还以为是等泉奈大了才搬进去。 本来还觉得那院子离他的太远不太乐意。 火核避重言轻:“……族长说等泉奈大人满十五岁了才给他分院子。” “十五岁啊……”斑由衷的笑道,“不错。” 前头三个弟弟都没活到十五岁,这个年龄取悦到了他。他的目标不仅是十五岁,要让泉奈平平安安活到寿终正寝,变成一个可爱的白发小老头。 “那为什么要给他准备院子,他又不在这边睡。”斑没有被糊弄。 火核:……以前明明可以翻篇的啊,您什么时候会在意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了。 在斑的眼神质问下,他吞吞吐吐的说:“给……给您的朋友准备住处?”殿下来得那么勤,也是有备无患吧。 斑轻啧一声,道:“他才不是我的朋友呢。”心里承认是一回事,才不要说出口。 老爹的安排让他觉得很有面子,转念又想到七旭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对这小子瞎乱撩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低头瞥了眼已经呼呼大睡,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人,叹着气打横抱起,将七旭的脸压在胸口好让对方睡得更踏实,大阔步的往住所走去:“那院子撤了,这小子只会和我睡。” 火核目送他们离开,没把这话当回事——等你们下次吵架肯定会收回这句话。 回院的时候斑还特地绕到泉奈那边,杂乱的院子已经被收拾齐整,田岛抱着泉奈坐在屋檐下,听着族人的汇报。 族里的人都被刚才的响声惊动,屋顶墙后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叽叽喳喳的在嘀咕着什么。眼尖的人见到斑,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人,不淡定的已经变了脸色。 “不慌。”一名可靠的族人说,“少族长只是在炫耀罢了,是很好的朋友吧。” “……原来如此。”很轻易就接受了。他们家族很少有外族的朋友。 田岛也看到了这一幕,摆摆手像是挥苍蝇一样,示意斑别过来捣乱。斑有点不服气:“用完就丢的臭老爹。” 他和七旭可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了,强忍着困意来打声招呼容易么? 可好歹也达到了目的,这下子应该所有族人都知道他有了个新朋友,斑脚步松快的回到了卧室,一把将人往床上一丢,拉过被子自己也窝了进去。 睡在靠里的人动了动手踢了踢脚,还用手拍了拍床垫,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用问就知道这小子是嫌弃床太硬。之前的床垫倒是挺软的,斑就换了一层硬的,七旭的床倒是软乎乎的睡着像在云朵上一样。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跟七旭一起睡好歹也算是修行,但这里是他的地盘,是不会惯着这小子的。 斑得意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心里想着‘你小子也有今天’,就翻过身背对着对方,闭上了眼。将要睡过去的时候,身后贴过来的热量让他不自在的皱了皱眉。 贴过来也就算了,还爬到他身上,半身趴在他胸膛,脑袋枕着他的脖颈,手还拍了拍他的腹部,好像很满意这个替用枕头。 然后……两只手习惯性的就要抓住自己的前发。 斑眼明手快的抓住那两只手,强硬的掰开压在床垫上,怀里的人不满的哼哼两声,到底还是抵不过困意。 没醒就行。 斑心里松了口气。以前怼脸的是脚,现在是脸,也算是一种进步了,斑闭上眼,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另一边,翔仓长老反倒是有点遗憾田岛把斑赶早了。“差点忘了殿下的灵力,这小子也不知道把人留下。” 要走自己走就行了,现在是白天,给殿下在院子里搭个棚也能睡啊。 田岛瞥了他一眼:“那毕竟是殿下。”想蹭灵力也别蹭得那么光明正大。 翔仓长老:“……”您说得倒是容易。 他对冤大头这个梗始终是过不去。他也就是随口抱怨一下,耸了耸肩就不再提。 白蛇仙人毫无威严可言的被用锁链缠着拷在屋内,田岛自然不会忽略还有这么一个不可控的存在。 宇智波的祖上是六道仙人,这个称号是别人冠的,但现存的三名仙人不一样,是从它们内部传出来的,足见这些所谓仙人的高傲。 而且……田岛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条蛇对宇智波有敌意。这份敌意不是出自斑让它栽了个大跟头,它对同谋的殿下可是乖觉得很,一点反抗之心都没有。 这种双标可以理解为迁怒,但疑心病重的田岛没有直接下判断。万花筒的幻术能让白蛇仙人看到自己恐惧的东西,在那份幻象里,被折磨的白蛇仙人一直在看某个方向。 田岛只看到两个隐约的轮廓,一男一女,身材高挑,头上长着两只细长的角。 那两个轮廓里,最令人在意的无非是二人的眼睛。拥有三只眼睛的女性,双目为白眼,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却是红色的六勾玉写轮眼。 另一名男子,左眼为有金色轮状图案的黑眼,另一只是白眼。 他们的头上都长着角,这样独特的特征加上眼睛都足以指向他们的族群——大筒木一族。 田岛意味深长的看着那只闭目养神的白蛇仙人。活了上千年,与大筒木一族同时代的活化石,忍者对未知的好奇心占据了他的脑海。 可惜,家族里并没有觉醒读取记忆能力的万花筒持有者。但要让它乖乖吐露出情报,总有其他的办法。 六勾玉写轮眼……泷曾经说过,他在幻境里看过那只眼睛。 “泷那边有消息吗?”田岛问跟着自己回来的亲信。 巧合的是,他前脚刚询问,后脚就见到一只麻雀越过高空,落在了这名亲信的肩膀上。 宇智波会驯养乌鸦麻雀类的忍鸟用于通讯,这只麻雀便是带来泷的信条。田岛接过亲信递过来的信条,还没打开就见到腿上的泉奈好奇的将小脑袋凑过来。 田岛:…… 一只手按在泉奈的头顶上,微微用力的转了半圈。 泉奈:??? 他吃惊的回头看着父亲,对上田岛那双波澜不惊的眼。泉奈还以为父亲是不想让自己看,正要从他腿上跳下来时,又被紧紧勒住腰,当着他的面摊开信条。 泉奈:……不是很想看了。 在这么多族人面前被当成小孩子戏弄,泉奈更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可他不敢,猜到父亲应该是知道他之前的绝食是为了给那两人打掩护,可不能让父亲秋后算账。 信条的内容很简单,泷那边确实有点收获——他在束炼的体内找到了第二个人格,正确来说是第二个灵魂。 一个白色的没有五官的人,虽然一度伪装成功,让泷以为这是束炼隐藏的第二人格,可到底是被露出端倪。 泷的直觉本来就很强,更别说有万花筒的加持,一切的伪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个外侵的灵魂被揪出来,束炼清醒后丧失了近期两个月的记忆,那记忆就像是被吞噬掉一般,无法追回。 在确定束炼没有问题之后,泷将他放走,自己则是带着人将那个白色异体往回赶。不能把危险带到殿下的身边,但上面提到了,殿下提供的灵石有压制这只异体的作用,那就是可控的。 “等殿下醒来,将这张信条奉上。”信条在高层之间传递一圈后,田岛嘱咐岁枫长老。 岁枫长老应声收下。 等所有人撤下后,田岛牵着泉奈的手往斑的院子走去。泉奈提出不解,父亲之前是说等殿下醒来才告知消息,现在过去应该不是将对方唤醒。 “是你哥。”田岛朝天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老父亲也懒得装威严了,“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的觉,死后自然长眠。” 对殿下还需要维持礼仪,对自家儿子就完全没必要。就算殿下是睡在斑的房间,以那小子的性格也不能和殿下睡一张床,十有八九是睡在小厅的榻上。 叫醒了也不会惊动破殿下。 泉奈:= = 他觉得气势汹汹的父亲也没真的那么尊敬殿下,像那种去别人家把过了门禁夜不归宿的儿子带回家的操心老父亲。 也是因为殿下本来就没什么威严,被当成哥哥的狐朋狗友对待了呢。 第45章 第 45 章 田岛双手插袖站在斑的卧室门前,透过旁边的窗户观察,门后面是入内小厅,不规则的玻璃让内里的场景模糊变形,却也能达到勉强视物的效果。 “你哥不在厅里啊。”他轻声说着,低头看向泉奈。“你进去叫醒他。” 泉奈不是很乐意,父亲这又不是什么迫切的要事,哪里就等不到哥哥睡醒,不过是觉得哥哥太能搞事,又拉不动,就从小地方为难罢了。 但他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于是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的问:“父亲直接进去不就行了?” “你是他弟弟,斑不会介意你吵醒他。乖,去吧。”田岛纹丝不动。 泉奈:= = 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召唤出自己的忍猫水代。头上顶着一簇翘毛的小忍猫沿着泉奈打开的窗缝轻巧的溜进去。田岛看了泉奈一眼,心里感慨不会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小脑瓜就是好使。 让泉奈进去也可能会惊醒里面的殿下,猫就不一样了,不会搞出什么动静。 小忍猫从窗沿跳下,循着主人兄长的气味快速的溜进卧室,跳上床,看着两个人类轻轻歪头。 缠抱得死紧的二人,中间几乎没什么缝隙,银色的长发覆在主人兄长的侧脸上,五官都看不清。 它抬起肉垫,轻轻的拂掉斑脸上的头发。柔软的发丝撩过斑的鼻子,睡梦中的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唔……”趴在他身上的殿下听到动静,明明没清醒却露出嫌弃的模样,一个翻滚就从斑的身上滑下来,顺带卷走了一整条被子,鼻子嗅了嗅,又挨过来把脸埋进斑的肩颈。 小忍猫眼露疑惑,这副画面让它联想到自己的同类,猫科动物都是喜欢紧挨着同类一起睡觉,人类也是吗? 但无论如何,它还是要完成主人给的任务。于是小忍猫低着头,轻轻的舔了一口斑的脸颊。 ……人类一动不动。 它又舔了一口,这回总算是有了动静……人类抬手推了推旁边的人,用浑浊的睡音嘟哝着:“别闹。” 小忍猫:= =+ 物似主人型,自尊心很高的小忍猫眼露凶光,抬起小爪子就是往斑的脸上一拍,一下还不够,还要拍好多下。 柔软的密集触感终于发挥了效果,斑气得不行,睁开眼朝着七旭低喊:“你还睡不睡——嗯?” 人睡得跟死猪一样没动静,斑疑惑的转头,就对上小忍猫无辜清澈的大眼睛。蹲坐在枕头边上的小忍猫,开口就是绵软的咪咪声,怀着大仇得报的心态步伐轻盈的跳下床,很快就通过窗缝重新回到泉奈身边。 斑挠着头坐起身,边打哈欠一边拉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压在自己腰和腿上的手脚,十分娴熟的把手探进被子里,把这小子的下衣摆拉紧。 这小子睡起来动作大,每次起床就只剩下腰带还好好的挂着,衣服跟没穿一样,虽然不知道泉奈喊自己什么事,估计也不是什么耗时的大事,给这小子整理一下也方便待会自己回来补觉。 皮肤贴太紧总是容易热的,他才不想像之前几次那样半夜被热醒。 光脚踩在地面上,摇晃着身子似醒非醒的斑,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打开了门,第一眼没看到泉奈,而是对上父亲那张严肃得可以上战场的脸。 斑,无声的发出惊叫,所有的睡虫都在此刻灰飞烟灭,身体一个前倾,用身体有意无意的挡住卧室的方向,干巴巴的说:“干、干嘛啊老爹。” 田岛疑惑的问:“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他以前也不是没抓过这小子起床,也不像现在这样啊。 斑往前几步关上门,站在廊下别别扭扭的小声说:“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看得出来对自己做过的好事是有概念的。田岛诡异的生出一种满足感,以前好大儿做错事,只要不是当场发作就会抛诸脑后,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现在不一样,他态度端正了。 有一种儿子终于长大的满足感,田岛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道:“放心,你这次算是将功补过。不过……”见斑的尾巴又要翘起来,他继续说,“下次不许再拉着殿下这么乱来。就算殿下的能力很方便,毕竟身份不同。” 斑用一种‘你在说笑吗’的表情回应:“是我拉的吗?我都没拉住他。”这个锅他是不会背的! 田岛:“……别只听自己想听的,我说没有下次了。” “但还有尾兽。七旭不可能放弃的。” “你是试图拉了,但肯定也是见到殿下的瞬移能力心动了,主动参与。” “九只呢,还有另外两个仙人呢,父亲就不心动吗?” “别跟我说敬语,我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吗?” 斑捂着耳朵,闭着眼睛转过身:“听什么呀?谁在说话?是没睡够耳鸣吗?” 泉奈已经识趣的跑出几米开外,背过身不去看敬爱的兄长被父亲捏着耳朵来回摇晃的画面。 过了一会,他们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斑捂着肿了一大圈的耳朵跪坐在地上,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挨训。长达半个小时的训话让他的眼睛都开始冒着圈圈。 总算是发泄完的田岛才喝了口凉掉的茶水,做出总结:“总之,就算殿下的命令不可违背,你也需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宇智波既然是为殿下做事,就要做好万全准备保证他的安危。” 接着,犀利的眼神看向同样跪在地上的泉奈:“听懂了吗?下次不许再帮你哥遮掩。” 看两个儿子都听进去了,田岛心情舒爽的道:“那白蛇仙人的鳞片确实有用,我准备送一些去匠之国,让那里的匠人打造成刀。” 虽然族内也有锻刀师,但匠之国的匠人技术要高明一些,忍界里很多精良的忍具也是出自那里。 而且口风紧,也不敢昧下材料。田岛并不希望白蛇仙人在他们这里的消息外露,容易引发他人的觊觎。 ……至少让宇智波的人学会仙术之前,这个消息不能外泄。 好在白蛇仙人的存在只是个传说,只要不说出鳞片的来源,也足够隐瞒一段时间。至于田岛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消息注定外泄……忍者各家的秘术总会有些特别的能耐。 若不然在忍族之间互相防备的战国时代,也不会有那么多通用的忍术。 像白蛇仙人那种能在千里之外就窥探他人的能力,田岛也不能保证没有人会。 从眼下来看,让那条白蛇配合传授仙术,恐怕没那么容易。即便是在殿下和斑的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力量掌握在它手里,它就有谈判的资本。 田岛心里存着事,再次敲打两个儿子不能‘狼狈为奸’后,才起身准备离开。经过斑身边的时候,听到这小子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田岛停下脚步。 斑以为自己的耳朵又要保不住了,两只手刚护住,就感觉到发顶传来的重量和暖意。 田岛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和泉奈一样,都瘦了,这段时间让厨房那边给你们补补身体。” 迎上斑闪烁的眼睛,田岛不由得露出一个笑脸:“干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等田岛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斑才起身顺道拉起同样跪着的泉奈:“是腿麻了吗?痛不痛啊。” 泉奈摇摇头,掀起裤管露出里面的布料:“我让裁缝给我在膝盖上加了层海绵。” 斑夸道:“不愧是我的弟弟,真聪明。” 泉奈:……不得不聪明,早在你们跑出去打尾兽的时候就先准备好了。 被夸了也会高兴,泉奈红着脸颊道:“斑哥,你先回去睡吧。等睡醒之后要好好跟我说说这几天的事情哦。” 尾兽和白蛇仙人,他都一样好奇。斑之前只是简单的描述,但泉奈想知道具体的过程。 他仰望的看着斑,崇拜和好胜心几乎从双眼溢出来。泉奈一直是以斑为榜样,内心里也有超越兄长的心思,斑对此是乐见其成。 但提到回去睡觉…… 斑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外,走过去关上门,拉过不明所以的泉奈往暗处走,蹲下身小声的询问:“泉奈,老爹刚才没看到屋里的事吧?我是说,我卧室里的。” 泉奈:“没有吧,也就看了眼小厅,我也只让水代进去什么都没看见。是怎么了吗?” 他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询问。 斑张了张嘴,想说又没有吭声,最后还是摸了摸泉奈肥嘟嘟的脸颊:“你确实瘦了很多,这几天辛苦你了。” 泉奈:一个两个别睁眼说瞎话,我称过体重可是胖了一斤半。 但父亲回来了,想像以前一样拿零嘴当正餐的好日子也是宣告结束。 泉奈没再打扰斑,催促他去睡觉就先离开了。被留下来的斑回到卧室,一眼就看到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七旭。 好家伙,不仅被子被他踹床下了,头还悬在床尾,手脚打开大字型,这样都能睡得稳当。 斑第一时间给他挪好睡姿,气不过的捏紧这小子的鼻子,看他张开嘴呼吸的狼狈模样才稍微解气。 “都怪你这张嘴不把门。” 他是知道他俩的睡姿太亲密了,但七旭的睡姿本来就奇葩,作为朋友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没什么不好包容的。 但父亲可是被这小子之前那番什么抵足而眠的话吓到的人,古板的老爹要是知道他俩的睡相,谁知道会不会多想。 没被看到就好。 斑拉起被子,正在给七旭和自己盖上的时候,看了眼这小子袒露的肚皮,用手掌量了一下腰,果然很细。 之前被这小子各种背着走的时候就有发现,现在不过是验证一下罢了。 “明明每天吃那么多,还这么瘦,真是浪费米饭。”斑如此说着,又摸了摸。“啧,滑不溜秋的。” 滑嫩得跟豆腐一样,全身连茧子都不见一块,这种家伙是怎么三番两次打败自己的? 生气,不服气,但没卵用。干脆被子一裹人一抱,睡了睡了。 第46章 第 46 章 七旭是被热醒的,他迷糊着探手,摸到最热的那一块之后,被惊醒。瞪大眼直起身,又因为腰被抱得死紧,下方的人一个用力又让他重新栽倒下去。 七旭:……啊啊啊!!!抵住了啊!戳我肚子了! 内心在疯狂的尖叫,用力的挣脱开来,一下一下的拍着斑的脸:“醒醒你是猪吗?!在干什么啊混蛋!” 被吵醒的斑慢吞吞的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七旭,七旭没有被吓倒,更用力的扯着对方的脸颊。这下斑是被痛醒了,幽暗的眼里注入了亮光,能清楚视物后,就见到七旭盘坐在旁边,气鼓鼓的眼神凶悍的盯着自己。 斑摸了摸脸,这才反应过来这回打自己的不是那只小忍猫,而是七旭。他没好气的坐起身,抱怨:“你发什么疯呢?醒了不会自己下床吗?” 又见七旭一张脸憋得通红,眼里还有水雾,鄙夷的说:“怎么,又把自己扯疼了?”这扯自己头发的毛病是治不好了是吧? “这个。”七旭指着一个方向,凌乱的长发像是炸毛一般,发尾根根竖起。“该反省的是你吧!” “嗯?”斑低头,看了眼之后打着哈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不是很正常吗?”说着瞥了眼七旭的,怜悯的说,“你不是跟我同龄吗?” 说着已经上手,速度之快七旭只看到两道残影,褪到腰上的领口已经合上,就连岔开的腿根也被遮掩得严严实实,斑若无其事的说:“要不你还是换种睡衣吧,两段式那种。” 白花花的,看多了眼睛疼。想到自己打不过,更疼。 七旭用手梳着自己的头发,将毛躁的发尾压下去,道:“你别管,那种没有这个舒服,我不喜欢布料贴在身上睡觉的感觉。” “那就别穿,还勒腰。”斑觉得这小子难伺候。 七旭觉得不行,他受过的礼仪不允许,错眼看到醒得直挺挺的小斑,别开脸哼声说:“它吵到我了。”没等斑提问怎么个吵法,七旭又回过头,别扭的小声道,“这种事……正常?那为什么我没有?” 斑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看着他的眼神更怜悯了。赶在七旭发作之前,他起身从偏间的书架和箱子翻翻找找,找到一本压箱底的书丢过去。 七旭打开看了一眼,快速合上,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又瞄了几眼,最后干脆不装了,靠着床头津津有味的翻起来,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耳根一路红到脚趾。 斑的视线落在他的脚趾上,想着这小子的脚指甲长了,就顺手从床头柜翻出指甲锉,又拿了块布垫在膝盖上,拉过脚趾就操作起来。 忍者习惯不留长指甲,定期修指甲是为了更好的使用武器,作为大哥的斑在弟弟小时候就经常帮他处理这种内务,手法可谓娴熟。 七旭沉醉在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书籍之中,斑的动作细致没弄疼他,比他自己弄的还好,就干脆将另一只脚搭在他的膝盖上,晃晃脚丫,是在提醒他还有一只。 斑拍开那只影响自己视线的脚,皮肤的温度还是滚烫得很,他道:“好歹也是大名,这些都没人给你弄吗?” 连脚指甲都没人给他修剪……啧,等回头要好好‘提醒’一下幸太,对他的全能侍官专业能力有了质疑。 七旭以为他问的是这本书的内容,道:“不知道呀,以前也没人注意这种事。” 当然没人,虽说他没有自己的本丸,但本丸换算成军营好像也差不多,身边来来去去的近臣是刀剑付丧神,刀哪会注意这种事。 而且七旭已经从书本上找到了答案——行吧,确实有点不正常,高压高强度的审神者工作,灵力和精力都被大幅度消耗,难得的空闲也用来休息补充体力了。 与其说是发育迟缓,不如说是生活过于‘充实’。不过……七旭看了看自家小的,心里撇嘴。 可恶,该不会真的发育迟缓吧?他找了那么多的好借口了,可回这个世界都快三个月了,还是没动静。不不不,还有一个好借口,是灵力的影响!嗯,灵力者清心寡欲,他就这么信了! 安抚好自己后,他还是有些羡慕的看向小斑。 斑用手指捏起书本,挡住七旭过于炙热的视线:“好好看你的书。” 七旭哼了一声,一边看一边说:“这本书,你们族里所有人都有的吗?” “不是。”斑道,“一般是由长辈口述教导,老爹教了,不知道什么毛病,黑着脸宣布下课,第二天又把这本书甩给我。” “难怪……”七旭点点头。这本书偏向学术化呢,写得还很详细。市面上买不到,因为里面不仅包含了一系列科学健康的知识,还掺杂了私货。 什么私货呢?忍者会变身术,执行任务的时候进行伪装甚至色/诱都会用到,但变身术想要完美就必须清楚不同性别之间的差异特征。 上面还附带了不同小孩青年老年的男女解剖图,字里行间正经得不行,压根不能算是小簧书,更像是教科书,后面还教导怎么接生,还有一些用来应对妊娠突发情况时的有效措施,应有尽有。 这种学术类的书对七旭的吸引力大得多,他看得很认真。心里感叹着忍者果真是没有性别之分的职业啊。 等看完之后,他合上书之后闭上眼郑重的说:“受教了。”然后开始找回场子,“你知道的,我无父无母无兄——” “知道了知道了。”斑懒得听得他阴间卖惨,“要不是知晓这一点我会那么好心放过你?”他指着脸上还没消下去的指甲印,“把你的手伸出来,指甲伤到我了。” 上面还有一小块弧形的伤痕,伤口愈合,但血丝还残留。 七旭抬起手快速的擦掉血迹,是在销毁证据,但也老老实实的把双手伸过去。他觉得斑这副专注的模样有些稀奇,平日里凶巴巴的人,做这事的时候也是低眉顺眼的,气质都平和许多。 ——不愧是当长兄的人啊! “你要是女生,肯定也是个好大姐。”七旭发自内心的赞叹。 斑无语的将他修好的左手拍开,开始修右手。指甲被修得圆圆润润的,上面的月牙清晰可见,七旭端详着手指嘴角上扬。 这副臭美的模样让斑没眼看:“如果我是女的,才不会和你睡一床。” 七旭:“为什么不行,没事的,我当你是妖怪,我不介意。” 斑放弃了和这小子拌嘴。右手这时也修完了,七旭满意的看了看,说:“你小弟弟什么情况啊,之前怎么没事?是因为睡饱了精神太好吗?可我现在很饿,不想和你打架。” 斑:“你怎么知道没事,之前也没抱得这么紧的睡。”斑起身从衣柜里翻了翻,找了一套丢给七旭,自己也换了衣服。和平时穿的不一样,这次穿的是宇智波的族服,标准的宽领长袍,背后还有家纹。 给七旭的是一套黑色的和服,七旭三两下脱掉睡衣穿上后,撩开下摆:“裤子呢?这样不舒服。” “在找。”斑再次翻箱倒柜起来,嘴里抱怨,“下次得跟火核说别进我房间,衣服位置都不顺手了。” 以前他房间不进外人,什么东西放哪个地方都一清二楚,但最近不是不怎么归家嘛,火核应该是和泉奈过来帮他打扫房间,洗好的衣服塞进了衣柜,搞得顺序都不一样。 哦,他是不会怪泉奈的,因为泉奈只会负责在旁边看着,那孩子不擅长做这些。 总算是找到一条七分裤,七旭穿上之后又瞄了眼斑:“啊,和书上说的一样,已经没事了。之前我没发现也是这个原因啊。” 斑是第三次怜悯的看着七旭,七旭不想被小看,转而道:“没想到你还挺温柔的,那为什么你族里的孩子看到你就跟被踩到尾巴一样。” “你这样就不礼貌了。”斑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不希望被七旭揭短。他抱着双手神气的道,“感动吧,能让我亲手照顾的人可不多。” 要不是看在是自己朋友的份上,他才不会做这么多。就是换成柱间那个家伙,谁管他有没有被那种事吓哭,早被他一脚踹进地里,挖个坑种下去了。 斑:这小子以前过得太惨了,难怪没什么大名样,是因为没人教啊。 生出了一份责任感。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也是被爽到了——你小子也有今天! 斑控制着嘴角不要上翘,免得这小子抓狂,以后就享受不到这种心理暗搓搓diss他的福利,推着七旭就往外走。 昨天还脏得不行的鞋子已经被洗干净烤干放在门口,斑穿上自己的后,见七旭只是坐在椅子上没动作。 他催促一声,七旭还是没动,反而悠哉的拖着软腔说:“你帮我穿嘛,反正你都做那么多了,再多做一样也没关系吧。” 斑:= = 感觉到某人的怒气在升腾,七旭面色如常的快速套上自己的鞋子。他的鞋子没忍鞋那么麻烦,脚塞进去扯扯边角就行了。 斑这才哼声道:“算你识相。” 七旭撇嘴,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拉过斑和他咬耳朵:“刚才你老爹来过了?挨骂了?”见斑想否认,七旭道:“别骗我,我猜的。” 本来还想着这小子为什么会知道的斑,现在只想狠狠锤他的脑袋。 ——猜什么猜,这是什么好玩的事吗?! 他深吸几口气,阴恻恻的说:“下次睡觉我会用绳子把你绑紧,别想像这次一样爬到我身上来。” “那我不要。”七旭严正拒绝,“斑身上的气息很好闻,贴着很舒服。” 斑切了一声,扯过领子闻了闻,没闻到有什么气味。看七旭这副样子也是不可能同意的,他很干脆的放弃:“行吧,随便你。” 反正当成抱枕的话,抱着还是挺舒服的。 第47章 第 47 章 “斑哥——” “呜哇啊啊啊——!”门外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斑失态的大喊出声,头发也像触电般寸寸炸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退离七旭几大步。 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小饭桌的泉奈,身体僵直瞳孔收缩,被打击得全身都像掉了颜色。 七旭眨巴着眼,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发尾,和泉奈身后的岁枫长老等人对视,无辜的摊开双手。 岁枫长老精明的视线的从一脸受惊的斑身上滑过,最终选择无视他的存在,先向七旭行礼:“殿下,餐食已准备妥当,可要先用餐?” 话刚落地,七旭和斑肚子里发出的响声给予答案。岁枫长老眉头都没动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几名族人排队进入,将端着的小饭桌放在案几上,里面的餐餐碟碟挪到中央的圆桌。 岁枫长老亲自上手将泉奈手里的取过,路过斑的时候用鞋子踩了他一脚,在他耳边低声说:“快去,要碎了。” 斑这才入梦清醒,看着一脸倔强咬着下唇的泉奈,几步过去将人拉进偏室,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兄弟俩已经和好。 但桌子上的食物已经消失了一小半。 斑:“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七旭大口一吸,盘里的面条就下去了三分之一,往嘴里又塞了一块肉,腮帮子鼓得想要爆炸,咽下肚之后道,“这么快就哄好了?我还想着不用给你留饭了。” 斑:“……是误会,我只是被吓到罢了。” 七旭鄙视的道:“这么容易被吓到,那你好没用哦……喂?!我还没吃饱呢!” 斑已经坐下加入战局,才不管七旭哔哔些什么。 十分钟后,泉奈目瞪口呆的看着桌子上快速消失的食物。 自家斑哥平时吃饭是这个样子吗?哦,不是,他们家是分餐制,不用抢。难道是因为抢着吃的饭菜更香吗?又或者这就是发育期的饭量。 他观察两人缠着腰带依旧平坦的肚皮,心里想着自己过几年不会也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吧? 想到刚才兄长哄自己的理由,泉奈决定回头要和父亲好好聊聊。虽然斑哥离父亲心中完美的长子隔着十万八千里,但父亲不是早就放弃这个幻想了么? 办不到的事情就是办不到,反而把兄长吓得,以为来的是父亲就神经过敏的大叫……这可不利于父子之间的感情。 院子里有岁枫长老派的暗卫,泉奈则是让小忍猫盯梢,所以两人醒来之后,才能这么快的过来,食物是早就准备好放在厨房保温的,岁枫长老带来的下属接连跑了两趟,才终于将两个长身体的少年喂饱。 族人将空了的盘盘碟碟撤下去的时候,就算是早有预料的岁枫长老也是被这场面震惊到,尤其那两个吃饱喝足的人竟然只是肚子鼓了一点点而已。 她想了想,朝泉奈使了个眼色,又打了个暗号,意思大概就是‘没事,你爹有钱,你以后也可以天天这么吃’。 泉奈:……我觉得应该是斑哥和殿下的情况特殊。 他见过族里和斑哥年纪差不多的族人,不分男女吃饭要用盆装没错,但这么多还是太夸张了。 但等自己那个时候……胃口变大的话,多吃点零嘴父亲也不会发现吧?屋子里的零嘴已经被父亲以惩罚的名头全部收走,还当着他的面拆开分给其他人,吃得一干二净。 ——幸亏他机智,放了一些在火核那边!零花钱也没被收走,就有希望! 七旭摸着肚皮躺在小榻上,他猜到岁枫长老肯定不是单纯来盯他吃饭的,等看到她拿出来的信条,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接过后看起来,斑嘴里含着颗酸梅也凑过去看。两个脑袋紧贴着,看完之后,斑咦了一声:“实体也能渗入人的意志中吗?” 宇智波擅长幻术,斑是其中的精英,正常情况下控制一个人的精神植入的应该是施术者的查克拉或者瞳力,要么也是精神体,像植入实体的生命体还是头一次听闻。 七旭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道:“应该不算是真正的生命体,连五官都没有呢,上面说皮肤跟死人一样的白。” “你管他白不白,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说起来泷竟然觉醒了万花筒,老爹连这种事都瞒着,好阴险。”斑又想往嘴里塞一颗酸梅,七旭已经嗷嗷待哺的探过脑袋,斑白了他一眼,随手将手里那颗递到他嘴边。 七旭咬了一口,被酸得皱起五官。他不喜欢吃酸的,只是看斑吃得那么香才想来一颗,现在只咬了一丁点,酸梅的表皮都只是轻伤,就摇着头往后退。 “真麻烦。”斑随手将那枚酸梅塞进嘴里。 岁枫长老:= =? 自家少族长该不会把破殿下当成泉奈对待了吧? 鉴于两人都面色自然,泉奈也没有意见,岁枫长老只当自己搞不懂如今年轻人的相处模式。 斑继续道:“你那灵石看来用处不小,对了,这两天有没有……”还没说完,就停了口,警惕的看向岁枫长老。 如今屋内就他们四个,需要防谁不言而喻。岁枫长老有点心塞,神色淡漠的一手捞过泉奈脖子上的大灵石,斑立刻倒伐的催促起七旭:“怎么都应该弄了好几个吧?这可是生意,上心点啊。” 七旭白了他一眼:“洗澡的时候连着项链一起脱了,你现在说也太晚了。”脏衣服和随身物品都不在手里,早就被看到了吧。 斑哦了一声,跟岁枫长老说别忘了还钱,就不再提。 和上次的见者有份不一样,这次生意参与者只有他和七旭,只有他们两个分,斑自然会慎重一些,毕竟他准备给不在场的泉奈分一半。 眼见着岁枫长老的表情越发的淡漠,像是没有感情的石头,斑心虚的低下头,还用胳膊肘推了推七旭。 七旭被他推得差点摔倒,心里暗骂他没出息,说:“竟然抓到了,就把这玩意儿送过来吧。” “……等泷回来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殿下。”岁枫长老知道七旭肯定会见见那个异体,但真得到指令的时候,还是在心里谋划着到时候的警备工作。 不能因为殿下拥有特殊的力量就大意轻心,他们为七旭办事,保卫工作自然要拿出护卫普通人的最高规格。 等岁枫长老独自下去,过没多久田岛就和对方一起来了。可能是因为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见到父亲时并没有什么失态模样。 只是让泉奈不解的是,原本是和殿下一人半边躺在小榻上的斑,怎么突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了。 但泉奈顾不上关心这件事,因为他被七旭扣留了。田岛进来的时候,只看到长子颇有继承人样的起身朝他乖乖行礼,而小儿子被七旭扣住腰,屁股被死死的按在榻上,只能朝他投来求助的目光。 田岛还没动作,斑已经迅速上手将泉奈抢了回来。 田岛:…… 心情有点微妙。好大儿虽然被殿下带幼稚了,但也成熟了,所以他俩交上朋友是好事还是坏事? 田岛这回来的时候特地清场,补充的内容便是泷和自己从白蛇仙人那边看到的幻象,六勾玉写轮眼的幻象无法让人不在意。 “在下翻阅了始祖大人留下来的所有古籍都没提到这双眼睛。”这两人睡觉的时候田岛也没闲着,他说是翻了,确实从一本不漏的全翻过。 此时双眼还有血丝,因为因陀罗没留下过资料,他还额外翻了其他时代的族长留下来的。就连他们随笔日记都没放过,却一无所获。 哦,也不能说全没有,为了维护部分族长的颜面,他准备将一些挑出来随笔封存起来。有些族长的内心世界……还挺丰富的。 当然这种事就没必要说了。 写轮眼是宇智波的血继限界,这种事说出来本就没指望七旭能提供什么见解,不过是执行作为下属的告知义务罢了。 而七旭确实也不知道六勾玉写轮眼,他只是猜测:“因陀罗应该也不知道,他的目标是获得像大筒木羽衣那样的轮回眼,而轮回眼是大筒木羽衣从辉夜那里遗传到的,说不准是比轮回眼更高的等级,不过……” 七旭抱着双手歪着头,感叹道:“连白眼都参与了啊,那两个大筒木都有白眼,那双金黑眼也好在意。说起来,我记得白眼是日向家的血继限界吧。” “是。”田岛道,“日向家是大筒木羽衣的亲弟弟羽村的后代,在将辉夜封印到月球之后,羽村将自己大部分的后代也迁居到月球看守封印,留下来的一小部分改姓为日向。” 七旭直呼六道仙人的名字,田岛也跟着对方称呼。虽说都是自家祖先,但宇智波的始祖因陀罗跟家族决裂,连带着宇智波对这些更早的祖先也没什么恭敬之心。 “那你们跟日向家有什么联系吗?算了,肯定没有。”七旭只是随便问问。 就算是出自同一个先祖,也是这么多年过去,宇智波跟更近的千手都成了死敌,更别说日向家。 第48章 第 48 章 日向家虽然也是忍界同样传承千年的大族,行事作风却比较低调,而且白眼被传出来的能力更多还是侦查这块。 七旭没见过那两个入侵的外星人,在出事之前他就被神明提前引渡,是从对方的口中知晓皇朝和星球的未来。 “大筒木一族是以血脉传承,血统越纯实力越强。辉夜有神树的力量,羽衣和羽村实力都不及她,而因陀罗和阿修罗是与人类结合出生的,血统被砍了一半,这也是为什么因陀罗那么想要轮回眼却没成功的原因……” 七旭的话不难理解,忍者确实是有血统论,像宇智波这样有血继限界实行内部通婚的家族不少,忍界里有更为极端的一些忍族,甚至强制执行亲兄弟姐妹通婚。 “因陀罗的孩子便是他在神树枯萎之前,利用神树的力量生出来的。”七旭朝他们眨了眨单眼,“嗯,是不是很意外。” 斑小声提醒:“这种事我们早知道了。” 七旭切了一声,他怀疑因陀罗这是防着自己给后代留下来的补丁,一开始知晓的时候,听那家伙说过是不准备告知后人的,担心后代会因此心理不平衡。 毕竟第一代宇智波能靠树生下来,后面的却不行……明明长着一张被欠了几万双轮回眼的不高兴脸,对待后人的态度却意外的细致温柔。 七旭:“利用神树的力量生子,也是他想让后人有机会开轮回眼,哦,虽然我怀疑是不会有哪个女人眼睛瞎到会看上他啦,他就长了一张孤寡终身的恨嫁脸。” 其他人:…… 别当着我们的面蛐蛐始祖啊,有时候还是见外一点比较好。 但早就知道七旭对因陀罗有很大的怨言,所以大家都假装没听见里面的阴阳怪气。 始祖对后人一片真心,后人却懒得维护他,这也是一种可怜吧。 七旭被他们的表现愉悦到,美滋滋的吃了颗葡萄,道:“那两个大筒木都有白眼,那白眼应该是不逊色于写轮眼的力量才对,但日向家如果真的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流传出来。” 忍界之间的秘密很少,尤其是涉及力量这块,吃着同一口饭,强就是强,是藏不住的。 “日向家执行严格的内部通婚制度,内部分为宗家和分家,宗家拥有绝对的权力,继承人结婚也只会挑选相近三代的近亲,这般维持血统的纯正……白眼的能力依旧被削弱么?”田岛并没怎么关注过日向家的事,因为彼此没什么交集。 可既然七旭对日向产生了兴趣,他还是决定回头多收集一些情报。 岁枫长老:“也可能跟我们家族的写轮眼一样,辉夜大人拥有的白眼,跟羽村后代的白眼不是同一种。只是外表看起来一样罢了。” 外表一样,但力量天差地别。 “谁知道呢,说起来日向的宗分家制度总会有一些叛逆之人吧,要不想办法策反一些让他们为孤所用吧。” 七旭把自称从‘我’换成‘孤’,那他的这句话就必须受到重视,已经稍微明白这位殿下脾气的田岛,自然没有疑虑的应下声。 泉奈疑惑的道:“但日向宗家有一种控制分家的手段,不管隔再远的距离,也能够轻易杀死头上有封印的宗家人,以此破坏他们的白眼。想要策反的话估计没那么容易。” 得到尸体反倒不难。 “那就让人觉得他们死了吧。”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岁枫长老道:“能千里之外杀死宗家的人,他们的咒印应该也有某种追讯手段,单是被认为死无全尸并不保险,不如直接绑架他们的宗家人。日向对待宗家的下一代,是以优胜劣汰的培养模式,在继承人的长子女三岁之前不会给他们的兄弟姐妹烙上咒印,可以从这边下手。” 田岛:“除了继承人之外,全部抓来再洗脑就可以了。” 七旭没意见:“继承人之外的宗家人会沦落为分家,而这些人也学过日向家的精髓秘术,确实比分家人要好用一些。” 从尊贵的宗家人,一夜之间沦落为分家之人,人都有私心,也有喜怒哀乐,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其他心思,不过是没办法反抗罢了。 七旭觉得策反他们也并不算特别难。 而且日向现在的少族长已经成亲生子,长子也有两岁,留给他弟弟妹妹的时间确实不多。 “那就两手抓,除了宗家,分家也抓一些吧,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掉那个咒印,那还能抓更多。”七旭道。 四人友好的达成绑架的商讨,泉奈站在门口,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当然了,他倒不是有什么良心,忍者在对待任务上面向来是不择手段的,但是……把绑架说得这么轻松还是心情有点微妙。 泉奈:果然还是要变得更强。 弱一点的话,谁知道他们家族会不会有一天变成日向家那样的倒霉蛋。他们家的人还没有咒印呢,黑市上盯着写轮眼的人更多。 泉奈悄悄的在心里给自己增加了训练时间,同时想着回去后跟父亲说说——绑架了之后他也要参与进去,看看大人们是怎么洗脑的。 观摩多一点,说不准能打听到怎么开万花筒的条件。父亲和长老们口风太紧了,总是说不急不急的,他和斑哥是真的很急! 六勾玉写轮眼的情报少到几乎没有,但白眼是可以入手的,所以这次会议也不是没有收获。在结束议题之后,田岛问起了斑的事。 “斑他……” 刚说出儿子的名字,斑的表情就很不自在,坐立难安的模样,还求助的看向七旭。 七旭压根不看他,道:“斑确实离家有点久,这样吧,我给他放两天假。”他语重心长的看向一脸震惊的斑,“你好好陪陪你的家人和族人,他们肯定很想你,这两天的晚上就不用来陪我了。” 斑气笑了的道:“这两件事不冲突,而且你晚上一个人总会寂寞,会哭的吧。” 七旭假惺惺的道:“我会忍耐。我相信斑也可以的,不过是两天而已,不会忍不住吧?要坚强哦,我会想你的,去吧。” 斑的脸彻底黑了。 ——想你个大头鬼的想,真为我着想就别把我留下来面对老爹啊! 虽然已经被惩罚过了,但谁知道老爹会不会突然秋后算账啊,臭老头阴险得很!还以为晚上起码能得到一点喘息时间,而且跟七旭睡觉也是一种修行…… 这样岂不是又挨骂又不能修行,血亏! 田岛:= = 你们两个不要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田岛自己是不会误会的,在场的人也不会。 但如果被不知内情的族人或者外人听到,谁知道会不会传出什么谣言。 不解风情的好大儿有一个已经够让人操心了,再来一个这样的主公,凑在一起已经能清晰的想象到未来会有多麻烦。 田岛:说起来贵族一般结婚挺早的,殿下这年纪放在一般贵族那里连孩子都有两三个,这种情况应该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过来的,等这小子知道不方便还尴尬后,就会顺势保持距离吧。 田岛走了,顺道将泉奈夹在腋下带走,假装没看见斑那无比怨念的脸。 等和岁枫长老走出了十米远,身后也没有传来动静,田岛惊奇的转身看向那两扇还敞开的门:“难道是经历这次事件后,真的成熟了?” 岁枫长老打碎了他的期望:“应该是在僵持。”她也知道斑心里打着什么算盘,破殿下挖那么大的坑,两人肯定消停不了多久。 泉奈刚想说要对他的哥哥有点信心,下一秒里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响。伴随而来的是两人中气十足的对骂。 “你小子几个意思,用完就丢吗?!” “我这明明是为了你好,你今晚乖乖给老爹洗脚这事就过去了!” “你说得倒是容易,什么忍耐不忍耐的,不忍的话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所以我才说我会忍啊!忍着看你笑话啊!” “七旭——!” “喊那么大声干嘛,宇智波——斑!” 田岛和岁枫长老齐齐叹气,但语气都很轻松。 “终于来了。” “是啊。” 没成长不是什么好事,但这熟悉的相处模式也会让人微妙的心安。甚至还开始讨论起谁的嗓门更大,精力更足。 泉奈面无表情:“……”要不还是继续以父亲为榜样装小大人吧。 当然了,他不是嫌弃斑哥,只是觉得榜样这种存在还是专一些比较好。 本来是雨露均沾,父亲和长兄都要一块儿学的泉奈,悄然换了一个方向。 小少年心里嘀咕着,嘴里被悄然塞了一块硬物。岁枫长老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看向田岛。 田岛没发现,还在装模作样的长吁短叹,泉奈的怀里则是被塞了一个小荷包。 不需要问就知道里面装的应该是糖,岁枫长老很大方,就喜欢给小辈塞钱塞糖。 零嘴痛失大半的泉奈嘴里含着糖果,双眼眯成两条弯弯的月牙。好像是感知到他的心情,一直蹲在屋檐上无声站岗的小忍猫,也惬意的甩了甩尾巴。 第49章 第 49 章 七旭嘚瑟的回到大名府,刚进大殿,前方的路就被从天而降的大量公文淹没。 在公文山的侧边,水无月绫披头散发犹如游荡的阴魂般没有感情的盯着他,苍白的嘴唇发出沙哑的声音:“您终于……回来了啊……” 七旭眨了眨眼,身体往左边一转,再次掉下来的公文山将他左侧和后方死死围住,就连右侧也仅是留下了一道勉强能通行的口子罢了。 七旭抿了抿嘴唇,啧了一声:“你可真没用啊。” 水无月绫:“这些本来就是您的工作啊……” 七旭:“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久,怎么处理心里没点子数吗?” 他以前每天也是要处理不少公文的,现在不过是数天积攒起来的量,看着壮观罢了,他心无波澜。 七旭的话茬水无月绫可不敢接,倒不是觉得七旭是在敲打自己,而是她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等无偿加班地狱的绝境。 她以前接受的是忍族继承人的教育,可不包括处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如果只是简单看了看写个阅字就能解决还好,问题是七旭每次批公文的时候,都喜欢在旁边写批注。 他就像是最严厉的导师一样,交上来的公文再好他都能抠出缺点,还能提出有效方案去改善。 年轻的大名殿下知识渊博,非一般的全能。 水无月绫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瞅着七旭。七旭冷冷的道:“放弃吧,孤还敢!” 想要用沉默抗议,让他能乖乖待在大名府别乱跑?想多了,年轻的时候不多浪一下,老了之后就只能拄着拐杖干瞪眼了! 水无月绫试图拉别人下水:“要不您想办法培养一个?” “这种才能又不是大白菜,是能半路上随便捡到的么?”七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再说了,要是对方生出什么心思怎么办?能让孤信任的近臣只有你。” 水无月绫:“不,俺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忍者。不要看俺便宜又耐用,就试图给俺戴高帽,不吃这一套的谢谢。” 她比较想用乡下最粗鄙的语言揭发七旭的‘狼子野心’。 见水无月绫难以忽悠,七旭又啧了一声,干脆就地办公起来,毛笔在他手中挥舞着,洋洋洒洒就在一份公文上留下了一长串漂亮的笔迹。 水无月绫殷切的伺候在旁,端茶倒水递公文,那点头哈腰的佞臣模样让人想不到她刚才竟然敢那样大逆不道的撩七旭的胡须。 还能一边谄媚一边适时的进言:“千手一族最近在频繁接触交好的忍族,据漩涡芦名的汇报,千手是想建立一个忍者村。” 至于为什么说是‘汇报’,在水无月绫眼里漩涡一族已经是自家主公的人了,如果不能成为自己人,那就只能成为一地孤坟。 而就漩涡芦名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上报的行为来看,漩涡一族还能活。 “哦,那还挺好的。”七旭没什么反应,“那他有提到封印尾兽的事吗?” 他才不会被这点情报迷花了眼,虽然这条情报有用,但芦名那边的任务也不能宽限周期。 水无月绫在心里暗骂一声七旭扒皮狂魔,面上还是道:“说已经在努力,他的孙女漩涡水户,在这一块还帮助他良多,是个好苗子。” 她接着道:“漩涡水户就是漩涡家原本定好的,与千手柱间联姻的人选,之前婚约是他长子定下的,仅限口头承诺并没有正式订婚,他应该是不想履行,软禁了长子并立水户为下一代继承人。” “哦?” 千手建忍者村什么的,毕竟那是内陆国家尤其是火之国大名才需要担心的事。可漩涡一族是自己底下未来的劳工,这个举动更能挑动七旭的心。 漩涡芦名不问族事多年,国家和村里的事情全都交由长子处理,他的长子虽然不如芦名,守成还是没问题的。谁能想到芦名会突然这么做。 他在涡之国的名望极高,这样的决策没有遇到丝毫阻力就完成了。七旭猜测对方应该也是想利用这个方式,让自己知晓他在漩涡一族里一言堂的地位。 “确实是个聪明人啊。”七旭感叹。“是在跟我说,只要有他的影响力在,漩涡一族无人敢违抗我。” 因为违抗他,就等于违抗漩涡芦名。一个权力高度集中的家族,用起来可是很趁手的。 水无月绫:……那您的心思好难琢磨哦。 放在其他大名那边,知道芦名的用意后应该是大发雷霆,觉得这是一种警告。但放在对自己无比自信的七旭身上,芦名的做法反倒加深了在七旭心中的分量。 或许自家主公真的和漩涡芦名挺合得来的,但也难怪涡之国在世界上的定位那么尴尬,也是和漩涡芦名这种作风大有关系。 “他选定的质子应该是漩涡水户了。”七旭想了想,道,“宇智波隔壁那条街,倒数第二间宅子不是空着么?就给她吧。” 单单给她一人。 估计也不会让水户一个人来当质子,就算是派几支护卫队来,那个宅子也住得下。 水无月绫听到宇智波才想起一件事:“斑大人没有跟您回来?”她还不知道这两人离开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大事,但既然是一起干的,自家主公回来时应该不会把人家落下才对。 听人说主公还是从宇智波宅里出来的呢,精神十足的模样应该是受到了很好的接待。 “哦,我和他冷战了,这回是到明天上午,太阳出来之前。”七旭竖起一根手指,一脸凝重的道。 水无月绫:“哦。”好幼稚啊。 “这是斑的极限了,啧啧啧~”七旭一边快速的处理公文一边摇头道,“真是黏人啊,他也就只有这点子出息。” 本来以为应该会是两天呢,毕竟他给斑放了两天假,结果只有一天,看来明天晚上会死赖在他这边不肯走了。 水无月绫越发冷漠的哦了一声,不想扯入中二少年无聊的友情之中。 “说起来,害死你爹的凶手应该算是有点眉目了。”七旭轻描淡写的丢下一颗巨雷。 面前这位脸上带着公式化假笑的家忍大队长,呼吸出现明显的紊乱。水无月绫虽然偶尔让人觉得不太着调,毕竟物似主人型,但实际上她的心态是极稳的。 是能在七旭各种各样骚操作之下,还能维持一颗被千锤百炼的平稳心脏的狠人。当初刺杀被七旭按在地上狂揍的时候,她都没像如今这样激动。 只是这抹激动,不过是表现于持续两秒的心跳紊乱,和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罢了。 以极强的意志力拉稳心跳频率后,水无月绫道:“敢问,是主公这一路的发现么?” “宇智波那边带来的,有个叫泷的小子倒是挺能干的,如果不是他够敏锐,估计也抓不到线索。”七旭道。 水无月绫郑重的道:“小的明白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小的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对方是男的?没关系,也可以做姐妹。 七旭抬眸看她:“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猜到那是你的敌人?” 水无月绫:“之前和主公解释叛逃家族的时候,提到摧毁我父的尸体,虽然忍者的尸体也可以作为研究材料,但一般情况下忍者是不会销毁家人尸体的。” 因为忍者信奉人死后会下冥界,尸体不完整的话会影响他们投胎,甚至会在冥界受苦。 水无月绫:“当时主公应该猜到我父的情况特殊,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以绝后患吧。” 七旭没回答,只是继续办公。她继续道:“不是刻意想隐瞒,只是没有证实的事情,就连我自己都以为是一场梦,仅凭着直觉而做出来的判断,不够严谨。” 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反倒显得她这人情绪化,还有些神经质,水无月绫虽然偶尔对七旭有些抱怨,心里还是不想被主公列为不堪重用的行列。 她可是凭自身的硬本事爬到这个位置,心心念念想取代她的同僚可多得很。 她道:“我父死之前确实恢复了神志,我在听从他的命令杀死他之后,从他身上听到了一道不属于他的身影。那个声音很古怪,像人又像是野兽,尖锐得耳膜都像要被刺破,那道声音持续的期间,我亲眼看着父亲的尸体,从左手到半边的身体都化为一种诡异的白色,那不是死人的苍白,更像是纯然的白色。 “但在声音停止之后,他的尸体变回原样。快得就像是一场幻觉,所以我才冰封了他的尸体,命人看守,自己去出事地点调查。等我回来之后,我也重新检查尸体,没有异样。” 尸体是‘有记忆’的,忍者的尸体更是。没有‘记忆’,那就没有说服他人的证据。所以她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 甚至没有告知族人这件事。 主公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来获取她进一步的忠诚。所以这个情报……就算不是真的,也值得她感动落泪。 她拉起七旭的袖子,在对方震惊又嫌弃的目光下,撸了一把鼻涕。 殿外的幸太,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一道人影从大殿里飞出来,砸在他身上。 水无月绫面色自然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弹灰一样拍了拍刚才肢体接触的部位,朝他问了一声好。 幸太:…… 今天又是操心妹妹工作环境的一天。 肯定是被主公打出来的吧?被打了为什么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第50章 第 50 章 批着公文,又见了一些主要项目的负责人,意外获得藤门太明生病告假的上告书。 没怎么生过病的七旭在心里计算了一些藤门太明负责的各项工作,洋洋洒洒上百个,但他还是发出了没什么点数的声音。 “他不是还年轻吗?身体这么差?”七旭一脸忧心的朝着藤门太明的长子道,“国家正是事多缺人的时候,这样孤就很为难了。” 藤门长子:…… 毕竟除了每日堆成山的工作量之外,还得安抚剩下的贵族,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安抚贵族是大名派的任务,而藤门太明办了那么多的差事,那些人只以为是他得了大名的青眼,每天用尽各种办法拐着弯要藤门太明提携他们。 被这样捧着自然是让人得意,可问题在于他们送来的礼物都转个弯送进了大名府,而藤门家各项应酬花的是自己的家底,库房里的钱每日都在刷刷的往下掉。 付费上班,莫过于此。 而且藤门家的人心里门儿清,藤门太明受到的重用不过是表面光。 大名又喜欢用那些贱民,贱民们不讲理,大名又改了制度,自有一套考核标准,有专门的监管人,想利用此来捞油水基本不可能。给上头送礼更是不存在,一抓一个死。 藤门太明在其中更像是一个中间人的作用,做给外人看的,实际上那些工作都没有决策权,可若是出了事又第一个跑不掉。 这样的情况下哪可能有本事去提携那些贵族,久了就会产生怨言,是实实在在的两面受气。 如此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很努力了。 但大名看不见这份努力,只知道嫌弃和指摘。 以前贵族们是可以在心里或者私底下偷偷蛐蛐大名的,但遇上这样不按规则来的大名,长子君心里一个不敬的字都不敢憋出来。 即便是藤门太明的真实处境这般尴尬,他也知道自己病不起,继续为大名做事以后说不准还能看到转机,真正受到重用。 而如果就此放弃,先不提前头投入的成本全部报废,光是那些剩下的贵族都会蜂拥而上将藤门家撕成碎片。 他们虽然只能仰大名的鼻息,但私底下联合收拾一个家族还是轻轻松松。况且大家心里其实都抱着莫大的期望。 这位大名上位时间还短,又从小被忽视,但做事还是有章法的。前头收拾前大名的班底只是处死本人不牵连家族,后头虽然灭了不少户门,但也是那些人先出的手,冒犯大名的权威。 好歹他们都受过正规的教育,知道对方做的都是有必要的维持自身统治的举措。 在他们眼中这位大名看似手腕冷酷却不滥杀,还是有些心软,部分人觉得如果自己处在那个位置,说不准下手更狠,所以他们视现在这段时期为寒冬期,只要老老实实窝着,等大名坐稳了位置,过个几年自然能回到原位的位置。 而且因为前头大名的班底都被处死,他们这些被前大名忽略的贵族反而更有出头的机会,是家门复兴繁荣的希望。 他们是这么想的,藤门太明也是这么想的,而这位报信的长子君,便是藤门太明推出来的,在养病期间的临时替工。 长子君对此没意见,甚至是喜悦。他也会担心父亲病好之后回来没了他的位置,而如果能在这段期间表现得好,说不准还能给自己也谋一份出路。 他很年轻,只比大名大了两岁,他觉得大名应该会更喜欢与自己年纪相仿,又不曾涉足过前朝政治的人。 而且还有一个就是,他不是藤门太明的亲子。 在世界贵族圈里,一些不得宠不能继承家业的贵族喜欢互相收养子来拉近彼此关系,形成一种稳固的联盟,这也是他们抱团取暖的方式。 这类养子除非是没亲生儿子不然不会当成继承人培养,但一旦养家得势,养子和亲父家也能得到实利。这位长子君尴尬的是亲父家在几年前因为父亲得罪了前头大名而失势,好事是对方是幺子,能以投靠的名义去了土之国,躲过了水之国的政治清洗。 又因为长子君去年迎娶了藤门太明的长女,所以在藤门家的地位还算稳固。顺带一提,这位长女今年也才十三岁。 长子君不敢贸然回应七旭的话,来之前父亲就嘱咐过,对待这位大名要慎之又慎,做个木讷的应声虫反而要更合对方心意。 他不敢说出父亲生病的原因是过于劳累,只能斟酌着用最直白又简略的语言来为父亲请罪,抒发愧疚之心,实则拍对方的马屁。 ……来时已经简单培训过,操作起来挺难。大名不喜欢听一些虚浮的废话,短时间要改变惯常的说话方式过于困难,但好在大名看起来没生气。 “他生病了,那留下来的工作该交给谁做,这可是给孤出了个难题。”七旭叹道。 长子君内心狂喜,他还想着该怎么接替父亲的工作,现在大名先提出来……当着他的面提,那不是不费功夫吗?! 七旭晃着脑袋想了想,道:“那就让你母亲来接管你父亲的工作吧。” “……啊?”长子君没有把内心的喜表现出来,在听到这句话后,反而失去表情管理的把震惊打在脸上。 七旭并不觉得自己的安排有问题,还理所当然得让长子君觉得自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毕竟夫妻一体嘛,刚好你的母亲还是孤的亲戚呢,是一家人。那就这么定了。”七旭轻飘飘的决定了人选。 母亲?还是大名的亲戚? 长子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自家父亲的继室,为了投注新大名让亲子捂死了久病的前头正室,纳了对方的远房表姐为妾又在大名上位的第二天将之火速扶正。 可是……接手父亲工作,维持藤门家颜面的人怎么可以是个后宅女人呢!还是个新扶正的继室! 长子君不敢将不满表现出来,只能够迂回道:“母亲大人是妇人,放眼千年还从未有女人插手政事,若让人知道恐怕会损伤殿下的威仪,而且她从未接触过这类事务,让她来……若是影响了殿下的布置给您添麻烦,藤门家可就万死难辞。” “这样啊……”七旭若有所思。 长子君内心刚落下的石头,被这位大名下一句话给抬到嗓子眼。 “她不是你父亲的妻子吗?耳濡目染的难道还学不会?是不是夫妻感情不好啊?” 长子君:?! 难道是那贱人私底下给大名告状了! 确实对方入门之后,父亲从未踏入过对方的房间,毕竟相比起相貌平平还和男人一样高大的这位继室,后宅里什么漂亮的柔弱美人没有? 之前大名没提起过,自然做做表面功夫就可以,谁能想到对方还真的会为一个远房亲戚出头! 这一定是在敲打! 七旭看他汗如雨下,喏喏说不出一个字来,心里感叹承受力真弱,继续道:“而且不会可以学,都是读过书的人,多办办事就会了,难道你们家的男人不用出仕没人教,天生就会办事的吗?” 长子君不敢应。主要是他的脸皮没那么厚,毕竟他自己也是个从没出仕的菜鸟。 “再者说了……”七旭笑吟吟的看着他,长子君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却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冷意,“孤已经决定是她,那就只有她,她不懂你们就教到她懂为止,办不到便是你们无能不尽心,明白了吗?” 长子君心中的石头已经抬到了小脑,头重脚轻的离开大名府。 解决一桩事的七旭转而看向旁边的水无月绫:“学到了没?” 水无月绫很捧场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您。” 这下藤门家又得病上几个了。 七旭哼哼道:“权力是最容易改变一个人的。”藤门太明没实权,但这个有脑子的便宜亲戚可以给。“她知晓自己的依仗只有我,就会挖空心思讨好我,到时候别说是那些贵族送的礼物了,不把那些贵族连同藤门家的私库挖空送给我才怪。” 水无月绫:“确实。”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那还真不愧是您的亲戚。 她想了想说道:“主公是不是更喜欢用女人啊?”先有了她,又将再来个有实际大权的女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得多留意一下手底下的女下属了。 水无月家并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思想,应该说大部分忍族都是这样的务实派,但她知道普通人的世界里,尤其是贵族家的女人是什么地位。 她们的价值好像就只剩下取悦男人和生孩子了。还有一些熬到了儿子继承家业,还要被送去寺庙在青灯古佛里为丈夫祈福。丈夫在的时候小心作陪,丈夫死了之后也不一定能获得自由。 七旭的回答简单粗暴:“和性别有什么关系,能用好用就行。还是说你眼瞎,宇智波田岛也是个男的。” 水无月绫耸肩道:“那是他家的问题,我打听过了,他上数五代都没有女的出生。” 七旭嘶了一声:“好惨。”好的,又多了取笑斑的素材。 第51章 第 51 章 宇智波宅。被恶狠狠出卖的斑提心吊胆宛若惊弓之鸟,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田岛身后,对方和族人商量事的时候他老实在旁边站岗,对方动手做些什么,包括倒茶这类小事在内,斑都要抢先一步去干。 端着一杯刚倒好的茶,嘴里还吃着一粒儿子亲手剥给他的炒栗子,田岛坐在主位上,踩着脚踏从容得像个老太爷,说:“别管,也算是有个当儿子的样了,殿下育人的方式里,有些精华也是值得学习的。” 斑:…… 触发关键词所以脸有点黑,在关键人物面前一声不敢吭。 在场的宇智波们:……我们没想管啊。 不是为了之前那条蛇才召开的会议吗?为什么族长突然自说自话起来? 族长召开家族集会,通知但凡出过任务的族人不分年龄大小都能参与,他们一大群人黑压压的坐在室内。 一般的房间自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院子的空间虽然足够,但体恤族人的田岛嫌弃风沙大,让人将前屋主用于欣赏歌舞剧的戏院稍微改造一下,打造成一个极大的房间,别说是几百号人,就是全族人塞进来都绰绰有余。 房间的墙壁添了回音材料,好让众人都能听清前头主位上的人说话的声音,大家怀揣着隐秘的期待,结果被族长莫名其妙的话砸了一脸。 大家的视线,很难从斑的身上抽离。那密集的视线就像是热锅下的火星,让斑的脸色也跟着斑驳。 大家:= =明白了。 少族长忍气吞声的模样也是尤为罕见。 “殿下真厉害。”一名宇智波小声的和家人说道,“难怪斑大人晚上总是不见踪影,原来是去殿下面前进修了。” 他的家人:“你确定是进修不是调/教吗?”厉害过头了,族长办不到的事情,殿下几天就教会了,难怪族长要拉出来遛遛,是在嘚瑟吧。 有些人倒是动了心思,想着是不是该给家里的刺头争取一下殿下的护卫队名额,还有的干脆想着自己亲自上,学会了再回来教给族人。 轮值过大名护卫的精英宇智波:……你们还是别动这种心思了。 田岛是一名成熟的老父亲,他调侃长子只会说一次,免得第二次对方就掀桌。虽然不知道殿下临走前跟斑说了些什么,但难得被长子无微不至的侍奉…… 今晚就让这孩子给自己端洗脚水吧! 说起来他们家的人都爱干净,洗澡也都基本是在睡觉前完成,没有睡前洗脚的必要,但这样能使唤长子的机会放过就太可惜。 田岛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临时增加一个习惯。 被愉悦到了的老爹抬手压了压,止住了族人们越发离谱的窃窃私语,开集会的主要目的还是说一说白蛇仙人的事,他可不会让话题彻底歪掉。 所以……田岛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前斑院子里突然出现大量鳞片和一条蛇的原因。 在听到那条蛇的身份时,众人的表情是震惊的,听说是斑和殿下亲自抓来,抓之前还联手对付过尾兽时,大家对斑和不在场的殿下的心情无比激动更甚至是有些仰望。 从因陀罗那一代被完整传承下来的慕强基因,在宇智波的血液里疯狂起舞。 又听说殿下极为大方的将白蛇仙人送给宇智波,而族长决定让族人都有学习仙术机会后,就连平时最高冷的宇智波都面色潮红,一个个抖着嘴唇眼神冒光。 慕强的同时也追求力量,这道基因也依旧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 田岛做完了总结,看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便对身后的斑说:“你上前来,给大家说说制伏尾兽和白蛇仙人的过程吧。” 炫耀儿子学乖什么的,田岛不至于那么幼稚……因为好大儿有更值得炫耀的点! 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四面八方密集的视线炽热的像身在火炉,其中还包括大量族里一直不敢与他正面对视的小宇智波。 他都不知道这些看到自己跟看到吃人怪的小屁孩,有一天竟然会对自己冒星星眼。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和七旭干过的事情,认真的吗?! 斑不是很想,看出他的犹豫,田岛低声说:“泉奈也很期待,你也不想让弟弟失望吧。” 泉奈心心念念着斑醒来之后能和他好好说说这几天的壮举,可哥哥没空,只是一昧的低头跟在父亲屁股后面走,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自然是期待的。 就是期待的脸在听到父亲点名之后,凝固住。 糟糕,他竟然成为父亲拿捏斑哥的手段了! 可让泉奈更受打击的是,听了这话的斑脸色更犹豫了。 泉奈:!!! 若不是场合不合适,他挺想裹着被子在床上偷偷落泪。难道与生俱来的兄长之爱也会消失的吗?!就算是消失一星半点他也不愿意啊! 斑不敢去看泉奈的小脸蛋,他只是转过头疯狂的给田岛使眼色。“你确定?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随便说一下白蛇仙人就够了吧。” 田岛看不懂斑的眼色,主要是儿子此时的眼神很像是每一个青春叛逆期的小鬼想挑战大人威严时,总是不耐烦又带着浓浓的嫌弃。 田岛:忍住,是亲生的。 误会对方意思的田岛,捏紧拳头压制自己被挑衅后的本能,这个场合并不适合把长子拖过来揍一顿,更不适合采用对方八岁后已经封存的打屁股。 他只是淡然的道:“不是说二尾和六尾也是你们的手下败将么?若不是白蛇仙人挑衅殿下在先,现在带出来的应该是这两头尾兽了吧。” 下方的族人很捧场发出阵阵哗然声。    白蛇仙人和仙术只是传闻,但尾兽不一样,是忍界公开的秘密,两个半大小年轻能制伏两头尾兽,不需要其他人帮忙,更让人惊叹。 斑看自家老爹已经嘚瑟成这样了,他抿了抿唇低声说:“本来确实是这样的……殿下说了,等有了让尾兽成为契约兽的方法,就将二尾送给泉奈。” 下方的族人,倒抽一口气。斑怒视他们,觉得这些背景音不是一般的吵。 田岛之前已经听过一回,但儿子当着这么多族人面前说出来,他更有面子。他摸了摸下巴不存在的胡须,点点头道:“殿下对我们家恩重如山,有幸追随这样的明主是宇智波的骄傲,也是始祖大人怜爱后人才赐予的转机。” 族里所有人都知道始祖与殿下有一份契约,就连灵石都是殿下拿出来的,听了这话之后,感情丰沛的人都眼眶发热。 有契约在,殿下本来就是半个自家人,加上接二连三的看重,活着总有机会报答,有些人还想着要不要跟族长说说,把殿下也记在族谱里呢,没有宇智波的血脉没关系,可以单开一页。 但始祖不一样,估计早就成佛了。 所以他们也就只能在祭祖时表达孝心。 成佛的因陀罗如果还能享受后人的香火,估计会为未来每年吃不完的猪头伤脑筋吧。还是动辄上千个的猪头。 斑:“……”你这就喊上明主了?有本事别总是暗搓搓说七旭太闹腾啊!还总是提醒我别跟七旭学坏! 大人变脸如变天,有了好处就倒伐,果然脸皮厚! 再次被推出来的泉奈已经心如止水。他觉得自己与其计较父亲和兄长默契的拉自己下水,还不如想想以后真的有只尾兽做契约兽,他的猫该怎么办? 水代那么可爱,是他一手接生的,也才刚断奶没多久呢。若是知道自己多了个契约兽,数不准就不给摸爪子了。 斑还在挣扎:“那条蛇就够了。” 田岛觉得他太拧巴:“如实说就行了,你可是未来要担负宇智波昌盛大业的少族长,没必要太谦虚。”他其实想说儿子没出息,但这个场合还是得给对方一点面子。 斑深吸口气:“你确定?手段不是……挺体面。” 田岛老神在在的道:“你和殿下这个年纪已经办到了为父望尘莫及之事,但如果什么事都能做到妥善的话,那我们这些大人也过于没用了。有些不成熟很正常,大家不会笑话你的。” 不就是耍点阴招吗?忍者向来是不择手段,有什么…… 斑闭上眼,几乎是一口气的将他和七旭把六尾折腾得惨兮兮的事给说完了。 田岛张着的嘴,缓缓的合上。 斑越说越激动,朝着不在这里的七旭撒气:“……他竟然让我用尿滋它,那是能做的事吗?他怎么不自己去做啊!不就是嫌六尾长得不像狗,欺负起来没族里的忍猫有成就感!还好我机智,没同意,保住家族的颜面——我用水滋的!” 台下一片死寂。 之前丢猫的小宇智波:找到偷猫犯了,想好的复仇大业破产了Q-Q “守夜的时候躲懒,睡觉拿我当床垫,洗个脸都要三催四请,就差吃饭让我喂了,那小子没救了!” 族人们:那确实……毕竟是大名,娇生惯养很正常。 难怪被调/教出来了,原来是在外面受苦了。 田岛:难怪你没睡在外面,原来是和殿下一张床啊,那和泉奈一样了。 “打二尾的时候更过分,二尾明明能说人话一开始的态度还是挺好的,他就故意拉着我在它背上跳来跳去,一边跳一边嫌脚感不好,还让我切它的蛋蛋说这样会更乖,这下好了,直接暴走了!” 族人们:三岁? “那条白蛇被发现唯一的好处大概也就只有没真的让我把二尾的蛋蛋切了吧。”想到这里,斑的脸色稍微好转。 看着底下族人和自家老爹变来变去的脸,斑原本的不情愿直接化为对七旭的控诉,他发现……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可是你们让我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他能临时想出大长篇的小作文,好好让这些得意忘形的族人知道自己跟了个多么不着调的‘明主’!什么白蛇仙人?不必着急,光是两头尾兽都足够他讲到天黑了! 斑找到了成功混过这两天的好法子。 第52章 第 52 章 斑有收不住的架势,明明是让族人见识到他的英勇,提高家族声望并收割一下年轻一辈的崇敬的机会,硬生被他当成吐槽和控诉大会。 斑对家族自然是看重的,但人的精力有限,宇智波的生性又比较内敛,他表达爱的方式基本都宣泄在泉奈身上,这就显得他和族人的关系不太热络。 往日里觉得没什么,族人也没多在意,毕竟比起说得天花乱坠,他们更注重行动。但如今斑的想法改变了。 他亲切的看着底下那一片片人头,他们家族的基因顽固,长得或多或少有些相似,性格和气质也大差不差,而且颜值都在线。 生活在这么一个家族里,早就见惯了美人,总是有点颜控毛病在身的。    不过......他明明在说伤心的事,这些人的表现让他有种唱独角戏的既视感。    斑自然是不许的,于是端起茶杯喝起茶,示意中场休息,却发出感慨:“七旭说的没错,我们家尽出美人啊,很养眼。” 族人:O_O 少族长是被气疯了吗?竟然会说这种话,还有殿下私底下竟然这么认为的吗? 他们是知道自己好看没错,但更倾向于孤芳自赏来着。 斑继续道:“难怪我对那小子容忍度那么高,也是因为他大小也算是个美人吧。”他找到了一个自己对七旭优待的借口。 族人:不,你们只是臭味相投。在战场上看到他族的美人也没见您手软过……哎?战场上有美人吗?没有,只有丑八怪千手。 斑叹息,愧字打在脸上:“我有在认真反省。” 族人惊恐的看向田岛,尤其是泉奈这些小宇智波,吓得开始飚眼泪。 会反省还会主动说出来的少族长,好可怕!果然是被摧残到了吧! 田岛早就彻底麻木了,想到自己之前还以为儿子是乐在其中,这句反省一出口,反倒是证实对方在外头受苦了。 自认为儿控得不明显的族长大人,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斑接着说:“以前没怎么关注你们,很多话也懒得说,是觉得没必要,比我弱的太没用,比我强的迟早会被我打败。但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们出自同一个家族,彼此不会背叛,你们也都是守口如瓶的人,外面有七旭那头洪水猛兽,我们才是需要齐心协力团结一致的自己人,不能生分了。” 他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们,眉目深深颜如朝露,往日竖立起来的坚冰犹如春雪消融,道:“那我们继续讨伐那个面目可憎的外人吧。” 田岛:? 泉奈:O口O 族人:O△o ——这种反省完全没必要啊,无差别攻击吗?! ——还有说这么多也够了吧,这时候请把我们当成外人啊! 斑越说越愤慨,滔滔不绝抑扬顿挫,还知道添油加醋,力求将这段时间受到的所有气都宣泄出来,一群跑不掉的族人如丧考妣,坐立难安。 岁枫长老在和其他长老们感慨:“虽然以前就知道斑是我们族里小一辈最好看的孩子,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翔仓长老脑门冒出一个问号。另一位长老却是跟着附和:“是啊是啊,难怪田岛那么疼他,要是我的儿子我也会宠得无法无天。” 又一名长老说道:“现在的孩子真没定性,我发现好几个看呆了的。记下来回头跟他们好好说说,对象是斑的话,早放弃早超生。” 翔仓长老低声喊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啊!问题不是在于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吗?!” “有什么关系。”北焰长老淡淡的道,“是族长让他说的,他不是说了吗?还会跟我们分享他的心灵路径,和族人拉近距离。” 得到了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要为殿下效力的,提前了解殿下的脾性,也是必要的情报收集,若不是少族长主动打开心扉,还得走好多弯路。” 翔仓长老不理解,怎么这群平日里一个个棺材脸的同级,现在都在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就算你们都喜欢跟着岁枫的口风走,那也没必要成为对方的走狗吧! 岁枫长老眼神空前平静的道:“适可而止吧翔仓,现在最受影响的还是族长,毕竟是他主动挑起的头。” 北焰长老不忍的闭上眼,不去看上方已经快要吐查克拉魂的族长:“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去在意,加深族长的压力。在泉奈成长起来之前,宇智波离不开族长啊。” 一直附和的灼里乃长老道:“是啊是啊,族长应该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面对这种事吧。在殿下那里,少族长学会了挖苦嘲讽坑害朋友,还会夸大其词无中生有,更会能屈能伸。而我们族长……他在拖后腿。” 本来好大儿是可以用来炫耀的,毕竟学会装了。因为族长没把握好度,让对方往着不得了的方向进化了。 “这可是青春期的混小子,我们族上下百年最大的刺头啊……”三名长老齐齐低头,以免被族长看到他们眼中的蔑视。 自己家族的人有着什么共性不清楚吗?宇智波家的孩子,青春叛逆期的杀伤力只会是寻常人的翻倍,一个引导不好可是会性情大变的。 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又不是没发生过! 翔仓长老:……好吧,他觉得族长这回确实有错,这个后腿要是没扯回来,家族恐怕会迎接新的暴风。 他都生怕底下那群小鬼会学,还从中揪出了几个在加油打气的小屁孩——打气啊什么啊,学点正经的不行吗? 别去学少族长利用族人对外守口如瓶、家丑不可外扬的共性,就把他们当成吐槽殿下的情绪垃圾桶啊!宇智波不需要这种共同的秘密! 斑确实说了,详细得都会造句,都会短话长说,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去,斑才大手一挥的放过他们:“尾兽的说完了,明天下午就说那条蛇妖的吧。上午我要特训,中午要给泉奈检查作业,实在没空。” 他似乎是担心族人们有意见,还补了后面一句。 已经饥肠辘辘的族人们:……还来吗?! 我们也不是很想知道你们怎么俘虏那条蛇的。务实一点吧,过程不重要,只要能学会仙术就行! 他们已经饿得两眼昏花,都能闻到大厨房那边闻来的饭菜香气。感性的族人悄悄抹泪:“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在开什么重要会议,饭煮好了都不敢打扰,不仅心疼的加餐,还一直给我们煨着。” 感受到族人们的爱,也看到了未来的黯淡无光。这个家族,只要还有爱,就还能昌盛下去TvT 族人们争先恐后的离开这个新建不久的议事堂,斑看着外面月亮的位置,很是满意的对没及时跑掉的火核说:“这么晚了,我就不去食堂了,你让人把我和泉奈的饭菜端我屋里就行了。” 至于父亲?算了不管了,估计吃不下饭。 这又不是他的错,他本来是不想说的啊。 留下陪老爹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想将精力放在更有意义的,变强守护家族的事上,才会懒得在意外人的情绪,又不是真的愣头青,自然知道族人们不是很想听他的吐槽。 他也能理解,毕竟七旭是顶头上司嘛,上司这种玩意儿,敬着远着反而比较好。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为了照顾族人们的心情,就让自己落入老爹的魔爪吧? ——老爹肯定会想招对付我的! 他要坚持下去,熬过明天就安全了! 捞走亲爱的弟弟,斑快活的和泉奈享受正规正常的泡浴,等吃完饭,又检查了一遍白天顾不上的泉奈的功课,给对方解惑教了一些自己总结出来的小诀窍,看天色差不多了,打着哈欠说:“行了,睡吧。天亮还要找七旭算账呢。” 是的,他没放过族人,自然不会放过七旭。可惜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私下吐槽他的事,不然那小子估计有段时间不肯让自己陪他睡了。 那怎么可以?灵力这么好的东西,蹭一次就有无数次,不然就亏大了。 尤其不想在那小子手底下吃亏! 泉奈的表现和其他族人不一样,他只是在心疼斑在外的苦(?)日子,于是自责道:“斑哥,我以为你很喜欢殿下呢。” “啊?是挺喜欢的啊。”斑秒答。 泉奈:……哦,那我白担心了。 滤镜在快速的消退,终于回忆起他哥和殿下狼狈为奸,携手搞事还欺上瞒下的事实。 斑只觉得泉奈担心他的模样很可爱,还觉得窝心,笑着说道:“放心吧,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除了臭老爹。”控诉完七旭,也该说说臭爹了。“平日说得多好听,会赌上家族和父亲的名义保护我和你平安长大,我都那样拒绝了,他就为了自己在族人面前有面子,逼我说。”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过年了被父母逼着在亲戚面前表演才艺的倒霉孩子。 泉奈:“……下次有类似的情况您提前跟父亲说,他就不会这样了。” 他觉得不能全怪父亲想得不周全。按平时他是会先过问一下细节,再斟酌着有些能说不能说。但他今天被斑哥的孝顺迷花了眼,就有点…… 嗯,好可怜,等斑哥睡着之后就去陪父亲睡下半宿吧。不然父亲是真的睡不着了。 泉奈还没等来陪老父亲,家里倒是来了个意外之客。 七旭全套华服的乘坐着御用马车,在家忍的护卫下来到宇智波宅。家忍敲开大门,守门的宇智波与面前的雍容华贵器宇不凡的大名对上眼。 七旭从容不迫的道:“斑在么?孤有事找他。” 守卫不敢看他的眼睛,朝着比他矮半个头的大名弓着腰,视线盯在他的肩膀上,恭敬的道:“斑大人刚就寝,属下现在去通知他。” “不用,在就行。”七旭气定神闲,气息平和,“以孤与斑的交情,不用这么见外,孤直接去找他。”说着对身后的家忍道,“明早再来接吧,这里是宇智波的府邸,水之国不会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以照美带茂为首的家忍自然没有意见,护卫队里的几名精英宇智波倒是顺势跟在七旭身后。 这里是他们宇智波的地盘,自然无人敢对殿下造次。 殿下这番话说得他们几个可谓是热血沸腾。只是敏锐的他们,察觉到守卫的心不在焉。 他们留了心眼,待会得问问族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七旭要自己去,这地方他来过多次,熟门熟路,守卫自然没有跟上。他只是看着七旭一行人的背影,瞳孔地震。 殿下的肩膀和腰带上都有头发,不明显也就一两根,银色的微卷长发,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头上。 所以……是因为晚上没有人起夜帮着掰手指,把头发扯断了吗?! 眼里还有几条血丝,是痛过哭过了,想起少族长的好才会大半夜亲自上门吗?!还为了维持颜面不敢偷偷来,摆出这样的阵仗给自己增加底气。 作为之前不知道七旭脾气的宇智波,在亲眼目睹少族长说的不是气急谣言后,心里的滤镜……粉碎。 ——好惨,族长好惨! 育儿大业里横空出世的一匹害群之马还是他最先敲定追随的主公,他们家族注定在未来的昌盛繁荣之中,牺牲一代的操守O-Q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虔诚的祈祷族长和泉奈大人长命百岁。 第53章 第 53 章 七旭看起来走得四四方方很沉稳,其实在掉帧、哦,更像是利用瞬移在代替走路,一开始还好,等看到斑的院子,他直接抛下身后的护卫爬墙进去了。 ……就这么顺滑又熟练的爬进去了,貌似忘了自己穿的衣服过于繁琐,上头的珍珠被磨掉了几颗,腰间的玉佩挂饰也随着大幅度的动作撞在墙上,碎了一个角。 本人毫无察觉般的,连个眼神都欠奉。 护卫们:…… 默默的低头捡珍珠,和听到声音赶来的巡逻队点了点头,分散开守在院子各处。 巡逻队:你们也被调/教出来了啊!!! 护卫们不知道族人内心的咆哮,毕竟殿下不管做出什么事都不值得稀奇,习惯就好。 护卫之一的宇智波白启心里还在感慨:殿下是真的很困了,那双眼都发直了。 殿下的床四周罩着纱幔,十多层纱层层叠叠的,屋内又没点灯,守在房梁上的护卫看不见床上的动静,只是听到殿下刚上床的时候还在嗤嗤的一边笑得很奸诈,一边还在碎碎念的嘀咕着明天要怎么整自家少族长。 似乎意识到被坑的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先行想好应对的法子。两个活祖宗向来是这种相处模式,大家早被练出强大的心脏。 但殿下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稳,突然就哭了起来,在偌大的室内一点细碎的声音都被无限扩大,在护卫们一头雾水加震惊之中,尊贵的大名咕噜噜的从床上滚下来,躺在地毯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与他们对视。 那个眼神,终身难忘。 好像要将他们生吞了一样。 好在对方从火之国带来的家忍很有经验,带头拉着他们对殿下赌咒发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才用几颗糖果把殿下哄好了。 然后……七旭就来这里了。 七旭下了墙,这会不用瞬移了,他跑到斑的房间门口,屋里没点灯,想来应该都睡了,他装作看不见的开始敲门。 一下两下,敲得门砰砰响,但没人来开,七旭没有放弃,一边快速的敲着一边急促的道:“斑,开门。斑,别装死。斑斑,醒醒,你弟弟——” “泉奈怎么了?”门吱呀打开,一脑门青筋的斑穿着睡衣,右手抓住七旭没收住挥过来的手,他身后的泉奈还双手抱着小忍猫,从哥哥身侧探头往外看。 泉奈吃惊的叫了一声殿下。 斑就没那么客气了,噼里啪啦的开始骂:“大半夜的你不去睡觉来这里找架打吗?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你身上欠收拾的味!如果是偷袭能不能高明点,别人也要睡觉的!” 七旭才不管其他人,他看着被斑一手包住的手,大拇指蹭了蹭斑的指间,姿态傲慢的说:“是孤错了。” 斑:“……”那你认错态度也太差了。 他松开手,带着泉奈后退两步就要关门,七旭迈进一步越过门槛,用半个身子卡住门板,嚷嚷道:“孤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斑合不上门,冷着脸说:“说好的明天早上之前互不搭理呢?滚回去,我要睡觉。” “孤没说,是你自说自话!睡什么睡,死了再睡个痛快,我要进去!” “不行,这是我的房间!” “你好狠的心啊,斑斑!” “别叫的那么恶心!” 七旭还是挤进去了,气急的斑上去就是左右开弓,七旭手脚并用,两人缠斗在一起,从门口打进室内。乒乒乓乓的动静不小,墙外如春笋一般的冒出一排排脑袋,还有不少穿着睡衣的宇智波爬到屋顶上观望。 大晚上的,一点小动静都会被放大,他们是睡了被吵醒,不是死了,自然要看看是什么动静。看清楚后,有成熟的大人已经捂住自家孩子的眼,匆匆带回屋。 不看了不看了,他们是正经的忍者,才不看热闹。 感觉不用斑来细数,只要接触多了就会知道,伟大的大名殿下就没有丝毫的身份包袱可言。 两人到底是困了,小打小闹一场后,屋里的家具都没伤到分毫,坐在地上大喘气。 七旭双手按在地面上,满眼血丝的道:“我困了!我要睡觉!”说着不管这对兄弟什么反应,已经躺在地面上翻滚起来,“不管我就要睡在这里!” 泉奈在思索着让殿下打地铺,他们兄弟俩睡床好像传出去不太好听。要不让殿下睡在外头的榻上吧,但好像也不是很好。 而斑已经抱着双手一脸不耐烦的道:“不行,你睡相太差了,会压到泉奈。” 泉奈抬头:“啊?”一起睡的吗? 要不他和斑哥挤挤睡在榻上也行啊,床让给殿下啊。不对,殿下也有院子,不能让他一个人去睡吗? 七旭不满,爬起身就往里面走,斑想拦只抱住一团空气,他叫着:“不许这样上我的床!” 已经躺进被窝里的七旭,一边感叹着睡过人的被窝就是暖,一边用脚将外衣和那堆碍事的饰品踢出被窝,掉在地上。 斑看到里面没有鞋,低头看到七旭的鞋子留在原地,内心竟然生出几分诡异的安心感。 ——还好,这小子没离谱到穿鞋上床。 七旭把自己裹成了一道茧,又想到自己是为什么来的,还是蹬着双腿把被子踢开,道:“没关系,我睡中间就不会压到泉奈了。” 说完又犹豫:“不一定,说不定你弟弟贴起来感觉更好。” “不许贴!”斑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踹到最里面,又搬来外间的木榻放在床边上,放好小枕头拉着泉奈躺下后,把小被子往泉奈和小忍猫上一盖。 很是坚决的说:“我睡中间!” 泉奈躺在榻上,满眼困惑的看着正在和七旭谈条件的斑,看了眼身下的小榻离着床边还有二十公分,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一个人睡在外面。 斑想起弟弟不知道七旭的臭德行,还关切的道:“放心吧,一切有哥哥在,我不会让这小子的臭脚越过我怼在你的脸上。” 泉奈:安全距离是这么来的吗?! 斑:“好吧他的脚也不臭,但也不行。” 泉奈:这是重点吗?我又不关心这个! 斑又道:“你确实不能睡在中间,这小子会把你压死的。”他觉得以泉奈的小身板,第二天可能会和水代一起成为两具猫饼。 泉奈压根没想过睡中间的事,斑这么郑重其事反倒是让他想苦笑:“其实……殿下都来了,我可以去……不,我就睡在这里吧。” 他不是离不开哥哥的人,回自己房间或者去和父亲睡都可以。但想到已经有段时间没和哥哥睡一个房间了,泉奈内心警铃大作,想留下来。 明明抢走兄长注意力的是殿下,为什么是他退让啊!哥哥是能让人的东西吗?! 朋友和弟弟,当然是年幼的弟弟更需要兄长的爱啊! 泉奈七想八想着,听到一道均匀的鼻息声,他侧头看过去,殿下已经睡着了。缩在角落里,被子滑到腰间,两只手捏着拳头,身体蜷缩成虾状,罪恶的拳头蠢蠢欲动的朝着垂在胸口的长发进攻。 斑眼明手快的抓住,掰开后双手越过对方的腋下,将人紧紧抱住,再用脚勾起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接着转头对目瞪口呆的泉奈说:“睡吧,晚安。” 看着和七旭一起睡在里侧的斑,又看了看自己和这两人中间足以横躺下一个人的距离,泉奈无语凝噎。 偏偏斑还在没自觉的庆幸:“这样就不会踢到泉奈了吧。” 泉奈:……不会踢到,但我的心有点凉凉的耶。 看到之前还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兄长,现在已经秒速入睡,凉了的心彻底死了。 泉奈拉着被角盖住脸,身体一颤一颤,小忍猫钻出来用小爪子一下下的按压着他的额头,小尾巴甩着轻拍他的脑壳。 泉奈:“……呜。”他都没和斑哥这么亲密的抱着睡。 ——斑哥在撒谎,说好的被殿下强行当抱枕呢,他明明是上赶着的那个! 什么蹭不蹭灵气的,他现在也在蹭啊,也没见睡得着啊! 不想哭出声,连呜咽都只能委委屈屈的咽下去,泉奈在小榻上思考了一会人生,终于是憋不住的起身爬窗带着小忍猫离开了。 临走前还记得带走自己的小枕头和小被子。 哥哥这边应该没大碍,泉奈在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家里有个睡不着的父亲。 ……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小,还可以抱着父亲睡!殿下的脚不会怼他的脸上,但他的脚可以怼父亲的脸上! 他走了,背影是那么决绝。警惕性很高的两个人默契的睁开一只眼,七旭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窗没关,斑,你去。” 斑不想:“又没下雨,不关也没事。” 七旭哦了一声也不强求,双脚更用力的夹住斑的腰,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看样子是想把斑当床垫了。 斑昏昏沉沉的只想着睡觉,用脚趾蹭了蹭对方的大腿,嗯,一片光滑,触感绝佳。蹭到了一层布料,嗯,这小子虽然不穿裤子但还有底裤。 他道:“先说好,这回被顶到了可不许哭。” 七旭懒洋洋的道:“随便顶,爱顶多久顶多久。别吵吵,明天再和你打。”现在是休战期。 斑: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这回还哭,他高低要嘲笑这小子身子太虚! 不过…… “真是的,你饭都吃到屁股去了吗?怎么就这边肉多。”他随口抱怨着。 虽然也不是皮包骨,但穿着衣服都觉得这小子太瘦,胳膊和小腿还细得随手可以折断。肉都不挑地方长的,这种身材到底是怎么打赢自己的? 行了别想了,又开始不爽了。 七旭:= = 他觉得这小子睡个觉废话还那么多,干脆拉起他的手放上去,哼哼的道:“给你摸给你摸,不许再抱怨了。” 他都没嫌弃斑浑身硬得像块铁疙瘩呢,这人倒是有脸抱怨起来了,big胆! 来回拉扯几下,本来就困的两个人是彻底消停,睡得踏踏实实。 唯独猜拳赢了之后,小心摸过来关窗的宇智波白启,不经意看到里面的一幕,瞳孔地震。 盖着被子倒是不知道底下是什么姿势,可按照两个人脑袋的位置,殿下是将自家少族长当成床了吗? ……是他不懂时下少年人的友情。 又或者这是少族长蹭灵力修炼的最佳姿势? 想到这里,宇智波白启收起大惊小怪,心无波澜的合上窗,挡住夜晚的凉风。 第54章 第 54 章 一夜好眠。 正所谓熟能生巧(?),这回七旭醒来没被吓哭,还趁着斑没醒,怀着隐秘的羡慕恶意蹭了两下。有趣的是那东西是活的,还会跳会热胀,这顿时让七旭更来劲了。 没欺负到本人,但直挺挺硬邦邦的小斑好像可以欺负一下。 七旭觉得这不能怪自己,他给自己找了很多合理的借口,比如青春期,比如好奇心旺盛,比如……可恶啊!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明明是大家都有的东西,明明都是同个年纪,为什么却被小伙伴落下了!这不就跟吃独食不带自己一样吗?是一种背叛! 就算事后追上了,此时败犬的屈辱也会深深烙印在回忆之中不消散。 再好的借口终究抵挡不了内心阴暗爬行的嫉妒,七旭气呼呼的伸手探进去抓了一把,比隔着两层布料更直观的小斑,如刚烤过的热狗还冒着热气。 七旭:好乖! 比本人可爱多了,竟然还会主动蹭他的手心!好像小狗! 斑醒了,作为一个活人,活的忍者,就算已经习惯了七旭各种层出不穷的磨人诡计,到点的生物钟还有上头人那积极不倦的搞事态度,他就是死了都能够气活过来。 斑的脖子道道青筋,脸上挤出像要吃小孩的狰狞笑容:“玩够了吗?”他拱起腰,蹬着腿,双手推拉着,企图将这个人从身上推下去。“你以为这是什么玩具吗?!” “有什么关系。”七旭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心虚,还言之凿凿的说,“我们可是朋友啊,还是契约友,我等了上千年才等到你的,这片真心谁能比得过。” 斑已经不会吃惊他的不要脸,也懒得和他贫嘴,想发挥实际行动的用脚去蹬,无奈被抓得更紧,吃痛感让他不敢再大动作,为了不让自己吃苦,只能放软身体。 好在七旭还是很珍惜他口中等待千年的契友,松了松手,就是有点滑,他的手指往下溜了溜。 斑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还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了一下。七旭,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阴恻恻的笑着:“找到了,弱点。”那就不能客气了。 斑抬起眼皮,像是彻底放弃一样,身体僵硬着,面上却透着几分懒意,在七旭放松警惕时及时出手抓住小七。 七旭:?! 斑笑得比他还猖狂:“我也找到了,弱点。真弱啊,你真的十五岁了吗?” 七旭气急,落在斑眼里就是恼羞成怒。被揭穿嫉妒根源的人嘴里在叭叭:“蹭了我那么多灵力,还学不会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你是真的不行啊斑斑,不像我,你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斑:呵呵 七旭再接再厉:“真的,没骗你。你这方面还是需要多加修行,要是战场上还这样那就很难看了,你难不成还能把它当暗器用吗?” 斑:“起码不像某人,想当暗器都不行。” “那是孤自己不想,如果想的话随时都可以!” “那就来啊,不会是不行吧?” 血气方刚受不了半点气的少年人,怒气直冲大脑皮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要行! 而事实证明,七旭是毋庸置疑的天才,废柴到让主人只能阴暗嫉妒先行者的小七总算是回应了期待。然后……顾不上狂喜的七旭,受不了被挑衅,决定予以还击。 大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四肢大开的平躺大喘气。缓过气的斑恶意的用湿润的掌心在七旭的腿根蹭了蹭,俨然将之当成抹布,还嫌弃不好用。 七旭眼尾通红,斜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的嘴巴上。 斑:嗯嗯?! 他用手背用力的擦着,坐起身低吼:“你这是犯规!” “先撩者贱。” “是谁先开始的啊!” “二比二,是孤赢了。” “第二次是我赢好不好!” “第一次是我赢你怎么不说?” “那是你偷跑!不公平!” 七旭不听,想用双手捂耳朵,又觉得黏糊糊的很嫌弃,干脆扯过斑的上衣擦干,才扒拉一下头发。“可恶,你得负责给我洗头发,都脏了。” 斑不是很想:“都差不多的颜色,再说了,你自己平时也没多在意你的头发。”扯那么久都没秃,他拿来用用怎么了? 七旭再次斜了他一眼,这回的视线落在斑的头发上。斑得意的道:“不用想了,我是不可能留长发的。” 就对方那奇葩睡姿,留长发不是找罪受吗? 热汗贴在身上,梁上出气口的风灌进来,冷得二人一个哆嗦。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的拉过被子盖到肩膀上。斑有点遗憾的看了眼天色:“就不该搭理你,浪费时间。” 大好的清晨不应该是打一架吗?哦,刚才那样四舍五入也算打了两次,那没事了。重点是自己赢了,赢了就行。 七旭看他那副神气样就知道在想什么,恼怒的撇嘴。但好歹也算是一件喜事,不用再去当无能的失败者暗地里使坏。想到这里,七旭大大方方的放过斑,又往对方身上爬。 斑这回不乐意:“该起床了。” “不要,好累啊,比打了一架还累。”七旭说着,不安好心的用湿润的发尾去蹭斑的脸。 斑:= =# 没完没了是吧? 他忍气吞声的别开头,没好气的道:“没有下次了。真是的,你也够无聊。” 七旭眨了眨眼。没下次?这怎么可以?他只是单纯生气自己输了,又不是觉得不好玩。非但好玩,还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他摸了摸斑的手,骨节冷冽挺拔,手指修长灵活,是好用的手。 “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啊。”七旭用指腹摩擦着斑手背上的薄肉,手指挤开他指缝,擦着指关节掌心相贴的死死扣住。“你要这么想,我的秘密只有你知道,也是你治好的,你这么好,是我的恩人,帮人帮到底,你还可以更好的!” 斑很是无语:“脸呢?”这时候知道自己的好了?平日怎么没见你对我多好啊。 还有…… 斑翻着白眼:“谁家朋友会做这种事啊?” “朋友就要互帮互助啊,肯定是有的。”七旭用力的点头,试图增加说服力。不管有没有,反正就当做有了。 斑没交过几个朋友,所以不能武断对方话里的真假。他也察觉出来了,虽然第一次见面是在吉原,但这小子在这方面的知识是真的匮乏。 等等,匮乏?想到对方隔壁的房间就有自己的任务目标,动手的时候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事?而那地方的墙壁薄得一脚都能给踹倒。 斑:“……”那玩意儿死了没?哦,两个目标都死了,那没事了。 里面好像有个女的,算了,那是人家的工作,因为这种事迁怒就太小气了。还有七旭这小子,都听了那么多了还什么都不懂,满嘴跑烟花,太逊了。 大气的斑决定越过这件事,凉凉的说:“既然我是你的恩人,那你头发自己洗吧,就当做是偿还恩情了。” “那不行。”七旭变了脸色,“我连这种事都不想自己做,还想我自己洗头发?你没事吧?” 斑:…… 他思考着自己这么久怎么没被对方气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愧是他,忍界未来最强的忍者,就是胸襟宽广耐力超强。 他实在不想和七旭废话下去,只能被对方强拉着勾指发誓,建立了互帮互助的保密条约。 斑:这小子这么坚持,该不会朋友之间真的有这种帮助的义务吧? 要去找人问吗?但有点难以启齿,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七旭满意了,又再次扣住他的手,喜滋滋的道:“你真好~”嗓音都甜腻腻的。 斑不想好,他鄙夷的看着七旭:“你的声音倒是不哑了。” 七旭继续美滋滋的说:“没事,你还是鸭子嗓,我没嫌弃。”废话,他可是能治疗的灵力者,区区鸭子嗓……这种不体面的事情自然不能任由它长期存在! 一句话就试探出七旭这小子的性格还是原来那副死样,斑突然发力,将人从自己身上掀下来,跳下床将地上那些衣服往他身上丢:“快换上。吃饱没事干嘛穿这么麻烦,打架都得绊腿。” 七旭啧了一声,站起身把衣服扒拉开,解开睡衣的衣带,本来就充当个固定衣服作用的腰带一落,睡衣也跟着滑到脚边。 他踢了踢脚边那堆扔过来的衣服,又去掉底裤,道:“你得借我一条,是你弄脏的。还有,衣服挑长的,我不喜欢短的上衣。还有还有,屋里有股味。” 三两下已经把自己穿戴好的斑,随手一个风遁在屋内卷起小漩涡,没一会空气再度清新起来。 七旭这才满意的接过斑挑选的衣服,穿好之后扒拉着护手:“斑,你戴手套吧,茧子变多的话会弄疼我。” 斑再度翻了个白眼,推着他往外走:“别啰嗦了,不是要洗头吗?” “那顺便洗个澡?”没得到回应的七旭有点不爽,但汗干了之后确实不太舒服。 斑:“……那我们穿衣服是为了什么?”待会不也要换的吗? 七旭站在门口,双手还搭在扶手上,偏过头,薄红的脸上,眼尾微挑,意味深长的道:“为了保密呀~” 敞开大门,外头的阳光扑面而入,洒落在他莹白的发丝上,窗帘紧闭而略显昏暗的室内,也变得无比亮堂。 斑推着他的动作一顿。 光是无色的,落在银洁的长发上,像是镀上一层星光,像极了他每个满月最喜欢观赏的月亮,皎洁的月光总能抚平他内心所有的狂躁,带来心灵上的平静。 七旭无所察的往外走,还在催促他快一点。慢了一拍的斑迟迟没动,看着自己像是生根的双脚,心脏仿佛失去了控制,鼓噪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在耳膜上敲响。 奇怪。比起炽热的太阳,斑更喜欢温润的月亮。七旭给他的感觉也像是月亮一样,这或许就是他在仓促结束一段友情之后,能没有阴影的接受自己多了七旭这个新朋友的原因。 柱间是个很开朗的人,虽然偶尔说没两句话就会受到打击,但总体上是个散发着炽烈光芒的,有时候让他觉得刺眼的人。 但七旭不会,虽然他俩总是打打闹闹的,一刻不停歇,谁也不愿意认输,自己急着要追赶上对方,七旭也在防着自己追上他。 可总体来说,他俩相处得很好。他追上七旭,是想要拥有比对方强大的,能守护重要之人的力量,而七旭作为顶头上司和朋友,自然也在列。 七旭防着自己的方式不是打压,而是比斑自己还积极的引导他变强,自己又私底下偷偷的努力。 他们之间没有隔着家族的仇恨,没有隔阂,不会彼此试探,也不会担心被家人拆散,这段友情能持续很久很久,没有阻碍。 可是…… 明明是能让人心灵平静的月亮,为什么反而……心口静不下来。 “斑?”七旭在前面放慢脚步,直到停步都没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便一个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他疑惑的轻皱眉头,看着捂着脸抱着肚子,弯下身看不见表情的人,目光移到对方通红的耳根上,想到了什么的怜悯道:“是想上厕所吗?可怜的小东西,快去吧。” 大早上就肚子痛,还死死憋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斑没动,他也没抬头,而是闭着眼扯过对方的手,一个用力的往屋里拉,又重重的合上门板。 “再来。” 房间再度变得昏暗,反倒让斑觉得自在,他没再捂着脸,而是抓着七旭的双手压在门板上,一双犀利的写轮眼,任由着上头黑色的勾玉在不受控的,随着本人意志动摇的颤动着。 他对着眼露茫然的七旭,咬牙再次道:“答应你,以后戴手套,但你也要答应我……”已然长出来,变得明显的喉结,接连滚动了几次,才用细如低吟的声音说,“刚才那个,再来一次……” 说完这句话,好像又说了些什么,声音小得就像是蚊吟,含糊不清。 反正七旭没听到,他只是单纯的诧异:“就为了这点小事,没必要摆出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吧?” 斑有些气闷,他无奈的瞪了一眼七旭,对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小题大做。可这明明不是什么小事。 带着几分自己都弄不明白的挫败感,短短几秒里,他似乎是想开了什么,低着头打开门把七旭一把推出去。 被推得一个踉跄的七旭,瞪大着眼看着从自己眼前关上的门,不敢置信。 “喂,你真的没事吗?”接连奇怪的行为,让七旭困惑又带着几分不安,“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医生?斑?喂!” 他连忙上前敲门,担忧的道:“要死了吗?急病吗?别死啊!斑,你出来啊!” 屋里没声音,显然对方压根不想理他。七旭趴在门板上,没听到里面有摔倒的动静,心安之后眼珠都能翻到天上去。 “切,宇智波。” 是听说过宇智波偶尔会有些神经质,护卫里的宇智波也说过,他们每个人的青春期是家里的头等大事,那段时间就算是平日里再严厉的长辈,都能对他们某些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这是宇智波青春综合症发作了吗?白担心了! 屋内,斑背靠着门板,他现在心情很乱,也没听清外头人在说什么。只是略微抓狂的抓着头发,一双眼睛更是红得似在滴血。 “可恶……为什么……”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在说着:“那小子,是大名啊……” 为什么偏偏是大名? 我是疯了吧…… 这种身份麻烦的家伙。 就连‘这种事只能跟我做’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就算总是做出意外之举的七旭,也不可能答应这种事的。 ……既然一开始没有发现这份心意,还不如一辈子都没察觉。 作者有话说: 爱的一族怎么可能不懂爱啦→v→ 可早熟啦→v→ 比起一般的宇智波,斑都算是迟钝的了→v→ 像隔壁的泉奈,第二次见面时已经想好小黑屋(bushi)婚房建在哪里了 至于七旭…… 七旭:爱?什么东西?那不是只有梦里才存在的玩意儿吗? 第55章 第 55 章 为了表现得体贴,七旭没有瞬移进去,而是抱着双手倚着门外的柱子,一脸无聊。 再次猜拳赢了的宇智波白启走过来,站在两米开外恭敬的问:“殿下,是否要洗漱传饭?” “这个啊……”七旭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竟然还没洗漱,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不仅是没洗漱,头发也还没洗呢。 忍者的鼻子应该不会灵敏到闻到那种气味吧?但都是男的,就算闻到应该也会心照不宣的当做不知道。 七旭卷着胸口的发尾,已经干掉的痕迹在上面凝固,好在他现在穿的是斑给他挑的圆领长袍,不动声色的抬起手,发尾顺势落入领口中,他淡淡的说:“待会再说吧,你家少族长现在可是忙着呢。” “少族长?”白启不解。 他知道少族长还在屋内,刚才七旭还是被他推出来的,只以为二人又吵架了。这是司空见惯之事,反正早饭前就会和好,甚至还不用那么久。 “嗯,是中二期哦。”七旭认真的道。见白启不懂,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肃然,“是一种青春期的分类,比一般人表现得更为叛逆,具体为看什么都不满,看谁都想上去挑战,怼天怼地,天大地大老子娘无穷大,做各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事,偶尔还会说出什么要拯救或者毁灭世界的极端话语,是中二期结束之后就恨不得能穿越回去把过去自己打断腿活埋掉的黑历史时期。” 白启:“……这样啊。” 那您和少族长算是很典型的例子了。 这话不能说出来,因为殿下是真的能穿越时空。当成‘这是正常的事’的心态去面对,等殿下和少族长成熟之后就应该不会共谋回到过去打自己了吧。 而且还是活埋?好狠啊。 “行了,有需要会叫你的。现在估计应该冷静下来了。”七旭说完,挥手让白启离开,刚要瞬移进屋内,门就开了。 并不意外的,他再度被对方扯了进去。三度在眼前合上的门已经不会让七旭的心脏有丝毫触动。 他背靠着斑,被对方拉着右手按在门框上,腰被对方虚搂着,这个姿势有点奇怪,但他的双脚和左手都是自由的,所以不至于让七旭有被压制的不悦感。 他深信这小子在犯一种宇智波特有的病,于是用轻松的语气道:“你顶到我了,这回还借你头发怎么样?” 反正头发已经脏了,还能藏进衣服里别人看不见。手就不太行了,会酸。他之所以让斑拉钩答应自己,不就是懒得用自己的手么。 “……不需要。”落在自己耳边的话和沉重的呼吸,让七旭皱了皱眉,灼热的呼吸让耳朵连着附近的皮肤发痒,热度向外扩散。 斑盯着那红得发紫的耳尖,故意的凑前一些,下唇离耳尖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上面细不可见的绒毛。 “就这样待一会儿。”斑如此说着。下一秒却说出让七旭大为惊讶的话,“刚才的拉钩作废,出了这个门,以后都不做了。” 七旭:?!! 斑继续道:“还有睡觉,以后我睡地板,也会看着你不把自己头发扯掉。” 七旭深吸口气,一个手肘打在他的腰腹,在对方吃痛放手时,怒极反笑的转身抓住他的领口:“不管你是发什么疯,但你以为我会同意这种对我没有丝毫好处的——哎,你的眼睛!” 七旭惊讶的看着斑的瞳孔,写轮眼不再是他熟悉的模样,中央缕空的三枚勾玉形成螺旋状,包围住中央的黑轮。 “你开万花筒了!”七旭惊喜的喊道,一时间忘记自己在生什么气,左看右看仔细观察之后,得意的道,“肯定是我灵力的功劳。之前让你开了三勾玉,这次是万花筒,再努努力说不定就是轮回眼,到时候我们肯定能把因陀罗那混蛋打得满地找牙!” 他也见过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白启就是一个,对方是十八岁开的。斑比他还早呢! 不过听他们说,写轮眼并不是开得越早就越强大,里面也是有天赋强弱之分。但斑继承了因陀罗的查克拉和瞳力,开晚了也只会比一般万花筒更强,更别说他才十五岁! “你很开心?”斑往后退了两步,眉头深锁,大半个身体连同脸都隐没在黑暗之中,唯独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晰显眼。 他的声音很深沉,就像是酝酿压抑着什么,索饶着周身的气场也与平日大为不同。 七旭没有多想,因陀罗说过他的后代与自己不一样,需要后天才能开启的写轮眼,条件就是要承受剧烈的情绪变化。而千年之后,这种条件被恶劣的生存环境给逼成了需要极大的负面情绪才能开启。 因为很少能感觉到快乐,即便是短暂的欢愉也带着忧虑失去的不安,这使得负面情绪开眼的例子远远碾压正面情绪。 如此衍生,开启万花筒的条件应该会更为苛刻,失去得更多。但七旭觉得斑的情况不一样,他们这段时间就没怎么分开过,伤心难过的事情没有,快乐的事情一大堆。 比如白蛇仙人。 七旭:是因为以后可以学习仙术来打败我所以兴奋过度开眼吗? 可恶,这小子好鸡贼,竟然因为这种理由开万花筒。但别太小看人了,他才不会输! 他才十五岁,灵力是会随着年龄增长变强的,他都还没成年呢。等成年了,神魂稳固,与这个世界建立牢固的羁绊之后才能召唤那群刀。 刀也是自己的力量!多打一,也是他赢! 于是七旭道:“当然开心了,这不是好事吗?走走走,去告诉老爹这个好消息,今天就吃红豆饭吧!” 说着就要去拉斑的手,被躲开之后,七旭迟钝的想起这小子刚才说的事。他不满的道:“不就是开个眼而已,你发什么神经。先说好,刚才的话我就当做没听……” “这样是不对的。”斑很头疼。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树,但七旭的迟钝和这方面贫瘠的知识,加上没有自觉的行为都让他觉得深深的无力。 是一种只有自己在烦恼,又找不到宣泄手段的郁气。 斑别开脸,不想再去看这个只会气人的小子。继续道:“你那么想做就去找个女人,像你这样的地位,随便招招手就能如愿,大把人任由你挑选吧……” 他顿了顿,咬着牙像是豁出去一般的说:“这行为太亲密了,你应该和你未来的妻子做,和你未来的妾室做也行。反正不能是我,我们做的再多也不会有后代。” 而大名需要后代。 “没有后代……不是更好吗?”七旭一脸古怪,歪着脑袋看着不对劲的斑,“我本来就不需要后代吧。” 斑:……??? 那双万花筒不再深沉,气息也像是被吹散一般的,骤然呆滞的眼眸还带着几分清澈。 斑哑着嗓子,惊异的叫道:“你不需要的吗?!怎么可能!” “我本来就不需要啊。”七旭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看他这么激动应该是真的在意了,他摊开一只手,无辜的道,“你忘记我的兄弟姐妹和前大名是怎么死的吗?” 斑:“……你不是只杀了前大名而已吗?小公子是自己虚弱夭折。” 虽然有猜测过小公子的死和七旭脱不开干系,但贵族家的小孩子本来就很脆弱的吧。至于其他的公子公主……也猜过,但只猜过公子,关公主什么事啊? 而且七旭顶多就是勾起那群公子的野心,最终死因也只是自相残杀,实力不济同归于尽吧。 七旭同情的看着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傲然道:“我,自灭满门的大名,要是有后代的话,你猜会不会学着走我的老路?我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他接着道:“再说了,所谓的后代不过是一种让别人能合理为自己的背叛和分散投资寻找的借口罢了,想着反正有个备用的,一旦出现极端情况,大的就可以舍弃。我是那种会让人占便宜,任由他人挑挑拣拣的人吗?” 该怎么说呢……想法挺极端的。 斑觉得七旭在这一块的想法已经不是离经叛道了,他都可以升天了。 自灭满门的人连对后代都有如此深的敌意和防范,以这小子的性格如果突然冒出个孩子,肯定会亲自恁死吧。 七旭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但他确实不想要什么后代。没做审神者之前,他是太子,看似风光实则凶险无比,他是母皇的独子没错,但皇朝为了延续,会挑选皇室中天赋高的人收养,这类人也是有继承权。 他从出生之后遭遇的刺杀暗杀不胜其数,而母皇说过她顶多庇护他到五岁。五岁之后他不能靠自己撑到继位的一天,那就是他无能,无能之人德不配位。 所谓的皇位,就是一个必须踩在兄弟姐妹的尸骨上成就的孤高皇座。 一个千年不倒的封建皇朝,虽然不耽误科技的发展,却也扼杀了很多东西,违背自然规律,扩大人性黑暗。 他比谁都知道皇朝会没落得那么突然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皇室里的疯子比比皆是,自取灭亡罢了。 被压制到极致的底层,殊死抵抗罢了。 他自己出生在一个什么家庭心里还没点数吗?就算他不灭了前大名所有血脉,骨子里带着的基因也会让他的后代陷入自相残杀。 那他干嘛要后代这玩意?嫌自己现在日子太好了,增加亿点难度?他又不会喜欢这种生来就会给自己添堵的人。 选择宇智波斑是因为他们之间利益牵扯,荣损一体,不会背叛。选择刀是因为他们不会背主。 七旭在意的只有不会背叛,正因为是一体的,才能够安心,不用担心晚上被抹脖子。 所以让他和斑以外的人独处?睡一起?不可能。 再说了,他可是得道的灵力者,能活得更长久,斑寿终正寝了他还活蹦乱跳着呢。 七旭抓住斑的手,见他目光闪烁,深情款款的道:“你想太多了,不要把自己逼那么紧,我向你保证,我不需要后代,也不需要妻妾,我只需要你。” 啊,是这么说的对吧?五岁前的记忆太久远了,他看的祖先各代的起居注里,好像还有更肉麻的。 但没关系,斑好像吃这套。看看,这眼神都清澈得能养鱼了。 七旭满意自己的口才,安抚了他重要的部下。所以重要的部下……不许得寸进尺! “你过来。”七旭拉着他往里面走,三两下把他的衣服撕干净,跨腿就坐了上去。“如果你不信那就再来一次,快点,我头发都借你。” 斑:O.O 他百分百肯定这小子不明白自己纠结的原因。但自己最纠结的那一点恰好是对方打死不干的事,这份自私自利和以自我为中心的傲慢,巧妙的正中斑的下怀。 他仰面看着身上的七旭,最终还是一边唾弃自己占人家便宜,一边诚实的抬手解开他的衣扣。 “不能只有我自己脱。”他是这么说的。 七旭挑起眉梢,一副‘你终于正常了啊’的得意模样。他撩起领口里的长发,等衣衫落尽之后,想到了什么的,用发尾去撩他的脸,滑过鼻翼后,大拇指按在他的唇瓣上。 “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七旭为自己的想法蠢蠢欲动,“交换,我借你头发和手,你用这里。” 对上斑遽然收缩的瞳孔,七旭自以为理由充分的道:“都是男的,不会有后代的。那气氛都到这里的,满足一下朋友的好奇心不过分吧?” 他微笑着,眉飞色舞,绯红的脸颊上,波光流转的眼眸烨烨生辉。“这是我们的秘密哦,所以做更多一点,也没关系吧。反正我也只跟斑一个人做呀。” 和别人肢体接触,就算隔着衣服都会觉得恶心。但斑不一样…… 他的手流转在对方的肩颈,食指划过锁骨,又定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只有斑的呼吸和体温,气味和皮肤,不会让我恶心。” 不会让他产生暴虐的,想要扼杀对方生息的念头。 斑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半晌才问:“那你喜欢我吗?” 七旭莞尔一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扬起声线说:“喜欢呀~” 斑:…… 喜欢你个大头鬼。 你的喜欢听起来太敷衍了。 正因为有喜欢的人,斑知道真正的喜欢绝对不会像七旭这样不走心的回应。 不过……管他的。 他反客为主,将人压在身下。不就是嘴嘛,借借借,反正这小子也不在意被占便宜。 只要守紧了,这种便宜也只有他可以占。 作者有话说: 斑:先守紧了,成年就可以开动了 水无月绫:(竖大拇指)同道中人啊 斑的万花筒,属于被自己的想法虐惨了,加上天天能吃第一口最大口的灵力,又三番两次打不过,就顺势开了[吃瓜] 因为不知道怎么开万花筒(老爹瞒得死紧),所以觉得这样很正常[吃瓜] 刀刀以后会来,但估计会很久才到,刀刀也想自己亲手养大的崽崽主啊,但程序太复杂了只能按捺着等了[坏笑] 如果见面第一句话大概就是感动爆哭,喊着诸如长大了变瘦了还会自己养猪了[坏笑] PS:不要神化什么封建皇朝啦,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吃瓜]还是现代好 第56章 第 56 章 七旭的脸色极黑,双手搭在屈起的两边膝盖上恶狠狠的瞪着站在床边的斑,斑的眼神飘忽,视线每次落在七旭身上时都会极快的挪开,这副心虚的样子看得七旭更是火冒三丈。 他指着自己的左耳,肤色白里透红,没有异样,他的食指用力的戳着后耳那块,咬牙切齿的道:“看看你做了什么?要不是有灵力早就破皮了!我只说过借你手和头发而已,变态吗?得寸进尺吗?故意报复我的吗?” 斑从未像现在这么没底气过,他喏喏道:“是你先偷懒不肯用手的。而且发尾那块不是脏了吗?”就换干净的地方啊? 七旭:“这是理由吗?!是被谁弄脏的啊!山里的野狗吗!” 斑:……不讲理。 虽然确实有些故意的成分,因为七旭当时的表情真的很可爱,但他不觉得对方没有爽到。而且当时不喊停,事后才算账……果然不讲理! 明知道对方只是找个借口发挥,好从他这里占据更多的主动权,可斑还是只能投降的道:“那个……七旭,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坐?至少膝盖并起来吧。” 七旭不乐意:“这样比较舒服。”他就喜欢岔开腿怎么了?管那么多! 斑:行吧。 全看清了。 虽然以前和七旭一起洗澡的时候,方才的时候,该看的也都看完了,但这个距离和角度还是第一次……斑语气虚弱的说:“我先给你擦身吧。” 刚才让人送了几桶热水便于洗漱,现在也派上了用场,听到能洗漱,本来就觉得浑身黏腻得难受的七旭,很是诚实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我懒得动。”他说着,直接仰面躺下,朝着斑方向的两条大长腿,一条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还惬意的晃了晃。 斑:……我也没指望你来动。 他认命的拧了手帕给对方擦身,温热的毛巾落在皮肤上的感觉很舒服,温柔适中的力道和斑这副乖巧憋屈的模样也都大大取悦了七旭。 擦完正面,他又翻了个身,等后背和腿都擦完了,他动了动腰,见斑正在给自己擦身,以为他忘记了,指着腰下。 “这里,这里还没擦呢。”他指着自己全身上下肉最多的地方,“汗都流进沟里了,很痒。” 斑身体僵硬着,抓着的手帕啪嗒一声掉进水桶。他只能默默的捞起来,用干净的热水拧干之后继续伺候这位没有自觉的大名。 等全身上下包括脚趾缝都被擦得干净舒爽后,七旭才坐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头发道:“该洗这里了。” “知道了。”斑让他重新躺下,后脖垫着硬枕,拿起水瓢,水从上往下的倒在头发上,将洗发膏揉搓出丰富的泡沫均匀涂在湿发,指腹轻缓的按摩他的头皮。 七旭:好乖! 若是知道对方能这么乖,他就早点这么做了!反正一点都不吃亏! 七旭仰着头,看着顶上格外顺眼的斑,视线斜着落在他的下方:“果然是青春期啊,不行的哦,次数太多的话很容易不行的,啊,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坏处痛——” 事实证明,同样的方式顶多只能短时间的拿捏,头上骤然加大的力道让七旭痛呼出声。 “没、有、不、行。”斑简直服了对方这张嘴,他觉得真正得寸进尺的应该是七旭。“要么安静点,要么就自己洗。” 七旭啧了一声,乖觉的合上嘴巴,等斑用温水冲掉他头上的泡沫之后,他的右手迅速的往后一抓。 抓了个空。他再次不爽的啧了一声。 “我摸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没摸过!”他嚷嚷着。 “那你还借吗?”斑用干毛巾给他擦着头发,凉凉的问。 七旭:那还是算了。 他现在浑身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估计挥出来的拳头都不能打死一头狼。这种无力感本应该反感,可造就的原因又让他有些食髓知味。 斑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换了一条干毛巾后,两边的大拇指恶劣的在七旭的耳后那块皮肤上轻柔的打着圈。 躺在床上的人,脸色越发的红润,近距离之下还能听见对方剧烈的心跳声和变得急促的呼吸。 七旭恼怒的瞪着他,斑顺势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说是亲更像是用嘴唇快速的蹭了一下,再直起腰故作惊讶的说:“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又瞄了眼他不着片缕的下身,咧开嘴角嘲笑道,“哦,真有精力啊,不愧是青春期。” 七旭:…… 回旋镖来得太快,让他措手不及。 可恶,这小子怎么学坏得那么快!会这样是因为谁啊! 因为耽搁太久了,七旭拒绝求助斑,而是换上对方递过来的干净衣服,扯了扯领口又简单粗暴的压了压不听话的小七,决定短暂休战。 斑见好就收,小斑也不听话,好在族服的下摆很长,也宽松,稍微冷静后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刷牙洗脸之后,喊来外面的人把水撤下,在被问起是否该传饭时,斑一边擦着自己刚才用剩下的水潦草洗过的头发,一边问:“老爹和泉奈吃了没?” 面前的族人道:“五分钟前族长那边喊了传饭,族长应该是刚指导完泉奈大人。” 斑:“这样啊。”不像他和七旭,足足把早上训练的时间耗过去了,父亲和泉奈还是很自律的。 “七旭,要过去一起吃吗?”他问着正在拨弄自己头发的七旭。 虽然用了好几条干毛巾擦,但七旭的头发长又密,擦过后上面还残留着水汽。听了斑的话,他无所谓的道:“去吧,也该跟你父亲打个招呼。” 说完他又道:“你待会和我一道回府。” 斑想了想,摇头道:“上午我要训练,中午陪你吃饭。下午有族会,结束后我再过去。” 七旭:“行吧。”毕竟刚觉醒了万花筒,想要摸索一下很正常。 他起身刚要走在前头,被伸到眼前的一只手挡住。斑虚虚拢了拢右手的手指,碰了碰七旭的手背,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虽然面色平静,看着他的眼神也比往日柔和许多,但七旭还是秒懂他的意思。 ——觉醒万花筒这么重要的事确实要告诉田岛。 ——果然是有爹疼的小子,竟然会因为这事而紧张。 觉得斑应该是想要去田岛面前展现万花筒,好得到父亲的肯定,作为一名合格的朋友自然要给对方撑场子。 七旭大大方方的回握住斑的手,斑顺势将五指穿过他的指关节,十指紧扣。七旭也没在意,任由着被拉出了房间。 门外,躲在暗处里的白启看着这两人牵着头,肩并肩的走出来,几分得意的和同伴道:“我猜对了吧,他们早饭前就和好了。” 还比以前更好了,都牵手走路了。 他的同伴顶着一双写轮眼,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白启,收回写轮眼后道:“殿下和少族长的感情确实很好。” 是她大惊小怪了。 凭这两人一天打三次的频率,她怎么会觉得这种距离感太过……揉了揉眼睛,是在唾弃自己。 是因为昨天不小心撞见族内一对热恋期小情侣幽会现场才冒出如此不实际的想法吧。 很快她也顾不上这些,因为屋里那位族人出来了,面有菜色的说:“少族长还是不准备放过我们。”不争气的汗水从眼角滑落,“不是和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开族会?我不想当这种共犯啊。” 白启已经知道昨天族里发生的惨案,他深表同情的安慰族人:“没事,待会又会吵起来的。少族长这也算是有先见之明吧。” 族人:……没被安慰到,谢谢。 以前的你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所以也是被殿下调/教过了吧。 田岛昨夜就知道七旭半夜来访,听到对方要和自己共进早餐,心情很平静。 如果是一家三口与作为上司的七旭一同进餐,那叫做应酬,自然需要小心慎重的应对。 但如果将对方当成大儿子的朋友,在家里留宿后与他们一同吃饭,生活化到让他只想叹气。 因为一个人睡所以扯痛头皮,就跑来找朋友一起睡,更把本来在屋内的泉奈挤到他这边。 听了小儿子一通控诉之后,被迫配合对方‘我也想把腿怼别人脸上’的好胜心,结结实实的被小脚丫压了一晚上脖子的田岛,甚至还怀疑起那两个不省心的中二小子是不是故意挤走了泉奈,好独处商量下次搞事的计划。 中二这个词,因为殿下的传播已经传遍了整个宇智波宅,就连田岛都学会了。 中二期的小鬼向来不可理喻。所以田岛决定待会见面了,就当做一场非常寻常的用饭,不去过问他俩任何事。 免得心梗。 也免得两人未来回忆起来,会因为过于羞耻而跑去祸害过去的自己。 田岛自己做好了心理建树,还在指导着泉奈:“你还小,待会什么话都不用说,只顾吃饭就行。” 泉奈嘴里还塞着一颗肉丸,他真的太饿了,忍不住偷吃了一口。对于父亲的话他没有意见,因为他也不擅长应付七旭。 外头传来脚步声,泉奈将嘴里的肉丸咽下,和父亲一起起身,准备迎接破殿下。 礼节还是要做足的,进门的时候先行礼就对了。 拉门从外打开,田岛和泉奈还没行动,先了半步走进来的七旭就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好吧没有喜。 殿下穿着他们家族的族服,后面还绣有宇智波家的家纹。 看着穿着自家族服的七旭,田岛和泉奈嘴里还未吐出的话齐齐的咽了下去,只觉得眼前一黑。 即便猜到这应该是斑借给对方的衣服,还是会有一种未来惨淡无光的感觉。 脑子里冒出相同的念头——如果殿下是他们宇智波家的人,那这个家就彻底完蛋了。 对方只是穿着一件族服,就达到了天崩地裂的效果。 ——斑/斑哥,你柜子里是没其他衣服了吗?! 穿着和七旭一模一样族服的斑,面对二人隐秘的控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啊,其实还有,但要找出两件一样的衣服也就只能选族服了。 而且七旭穿着不是挺好看的吗?看久了嘴角都控制不住的往上扬了好不。 第57章 第 57 章 七旭:“……噗~” 他捂着嘴,很不客气的笑出声来,田岛和泉奈眼里瞬间一片空白。想到好歹是来吃饭的,免得二人食不下咽,七旭好心的先打招呼:“哟,老爹~泉奈~昨晚睡得还好吗?我和斑可是过得很不错哦~” 斑眼神凝固,欲盖弥彰般的移开视线,闷声嗯了一下,还偷偷的攥紧拳头,又捏了捏自己袖子上的布料,光是要控制自己的嘴角已经竭尽全力。 田岛:? 老爹,什么老爹?是斑喊我吗?斑的声音是这样的吗? 泉奈:! 是在挑衅,果然是幼稚的殿下!还有斑哥你嗯个什么啊! 泉奈有一种还没到叛逆期就已经提前预知会叛逆什么的既视感。 田岛觉得全身发痒,皮肤表层冒出来的密集颗粒都延伸到脸上,被殿下喊老爹什么的,肯定是斑这小子带坏的吧!谁要做殿下的爹啊! 不被物理死亡也会被气死的吧!等一下,之前殿下是不是也喊过一回,没有及时纠正?该不会是被默认可以喊吧? 一时间,他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犹豫就会丧失良机,七旭已经拉着斑落座,端起面前盆大的饭碗,拿出开天辟地的架势干饭。 因为听说殿下不习惯分餐,所以桌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共享的菜色,食物在两人的筷子下快速减少。等田岛回神过来时,就被眼前的场景怔住了。 ……哪里来的两只饿死鬼! 那盘他最中意的绿油油的小白菜竟然只剩下一点汤汁了!更别说本来叠成小山的各类肉食,也在肉眼可见的减少。 田岛想着斑以前吃的有这么急吗?但看看殿下,他理解了——不,他不理解,好歹顾及一点形象吧! “父亲,给。”泉奈将几根小白菜夹到田岛的碗里。 田岛内心的感动刚刚萌芽,侧头就见到他碗里高高叠起的菜。他干巴巴的说:“你也有份啊。”教育大业彻底滑坡了吗? 泉奈:“有一些是斑哥夹给我的。”虽然大多是他自己夹的。但之前已经见识过这两人抢食的劲头,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肚皮着想。 泉奈将碗里的菜分了一半给田岛,田岛机械式的进食着,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七旭觉得比平时要饿,他没在意,只是在感叹那本书上写的内容很有参考价值。果然这种事是很耗费精力的吧,比打架还累,但很爽又没有副作用,没必要改。 要不回头让绫给他找找其他的书吧,学术性的东西总没有那种小簧书要让人直观。 他怀疑斑以前应该偷偷看过,不然怎么会想出那种花样。这方面他也是不会输的! 斗志加上饥饿,等吃完饭后,他捂着肚子舒服的打了个小嗝,喝着消食汤给斑使眼色。斑才想起来自己有重要的事要说。 于是他看向田岛,没管父亲心不在焉的模样,问道:“父亲,七旭说他想知道万花筒的开眼条件。” 七旭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但还是狼狈的弯腰咳嗽,抖着手指着斑的脸,缓过后朝着田岛说:“他撒谎,我没说过!” 想拿他当挡箭牌,做梦去吧!撑场面,不可能了! 七旭:“是这小子自己想的,还因为太紧张了拉我一起过来壮胆,这么没出息的儿子,田岛你就不管管吗?” 田岛:……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七旭喊出来,他满足的生出一种安心感。看来‘老爹’这个称呼只是殿下一时的坏心眼,不能当真的。 后脖终于不凉了。 七旭起身抛下不讲义气的斑:“孤回去了,你们的家务事自己处理。”走之前还不忘记捏了一把斑的后脖,是在警告。 斑没阻止,七旭不在的话他反而要轻松些。开万花筒的原因……啧,有些难以启齿,也不能如实告诉老爹和泉奈。 他想知道开眼条件,便是想要从里面提炼出关键词用来现场编一个合理的借口。 所以他也没解释,而是一脸期待的看向田岛,道:“跟蛇妖的一战让我收获颇大,老爹,你就直接跟我说了吧。你也知道我和七旭之后还要去抓尾兽,要是能提前知道条件,开了万花筒,我能变得更强。” 他说完挺了挺腰背,道:“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把我当成不成熟的小鬼对待,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田岛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斑问到这种事,对方能拿殿下当借口,虽然第一时间被揭穿了,他也觉得欣慰。 起码好大儿长心眼子了。 不过成不成熟的…… “真正成熟的大人是不会强调自己长大了的。”田岛很不客气的说道,然后瞥了一眼已经缩到墙角,安静得过分,试图装自己是个透明人的泉奈。 泉奈:当我不存在就好了嘛,我也很好奇啊。 他决定就算父亲让他出去,也要用尽一切手段的偷听。 斑视线微微飘移,并不想说自己是哪方面长大了,又转而眼神坚毅的盯着田岛,再次掏出挡箭牌:“你不说的话,我就让七旭来问你。我变强这件事他也很重视。” 田岛:逆子! 田岛眼神犀利的瞪着斑,斑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见对方是打定主意要问出个答案,田岛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在连续叹了三口气,斑都要坐不住的再次开口时,田岛才幽幽的说道:“为父说过,不用急,等为父死了,你和泉奈自然会知道答案。” 斑/泉奈:? 田岛喝了口茶,说:“若是你们那时候不知道答案,那为父才会死不瞑目吧。”儿子们没有因为老爹的死而开万花筒,他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死一次。 斑/泉奈:?? “可是……”斑脸色纠结的道,“要那么久吗?老爹你才三十来岁,离你死还要大几十年呢。” 田岛:……! 对哦,他怎么会没想到这个问题! 今时不同往日了,没有与他势均力敌的千手佛间,没有每日悬在头顶上的危机感,他还能活好长时间。泉奈迟早会长成独当一面的强者,斑却是需要操一辈子心的,他都开始保养身体了,是连死都不敢死。 可这样就有点尴尬了。 面对两个儿子炽热的求知视线,泉奈在附和:“现在不知道,等过几年有新的族人开万花筒,我和斑哥也会知道的。” 小儿子发出大逆不道的话。过些年父亲肯定会逐步下放权限,就是想继续对族里下封口令,他们也有办法逼他们开口。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毕竟是要担负宇智波未来的人。 被说到这个程度,田岛也没辙了。他反倒是有了其他伤脑筋的事,看了看两个儿子,内心有点麻,还有点愧疚。 斑和泉奈的内心都很强大,这是他竭力引导的成果,坚定的心性能让忍者的路走得更远,厚积薄发之下,写轮眼的力量也会更为强大。 当初三个孩子夭折的时候,为了不让斑因此开写轮眼他可是费尽了心力,他多年来为儿子们各种打算,一腔爱子之心除了确实爱得很深沉之外,也是为了加深自己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 越是感情深厚,日后失去时才越是痛苦。 可成果出来后,现在却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 他肯定不会早死,不早死的话儿子们就不会因为失去亲人的痛苦而开万花筒,就这二人稳定的心性,也不会遇见比失去父亲更难过的事情了。 那他们还能开万花筒吗? 田岛愣住,半晌说不出话来。眼见着斑已经不耐烦了,这个儿子向来是个急躁人,估计这辈子也改不了,田岛只能认命,闭上眼睛愧疚的朝着儿子们低头。 “是为父大意了。”育儿大业再次迎来大失败,胸口拔凉拔凉的,这个洞是堵不住了。 不过,田岛不愧是田岛,前一秒还在万念俱灰后一秒就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案。他猛然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着两个儿子,从长相到能力再到品性,都能甩掉同龄人一大截。 老父亲越看越满意,刚要说些什么,又若有所思的,尤为微妙的盯着斑。 斑已经快被田岛各种各样反常的行为搞蒙了,下一秒就看到田岛朝他失望的,恨铁不成刚的摇摇头,转而看向小儿子。 斑:?! 什么意思,有本事你说清楚啊! “泉奈啊……”田岛抓起小儿子的两只手,郑重其事的道,“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或者喜欢什么类型,又或者喜欢上了但人家不搭理你?” 泉奈本来因为田岛过于严肃的态度而凌然的表情顷刻破功,一脸空茫的憋出干巴巴的字眼:“哈?” 在老父亲期待的目光中,他支支吾吾的说:“没有啊。”见父亲很失望,他还是诚实的道,“比起那种事,我更想变强。” 老父亲:“变强确实很重要,但能与心爱之人厮守也很重要。你就不想要一个伴侣吗?不同于生来就有的亲人的存在,却和亲人同样重要,能与你携手建立家庭生儿育女。” 斑不甘寂寞的在旁边搅着手指叭叭道:“我们家好多年没有生女儿的基因吧。” 老父亲没理他,继续对泉奈洗脑(?)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斑,但哥哥是不一样的,哥哥不能变成妻子,你俩也生不出孩子。” 泉奈:= =但我有哥哥就足够了吧。 坚定的兄控才不会把哥哥当妻子呢。可父亲看起来真的很认真,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是压力太大脑子出毛病了吗? 孝顺的儿子是不会刺激父亲的,泉奈担忧又认真的回应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斑几度被忽略,再次叭叭:“对啊,泉奈还太小了,老爹你在说些什么呢,而且没孩子怎么了?我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为什么一定要是女孩子,泉奈也可以找男孩子啊。” 泉奈:……不,女孩不想找,男孩也不想要。 田岛瞪着斑:“重点不是女的还是男的,也不是生不出女儿,而是泉奈会不会有喜欢的人。” 亲情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有爱情了啊! 田岛:“泉奈和你不一样,不懂就别瞎说了,斑。”你能在外面找野朋友,但泉奈不同,他是不会有同族之外的朋友。 他想象不出斑会有喜欢的人,也想象不出泉奈会有外族的朋友,而且就算是有,朋友这种东西……总不能为了让小儿子开眼,日后把人家的朋友设计死了吧。 被小儿子知道的话,他这个老父亲还怎么当? 所以还是爱情比较保险。能牵动宇智波心的,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那几样了。 泉奈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扯着田岛的袖口说:“父亲,您到底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们是一家人,我和斑哥能为你分担。” 他已经吓得快要掉泪了:“不要自己憋着,这样不好,我不喜欢这样的父亲。”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是脑子坏掉了吗? 他才十岁啊!还是个孩子,父亲生这种病的话,他一个人是撑不起这个家,也不能在殿下的淫威下带着族人坚守住底线的啊! 斑哥肯定会第一个叛变! 田岛心情微妙,也是害怕把儿子吓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说:“我没有事,族里最近好事不断,没有什么困难。我这么说,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开万花筒……你哥已经没指望了。” 他总不能让斑和殿下决裂甚至反目成仇吧。从千手柱间那个路子就知道走不通,这两人决裂的时候斑都没开眼呢。 再说了,七旭又不是斑普通的朋友,是他们一族的好上司啊,都可以在族谱给对方单开一页的那种。 斑还想叭叭的嘴合上了,又再次张开咆哮道:“没希望是什么意思啊!开眼难道还能和孩子挂——” 啊,剩下的话说不出口。 越是说不出口就越气,万花筒明晃晃的跑出来了。 田岛刚否定完长子,就目睹对方眼睛的变化,昔日的冷静已经彻底粉碎,徒留下一座石膏像。他按住了惊喜得想扑过去抱住斑的泉奈,艰涩的问:“你……怎么开眼的?别告诉我是因为和殿下吵架了。” 没决裂,那就是吵架。可你们不是天天吵吗?难道每次吵架后是抱着失去朋友的刻骨铭心的心境去冷战的吗? 如果是这样……老父亲会想哭的。 因为他之前设想的是,用自己的死来帮助斑开眼。 老父亲没来得及伤心,好大儿冷冷的看着他,声音跟结冰一般的森寒:“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当然是被你气的啊。” 不是吵架开的,就是单纯想太多。发现自己太迟钝,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七旭还没展现自己实力之前他就对他别有优待。 换成其他人,他哪里会那么负责,就算是被那个离开吉原的借口触动,顶多就是将人带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扔下。 被三番两次的调戏也没真的生气,输了之后还有空去关心对方会不会因为淋点雨就感冒,更别说之后还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把七旭换成柱间,那些事他是一件都不会干。他是交过朋友的人,领悟过来之后自然能找到其中的区别。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感情,又因为不忍心伤害对方,从没想过用强迫的手段,那不就是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吗?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未来,就把自己虐得死去活来。现在好了,也不算虐了,那小子虽然对自己没那种感情,但守紧了,单相思也能把人套牢一辈子。 可这些话都不能说,他和七旭还没成年呢,私底下做的那些事也不能被知道,免得损害到对方的名誉。 哦,虽然那小子也不在意名誉那种东西。但斑是打算成年之后再郑重的告诉家里人的。 这些不用提,因为斑还真找到了个好借口。借口找到了,心里却是很气。 他冷着脸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表情失去管理的父亲,重重的哼了一声,打开门出去,还很是用力的合上,发出砰的响声,离去的脚步声就像是山摇地动,地板都在发出悲鸣。 屋内,泉奈在狂喜过后,又担心起来,他幽怨的拿小眼神瞅田岛,不满的道:“父亲,斑哥是因为觉得你一碗水没端平,吃醋了才生气的吧。所以你刚才对我说那些话,是故意刺激他?开眼的条件是失去父爱吗?可该吃醋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 我的万花筒呢!我的呢? 为了让大儿子开万花筒,牺牲小儿子。小儿子的万花筒没有了啊! 他都有抵抗力了,就是父亲故技重施也不会上当了啊! 田岛:“……这招只对你哥有用。”他彻底麻了,还得分心安抚小儿子,“你气性没他大,所以还是想办法找个对象吧。” 这一招也可以的吗?!虽然阴差阳错的开万花筒了,但这一招竟然也可以的吗?! 泉奈:= = 所以我的开眼条件变成失去爱情吗?那你还不如想想让我怎么失去兄弟情更现实一点。 斑哥不爱我的话,包绝望的,想自杀那种。 第58章 第 58 章 田岛好不容易缓过来想安抚一下好大儿,却被告知对方去了后山。没一会,后山位置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 田岛:……真有干劲啊。 他心虚的看着那座冒着滚滚硝烟的山,觉得就算被夷为平地也不奇怪,是替自己受了难。 再怎么说也是一件大喜事,他叫来了族内的精英,跟他们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族人们脸上由衷的喜意,让田岛的腰杆终于挺直了。在场不乏开了万花筒的人,有人犹豫着问:“是因为什么原因开的眼?” “关于这件事情……”田岛全场的人,没有开万花筒的族人一个个眼神发亮,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不意外这些人为什么那么好奇答案,但还是无视他们的失落,只留下了长老和开过万花筒的精英。 那些没开眼的一步三回头的沮丧离开,留下来的族人们也神经绷紧。就如宇智波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开写轮眼一样,能开万花筒的是凤毛麟角。 大把实力不俗又肯努力的族人,最终止步于勾玉写轮眼。天赋不够,即使是失去至亲,强烈的痛苦也不能促使他们开眼。 不然公认天赋最强的斑也不会地位那般稳固,从未有人质疑。 “斑大人继承了始祖的查克拉……”宇智波取间是七旭灵力治疗中最大的受益者之一,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的摸着自己复明的眼。 虽然现在也就只能开到三勾玉的程度,而且不能常开,但他和同样受益的白浅都有预感,再度开万花筒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斑大人的开眼才那么顺利?”毕竟始祖是天生的写轮眼。 “对啊,族长都还没死呢。”另一名族人直言不讳的道,“总不能是族长您为了惩罚他,用幻术让他看到自己死无全尸的样子,才让他开眼的吧。” “瞎说什么呢。”翔仓长老低斥,“我们族的人对幻术免疫力高,这一招要是有用的话还用等到现在。” 如果有用,高低要给全族人制定一张排表,到了年纪就按顺序开干,不比让重视之人真的受伤要好得多? 有得选的话,谁乐意用这种代价来开眼啊。 只是话也不能说太满。 翔仓长老嘟哝着:“斑那小子气性从小就大,还好骗,说不定这招真管用。” 田岛皱眉,刚要开口,岁枫长老就道:“斑只是少年心性,而且也只有重视之人才能骗到他。”说是好骗不过是相对性的罢了。 而且脑子活泛,真要骗起来也不容易……除了殿下,骗斑就跟溜猫一样。 田岛心情妥帖,感叹有嘴替的好。 他知道这些人在好奇什么,族里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斑突然开了万花筒,让他们看到一条新的开眼途径。 比他们经历的阳间得多的条件。 “关于这个问题……”田岛顿了顿,双手插袖唉声叹气,把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 有人还忍不住的猜测起族长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外人不知道的惨事。 但田岛不是活着吗? 刚才还看到泉奈,活蹦乱跳的,都不装小大人了,像是想买玩具被拒绝后闹脾气的小鬼头,对田岛很有怨气,小脸蛋就差写着‘赶紧来哄’。 如此,出事的也肯定不是泉奈。那还能是什么理由? “斑对我有点误会。”田岛摇着头说,“可能是因为抓白蛇仙人时让他觉得过多依赖殿下的力量,自尊心有点受挫,就问我开万花筒的条件。我后知后觉的想起,我应该能活挺久的,那之前的准备就白费……我试图寻找其他的办法。 “你们也知道斑在意的人事物不多,我也是急了,重点就放在泉奈那边,有点忽略他。他可能觉得我不公平……气得开眼了。” 他顿了顿,道:“希望这孩子能意识到是个误会,可不要一个人偷偷哭太久。”肯定哭了吧,和泉奈一样就喜欢偷偷藏起来哭。 全场寂静,安静得可怕。 田岛也是觉得这个开眼条件有点难以启齿,说的话有些含糊,但在场的都是聪慧之人,很快就理解过来。 宇智波白浅惊愣的眨了眨眼,艰难的道:“斑和泉奈大人那么深厚的感情,也会存在竞争关系吗?” 北焰长老会自己找补来应对这份逻辑,“感情好不代表没有好胜心,竞争一直摆在明面上,很激烈吧。” “……那不一样吧?”灼里乃长老吞吞吐吐的说。 “一样的。”北焰长老会自己说服自己,“实力竞争和父爱竞争没有冲突。族长一直很惯着斑,但凡条件允许,就是个无脑的儿控,要星星不给月亮,斑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很自得,他顶多只能接受与泉奈平分,平衡一倒会生气很正常。” 田岛的耳朵动了动。他下意识的看向岁枫,岁枫长老让他很失望,竟然还点头认可了。 田岛:?! 你们不要污蔑!他只是一个正常的负责任老父亲而已,才不会惯孩子! ——我不是藏得很好吗?! 见他不服,翔仓长老不客气的拆台:“你都那么忙了,一天三顿饭加夜宵都得给他们安排好,斑长这么大灶台没摸过几回,泉奈就更不用说了,他刚断奶时你急得嘴角都生泡。整个家族谁不知道你私底下是什么德性。” 田岛:! 取间替族长尴尬,决定说句公道话:“用德性这个词是不是不太好,而且斑和泉奈大人不都被培养得挺好的吗?” 但他没否认族长就爱惯孩子。 田岛的手抬着,想制止但面前的族人已经七嘴八舌的开始掀他老底。 “半年前他们两个半夜在屋里对练还差点把房子烧没了,族长家的院子更不用说,也不知道翻修过多少回。从小到大每次族长想教训时,他俩掉两滴猫泪就不了了之。” “斑大人会养成这副性子,也是有族长一直在兜底。” “没变成混世魔王是我们家族的底子深厚。年轻鳏夫是这样的……啧。” “会因为泉奈大人生病想吃糖冬夜跑去镇上买,回头还学会自己制糖的族长。会做豆皮是因为斑大人喜欢吃豆皮寿司,幸亏白米一直买得到,不然族长会去学种水稻。” “你们等等……”田岛看他们越说越不像样,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族人们不想理他,甚至还一个个睁着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异口同声的道:“您别管,让我们静静。” 田岛:“……”你们静静的方式是来祸害我吗?!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私底下在族人眼里是什么形象?让他以往自得的族人们的敬重信赖,只是装出来的吗?! 族人们:您以为是为什么啊! 因为父爱分配不均就开万花筒什么的,对比起他们的开眼经历,太酸了好不好! 他们现在只想挂柠檬树! 最终是岁枫长老做出总结:“斑大人的开眼经历没什么借鉴意义,除了他之外,族里上下百年就没出过脾气这么大的。” 族人们在很努力的哄自己,没等田岛说散会,就一个个摸着胸口手脚并用的离开,看来还需要消化一段时间。 田岛抬在空中的手终于放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另一边,斑并不知道自家父亲为了转移重点,污蔑他在偷哭结果反倒自己翻车的惨事。 他沉醉在万花筒的力量中不可自拔。他见过父亲的须佐能乎,强大得让他挪不开视线,现在他自己也有了。 抱着双手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顶上,看着被掏掉半个山头的后山,嘴角怎么都压不平,最后干脆龇牙大笑起来。 “要是柱间在这里就好了。”笑完之后,他遗憾的说着,“把他打败了,前头就只剩下七旭了。” 年纪差不多的三个人排排站,就他垫底,他老早就不爽了。如果柱间在这里,就让他把扉间也拉上,他带上泉奈,当着他们的面把柱间锤进地里头,扉间会气疯吧,那泉奈也会高兴。 可人不是没在这里嘛,斑也从未动过邀请小伙伴来新家玩的心思,反倒是思绪飘到七旭那边。 “是在处理国事吧,真忙啊。可惜了,不然也想试试能不能把他锤……” 算了,锤地里会把那小子惹恼的,他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可是……真的好想和七旭打一架。 斑像是老农民一样勤勤恳恳的试验着这份新觉醒的力量的多样性,等他回过神来,快到中午了。 他累得够呛,干脆召唤出忍鸟驮着自己回大名府。缺根筋的脑子没觉得光明正大的坐着忍鸟一路进大名府的后宅有什么问题,反正下方的人大呼小叫的,也没人敢来制止他。 斑在忍鸟背上休息了一下,在忍鸟停在离地两米距离时,想往下跳,下方坐在池边泡脚啃点心的七旭正好抬头,视线对上。 七旭已经换掉宇智波的族服,这让斑稍微有点遗憾。他心思一动,驱使着忍鸟停在七旭旁边,自己下地时脚步还一个踉跄,勉强站立之后,朝着七旭灿然笑道:“早啊,在等我吗?” 七旭没开口,只是抬起手指点在他的额心,灵力如暖流一般的在斑身上快速游走。 高强度训练下酸疼的肌肉开始好转,脸颊不由得带上几分微醺似的潮红。七旭手指下移,捏住他的鼻子说:“爽不?” 本来同样有些酸胀的眼睛,在灵力的冲刷之下变得尤为清亮。斑诚实的点着头,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顺势身子一歪,靠着他,肩抵肩额抵额,还能闻到七旭身上那股幽冷的气息。 与不怎么着调的外部形象不一样,七旭的气息很冷,如不化的冰山。与本人性格出奇一致,外热不到哪里去,心肯定是冷的。 不过,这对斑来说不造成什么烦恼。 难以被打动之人,就算他自己办不到,他人也别妄想趁虚而入。 斑没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靠着。七旭没管他,继续盯着池面。 末了,是斑开口:“钓上来几条了?” 七旭,欲盖弥彰的扯了扯宽大的袍角,挡住了斑下来之前被他迅速藏起来的钓鱼竿。 “瞎扯,没钓。” 说完不容斑开口,快速的道:“孤说没钓就没钓。” 斑看着池子里挤挤挨挨的大肥鱼,陷入沉默。 有一种如果自己不识趣的安慰,会被踹进池子喂鱼的预感。 第59章 第 59 章 过不去心里那一关,没人再提却一再强调自己没钓的七旭,最后自暴自弃的让人拿了网过来,屈尊降贵的网了一大兜鱼吩咐送到厨房去加餐。 鱼的数量都足够府里每人一条,剩下的腌成咸鱼再分一轮。 大厨看到送来的鱼,庆幸的说:“幸亏殿下把鱼都换了。” 本来那池子养的都是观赏鱼,因为殿下嫌弃这些鱼呆傻半天不上钩,就干脆换成养殖鱼。这种鱼刺少肉质嫩,随便怎么烹饪都好吃。 斑跟着七旭结结实实的吃了一顿全鱼大宴,刷了好几次牙才觉得将那股子味道压下去,看七旭在幸灾乐祸,没好气的道:“我都怀疑你是故意的。” 七旭扯开话题:“我记得因陀罗也不喜欢吃鱼,活该,谁让他烤鱼偷懒不去内脏,把自己吃出阴影。” 斑:这小子在阴阳我。 因为这事他在前几天露营的时候也干过,只是还没到吃出阴影的地步。要怪不应该怪这小子没提醒自己,等他吃第一口快吐出来的时候才嘲笑出声吗? 斑用毛巾擦了脸,故作不在意的道:“我只是觉得午餐只有鱼有点太低调,连饭都是加了咸鱼粒炒的。”简直有毒。 七旭不纠结这点,他趴在床上摇晃着两条小腿,看着斑丢了毛巾走过来,嘻嘻笑道:“吃饱就睡好像不太好吧。” 斑:“不是你说想午睡的吗?” 七旭:“是啊,今天有点累。”他朝着斑眨了眨单眼。 斑:= =? 不,我没看出你哪里累,只觉得你别有用心。他抬头看了眼房梁上排排蹲着的几个人,白启那小子还在和他抬手打招呼。 斑眯了眯眼,说:“让他们出去。” 七旭不解:“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会影响到什么。” 他是真没觉得有什么,从小就习惯了有人在暗处保护。他以为斑是不习惯,可方便啊。 就算他们要干点什么,有人守着不说是安全问题,递水递毛巾也方便。 如果是担心被人看到,床有纱幔挡着呢,顶多就是听到声音,这些人也不敢往外传。 斑没打算让七旭有这种自觉,这小子从小过惯了好日子,没沾染那些贵族的怪癖已经算是难得出的一株好苗,没必要要求太高。 他只是用其他的角度来商量:“守在外面也是一样,而且有我在,就算你睡成一头死猪都能把你护得很好,就跟之前露营那样。” 七旭:…… 他被说服了。 守在外面还是里面对他来说也确实没什么差别,既然斑在意,那他也可以体贴一点。 让这些人撤出去后,七旭直起上身,拉过刚爬上床的斑,将人压在身下当个好用的床垫,才说:“才想起来确实有点不方便,里面还有你的族人。” 水无月绫是护卫队的大队长,出了那个白色异体的事后,硬性要求护卫队里必须要有宇智波。 七旭狡黠的笑道:“要是被听到你哭的话,他们会吓死的吧。” 斑:? 他疑惑的道:“哭的人不是你吗?” 七旭:“……才没有,你的错觉。”他对不想应付的问题会选择直接略过。人趴好,手脚并用的像是一只大浣熊一样扒拉在斑的身上,闭上眼睛说,“睡觉。” 斑没意见,他只是有点怀疑。“纯睡觉?真累到了?” “肩膀酸疼,小腿疼,估计是成长痛,能忍受。”七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打完又很顺便的抓了把他的胸口,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亲的方式跟小孩子闹着玩一样。 七旭在今早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很快找到了原因。之前其实隐隐就有这种症状,只是没那么明显,加上脑力活干多了,也就没在意。 最近轻松许多,可打那条蛇妖的时候结结实实熬了好几天,正是需要补眠的时候,又干了好几次坏事,能忽略的小事也摆在明面上。 “灵力会自己增强的,和骨头总要磨合一段时间吧。”七旭如此说着。 斑:那跟写轮眼差不多。 可也不能算一样,毕竟未成年和成年是不一样的。他不由得问:“等你成年了,是不是不会漏灵力了?” 七旭:…… 斑:“喂!” “喂什么喂,你这张嘴是怎么长的?漏什么漏,我要是真尿床了倒霉的也是你!”七旭凶巴巴的念叨着,手也没见多老实。“不是说我早上偷懒了吗?现在给你补上,感恩戴德吧。” 都大发慈悲的借你手了,就老实闭嘴吧你! 可提到这个,先有谈兴的反而是七旭,他做贼一般的在斑耳边小声说:“哎你知道吗?绫可太坏了,独雄那小子被折腾得好惨。” 斑不知道独雄是谁,在听七旭说是偶尔会跟在水无月绫身边的族人后,他恍然大悟。“他俩是那种关系啊?” “是啊,绫是真的坏,独雄才七岁的时候就被她看上眼了,守了好久呢,跟霸着玩具不放一样,她离家出走后独雄都没习惯,但凡女的靠近他半米范围都得绕道走。” 斑:……哦。 是同道中人啊,那可以多亲近一下取取经。 可是……斑不解的道:“怎么突然就提起他们两个?” 七旭笑得更欢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斑表情古怪,好半会才憋出一句:“花样挺多。但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私事她还随便往外说?” “当然是我先问的啊。”七旭坦然的道。 斑:好可怜。 摊上这种上司是别想有隐私了对吧? 七旭:“我让她给我找点小簧书,她阴阳我,说我也到这个年纪了,要不直接安排几个活的算了,我就让她带上独雄活给我看。” 斑:那女人指的肯定不是你安排的那种事。 水无月绫想给七旭安排女人,最后砸到自己的脚,不值得同情反而让他解气。 七旭:“她自然不肯,虽然我也不是很想看。所以她就老实交代她平日怎么折腾的了。”说完他啧啧道,“真是辣手摧花啊,说起来独雄好像也才刚成年,就算她没投靠我,也迟早会去水无月家把人拐走的吧。” 斑:“睡觉吧。”他不是很想讨论什么守不守着成不成年的问题。可能是因为他守着的那个是真的还没成年。 七旭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斑,晃了晃又弹了弹脑袋,在斑再度急呼后,他撇嘴鄙视的道:“说的那么好听这不是更大了吗?” 发育得真好啊王八蛋。 贱兮兮的表情看得斑一阵心头火起。“既然你不想睡,那就别睡了吧。”他说着干脆将人推开,翻身压上。 七旭还以为他是想和小七打招呼,却不想是朝着他来的。呼吸交织得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近,嘴唇像是被什么猛兽啃咬着,疼得他松了牙关,长驱而入的舌尖用力的纠缠着,口腔里就像是有什么活物在作怪。 舌头被吸得一阵生疼,又啃又咬的范围在扩大。突然发生的事态让七旭脑子有片刻的空白,脸也染上了大片红晕,也不知道是不是呼吸困难,胸腔震动得有一种要濒死的错觉。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搂住上头人的脖子,在分开的间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还没缓过气又再次被拖入另类的追逐之中。 “你这家伙……”七旭气得抬脚去踹,被轻松的抓住脚踝,他转而去抓斑的头发。“太缠人了啊!” 什么鬼,要亲就亲呗,你当是在捕猎啊,缠着不放! 不对,谁允许你小子亲的,big胆! 气得想干一架的七旭,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觉醒了什么控制类能力的万花筒,亲着亲着就开眼也就算了,任凭他怎么蹬腿推人,都跟块五百斤的大石一样纹丝不动。 七旭没好气,斑也被惹恼了。他用力了咬了一口对方的肩头,闷声说:“你就不能浪漫点?” “啊?你说什么慢?”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如何,七旭回答得牛肉不对马嘴,捧着他的脸就仰头迎过去,“哪有亲一半就停的,你到底会不会的啊!” 斑:? 他尝试着再次投入这个吻,刚没两下功夫这小子又开始推搡他,还拿脚踹他。抵抗得很卖力,手偶尔还要抽空抓一抓小斑斑,再挤一挤,还掐他的腰。 斑:……这是什么另类的情趣? 他有点不理解七旭这方面的癖好。 但既然抵抗是装的,就是可以随便亲的意思对吧?那就没问题了,不把这小子亲得晕头转向,全身软绵绵的连装都装不下去,他就改跟老妈姓! 屋外,来视察护卫作业的水无月绫无视一干队员诡异的表情,耳朵贴着门缝在细听。 一边听还一边嘟哝着:“有点动静,但不大,他俩行不行的啊?我就知道小鬼就是麻烦。” 冥夫不明所以的道:“这说明没打起来,顶多就是小范围绊绊脚踹踹腿,不是好事吗?” 水无月绫瞥了他一眼,又见其他人一样都被蒙在鼓里,她直起身颇有些得意的叉着腰道:“呵呵,小男人。” 第60章 第 60 章 七旭从不亏待自己,在这种事上十分诚实,比如……斑的耐心彻底告竭,骂骂咧咧的用腰带和衣服把这小子的手脚都绑住。 他摸了摸腹部上被踹出来的淤青,又指了指自己手臂和腰背上被抓出来的伤口,满头青筋的道:“还继续亲吗?” 七旭:…… 他心虚的移开视线,道:“我这不是想让你显得不那么无聊嘛。” “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搞这些的吧!”斑低喊着,“我先警告你,如果你敢咬我舌头的话,我就不亲了!” 七旭皱眉,他商量着道:“要不我咬轻一点。” “那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斑觉得这件事必须慎重以待,他不喜欢做强迫人的事,搞不明白七旭的挣扎到底是乐不乐意。 万一这小子是真的不乐意,他又没发现,那跟混蛋有什么区别? 七旭别开脸:“啧,我总算是从你身上找到一点像田岛的地方了。”不愧是被精心教育出来的继承人,这方面的道德感太高了。 他想了想,道:“要不设置个安全词吧。如果我真的不乐意,我就抓你耳朵……不,你耳朵挺敏感,换成腿?手背?又或者……” 一连数完了,七旭没招了。他愤恨的瞪着斑:“你身上就没有一丁点我不想碰的地方吗?!你是敏感肌吗?来一块摸了也没反应的地方啊!” 斑:“……那没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敏感,相反的七旭这小子才是,碰哪里都很高兴的样子。 但这话是不能说的,这小子有抓狂的趋势,他只能配合着一起思考起来。 “直接说就行了吧?”斑提议。 七旭不乐意:“那还怎么亲啊,难道我每推一下打一下你就停下来,节奏都被打乱了。” 斑:“你小子可真难伺候。”这方面的癖好也是绝了,所以不停就对了吧?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热,掌心一片红色,随手就将鼻血抹在小七上。 七旭:?! “别这副表情,说不准你之后还要试试把我咬出血呢。”斑提前预测。 看表情是被他说对了。七旭这方面十分难搞,苦思冥想之后,他先打了个喷嚏。 他幽怨的道:“还是继续亲吧,我想不出能让你停的法子。”他嚷嚷着,“有什么办法,斑不管对我的身体做什么,我都挺乐意的啊。” 斑仰着头,求饶般的道:“还有三年呢,你别再煽动我了。”本来还觉得三年而已,小事一桩。现在他发现,七旭只要长嘴,三天都很困难。 他开始甩锅:“你怎么就不比我早三年出生?” 七旭呵呵冷笑,努嘴在暗示,斑没亲他,反而是扯了被子盖住,免得这小子着凉。 七旭见这回不找个安全方式,对方肯定不继续下手,干脆闭上眼,像是做出巨大牺牲那般的说:“我捏你鼻子行了吧?别流了,再流下去外面的人该闻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打架出血了,到时候一进来,好的,大名的面子彻底没有了。就算全部灭口了,面子也都没有了。 斑捏着鼻子仰着头,过了一会才止住鼻血。他赞同了这个主意。 七旭见这一话题结束了,舔了舔嘴角说:“三年也太久了,你想想哦,十五四舍五入就是十六,十六就是十八,所以十五等于十八,我成年了,来吧。” 斑:“呵呵~”嘲讽直接甩他脸上。 七旭:“别人想要都没法子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告诉你,我这种嗜好是绝品!” 斑:“但我没这种嗜好。”发出了正经人的声音。“配合了你,葬送的是我多年的教养,老爹知道的话会哭死过去的。”发出了气死老爹的警告。 七旭开始蹬腿,听见布料滋啦作响的声音,他才悻悻然的停下,说:“绸缎做的衣服就是不结实,下次换其他的吧。” 斑的白眼已经快翻到天花板去了,见七旭又在抗议了,才叹着气重新亲上去,烦恼的说:“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克星啊。” 他就是想正经谈个恋爱而已,为什么还附加这么多考验。 一个小时后,嘴巴都亲破皮的两个人才舍得分开,七旭顺手将嘴唇治好了,赞同的道:“你刚才的提议是对的,你的血挺好喝的。” 舌头真的被咬出血的斑:“……哦。”他指着放在斗柜上的座钟,“午休时间结束了,我该走了。” 七旭:“你们在开什么会?我不能去吗?你一定要出面吗?你爹是生了什么绝症急着要你交接吗?我看你弟弟也是块好材料,让他来吧。” “不——行。”斑起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乖乖在府里等我,我尽量早点结束。” 七旭撇嘴,道:“那你要快点哦,我还想试试你的万花筒呢。” 斑下意识的看向小七,犹豫的道:“今天加起来都五次了,要不等明天吧。” 这种事多了也不好,何况七旭自己也说了身体不太舒服。 七旭白了他一眼:“是打架,懂不?” 斑恍然,脸上的困扰一扫而空,笑容空前灿烂的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太阳下山之前肯定能回来!” 族人就算不乐意他走,他也不管了! 战斗狂的快乐永远是那么的简单朴素,七旭穿上了衣服,含糊敷衍的嗯了一声,等出了门,斑咻的一下跑没影子后,他又觉得不对劲的皱起眉头。 他对旁边的水无月绫说:“不对啊,孤可是大名,就算睡一下午也没人敢说我什么吧。” 所以他干嘛跟着起床! 水无月绫上下打量了他一会,不动声色的提了提他的领子说:“殿下还小,来日方长。” “殿里有蚊子?”幸太看到被遮住的红点,表情严肃,更多的是自责。 露出来的红点都那么多,可想知道其他地方被咬得多严重。他可是知道的,殿下可会踹被子了。 水无月绫提了提他的裤子,幸太惊恐的后退几大步:“你干什么,我和独雄是朋友!”关系突飞猛进的好友耶! “不是他朋友就可以?”水无月绫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在幸太恼羞成怒之前,她嫌弃的道,“闭嘴吧,小男人。” 她也是服气了,好歹都是忍者,姓宇智波的近卫里也不乏结过婚的,怎么一个个思想这么纯洁? 她都看到一只宇智波拿写轮眼当探蚊器使用了,却没把床上那皱巴巴的四件套当回事,估计还想着两个人打架打出汗了吧。 水无月绫将那只宇智波拉出来,她是知道破殿下肯定没有保护隐私的自觉,但看在这乐子还能看,到时候被爆出来能收获一地眼球的份上…… “行了你们去忙吧,寝殿我来收拾。”她说完关上门,把七旭也关在外面。 七旭:“……”哎,我想继续睡来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大名是没有人权了吗?不能罢工半天吗? 行动上很实诚的水无月绫,给自己本就不堪重负的工作日程里又加了一项。 另一边,当门口的守卫通知斑回来了之后,几乎所有的宇智波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们认命的去了议事堂,用眼神先同情了一波主位上的田岛,然后……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煎熬。 今天的话题是啥来着?哦,中二少年虐待虚弱无力的死宅蛇就差把人家满门都灭了对吧? 斑没发现族人们心里暗搓搓的腹诽,他拉来了一张椅子坐定之后,在族人僵硬的注视下,道:“七旭他,嗯,我得承认他是个非常强大的男人,除去大名这个身份,其他方面也完美得不似真人。他才十五岁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可想而知未来会有多高的成就。” 族人们:……? 咦?不是要继续细数殿下的黑历史吗?怎么就夸上了? “殿下他……”翔仓长老很意外,但他必须尊重现实,“都已经是大名了,达成最高的成就了吧?” “不。”斑摇头,“区区一个水之国怎么配得上七旭,这个世界可是还有不少国家。” 他讥讽的道:“你们也见过其他国家的大名,给七旭提鞋都不配,就凭他们也有资格和七旭平起平坐?宇智波既然已经是殿下的家族了,自然要给他最好的,还有什么比整个天下更合适的礼物。” 族人:= =??? 族人:?! 斑/斑哥/少族长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吗?! 又或者这是殿下的意思? 想到这是殿下的意思,大家心中的震惊顿时消散无踪。 可斑却是遗憾的道:“但七旭好像不这么觉得,他没什么野心,只觉得治理好一个水之国就满足了。可这怎么足够呢,他值得这个世界最好的东西,那自然是最高权力。” 其他人:……原来真的是你的野心吗?! 丢下一枚炸弹的斑,忽略了族人转头问田岛:“老、父亲,我们什么时候把七旭的名字加进族谱啊?” 田岛被冲击得大脑都变迟钝了,他好一会儿才道:“要加的吗?” 虽然心里是动过加的念头,但现在就加是不是太早了?族谱里还没出现过一个异姓人呢。 怎么单开一页,怎么写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如果要加,也得等你继承家族再……” “不用,现在就可以加。”斑才不愿意等那么久。 取得天下是为了用实力让那些反对他和七旭在一起的声音消失,将七旭的名字加入族谱,是要彻底盖上钢印才能安他的心。 他道:“这样吧,如果是不知道该怎么写,那把他和我写一块就行了。反正我名字那一行还有空位。” 田岛:…… 是有空位没错,但那空出来的地方不是等着写你妻子和孩子的吗? 是这么重要的朋友吗?名字都得写上去? 那后面的族人有样学样怎么办?朋友是朋友,写进族谱里未免太奇怪了吧!而且好大儿可不仅有殿下一个朋友而已。 田岛脸色有些复杂,他扯过斑,在他耳边小声说:“如果朋友能写上的话,你是不是还想把千手家那小子……” “七旭才不是我的朋友。”斑露出不适的神色,“柱间那破名字怎么能放在七旭旁边。好恶心,你别说了。” 田岛:……原来交朋友也有喜新厌旧的啊。而且不以朋友的名义加殿下的名字,你想加什么?猪朋狗友吗? 第61章 第 61 章 宇智波斑,一款实诚的宇智波,坚信爱一个人就该把对方理应有的所有待遇都补齐。 虽然他和七旭现在不算是两情相悦,但对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他作为一个宇智波就应该负责到底。 半大的脑子没想过哪天被甩,又或者自己移情别恋的事,问就是没有那根神经,和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就跟他坚信自己以后肯定会成为最强忍者一样。 但他老爹显然对他没那么有信心。主要是斑自己都不承认七旭是他朋友,而且把名字写在他旁边后面会有麻烦。 族谱是一个家族很重要的存在,出于对后人的负责,田岛不能让他那么乱来。 “只是加个名字而已,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做什么?”斑对田岛的拒绝理由无法理解。 田岛敷衍的道:“那我把备注写成你的朋友?” 斑:“不行!” 可田岛问他要怎么写,他翻来覆去都一句‘你先写上就行了’。 田岛:= =那就更让人担心了。 连承认是朋友都不肯,后头是不是连备注都懒得加,那以后后人看了岂不是一头雾水。 田岛很坚持,而斑受到的教育也不能让他把族谱偷出来自己写上去,泉奈还担心两人会吵起来,没想到斑脸色变来变去自己想通了。 “算了,现在先不提这个。”他这不是妥协,名字迟早是要加的,三年后肯定得写上去。 到时候把原因说了,父亲肯定不会反对。 被爱着的孩子就没考虑过父亲会不会因为性别身份反对的事情,反正七旭说到做到,他不会成亲生子,最需要考虑的问题都不存在了。 斑把自己说服了,其他人也是松了口气。然后……这回斑没有批判七旭,反倒是把人从头夸到尾,就连不挑食这种事都能拿出来长篇大论的夸赞。 台下听得麻酥酥的族人在小小声的吐槽。“所以吵架不好,和好了也不一定行对吧?” 不管是哪种形式倒霉的都是他们对吧? 因为少族长的亲友同时也是顶头上司,众人有苦难言,只能自己从中压缩重要的信息,三个小时过后,斑二度意犹未尽的停下嘴,起身说:“基本就是这样了,虽然七旭的优点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我和他待会有个约会,就先走了,对了今晚和往常日后一样,也不回来睡觉。” “等一下。”是岁枫长老喊住了斑。她看着斑的眼神带着审视,震惊和忧虑,过于复杂的情绪让她的脸就像是蒙上一层保护色,声音艰涩的道,“你和殿下,约了什么?” 斑理所当然的,甚至觉得对方多此一问的道:“当然是打架啊,我都开万花筒了,不得练练。” 岁枫长老:= =! 场中琢磨出几分不对劲的一些人,包括一脸凝重的田岛,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住。 偏偏斑还没有自觉的说着:“让那小子整天得意,等见识到我的万花筒之后,看他还敢不敢整天耍着我玩。”就好像已经看到七旭认输的模样一样,他洋洋自得笑出声来。 斑问了声还有没有事,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跳窗跑了。 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刚才变了脸色的人,不分年龄全都尴尬的红了脸。 岁枫长老生硬的道:“他们的感情确实挺好的吧。” 觉得自己琢磨出什么结果白琢磨的田岛也生硬的道:“嗯,都是能上族谱的关系了。” “斑大人也是因为交到好朋友,才想着介绍给我们,殿下确实是很好的殿下,其实不用解释我们都懂的。” “对啊对啊,谁闲着没事会拆散人家朋友呢,真是感天动地的友情呢。” “我竟然会觉得斑大人……是我想多了。” “确实,如果真的有这个神经的话族长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有族人疑惑的问:“什么想多了?” 得到冷漠的回答:“不该问的别问,反正猜错了。” 翔仓长老一言难尽的道:“族长,你回头还是跟斑说一下,这样的事不要再来第三回。族里已经知道他们感情有多好了……就算是一个家族的,这种事情还是把我们当成外人吧。” “对啊对啊,还是聊聊仙术的事吧,那头白蛇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还有泷那边也是,殿下可是指名要见那只异体,相关的防范工作也得安排。” 大家你一句我一言,终于让这个集会发挥该有的作用。 田岛其实脑子里已经有了章程,述说起来条理清晰,下方的人也听得很认真。 一边说,田岛一边在心里暗骂斑。 ——跟殿下混久了连误导人的话术都学会了对吧? 毕竟是能脸不红气不喘说什么让部下去‘侍寝’之话的殿下,所以接受斑的言辞就很顺利。 顺利到田岛在心里恨不得把儿子倒吊起来打一顿。 ——打架就打架说得自己在和殿下谈恋爱一样是怎么回事! 那是能谈恋爱的人吗?先不提殿下那边有继承人硬性指标,那样的人要是成了对象,他和泉奈怎么办?这个家以后会变成什么画风连想都不敢想! 好在一切不过是他们肮脏龌龊的心思在作祟罢了,就算下次斑说要和殿下结婚,他们也能无缝理解为斑是把结婚当成表达友情的最高境界。 老父亲的想法,斑一无所知,但他和七旭到了平时对练的地方,还没开打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从斑回大名府之后,就见他喷嚏打个不停的七旭,友好的道:“是感冒了吗?要不找医师看看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往后退了好几大步,和斑拉开距离。 斑觉得自己没感冒,他为七旭的行为而有点伤心。“你什么意思?” “药很难喝。”七旭很是认真的道,“如果真的感冒了,今晚你就睡外间。” 斑更加不悦:“你不是没有我就睡不着吗?难不成是骗我的?” “那倒不是。”七旭坦然道,“只要你在我附近,我就能安心入睡。所以就算不一起睡也可以,反正也能感应到你。” 斑,斑的怒火瞬息消失干净,红着脸挠了挠头发说:“行了我知道了,赶紧开始吧。” 见斑不再连续打喷嚏,可脸还是红得像发高烧一样,七旭谨慎的等了好一会儿,等到斑的脸色恢复正常,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他几步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亲了起来,虽然中午亲了好几回,但七旭不怎么主动,斑有些受宠若惊。等吻结束后,七旭神色迷离的看着斑,一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 斑:…… 不得不说七旭这副样子很能扰乱他的心智,大脑的神经就像是膨胀了一般,挤得他脑袋发昏。 他开始思考这个地方会不会有人来。刚才为了不误伤到护卫,让他们离远了。 如果没听到他们打架的动静,那些人应该会赶过来看情况。 七旭看起来真的很想要的样子。但斑没有忘记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苦恼的想着该怎么把七旭的旖旎心思掰回来,他是真想试试须佐能乎能不能把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啊。 斑没有这种经验,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擅长拒绝七旭,尤其这小子现在还在‘发情’,本来身上好闻的气味变得更为浓烈,吸进去的空气全都是对方的气息。 正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听到七旭用发哑的嗓音说:“你完了。” 下一秒,斑天旋地转,侧脸被按着,身体一个失衡被死死按压在地上。 斑:! 七旭在上方笑得格外阴险。“在想些什么呢,这可是打架,认真点啊。所以我说了你不行啊,要是在战场上被人看到你下面这副样子,很丢脸的。” 他啧啧的摇头说:“那本书上说的没错,少年人哦,就像是没进化完全的野兽,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撩拨到。” 斑怒目而视:“你以为是因为谁啊!你明知道我从来就拒绝不了你!”他决定以后都不穿这种紧身衣,至少要在外面套件族袍。 斑,十五岁,不羁的自由少年第一次get到宇智波长袍的好处,虽然是个说出去肯定会被父亲暴打的理由。 七旭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问:“你在跟我说情话?” 斑:情你个大头鬼的话! 他放弃和七旭理论,抬腰夹住对方的腰,趁着七旭愣神的功夫就轻易脱身,七旭刚还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心思,就被对方接下来一连套的进攻给打没了。 等未完全体的须佐能乎现身,对方身上传承自因陀罗的查克拉,像是战斗讯号一般彻底让七旭进入了状态。 因陀罗…… 呵呵,提到名字就火大,更别说斑连须佐能乎的颜色都跟因陀罗的一模一样。 遇到因陀罗之前的七旭,是以拿下战争胜利为目标的再标准不过的大统领,为了赢得战争他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利益都可以成为衡量的标准。 那时候的他就如为赢下战争而生的,神明最满意的救世主。 遇到因陀罗之后……嗯,牺牲是不可能牺牲的,那浓烈的挫败感让他意识到,自己不好过那其他人就别想独善其身。坐享其成?出工不出力?占着坑位不办事?拿捏着想谈条件? 不可能! 远处,水无月绫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揉着独雄的腰,也不管对方羞耻得只敢埋在她胸口的窝囊样,对白启道:“你家少族长怎么长这么大的,开场就召须佐能乎?不放水的吗?” 白启很迷惑:“要放水的吗?像殿下这样的对手,开须佐能乎很正常吧?” 不速战速决等着被封了所有查克拉投降吗? 水无月绫叹气,捏了捏独雄的后颈,又捏起他的下巴在上面亲了一口。 独雄:“你够了啊TAT”这种事就不能回房里再做吗?已经没脸见人了啦。 水无月绫不管,只是道:“瞧我对你多好,早八百年知道你暗恋我,担心你失恋了会一蹶不振搞抑郁,就牺牲自己和你好了。” 独雄:“……”无耻!是我先暗恋你的吗?不是你从小就给我洗脑,让我长大了跟你好吗?! 你之前还打着把我姐姐和弟弟全都收了的主意呢! 第62章 第 62 章 泉奈坐在下方,一心二用的听着父亲的讲话,思绪飞远到斑的身上。 他可以说是斑一手带大的,就如斑自信他了解泉奈一样,泉奈也是如此。自从斑哥遇见殿下之后,很有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能找出些问题来。 虽然待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可就像是怀揣着不可言说的秘密一般,让泉奈无法忽略。 ……问就是有点寂寞。直觉告诉他,让他觉得寂寞的斑哥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是寻根究底的性子,所以之前也仅是认为兄长长大了,有些事不方便和他说。可今天不一样……寂寞感扩大了。 大到敲响警钟的地步。斑对七旭过度的在意,让族里人冒出了不得了的猜测,泉奈也是同样。 毕竟他是正面被荼毒过的人,破殿下在兄长不知道他身份之前干了些什么他一清二楚。 他觉得以殿下没心没肺的性子,如果真的对兄长有那个意思,早就宣告天下了,既然没有……该不会兄长是在单相思吧? 倒不是无由来的冒出这种猜测,斑对七旭的态度在泉奈看来确实挺耐人寻味的。自家兄长什么性子他还不清楚吗?心大,不记仇,但凡是他重视之人,忍耐力几乎没有底线。 但对待殿下不一样,显得很是情绪化,明知道殿下是什么破性子,次次都上当被耍着玩就算了,被弄生气了,还没消气又忍不住的凑过去,一边给殿下找借口一边很认真的报复。 殿下肯定是他重视之人,可这态度就很矛盾。 正因为矛盾才显得不同寻常。像极了他偶尔看到的族中情侣的相处模式,一点小事都容易扩大,大事却又能不了了之,让人看了一头雾水直摇头。 泉奈很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如果是两情相悦还好,他哥单相思殿下?斑哥肯定是斗不过殿下的啊! 以殿下的性子,很可能会觉得这样对自己有利,就利用起来。不是他对殿下有偏见,而是殿下的性格就是这么狗。 这种单相思是没有结果的! 殿下是不吃日久生情那一套的人,想靠陪伴守护的方式打动对方的心,还不如指望太阳西升,月亮长眼。 泉奈的脑子很乱,他已经发散思维的想到自家斑哥爱而不得导致性格大变的模样了,他们家族的人在感情方面确实很容易走极端。 该不会斑哥开万花筒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殿下吧?虽然一开始他是以为兄长被父亲冷落了而怒开眼,可回头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父亲平日里对他们怎么样还不清楚的么?哪可能因为父亲突然的忽略而气性大到开眼。至少也得是父亲对兄长失望,剥夺他少族长之位,还将他赶出家门这种程度,才能击碎斑哥对‘我爹爱我’的超强自信才怒而开眼吧。 泉奈小声嘟哝着:“斑哥疼我不是一两天了,如果父亲真的更重视我,他应该高兴才对。就算父亲让我当族长,斑哥也是第一个赞成,所以用继承人之位来钓他开眼也不可能啊……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身后的火核:…… 全听见了。 其实他也觉得不太对劲来着。他擅长观察,虽然族里大人瞒得很紧,但他亲眼看过一名大人开万花筒的场景,算是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那种开启条件,是火核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面对的场面。 所以族里那些人知道少族长开万花筒的原因之后,才会一个个怀疑人生。就算现在是在开会,也基本神游天外。 他不知道泉奈心里在猜测什么,只是单纯赞同对方的疑点。 泉奈:“原因肯定不在父亲身上……” 火核在心里用力的点头:没错没错,田岛大人每次看你们两个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住的往上翘,‘我爹不爱我’这个理由不符合逻辑。 少族长那是会吃醋的人吗?他天生就没有这根神经吧。 泉奈:“难道斑哥真的对殿下单相思……” 火核:这种理由反而靠……啥? 火核瞳孔地震。 泉奈皱着眉头继续道:“不行,我得去确认一下。说什么要找殿下练练,这种话应该是骗人的。斑哥已经不是以前的斑哥了,他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之前说好一整晚都陪我睡觉,殿下一来还不是把我撇开了,他甚至都没有追上来,要吃醋也应该是我先开万花筒。” 火核:O口o 谁相思谁? 等等,泉奈大人好像也不太对劲。 泉奈径自的生闷气:“父亲说的不对,什么让我走爱情这条路开眼,我对自己还不了解吗?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人,管他喜不喜欢我呢,人是我的就行了,坑蒙拐骗什么的不用学都会,谁都别想翻出我的手掌心,这样是开不了万花筒的。” 火核:= =? 泉奈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火苗:“我绝对不会承认斑哥是因为这种理由超过我的,不行,我一定要查个清楚。” 火核:…… 您这单纯是被挑起胜负欲而已吧! 族长家是怎么回事?大的那个气性大,小的那个心眼小,说好的族里的模范兄弟呢?想不通斑大人为了父爱滑坡而开眼,就干脆猜测对方因为单相思开眼吗? 他觉得后面那个当理由也不靠谱啊! “……以上就是这样,散会吧。”田岛一本正经的说完,宣布众人各回各家。 这回也拖时间了,厨房那边有了经验,饭才刚刚做好。堂内的宇智波们心境则是与昨天截然不同,毕竟今天是因为正事才拖时。 田岛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在等泉奈。 泉奈那孩子低着头,眉毛皱得能夹蚊子,怀里的小忍猫都快被他rua秃毛了,看来是真的很伤脑筋了。 不管是怎么从白蛇仙人那里学仙术,又或者是那个异体,确实都是麻烦事,但田岛觉得这是大人才应该操心的问题,泉奈小小年纪没必要思考这么多。 爹还活着呢,会给儿子们扫平障碍的。 很有老父亲心态的田岛,欣赏着泉奈小表情变来变去的模样,看得心里一阵乐。他没听清对方小声嘟哝着什么,从他身后火核的神色来看,估计也是一些小孩子才有的稚嫩考量。 火核的表情像极了被熨烫了几百遍的衣服,平静非常。 如果说泉奈爱装小大人,那火核就是天生性子早熟得过分,以后火核跟在泉奈身边做事,还是挺合得来的。 等泉奈舒展开小眉头,堂内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田岛努力的压着嘴角说:“泉奈,晚餐是来不及了,为父给你做喜欢的奶油布丁做宵夜……” “啊,都走了。”泉奈猛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好像才注意到散会这件事。 他起身朝着田岛说:“父亲,我去找斑哥,晚餐随便吃点就行了你不用等我——” 压根没听见老父亲说什么的泉奈,眨眼间已经在十米开外,翻窗的技术和斑一样是一流水准。 田岛:…… 所以大名府到底有什么好,儿子一个接一个的都往那里跑,都没人陪老父亲吃饭了。 泉奈全速赶往大名府,火核紧赶慢赶的追在后方,宇智波宅离大名府很近,一下子就到了,门口的守卫看到泉奈之后,指了一个方向。 “冒烟的那块地方,殿下和斑大人在那里。”守卫说在要点上,想跑错都很难。 泉奈眨了眨眼,谢过之后就朝着那个方向跑去。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想到兄长是真的在和殿下对练。 但也不能想得太美好,斑哥喜欢殿下的话,那也只会是做个样子,不会真的下死手。 主要是殿下挨打之后会耍小孩子脾气,不是那么好哄,很容易变成冷战。 越来越近,泉奈都能看到须佐能乎的身影,而有一伙人老早就发现了他。 “啊,泉奈大人。”水无月绫的眼比较尖,招手大声的喊着,等泉奈到了面前后,道,“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结束,要吃糖吗?”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 泉奈不想吃,但他忘记自己没吃晚餐,肚子顿时咕噜噜的叫起来。他想硬气都不行,红着脸接过,又转而正经脸的说:“绫大人是殿下的近臣,我没有职务,不敢应您这一声大人。” “哦。”水无月绫的回答很敷衍,提起一个小篮子说,“里面有饭团,吃吗?” 泉奈气闷。水无月绫已经转移目标,看向慢了一步过来的火核:“你的小跟班吃不吃啊?我带了很多,不用客气。” 确认过眼神,火核就是劳碌命跟班,水无月绫很有些同病相怜的友善。 火核:…… 他看懂了对方的眼神,心头的火苗直往大脑窜。他带着几分疏离的恭敬拒绝了,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两个纸袋。 “路上买的。”之所以慢了几步,就是因为想起未来的上司还没吃饭。 泉奈不需要吃水无月绫从殿下口粮里抠出来的饭团,他的跟班很合格,带来了对方喜欢吃的食物。 水无月绫带头,和其他护卫一起直勾勾的盯着那两个袋子里的东西,一眼望去全都是填不饱肚子的零嘴。 白启露出不太赞同的面色,他是当爹的人,家里也有个不爱吃正餐的破孩子。 泉奈拿小眼神瞅火核,对方那副坦然的模样让他无法怀疑这行为是故意的。他思来想去,还是顶着一张更红润的脸拿过水无月绫的饭团,将零嘴大大方方的供献给这群人。 “是给你们带的,免得无聊。”他啃了一口饭团,心里在滴血。 第63章 第 63 章 泉奈有心事,啃着饭团眼不眨的看着前方的战况。火核眼睁睁的看着水无月绫把泉奈的假客气当真,带头瓜分了零嘴。 一边吃还要一边点评。 “不愧是宇智波的忍者,观察力真强,这几家都是城里最受欢迎的店,每天都排很长的队。”水无月绫一边往独雄嘴里塞,一边恭维着。 独雄:…… 他作证,这家的红豆鲷鱼烧确实很受欢迎,他弟弟每次去买都要排半个小时。 水无月绫:“我记得这家的炒栗子,上次工作摸鱼时,跑出去给独雄买,加钱都不肯让我插队呢。” 独雄的脸有些红,本来就长得雌雄莫辩的他,软软的依偎着水无月绫的肩膀,像极了小鸟依人。 水无月绫很是自然的搂住,继续道:“你是不是这几家的会员啊,我记得会员一口气充满五年的话,是提供预订服务的。没想到你看起来像个小古板,还知道这样变通,是特别喜欢了吧,也不担心钱充多了人家跑路或者味道变差。” 火核不敢搭腔,手里拿着望远镜抵着泉奈的眼,在当一个合格的小跟班。眼见着泉奈眼睛怼着的镜片起了水雾,而那几个吃都堵不住嘴的无良大人,一个个就跟吧唧嘴一般的吵。 他硬着头皮说:“嗯,是喜欢。” 白启不敢说泉奈,但对火核就不用顾虑,他严肃的道:“我知道了。” 火核:= = 可恶,白启是他亲小姑父啊!回头要开家庭会议了。 家族式生意有一点不好的就是,沾亲带故的很容易被家人揪住小辫子。 等他满十四岁,说什么都要搬出去一个人住! 泉奈啃着干巴巴的饭团,这是他最讨厌的酸梅饭团,他尽量让自己忽略火核那边的水深火热,发誓要用自己的眼睛来见证猜测的真假。 ——充多了店家会跑路?他敢!当宇智波是吃素的吗?! ——变味?说起来卖鲷鱼烧的那家老板确实年纪很大,这一点倒是要留心。 之前零嘴被父亲没收之后,没两天发现他偷偷出去买零嘴,连小金库都被没收了大半。 所以他还是会计较一下钱的——花光了去翻斑哥的小金库吧。 斑和七旭打起来的动静很大,主要是须佐能乎本身就体积大到无法忽略。可对手是七旭的话,压迫感十足的须佐能乎反倒不起什么大作用。 但斑不是白和七旭相处这么久的,他自有自己摸索出来的办法,来对付七旭的瞬移。 “不愧是斑哥,须佐能乎还能用来当诱饵。” 忍术对七旭的作用不大,还没近他的身就被灵力打散了,斑很清楚这一点,他融合了风火遁相辅相成的优点,扩大杀伤力的同时,却另有打算。 七旭觉得自己就像是待在一个火炉里,他虽然能消灭忍术,但无法消灭高温。须佐能乎的体积太大,防御力更强,想要突破没那么简单。 其他的宇智波把须佐能乎当杀手锏,斑倒是好,直接当成召唤兽了,须佐能乎会消耗大量的查克拉,对斑来说不痛不痒。 斑把自己当成诱饵,须佐能乎当成盾牌,压缩七旭的进攻路线,同时又利用忍术的附加作用,近乎将七旭关在一个密封的壳子里。 如果想对付斑,敌人就只能选择入这个壳子,想从外力突破困难重重。 七旭作为灵能者,他在战场最大的作用除了指挥之外,就是给他人输送灵力,减缓压力和提高防御。 他的定位就注定了他不能打头阵,时之政府不愿意冒这个险,手底下也不是没强者,没那个必要让自己这个重点打击目标身陷险境。 灵力铸成的防御尤为坚固,须佐能乎瞄准机会的一通乱打,连灵力罩的表皮都没蹭掉一丁点。 二人最大的区别是,斑这边因为血继限界和性格的缘故,会尽量选择速战速决,而七旭则是主打持久战。 时间耗得越久对他越有利,疲敌策略拿捏得稳稳的。 而对于在外面观战的泉奈来说,心情就很微妙了。他看得出来七旭是一道难以攻破的高墙,而他兄长也没有丁点手软的意思。 那副下死手,连须佐能乎都能当成平A用的架势,若不是殿下太强,不是粉身碎骨也得被烤成人干。 眼见着殿下突破熔炉,瞬身刚移动到斑的身后,眼前的目标突然一空,斑连着须佐能乎出现在五十米开外,而他的目标却变成了一颗巨大的能自主定位敌人的火球。 单这样也就罢了,那火球还滋啦啦的带电流。 “……融合忍术和实体幻术啊。”水无月绫咂舌,“宇智波要是再来几个这样的,在场有一大半的人得失业。” 她庆幸自己转职得快,再也不敢抱怨殿下把她当牛马使唤了。人活着就要工作,她后头一家族的嘴巴等着张口吃饭呢,失业对她来说太惨了。 会买不起独雄的漂亮衣服的。 堂堂大女人,不能让家里的小男人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未免过于失败。 白启已经开了写轮眼,他倒是不敢像斑那样滥用万花筒,而是用勾玉写轮眼仔细的记录着,语气有些发飘:“少族长是特例吧。” 以前有这么强吗? 肯定是没有的。所以他和殿下是真的兢兢业业的在努力变强啊。 还有,难道是新的万花筒比较好用吗?少族长是真的不担心自己用多了会失明吗? 啊,有殿下在,也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他们不知道二人要打多久,反正两人看起来游刃有余,就是对观众的心脏不太好。 泉奈捂着砰砰跳的胸口,对万花筒的渴望几乎写在了脸上,他都忍不住的畅想自己拿须佐能乎当召唤兽用得是多么拉风了。 但殿下长嘴,他显然是想给斑加点压力,让对方露出破绽。 “你的须佐能乎跟因陀罗的比起来完全不够看啊。”殿下在叭叭,“都没长腿的,因陀罗那个还能放电呢。看起来就像被腰斩过一样,它的腿是被你吃掉了吗?” 斑没说话,就是脸有点黑。 “如果是因陀罗的话,刚才肯定会封我后路,你的战斗直觉也没他强啊,到底行不行的啊。” 斑的笑容逐渐狰狞。 “别人都是青出于蓝,你家倒是好,连自家祖宗都比不上,祖宗的棺材板还好吗?” “老子管他好不好呢!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吧!”气疯了的斑,破绽是没有的,下手更凶悍了。 泉奈默默的放下望远镜,朝着火核伸出一只小手。火核从兜里掏了一会儿,才掏出一块珍藏的巧克力。 还是进口的,死贵死贵,他自己都不舍得吃。 泉奈吃着甜甜的巧克力,再伸手。成功要到了一块奶油小饼干。 他唏嘘道:“是我想多了,原来这就是哥哥的友情吗?好阴间啊。” 没什么分寸感的友情,不仅体现在相处模式上,睡觉姿势上,共享父亲和弟弟上,也包括打起架来不把对方当人看。 与其相信他哥单相思殿下,不如指望父亲能同意他把零嘴当正餐。 就算没谈过恋爱,泉奈也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这个喜欢法的。要是一个没注意,把殿下伤到了怎么办? 他觉得要是殿下真受伤了,他哥哥非但不会自责反而笑得比谁都要猖狂。 火核心里松了口气:您明白就好。 他们一族可不能出现家暴的败类,所以朋友?非常好,完美的定义。 朋友可以打生打死,对象是一根头发都不能伤的啊。 泉奈觉得自己受益良多,恨不得等两人打完了凑过去拿个小本本做作业,他有一大堆的问题想要二人解答,最好给点小诀窍。 他的心安了。 他小声的对火核说:“下次就算是看到他们两个亲嘴,我都相信是他们纯好奇心作祟,在作死。不都是这样的吗?大人说了,这个年纪的少年人不管做什么荒唐事都是正常的,等长大后就知道后悔了。” 黑历史之杀,虽迟必到。 火核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泉奈的脑瓜子想得真多。他本来是当做斑的副手被培养的,现在已经转而成为泉奈的副手,面对这位上司,他自然不敢反驳。 也不敢吐槽。 只能道:“也算是提个醒吧。泉奈大人还小,这一点可以引以为鉴。” 泉奈歪了歪头:“我干嘛学?我又不会有朋友。” 他哥是想要朋友没错,但他不一样,他只要哥哥和父亲就够了。像兄长这样的友情,看看就行,一点参与的意向都没有。 他们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另一边的斑和七旭,已经进入了新的战斗模式。 “不是很喜欢扔火球吗?来啊来啊,谁怕谁呢!”七旭头上顶着一颗太阳般刺眼的光球,追在斑的后面跑。“你跑啊,不长腿还没手吗?爬快点啊小东西!” 过一会,又变成斑追得七旭满地窜。“打地鼠是吧?我在行,是在跳舞吗?跳快一点,没吃饭啊!” 谁先出破绽,另一个就咬死时机不放,反正谁也没打算放过谁。 泉奈:“……”要不你们下次手牵手一起上厕所得了。 第64章 第 64 章 狂打了三天两夜的人,等休战的时候已经累成了两条死猫,之所以用猫来形容,是因为脱力倒下了嘴巴还一个比一个不消停。 “好饿,好饿饿饿——” “困死了,脏死了,好累啊啊啊——” 声音很虚弱,像极了喵喵喵。 因为大名不务正业,而不得不替了三天班的水无月绫,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一手一根吸管,吸管的尽头是温热的米汤,塞进两人嘴里后笑得像是刚出山的老巫婆。 “喝吧,很好喝的,喝完就可以去热水里泡一泡了……” 空腹两天自然不能暴饮暴食,这点常识两人是懂的。两人含着吸管,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你说的是去洗澡还是把我们两个煮了? 七旭有灵力作弊,等泡完澡之后就快活的大吃大喝起来,他故意不喂斑灵力,控制得严丝合缝不给丝毫蹭灵力的机会。 斑知道他耍小心眼,他也不在意,抢过他手里咬了一半的鸡腿啃了起来。反正但凡七旭看上的食物,他都要抢。 七旭:……你好幼稚啊。 “拉肚子可别哭。”他讥讽着。 斑呵呵冷笑:“那你可就太小看忍者了。早被兵粮丸练出来了。” 兵粮丸是忍者外出任务的必备品,吃几颗就能饱腹,但毕竟不是什么正经吃食,久了各个练出一个铁胃。他刚才配合一下水无月绫不过是担心七旭嫉妒起来报复他。 现在知道人家有‘作弊器’,还不如专注从他手里抢吃的。 七旭同样用呵呵回敬,他也不在意斑抢他的食物,两大桌子的食物应有尽有,一样咬一口都能填饱肚子,但食物这种东西往往是前面几口最好吃,斑想当个剩饭垃圾桶,他有什么可抱怨的。 泉奈自然不可能全程观战,收到消息后处理完手里的事情,才和父亲一起过来。 父子俩加上宇智波泷,三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两个不省心的人胡吃海塞。 泷是最吃惊的,他是被七旭的外表欺骗过的人,因为七旭要的急,他今早刚和族人回到国都,还没来得及回宇智波宅,收拾完仪表之后就和族长碰上面一同进来了。 他不知道族里发生的惨案,露出了犹如怀疑人生的表情。 说好的高贵冷傲年少有为城府极深的大名殿下呢?还有少族长……少族长您没事吧? 是太困了吗?梦游吗?您是会从别人嘴里抢食物的人吗?! 而且,为什么族长和泉奈大人都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啊! 田岛还是很看重泷的,示意他稍安勿躁,就像是故意说给那两人听的那般,语气平直的说:“习惯就好,只要他们不出去联手祸害水之国的名声,其他都是小事。” 泷:?! 为什么是水之国,是漏加了‘宇智波’吗? 他们宇智波不是生意哪都可以做吗?加个水之国感觉像是被打上标签。 不过…… 泷意会过来。考虑到殿下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能活很久,宇智波背靠对方,在水之国发展的数十年都够延续好几代了,真扎根下来也很有可能。 起码就目前为止,殿下对国内的各项整顿举措,都觉得这个国家挺有盼头的——就是贵族们有死到临头的趋向。 泷是个心里活动很丰富的人,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对他人的闲事没兴趣,所以族长接受的话,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尤其是殿下和斑大人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非常默契的一手用来吃饭一手捂着耳朵,就差把‘不听不听’给写在脸上。 ……幼稚得可以。 两人终于吃饱了,狼藉的桌子被侍人麻利的收走,他娴熟的扯过斑丢到自己的椅子上去,躺在对方的大腿上,翘起二郎腿,一边拍着肚皮一边懒洋洋的说:“泷是吧,把来龙去脉解释一下,短话可以长说。” 殿下不介意把自己的独属大位让给斑一半,但泷挺在意的。他震惊的看着对方那行云流水般的行为,一时间都没听清对方的话。 殿下和少族长的友情已经到这么深厚的地步吗?也不对啊,别说是朋友了,就是大名的正室也都没资格坐上去的。 反正泷没听说过哪家大名能容忍这件事。他下意识的看向族长,田岛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他用眼神示意泷冷静。 泷:……冷静不了一丁点好不好! 但他很快就明白族长为什么能那么淡定。因为斑已经不满的嚷嚷开了:“你故意的吧!” 七旭从容的道:“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他故意用后脑勺一个劲的蹭斑的肚皮,一边蹭还边说:“啊,硬还有点鼓,是怀孕了吗?是孤的错,孤负责,待会就让人来打掉。” 斑:“……那你好棒棒啊。”一个用力把人掀飞出去。 七旭用脚勾住他的腰,一个倒栽葱双手抵在脚踏上,腰一用力翻身上前,夹着试图逃跑的斑的腰,抱着他的脖子大呼小叫起来:“孤知道你舍不得,这也是孤的长子长女啊,我难道不心痛吗?但不行啊,你要为大局考虑——这种会遗传孤弑父夺位基因的孽种真的不能留!” 斑不语,只是用力的挣扎,但七旭死死夹着他的腰,刚吃饱饭被这么折腾,他咬紧牙关差点没吐出来。 只能艰难的骂道:“你有毒吧,要生也是你去生!” “孤是男的怎么生?斑斑你糊涂了吗?!” “别说得我不是男的一样!” “要对自己的血统有自信,因陀罗一个男的都能无性生子呢,你肯定也可以。” “他靠的是神树好不好!神树才是关键啊!” 泷,眼神呆滞的对田岛和泉奈说:“辛苦了。”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族长和泉奈是被生活锤炼过的。 好半晌那两个问题儿童终于消停了,因为殿下自己也刚吃饱。七旭全然忘记他刚才做了什么缺德事,揽着一脸愤愤然的斑的肩膀,哥俩好的看向泷。 泷:……意料之外的压力增强了。 他硬着头皮将事情从头开始讲述,只说提炼出来的重点,言简意赅,末了做个总结。 “那个异体很奇怪,并不是简单的查克拉能量团,像是被操纵的被击溃意识的生命体一般,无法肯定背后的操纵者拥有多少这样的异体。好在殿下的灵力能禁锢住它,是安全的。” 他如此说不单是为了安七旭的心,他有自信就算没有灵力,自己的能力也能控制住对方。 但他是人,总有松懈的时候,如此算来用灵力更保险。 那名被控制的女人也就算了,普通人没什么自保之力,对待这种能力毫无抵抗力可言,但一名忍者,还是没有落单过的忍者突然遭遇这种精神控制,他的同伴无一人察觉。 “用写轮眼也无法看透他人体内是否有异体,这种精神操纵很狡猾,更像是入侵对方的潜意识,这种控制比高级幻术更难察觉,也轻易无法解开。” 泷如此说着,神色肃穆。 七旭单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在好一会儿之后,他浅笑道:“这种东西,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咦?”其他人皆是一愣。 斑问:“因陀罗说的?” “怎么哪儿都有他的名字?”提这个名字最多的人,在毫不客气的甩锅。他朝着斑翻了个白眼,“从神明那里听说的哦。孤可是天命之子,注定要普度众生拯救世界的伟大人物,能和神明沟通也很正常吧。” 他竖起一根手指,认真的道:“神明爱我,我爱世人。” 斑敷衍的道:“知道了,那神瞎得很彻底。”他不想听七旭满嘴跑火车,“你到底听说了什么?” “也就个大概吧。”七旭顺手拉过斑的手,像是揉面团一样的揉起来,殿内所有人已经学会了无视他们各种没距离感的相处模式,所以这个举动已经不会有人吃惊了。 七旭道:“因陀罗生·孩·子用的那个神树~是他祖母被封印到月球之前留下来的。那棵树需要鲜活的智慧生命作为养分,也就是人类,被吸收的人类,会被摧毁意识和灵魂,栖息在它的体内成为树力量中的一部分。但那树早在因陀罗用来生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没想到它们还存在着。” 他说完,扫过这些人凝重的面容,莞尔笑道:“啊,你们也觉得里面有问题吧。说起来,泷你不是梦见了一只六勾玉的写轮眼吗?大筒木辉夜,也就是因陀罗的祖母也有一只呢,她是被自己两个儿子背叛才被封印的,而神树又是因她而存在,你们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这段留白里暗含的意思,这些人都听懂了。 “如果这个异体和大筒木辉夜有关,那目的应该是忍者这个族群,而宇智波一族应该是主要目标之一。”田岛从逻辑上出发,得出这个结论。“不会毫无缘由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毕竟宇智波以幻术著称,有暴露的风险。但宇智波体内同时有着神树的基因,尤其是斑,同时还拥有因陀罗大人的查克拉。这些都让幕后之人割舍不下。” 他顿了下,仰头看向七旭,道:“殿下,田岛建议详查此事。” 他们的始祖是大筒木辉夜长子的后代,背叛者的亲子,而宇智波一族与神树又有这份渊源。神树因大筒木辉夜而存在,对方被封印之后就死亡,但这些只是外人看到的罢了。 能控制那些异体的,也只有大筒木辉夜了。即便不是,也与对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幕后之人的目的,应该是解开大筒木辉夜的封印。”田岛得出这个结论。 七旭笑容不变的道:“那我们猜想的一致。看来这段时间你们是清闲不了的了。” 虽然这个结论注定是个大工程,敌人藏得那么深,又极有可能是大筒木辉夜,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想,都不是让人能轻松起来的事。 可七旭大概是很有破坏气氛的天赋吧,听了这话之后,田岛绷紧的神经都有些松懈下来。 他笑道:“殿下不是让人建新府殿吗?只能厚脸请求殿下,为臣等的族地多费点心思了。” 虽说七旭雇佣了宇智波一族,但他们之间的定位其实更趋向于雇佣关系。 田岛自称为臣子,里面暗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即便是认为心脏已经锻炼出来的泷和暗处的白启等人,也都不由得吃惊。 就连斑都很意外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唯独泉奈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眼神动都没动一下。 七旭倒是没那么多心思,他这人向来自信到自大,宇智波甘愿对他俯首称臣自然是好事,就算是没有这层名义,现实也不会有所变化。 但人家都豁出去了,要认他为主,作为主公怎么都得表示一下。 于是他道:“行吧,我会派专人去监管的,但忍者的族地什么样的,孤也不清楚,你们派几个做参谋吧。啊对了……” 他问道:“那些贵族的宅子没什么美感,审美堪忧还简陋,既然要拜托我了,那推翻了按照我的审美重建也可以的吧。” 田岛:= =? 其他人:? ——那样的宅子也能算是简陋吗?! 他们看着也就是只比大名府的规格要低一点而已,工艺上面大差不差啊。 但七旭的审美确实不太符合贵族的主流,他穿的那些衣服与大名制式也不一样,看起来更为庄重高雅,就那么往大名堆里一站,高下立判。 衬托得大名都像是乡下来的一样。 田岛心里有点火热。按照殿下的审美来?那族地该建得多宏伟啊。 他自然是答应的,甚至想要回头和族人们商量一下,从火之国带来的屋子就不要了,全部推翻了重建吧。 主臣尽欢,解决了今天一样大事,七旭就开始挥手赶人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孤还忙呢,走吧走吧别碍事。” 田岛等人还以为七旭是想休息,毕竟大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好像就没怎么忙过。 可他们还没离开大殿,就见到水无月绫火急火燎的指挥一堆侍人,一沓又一沓的公文就像是流水一般的被搬了进去,一下子将主位上的七旭和斑给围住了。 立起来的文件山,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斑惊恐的看着这些公文,下意识的看向田岛,刚从纸山里伸出一只手,还没呼救就被另一手强制的压下。 “你干嘛呢斑斑~”殿下的声音温柔得就像是掺了毒一般,甜中带着几分森然,“我们都这种关系了,你该不会想抛下我一个人跑路吧?” “这种事与我无关的吧!放开我,我记得族里还有事要处理。” “让老爹去,让宝贝蜜糖泉奈弟弟去,有什么事能比我更重要的吗?没有!” “可这真的不行——” “这堆我的,这堆你的,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斑的惨叫,被田岛无情的抛在脑后,他胳膊下还夹着一只泉奈。泉奈频频回头观望,眼见着大殿的门越来越小,他担忧的道:“斑哥需要我们,父亲,我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田岛:“这是别人想要都没有的殊荣。” 泉奈:“但斑哥不想要啊。” 田岛:“这事他说了不算,是他先招惹殿下的。一步错步步错,他应得的。” 谁让他整天往殿下面前凑,被抓壮丁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田岛赶着回家安排人手,族里确实是闲不下来了。而且学习仙术这块也有了点眉目。 “泷,你的万花筒能够模拟那个异体的能力吗?” 泷应了是。田岛满意的道:“去试试操纵那只蛇妖,看它能不能改变主意。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 大家的耐心都不好,白蛇仙人的态度那么坚定,之前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让它松口,那就直接按照宇智波的方式去拿吧。 需要得到它的承认才能传授仙术? 呵呵,区区一个阶下囚,之前给了那么多台阶都不肯下,那就把台阶撤走吧。 月亮高挂,斑半死不活的被七旭拖走了。 攒下来的三天公文,在二人的努力之下总算是全部解决掉。水无月绫假惺惺的目送他们离开,挥着手说:“不愧是你们,请再接再厉。” 七旭停步,扭头对她说:“你前阵子说的五天一休,我觉得需要重新考虑。” 水无月绫:…… 她变脸速度很快,几个窜步来到七旭面前,小小声的说:“我现在还肩负着每天清晨给你们整理床铺洗被单的工作。” 七旭皱眉:“你是太闲了吗?” 水无月绫:“假期照样放,我还可以给你们洗内裤。” 七旭觉得她莫名其妙,斑倒是意会过来,拉住了七旭,清了清嗓子对水无月绫道:“我会劝他的,你的假期照旧。” 七旭:“喂!”你几个意思! 斑看他,挣开他的手之后,双手用力的合十,低着头细声说:“她这个工作确实很有必要,当然内裤我自己会洗,但床单这个真的需要有人去换,是我的话很容易忘记了。” 他是没指望七旭这个被照顾惯了的人会自己去换洗,可斑也不想自己来啊! 他像是那么勤快的人吗?!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训练呢! 意气奋发的少年人,剑眉星目的,眼神希冀的看着自己,七旭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应该是太困了,竟然觉得斑现在看上去有点好亲。 他还是有些不服气,咕哝着:“都不知道你在意些什么,就算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斑:“那也不是。但太早了,起码得等三年。” “十八和十五到底有什么区别?你在意的点就很多余。”七旭无法理解,“我都说了只跟你一个人做了,说出去有面子的也是你吧。” 少年人……确实挺爱面子的。 但斑还是很坚持。 七旭:“如果真不想被知道,那就下封口令呗,谁敢传出去全部灭口,连着上下九族一起不就得了。” 水无月绫,悄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前脚还在惊呼斑到底是什么红颜祸水,能够让殿下说出只要他一人的话。 不过宇智波家的少族长撇去那性格和让人不敢亵渎的‘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气场,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放在美人堆里的宇智波也是最出挑的一个。所以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殿下也不愧是能自灭满门的狠人,迁怒九族的话都能说出口了,那得死多少人啊! 她觉得整个大名府所有人手底下沾的血加起来,都没有殿下随口一句话让人流下来的多。 斑不回答,只是更为希冀的盯着七旭,双手还前后晃了晃。 七旭:…… 他脸上的不耐之色越发深重,就在水无月绫以为他要动怒时,七旭骂骂咧咧的扯过斑,凑过去啃了起来。 “知道了,欠你的行了吧。”本来已经快到寝殿了,七旭随手推开旁边的门,一边亲一边将斑推进去,门从水无月绫面前重重的合上。 紧接着门板震动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硬物撞到。 水无月绫:……刺激。 是蓝颜祸水!殿下都几天没睡觉了,洗澡的时候还困得差点栽进池子里,现在倒是精神百倍的要宠幸人了。 水无月绫偷偷的趴着门缝,踮起脚尖往里面瞧,就看到两人已经转了地方,本来被压在门板上的斑反客为主,把殿下压在地上了。 “嘶——不愧是精力充沛的少年人。” 水无月绫觉得开眼界了。 同时她又很有优越感的想着:是我赢了,我家小独雄可是成年了。 可怜哦,看这架势应该很难撑三年。 斑应该很坚持没错,但殿下可是真正的贵族,贵族家没那么多讲究的。十五岁,很多贵族都当爹了! 水无月绫没敢看多久,等里面的动静没了,应该是转移到里室去了,她赞叹着隔音好的同时,喊来了其他护卫,让他们守在门口。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在意。”她如此说着。 以阿幸为首的护卫郑重的点头。 虽然那两个困到想换地方睡,但以他们的相处方式,突然想起来再干一架也很正常。 水无月绫又得意的道:“那我回去了,和你们这群单身狗不一样,我家里的小美人一天没见到我就要闹的。”她啧啧摇头,“哎,小妖精哦,谁有谁知道。幸亏我没肾可以败。” 其他人:= = 我们并不想知道你的私生活,只会同情可怜的独雄。 独雄之前可是在哭呢,说你嫌弃他笨,不肯让他生孩子,生了也要当场毙掉。 到底是被你欺负忽悠成什么样子,竟然觉得孩子是他来生,他也没那个功能啊。 第65章 第 65 章 大名府的守卫是外松内紧,最能扛的属于大名本人,幻术对他毫无作用,灵力盾硬扛须佐能乎足足三天都没开裂,虽然今天的议题跑出来一个大筒木辉夜,水无月绫对大名安危这块还是挺放心的。 她的员工宿舍就在府内,独享一个大院子,有小门能够直接通外面的巷道,还雇了八个人负责照顾饮食起居。 顺带一提,那八个人都是族里人,反正钱是大名出的,雇谁不是雇,族里又不是没有不能当忍者的人。 比起宇智波一族里人人要强,就算是残了病了都想着自力更生,水无月一族的性格倒是平和许多。 除了大名不怎么给现钱,生活这块还是安排得很妥帖的,偶尔赏赐的东西拿出去倒卖或者物换物,水无月绫怎么都算得上是个富婆。 富婆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刚进家门那直了一天的腰背……就更直了。 “啧,有灰。”她随手用手指抹过栏杆上的一块浮雕,旁边镂空的缝隙里确实有一点灰尘。 旁边给她接外套的独雄只想翻白眼:“这是外头的,天天擦照样有灰。” 他还没说完,已经有人拿着牙签裹着纸巾去抠那个缝隙,手脚尤为麻利,抠完了还很有成就感的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水,道:“不愧是绫姐,眼睛就是尖啊。” 水无月明雄如此说着,独雄已经不满的道:“不要太惯着绫,她只会得寸进尺。” 明雄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他是独雄的亲弟弟,今年十六岁,水无月家族的人大多长着一张好脾气的脸,性格也和外表一样柔弱好欺负。 所以……出了个脾气大不一样的水无月绫,大家早就习惯了包容和顺着对方。 明雄没当回事,独雄不赞同的看着他,他也只是摸着后脑勺温婉的笑了笑,然后问水无月绫:“饿了吗?二哥做了您喜欢的宵夜哦。” 水无月绫硬邦邦的说:“饱了,被你气饱了。” 明雄:……您别乱说,我哪有本事气您。 水无月绫:“我该把你丢到泉奈大人那边去,学学人家的马蜂窝心眼,再看看能不能耍点心思把你嫁到宇智波去。” 明雄:= =越说越不像话了。 独雄从后面推着她,往屋里去:“别整天就知道欺负我弟弟,有本事你把火对着我发。” 水无月绫一脸忧伤:“你贤惠得让我无话可说,哪有上赶着当出气筒的。”她是那种人吗? 独雄没管她,他早就热好了水,给水无月绫搓澡的时候还惬意的哼着小调。独雄的实力在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也不能经常被水无月绫带去当个没编制的半个护卫,但他性情温和,很喜欢照顾人,不出手的时候谁也看不出他那么强。 搓澡完,水无月绫趴在池边上唉声叹气。独雄在给她修剪指甲,也不问。 水无月绫:“你就不好奇我每天在干些什么吗?” 独雄:“没必要吧,你想说自己会说的,而且你工作重要,要保密我也能理解。” 水无月绫:但我真的有一肚子的八卦想说。 殿下和宇智波的少族长搞在一起了,一开始猜到的时候她犹如天崩地裂,脸是真的差点裂开。但独雄出乎预料的善解人意,他不开话茬,她也不好往下说。 她只能把人拉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漩涡家的人明天下午就到了,我跟主公说了,把你安排去照顾她。” 独雄有点开心,家里就水无月绫一个人,活都被雇的族人瓜分干净了,他每日有大半天都闲的发慌,感慨道:“主公对你真好,你可要好好侍奉他啊。” 竟然这么轻松就给他开了个后门,安排了这么重要的工作。 水无月绫:“等漩涡水户到了,主公应该会安排她去见那个异体,你到时候跟紧她,观察仔细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上报。” 独雄愣了愣,道:“你是说漩涡家的人……” “他们估计没问题,但异体就不一样了。”水无月绫觉得漩涡芦名那么聪明的人,派来的人应该都是精挑细选不会自找死路。 为这样的殿下办事,表面看着轻松,私底下谁也不敢松懈,殿下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实际上城府深得比沼泽还要难辨。 她本来就对异体上心,巴不得将幕后之人扒拉出来解决掉,替父亲和族人报仇,也将悬在家族头上的剑给摧毁。 但殿下提到的事不得不谨慎,乍听之下他的话应该是一种猜测,但水无月绫自认为还是了解七旭一些脾气的,他能说出来,十有八九就是事实。 在她眼里七旭非常神秘,明明是个被养在宅子里不接触外事的透明公子,不管是实力还是城府都高深莫测。 ——该不会他真的能和神明沟通吧。 生而知之什么的她也是听闻过的。 异体的目标如果是宇智波,而效忠大名的宇智波无疑于增加对方的工作量,很可能目标会转移到大名身上。 大名身上的灵力能克制异体,但水无月绫不觉得对方会轻易放弃,藏头藏尾的家伙耍什么阴招都不奇怪。 而且那种能力……都无法肯定自己人会不会突然被控制。 如果幕后之人有心的话,水无月绫觉得漩涡水户是对方着手的关键,一般人轻易近不了大名的身,但漩涡家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封印尾兽,封印术好用,但施术者若是被控制的话,盾也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剑。 封印术这种东西难防得很,稍微有点差池都能造成南辕北辙的效果。 独雄没有细问,应了声又道:“那我带明雄一起去,他对封印术这块很有天赋。” 后门开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水无月绫欣慰的看着有些长进的独雄,拉过来先把小美人好好吃一顿。 水无月绫是个做事周到的人,第二天七旭起床后,打着哈欠摸着屁股蛋,看着她劳碌的收拾床铺,也听到对方的安排。 水无月绫:“我思来想去,我家里的人也挺危险的。我和您的距离太近,它得手过一次,说不定还想得手第二次。” “所以你把自家的美人亲自送过去当诱饵对吧?”七旭对她的狗性子也是知之甚详,“翻车了别喊孤救你。” “那就翻吧。”水无月绫的态度出奇冷酷,“它藏得太深,与其一无所知的在家里等着灾祸来临,还不如主动出击,就是死了也没那么窝囊。” 况且……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死,也只能说是命该绝。”忍界向来就不太平,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家族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太适合当忍者。 不过是生来就只能吃这口饭罢了。既然如此,就不能让他们太安逸了。 七旭没什么不可以的,水无月绫见他一个劲的摸屁股蛋,而斑不在这里,十有八九又跑去特训了,凑过去问:“成功了?” 七旭呵呵冷笑:“蹭蹭而已,你干嘛管那么多。别对他人的私生活有太多的好奇心。” 水无月绫哦了一声,觉得自家主公也不是一般的祸水,而斑的花样也挺多。她转入正题的道:“主公今天要见见水户小姐吗?” 得到否的答案后,她也不意外,她觉得先冷几天的效果会更好。漩涡家不像他们这些翻车后打白工的家忍,也不像宇智波那般有个好始祖。 想要为殿下办事,得到对方真正的信重,那就该思考着怎么讨好,而不是等殿下自己伸手。 七旭道:“待会要去一趟宇智波。斑说他们家有块大筒木羽衣留下来的石碑,只有历代族长才能见到。” 他顿了顿,道:“因陀罗对大筒木羽衣有怨言,在他嘴里就没出过对方一句好话,好像是个一碗水没端平的糊涂蛋,但他对因陀罗应该也不是不在意的样子,去看看他能留下些什么好东西吧。” 他对千年前忍者那群烂账没兴趣,但对大筒木羽衣这个孝子还是很满意的。 水无月绫眼神动了动:“之前没听说过。是田岛大人提出的么?” 七旭:“不是,斑之前有提到过一次,昨晚也提到了。田岛应该不知道我想去看石碑。” 水无月绫:……斑大人可真是个好大儿。 只有历代族长才能见的东西,自然是家族的绝密,但少族长带的头,七旭的身份又不一般,田岛那边不一定会有意见。 反正有意见也没用,现在阻拦了,等儿子继承家业之后,对七旭来说那里和后花园也没什么区别。 水无月绫就是觉得有点古怪,心情复杂:“怎么莫名其妙又扯到大筒木家的事去了?”她是替七旭办事之后,才知道六道仙人竟然有个老母亲被他封印到月球上去。 以前也仅是听家里的老人说过,月球上是有住人的。结果住了一个这么危险的人物。 六道仙人被称为忍界的老祖宗,那大筒木辉夜……如果对方一心想要解开封印的话,留的后手也足以在忍界掀起波涛骇浪。 不过忍者向来不习惯过什么安稳日子,所以她就是想了想,也没说出来。 第66章 第 66 章 吃早饭的时候斑准时回来了,饭吃得格外香,边吃还边瞅七旭。七旭懒得看他,假装他不存在。 斑:生气了,但不多。 他没什么耐性,将殿内其他人都遣出去后,拖着椅子绕过半张桌子坐在七旭旁边。 他刚进门就知道七旭生他的气,那么大的一张桌子他们就面对面的坐着,斑还是第一次坐得离他这么远。 现在没了碍事的桌子,心情都开朗不少。还能笑着拿起一只虾剥了壳,放在七旭碗里。 七旭筷子一转将虾丢了回来。斑探头,嘴巴一张,虾没落到碗里反倒是进了他的嘴。 七旭:…… 好消息是小伙伴学聪明了,坏消息是不该学的上手特别快! 桌子上带壳的基本都被斑剥了一遍,最后轮到螃蟹,隔着手套一捏,蟹壳支离破碎,他用筷子挑着里面的蟹肉蟹黄,一点一点放进七旭碗里。 七旭这回不‘喂’了,慢条斯理的往嘴里塞。 斑心里有些得意。他可是做哥哥的人,他有四个弟弟呢,又不是每个都听话,论怎么拿捏他可是专业的。 “明明是你自己同意的,现在闹脾气就有点难看了。”斑看他态度转变,趁机说道,“我可是跟你确认了三次。” “烦人。”七旭不爽的道,“我又没同意让你用小斑打我屁股,你是变态幼年体吗?” 痛是不痛,但感觉很奇怪,忍不住会在意。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屁股呢! 斑红着脸,视线飘移。 七旭:“而且蹭完就跑没影子了,我差点把自己的头发揪下来。”那么大的抱枕呢,招呼不打就没了! 斑:“可我叫不醒你,而且我不是把你手给绑住了吗?” “这一招能顶用的话早八百年就矫正过来了。”深知自己睡癖改不掉的七旭格外的理直气壮。 斑:“……那小七打我脸的事是不是也可以拿出来掰扯?而且你打的次数更多。”他也就是回敬几下而已。“不想的话我下次就不干了。” 自己不讲理可以,但被顶回来就不行了。七旭很是理智的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道:“那这回算扯平了。” 没下次可不行,他真的懒得借手,而且这也算是个新奇的体验。反倒是斑感觉体验感平平,还在见缝插针的让他打消这个主意。 七旭是个好奇心格外重的人,爱尝试新东西同时又坏心眼,斑越是不想他越觉得这种事可以再来,这方面尤为精明,所以任凭斑接下来怎么说,他就只顾着吃饭,还怼他饭时说话没规矩。 眼见斑快要翻白眼了,七旭再接再厉的岔开话题:“待会先去看你家的石碑,再去会会那个异体。” 对此斑自然没意见,他有好几天没回家了,也想看看泉奈训练得怎么样,那头蛇妖听不听话,仙术是不是可以学了。 很遗憾的是,这回他和七旭没分出胜负,主要是七旭太能扛了,灵力也很作弊,而且也不能真的对彼此下死手。 他俩真正擅长的是一击毙命的杀招,不是死敌就很难办了。 但如果能学会仙术,说不准还真能赢。斑对自己的展望很高,虽然现在属于平手的状态,对比之前是一大进步,他还是不满意。 吃完早饭斑去换了身衣服,七旭懒得做马车,让斑背着他去。距离不远,斑的速度也很快,但七旭还是有点想法。 “听说九尾长得像狐狸,狐狸应该挺能跑的,到时候让它来给孤拉车吧。”尾兽拉的车,多威风啊。 斑觉得不靠谱,他们已经到了宇智波宅,斑拉着他的手还没进门就道:“尾兽体积那么大,得多宽的路才能供它走,还不如当坐骑。” 七旭:“那跟拉车有什么区别?有会飞的尾兽吗?” 这个斑还真不清楚。“全部抓起来就知道了。”他们也只是见过六尾和二尾的真身,其他尾兽会不会飞是真的不清楚。 门口的守卫:…… 不愧是干大事的人,讨论的话题就是不一样。 二人来的时候田岛还在牢房里看着泷折腾白蛇仙人,闻声出来时,两人还没站定在面前就远远听到斑在说:“老爹,七旭要去看石碑。” “……什么石碑?祖坟的?”任是田岛的脑子转得再快,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收敛笑意之后很是认真的说:“这事不急。” 田岛:不是不急而是没必要吧。 祖坟那地方就算是殿下也是不能随便进的,尤其是白启回来汇报,各国贵族挖祖坟事件与殿下牵扯甚深,基本那些贵族想出手这些脏物都得通过殿下的手,赚得盆满钵满。 这么大的一笔生意,七旭到水之国后也一直有在做,他也懒得掩饰什么,所以作为护卫的那些人都心知肚明。 田岛以前还想着前大名的坟那么简陋,就一副棺材里面连个陪葬品都没有,还想着不过是七旭对那个生父不满故意的。 现在看来是另有原因。他甚至都不敢去想水之国有多少贵族的坟私底下遭殃。 ——估计十坟九空了吧。 宇智波自己有专门的异空间用来存放祖坟,在陪葬这块就特别大方,不像其他家族那样担心财帛动人心。 所以在听到疑似带七旭去自家祖坟的话时,他特别有这方面的戒心。 好在大儿子没真的想带殿下去祖坟,他思考着家族里石碑也不多,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沉默了一瞬,他无奈的道:“先不提那是历代族长保管的东西,上面的内容需要写轮眼才能看到,你带殿下去有什么用?想知道的话,我复述出来就行了吧。” 七旭没说话,他双手插袖站在旁边就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像。斑先开口了:“你之前说过,不同等级的写轮眼在上面看到的内容是不一样的,我还没看过呢。” 他之前开勾玉写轮眼的时候就和父亲一起去看过,没开眼和开不同等级的写轮眼,内容都不同。 田岛:“我也有万花筒,难不成我的话不可信?”他神情困惑,还带着一点被儿子质疑的不满。 斑继续道:“那我亲眼去看,当场复述给七旭听不也一样?” 田岛:“……你还是带殿下去看你的收藏吧,不然你小时候的玩具衣服也行,我都有收着。”应该是觉得斑在胡闹。 七旭摊手道:“既然老爹不肯,那我们就不去了。也是,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我没有写轮眼,不能亲眼见到,能不能现场看没什么意义……一块石碑而已,没什么好稀奇的。” 他说着,语气有些低落。 田岛内心的警铃大作,果不其然就听到破儿子道:“有没有写轮眼不重要,我都说了要带你去看,自然会让你见到,你也说了这是六道仙人留下来的,很好奇吧。” 七旭的好奇心有多重,斑可再清楚不过了。 田岛心提得高高的,下一秒就听到破儿子问他:“你不让我们去,是不是上面有些内容不想让我知道?” 田岛刚才故作不满,想挑起儿子对自己的孝心,让他口述就行。斑这句话让他的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当自己是小孩子,兴冲冲的给小伙伴介绍家里的好东西对吧?殿下好不好奇是一回事,你听人家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反倒是替别人委屈上了。 田岛不开口,七旭别开头,轻声叹息。气氛有些僵持,便是斑都觉得不太对劲。 斑:……什么感觉?为什么觉得心这么虚? 不管是田岛还是七旭,都不太敢看对方的眼睛,就好像是夹心饼一样,感觉帮哪边都得倒霉。 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焦虑,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稍安勿躁。最后还是田岛主动开口:“看吧看吧,反正迟早也会知道。” 倒不是田岛想妥协得太快,而是他不带二人去,难道斑就不能偷偷去吗? 谁让这破孩子是自己的继承人呢。现在忙得要死呢,他也是不想费脑筋应对这两个中二少年。 深知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旦犟起来就容易出幺蛾子,田岛心累的摇着头示意二人跟上。 一旁看得很清楚的翔仓长老问着旁边的人:“这样是不是显得太好说话了?” 他们是向殿下称臣了没错,但也没必要什么家底都给对方交代。如果田岛坚持的话,殿下也不会强求。 岁枫长老倒是无所谓:“殿下不同,不能当成一般的主公看待。而且异体的事也是他最先提的,他也是好奇大筒木羽衣留下来的石碑是不是会有什么可以参考的讯息。” 北焰长老悄悄的给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您,说的话就是好听。 不过是知道拒绝也没用,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人家看罢了。而且族长亲自带去,这两人要做什么不靠谱的事情也能当场制止。 泉奈在旁边瞅着,见三人走远了,一溜烟的跟在后面,像一条小尾巴。 他也好奇着呢。 翔仓长老下意识的想拦着,被岁枫阻止了:“让他去吧,我们担心的事大概率不会发生的。” 第67章 第 67 章 田岛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泉奈,偏头看去时,小儿子朝他歪了歪头,一脸天真的朝他笑。 那笑容软绵绵的,像极了前天晚上带他出去开小灶时,店老板那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田岛:……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两个儿子都这样,他是真的担心自己死太早了会被人欺负,到时候就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也挽回不了被欺负的事实。 田岛迈着沧桑的步伐,带他们去自己居住的院子。六道仙人留下来的石碑就放在他的房间里。 七旭瞄了一眼泉奈,没忍住的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在泉奈发声之前稀奇的道:“哎,你的脸怎么肿了点?” 说着拎起他的两只小胳膊,提起来掂量了下重量,道:“哦,是胖了啊,有亲爹在就是不一样,跟着你哥就只会变瘦,你骨架小,瘦巴巴的就不好看了。” 泉奈:“等我长大了骨架也就大了。”十岁的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但他没否认自己变胖的事。 白启那个大嘴巴之前就找父亲告状过了,他为了不排队想出了会员制,劝得不少店家动心,还一口气往二十多家店里充钱的事也瞒不住了。 父亲似乎认识到堵不如疏,和他商量着可以吃零嘴,但每日饭量不能减少,还加大了训练量。 挺有效的,累惨了就容易饿,吃下的东西更多。就是吃太多了连泉奈自己都担心如果不勤加训练会变成小胖子。 泉奈对自己的颜值还是挺满意的,他偷摸带着火核出去买零嘴的时候,店家看他可爱还会多给他点。 斑没被告状过,不知道父亲出门那几天弟弟的饭量是怎么减的,但他同意七旭的看法。可能是因为三天没见弟弟,不像之前那样每日见到就没发现,他也掂量一下泉奈的体重,在弟弟的麻木中欣慰的笑了。 “老爹确实很会养孩子,我记得妈妈在的时候也喜欢吃他做的饭。”斑如此说道。 泉奈喜欢听有关母亲的事,耳朵刚刚竖起就听到七旭说:“可能是因为妈妈不会做饭吧,就跟你一个样。” 前头的田岛再也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说:“到了,你们在厅里等着,我去拿。” 说着就往里面的卧室走,七旭在后面小声说:“糟了,当面说人家老婆的坏话,他生气了。” 斑和泉奈没当真,在看到田岛不小心绊了下门槛后,默然。 ——所以妈妈真的不会做饭对吧? 七旭再接再厉:“老爹和妈妈的感情真好啊,可怜哦,年纪轻轻就当了鳏夫,夜里不知道得偷哭成什么样唔唔唔——” 两兄弟非常有眼力见的一人捂嘴一人捂眼睛,朝着回头一脸森然的田岛笑得很是谄媚。 但田岛接二连三的反应,让兄弟俩也有些心酸——父亲确实挺可怜的。 泉奈:这样我就更不能谈恋爱了!万一比我早死的话怎么办? 等等,他比兄长小了五岁,那兄长是不是会走在他前面? 泉奈被自己的猜想吓到,等回神的时候,田岛已经拿出了那个石碑,砰的一声放在中间的地面上。 石砖被厚重的石碑这么一砸,都裂出几条细缝。 立在地面上的厚重石碑,上面有着长久岁月的痕迹,材质应该不一般,字体还很清晰。 七旭之前没见过这个石碑,近了瞧着上面的字体,咦了一声:“是用查克拉留下来的字,又有些不一样。” 在外感应不出来,唯有亲眼看到字体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的力量。 “因陀罗说他家那个老不死的继承的是来自辉夜的神树力量,也就是六道之力,指的应该就是这种能量了。”他说道。 父子三人:始祖还真的是什么都跟你说啊。 同样作为爹的田岛心情微妙又不敢评价始祖,只是很有求生欲的对斑说:“在我心目中你和泉奈都是一样的重要。” 没错,始祖的爹偏心眼,让始祖记恨那么久,但他不一样,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爹! 斑想起自己跟田岛扯的开万花筒的借口,他语气生硬的说:“说再好听也没用,我只看你平时怎么做的。” 没有横眉竖眼,语气也有所软化,田岛心里不由得感慨:缺心眼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没有隔夜仇。 七旭:…… 他从泉奈的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板巧克力,在对方的呆愣中很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想着:糟糕,要是田岛知道我把他儿子忽悠上床了,会不会拿刀砍我。 人家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宝贝儿子,就这么给外人忽悠着糟蹋了,清白没了不说,还傻乎乎的上赶着研究新花样…… 他摆出前所未有的镇定模样,道:“斑,用你的万花筒看看吧。如果我没猜错,你这么容易开万花筒应该和吸收过多灵力有关系。” 没错!你儿子开万花筒有我的功劳!不仅近距离蹭灵力,还是为了打败我才开的! 七旭:“因陀罗的眼睛天生就能达到万花筒达不到的高度,孤也想看看,我的灵力能够净化掉神树里的糟粕,让你得到与他一样,甚至是更强大的写轮眼。” 听到没!孤是主公!主公懂不懂! 人要有大局观,要展望未来,有孤在说不定努努力能让写轮眼更上一层楼呢! 田岛等人不知道七旭的心声,在心里又一番感念着有个爱惜后人的始祖有多么重要。 不像千手家,都是大筒木羽衣的儿子,阿修罗就没给后人留什么好东西。 他们家,既有六道仙人的石碑,又有始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忽悠来的好同伴,优越感就这么上来了。 田岛:今年祭祖不仅要猪头,牛头也得备上! 田岛柔和了眉眼,问七旭:“殿下,您知道因陀罗大人平日喜欢什么吗?” 七旭疑惑的道:“你确定要我说?那我也不是不能现编几个。” 田岛:“……那没事了。”也是傻了,殿下对始祖意见挺大的,哪可能去在意对方喜欢什么东西,知道讨厌的东西还有可能。 毕竟能用来膈应人。 要不什么好东西都摆上吧,包括泉奈喜欢的那些店的零嘴,也都可以拿去祭拜。祭品多了也不用担心浪费,族里人多分一分,再不济城里也有一些穷人,分给他们也算是做点善事了。 这个时代多的是人吃不起饭,能给别人分食物,还是祭祖的好意头的食物,没有谁家会不喜欢。 斑开了万花筒,目光专注的看着那座石碑。只有用写轮眼特殊的瞳力才能看到的深层内容,就这么展现在他的视野里。 七旭确实有些期待上面能写什么东西。如果是因陀罗留的,他肯定不重视,但大筒木羽衣可是个变相帮他复仇的大孝子,如果对方还活着的话,他高低要和人家喝一杯。 ……当然了,如果对方真的还活着,就当他没说。 死得不能再死的大筒木羽衣,才是他心中的好人。 如果异体真的是当年被神树吸收掉的人残留的行尸走肉,那隐患就变成了大筒木。 他的心头一片火热。 那个冤大头神明说过,大筒木是近乎不死的长生种一族,便是死了也能够复活,所以大筒木辉夜仅是被封印,应该是羽衣能做到的极限。 入侵这个星球的是纯种大筒木,羽衣的力量来自于对方,本身血统就不够纯粹,也是因为有妖力与查克拉融合形成的仙术加成之下,才获得与之对抗的力量。 但要杀死大筒木,还是不够。 七旭:留一手是对的。 他当初退役的时候,与自愿认他为主的刀剑付丧神的本体签订了契约。 战胜历史修正主义者这个祸及无数时空的大毒瘤之后,功德足够让本为妖怪的刀剑付丧神获得神格,实力大涨。 对于七旭来说,与他签订契约的这些付丧神,与他自己的力量无异。 不死的宇宙人与不死的刀剑付丧神,靠着汲取生灵获得的邪恶本源力量,与大功德之下获取的纯正灵力,到底谁更胜一筹,日后对上自然清楚。 他大半的灵力都用在维持这份跨时空的契约之中,只等他的灵魂发育成熟,将他们召唤过来。 到时候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漏灵力。斑这个混蛋也别想以这件事来笑话他了。 ——哼,珍惜这三年吧,三年后你想蹭灵力就得跪下来求我! 斑许久没说话,在心中抒发一通的七旭感觉到不太对劲,问道:“怎么了?难不成你看到的和田岛的不一样?” 他看向了田岛,对方缄默不语,低敛着眉宇神色凝重。 看来不是不一样,而是能看到的内容本身就骇然。 斑缓了好一会,深呼吸几次,看向了泉奈。泉奈眨了眨眼,有些惊疑:“与我有关?” 如果与他没关,兄长不应该是这副表情。但这事能与他有什么关系?总不能上面还写着他的名字吧。 “上面写了,开万花筒需要极为强烈的,失去至亲的痛彻心扉的情绪变动。而万花筒之上,还有更高等级的永恒万花筒。永恒万花筒没有失明的缺陷,可获得的途径……” 斑期盼的看向七旭:“我的万花筒瞎了你能治不?” 七旭莫名其妙的说:“你不是见过吗?要是不能治的话,因陀罗至于坑我那么惨,连节操都不要了。” 斑松了一大口气,舒心道:“那就好。永恒万花筒需要移植亲兄弟的万花筒,这样就不担心泉奈做傻事了。” 田岛见斑这样,七旭的保证又是有实例参考的,他也放松下来,笑道:“其实往另一个方向想,泉奈还不一定能开万花筒。勾玉写轮眼其实也够用了,有我们父子在,这孩子不需要那么努力也行。” 反正管理家族又不需要什么强大的力量,一个做武力保障,一个做外置大脑,足够了。 泉奈:? 泉奈:?! ——哈?我的万花筒都没影子呢,就要被移植了吗? ——不对,父亲你几个意思?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 第68章 第 68 章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可泉奈就算再早熟他也意会不出里面暗含的讯息。 他口袋里的零嘴在快速的减少,破殿下把他当成零嘴口袋,就算是藏在领口里的糖果也都能被他摸出来。 他还是个沉迷于零嘴的小鬼头,要不是足够坚强,现在就不是吸鼻子而是呜哇叫着跑路,保住最后的‘生命之泉’了。 谁懂啊,水之国的零嘴都不重样的,半夜肚子饿了还有宵夜吃,和以前的日子是天上地下。他现在和同龄人的聊天,还涉及到哪家店好吃。 可父亲和兄长都不给力,不阻止就算了还不客气的笑纳七旭搜刮出来的零嘴。 他们不是在开严肃的会议,在泉奈看来更像是在开茶话会,话题他插不进嘴,还得给他们倒茶。 早知道这样,他干嘛跟过来! 七旭一边吃一边跟斑和田岛吐槽:“羽衣说要集合一对兄弟的万花筒?他是不是有毒啊,是和兄弟死磕上了吗?姐妹的不行吗?都是同样的爹妈,姐妹不配吗?” 都是要眼睛,就应该公平伤害所有人吧。 田岛:“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只有两个儿子吧。这是他留下来的石碑,这些话确实不太严谨。”在顺着七旭的思路找茬。 斑是个有探索精神的人:“万花筒就能看到的内容……老爹,我们族里有人这么做过吗?” 田岛:“有是有,失败过一两次后就直接列为禁忌了,像是勾玉写轮眼的移植倒是成功过几例。我们这代开万花筒的算是很多了,历代亲兄弟一起开万花筒的例子太少。” 如果失败的话,一次性折损两个天才,族里也不答应。 写轮眼是宇智波的骄傲,因为使用过度容易出问题,族医对这块的研究还是挺深的,其中也包括移植。但就算是勾玉写轮眼,除非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有人愿意移植族人的眼。 就算历史够长,也没什么参考意义。 斑:“为什么一定要是亲兄弟的万花筒才能成就永恒万花筒?因陀罗该不会被辉夜设局了吧。说起来辉夜也只有两个儿子呢,是和亲兄弟杠上了吧。” 田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七旭一眼,欣慰的同时又有作为教育界败犬的沮丧。 他大儿子竟然考虑到被做局的事了,破殿下原来挺适合做老师,要不把泉奈也丢过去接受再教育? 作为务实派,他觉得也不是不行。反正有斑在,泉奈吃不了大亏。 老父亲深陷败犬的打击,都忘记提醒儿子不能直呼始祖名讳。 七旭啧啧摇头:“孩子这种事还是要有儿有女,人生才完整。”虽然不知道完整在哪里,但听前同僚念叨过。“看看吧,辉夜和羽衣都两个儿子,全翻车了。这就是诅咒啊。” 有两个儿子的田岛不发表意见,不接这个地图炮。“上面除了开永恒万花筒的条件,还督促宇智波追求极致的力量。” “天色还早,槽点可以一个个慢慢来。”七旭很是热衷吐槽大筒木羽衣,是从因陀罗那里迁怒。“上面写了开万花筒的条件,但斑不是这样吧,他又没死爹也没死泉奈。” 弟弟死了三个,但斑的反射弧还没长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七旭:“说明这条件也不准,大筒木羽衣可真拉胯,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写错,那其他内容就很值得商榷了。”他叹气,“就算给自己封的仙人的名头,依旧只是个凡人呀。” 田岛:六道仙人这个称谓好像不是他自立的吧。 但问题不大,田岛确实因为质疑这个条件,才重新对石碑上的内容考量。 族谱上其实有记载历代族人开眼的原因,尚且和平的时期,开勾玉写轮眼的原因还挺多的,不是大喜就是大悲,后头就只有悲了。而开万花筒的原因,除了斑以外都是死了至亲,或者遭遇痛彻心扉的至亲背叛。 总不能因为斑是继承因陀罗的查克拉,连开万花筒的条件都降低了吧?殿下也说过斑不是第一个继承始祖查克拉的人,前头那几个继承到的,也没出过例外。 宇智波的人向来疑心挺重,尤其是这样涉及全族的重要之事,疑心一种,对石碑的真实性认知就大打折扣。 斑:“确实呢,是人就会犯错,何况还是个失败的爹。他对因陀罗有偏见,连带着对宇智波有偏见也正常。”他强制结束掉自己不关心的话题,继续道,“好了,接下来就是追求力量,我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 七旭肯定的道:“是阴阳怪气。渣爹的味道熏到我了。”他捂着胸口,伤神的说,“我竟然和因陀罗共情了。” 斑,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能做的也就只有半夜偷偷去挖前大名的坟,鞭打几下出出气了。 田岛看在眼里,再度叹息:“始祖留下来的手札提到过,羽衣之所以立阿修罗为忍宗继承人,而不是始祖,是觉得始祖过分追求力量。” 虽然他觉得这一点没什么毛病,慕强和想变强有什么错? 但是…… “同样作为一名父亲,两个儿子因为这件事决裂,他不管是出于爱子之心还是其他,给宇智波留的话应该是让他们警惕,不要迷失在力量之中吧。” 一本正经的田岛,很是注重逻辑。他觉得逻辑不通,对羽衣石碑的可信度再打一个折扣。 都立次子为继承人,又指望两个儿子重归于好,那就不该当搅屎棍让长子的后人继续追求力量,恨不得他们一夜之间从战斗狂变成悲天悯人的良民才对吧。 七旭:“也可能他精神分裂,就喜欢看两个儿子反目成仇。” 田岛无视掉捣乱的破殿下,继续道:“殿下说过,上面的内容是用六道之力留下的对吧?” 七旭撇嘴,道:“是啊。”他挠了挠脖子,不小心扯到领口,斑不动声色的将他的领子拉高。 田岛是个擅长阴谋论的:“六道之力是羽衣继承自辉夜的力量,辉夜可是还有个儿子羽村,他也应该有六道之力。封印辉夜之后,羽村带着大部分族人去了月球看守封印,一两年还好,久了估计会心生怨言,而且这个石碑是始祖去世之后,才被送来宇智波的,谁知道这个石碑到底是出自羽衣还是羽村。又或者是不是被羽村篡改过。” 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三人喝完了杯子里的茶,等泉奈满上后又喝完了,这才起身。 破殿下带着宇智波的好大儿往外走,说:“行了,八卦时间结束,孤去会会那个异体。” 族长先生夹起嘴巴都鼓成面团的小儿子:“我带泉奈去看望一下那条蛇妖。” 斑在路上不满的嘟哝着:“怎么越整越乱,我们家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是个东西都想算计。” 七旭:“当他们欠你的,真到了面前连同给他做衣服的裁缝一块儿宰了不就行了。” 斑觉得七旭的话很有道理,这小子本性就是觉得整个世界都欠他的。他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你等着看吧,我会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你手里的。” 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亮如白昼,好似利箭满弓随时出弦。 这副英姿勃发的自信模样实在是光彩照人,七旭撇头看他,嘴角微勾,末了一巴掌呼向他的后背。“你是看我平日太闲了给我找这么大的摊子干嘛?世界?谁有那么闲心管得过来啊!” 又拎着对方的衣领,骂骂咧咧起来:“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吗?工作量多大吗?就凭你能分担多少?我还睡不睡觉,睡不睡你了?” 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道:“你小声点,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不想被听到你就求我啊?”气焰嚣张得能随时上天。 斑不是很想求,昨天已经求过一回了,效果很好,就是差点犯错。他一大早就去湖里泡着,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很是无奈的道:“做人能不能有点志气,一般不应该是感动的吗?”他想了好久,觉得七旭应该会喜欢他这个雄心壮志。 有人捧着胜利的战果到跟前,在这小子眼里只顾着偷懒。“我总不能又给你打天下,又要帮你治理吧。超出能力范围了。” 七旭觉得也是,他松开领子,琢磨了一会之后,像是想起什么的往回头路望去,在斑疑惑的问出口后,他嫣然笑着,拉过斑的手,尾指轻轻挠着他的手心:“你弟。” 斑:“泉奈怎么了?” 七旭:“你爹能生出你,你弟弟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我想好了,你去打天下,你弟来治理,我负责督促你们干活。” 多好的主意啊,他怎么就没想到有这么个现成的,不背叛的劳动力呢? “老爹真是个好人啊。”七旭感慨着摸了摸斑的耳朵,“生了两个好儿子,全造福我了。” 大儿子都糟蹋了,不介意再糟蹋一个小的。他这人可讲公平了。 斑:“……走吧,去看异体。”他冷漠的捞起七旭,往后背上一摔,就朝着关押异体的特殊地牢走去。 九尾像不像狐狸斑没亲眼见过,但他看到七旭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第69章 第 69 章 被夹着走了一段路,泉奈不满的提醒:“父亲,你别忘了我已经不小了。” 田岛有些尴尬的将他放下来,说:“顺手了。”这种事多来几次就养成习惯,还能从中摸索出一点乐趣。 既然小儿子不满,那下次就注意点,别夹这么久吧。 渴望与孩子亲近的田岛,还是挺喜欢这种表达父子情的相处方式。泉奈不太喜欢,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父亲,你真的觉得和大筒木羽村有关系么?” 田岛没立刻回答,而是道:“忍界的历史已有千年,从忍宗没落再到忍者奔波世界各地,逐渐形成了以接各种委托为生的局面。不是所有忍者都甘愿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但拥有力量的他们一旦松懈就容易被群起而攻,所以有一些忍族选择避世。” 他顿了下,继续道:“有的在安逸中沦落为与常人无异,失去忍者的力量。有的没有外力,内部争权夺利自相残杀,要么分裂要么自取灭亡。羽村带着族人迁居月球看守封印,前面几代可能还行,但时间久了,他们真的甘心被困在月球上吗?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端,就算是我们家族,内部也不是所有人都一条心。而且,羽村姓大筒木,是辉夜的亲儿子,他的后代真的没有以此为傲的人吗?” 泉奈恍然,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异体如果真是出自神树里那批被剥夺意志的古人,神树已经死了,但操控神树的辉夜还活着。羽衣留下来的封印肯定没那么容易解开,羽村的后人如果想解开封印,那势必要寻找办法。就算是获得操纵异体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 与辉夜合作就可以。 “既然是封印就会有解开的办法,或许在他们看来,宇智波是羽衣长子的后人,我们这边会有线索。范围再扩大,千手乃至于忍界的诸多忍族,但凡得过羽衣传承的都可能会有线索……当然,这也只是单方面的猜测而已,不提羽衣的石碑,单是异体这样防不胜防的存在,也得要小心。” 就算异体对他们没有敌意,这样的存在也让人难以安心,更别说对方还撞上来了。 不管是田岛还是他们效忠的殿下,都不会坐以待毙。 田岛不知道辉夜是什么性子的人,他对千年前那场母子的争端毫无兴趣,毕竟离他过于遥远。 他只想守护自己眼前的事物罢了。 被亲儿子背叛过的人,也不是土生土长的这个星球的人,更甚至还拿过这个星球的生灵来滋养神树,这样一个连六道仙人都杀不死的强者,一旦解开封印,对这个世界有害无益。 泉奈想了想,道:“殿下不是有穿越时空的力量吗?我觉得……” 田岛脸有些发白:“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殿下加上斑,好动儿童肯定一肚子骚主意。但能怎么办?说得好像他们防得住一样。 田岛双手插袖,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息:“怎么觉得这笔生意有点亏。” 交易的内容不是守护殿下吗?感觉会变成守住水之国,在人家出去浪的时候他们帮忙守住人家的财产。 也就他们宇智波讲究契约精神,换一个家族来,估计早就动心思掏空人家的家底。 田岛一边自豪于自家的底线,一边为未来控制不住的事态而焦虑。 看似毫无头绪,但有殿下的能力在,光是一个猜测就足够让对方做很多事了。他大可以一个个的排查过去。 他就没见过比殿下行动力更强,更自我主义的人。 而且那种性子的人……始祖当年到底是做了什么掉节操的事才逼着对方答应这个契约的。难怪要强塞自己的查克拉传承者呢,是担心不给点甜头对方要同归于尽吧。 另一边,七旭和斑已经到了特殊牢房。牢房建在地下,原本是前屋主用来保管自家财物的地方,建立得尤为坚固。在前屋主被抄家灭族之后,后来者的宇智波直接将之改造。 特殊牢房的防卫系数很高,宇智波白浅也在防卫人员之列,远远看到两人时,她的心已经提起。 在听到二人想去看异体时,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硬是让她觉得……这两人是不是来观光的? 看起来实在太轻松了,说这话的时候就跟说我来这里游玩一下没两样。 白浅自然不可能阻拦,她和两名同伴带路,与二人一起前往。石梯很长,一眼望不到底,修得倒是宽敞,七旭一边走一边说:“贵族有点好技术都用在自己身上了,我从他们那里可是搜刮了不少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还要摸摸墙壁和石阶,应该是对材料感兴趣。光是摸还不够,旁人一个没注意,他一拳就砸向墙壁。 裹着灵力的拳头,在上面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他转而一巴掌拍在石阶上,裂缝一路延伸了几米。 七旭道:“挺结实的,就适合用来盖房子。这里每年都会遭遇几次台风,房子塌了会死很多人。” 斑奇怪的说:“比你用来建新殿的材料好?” 七旭:“没有那么好,但成本低啊。普通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他那新的宫殿可是准备让漩涡家族往上面不要钱的加各种封印术,还让忍者用土遁改变其中的构造变得更为稳固,别说是台风了,地震来了都晃不动。 七旭:“这种材料是人力能造的,适合普及。我铺路用的就是这个技术。” 斑哦了一声。旁边的白浅等人则是表情复杂。 ——既然技术您都有了,干嘛还搞破坏? 是因为太闲吗? 他们三个光是想到要修缮,就觉得头大,担心再让殿下闲下去会增加更多工作量,三人默契的加快速度。 异体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笼子的四周都挂着灵石,躺在地上的异体看上去就跟尸体一般的安详,身下是一个大型的封印阵,散发着白色的幽光,一刻不歇的运作着。 七旭眼前一亮:“你们还真把灵石玩出新花样了,结合查克拉很好用吧?” 白浅:“是岁枫长老带头研究出来的,效果确实很好。”其实也就是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但有一点没错,灵力确实很好用,和查克拉融合使用效果翻倍。 用来困住异体也很安全。 异体的眉心还嵌着一颗灵石,七旭想着三天前和斑开打之前,他让人送了一些灵石过来,可这样的消耗,对宇智波总是不够用的。 于是他很大方的用手抓住脖子上挂着的珠项链,大量的灵力定向注入,珠子红润得滴血,在地下空间里更显得妖异。 他随手将成了的灵石放在白浅手中:“这回就不跟你们收钱了,毕竟是替孤办事,没有让你们付费上班的道理。” 白浅:“……” 她用手挡着身后两名部下的脸,嫌弃他们那副表情像是哭丧。 不提还好,一提付费上班就想到翔仓长老的每日十念,钻了牛角尖的长老对冤大头这个词是深恶痛绝。 斑摸了摸鼻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弄灵石对七旭来说比吃个饭还简单,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顺带一提,他还知道水无月绫等人是无薪上班。 对比起来,宇智波在七旭心里确实挺有些分量。 白浅双手接过珠串,心里想着之后该怎么安慰翔仓长老……殿下还不如继续让他们付费呢! 七旭背着双手,绕着中央的笼子走着圈,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里面的异体。走过一圈之后,他嫌弃的道:“啧,看起来好脏,像一团发酵过千年的垃圾,还冒黑气那种。” 斑:“我倒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无法被简单的感知,就算是用上万花筒,这个异体也诡异的感觉不到什么查克拉的流动。 就像是一团虚无缥缈的存在,死得很彻底。 七旭道:“是孽。作为祭品,一开始是受害者,但在被吸收成为对方的力量之后,也分担了神树的罪孽。” 他指着异体,道:“那神树吸收的生灵不计其数,同时被吸取的还有这个星球原有的气运,如果没到这种程度,也形成不了这么大的孽障。难怪查克拉会被世界意志承认。” 再邪恶的力量,一旦蓄满溢出变质,也会成为被世界承认的力量体系。 七旭偶尔会说一些旁人不理解的话,听起来却别有深意,而且还提到了世界意志。斑心里有几分纠结:“你该不会真的能和神明沟通吧。” 神叨叨的。 七旭没回答,只是瞪他,是被质疑而发表的控诉。斑笑了笑:“不过这么听起来,灵力确实比查克拉要圣洁,会因为这样得到神明的眷顾青睐也正常了。” 一旦知道查克拉的来源,接受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反正七旭不开心,夸就对了。 “不对。”七旭反驳道,“所谓的邪与正,恶与善其实只是人类自己得出来的结论罢了。灵力虽然有净化的力量,本质上和查克拉也分不出高贵卑贱,具体在于怎么使用罢了。” 虽然他确实从神明那里得到不少好处,但也不觉得这是一种值得被人瞻仰的恩德。 七旭再次看了一眼异体,掩下内心复杂的情绪,转身往外走,道:“走吧,看完了也该干正事了。” ……他之前撒谎了。 这些可怜的祭品的灵魂并没有被摧毁,而是被禁锢在身体里,成为容纳查克拉的载体。按理来说,他应该尽快让这些可怜人入土为安。 不着急。 如果这些人还有意识,复仇应该比所谓的往生更符合他们的意志。 第70章 第 70 章 出了宇智波宅,七旭一把薅住斑的头发。“我现在不想回去,想点乐子出来吧。” “就算你这么说……”斑将人放下,四下张望后道,“吃饭?”没等回答就否决,“刚吃饱呢,再吃会吐的。要不去训练?” 七旭摇头:“不要,才对练完多久,我真的要吐了。别把那三天用脑子里的橡皮擦给擦干净,精力耗得可多了。我还在成长期,腿真的有在痛。” 斑有点遗憾,抱怨着:“谁还不是了,我怎么没感觉。” “有感觉也会忽略掉的吧,你在这块特别粗神经。”七旭很不客气的做出评价。“除了训练和玩弟弟之外,你就没有其他爱好吗?” “……没有玩弟弟,你不懂这种快乐。”他明明是在负责的养弟弟!“再说了我也有花时间在陪你吧。” 七旭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斑一天有两顿是在大名府陪他吃。田岛也是脾气好,这样都不介意。 一个人吃饭确实挺无聊的,七旭去拉他的手,软和语气的道:“我知道,你好,我喜欢。” 好听的话七旭说起来不带重样,把斑哄得脸跟煮熟的虾一样红彤彤后,他再接再厉的问:“你就没有特别想做的事吗?不然你家人的也行。” 本来斑就被他说得气血上涌,听完这话忍不住的双手推开他,低声说:“别靠我太近,所以你是打算黏着我对吧?” 幸福来得有点快,但聪明机智的斑清楚对方肯定憋着坏。这小子要是能开窍,他也不用制定三五八长线作战计划了。 对其他事情可能没什么耐心,但在修炼和追人这块,斑的耐力还是很足的。担心再这样下去要被这小子哄得见不着北,因此松懈下来,忘记这小子本质有多恶劣的斑,在调整呼吸冷静下来之后,道:“倒是有一样。” 七旭豪迈的道:“说!” 斑扭头看向东侧方向,几名负责巡视的宇智波停在那里,刻板严肃得就像是在站岗。 再往后方看,白启那几个躲在暗处,虽看不见人影却能感觉那些人在努力往这边靠。 斑:= = 七旭掰过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不要管他们,就是一群爱八卦的,很烦人。” 警惕着两人作妖的众人:这是八卦吗?明明是工作! 阿幸小声的对白启说:“你家少族长撑得住的对吧?你家族长有交代过的对吧?” 白启不是很自信,下一秒听到斑说:“去找柱间。” 话音刚落,两人齐齐消失,感知到二人不是跑路而是直接瞬移的众人,面色消沉。 白启指着他们离开的地方,露出一个牵强的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眼睛看吗?殿下哄斑大人可顺嘴了,坚持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起码这回也算是打过招呼才跑。 白启:本以为离开火之国能防住的,有殿下在是防不了一丁点。 若要说白启最在意的事之一,莫过于斑年少时和千手家的人成了朋友,单论一个柱间的话其实还好,战场上见过几回,与斑一样是天赋异禀的强者,但他从不伤人性命。 堪称是游刃有余的将对手打晕,备受屈辱的同时起码不会死人,次数多了就演变成斑和柱间一对一。 估摸着千手族长也挺火大这件事,只是劝不动。 “你没见过千手家的少族长吧。”白启丧气的道,“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威力翻十倍。”问题儿童加一。 斑只觉得视野一晃,环境就大为变样。周围是一片简陋的棚屋,他们的位置是小巷的尽头,被前头的一干杂物挡着,没人发现。 他踩上杂物,站在棚屋顶往外看。“你怎么跑到栗海城来了?” “这不是离你们两家族地最近的城镇吗?”七旭正在解腰带,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难道你想让我直接瞬移到千手或者你家族地那里去?我又不知道具体方位。” 当初阿幸他们确实找到了宇智波的族地,那也是在附近范围里侦查了一会儿,摸索着去的。回头向他汇报时,也不会特地给他画一张地图,说清楚具体方位。 “别啰嗦了,我的衣服呢?这身衣服不方便。”他开始催促。 斑从卷轴里翻出一身和自己一样的上衫下裤的蓝衣,又将他脱下来的衣服和首饰塞进卷轴,说道:“谁让你总穿这么不方便行动的衣服。” 七旭:“有什么关系,不觉得很好看吗?” 斑:也对。 三两下换好之后,七旭道:“等我见到柱间后,下回就能直接转移到他身边了。”把人家的查克拉当成坐标。“你想和他私会多久都可以,我帮你放风。” 啪的一声,斑一巴掌拍在他的嘴巴上,黑着脸说:“那不叫私会。我只是想找他干架而已。” 战斗狂的乐趣也就是这样了。 七旭从善如流的舔了下他的手心,在斑飞速缩回手之后,他吐着舌嫌弃的说:“咸的。”也没等斑有什么反应,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豪气道,“走吧走吧,我这回身上带钱了,你想买什么尽管说。” 斑:“没什么好买的东西吧。” 七旭:“那么久没见到朋友了,不该给他送份礼物吗?上门拜访也是要拿礼物的吧。” 斑:上门?就算是拿着一座金山,敢上千手的门也会被赶出来吧。 不过……好像也行。 他巴不得能和千手打一架,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 斑没想过这么快就能见到柱间,没迁走之前他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毕竟两族又不是月月都开战。 和七旭打的时候需要收着力,看似凶险实则也真的担心把人家不小心打伤,但对柱间就不一样了。 似乎想到将柱间打趴在地的画面,斑容光焕发,被七旭牵着漫无目的的走,都没让他醒神。 就差将整个城逛一圈了,斑才说:“走吧,我带你去南贺川河,他说不定会在那里。” 那条河是两人相遇的地方,决裂之后就没再去过,可现在他走了,柱间应该会去那边修炼。 单凭修炼来说,附近是平坦的空地,还是挺合适的。 七旭没说不行,只是道:“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这么轻易就带你找柱间?” “不是我说要找的吗?”斑问。他说去,七旭唰一下就来了,连个反悔机会都没有。 等一下= =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斑无语的问道:“怪不得你一直问我想做什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你自己也想见柱间吧。” “是哦。”七旭没否认,随手买了一串丸子,咬了一颗后不喜欢,把剩下的丸子塞给他。“这点子甜味糊弄谁呢?还不如直接吃面团。” 斑:“这个价格能有点甜味已经很好了吧。”不识人间疾苦的破大名。“你见他做什么?难不成想让千手也迁到水之国?” 他觉得不大可能,七旭也确实没这么想过。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七旭道,“操控异体的人,目标是忍者,自己又不敢现身只会躲在暗处里苟且,那对方能用什么方式来达成想要的目的?” 他继续道:“能无声无息的操控他人的意志,而忍者的职业属性又是接各项委托,虽说宇智波和千手势均力敌,所以但凡国战都是两边雇主分别雇佣其中一方,这也是你们经常开战的原因。可是,已经演变成了近年来对手只有彼此了吧,不觉得很刻意吗?” “会么?”斑没想过这个问题,“国战很赚钱,我们两家对手不是彼此的话,输赢没有悬念,才会变成这副样子吧。” “不对。”七旭摇头,“不是说这个逻辑不对,而是太频繁了。你们两家一年基本要接三四起国战,就算内陆的国家再多,可以轮着来,这个数字也太高。本来委托金就不少,输赢两方也都需要休养生息,这么乱的时局,他们本应该更谨慎才对。” 斑没琢磨明白,他不认为七旭的猜测是天马行空,但他在乱世中长大,有些事情看得也通透。“那些贵族和你不一样,对他们来说开战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除了我们两家,其他忍族也照样会接国战。” 只是规模大小的问题罢了。 “次数太稳定就成疑点了。”七旭道,“如果按你那种思维,那次数应该是不固定的,我问过白启,接国战的时机基本是宇智波刚缓过点气就来了委托。就好像是有人盯着你们,不让你们闲下来,又担心次数太多会引起你们的逆反心理。每次都是恰在你们刚好休养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来。” 这样下去,基本就没有真正放松的时间。 “因为势均力敌,所以不管哪边胜负,对彼此家族的族人都是一种强大的心理负担,久了就会产生厌倦心理。就跟每天吃同一种食物一样,吃多了会腻,忍者本来就是吃杀人这口饭的,任务失败和损失人手很正常,唯独你们两家耗成了死敌,因为族人损失太多的仇恨叠加?里面真的没有类似‘对方死绝了才能获得解脱’的心理暗示吗?” 第71章 第 71 章 生性再坚强的人,只要没脱离人这个范畴,承压力都是有限的。千年的忍者文化已经将他们规训为视自己为工具的存在,因任务失败而死,即便是护短的宇智波都不会觉得其中有问题。 会有牺牲是很正常的事情。 “损伤太大,又一时半刻拿不下,会产生逃避心理很正常,这是一种能接受的避险行为。只要两边不接国战,也不是没有其他生路。但踩在你们底线的边缘,不让你们走到逃避那步,又大肆宣言唯有彼此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将你们架在忍界最强的高架上,如果逃避那就成了一种家族的耻辱……” 七旭摊手道:“虽然也是猜测,但如果猜测成真的话,你们两家的下场要么就是一方死绝,要么就是同归于尽或者一同没落。所以我猜,能够操纵他人精神的那个无名氏,很有可能掺一脚。以他的能力控制大名也很容易吧,反正大名身边的忍者也察觉不出来。” 为了方便指代异体背后的操纵者,七旭给对方起名无名氏。 斑久久无言,蹙眉道:“那你为什么想见柱间?” 他没有武断七旭是错的,甚至心中已经接受了对方这个猜测。唯一不解的还是,这个理由跟七旭想见柱间有什么关系? “理由的话,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比你强,而他恰好是阿修罗的后人。”七旭又买了一根糖葫芦,酸甜的口感味道还行,就是咬了一口后,露出山楂的籽。 他随手将糖葫芦怼到斑的嘴边,对方吃下那半颗带籽的山楂后,他才吃下一颗。“羽衣会给宇智波留下石碑,对这个长子应该还是有感情的,连亲生母亲都可以封印的人,如果真的厌恶的话,出手杀掉因陀罗也正常吧。毕竟因陀罗对阿修罗继承忍宗很不满,放任因陀罗活着,对忍宗有害无利,但因陀罗并没有提到过羽衣对他出手,甚至每次挑战的时候,对方都手下留情。” 这也是为什么因陀罗对羽衣的感情那么复杂的缘故。 讨厌是讨厌的,恨不得一辈子不相见。虽然嘴上嫌弃对方怎么不早点死,却也从未说过要亲手杀死羽衣。 七旭接着说:“那石碑的内容肯定是存疑的,但里面确实有一些内容确实正确指引宇智波怎么使用自己的写轮眼。以羽衣的传闻,他不是那种视力量为一切的人,不然忍宗的宗义就不是维护世界和平了。可问题来了,内容是谁修改的,如果目标是宇智波,从这种对战格局来看,千手应该也是目标之一。无名氏想让宇智波和千手都陷入内耗的困局,他想从中获取什么利益?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因陀罗能传承查克拉,那阿修罗作为忍宗继承人,他是否也能办到? “羽衣拥有轮回眼,在封印辉夜的时候,轮回眼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因陀罗和阿修罗平分了羽衣基因中的强项,就像是阴阳的两面,因陀罗明明天然继承了写轮眼,拥有不逊色羽衣的天赋,但他毕生开不了轮回眼,问题关键会不会在于他和弟弟平分羽衣基因这块。而如果是,假设无名氏要的是用轮回眼来解开封印,那就会同时盯上两边的后人……你继承因陀罗的查克拉,那比你强的柱间,是不是继承了阿修罗的查克拉。” 说到这里,七旭想了想道:“不能排除千手柱间基因变异的可能性,但以忍者的血统传承来说,他继承阿修罗查克拉的可能性也不低……啊,这颗好酸。” 七旭咬了半口,刚尝到酸意就吐在手心里。看着掌上的山楂,转头看向已经习惯性吃掉剩下半颗的斑。 他眨了眨眼,问他:“我该怎么才能骗你把这半颗吃掉,亲亲吗?浪费不太好呢。” 没有斑这个剩饭处理机的时候,就算是吃到不喜欢的食物,七旭也会硬着头皮吃掉剩下的。他不喜欢浪费食物。 因为刀男妈妈会念叨,还不止一振。 但都有这么好的剩饭处理机了,还委屈自己好像不太好。 斑翻了个白眼,拉起他的手将那半颗拍进嘴里。七旭满意的笑了,正要说什么的事情,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准确来说,应该是什么硬物,刷拉拉的落了一地。 循着声音看过去,就是黑压压的一片人。 “是钱!” “我的我的,不许抢!” 一群人从各个角落里跑出去,将掉在地上的铜板三两下捡了干净,等人群散去之后,一名穿着白衣留着黑长直头发的少年,还维持着宕机的姿势,傻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 “斑……斑?”少年像是受到巨大的打击,瞳孔收缩的瞪着他们两人,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徘徊。 “柱间!”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欣喜非常的喊出他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啊,我刚才在赌场,刚换了碎钱,感知到你的查克拉,然后……等等我的钱!!!” 慢了半拍的柱间惨叫出声,他只是因为见到过于震惊的一幕,没拿稳手里的钱袋洒了一地,怎么就都没了! 钱是不可能找回来了,那些人捡完钱就跑,柱间习惯性的想要找个地方抑郁一下种种蘑菇也行,可斑在这里,他还是强忍着泪水,吸着鼻涕说:“果然好事和坏事是一起上门的,但能见到斑就不亏……呜~这可是我最后的钱了,没办法翻盘了。” 他擦着无法止住的泪水,哭得像个三岁的大宝宝。“你不知道我父亲有多过分,这阵子连个任务都没有,我只能吃老本,扉间知道我赌钱,也不肯借钱给我。” 没有收入,次次去赌场能不把底裤输没就算好的了,天塌得很彻底。 斑愣在原地,七旭用手肘推了推他:“这个就是你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挚友?” 斑脸色青青白白,一手拉着七旭,一手拎着这个泪人的后衣领,往无人的偏僻角落走去。他还不忘记反驳:“我不知道他有这种毛病,还有,才不会跟他穿一条裤子,恶心。” 七旭拖着长腔哦了一声,揶揄的看着好奇打量自己的柱间,贼笑着说:“那果然斑斑还是和我最好,我们还吃同一口饭呢。” 柱间眼神无光,喃喃道:“看到了,你们还吃同一颗山楂。” 就算他和扉间也会共享食物,但也不会吃对方进过口的食物。他不介意斑拖着他走,而是继续傻愣愣的问:“他也是你弟弟吗?那种从小养到大,吃过你嚼碎了的食物的弟弟?” 斑没好气的道:“谁会做这种事啊,泉奈小时候吃的是米糊好不好。” 等到了角落,四下无人,已经心大的忘记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哭的柱间,一眨不眨的盯着七旭看了好一会儿,拉着满脸不耐的斑往旁边凑了凑,小声和他咬耳朵:“他是谁?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 他见过的弟弟,一点都不奶,可凶可凶的那种。 斑还没解释,七旭就扬声说:“你叫我阿七就行。” 斑见他不打算说真名,就顺着说:“阿七不是弟弟,他是……” “我明白。”柱间真诚的道,“虽然他看起来挺漂亮的,也不是忍者。”一点查克拉都没有,“但他是男的。也没关系,我能接受,可你父亲接受得了吗?和泉奈关系怎么样?” 斑:…… 他是知道自己和七旭挺亲密的,一开始想掩饰一下,但七旭不是那种会配合的人。可周围人都没发现,唯独柱间发现了。 他觉得他俩还是有默契在的。 耳根飘红的斑,语气发虚的说:“还早呢,你不许说出去。等成年了我自己会说。至于老爹,他应该挺能接受的。” 大不了就说是联姻,有感情的稳赚不赔的联姻,老爹懂得利害关系。 “泉奈的话,相处挺不错的吧,他还会分阿七零嘴吃,平日里聊天也经常会主动说起。”很在意他和七旭感情好不好,还会教导他怎么应对七旭层出不穷的骚主意,虽然没什么用。 毕竟斑自己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人。 他和七旭一起干什么,都发自内心乐意得很。 柱间很震惊,过后又欣慰的擦了擦眼泪:“那就好。我不会说出去的,本来还担心你去了水之国会寂寞,会不习惯,竟然能找到喜欢的人,我好感动……” 眼泪哗啦啦的流。“那些钱就当做是礼金了,等你们结婚了你可不许再找我要。” 斑:“……谁会要你那点子赌资啊!” 柱间为斑能找到幸福而诚心的高兴,看着七旭的眼神也格外的柔和,本来还觉得他和忍者不像是一路人,现在却是越看越顺眼。 甚至连语气都柔和下来:“阿七是吧?你是水之国的?几岁了?家里几口人?平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斑虽然性子有点急,但他生性善良,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如果他哪里惹你了,你别生气,你找我,我帮你教训他。” 噼里啪啦的话砸下来,槽点密集。 七旭歪了歪头,笑道:“是,十五岁,父母兄弟姐妹皆亡。没有特别的喜恶,至于家里做什么的……哦,我家有点资产,继承家业了。” 柱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心疼:“是我说错话了,没关系,斑是个好人,他很强能保护好你,你还有他这个家人呢。” 他觉得七旭出身应该挺不错的,气质就和普通人大不一样。越看越得意,心里一个劲的夸赞斑的眼光好。 七旭憋着笑,没打算解开这个误会,毕竟对他有利,是一种能迅速增进彼此关系的误会。 他只是道:“礼金这事……我听斑说你有个未婚妻,那就相抵了吧。” 柱间,柱间两行眼泪哗啦啦掉下来:“我没未婚妻了。他们家的人带话,说她父亲重病,弟弟还小,就决定让她继承家业。” 他又开始擦眼泪,哭唧唧的说:“本来还想着赢过斑的,这一点输掉了。”好胜心也是挺强的。 斑本来还在想丢钱的是柱间,礼金怎么个相抵法,一听到柱间没了未婚妻,想到和自己好像脱不开干系,顿时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想吃什么吗?我请客。” 柱间感动的望向斑,忍不住的说:“你身体不舒服吗?嘴怎么在抽?” 斑:“不要在意这点小事。”他已经很努力的压嘴角了。 ——是我赢了啊! 第72章 第 72 章 友情肯定是有的,就是没那么多。 听到有人请客,早饭没吃的柱间很不客气的带着他们去了镇上最好的饭馆,要了个包间让服务员将店内所有的菜都上两份,狼吞虎咽起来。 饿死鬼+1 一边吃还一边哭:“父亲最近太忙了,除了米饭管饱之外配菜不是酸梅干就是腌菜生鸡蛋,想吃点肉还得自己烤。还是斑好,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斑想到自己平日大鱼大肉的,对小伙伴的境遇越发同情。柱间见此,小心翼翼的问:“我还能再追加两份吗?” 斑的同情在掂量完自己的钱包后,化为了浓重的嫌弃:“米饭管饱还不好了?多的是人连白米都吃不上。” “不是纯白米,还加了糙米一起煮,父亲说糙米更有营养。”柱间说着,已经三口扒拉完一碗米饭,端起第四碗。 咬着筷子希冀的看着斑,那眼神湿漉漉的像极了街边的小狗,见斑铁石心肠,知道他不吃这套后,转而看向七旭。 七旭装模作样的笑了笑,喊来服务员上了三份,在柱间如看神明般的仰望视线中,对斑轻声细语:“第一次见到你的朋友,这顿就我来请吧。” 斑其实不介意柱间坑自己的钱包,只是不想让他得寸进尺,柱间可太擅长顺杆儿往上爬了,不打压一下能骑到他头上去。 但七旭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让他打心底哆嗦。他僵着脸说:“不用,一顿饭而已。他不配你花钱。” 柱间不知道斑是在帮自己,还责怪道:“我怎么就不配了,阿七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请我的,你对他语气好一点。” 斑:你真的不会被人用一块糖哄走吗?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你知道花七旭的钱要付出多大代价吗?! 柱间见他脸色难看,不知死活的道:“你招呼不打一声就跑了,你族人更过分,断了水源,族里打水都得多走几公里,现在你对象请我吃饭你还有意见?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大气点啊。” 不管谁请客,这顿饭柱间都吃得毫无压力,毕竟他输了。见不到的时候担心兄弟过得不好,现在知道兄弟过得比自己好,他有点小惆怅。 虽然柱间从未见过未婚妻,论感情是丁点没有的,他俩连通信都从未有过。但作为少族长,娶妻生子这块他也跑不掉,本人也不排斥。 这个时代并不讲究什么你情我愿私定终身,忍者也是如此。 未婚妻没了就没了,对方能继承漩涡家族,怎么都比远嫁过来要好。好朋友搬家后记得回来看他,柱间自然开心,但是——他输了。 败犬还在哔哔:“反正你的钱也是要交给阿七保管,早交早了,你把钱给阿七,阿七请客,四舍五入就是你请的,不都一样。” 斑:“……”好家伙,你小子也憋着坏呢!自己赌钱输光了积蓄,就安排起我的小金库了。 虽说斑不介意上交小金库,但他容不得柱间这样‘算计’他。于是他也不打算管这小子会不会被七旭坑,也装模作样起来:“他不需要我的钱,我的开销都是他负责的。” 这话也没说错,毕竟是家族唯一的大主顾。七旭之前还说让人给他打造一把新刀,让漩涡家的人往上面加点好东西。 是什么好东西斑不知道,七旭也不知,反正这件事丢给漩涡家,让他们头疼去。 衣服也被包了,七旭的更衣殿里有个柜子就放满了给他新作的衣服。 斑得意的笑道:“衣食住行和忍具,全包!一顿八十八个菜,不重样!” “嘶——”柱间觉得斑在吹牛,八十八个菜还不重样,大名家才敢这么吃吧。 但斑就算是吹牛,也不至于撒空谎。 让阿七全包不太可能,宇智波家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少族长,也没那么厚的脸皮让对方出去蹭吃蹭喝,但阿七肯定是让斑吃到软饭的。 柱间心里的酸水咕噜噜的冒泡,吃一口菜要看阿七一眼,喝一口汤就看斑,他很鸡贼的吃完桌子上所有食物后才诚恳的对阿七说:“其实斑也不是那么好,要不你换一个吧。” 看斑暴怒,想掀桌,他先一步按住桌子,更为诚恳的说:“你看他,说生气就生气,不够稳重。” 他俩打起来了,七旭在旁边淡定的喝茶,看着二人你一拳一腿的互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动静太大,引来了店家注意。七旭随手丢下一个丝绸的绣袋,口子里掉出来几枚金灿灿的钱币。 “包场。” 两个字让店家收回所有怨言,乐滋滋的跑出去找账房拿算盘,巴不得包间被全砸了。 柱间这回是真老实了,捂着自己肿了半边的脸,不冒酸水只剩下纯然的羡慕:“斑,你是真的幸福啊。”能随身带那么多金币的人,不是一般的有钱,不是贵族就是豪商。 虽然衣着简朴,举手投足就看出受过很好的教育,脾气相当好,全程带着笑,温文尔雅雍容华贵的模样,比他见过的贵族更有贵气。 斑是真的找到好人家了。 要不是他还有气节在,斑也不在火之国,是真想抱着对方的大腿求他照顾一下可怜的兄弟。 他的口袋是真的一枚都没有了。没有钱,在家里吃着白饭,底气归零。 宇智波家迁居,还是投靠水之国大名,两家以后别说是战场对上了,连见面的机会都基本为无。或许是这个原因,让柱间面对斑的时候也比以前要能放开得多。 没有那些家仇压在肩膀上,就算家里人知道他们偷偷来往,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反应大。 最近跟扉间念叨斑的时候,对方也只是敷衍或者懒得回应,而不像以前那般语带怨言。 等服务员进来打扫完残局,坐在新椅子上的柱间喝着茶,说道:“看来斑你最近过得是真的很好。不过,回去跟泉奈说一下,搞陷阱也别搞得那么密集,扉间都断两条腿了。” 就是不肯信邪。越是上当越是杠上,小鬼头就是这个样子。 斑:? 斑:OvO “知道了。”他会回去给弟弟说这个好消息的。 那陷阱是他手把手教泉奈下的,知道有效果的话肯定会高兴。 “话又说回来……”柱间奇怪的问斑,“你为什么会回来这里,宇智波不是刚离开没多久吗?” 来回总是要花费时间的,难道是刚到水之国没多久就又折返? “关于这一点,与我国大名的御令有关,不可告知,还请见谅。” 比斑先一步的,是七旭礼貌性的回应。脸上笑容的弧度纹丝不变,柱间却敏锐的感觉到七旭气势的转变。 那是独属于上位者才有的威严。 柱间收起面上外露的情绪,起身朝他鞠躬,郑重的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不管那位大名是下了什么命令,不想惹麻烦的话就该收起多余的好奇心。 柱间觉得自己也是大意了,作为宇智波的少族长,没有大名的命令他怎么可能离开水之国,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在说开之后,柱间果然不再提这件事。之前还好奇七旭家里干的是什么工作,现在也不再问。 ……是为大名工作的人。 家里即便不是贵族,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七旭似乎没感觉到柱间多出的慎重,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轻声说:“柱间知道我家里的人是怎么死的么?” 这么敏感的问题,柱间不好回答,死全家这种事听起来就很伤感。七旭倒是没那么讲究,朝着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就算身处火之国,水之国那边的传言应该也传到这里来了吧。我们的殿下,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却又出乎预料的大度……不,是尤为高傲之人呢。” 看到柱间的脸色有了变化,七旭弯了弯眉眼,笑得很是无害。 柱间自然听过传闻,忍者的情报网有时候比大国还要广,要快。 水之国近期的大新闻接连不断,虽然没盖过贵族集体挖祖坟的热度,却也足够让人吃惊。甚至还有忍者心里为此感到快意。 干这行的忍者,对贵族没有怨言的人只有极少数,水之国的贵族死了一大片,不少人在幸灾乐祸甚至是解气。就好像是以前受的气也都随之烟消云散一样。 七旭话里的意思……他的家人也是死在水之国大名的这次大清洗之中。 大度?高傲?他想说的是傲慢吧。 所以对方也是贵族?他的家人都死在水之大名手中?唯独他一人幸存,是因为他投靠了这位大名,获得对方的青眼吗?又或者像是逗弄一只宠物般,想看看这位与自己有灭家之仇的人,是否有胆气报复。 但对方可是大名,普天之下有多少人敢对大名不敬,即便是怨愤也只能藏在心底。 柱间倒吸一口冷气。 彻底歇了探究七旭的心思。这里面的水太深了,知道得越多,稍一不慎就会给家族带来灾祸。 他暗搓搓的看向斑,眼神复杂又纠结。 ——你对象? ——要不,换一个? 千手家不能淌的浑水,给大名办事的宇智波也不能淌啊。难不成宇智波还接了监视对方的任务? 斑来监视? 可这不是斑喜欢的人吗? 难怪斑说不要暴露他们交往的事情,是担心被那位大名知道二人的私情吧? 感觉小伙伴在谈一场注定悲剧收场的恋爱啊!宇智波开眼的条件那么阴间,连谈个恋爱都这么倒霉的吗?! 第73章 第 73 章 客请了,也介绍完了,就到了斑最期待的环节。 他狞笑着,拉着柱间就往城外走。 既然七旭不想暴露自己的灵力,自然得靠两条腿。 柱间猜到他想干嘛,心里期待的同时嘴上还是不由得提醒:“斑斑,你这样笑得好像个大反派痛——” 斑冒着鸡皮疙瘩,凶神恶煞的吼道:“谁允许你这么喊我的!” 柱间捂着鼓个大包的脑壳,控诉道:“阿七也是这么叫的啊!” “你能跟他比吗?我又管不了他!”说完像是清醒了,斑小心翼翼的看向七旭,七旭朝他微微一笑,看起来不是要发作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柱间:= = 要不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传宗接代这种事让扉间去吧,他不想变得这么窝囊。 斑以前是这样性格的人吗?爱情果然是酷哥的坟墓。 城外多是平地高山,他们找了处合适的地方,招呼不打就是朝着对方一顿猛锤,那架势犹如出笼的猛兽,全无之前插科打诨哥俩好的模样。 七旭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你来我回的白刃战,差不多热身结束了,才开始使用忍术。 并不意外的,斑没过多久就开了万花筒,须佐能乎把柱间打了个措手不及,遍地逃窜。 可能是被压了那么久,有遭一日能‘报仇雪恨’,斑看起来更像是在炫技,那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让人没眼看。 直到柱间使出木遁,攀岩而上的巨大树枝死死缠住须佐能乎挥下来的巨剑,沉默不语的七旭才嚯了一声,眼带笑意。 血继限界确实是一种很犯规的存在,原本二人是柱间稍占优势,开了万花筒之后斑的实力大涨,就算柱间这段时间没有松懈过,也很快就败下阵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 作为旁观者的七旭也算是看明白了,斑即便不甘也只能承认柱间的天赋比他高,这是事实。仅在被须佐能乎搞得手忙脚乱,在快速适应战局后,见缝插针的寻找喘息和回击的空间。 千手柱间的战斗意识极高,属于越是凶险越能冷静之人,危机中的爆发力十足,应变能力也很强。 在被打败之后,他的眼里没有丝毫不甘,而是渴望超越的浓浓战意,就像是永不停歇的斗士。好似在他心中,这段差距并非是不可逾越,这种自信如正午的烈日,刺眼却又很容易感染他人。 和斑是同一种人,都对力量有着无限的渴求。难怪两人能成为朋友。 柱间输了,反而笑得很畅快,他躺在地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嘴巴却是叭叭个没停。 “不愧是斑,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办到的!才这么短的时间就有这样的进步,我也不能输!” 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夸赞让斑很受用,他抱着双手,头仰得高高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故作矜持的道:“柱间你也不差,虽然比起我还差远了,但也算是有点进步吧。” “不管怎么样,我肯定会追上你的。” “我就等着揭穿你这个大话。” 两人说说笑笑着,刚才那种往死里打的气势就像是不存在一般,七旭在脑海里回顾二人的战况,在心里嘟哝着斑对自己还算是手下留情了。 柱间被打得很是凄惨,但生命力格外顽强,就像是休息一会就能够满血复活。 就在二人陷入商业互吹和放狠话中无限循环时,一道冷光直朝着七旭的后背而来。 七旭原地不动,斑的苦无已经先一步击落了那枚冷光,白色短发的少年一手捂着手,现身在离七旭后方一米开外。他的速度很快,在被打落武器之后,快速的往旁边撤了几大步,一脸寒意的瞪着斑。 “放开我大哥,宇智波斑!” “啊,扉间。”柱间看到来人,兴奋的道,“你怎么来了?” 扉间只是死死的瞪着斑,眼角的余光还在防备着置身事外的七旭。虽然七旭看起来弱不禁风不像是会武的样子,也感知不到对方的查克拉,但这种情况下出现第三个人,不得不防。 即便想要挟七旭的计划被斑识破,他也不像是要放弃的样子。 只是,柱间的话他就像是没听见一般,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地上那个他扬言要救下的人。 柱间不甘寂寞的道:“扉间你怎么不看我?你误会了,我只是和斑对练而已,放不放开的,我现在也站不起来。” 扉间不语,好像是中了幻术,真的没听到柱间的话。 柱间:“你不知道斑有多厉害,我都被压着打呢,不愧是我认定的挚友啊,你刚才是想挟持阿七吗?这可不行,他刚才还请我吃了一顿大餐,扉间想吃吗?下次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 扉间的眉头开始抽搐,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随着柱间开始报菜名,期间还要夸几句斑,忍耐力彻底清零的扉间随着一个深呼吸,放弃似的朝着地上的柱间破口大骂起来。 “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啊!以为我是因为谁才来这里的,够了,死了没?没死我给你补一刀!” 说着就开始结印,一道水遁把柱间冲飞,砸在一棵树干上,扉间不解气的又来了一发,冲得柱间惨叫连连。 斑没把柱间打死,但他弟弟好像真的想把他弄死。 斑切了一声,瞬步到了七旭身前,挡在他前方,他也没管这场闹剧,对七旭说:“这是柱间的弟弟,断了腿的那个。” 扉间的身体一僵,打着石膏的脚隐隐作疼起来。 七旭疑惑的道:“不是说断两条腿吗?”他看扉间就一条腿打石膏,“同一条腿断两次啊,那很倒霉了。” 扉间气急到了柱间面前,抓起他的领子用力摇晃:“谁让你说的!谁让你告诉他的啊!你就不能想想谁才是你亲弟弟吗?!”这种事泉奈那混蛋能笑我一辈子! 七旭啊了一声:“是吃醋了啊,因为哥哥被抢了?这性子倒是可爱。” 斑一脸腻歪,被恶心到了。柱间还能喘气,虚弱的说:“扉间可爱?看不出来。” 扉间满头青筋,瞪向七旭,只得到对方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还抬起手朝他晃了晃,就像是逗弄街边的小孩子般。 扉间松开兄长的衣领,沉着脸道:“你为什么会回来,宇智波斑。还有为什么会和我哥在这种地方……打架。” 说是杀人灭口,还真说不出口,就柱间刚才那样子,斑想下手的话早就一命呜呼了。 斑没回答,而是看向七旭。猛然间成了嘴替的七旭斜了他一眼,对扉间说:“小弟弟,你今年几岁啦?” 那嗓音软得,更像是在逗弄小鬼了。 扉间没开口,柱间就先回答:“十二岁了,很有精神对吧?哈哈哈~对了扉间,这是阿七,斑的男、男性朋友,人还怪好的呢。” 扉间懒得理他,攥紧的拳头布着青筋,看起来就像是要和柱间同归于尽。 他又不是瞎了看不出那是个男的,再说了,两族是什么关系没点子数吗?斑的朋友?能和那种眼高于顶的人做朋友的,肯定不一般,好不好人的谁管这个啊! 明明是外人,斑反倒是担心柱间会被扉间打死,于是道:“这地方是你们千手的吗?是的话地契拿出来,没有就别管那么多。” 七旭接道:“斑想念柱间得紧,遗憾临走前没有和他打过招呼,安顿下来后就找来了,也是巧了,他们可真有缘分,竟然会在城里相见。对了,扉间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 扉间松了拳头,在上面看到一大片的鸡皮疙瘩。七旭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连柱间都输给了斑,就算加上他一个,连斑都打不过。 形势不如人,扉间也知道退让,免得真的丢了性命,便道:“进城买点东西,路过的时候听到这边有动静就来看看。” “原来如此。”七旭不赞同的对柱间道,“你弟弟是进城来找你的吧,作为兄长这么让人操心可不太好,要改。” 柱间虚心受教:“确实是我不对。” 七旭再道:“哪里是听到动静才会来看看,应该是赌场里没找到你,慌乱下四处寻找,以为你被袭击才赶过来。明知道局势对自己不利,还是选择出手而不是回去搬救兵,也是担心这段时间你会出事……嘛,虽然他这么揣测斑让我有点不高兴,斑很珍视和你的友情,他不会真的伤害你。但这份爱兄之心也是难得可贵,你有个好弟弟啊。” 柱间感动得稀里哗啦,看着扉间的眼神软得像是融化的棉花糖:“扉间确实对我挺好的。有这样的弟弟是我的幸运。” 说完他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僵硬的扉间嚎叫起来。 七旭看着这副感人的画面,动容的道:“既然你弟弟来接你了,我和斑也有点事要离开,你们早点回去吧,别让你们父亲担心了。” 柱间的嚎声一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几丝涩然。他嘟哝着:“父亲才不会担心我呢,他这几天对我横眉竖眼的,可冷漠了。” “不能这么说,这个世上就没有不爱孩子的父亲,扉间应该是得到你父亲的授意才会来找你回去的,去说几句软话,说开就好了,父子之间哪里会有隔夜仇呢。”七旭的话体贴至极,温声细语的,让本来想发作的扉间都找不到茬点。 当忍者久了,家里又只有三个糙男人,哪里见过这样的人,还说话这么好听。 扉间也知道兄长和父亲这几天在怄气,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见柱间态度软化,他叹着气拍了拍柱间的手:“是父亲让我来的没错。走吧,他在家里等你。” 这里有斑,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也不知道斑在火之国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他恨不得拉着柱间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问个清楚。 可一想到宇智波已经不是悬在千手头上的利剑,对方再强,水之国大名总不能派对方来对付千手。 心情反倒是没那么紧迫不安。 扉间拿柱间没办法,把泪眼汪汪的柱间背起来,临走前还多看了阿七两眼,这才一步步的带着柱间离开。 走出十来米,见身后的人没有阻拦的意思,他干脆放开了奔跑起来。 人跑得没影子了,斑才说:“看出什么了没?” 七旭点了点头:“那股力量,在使用木遁的时候就尤为明显。柱间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 他是见过阿修罗的,毕竟是因陀罗的亲弟弟,仅是一面之缘,但那股查克拉他不会认错。 “说起来,千手家最近也不太平静呢。”七旭揶揄的笑着,“看来千手族长和柱间的理念有分歧,他这个弟弟倒是心思细腻,有点意思。” “所以?”斑之前已经有所猜测,在七旭确定柱间的查克拉之后,倒是没有那么意外。只是七旭的话让他有点在意。 七旭伸出手,一把勒住他的脖子,笑眯眯的说:“你刚才当着我的面说我小话的账,我回头跟你算。” 感觉到对方的僵硬,他凑过去在他耳垂上烙下一吻,又轻轻的咬了一口,用温柔得不可思议的语气低声缓缓道:“扉间是他们父子俩的缓冲剂,你说,要是没了他,父子俩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说完后,也不用等斑回应,就搂过脖子亲了上去。耳鬓厮磨着,嗓子发哑的道:“你怎么眼里就只有他呢,我在旁边看得都兴奋起来了,不管,你得赔我。” 打架不带他,过分了。 斑:…… 他红着耳根把人拉到一边,将人抵在树干上,嘴上嘟哝着:“赔赔赔,怎么赔都行。” 就是别用这种语气说话,附近可找不到河来冷静冷静。 第74章 第 74 章 一口气跑出一公里,扉间腰一弯把肩膀上的兄长像是麻袋一样卸下,装作没听到对方的惨呼,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泛白。 摸着隐隐作疼的腿,想着痊愈的日子又该推迟了。就算是以生命力强悍为名著称的千手,同一条腿断两次也是受罪,族里的医忍还念叨了他好久。 柱间不是看不懂脸色的人,蹒跚着坐起身关心的问:“没事吧?” 扉间翻了个白眼:“你不出幺蛾子就没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哪个忍者像你这样天天往赌场跑。” 他就不明白赌这事哪里值得柱间沉迷。 柱间摸了摸鼻子,一声不敢吭。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扉间也懒得和柱间掰扯这些,问道:“怎么回事,斑为什么会回来,还有那个阿七又是谁?” “这个你就别问了。”说完见扉间要发怒,柱间连忙解释,“阿七应该是为水之大名办事的贵族,斑是保护他的。他对我没什么敌意。” 柱间对他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但他估计也想不到世界上有一种能完全隐藏住情绪的人。 有些人算计的时候,轻描淡写得就像是呼吸一般自然,呼吸心跳都不会乱一下,就是有测谎技术都问不出一句实话。 扉间倒是信任柱间的判断,听了这话啧了一声:“贵族啊,难怪了。” 他就觉得阿七那个人与常人不一样,给他一种摸不透底细的感觉,与柱间想的一样,扉间也不觉得二人来到这里会是专门针对千手。 既然是为大名办事,大名也不会特意针对一个忍族,就算想针对,上位那么短的时间,没必要在这种时候付出那般大的代价。 “那斑呢,你怎么会输的那么惨?”如果只是险胜的话,扉间能接受,可刚才那样子明显是兄长被压着打,斑都没受什么伤。 “哦,他觉醒了万花筒。”柱间说着,担忧的叹气,“看来这期间也发生了不少事,不过还活蹦乱跳的,看起来比以前开朗多了,应该不成问题。” 扉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柱间关心斑的话他就当做没听见。他确实很讨厌宇智波,觉得他们一个个阴郁又心性凉薄。 需要失去所爱才能变强的血继限界,又是渴望力量的家族,开眼之后性情大变都不奇怪。这样的家族想让人安心都不行。 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出几个为了力量,就刻意对族人下手的人,说不准这事还真的发生过。 对待族人都可以狠下心,对待外人就更不用说了,毕竟宇智波太独,没听说过有什么交好的忍族。 但眼下二族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宇智波迁居之后笼罩在家族的阴霾一扫而空,正是休养生息的阶段,只要不会损害千手的利益,就没必要节外生枝。 扉间其实有瞬间的推测,水之大名派二人来是不是调查千手想要联合其他忍族建立一个村子的事,毕竟他们和柱间会面了,而且斑还出现在栗海城。 但转念一想,自家大哥十有八九是自己撞上去的,而柱间的口风其实很紧,就算会在战场上和斑说些有的没的,重要的情报也丁点不会透露。 如果要套话,斑被套话的几率还要更高一些。 涉及他国政治的任务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扉间的想法和许多忍者一样,是半点不想被牵扯进去,所以他也不再纠结。 “那个阿七不简单。”扉间只是道,“如果你下次见面的话,警醒一点,你玩不过他。” “哎?为什么这么想。”柱间疑惑。 “直觉。”扉间翻了个白眼,“你不觉得他和一般的贵族不一样吗?你和斑打成那样,他还跟无事人一样,差点被我袭击,还能够那么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甚至还劝导你跟父亲和好。” 那自信无畏的模样,底气足得很。这种人就跟麻烦源一样,他是见到都会绕路走。 提到父亲,柱间沉默的用手扒拉着地面上的小石子。扉间很不习惯这样低沉的柱间,虽然兄长隔三差五就要抑郁一回,但这次格外严重和持久。 他软下语气道:“大哥,父亲才是族长。他的考量也自有他的道理,其他忍族对此也没有意见。”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柱间在想些什么,说话也忍不住带上一点火气:“带头的是千手,主力也是千手,聚拢过来的忍族也是想着大树底下好乘凉,所以你到底是在纠结什么?没有村子,对千手的损失不大,但对那些人来说,是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生活的机会。” 小忍族的生存困难,早就习惯了抱团取暖,即便是这样,在乱世之中也无法自保,销声匿迹的不计其数。 不然民间也不会冒出平民忍者,侥幸逃过一劫的忍者隐姓埋名,到最后连后代都不知道自己的出处。 柱间:“……” 他沉默着,半晌憋出一句话:“我不知道。”他仰头望着蓝天,低声说,“我就觉得……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也摸不准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其实他已经接受了父亲的考量,一个村子本就需要领导者,那千手一族独大也没什么错。 可是胸口沉甸甸的,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在说着——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一切都不会改变。 不会改变什么? 是乱世吗? 柱间觉得那个声音要的不是这些。可他的愿望也就只有结束乱世,让世界和平而已。 难道还有比这更值得去实现的事吗?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斑的脸,不由得道:“可惜了,如果能与宇智波联盟……” “大哥。”扉间寒着脸道,“这句话你可不能被父亲听见。父亲的两个孩子,我们的兄弟都是死在宇智波手里。若不是宇智波远走水之国,也不会有联合建村这件事。” 更别说什么见鬼的和宇智波联盟。 而且他们和其他忍族联合,千手能稳抓主导权。宇智波?不提那是个什么家族,不提仇恨,村子会变成谁的村子还不一定呢。 宇智波田岛可不是什么善茬,他的小儿子宇智波泉奈也尽得其父真传。 在扉间眼里,比起斑而言,宇智波泉奈才是更为棘手的人。所以在数次对战之中,他都恨不得能杀了对方,重创宇智波的未来。 柱间孩子气的别开脸:“我知道的啦,而且现在我和斑也算是实现其中一样理想了吧。” “什么理想?”扉间道。 你们的理想不是扯什么一起平定乱世实现和平的天马行空的话吗? 乱世持续了千年,和平是什么样子没人见过,没有见过的东西,扉间无法想象,但总归是个听起来很美好的事,所以不会对这个理想嗤之以鼻,只是对柱间选择联手的人选大有意见。 除此之外,你俩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哦……”柱间看了眼扉间,像是害羞了般,低下眉眼又悄悄的看了他一眼。持续几次,在扉间恶寒得又手痒之时,他才扭扭捏捏的说,“保护……保护你啦。” 柱间:“因为我们都只剩下一个弟弟,想创造一个能够让弟弟健康长大的世界。等村子建起来,也多了很多帮手,扉间就不用像以前一样劳累,也不用直面那么多危险。” 说到这里,他看向怔愣的扉间,笑着道:“哥哥会保护你的,我会和父亲好好谈谈,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虽然脑海里那个声音一直存在,但柱间实在是想不到除了和平跟守护弟弟以外,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不会改变? 那就由他来改变。 而且斑现在看起来比以前快乐多了。 想到斑如今的样子,就连脑海那个声音都变小,小到可以忽略。 是因为阿七吗?爱情的力量如此强大吗? 明明是斑获得的幸福,柱间却觉得心像是被填满一般。这回心底那个一直刷存在感的声音,也都随之销声匿迹,好像也在为此高兴。 “我决定了。”休息得差不多的柱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朝着扉间大声的立誓,“我要努力赚钱,然后存钱,不能把所有钱都拿去赌!” 扉间哦了一声,觉得大哥振作起来是件好事。他的耳根还有些红润,现在估计柱间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 下一秒却听到对方说:“光是那点子铜板怎么足够,我要存很多很多钱,用来做斑结婚时送的礼金!” 扉间:“哦,这样啊……啊?” 心里那点子感动烟消云散,扉间怒视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为什么还是绕着斑转!还有,他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都结不了婚呢!” 你未婚妻没了,没了! 就你这德性,要是没有联姻,谁会看上你啊!光知道你那动不动就沮丧的毛病,就跑得一个不剩了好不! 柱间不听,只是一昧沉浸在未来参加斑婚礼的幻想之中。 送那么多礼金的,斑肯定很有面子!阿七改变了斑,他作为挚友,用来表达感谢的方式也就只有这些了。 哎呀,到时候会不会让他上去发言呢?光是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第75章 第 75 章 处理完私事,七旭一脸餍足的整理自己的裤腰带,任由着斑给他整理头发。 长发用红丝带绑成高马尾,还编了七八条辫子,他甩了下发辫,为斑在编发大业突飞猛进的才能表达肯定,轻手拍了拍斑的脸,作势要走:“美人,大爷下次有空再来临幸你——” 斑扯着他的发辫往回拉,皮笑肉不笑的道:“临你个头,钱还没给呢。” 七旭震惊:“什么?!睡你还用给钱——” 这回被扯的是嘴唇,两瓣唇被捏成了鸭子嘴,彻底老实了。 斑:“那条蛇妖肯定知道些什么。它能不出门就感知外界,忍者的动向它清楚得很,又是羽衣那个时代留下来的老不死……你想确认柱间和阿修罗是否有关系,也是为了以这个为资本套话吧。” 白蛇仙人是被折腾惨了没错,斑还带了一卷轴对方的子孙回来,当然都是死得透透的。 七旭动不动就要出去搞事,水无月绫虽然抱怨但也准备得很妥当,比如有个储物卷轴里就放了不少冰块,方便对方取用。 冰遁血继限界被用在这种地方,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水无月绫向来是个实用派。 这些冰块确实派上大用场,那些蛇在死之后就是用冰块冻起来。但七旭只同意将白蛇仙人送给宇智波,这些小蛇的用处没提,斑也就没给田岛。 除了阿修罗查克拉转世之外,那些尸体应该也是用来套话的资本之一。 七旭故作吃惊:“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变得这么聪明——打住,不许捏嘴了。” 他双手捂着嘴,防止这小子再来。“不能怪我,我以为你的智商不会用在变强之外的地方。” 那么好的脑子就只专攻一项,这份毅力其实也是挺让人敬佩的。 斑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废话:“回去吧,反正也没其他事了吧。” 话音刚落,两道打鼓的声音就很默契的响起。这趟出来折腾了一上午,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完毕。 七旭提议:“你家不是开了食堂吗?去那里。” 斑没意见:“行。” 族人太多,做不到家家户户自己做饭,为了方便族人而开启的族内食堂,斑还一次都没去过。 在吃这块二人还是很高效的,只是当他们齐齐出现在食堂时,里面正吃午饭的人都懵了。 估计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有一天会在这里碰见二人吧。 拜斑之前的‘科普’所赐,在场的宇智波在短暂失态后就冷静下来,有人去通知田岛,而目光焦点两人就跟无事人一样的排队打饭。 队伍前头的人刷拉一下让开一条大道,二人也没客气,上前站在出餐口。 负责打饭的族人看了看手里端着的饭碗,试探的问:“殿下,斑大人,我让人将午餐送去院子里?” 七旭狐疑的眯起双眼:“可以现在吃,为什么要等。是藏了什么好吃的防着我?”吃独食可就太坏了。 族人:…… 我就多余问。 有条件的情况下,田岛是乐意提升族人生活水平的,采购走的大名府后勤渠道,食材便宜许多,每日午餐的规格便是两菜一腌菜一汤和一甜点。 打饭的族人放下正常的饭碗,拿来两个大面碗,在二人满意的视线下将米饭堆得尖尖的。 尊贵的大名眼神犀利的盯着已经出餐放在柜台上的一盘盘炸鱼和胡萝卜炖肉,指挥着:“炸鱼要左边这盘,炖肉右边那个……不,还是前头这个吧。” 他的眼睛就是尺,在估量着哪一份的量最多。明明可以多拿几份的,他偏不。汤也要了一大碗,甜品也是他来挑。 端着餐盘,还在和斑说:“你刚才挑的那个只是看起来肉多,下面都是配菜,还有甜品,哼哼,我拿的都是淋的炼奶最多的布丁。” 斑无所谓多少,反正不够可以再拿,面上却配合着说:“眼力这块我也是甘拜下风的。” 他现在饿得很,没精力和七旭过招,所以夸就对了。 食堂里只有二人的声音,其他人都埋头干饭,只用眼角余光去观察。 一名四岁大的小宇智波搞不明白这位殿下为什么会是一副占便宜的样子,他思索着这应该是一种特殊爱好,在见到对方碗里的米饭迅速减少,而斑也不遑多让后,咬着筷子心生佩服。 殿下就算了,一个国家肯定养得起。少族长也这么能吃,难怪族长接到这个委托时那么快的应下。 不然是真的养不起。 什么好吃都见过的殿下,吃着食堂的大锅饭也香得很,他还趁斑不注意打劫了一块肉,又添了几碗米饭,将餐盘一扫而空后,摸着鼓鼓的肚皮看着姗姗来迟的田岛。 田岛是掐着时间点来的,刚进门就收到族人的眼神示意,负责打饭的人提着空空的饭桶,跟他努嘴。 田岛:…… 以前这小子的性子有这么活泼吗?竟然会悄悄调侃殿下。 斑以前胃口也没这么大,田岛猜测应该也是受了灵力的影响。这种特殊的力量田岛找不到参照物,只要两人别吃坏肚子就行。 二人只去了一上午自然是好消息,田岛坐在两人对面,机智的不去问他俩做了什么。按照以往的经验,主动问的话二人说不准还要再跑一次。 果然,在不问的情况下斑主动的小声道:“柱间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 田岛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七旭更小声的,像做贼一样的说:“我要见那只蛇妖。” 伟大的族长大人压不住脸上抽搐起舞的肌肉,也懒得点评,只是一昧的唉声叹气,插袖走在前头负责带路。 明明可以大方说出来的事,为什么搞得像干坏事一样,今天又是觉得与中二少年有代沟的一天。 到了关押蛇妖的后院,七旭才道:“那条蛇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嗯。已经打算用刑了。”田岛本以为泷的能力能派上用场,却事与愿违,仅是在一开始使用的时候有瞬间的动摇。 对于失败这种事,虽然泷有些受挫,田岛倒是接受良好。好歹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要是那么容易就撬开嘴巴他反而会质疑。 而且也不一定无效,大可以让泷多试试,说不准能摸索出能力的新用法。用刑这块也可以一起,他有的是耐心和那条蛇妖耗。 殿下不会无由来的想见蛇妖,就算要见,也不该是这么快。满打满算,那条蛇妖落他们手里也不过几天时间。 田岛道:“殿下是猜测那条蛇妖知道无名氏的事?” 七旭:“是斑猜的。”他拉来小伙伴,炫耀般的道,“斑斑可聪明了。” 田岛有些意外,但没有表现得明显,而是态度自然的说:“不错,看来和殿下多接触,开拓了眼界,也有所成长了。” 斑的嘴角翘得高高的,说:“我刚才想到了个好主意。不是还有它的孩子吗?用刑就改成喂它蛇羹吧。” 说着他将装着蛇尸体的卷轴拿出来,放在田岛的手中。 田岛,恨不得收回刚才的夸赞,他其实并不指望好大儿有什么长进。 虽然撬开对方的嘴让对方认命传授仙术的过程肯定是得罪妖的,但也没必要搞得这么没底线。 七旭摸着下巴想了想:“这倒是提醒我,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田岛:……我就知道! 损主意这种事,只会一个比一个损! 白蛇仙人的查克拉虽然被七旭封住,杀掉它不难,但谁让他们想要的是仙术呢。如果对方不心甘情愿的传授,力量也会变成毒药。 七旭不急着说他的主意,而是施施然的,带头进了牢房,七拐八拐来到关押对方的牢房之后,摆摆手让那些见礼的宇智波站到一边去,笑吟吟的看着灰头土脸,缩在笼子里亮着肚皮,像是一条死蛇的白蛇仙人。 看来这几天确实是受了不少罪。 七旭来了后,白蛇没反应,但对方笑得越发灿烂,直觉让白蛇不再装死,翻了个身抬起满是血丝的眼,静静的看着他。 “没让它睡觉?”七旭一下子就看出这条蛇什么情况。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不仅不给睡,这个牢房的温度也很低,四面墙角都放了不少冰块。 蛇是会冬眠的,蜕皮后本就是虚弱期,现在更是几天没得入睡,被折腾得惨兮兮。 在场自然无人会同情它,七旭的目光落在对方的尾巴上,说:“好歹是仙人,能不能做到断尾重生呢?孤听说过蛇肉挺补的,要不把它拆了,留着条命就行了,其他的做成蛇羹喂进宇智波肚子里吧。” 室内一片寂静。 除了七旭以外,其他人包括蛇妖的呼吸就像是被剥夺掉一般。 就连斑都短暂性的失语了几秒,结结巴巴的说:“让它吃那些小蛇的蛇羹就行了,怎么就变成我们吃了?” 白蛇:?! 你的想法怎么比他还阴间! 七旭无所谓的道:“两样可以一起来啊。当然了,它那些孩子你们也可以吃,不,算了,虽然冰冻起来,但死了好几天终究不新鲜,还是让它吃吧。动物不是有吃自己的孩子进补的习惯吗?我们吃它,它吃自己的崽,闭环,很合适。” 他说着,笑道:“不是不肯传授仙术吗?问题不大,它的身体也是补品,里面也有能量,学不了仙术,吃掉强身健体也行呀。别让它死,就当做可持续发展食材了。” “噗——” 半死不活的白蛇,一口血喷了出来。 其他人:……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我们的压力也很大好不好!谁想要吃蛇羹了! 第76章 第 76 章 虽然忍者能忍一切不能忍之事,但有得选谁还乐意吃苦。如果是普通的蛇就算了,问题是白蛇仙人能说话,有自我意识的,和吃人感觉没什么太大区别。 好吧,把蛇当人还是挺困难的,可是一想到那滑溜溜的蛇身,说不定连口感都是滑溜溜的……在场有的人脸已经白了。 斑觉得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说:“出任务时什么野兽没打过,生肉都能吃蛇羹为什么不行?不也有人拿来泡酒吗?是大补。还有那些被冰冻着的小蛇,现在还新鲜着呢,晚餐做了一起吃掉吧。” 那些小蛇也是他和七旭花了大力杀死的,密密麻麻的,那场面能让密集恐惧症当场暴毙。 田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这话说的也没错。”没办法反驳。 有时候太纵容也不好,族人要是变得娇气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当做是考验意志吧。” 其他的族人:殿下不是说只吃白蛇仙人就行了吗?怎么还‘加餐’了。 可既然是考验,他们也接受了现实,有人已经想着待会和厨房里的人说蛇羹里多加点糖,甜的应该好吃些。 泷小声说:“蛇肉干配米酒味道也还行。不过它活了千年,肉质应该挺老的吧,啧。”老妹不知道想不想吃,打晕了灌下去吧。 他旁边的族人叹气道:“闭眼忍忍就过去了。” 白蛇仙人:…… 受伤的明明是我,你们还挑剔上了! 白蛇仙人已经很久没吃过亏了,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突然遭此大难,还不能很好的调整心态。但触及七旭的目光,心中的怒火像被冷水浸透一般,也提不起半点火苗。 忍者对待妖怪的手段终究有限,它观察这个族群多年,普通人虐杀同类的方式都比这些忍者残忍得多。 但七旭不一样,它整个种族,曾经辉煌过的妖界确实在皇朝手底吃过大亏,用来炼丹的,用来剥皮做衣服皮包的,用来吸干妖力的,甚至还圈养上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块,皇朝贯彻得尤为彻底。白蛇仙人不会思考这是因为妖界昌盛时期它们对人类也没客气过,只是为自己年幼时烙下的基因存在的阴影,而打了个寒颤。 “行了,动手吧。”七旭道。 田岛拿出卷轴,将要弄出那些蛇尸的时候,白蛇仙人就扬起脑袋喊道:“慢!我这边有话要说——” “区区一条蛇怎么这么呱噪。”七旭随手将手探过去,摸到一层无形的结界,蓬勃的灵力犹如一根根长针,将白蛇仙人扎了浑身窟窿。 那灵力带着高温,皮肉烧焦的气味充斥整个牢房,凄厉的惨叫带着嘶嘶的声音,听起来诡异又阴森。 白蛇刚抬起的头又重重的摔在地上,七旭满意的道:“这才对嘛,孤又没准许你抬头,不懂规矩的畜生。” 他往前一步,表情和眼神温柔无比,说出的话却丁点不客气:“凭你也敢和孤谈条件,问问你的祖宗,配不配吧。” 白蛇仙人的嘴被强硬的掰开,一条条僵硬的还带着冰渣的死蛇被塞进它嘴里,取代的便是蛇背被生生刮去的一大块肉。 失去鳞片的蛇身,又无法使用查克拉,连人类的刀都能轻易的在上面切开口子。 血腥味蔓延,似乎是受到这股气味的影响,七旭那天蓝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深沉的黑色。 皇朝以白发黑眸为尊,但皇朝末期,别说是黑眸,白发都跟绝迹一样,白蛇仙人看到他眸色的变化,连惨呼声都变得羸弱起来。 出了牢房,七旭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道:“畜生进食的画面果然不雅,等吃够一百条再进去吧。”说着他对田岛说,“何必对它那么客气,你当它所谓的仙术真是什么高尚圣洁的东西?” 他冷笑道:“动物想修成妖怪,要么吸天地灵气,要么吸人精气,灵力者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大筒木的神树吸走了这个世界的气运,它想变强,途径也就那么几条,本质上和大筒木没什么区别。之所以会帮助羽衣封印辉夜,无非就是打了神树的主意,担心被发现……传授仙术?帮人类变强?真那么无私,它那洞窟里哪来那么多个万人坑,做都做了还装神弄鬼,搞得自己多么高大上,实在恶心。” 对恶贯满盈之辈,七旭并没有什么感官印象,杀人或者被杀,寻根究底不过是谁技不如人。 不管是至圣还是至恶,在七旭眼里就是脑子有毛病,他是承认人性有缺陷之人,他自己也有不少人性劣根性,过度极致的性格就显得极端,在他眼里反倒是不正常,无法不去提防。 白蛇仙人自然不算人类,但它已经修炼到这个地步,而妖怪也是以修炼成人为基础目标,既然染了人性,那还标榜那么多给自己贴金,就很烦了。 烦就算了,还凑到他面前。 想到自己回来这个世界之后,对方是不是一直监视着自己,七旭就觉得反胃。 “能用就用,不能用不是还有两只么?”斑道,“还真以为是我们求着它了。如果三只都不肯,那就全解决掉,谁也别想学仙术。” 况且妖怪都能学到仙术,也不一定只能靠它们才能学。 田岛:“……行吧。”虽然很可惜,可如果真的不配合,也就这样了。 他思索着吃了这条蛇妖,应该也能提升一下力量。这么想着,也亏不到哪里去。 他们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里面的白蛇仙人显然也听得见。等喂够了之后,收拾一番,三人才重新进去。 七旭让人搬了张椅子坐定,脸上和善的笑意不变,道:“传闻羽衣也能使用仙术,是和你们有关系吗?” 白蛇仙人经过一番心灵上的拷问,早已疲惫至极,刚想要开口,七旭往结界弹了一道灵力,刚才的蚀心之痛再度上演。 等对方从剧痛中缓过来了,他才施施然道:“无礼的东西,孤还未说完,哪有你说话的份。既然你能足不出户感知到外界的事,那是否知道羽衣留给宇智波的石碑有什么问题?还有,操纵异体的那个幕后之人,是从何而来。另外……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同时出现,和幕后之人的阴谋有什么关系?有何关联……这些全都要回答,希望你足够聪明,不然我就把你丢到大筒木一族的星球去,他们应该会很期待你的到访。” 前头话里的讯息本就让白蛇仙人心中大骇,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它已经被吓得僵硬如石。 它努力的去观察对方的表情,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成分。 ——他办得到。 白蛇仙人其实并不是那么怕死,只是能赖活着没必要死罢了。如果真把它逼到一定的地步,它也不会为了苟活而屈服。 它惧怕七旭更像是从基因上流传下来的,惧怕其祖先手段的阴影。可都不怕死了,再多的恐惧也有限度。 能有感知外界这种能力的妖怪,好奇心肯定是重的。它很好奇七旭的过去,他的一切,还有为什么千年过去了,还会再次出现这么一个继承皇朝正统血脉的存在。 而对方,又为什么会得到神明的眷顾,那份功德又是从何而来。 皇朝末期,因为他们的行径早已成为神明的眼中钉,没被雷劈死都是轻的,更别说还身负功德。 这份功德甚至抵消了神明对这个迷失在力量之中的宗族的诅咒还有盈余。 可以说它是为了满足这份好奇心,才会撑着不自杀。 但七旭提到了,他能将自己丢到大筒木一族的星球。 大筒木是什么存在?虽然它只见过两个,也能摸到一二。真落在他们手里,就别指望能求死。 它的下场只会比落在对方祖宗手里的同族更为凄惨无数倍。 “你、你不能……”白蛇仙人颤抖着,哆嗦着说,“你办不到……如果你办得到,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大脑的钝痛是那么明晰,白蛇痛得在地上剧烈的打滚,这让它原本想说出口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它知道这是七旭的警告,对方并不想听到和皇朝有关的任何事情,至少不想从它口中得知。 在对方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头畜生,没有资格提起。光是从它口中说出来,就是一种玷污。 但是白蛇真的想知道,如果对方能办到,为什么不去找大筒木报仇。即便皇朝的覆灭与大筒木没有直接关系,但也有间接关系。 积攒了无数年的罪恶,在一次入侵之后,多年的发酵彻底爆发,迎来了毁灭。 它是多恨啊,如果能吸收掉那些灵力者,它的力量只会比如今更强。妖力与查克拉融合出来的仙力,终究是有其极限的壁垒,在面对真正的纯种大筒木,这份仙力都无济于事。 大筒木辉夜也仅是那一族中弱小的底层罢了。就连大筒木一式,也摸不到高层的边。 但那个皇朝,连毁灭时都那么的硬气,宁愿带着一整个国家同归于尽,半点都不愿意留给后世。 而如今,七旭的存在就像是一种卷土重来的讯号,让它被绝望吞噬。随之而来的,是那源于血脉的,源于先祖根深蒂固的恐惧与臣服。 第77章 第 77 章 夜幕降临,几人才出了牢房。泉奈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一直没进去,看到他们之后,将手里的卷轴往火核手里一塞就跑过去:“殿下、父亲、斑哥,情况怎么样了?” 七旭先摸了摸他的头,再捏捏他脸上的小肥肉,泉奈学乖了,又或者是习惯了,还将脸颊往他手心凑了凑,似乎在说‘还够不够,不够我再凑过来点’。 七旭缩回手,啧了一声。泉奈嘴角的弧度上扬。 他就知道会这样。越是配合,破殿下就越不感兴趣。在七旭看不见的角度他给斑使眼色,示意他学。 斑:……才不学呢! 这小子因为我太配合,反倒是学会了欲拒还迎那套,他胸口被咬出来的牙印可还没痊愈,学了估计就要演变成血案,被咬十口才给捏捏小豆子。 但斑是会甩锅的,他将七旭这个癖好甩到水无月绫乱教的头上。 七旭将手往田岛的衣服上蹭了蹭,好像嫌弃上面留了对方的味,也不管泉奈什么受打击的模样,亲切的问道:“食堂晚餐吃什么?好吃吗?” 泉奈:“是番茄炖肉,炖挺久的,味道还行,挺鲜的。”他皱了皱眉,“但我觉得不像是牛羊猪肉,听说是殿下特地安排的,族里不少人吃了上火,流鼻血。哦,有些大人还挺奇怪的,走路的时候都夹着腿。” 田岛:= = 他看向了身后的亲信。亲信低头看地面,就像是上面长了几朵花。 七旭笑道:“挺好的,来年应该会多一些小鬼头了。”说完还揶揄的看向田岛,啧啧的摇头叹息。 田岛秒意会,要不是面前是破殿下,拳头就要下去了。 为了族人的身心着想,送肉的人只提肉是殿下给的,厨房的人还以为是什么野味。 泉奈歪了歪头,不懂得这些人在使什么眼色,说:“你们的份有留下来,现在要用餐吗?” 七旭秒答:“自然要!一起吃吧,你刚才不在,我们可是套出了不少好情报。” 斑连忙道:“等一下,这种事不用一起吧!”他指着身后一名族人,“有女生在呢!” 宇智波曼冷若冰霜的道:“殿下的命令,我等不敢不从。” 深知她本性的同僚:不从你个鬼,你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 但族长也是倒霉蛋之一,他们不敢说出口,泷只是扁嘴,捏紧拳头在心底咒骂那条白蛇。 可恶,这几天忙着这边的事都没回家,本来今晚还想着拿辛苦当借口骗老妹给自己掏耳朵的,只能改下次了。 要是天天都得吃蛇肉,那这个下次就遥遥无绝期了!亏大发了! 泉奈见他们有秘密,蹙眉深思,等看到殿下迫不及待的拉着斑往厅里走,而兄长面红耳赤很是抗拒的模样,终于慢了半拍的反应过来,脸红得不行。 ——糟糕,把斑哥坑了! 殿下肯定会借此取笑兄长的!可是这样自损八百的事情有什么好做的啊! 好在最后还是斑力挽狂澜,扛着七旭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夹住他的手脚不让他反抗,才让众人逃过一劫。 被遗留下来的人面面相觑,田岛捂着胃说道:“一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再来集合吧。” 除去吃饭的时间应该够了吧。对自控力强的大人来说肯定是足够的,这还是顾虑到还有两个中二少年。 亲信们狼狈的四散奔走,深怕慢了一步七旭又跑了回来,就连田岛的步伐都加快了。 泉奈摸了摸鼻子,小声和火核说:“我们要不出去玩吧,待会再回来。” 就假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吧。 火核摇头:“族长说了,您刚吃完饭不许吃零嘴。” 泉奈:可恶! 甜食和正餐明明可以分装两个胃,用得着这么严格吗?!他有些不满,想了想道:“你不是说过你邻居家的孩子身体不好吗?我们去看看那肉吃了对他有什么作用。” 那孩子是个早产儿,才三岁,身体不好的程度……嘛,小棺材时刻都备着的那种。因为那孩子是在战场上出生的,族里对他们家倒是多有照顾,一直好药养着,那孩子天赋不错,在幻术上有天然的抵抗力,若是能治好的话,族里也能多个人才。 这回火核没意见,只是等他们去了之后,发现那屋子早就被族里的医疗人员包围,就是后话了。 七旭只要想捣乱,永远能找到各种法子。其他人能甩掉他,但斑不行,看着白启红着脸送来的一大桌菜,中央那道炖肉都是用锅装的,斑黑了脸。 “只是加道菜而已,没必要留这么多。” 白启苦着脸:“族里的医者看过,里面的能量对体质有增强作用,对查克拉也有增益。” 这样的好东西,分到少族长和殿下这里自然不能少。 七旭喝了口汤,幸灾乐祸的说:“斑是怕了吗?为什么要怕?大家都是男生,没人会笑你的。对了,白启你和其他人都留下——” 斑几脚将他们踹出去,关上门之前还警告:“都给我撤出院子,待会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 族人们:……我们也不是很想进去。 刚撤出院子就听到殿下的叫声,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能管住殿下的果然只有少族长了。 白启守在院墙下,频频张望,嘟哝着:“希望别打得太厉害了,那屋子族里人修不了。”得喊专门的工匠来。 蛇肉的效果应该是因人而异,对七旭来说聊胜于无,斑吃了只是汗流多了一点,怀疑是不是被耍了,可带来消息的是泉奈,估计是那些人太虚了吧。 等吃多几次应该就不会有这种烦恼。 一个半小时后,泉奈到了议事堂,就只差殿下和斑没来。除了田岛和刚才见过的几名族人,族内的长老连同精英层的人员也都到了。 也没人去催二人,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他们才一身水汽的过来。 很是默契的,没人去过问为什么殿下笑得那么奸诈,活像是偷完腥回来,反正斑绷着脸,除了耳根红得厉害,也看不出他受了什么罪。 穿着宇智波族服的破殿下在主位坐下之后,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正型,坐姿七歪八扭的,就差躺着了。 他道:“那三只妖怪联系紧密,蛇妖失踪一时半会的,能瞒得过那条蛞蝓。但那只蟾蜍妖不一样,既然能看到未来,那就得先从它下手。” 一共有三只仙人,蟾蜍仙人的能力算是在场之人最为在意的之一。 方才二人不在的时候,田岛就已经先提到过两外两只仙人的能力,预知能力确实是个不得了的发现。 北焰长老笑道:“如果能掌控这种力量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有能阻碍殿下的存在了。” “阻碍?”七旭不这么想,他嗤笑道,“预知能力这种东西,仅能作为参考,如果什么都信的话那才是真的完了。未来是能够改变的,牵一发动全身,今天出门多吸了一口空气,都能改变很多事,更别说是所谓的未来。” 说着,他冷笑:“从蛇妖的语气可以知道,它很羡慕也信任这种预知出来的未来,它是这样,其他妖怪也是这样。而它们又喜欢装神弄鬼,为了保住能预知未来这个地位,说不准还会将影响未来的因素铲除……你们说,如果这样的话,这个未来到底是预知出来的,还是它们推动出来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就跟先有蛋还是先有鸡一样,讨论起来很难有结果。 七旭:“田岛你跟他们说了绝的事情没?” 田岛摇头,七旭道:“下次我来之前,该解释的就先解释透了。”既然当时任由那么多人在场,他也没打算让田岛对宇智波保密。毕竟这件事关乎人家的家族。 七旭看向下方的人,说:“有个好消息,对羽衣留下的石碑动手的人,与辉夜有关,但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留下来的一抹能量体,那能量体名为绝,可以视为辉夜的第三子。它没有形体,只是一滩泥状物,隐匿技术超然,能隐藏自己的查克拉,就算是写轮眼都不一定发现它的存在。” 他接着道:“绝的目的是为了解开辉夜的封印,但具体要怎么做,又改变了石碑上什么样的内容,那条蛇不知晓,不过有件事还是需要上心——在因陀罗决定让自己查克拉转世之后,阿修罗同样也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因陀罗。至于是阻止什么……” 他翻了个大白眼:“脑子进水的人我们不做讨论。继承忍宗之后也没见忍宗能传承多久,还管起因陀罗查克拉转世之后会不会破坏忍界和平了。只是查克拉转世又不是灵魂转世,难道继承查克拉之后还能同时继承理想了不成?” 他觉得这里面毫无逻辑可言。 把继承因陀罗查克拉的人当成强者不就行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怎么可能靠着查克拉传承到因陀罗的理想。 再说了,就算理想能传承,忍宗都没了,世界比以前更混乱,就说明阿修罗的理念也不是全然正确。既然因陀罗的理想也是世界和平,让对方的转世去试试也行啊。 何必还要跟着一次次的转世,差不多不就行了。让因陀罗自己试一试,等人家心气儿顺了,自然不会再让查克拉转世。 过度执着就是一种绝症,活该让绝有可趁之机。 “阿修罗会将自己的查克拉传承给忍界优秀的忍者,而因陀罗的只会传承在宇智波。此前已经有过几次双方对立的例子,无一例外是因陀罗赢,不过之所以双边会对上,也是有绝的手笔……啧,你们的祖先被骗得好惨。但没有传承到阿修罗那边的人惨,无一例外都被灭族了。” 所以这传承对于那些家族来说就跟无妄之灾差不多。 双方对上永远是理念对立。 “这回那边传承到的是千手柱间,总算是去祸害自己的后人了,柱间的天赋比斑强,绝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设计千手跟宇智波对立。也就是说,你们两个本来相隔甚远的忍族之所以会对上,和它脱离不了干系。” 见他们面色难看,七旭坐起身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笑道:“绝的目的是让斑开轮回眼,轮回眼应该是解开辉夜封印的重要关键。撇去那些杂七杂八,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第78章 第 78 章 七旭对于这些妖怪具体怎么来的,与忍界有什么联系又有什么目的,并不关心。不管它们是想成真圣还是别有居心,都无所谓。 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若是能统治一方,他会高看几眼,用平等的态度相待也是可行,但不是。 在乱世之中只想着偏安一隅又或者暗中搞事,有力量却没有相应的能力,没有相应的手腕胆气和野心,沦为别人案板上的肥肉,成为他人壮大的一部分,不也应该的吗? 他又不是什么善人。善人也执不了权。 如果是之前,他倒是不介意慢慢入手,这样会更稳妥,可绝的出现给他一种紧迫感。 紧迫感化为浓重的胜负欲。 “隐藏在暗处,挑拨羽衣两个儿子的查克拉转世不停斗争,这样的敌人还不知道手握什么底牌,必须慎重以待。让孤手下的忍者皆学仙术,是眼下的第一要务。” 底下的宇智波没有骚动,他们很是平静的接受这件事,这点让七旭很满意。 不愧是被忍界驯养了千年的忍者,又或许是本来就已经拿了大头(白蛇仙人),他们倒是知足得很,没有觉得七旭想让其他人学会仙术是触犯自己的利益。 这应该是七旭最喜欢忍者的一点了,他们确实没什么野心,有也很有限。 宇智波生性高傲,高傲也有好处,就算是出现了竞争者,他们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千方百计的将对方踩下去,而是用实力证明自己,让那些声音心甘情愿的消失。 “当初入侵这个星球的一共有两人,辉夜和一式。一式是辉夜的上级,力量深不可测,是辉夜偷袭了他,才获得神树的所有权。但一式是否身死,还不能定论,唯一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就算是阻止了辉夜解开封印,远在外星球的大筒木一族也迟早会踏上这片土地。” 七旭说着,站起身,慢慢的踱步往下,穿过人流,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座所有人都听得清楚。犹如幽夜中敲响的鸣钟,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 “辉夜和一式是有备而来,背后有人指使,好在大筒木是长生种,他们有的是时间,但这个时间对我们来说是不确定的,或许我们这一代不会来,但诸位的后人迟早也会面对,所以不可懈怠。” 他说完,人已经到了门边上,看起来应该是想散会了,他朝着斑招手:“愣在那里做什么,回去啦,今天还没打过呢。” 吃完饭的时候互殴过一小段时间,跟挠痒痒没区别。吃过饭之后,他俩又厮混了一会,那叫做互利互惠,不叫打架。 七旭的手挺痒的,蛇肉的反应比较慢,而且持久,比起小七,本人更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他觉得白刃战可比灵力与查克拉的对决更能发泄精力。 斑本来在思考,那表情沉得跟死水似的,听到七旭的话双脚就本能的站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好在他还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向了自家的老父亲。 老父亲很有担当,疲惫的挥挥手让他去。心里想着两人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对谁都好。 反正他们内部的集会才刚刚开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殿下是甲方大老板,只负责下命令,具体该怎么实施是手底下的人该操心的事。 “对了。”七旭临走前道,“我待会让绫过来。” 田岛愣了下,恭敬的点头。 田岛也想过改变家族对外策略,不要那么独,但真要行事起来,一是没时间,二是还不知道从哪方面下手, 水无月绫是七旭的左右手,早已成为依附于七旭的诸多忍者的领头羊,在朝堂上也很有些威望,不吝于下放权力的七旭有意将之培养成对外的二把手。 所以七旭这句话,指向意味就很明确了。 不说是田岛,其他人也纷纷眼神火热起来,人都是贪心的,现在的定位足够好了,可能够更进一步,还是七旭变相下达的命令,谁还会不乐意? 七旭沿着回廊走了一会,听到后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很是娴熟的朝后伸手,稳稳的握住。 握住了又觉得不太对劲,灵动的手指将上面的手套摘下来,摘完了看一眼,又把手套给他戴回去,只是仅戴了一半。 手套半褪不褪的样子,在月光和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那抹白皙的颜色如玉般的皎洁。 可惜斑不配合,他觉得这样有些不舒服,随手就将手套拉到最顶,被袖口遮掩。 “想要了?”他看七旭的眼角有些红,就知道这小子打什么主意。 “不急,等打完架再说。”七旭将脑海里的这只手的百八十种用法压下,道,“老爹身体如何?” 斑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老实的说:“挺好的吧。”毕竟也才三十来岁,是青壮年。 “那就好。”七旭勾起嘴角,“泉奈只是留在宇智波有点可惜了,让他和水无月绫多学学,也能给她分担。” 斑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水无月绫虽然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但身份地位高啊,除了七旭以外,谁见到她不得客客气气的。 她一定程度上已经是七旭的代言人。 工作忙,但不用直面危险,还有话语权,与文官也没什么区别。让泉奈给她分担,那不就代表泉奈以后也不用上战场? 斑的脑子是想不到七旭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水无月绫做大之后怀揣其他的心思,而刻意要分权平衡。 就如他想让手底下所有忍者都有学习仙术的机会,也是觉得宇智波虽然好用,但不能只有这么一支军队,有外部竞争才能有压力,谁知道其他忍族会不会出几个返祖或者天赋异禀的好用人才。 他还有很多年可以活呢,基础可要先打好,不然以后才来改,心养大的话就得多费力气。 斑只是在惊喜过后问道:“绫会同意?而且怎么突然就想到泉奈了?” “她自然同意,可别小瞧她,要不是忍者没什么前景,可是有大造化的人。”七旭道。 遇到他就是水无月绫最大的造化了。 七旭接着道:“不是突然,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他说着,用手指去勾他的手套边沿,探入里面,蹭了蹭手腕上的血管。 眸中带雾,声线都带着几分旖旎缱绻的意味,“你是我最放心的枕边人,世间没有人像你一般对我更重要。我乐意给你最好的,他是你的亲弟弟,自然不能薄待了。” 斑:…… 七旭不解,嘟哝着说:“怎么这副见鬼的表情?” “没事……”斑别开脸,不是很敢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能第一次见面就要对他一家三口一网打尽的人,说出的这番话怎么就让人瘆得慌呢? 是好听没错,但应该不是他想的那种意思。 如果是的话,也不太好,他的毅力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想到这里,斑悄摸着缩回手。七旭撇了撇嘴。 之前这小子跟柱间说他们是那种关系,他当时没反应,心里其实在思索着这小子是不是互助多了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会这样好像也没什么意外,按照心理学来说,他俩这样亲密的关系,又是少年慕艾的年纪,会动心很正常。 对七旭来说倒是没差,他喜欢和斑亲近,肌肤相贴的感觉怎么都不腻味,就算不喜欢,利用这份感情让二人的距离更上一层,也挺好的。 亲情能利用,爱情自然也可以。 而且就宇智波祖传的死心眼,斑也不会背叛自己。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小子估计真以为这是朋友间的互助行为吧。 七旭打了个补丁:“先说好,你可以有很多个朋友,要是敢和别人做那种事那你就死定了。太脏了,我不喜欢。” 斑:“……说些什么傻话呢,怎么可能。”作为能合法拥有无上限妻妾的大名,在说什么脏不脏的。“说起来,你当时和柱间说的那番话……要不是知道你对自己亲爹怎么样,我还真信了。” 竟然会去说和人家的父子关系,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七旭感觉良好:“有人乐意做个好爹,我也不介意赏个好脸啊。” 说起来他亲爹……是谁来着?孩子是女人生的,母皇有几十个爱宠呢,瞧不出谁是亲爹。嘛,无所谓了,反正用不着敬孝了。 头上没有长辈,就是这么自由快活。 回大名府,水无月绫在大门口张望,看到他们携手归来,那眼神哀怨得都能冒黑气。 “你们还知道有个家啊。”水无月绫用力的压着自己惯用的右手,不然手指头就要戳七旭脸上了。“听说你们下午回来了,还没高兴呢,结果混到天黑才见到人影。” 能不能让人痛痛快快的下个班! 七旭:“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家小美人今天累坏了吧。” 水无月绫表情一苦:“走了后门的人,办事是一点都不知道省力。干嘛对漩涡水户那么客气。” “哦。”七旭想了想,道,“要不多给你赐几个,有看中的人吗?” 水无月绫欣喜,又很快压下去,脸色更苦了:“不了,精力不够。” 睡一个都得拼命挤时间呢,再来几个她就要猝死了。 斑,斑黑着脸,拉着七旭往里面走。 ——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头得提醒泉奈,可别被带坏了。 第79章 第 79 章 为了方便,七旭喊来手底下的家忍,让斑用幻术一口气将白蛇仙人乃至于他在宇智波集会上的发言,都灌输到这些人的脑海中。 室内久久没有声音,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消化这些讯息。七旭像看笑话一般的扫过这些人的表情,起身道:“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心里都有底了吧,真是的,当这个大名可真亏。” 他乐呵呵的起身,拉着斑干架去了。干完架再洗澡,无缝上床,安排得井井有条。 被留下来的家忍们面面相觑,缓了好一会儿,水无月绫才呼出一口长气:“难怪白蛇仙人这个大头落在宇智波家呢,他们确实和一般忍者不太一样。” 照美带茂恍惚咦了一声:“什么不一样?” 水无月绫:“我就问你,殿下说的预防大筒木一族卷土重来之事,你听了心中什么想法?” 照美带茂啊了一声,支支吾吾的道:“太远了吧,还有什么辉夜的封印,都一千年了,那个绝什么进展都没有,怎么就能肯定斑大人肯定会开轮回眼。” “重点就在这里。”水无月绫哼叹着,“我敢保证,宇智波一族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想法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就算辉夜不是在这一代解开封印,就算其他的大筒木不会在我们这一代到来,他们觉得为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为了后代的安危,现在准备起来也是应当的。” 她扫过众人,其实一开始大家的关系都不好,毕竟都是接刺杀任务,算是竞争者。被迫收编之后,也隐隐存在竞争关系。 要不是殿下不好糊弄,不听谗言,耍心眼也没用,老早就内斗死几个了。 但也是因为服侍这样的一位殿下,日子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紧密起来。 这很难的,连家族都可以背叛的一群人竟然会对外族人生出同伴之情,甚至是甘愿交付后背,堪称是天方夜谭。 她道:“千手蜗居火之国,虽然也是知名的大忍族,但在跟宇智波对上之前,谁人都不觉得千手能让宇智波吃那么大的亏,还拉锯了这么久。宇智波的传说遍布忍界各地,都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此前也有过一些高调的大忍族,但像宇智波这样高调了千年的,没有。” 在忍者人均寿命三十来岁的乱世,忍族昙花一现泯然众人,甚至是被灭族,是一件很常见的事。 就算是水无月绫也迈不过‘活在当下’的这道门槛。越是弱的忍族,人口越少,因为看不到未来,所以宁愿不给后代出生的机会。 而即便是人口诸多的大忍族,大家展望的未来也不会久远,‘让家族延续’的这个想法,很多时候也就是一个口号。 如果七旭将这番话说给他们听,他们反倒是没什么真实感,浪忍在这方面看得比一些小忍族还悲观。 但宇智波不一样,他们是真真切切霸占了忍界高峰千年,活着了一个真正的传说,就算是再最偏僻的地方活动的小忍族,也听闻过对方的名声。 也就只有这样的家族,才会觉得‘为了后代而努力’是一件能理解的正常之事,他们也很认真的在规划后代的未来。 水无月绫起身,说道:“虽然听起来挺阴间的,六道仙人之上有辉夜,辉夜之上有个生死不明的一式,和整个大筒木一族。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吧。” 她无视家忍们聚集的视线,笑了起来,从一开始的低笑到后头的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屋梁上回荡。就在众人忧心她是不是受了刺激时,她停止了笑声。 那双棕色的眼眸是前所未有的厉色:“什么狗屁的忍者的宿命,什么狗屁的工具,说到底不过是那群自以为高贵的渣滓背后的操纵。不提绝和什么查克拉转世,那些所谓的仙人,明明一切都看在眼里,如果它们真想做什么,忍界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老妖怪!这样的东西,就活该为我们所用,还要用到极致!” 三大仙人,三大圣地的传说,对于宇智波来说仅是不知真假的存在,所以他们的反应平淡。 可对于小忍族来说,他们却是憧憬过的。 越是弱小,越是向往这种仙人,传闻只需要得到对方的承认,就能够被传授强大的力量,对自认弱小的忍者来说更有诱惑力。 而且实际上,有一些小忍族还真的和三大仙人有过接触,得到过一定的庇护和指示。 要不是宇智波太独,或许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 而现在看来,之所以小忍族更得仙人的‘青睐’,也很可能是它们的有意为之。因为小忍族没有强大的力量,付出的信仰就更多。 但如果它们真的想为忍界做点实事,不管是预知未来还是感知外界的能力,都能够提前结束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之争,既然二者转世的对立有绝的手笔,将之曝光的话,难道那两方会什么都不做吗? 说穿了,不过是高高在上之徒为了维护自己的神圣性,而做出的施舍行为罢了。 光是听到,心中就无名火起。 冥夫不解的道:“怎么感觉你更讨厌那三头妖怪?绝的这个计划,这两个查克拉转世也是关键吧。没有他们,绝也……” “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人。”水无月绫翻了个白眼,“大家都是忍者,不是还有个头上长着角的自称为六道仙人后裔的忍族吗?日向,还有个姓辉夜的忍族,不也是大筒木辉夜的后裔。他俩的转世从来就不是什么唯一选项,不过是可行度最高的选项罢了……” 说到这里,就在其他人都信服的时候,她再度翻了个白眼:“当然重点是柿子要挑软的捏,我是不敢骂宇智波和千手的始祖,你们敢吗?” 她就是怂,怎么了? 其他人:= = 好真实的理由。 不愧是你,狗得发指。 水无月绫坦然道:“针对那三头妖怪,是因为我们能背靠大树得好处,所以骂就对了。宇智波出大力呢,得有点被关照的感恩心。” 阿幸吐槽:“它们不是人类,不为人类考虑也正常。算了,你说的也没错,反正骂它们没损失。”针对还有好处。 人是要学会妥协的,想那么多羽衣儿子们的破事,还不如想想自己从中能得什么益处。 水无月绫劳累了一天,也想趁着破殿下干架的时候休息一下。怀揣着满腹心思回到家里,正巧遇到了刚出浴,正在擦头发的独雄。 稍微有点get到为什么那么多人憧憬家庭了。一个个短命鬼,都知道结婚生子没好处,还向往这种注定会留下遗憾的事。 ……因为爽的时候是真的爽啊! 独雄看到她回来很高兴,拉着她往厅里走,倒了茶之后说道:“水户大人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不愧是漩涡家的继承人呢,很博学,我不明白的地方她一点就通,还很好相处。明明是比我年纪小的人,大忍族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水无月绫嗯了一声,手指拨开他的领口,捏了捏小豆子。不知道是她这些天的努力有了效果,还是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看起来就很诱人。 独雄红着脸拍开她的手,跑去关了门才重新回来。“跟你说正事呢,别使坏。” 她又嗯了一声,改捏人家的手。上面还有几个茧子,这不好,她寻思着得找点护肤品给人家保养一下。 把人家撩拨得就差软在她怀里了,她才不咸不淡的说:“殿下说我屋里人太少,问我要不要添几个。” 独雄:嗯?嗯?! 他惊恐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盯着水无月绫。见她神色淡淡,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雾蒙蒙的眼眸蓄着泪珠。 水无月绫心生满意。正要再接再厉的提醒他独处时别提其他女人的名字时,独雄低着头,哽咽着喏喏道:“我知道了,我、我会好好和他们相处的。殿下也是看重你才会这么说,这份恩情你可要记在心里,好好为他办事。” 水无月绫:= = 独雄擦了擦眼泪,坚强的朝她微笑着:“我是笨,不能给你生个满意的孩子。绫从小就很优秀,没有孩子太可惜了,让殿下给你挑几个好生养的弟弟,我会将他们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你知道我的,我说得出自然办得到。” “呵呵……”水无月绫被气得很是无语,一把将人压在身下撕衣服,碎碎念道,“我待会就去问问那个混蛋,当个族长怎么当的,让他帮我看着人,谁教得你这个懂事法的?还再来几个弟弟,你怕是被欺负得渣都不剩。” 就你这性子是能给你找弟弟的人吗?! 独雄意会过来,感动的道:“你是不找了吗?可是孩子……” “不就是想要孩子,老娘现在就让你生,爱生几个生几个!笨一点我也认了,养得起!”你生得出来就是奇迹了! 当她不想要个小独雄吗?不就是担心生得下来不能养大,不能养好,就这么乱的世道,生个孩子就是出来受罪。 但如果殿下一直这样的话,过些年也不是不能弄个小笨蛋出来玩玩。指望老爹是不行的,她这个老娘倒是能让小笨蛋无忧无虑的快活一辈子。 说完后,见独雄闭着眼挨过来,期盼得睫毛都在不停的颤,水无月绫彻底无语。 算了,自己亲手养大的童养夫,也就只能受着了。 第80章 第 80 章 斑在给七旭洗头发,他也算是洗出诀窍来了,还无师自通了按摩技巧,动作很轻柔,舒服得七旭哼哼叫,嘴上却要叭叭:“打死我也不留长头发,太麻烦了。” “我觉得斑留长发会很好看哦。”没等斑翘唇追问,七旭接着道,“会像是金毛狮子一样炸开吧,团起来的时候像刺猬,圆滚滚的,应该也挺扎人。” 斑一盆子水倒下去,冲走了泡沫并物理性让七旭闭嘴。七旭一脚踹过去,直击面盘,在斑的叫声中一头扎进浴池里,刚游了两圈就被人拉回来。 一阵鸡飞狗跳,等池子里的水去了一半,两人才罢休的泡在池子里。 四面的水龙头往里不懈的注入热水,水面缓缓上涨。斑眼珠子转了好一会,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的七旭。 还没开口,七旭就道:“不干。” “你都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伸个舌头我就知道你要舔哪里,离我远点,狗东西。” “我现在不想舔!” 七旭瞪他:“那你最好这辈子都别想舔!” 斑,斑缩着脖子半张脸没入水中,咕噜噜的吐了一会儿水泡,才再次出了水面,又用手肘去推他。 “你就不好奇那蟾蜍妖怪的预言。那条蛇说了,我以后能开轮回眼。绝没有做无用功,但轮回眼具体怎么开,蟾蜍妖怪不一定知道。”斑循循善诱般的口吻说着,“如果我们现在就把那只蟾蜍解决了,未来会改变的吧。” “嗯哼。”七旭应道。 斑见有戏,再接再厉:“改变的话,开轮回眼的方式也不会那么顺利,所以……” “你就是想让我把你带到未来去对吧?”七旭斜了他一眼,“但你有没有想过,那蛇妖说了,在蟾蜍的预言里没有我的存在,正因为如此它才会想不开来监视我。” 然后彻底翻车。 他继续道:“不管去不去那个未来,未来都改变了。” 斑咬牙:“不试过怎么会知道。蛇妖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开的轮回眼。你难道不想打败因陀罗吗?早点开,早点将他揍趴下。” 说其他的,七旭可能没兴趣,但提到因陀罗,他那懒洋洋耷拉着的眼皮,瞬间就抬起来,眼睛亮得像能冒出火焰。“你提醒了我。” 斑嗯哼一声,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就知道七旭对因陀罗的战意能够盖过他的理智,这不,危机感让他的灵力都暴涨。 池水以七旭为中心泛着漩涡,滚滚浪潮之中斑抱着双手立在中间,纹丝不动,对灵力更是来者不拒。 “去找因陀罗。”七旭抛下一句。 “嗯?嗯???”本来还舒服得毛孔张开的斑,浑沌的脑袋清醒过来,“现在吗?” “当然了,赶紧穿衣服!”七旭起身,一把将他从池子里捞出来,那行动力十足。 两人快速的擦干身体穿好衣服,七旭对着镜子看了看,不是很满意,打开门对着外面的人说:“去,给我拿一套宇智波的族服,要那种衣服后面印着你家家纹的那种。” 门口的人也有宇智波,听了这话很快的拿了一套合身的族服过来,七旭快速换上之后,志得意满般的和斑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仰着头,高傲的说:“我和斑去跟因陀罗联络下感情,水之国的事按照之前的流程办。” 什么流程?以前偷跑的时候国家是怎么运转的,那就怎么做。“对了,让泉奈明天去跟绫报道,务必让他尽快上手国务,知识不够的话,就给他补课,需要什么老师让田岛和绫自己去商酌就行。” 还没消化两人又又又要跑路的事实,几名护卫就被七旭接下来的话砸得满头包。 七旭才不管其他人怎么伤脑筋,已经拉着斑消失在众人眼前,那丝滑流畅的动作,穿越对他来说感觉比呼吸还简单。 几名护卫你看我,我看你,齐齐蹲下身抱头。 一人低声说:“感觉不是来保护殿下的,是来替殿下挨骂的。” 至于是怎么个挨骂法? 刚找完族长堂哥麻烦的水无月绫收到消息赶来,数道冰墙将他们困在里面,目光冷得能把这些人大卸八块。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的冥夫异常熟练的双膝跪下,双手捏着耳朵,还小声和同僚们说:“跪啊,别站着不动!” 里面的两名宇智波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带着挣扎,年纪比较小的黒彦小声问:“我们也要跪吗?” 比他年长的族人已经先跪下了,闷声说:“少族长也在里面,现在算是先做个练习。” 回头还有族长那一关呢。 黒彦心中悲催:阻止不了那两个人,受罪的就是我们吗?是真的很懂欺软怕硬了。 他认命的跪下,家族的骄傲和荣誉在这一刻支离破碎。水无月绫捂着胸口破口大骂:“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知道你们阻止不了,但不会拖时间吗?至少撑到我过来,和殿下谈谈条件啊?啊?怎么拖时间?殿下是能受苦的人吗?让他们等一等,准备好银钱用品,现成的好借口?猪脑子!炖了连猪都嫌弃不想吃!” 几人:……也、也没必要骂得这么狠。 水无月绫胸口的郁气无处发泄,刚好看到旁边的水无月族长缩着脖子蹑手蹑脚的想要跑,被她抓着头发扯了回来。 族长先生惨叫:“会秃的!真的会秃!而且这场合我在这里也不合适啊!” “怎么不合适了?”水无月绫冷笑道,“活那么多,给你可怜的族人分担分担一下,明天就给滚去工地监工,那群私忍竟然密谋跑路,他们配吗?” 被俘虏的私忍,即便是有那群火之国的免费劳动力看着,他们也不闲着,心心念念的想着跑路。 水无月绫本来想着将这件事汇报给七旭,但这不是来不及么?来不及好像也问题不大,对付这些人,殿下的手段向来简单粗暴。 七旭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会有人造反的概念,毕竟造反的速度都赶不上宇智波火烧连城的速度。 在这个国家他只要思考想做什么就行,没人阻止得了。 宇智波再怎么说都是殿下的私忍,七旭没下过命令,水无月绫自然不会去找田岛让他们抽点人手出来。 而且宇智波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国内又不是无人可用,之前雇佣的那些水忍,觉得谁雇不是雇,跟着大名混更有钱途还有保障,一个个嗷嗷待哺的都求到水无月绫这边来了。 水无月绫觉得族长实在没出息:“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得看我脸色,我多照顾家族啊,直接安排上了肥差,要感激我啊。” 族长先生:TAT 其实他们族里人没什么大志向来着,不需要堂妹额外照顾。虽然也不抗拒这样的任务啦,但堂妹这个说法他听着心很慌。 他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死,但就怕被堂妹拿捏。 之前还被当成沙包打了一顿,质问他怎么教坏的独雄……是他教坏的吗?!他努力掰了,掰不回来! 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最信你的话,你从小就跟他说让他给你生小独雄,还骗人家说自己天赋异禀能让男的怀孕。 他真信了啊!能怎么办!忍者的生理知识课白学了! 族长先生擦着眼泪,垂头丧气的回去通知族人出任务。水无月绫继续专心的迁怒这群倒霉蛋。 倒霉蛋们:要不派我们去出这个任务算了,保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的坟都刨出来。 * 斑觉得挺神奇的。 他知道七旭能穿越,但他没想过对方穿越那么容易,跟瞬移一样眼一眨就换了地方。 四周是一片废墟,尸臭味让他下意识的拉着七旭往后退了几步,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村庄,现在已经被烧得七七八八。 地上散落着烧焦的尸体,还有残留的黑色血迹,七旭指着地面的焦黑的痕迹,朝着斑说:“盖房子连地基都不会打,他们好笨啊。” 斑:“……这里是千年前?那就不奇怪了。” “哦。”七旭无所谓的耸肩。 斑:“因陀罗在哪里?” 七旭:“谁知道他现在是在做什么,说不准在和神树老婆说悄悄话,我们过去打扰不太好。”他竖起一根手指,严肃的道,“他跟我说宇智波是他用神树生的,我觉得他肯定不是在旁边干看着,说不准用树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斑假装没听见,这小子会说出什么诋毁因陀罗的话他都不奇怪,何况是说这种没人信的谣言。 七旭啧了一声,觉得他不好骗,不太好玩。 他沿着一个方向走去,斑跟上后,七旭道:“穿越不是那么好穿的,就跟你说的那样,一点轻微的动静都可能改变未来。所以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这么做,就算要做,也会挑无人的地方,尽量不留下痕迹,免得改变历史影响未来。” 他自己干的就是阻止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工作,在这方面自然是有些避讳。 “那你当初怎么会碰上因陀罗。” 斑的问题让七旭停下脚步,他咬着牙,声线危险的说:“是啊,怎么会遇到那个混蛋呢?” 眼见着对方要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斑道:“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来找因陀罗?” “斑……”七旭偏头看他,“你有没有想过,等你获得轮回眼,我们该怎么找他复仇?” 斑想了想,不确定的道:“跟他有仇的不是你吗?” 七旭皱眉:“是我们,别忘记了,他是个偷窥狂,你因为他上厕所都得背着人,多可怜啊。” 斑:…… 火已经蹭蹭往上冒。不能和人一起上厕所其实算不上什么弱点,顶多就是让人有点烦躁。但斑想到的是七旭被对方看光了,这一点就难以忍受。 七旭以为旧招还能用,勾起嘴角继续道:“他很精明,就算是你还没开轮回眼,只要我们去找他复仇,他肯定会猜到有办法获得。另外,如果真的用轮回眼去对付他,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轮回眼是他毕生的追求,落在你手里了,他会不会想着把你那双眼睛挖出来,给自己用?” 这一点斑无法回答,毕竟他和因陀罗是真的不熟。他思考了一下,说:“很精吗?他那些查克拉转世都被绝骗了。” “不管这些,反正……”七旭拉着斑的手,眨眼间又出现在了一个地穴之中。 这个地穴并不潮湿,空气干燥,地面和墙壁攀附着大片的说不出名字的植物,开出来的小花苞闪着微光,让周围显得不是那么阴暗。 在正中央的石头堆砌出来的高台之上,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墓碑,斑看着墓碑有些似曾相识,紧接着瞳孔收缩。 “哼,他死了。”七旭双手叉腰,哼声道,“他活着的话,很容易改变历史,我遇到他的时候,他也快死了,已经让查克拉投入轮回转世,不然我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他会用白刃战。” 正因为那小子身上没有查克拉,他才会上当的。谁知道对方还留了一手,可恶的写轮眼,竟然还能用。老胳膊老腿的,竟然打不过! “我们的工作来了。”七旭双手插袖,眼神示意他,“抓紧,把他的坟刨了。” 斑双手焊在地上,视线飘移,很是动摇的说:“这样不太好吧。而且把他的坟刨了,他那些后人怎么办?你不是说不想改变历史吗?被发现的话,改定了。” 他深吸口气,软着声线劝道:“祖坟里有他的坟,刨那个吧。” 这样就不用担心什么未来不未来的。 七旭:“……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难怪他俩合得来。“没有直接到这里来,是因为他死了,问题不大,现在不是在这里了么?” 留在对方身上的标记还是有用的,就是没有直接查克拉标记那么方便,需要中间有个中转。“你祖坟里的尸体有什么用?已经成骨头了吧。现在还是新鲜的呢,估摸着死了没多久,加油,我给你鼓气。” 说完之后,七旭语重心长的道:“不用担心被发现,我直接把你瞬移到他的棺材里,你把尸体搬出来,我们就走。后人给他迁坟,难道还会把棺材打开吗?这不会改变历史的。” 斑:……但我也不想搬尸体啊! “……会有味。”斑嫌弃的道,“肯定很臭。” “人死了都会发臭的啊,等你死了也是一个样。”靠贵族的祖坟发财的殿下并不管人家的后人在做什么心里挣扎,找什么借口,他其实可以自己一个人干的,之所以带斑来,就是因为……好吧他也不想碰尸体。 他道:“得到尸体之后,可以用他的尸体做锚点,我们世界的未来肯定改变了,但你听说过平行世界的说法吗?” 斑肯定没听过,超纲了。七旭解释道:“未来是很容易改变的,在一个节点里,同一个人做出不同的选择,就会迈向不一样的未来,衍生出来的多个未来,可以称之为平行世界。我们回到了历史,取走他的尸体,就已经改变了历史,但如果只是拿尸体当做锚点,抹去他残留意识里存在的,与我相会的记忆,就能开出一条通往‘我不存在’的平行世界的通道。那应该就是那只蟾蜍妖怪说的,你会开轮回眼的平行世界。” 说完,他不耐烦的抱怨着:“说要去的人是你,怎么能反悔。孤对你已经够宠的了,别不识好歹。” 斑:我不信,明明你自己就很好奇。 他还是想挣扎:“那也不一定要用因陀罗的尸体,你可以去你出生之前的世界,随便拉一个做锚点。” “那不行。”七旭有着自己的坚持,“我就乐意看因陀罗倒霉。” 死了都不会放过他! 不想让斑继续磨蹭,七旭直接将他送进了棺材里。斑估计怎么都没想到现世报来得那么快。 之前知道七旭挖贵族祖坟的时候,他还在幸灾乐祸,现在轮到他自己挖始祖的坟。 而且还是偷人家的尸体。 就算是斑都会有一种被列祖列宗劈死的惶恐。棺材里面很黑,他落地的时候整个人是躺着的,底下还垫着什么东西。 好消息是,那触感还能忍受,也没闻到什么尸臭味,他摸索着,确认底下确实是人,心里微妙的想着:七旭对我还是有点感情的,因陀罗应该死了没多久。 他心情复杂的抱着尸体,被七旭拉了出来,视野从暗转亮之后,斑轻手轻脚的将始祖的尸体放在地上,才敢低头看对方。 第一印象,死得挺安详的。 身上盖着一张纹着宇智波家纹的毯子,白发苍苍的老者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只是那双眼睛紧闭着,也不会再有睁眼的机会……吧? “他真的不会活过来吗?我怎么感觉他像是睡着了。”斑道。 七旭:“想什么呢,复活只会出现在梦里。” 反正他学的那些灵术就没有关于复活的。他端详着因陀罗的尸体,双手掀开毯子,就要扯衣服。 斑连忙按住:“你想做什么!”那嗓子都喊破音了。 七旭无辜的道:“你把你看光了,我得看回来。和神树生孩子的能人呢,他下面肯定没有小吉吉吧。” 斑:“借口不要这么多,有没有和你也没关系吧!”到底是多大的仇,能什么谣言都冒出来。“先说好,就算是输了也得有点做人的底线,传谣是不行的。” 之前说因陀罗和神树有染,现在又说性别存疑,谁知道下回会扯什么? 尊贵的殿下眨了眨清澈的大眼,道:“冒犯尸体不太好,我们给他重新更衣沐浴吧。毕竟要用到人家,要尊重一下。” 斑:“……这个借口也不行。” 七旭咂舌,啧啧啧的声音从他嘴里冒出来,都担心他的舌头会不会麻痹。 人家的后人就在这里,能立下打死始祖的毒誓,却不能容别人亵渎始祖的尸体。 接连好几个借口都被驳回,七旭放弃式的坐在地上,没好气的道:“知道啦,麻烦。把他尸体塞进卷轴里,找个空旷的地方继续。” 他嘟哝着:“要不把阿修罗和羽衣的尸体也一块儿收了吧。”又转念想着,“算了还是不要了,感觉这两人脑子都不好,放在卷轴里带在身上,有霉运。” 相比起来,这一家三口还是因陀罗有长脑子。 离开之前他们小心的掩盖掉痕迹,防止被后面来祭祀的宇智波找出问题。既然始祖的墓在这里,宇智波的族地应该就不远。 等再次瞬移,斑看了看周围,是个无人的高山,这才虚脱般的坐倒在地上。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提那么一嘴,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么多事。 论搞事能力和脑洞,他是比不过七旭的。 感觉过去的那半个小时就跟一个世纪那么长。回头还得把因陀罗的尸体揣身上……这个消息得瞒死了,被父亲知道的话下场肯定不是很好。 就是有‘亲生的’这个‘不死金牌’,老父亲也会把他狠狠一顿胖揍,这个年纪还被父亲打就太逊了。 七旭无法理解斑的苦楚和忧虑,他让斑把因陀罗的尸体从卷轴里放出来,开始在地上画阵纹。 繁复的阵纹,带着旁人读不懂的特殊文字,虽然七旭的表情很轻松,但从他额角分泌出来的细汗,还有加重的喘息可以看出来,这个阵纹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 灵力从指间泄出,直到最后一笔完成,阵纹闪烁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强光过后,散发着绿色的幽光。 将因陀罗的尸体放在中间,七旭擦了擦汗水,开始结印。 这是与忍术的结印有些不一样的手势,看起来要复杂一些,嘴里无声的念叨着什么,直到绿色的光芒像是流水一般的全部没入因陀罗的体内。 奇迹般的,对方那苍老的容颜就像是重焕新机一般,褪去岁月的痕迹,光芒消失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 七旭满意的放下手,扭了扭脖子说道:“嘛,年轻时还挺好看的嘛,臭老头。” 宇智波的美人基因果然是从他这里传下去的。 说完他趁着斑愣神时,假意上前检查,很是快速的扯下对方的裤子。 七旭:…… 他默默的将对方的裤子穿回去,对着一个劲翻白眼的斑清了清嗓子,咳嗽几声说:“是你输了。” 斑呵呵道:“你一个没长毛的小鬼和他比什么比。而且我也才十五岁而已,肯定能长的。”他就知道始祖的清白是保不了多久的。 七旭不听,默默的磨牙。 第81章 第 81 章 斑试图努力过,白努力了。他意思意思的抚了下因陀罗的眼睛,示意他继续安息,甚至开始认真考虑以后他和七旭死了还有没有必要土葬的事。 就算把七旭葬入宇智波的祖坟,谁知道后代会不会出什么不孝子孙来玷污祖先的清白。 以前觉得不可能,以前格外的自信,现在……呵呵。 斑语重心长的捏了捏七旭的嘴巴,捏成小鸭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难怪七旭那么不想要孩子,担心继承他的‘优良传统’,也幸亏他俩没一个能生的,被后代刨坟是真的不行。 应该是被夸了吧,但七旭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不像是什么好话,他噗噗噗的试图吐口水,无奈嘴巴被捏得太紧不奏效,反倒是斑误会了,再一次捂住因陀罗的眼睛,亲了下去。 忍者的学习和摸索能力很强,半晌功夫七旭就喘息连连的软倒在他怀里,舌头麻得不听使唤的往外探,嘴唇也合不拢,只会用力的捏着他的胸口,看起来像是在抗议,另一只手却是不老实的往下摸。 小斑:O-O 斑:/=^=\ “你干嘛这副表情?”七旭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的脖颈轻轻的磨蹭,抬眸看他,眼尾艳红,嗓音软绵绵的像藏着无数根细微的黏毛。 他扁着嘴角,微哑的嗓音夹着几丝泣声,湿润的手指嫩白修长,像是小猫饮水般细细的舔抿着上面残留的清液。“夜晚才刚刚开始呢,斑。” 小斑:\o△o/ “你安静点吧。”斑对这个活祖宗是心服口服,“别这时候浪起来,你忘记自己的钓鱼战绩吗?” 七旭不听,将人压倒在地,斑的后背贴着自家始祖冰冷僵硬的胸膛,寒毛连着头发都炸开了。 “正因为浪太大才钓不起来嘛~”七旭说着,单手撩起袍角用牙咬住,嘻嘻笑着,“你以为我是为什么特地换上这身衣服的,喜欢不?” 早看出来了,这小子就喜欢让自己穿这种‘方便’的衣服。“把孤侍奉满意了,我可以在你生日的时候拿它当睡衣,不穿裤子的嗯嗯嗯——” 斑忍无可忍的抽腰带把人五花大绑,庆幸腰带有两根,连着嘴巴也一起绑住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嗓子哑得跟磨砂纸有得一拼:“别因为打不到因陀罗就拿我泄火。” 狗脾气,一兴奋起来就没完没了,和因陀罗打不了架就找他开涮!“你是想把因陀罗气活吧!他的查克拉要是真能跟踪我,说不准就真活了!” 谁要看始祖诈尸啊! 七旭:……切~没种。 斑:“不许在心里吐槽我,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忍的!等你毛长齐了就给我等着!等着!” 七旭不搭理,只是在地上阴暗的爬行,像是勤劳织网的蜘蛛,绕着他和因陀罗转圈圈,嘴巴还在含糊说些什么,听不清但知道骂得很脏。 斑捂着半张脸,用手指缝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很有一种自戳双目的冲动。 他到底是怎么看上这家伙的啊!破心脏能不能吃点好的!这一点都不可爱! 始祖心情如何斑不知晓,他只知道很心累。等七旭差不多冷静下来,自己挣开了腰带,斑刚把腰带缠好要打结,七旭手贱的抓住一头,用力的一抽,腰带撕拉一声的断裂。 两人:…… 七旭啧了一声,恶人先告状:“你配合点啊,这种时候不应该跳个舞转个圈倒在地上掩面哭泣吗?” 斑用断了一截的腰带打好结,冷漠的说:“别整天和绫研究些有的没的破把戏。” 他一点都不关心水无月绫平日是怎么教独雄的。 斑催促他赶紧办正事,七旭抱着双手肃然道:“斑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虽然我把他关于我的记忆都抹掉了,但契约还在这个世界的我手里。” “所以呢?”斑无聊的在用磨刀石磨苦无。“我才不管这个世界的我以后会怎么样。”对方没对象关自己什么事?他有啊! 七旭:“那份契约其实也是一个锚点,能让我准确的找到对方查克拉转世之人的时间点,所以我们的年龄才会一致。不然按照我出生的时候,我是比因陀罗要早几个时代的人。” “哦。”斑无所谓的嗯了一声,又猛然回神。“啥?!” 七旭怜爱的对他说:“乖,叫爷爷。” “爷爷你个大头鬼!你说清楚——” 七旭不想说清楚,还勒住他的脖子:“简单来说我不是你那个时代的人,不然你以为我哪来那么强大的灵力,真以为当了十五年透明人的家伙能隐忍不发的等那么久?想多了,是我的话,前大名早就没了。灵力又不是写轮眼作弊器,我会的可都是货真价值学出来的。” 不让斑发言,七旭继续道:“契约是锚点,这个世界的我因为因陀罗的记忆被抹掉,契约就没了。失去这份锚点,又加上那头蟾蜍妖怪的预言,可以得知在因陀罗和阿修罗和解之前,那个我并不会来到这边世界。不过,我是最了解自己的,吃那么大的亏,想着有契约能整回去,结果契约没了,被耍成这样,肯定会回来报仇。” 他认真的对斑道:“我的报复心很强的,很可能会成为忍界的敌人。” 他松开手,斑抱着头在旁边蹲着。 七旭羡慕的道:“你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真好,脑袋瓜子再过几十年都还是原装的。” 斑白了他一眼,再多的想法被他这么一说也散个干净,自暴自弃的苦无往地上一戳:“知道啦,爱咋地就咋地,反正那时候我十有八九已经死了,也看不见。所以呢?”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我们最好是到你寿终正寝的那个时间点,从最远的未来开始调查,太近的话会改变历史影响未来。人顶多就活个百来岁,就假设你活到一百一十岁好了,从那里开始,然后慢慢往前挪,这样是最稳妥的。” 这样即便是历史被改了,也不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斑挠着头,脑子里乱糟糟的,末了他道:“所以自灭满门和刨祖坟这个基因不会遗传的对吧?” 七旭翻白眼:“但我家真的有同辈自相残杀的传统,新帝登基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兄弟姐妹送去给先帝陪葬。” 斑:……自灭满门和自灭血亲有区别吗?送人陪葬四舍五入不也是刨祖坟,还是合法的! 本来冒出的一丢丢的……因陀罗能用神树生孩子七旭凭什么不行,七旭虽然气人但小七旭肯定可爱的想法,彻底泯灭了。 还不如指望泉奈让自己当上大伯呢。 七旭让斑将因陀罗的尸体收起来,收起来之前还是忍不住摸了摸他那张脸。“真可怜,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到死还是个在室男,这小吉吉长了也白长。” 斑:你差不多够了吧。 男人嫉妒起来真是没眼看。 七旭斜眼看斑:“你不会让我沦为这种败犬的吧。”视线往下,看小斑。 斑:……你真的够了。 七旭觉得他想的太少了,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情:“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和斑贴贴啊,恨不得把你融进骨血里,可我又舍不得你死,那就负距离贴贴呗。” 说完他抓住斑的双手,两人消失在原地。 斑还没适应周围环境的变化,脑子空前混乱左右博弈的他,大声的嚷嚷着:“你到底能不能正经一点,稍微顾虑一下别人的心情会怎么样!你当老子不想睡你啊,到时候真的哭了看老子放不放过你!” 周围很安静,七旭没说话一个劲的给斑使眼色,斑:“总之不行就是不行,再这样就回去,睡完了再来!” “哦,孬种。”七旭冷漠的回应,松开他的手指着身后,说,“斑斑,你转过身,看看你身后的是谁?” 斑没回头,他已经越过七旭看到对方身后的人。一只金灿灿的黄狐狸,加一只…… “泉奈?”斑脑子里千百回转,惊喜的喊道,“是泉奈的后人吗?长得很像!” 就是那表情有些惨不忍睹,像是活见鬼了一样。仔细一看,下方还密密麻麻的好多人。他从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比他印象中的柱间要大很多。 皮肤惨白脸上还有裂缝,奇形怪状的像一种行为艺术,下巴脱臼般的喃喃着什么,看口型似乎在震惊为什么有两个斑。 嗯?两个? “像你个头,查克拉跟你的一模一样。往后面看。”七旭一把按着他的肩膀,想把他身子往身后掰。 但斑是什么人?他是情商低又不是智商低,很快就意识到什么情况,肩膀纹丝不动,脸上的热度快速消退,说:“你明明能带着我一直滞空站立,为什么以前都要背着我。” 七旭被掰动,手下更用力,嘴上道:“为什么?因为好玩啊。赶紧回头,你快看看,有好东西!” “好什么东西!我不看!”斑恨不得拉着七旭立马跑路。 这一看就是跑到人家战场里了,先别提刚才说了什么破廉耻的想将在场的外人全部灭口的话,感知到的身后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气息,查克拉却有差异的生命体,斑的身体僵硬得不行。 但方寸大乱的他不可能是七旭的对手,七旭成功的掰过他的身子。斑绝望的看向身后那个人。 嗯……五官和自己很像,就是长了三只眼睛,轮回眼和六勾玉写轮眼都凑齐了,但头发颜色不一样! 他拒绝承认! 对方的视线在他和七旭之间来回飘移,似乎在疑惑怎么突然跑出这么两个人。 七旭指着这个人心脏的位置,朝着斑阴阳怪气的道:“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心脏那块有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哦,不仅是查克拉,长了张柱间的脸。出息了啊斑斑,有胆子出轨没胆子认?” 斑没看出对方胸口有谁的脸,主要人家衣服穿得很严实,他支支吾吾的为自己辩解:“不可能。” 单手捂着嘴,脸色青白:“别提,我想吐。柱间的脸,呕——” “啊啊啊斑斑你几个意思,有那么恶心吗?!”下方的【千手柱间】直接破防。 【宇智波斑】显然是个正经人,对他们的话十句有九句半没仔细听,他只是单纯疑惑怎么会出现一个少年时期的自己,看向陌生的七旭,皱眉道:“你是谁?” 七旭微笑:“这个世界的大舅哥好,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泉奈的丈夫。正在和我这边的真·大舅哥私奔中。” 【宇智波斑】:泉奈? 【宇智波斑】:私奔??! 其他人:大舅哥?私奔?是我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O口O!!! 第82章 第 82 章 【宇智波斑】不是很欢迎这两个人,好端端的在干架呢,突然跑出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少年时期的同位体,任谁心里都会不爽。 虽然他打群架从未怂过,获得六道之力的他更是如此,他现在是十尾人柱力,即便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获得六道仙人的力量馈赠,即便底下还有十万忍者加一干秽土转生的影级忍者,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只要施展无限月读,这个世界终究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可是…… 需要拼上忍界命运的战场突然变成伦理剧,别说是底下的人目瞪口呆,就连【宇智波斑】也是第一次见。 那看起来已然脱离人类范畴,漠视苍生的表情有了变化。【宇智波斑】拍了拍耳朵,努力的回忆一下这两人出现到现在的言行举止,然后…… 底下的【千手扉间】恍惚着说:“泉奈没意见吗?”那个阴险狡诈腹如黑洞的家伙没意见吗? 毕竟那是自己的宿敌,死了那么多年,即使自己也死了的【千手扉间】,回忆起【宇智波泉奈】的时候,想的也是棘手的劲敌。 【宇智波斑】强到让他只想将兄长踢出去挡住,但【宇智波泉奈】是不一样的,他俩从小打到大,虽然都是巴不得将对方弄死的感情,也终究是情。 七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宇智波斑】的身上,正确来说是他的眼睛,他也不管谁在问,平淡的说:“他能有什么意见,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屁孩。” “那……”【千手柱间】觉得世界观被刷新了,愣愣的问斑,“泉奈知道这件事吗?他不生气吗?” 斑双目放空,脑子里回荡着七旭刚才的话,早知道这样刚才还不如满足对方呢,迫害如此犀利,一下子将他干沉默了。 他声音虚弱的说:“不知道就不会生气。”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泉奈知道,肯定会哭的。要是泉奈和七旭处不好,他夹在中间也很难受。 【宇智波斑】喃喃道:“不知道就行?” 斑:“肯定不能让他知道吧,很难哄的。” 【宇智波斑】当然知道弟弟很难哄,他现在脑子更乱。比起杀意,他现在更像是脑子宕机。 【千手扉间】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着,【千手柱间】惊恐的道:“控制一下啊扉间,你脸上在掉灰!” “没事,死不了。”【千手扉间】死死的捂着嘴角,竭力压住。“噗~咳咳。”没被口水呛到,被沙土呛到了。 那个自称‘泉奈丈夫’的人还穿着宇智波的族服——死嘴,控制一点啊!要是被【宇智波斑】恼羞成怒打散的话,这笑话就没法子看了! 秽土转生解开的方式无非那么几种,【宇智波斑】的阴阳遁就是其中之一。 七旭终于发现底下的不对劲,他低头,看到一群秽土忍者,皱眉斥道:“你们那是什么情况,一股臭的要死的死人味。” 他用袖子掩鼻,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冷色,语气也不由得沉下来,“还用了活祭,本来查克拉就够脏的了,这下子连臭味都凑齐了,啧。” “七旭?”斑不解的询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七旭这么明显的发怒。 七旭没有应声,审视的目光扫过底下那群秽土转生者,冷意化为浓烈如刀的杀意,怒极反笑:“祭品用的还是神树底下的上古冤魂。呵~你们是懂得利用的。” 浩瀚的灵压在顷刻间,如海浪一般的以他为中心荡开,七旭随手将斑丢向【宇智波斑】的位置。 【宇智波斑】没动,但斑动了,他直接越到人家身后,像是把他当成挡箭牌。 那灵压并不针对他们,但对秽土转生者有直击魂体的伤害,于生者而言仅是感觉到肩膀沉甸甸的钝重,但秽土者却是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魂体像是被强烈拉扯一般,要将他们从身体里强硬撕开。 被排斥之余,仿若还听到耳边有什么声音在凄厉的咒骂尖叫,宛若鬼哭。 原本是懵或是看笑话的忍者联军,现在都顾不及了,严阵以待的纷纷回击,可所有秽土者光是压制体内的斥力和灵魂被生撕的痛楚,已经耗尽心力,能够顶着这股灵压调用查克拉的忍者屈指可数。 七旭抬起手,迎面而来的螺旋丸与弧形的灵力对冲,化为乌有。他斜眼看过去,嗤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因陀罗什么时候和阿修罗这么好了,竟然还会并肩作战。因陀罗知道了,估计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佐助】身上:“还是个宇智波。” 【宇智波佐助】迅速的拉着【漩涡鸣人】往后撤,乍然出现的须佐能乎,硬生挡在迎面而来的灵刃,巨人像是不堪冲击,庞大的身形被震退了十来米,巨剑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 那古怪的力量能克制查克拉! 七旭冷冷的看着他,道:“既然是宇智波,就给孤滚到旁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你到底是谁?”【宇智波佐助】从他身上没有感觉到一丝敌意。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明明有着凌冽如刀的杀意,却没有敌意,对方还是宇智波的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对【宇智波斑】时代的伦理道德剧没兴趣,离他太远了,族谱他自己都没摸过一次呢,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真为先人。 巧合的是,【宇智波斑】也问出同样的问题,但问的是斑。 斑双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好让自己不要掉下去。这样的高度,他得招呼须佐能乎才能平安落地。 而主要是现在落地不合适。 【宇智波斑】有点不耐烦,但对方是少年时期的自己,而七旭展现出来的力量又让他战意蓬勃,所以没有挣开斑的手。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而且对方针对的人恰好是自己的敌人,他早就朝七旭打上去了。 斑看着他的三只眼,问:“轮回眼怎么得的。” 【宇智波斑】:…… 他气笑了,他怎么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这样一个不看场合的愣头青。 压根忘记刚复活的时候眼里只有【千手柱间】一个敌人,叫嚣着要和对方打架,被一句话乖乖制止的【宇智波斑】,很是双标的觉得斑丢自己的脸。 斑没管他,其实他也不一定要得到准确的答案,已知这个时代的自己不仅轮回眼,连六勾玉写轮眼都开了,让七旭带自己去更远一点的时代,也能得到答案。 这样的人,即便是对方的敌人已经死绝了,也会在土地上留下诸多传闻。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宇智波斑】硬碰硬的意思。 于是斑说:“七旭开玩笑的,他不是泉奈的丈夫。” 【宇智波斑】:“猜到了。”虽然奇怪对方和这个少年的自己是什么关系,毕竟他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这样特殊的强者。 但对方在关系上撒谎这件事,回顾一下对方的表情侧写就可以看穿。 他的记忆力很好,分毫不差的记着,凭轮回眼的动态视力,撒谎一戳就破。 【宇智波斑】见斑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转而问:“他说的神树里的冤魂,是白绝么?” 为了召唤出帮手对抗自己,那些弱小的忍者也是拼尽全力,可笑的是,认为用白绝来做祭品是物尽其用,不用承担他们所谓的牺牲的负担,结果白绝体内……是有灵魂的? 忍者从来不是什么仁善之辈,谁的手上没沾染鲜血。但或许是那些人在冥界待久了,有些人在意会过来七旭的意思之后,竟然神色大变。 斑:“应该是。”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所以未来将异体称呼为白绝?也对,绝操纵的东西,和对方扯上关系很正常。 但是…… “绝计划让‘我’获得轮回眼,现在又站在其他人那一边,等打败你之后,应该是解开辉夜的封印。”斑低喃着,“你体内有尾兽的力量,看来轮回眼和尾兽都是关键物。” 那他知道该怎么提防了。 他说完,对上的却是【宇智波斑】略微收缩的瞳孔。 斑迟疑的问:“你不知道?” 【宇智波斑】:“……黑绝是我意识的一部分,他不应该是敌人。白绝被利用,是他太没用,中了那群忍者的计谋。” 斑:“你想多了,绝是辉夜的孩子,从因陀罗活着的时候就在搞事,还修改了大筒木羽衣留给宇智波的石碑内容误导我们一族,世世代代推波助澜让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斗争不休,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开轮回眼,解开大筒木辉夜的封印。你被他骗了。” 他说完,神色古怪。“绝的口才有七旭那么好吗?” 他被七旭骗,他认了。那小子扯谎不打草稿,套路一个接一个。但区区一个绝,凭什么啊! 他才没那么好骗! 【宇智波斑】:“……”信息量太大,他需要缓一缓。 本来就是多疑的性子,如不是笃定【黑绝】是自己部分意识的实体化,他也不至于那般信任对方。现在来个少年时的自己跟他说,他被骗了? 他想反驳,可怎么就扯到大筒木辉夜跟始祖去了! 第83章 第 83 章 斑不想继续讨论骗不骗这个问题,他小声对【宇智波斑】说:“趁七旭现在顾不上,你赶紧把情报打包给我。绝和开你这些眼睛的情报,为什么现在还活着而且这么年轻,下面那群不人不鬼的东西还有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对方态度有所软化,斑直接将想要情报都说了。 能活这么久是因为这双眼睛吗?还是因为因陀罗那份契约出了什么毛病? 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七旭】气疯后做了什么手脚。套【七旭】能力的情报比挤牙膏还困难,这小子只有自己想说的时候才会说出来,斑也捏不准对方能不能做到。 见【宇智波斑】只是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又不说话,斑催促:“抓紧点啊,七旭对幻术免疫,不要说出来,万一有什么把柄被他捏着,我就死定了。” 【宇智波斑】:“你很怕他?” 斑梗着脖子:“不怕,应该是他怕我。” 【宇智波斑】不信,想到这二人的关系,他不对此发表意见。斑见他又沉默了,声音越发的低:“你说的那个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了辉夜还有其他的大筒木,有我和七旭在,起码不至于孤立无援。” 他认真的道:“你也清楚的吧,作为公敌的你,也就只有我和七旭会站在你身后。”身边就算了,他不是很想出力。 【宇智波斑】:“……我不需要。”但他对‘其他的大筒木’有些好奇。 如果【黑绝】是想利用自己,能做出来的事他大致也猜到。他的十尾人柱力身份是从【宇智波带土】那里夺过来的,【黑绝】要做的也差不多。 【宇智波斑】不屑的道:“看到下方那群蝼蚁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算是与整个忍界为敌,也无人能够制止我。” 所以他并不需要什么同伴……只想把这两个瘟神赶紧送走。 名为七旭的少年使用的能力让【宇智波斑】的战意高涨,底下那群秽土转生的忍者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最棘手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也被七旭牵制住。 【宇智波佐助】倒是有点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听进了七旭的话,并没有行动。反倒是【漩涡鸣人】已经在一次次的受挫中抓狂跳脚了。 查克拉对七旭来说毫无作用,不管是什么样的忍术,对方摆手就将之消弭。六道之力有用,但作用不大,因为压根突破不了七旭的灵力罩。 七旭甚至都懒得给他一个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那群挣扎的人,他们叫嚣的声音也只是得到他一个无趣的捂口打哈欠的动作。 嘲讽意味十足。 “呱噪。不过……这个角度倒是不错。”他道,“照着颌骨的部位一刀过去,下手利索点的话,一刀扫一大片呢。” 底下的千军万马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跳动的蚂蚱,说出的话也是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开玩笑,漠视生命的态度让【漩涡鸣人】怒火中烧:“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做吗?!” 可时局对他们不利,他的力量对七旭毫无杀伤力,就连那个少年模样的斑,【宇智波斑】显然也有护住对方的意思,催促自己的脑子赶紧想办法,却只是无用功。 本来对抗【宇智波斑】就已经很勉强了,突然冒出这么两个人。【漩涡鸣人】深吸口气,让鼓噪的心跳稍微平缓,这时候不能急。 “你刚才说了,那些白绝是上古的冤魂……是什么意思?”他问。 七旭这才施舍他一个眼神,看了一眼后就嫌弃的转回头,随手一挥,澎湃的灵力像是利爪一样的将他一掌从高空拍下去。 啧,看一眼这小子的眼神七旭就知道他想干嘛。想和自己和谈?拼口才?做梦吧。 擅辩者最擅长让同行无路可走。不听不听,门和窗都焊死了,出气口都封了。 “鸣人?!”【宇智波佐助】这才动了起来,召唤须佐能乎想将【漩涡鸣人】接住。 “斑。”七旭叫了名字。 比【宇智波佐助】更快的是斑施展的火龙,绕过须佐能乎的手,操纵着那条手臂调转方向。 明明【宇智波佐助】的须佐能乎是完全体,但从对方身后出现的半身须佐能乎,却牢牢的牵制住对方。 斑跳到了自己那只须佐能乎的脑袋上,一只手拎住【宇智波佐助】的后领,左脚踩在对方的后背把他踩倒,扬声道:“你急什么,人家不需要你。” 【漩涡鸣人】在空中已经稳住身体,还在下坠的身体也被赶来的几名忍者牢牢接住。 斑嗤笑一声,问着一脸不甘瞪着他的【宇智波佐助】,说:“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宇智波,其他人呢?” 【宇智波佐助】愣了下,咬着下唇别开脸。 斑:“你倒是有点意思,该不会是偷跑出来打那个我的吧?看清楚,他们可不见得多欢迎你。” 他冷笑着:“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跟他们一起对抗那个我,他们看着你的眼神只有防备。” “……不是所有人。”【宇智波佐助】终于开口了,但他的声音就像是蚊吟一般,只有离他近的斑才听得见。 斑死死踩住他的后背让他无法动弹,道:“你是说那个叫鸣人的家伙,继承阿修罗查克拉的?就只有一个顶什么事。” 之前斑就在纳闷了,怎么突然跑出一个宇智波的小崽子。要不是看他长得和泉奈太像,斑都懒得搭理他。 不管这个时代的自己在做什么,这个族里的小崽子出来对抗自己就是不行。 霸道的少族长大人只能安慰是过去太久了,人走茶凉,都没声望了……才怪! 他是那么好哄的人吗?! 斑哼声道:“其他宇智波呢?都死光了吗?还是说不知道这个我活过来了,或者在其他地方对抗其他的忍者?” 猜到【宇智波斑】是复活的,这一点并不难。毕竟七旭之前也说了,这两个少年分别继承了那对麻烦兄弟的查克拉。 只有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死了,查克拉才会传承到别人身上。而且确实太年轻,而底下那还忙着与体内灵魂对抗的不人不鬼的家伙中,不管是【千手柱间】还是【千手扉间】,看起来都岁数不算特别大。 应该是壮年时期,可他们来的是离自己世界时间线八九十年后的时代,如果还活着,早就成白发小老头了。 七旭是不相信有复活之术,但宇智波有一种禁术,只要提前使用,付出一只写轮眼的代价就能够扭转不利后果,包括自身的死亡。 斑:听七旭先来更远的时代是正确的,这里好多忍术可以薅。 他刚才还看到那个叫‘鸣人’的小子使用了一种忍术,分出了许多分/身,与平日使用的分/身术不太一样,竟然有作战能力。 虽然那忍术对七旭也没什么用。 斑刚才没闲着,想套【宇智波斑】的情报,人家一声不吭。他也没气馁,分心注意着其他忍者的动向,包括【漩涡鸣人】使用那个被改良过的分/身术,他也拷贝下来。 双手结印,眨眼间数百个影分/身密密麻麻的现身,从高空一跃而下,同时施展的豪火球术,暴烈的火焰染出一片火海。 下方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投入了与这些影分/身的战斗之中。 其中一个‘斑’抢过了一把刀,一刀下去,将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几个忍者身首分离。 等那些影分/身一个个被消灭,下方的地面俨然是一片焦土,倒地的尸体不计其数。 “啧,有点本事。”斑的万花筒一直运作着,随手将刚才‘学’到了一招岩遁送给‘导师’。 小山般高的岩石从天而将,那名被称呼土影的小老头刚气急败坏的击碎岩石,顶上又落了一颗巨大的火球。 斑维持着施术的手势,桀骜的笑容像是利针刺入了土影的眼睛。 “竟然这么快就研发了融合忍术……” 他自己费心研究那么久的忍术,对方一下子学会就罢了,还融合了火遁,火球中途转了方向,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噗通声连起,亲眼看着几名同伴尸骨无存的一些忍者,不堪重负的跪倒在地上,表情彷徨。 甚至连本能的恐惧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 不久之前与秽土转身体的【宇智波斑】作战的,那被碾压的记忆排山倒海般的充斥在脑海,而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少年时期的斑,也强得让人绝望。 没有了被召唤出来的历代影的协助,他们连一个少年时期的斑都对付不了! “斑……”【千手柱间】双手死死的撑着地面,但身体的掌控力还在飞速的流失。 他也仅是能维持意识的清醒,灵魂被不明的存在撕裂的痛苦,让他久违的感受到还活着的疼痛。 非常奇妙的感觉。 不知道那个叫七旭的少年到底做了什么,是被困在白绝体内的冤魂的恨意吗? 就连亲手研发出秽土转身的【千手扉间】都束手无措,以前用敌方忍者来做祭品使用这个忍术时,从未出现这种情况。 秽土的身体是不会流汗的,但沙土在往下掉,【千手柱间】的双腿,脚踝以下的部分已经化为了细沙,他的情况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有的秽土者甚至只剩下肩颈以上的部位,甚至是意识不清,像是做噩梦一般的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胡话。 不,那不是胡言乱语。 听久了会发现那些话是有规律的,应该是一种上古失传的语言。 正因为如此,在这种语言之中,还在勉力挣扎之人吐出的话语,与之纠缠在一起,反倒加重了心中的负担。 ……是真的有个上古的灵魂在与他们抢夺意识与身体的主导权! 【千手柱间】苦笑着:“这个斑,这么年轻就开万花筒了呢。” 不只是开了万花筒,与他印象里的这个年纪的【宇智波斑】有些不同的是,对方的性格更为张扬,就像是从未被阴霾和现实拷问过一样,肆意随性。 可惜了,他的身体动不了,不然也能助这些人一臂之力。 “斑斑——!”【千手柱间】仰着头,竭力喊道,“你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先住手!我这个世界的斑,他已经——” 回应他的是不知何时靠近的一名忍者,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变身术解除,是刚才被漏掉的斑的一名影分/身。 不仅砸了【千手柱间】一拳,还顺便踩了他旁边的【千手扉间】一脚。 ‘斑’:“你闭嘴吧,谁允许你叫我斑斑的!” “斑斑,你回来。”七旭在高空道,“当着我的面和谁在联络感情呢,信不信孤今晚让泉奈来侍寝!” ‘斑’已经和其他扑过来的忍者缠斗在一起,在消失之前大喊着:“不要趁泉奈不在这里就欺负他啊!那里不是给你留了个长得像的吗,你对他使坏啊!” “哦。”七旭转过头,看向了【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的身体剧烈的一颤,肉眼可见的僵硬,甚至连头发都有些炸开,蓬松松的。 他的须佐能乎刚才就被他收了回去,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再召唤出来。 ——“你怎么回事?泉奈是你弟弟吧,他三番两次给人家造谣,你不管就算了还拿我当替代品!” 这话是朝着顶上的斑吼的。 斑的视线落在【漩涡鸣人】召唤出来的那只大蟾蜍身上,刚才的影分/身有一半是被对方连同那只蟾蜍解决的。 还有那个金头发的女人,被人叫纲手和火影的家伙,也召唤出了一只巨大的蛞蝓。 再来一条大蛇,所谓三大圣地的妖怪代表就有了。 【宇智波佐助】的话对斑不痛不痒,他掏了掏耳朵无赖的道:“嘴长在他身上,我有什么办法。我的经验告诉我,不搭理就没事。”理了自己都得倒霉。 “况且泉奈私底下也会吐槽七旭,两个都管的话,不是一起得罪了么?我能怎么办?老爹说了,这种情况最好就别吭声,等他们觉得无聊就会停下来。顺着思路走就没完没了。” 【宇智波斑】觉得加入这两个人还挺省事的,【黑绝】如果要杀他,肯定是选偷袭,他现在又不进战,没有死角,对方找不到机会动手,自己还能看到联军被打得溃不成军。 【黑绝】是敌人,还是欺骗自己的人,但过去的自己和对方的同伴却能成为临时队友。 很微妙的队友,感觉还不错。 他刚才本来想问六道仙人留下来的石碑被更改了什么内容,现在看到斑开的还是万花筒,就知道问了对方也没用。 现在听到两人又提起泉奈的名字,心情复杂。而不仅是泉奈,为什么对方那边的老爹也被指名了。 【宇智波佐助】听了斑的解释,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诡异感。而【宇智波斑】已经先行来到斑的附近,问:“老爹是和你这么说的?让你别管?” 他还会教这种事? 斑对【宇智波佐助】还能顺着嘴想什么说什么,但对着同位体就只能摸了摸鼻子,道:“结果是这样,过程不重要。” 老爹教给泉奈,泉奈想教自己,让他别被七旭带进沟里。他只是活学活用,用到泉奈和七旭身上去罢了。 反正这一招挺管用的。 【宇智波斑】一看就知道他心虚,于是道:“不用问他宇智波去哪里了,当年泉奈死在扉间手里,我败给了柱间,两族联盟建立了木叶村,后头我离开了村子,那些宇智波没有跟我出来。” 对上斑诧异的目光,【宇智波斑】笑道:“他们背叛了我,被眼前的和平迷惑了双眼,到了最后,成为被人利用的筹码,死得只剩下你脚下那一个。” “死……”斑吃惊的喊道,“泉奈死了,扉间杀的?!那时候的你在做什么啊!” 【宇智波佐助】:…… 你就只听见这个吗?!被背叛,被灭族,就只剩下我一个遗孤,这些你都没听见吗?! 他有点后悔刚才干嘛袖手旁观了。 他也知道那些忍者巴不得自己死,要不是为了【漩涡鸣人】,为了兄长的遗愿,他才不管忍界的死活。 看到有这么两个人能让那群人吃瘪,心里还有几分快意。而现在…… 刚要挣扎着起来的【宇智波佐助】,被斑用力的一脚踩下去,闷哼一声不动弹。 【宇智波斑】对斑的质问早有预料,看着对方尚且青涩的脸,他道:“七旭到底是谁?真是你的恋人么?如果有他在,宇智波不会输给千手。” 当时两族势均力敌,两边但凡加入一个强大的战力都能直接压倒对家。 他那时候也是,获得永恒轮回眼之后,本来可以顶替弟弟去世后造成的失衡,但【漩涡水户】嫁给了【千手柱间】,对方也是个十分强大的忍者。 千手的后方固若金汤,而宇智波的后勤供应却逐渐捉襟见肘。【宇智波斑】在管理能力上逊色于弟弟,对方培养的留给自己的亲信虽然不少,却没有一个能取代【宇智波泉奈】。 但是…… 面前这个人还没成年,父亲在,弟弟也在。【宇智波斑】本来想着干脆施展无限月读,将那些碍事者全部关在月读世界里,之所以没这么做,也是想看看斑成长到什么地步。 ……比自己在这个年纪时强大得多。 非常奇妙的感觉,生不起一丁点的嫉妒,反而还觉得安心。 “不要和柱间建村,木叶村就是一个错误,这个错误延续了多年,底下的乱象便是结成的恶果。”【宇智波斑】道,“以为能得到的和平,只是一场虚妄,忍界依旧战乱不断,斗争不止。” 像是陷入了自我的思维之中,【宇智波斑】的声音都变得轻忽起来:“如果连月之眼计划都是一场骗局,和平……是不存在的。连一场美梦都无法救赎。” 斑打断他的思绪,激动的喊道:“谁要和柱间建村啊,他爹自己就建了一个好不好!我们宇智波早就迁到水之国去了!宇智波现在是七旭的私军,七旭说了,明天开始就要让泉奈参政!我才不可能让他上战场去!” 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给弟弟安排的畅想的未来,最终都是通往变成一个掉光牙的白发小老头去的。 怎么就死了呢? 斑猛地看向底下的【宇智波佐助】:“你的眼睛……不是一般的万花筒。怎么来的?” 【宇智波佐助】:…… 斑不需要他的回答,已经想到了答案:“移植亲兄弟的万花筒能成就永恒万花筒。你是从你兄弟那里得到的。泉奈才不会死在扉间手里,是为了让我得到这双眼睛,才会死的。” 以泉奈的谨慎程度,对手与他实力相当的话,即便是败了他想活下来也有的是办法。伊邪那美就是其中之一。 但他不这么做,仅有一个可能,当时的时局已经对家族极为不利,所以他放弃生的希望,不舍得伤害到自己的眼睛,将之移植给同位体。 至于之后建村,还被背叛什么的……斑没去想这种事。家族没了?他弟弟都没了还去想家族干什么! 家族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老爹都说了,他会努力活久一点,长命百岁,不仅要培养泉奈,连下面两代都要给培养好,保证不让他沾一点手。 有爹的孩子干嘛想那么多! 这个世界的自己和‘泉奈’肯定是没爹了才会这么可怜! 【宇智波斑】歪了歪头,他指着一边已经在嗑松子,一副看热闹架势的七旭,迟疑的问:“水之国……他是水之国的什么人?” 参政? 私军? 一般身份的人可牵扯不到这类事。 七旭举起手,乖巧的道:“是水之国的大名哦。”他忧愁的说,“上位可麻烦了,前头那么多兄弟姐妹呢,还有个刚出生的小娃娃也想跟孤抢,孤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自灭满门了。” 他摸着胸口,看着底下那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手的联军,叹息道:“你们到底打了多久啊。这个世界的斑斑你行不行的啊,我刚来的时候都没见死几个人。现在的战绩还是斑斑和我供献的。” 他负责压制住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让对方实力和气势受大创,斑负责下去收割一波。 七旭轻笑着,道:“忍者打仗实在太磨叽了,孤围个城死的人都比你们大半天死的要多。什么毛病,要打就别怕死人啊,斑,你下回动手别用大招,尸体留着,孤要堆叠起来,斑你应该没见过,这么多个脑袋叠起来的京观,可壮观了。” 【宇智波斑】:…… 这个世界的其他人:…… 还没消化另一个世界的斑泡了水之国自灭满门的大名,就被对方说出的话震慑到。 京观! 围城! 别说是那些出生在乱世被秽土转生的影级忍者了,这个时代的忍者听了也觉得头皮发麻。 ——遇到专业的了! 忍界的事掺和进一个大名就算了,人家杀人比忍者还专业啊!普通人是这么打仗的吗?! 第84章 第 84 章 【千手扉间】:果然是邪恶的宇智波,美人计都用上了! 还有呢还有呢? 听得挺开心的,倒不是他不想脱离这种被完全压制的境地,但这不是没办法么? 本来好端端长眠被打扰已经很受罪了,目标还是宇智波家的,心情那就更差,有一种死了都摆脱不了这个家族的怒意。 可想到秽土转生这忍术是自己创的,再不爽也只能憋着。 生前用敌忍当成祭品召唤秽土转生者,还拿对方做人体爆炸物去炸老家,这么阴损的事情都做过,忍界至今的受害村提到他还一肚子火。 但对比起面前这个异世界的大名,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京观这种事是真没听说过! 如果是生前知道的话还好,能学!现在学了也没几个用。 没想到这样的大杀器还和另个世界的斑是情侣,杀伤力是指数翻倍。而且…… “我当初就说过,别跟宇智波建村。你看,两族没有联盟不是挺好的吗?”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啊! 自家父亲建的村子,肯定不会像木叶村那样留一屁股的烂摊子!他也不用为了维护村子的平等基调,将位置传承给自己的弟子。 弟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的时候顶多就是打压一下宇智波,想磨砺磨砺他们的韧性,却也给了对方机会,谁知道落在三代火影手里,自家只剩下【纲手】这个年过五十的‘年轻一代’,漩涡家没了,宇智波也没了。 也是【宇智波镜】太死心眼,如果当初不为了帮其他人殿后而牺牲,他完全可以进入决策层,宇智波也能顺势在村子里站稳跟脚。 他自己也不知道【宇智波镜】这么无私,还不如别出这根好笋,不至于现在忍界落难了,唯一一个宇智波还是被列为通缉首位的叛忍。 而且这个宇智波明显中途反悔了。 木叶能和宇智波有多大仇恨,盖得过千手跟宇智波的世仇吗?! 【千手扉间】对宇智波的心态向来复杂,但与自家斗了那么多年的老仇家,死在自己族人手里没什么,木叶掺一脚他就不爽了。 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是赔本的买卖,宇智波、漩涡、千手怎么都算是他和兄长留给木叶的家底吧!哪有这么败的! 【千手扉间】看着被斑踩得死死的【宇智波佐助】,对方一副懒得挣扎的模样,耳边还有【漩涡鸣人】那个大嗓门喊着‘不许伤害佐助’。 伤害你个头,人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参战,现在是一点掺和的意思都没有。他都怀疑是【宇智波佐助】在耍滑头,之前参战是想借此得到六道仙人的传承,不愧是阴险的宇智波。 “泉奈一块儿侍寝,他们两兄弟可真是和谐,但毕竟是大名,也不算是辱没了他们。”【千手扉间】低声说着,故意说给【千手柱间】听的。 【千手柱间】:……你安静点吧。 【千手扉间】:才不安静,冥界多无聊啊,要不是碰不见泉奈,我高低要用这些事情笑话他到成佛! 【千手柱间】很伤脑筋:“再这样下去,我们转生就没意义了。” 【千手扉间】:“别忘记是你将秽土转生定为禁术,不许我用的。既然如此,我们本就不该转生,帮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很可以了。” 【千手柱间】:“……我死了之后你不就立刻把它从禁术里捞出来吗?” 【千手扉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死了之后又把它踢进禁术里了啊。” 他不管,他有哥啊!有哥的人做什么事都有底气!他哥还是忍界第一战神!当年【宇智波斑】气得要杀他给【宇智波泉奈】报仇时,也是他哥一力保下来的! 有妻有子的【千手柱间】看一眼弟弟的眼睛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想到弟弟也就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变得幼稚,那就这样吧。 虽说他承认【漩涡鸣人】的韧性,这时候还不肯放弃,打了鸡血一般的想要打败三人,拯救忍界。 但【千手柱间】……该怎么说呢?他从小强到大的,欣赏这份朝气但内心不太理解。 以他的判断,另一边多出了斑和七旭,他们是真没胜算。要是【宇智波佐助】还肯再帮一次的话,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希望……但这个微乎其微的希望已经拯救不了他们这边降到底的士气了。 忍者向来是识时务的,他们比谁都懂得丛林法则,若不是【宇智波斑】的计划过于疯狂,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也不会有什么十万联军。 他当年和【宇智波斑】一起硬声打出来的和平,还能不知道那些忍者心里想的是什么吗?如果不是切身关乎自己的利益,还是灭顶之灾,他们乐得在旁边看戏顺便踩一脚,趁机搜刮一波。 【千手柱间】没说话,只是扫过周围的秽土转身者,已经有一些很是干脆的放弃挣扎,身体化为砂砾。 苦苦支撑着的,没有多少了。从战乱之中拼杀出来的他们是如此,更别说后代那些在尚且算是和平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忍者。 浓浓的无力感和疲惫感席卷了他的心神。 人是无法被神化的,是人就有喜怒哀乐和七情六欲。他比谁都理解‘宇智波斑’,知道他心性有多么善良,他和自己一样,都渴望着世界和平,能为此牺牲一切,更甚至忍下了失去最后一个弟弟的痛苦。 当初能为了阻止【宇智波斑】毁灭木叶,他能下得死手。可如今看到这样为了和平,将拯救视为毁灭的挚友,他也会心痛。 他和【宇智波斑】,最终都在现实的磋磨下违背了初心。 反倒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斑,精神风貌截然不同。他乐意看到这样朝气蓬勃,天不怕地不怕的斑……原来还有另一种办法,让斑能获得幸福啊。 反观是他努力一生的木叶和忍界,他生前护得密不透风的弟弟,在他死后就因为忍界爆发的战争而死亡。 他才死了多久,战争就来了。他死了才多少年,已经是第四次忍界大战。 这时候,上头的斑突然朝他喊道:“柱间!你给我站起来,还有你后面那个混账弟弟……可恶,竟然敢害死泉奈!出来打一架!二对一!” 人在烦躁到极致是无法靠着自我安慰冷静下来的,斑现在一身的精力无处发泄,能想到的就只有【千手柱间】兄弟了。 【千手扉间】对他来说都是顺带的。【宇智波斑】不杀死他为弟弟复仇,肯定是【千手柱间】这个家伙护下了! “啊?我才不干。”七旭第一个反驳,“我们这边都快赢了,就差最后一步,谁要放了他们两个啊。这可是战争,能不能严谨点?扰乱军心可是大罪!” 让斑和他们打一架?不就得放了二人的自由?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他是那种会给自己留隐患,浪费精力的人吗? “有什么关系,他俩交给我,其他人不足为惧,用不到你出手,这个我也能解决掉吧。”斑不解,“而且弄死他们对我们也没什么益处,这里得不到完整的情报,就去这个世界的过去,到时候也会影响历史改变未来,我们面前这些人有大半连出生机会都没有吧。” 过去都改变了,谁知道这些人的父母还会不会结婚,就是结婚了肯定也不会在同样的时间点怀孕生下一个同样的孩子。 所以他们死还是活,是京观还是尸骨无存,问题都不大吧。 七旭:“……”他摸了摸下巴,皱眉道,“也对哦。对了,这边的泉奈是什么时候死的?” 他看向愣神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斑】缓了一会,才复杂的看着他说出了时间地点,将弟弟当时被【千手扉间】重创的时间地点也一起说了。 末了,他皱眉道:“你们……真的能改变未来?是想要救下那时候的泉奈吗?” “这你别管,反正到时候,你现在做的一切事情都会成为了无痕迹的虚无。”七旭袖手,轻笑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都配合点,过去会不会改变都不会影响你们现在的心情。” 他说着,注意力分神在斑的身上。 斑心大,他不一样。对这个【宇智波斑】就没放松过警惕之心。他防备着,只要【宇智波斑】对他们有丝毫的敌意,立马就带着斑离开这个时间线。 七旭认为,就算说了现在的未来注定会改变,眼前这些人也不会为了一个自己不一定存在的未来,和不知是否好结果的未来,而束手就擒放弃抵抗。 【宇智波斑】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故意提到了这个世界的‘泉奈’。 结果如他所料,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他不知道,可面前的这个【宇智波斑】,在缓了好一会儿之后,说道,“我也一起去。” 他低垂着眉眼,露出一个扭曲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让我去吧,我……也想在梦以外的地方看一眼泉奈。” 已然脱离人类范畴,连外形都似人非人的存在,却是露出一个解脱似的,恬静如皎月的笑容:“我想,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去终结这一切的谎言和纷争。” 世界和平注定是一个无法实现的幻影,但至少……至少想再看一眼【泉奈】,想要抱住他,感受他的心跳和温度,来驱散那长年蚀骨的,从弟弟身上最后获得的,那散不开的冰冷僵硬的寒意。 第85章 第 85 章 对下方那些忍者来说有个好消息,上头那三个煞神好像谈拢了,不打了。但刚才被紧张的氛围强压下去的冲击,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什么叫做改变未来?什么叫做改变了他们这些人将不复存在。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沉的迷茫。此时还有战意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而休战的讯号就像是神药一般的软化他们绷紧的神经线。 有的人已经熬不住,想着投降。之前他们的谈话也听见了,【宇智波斑】的疯狂计划是源自【黑绝】的阴谋,那对方势必不会再执行。 所以投降之后若能捡回一条小命,也不是不能接受。即便是深度认可忍者工具论的忍者们,能活也绝对不想死。 而如今,这些好像都不需要考虑。或许是因为‘赢不了’的绝望已经摧毁了他们的反抗意识,即便是七旭说的话是假的,为了获得一个安心,他们也会在脑海里描补为真的。 就连方才死了那么多同伴的恨意,都烟消云散。一个个面面相觑的,有一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之感。 不过,人这种生物是很会找方式安慰自己的。 “也就是说,不用打了对吧?也不用被做成京观了对吧?”奈良鹿丸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整个人都虚脱的躺了下来。 谁懂啊,从小能躺绝不站着的人,光是这几天就已经耗光了未来好几年的奋斗心。 “那是不是可以说了……?”他附近的犬冢牙朝着同伴道,“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斑真的泡到一国大名了?” 油女志乃皱眉道:“大名如果这么强的话,忍者也会失业吧。他们那个世界的忍者转行的话,油女家能从事什么职业。” 山中井野:“……好冷的笑话。不过宇智波尽出帅哥,仔细一看,斑比佐助君还帅呢,能让一国大名倾心不是很正常的吗?” 颜控者的思路就是这么明确。 如果【宇智波斑】不是敌人,那种性格和实力样貌的人……反正在场听见的女忍基本都在点头赞同。 一干男忍:“……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八卦这种东西?” “但我们阻止不了那位殿下啊。他们连怎么出现的都无人察觉,想回到过去改变未来的话,在场谁能阻止?连宇智波佐助都倒伐了吧。”手鞠一派轻松的道。 她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你说对么,我爱罗。” 我爱罗没理他,而是走向【漩涡鸣人】的方向。【漩涡鸣人】仰着头看着上空的人,他的表情从未像现在这么平静过,无法读懂他此时的心情。 “鸣人……”被转生的【波风水门】看着儿子的方向,低声呼出这个名字。 距离太远,对方并没有听见。他低下头,苦笑着叹息一声。 一道叹息还未完全呼出,就听到不远处的【千手柱间】在兴奋的朝着弟弟喊:“我就知道斑斑肯定不会变,刚才可真是吓到我了。是因为杀了等于没杀,才会下手那么干脆利落吧。扉间,我就知道,斑一直都是这么善良!” 【千手扉间】:“……闭嘴。”刚才斑杀不杀他顾不上,反正真让他们阻止了【泉奈】死亡,几十年前的自己就是真的白杀了。 不仅白杀,飞雷神之术也白送给【泉奈】那个混蛋了。 对这个宿敌,像这类的忍术就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后就等于全宇智波都学会。 ——明明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感受他的知识产权又被对家侵/犯的痛! 当他研发新忍术很容易吗?! 偏偏不省心的破大哥还在旁边叭叭。 “我也想去!斑去,我也去!” “闭嘴,死人不配。” “秽土不能去的吗?我四舍五入也算是活的!” “脱离这个世界你就直接没了,闭嘴,你不配!” “扉间好凶QAQ” “不许撒娇!” 两兄弟旁若无人的争吵起来。 高空之上,七旭眨了眨眼,刚想上前一步,一把巨剑就挡住了他的前路。自己不会飞没关系,但斑有须佐能乎,他能行。 七旭瞬移到一旁,剑也跟着去,接连好几次,剑身都稳稳的挡在他和【宇智波斑】中间。 七旭觉得烦,瞪他:“你干嘛。” 斑黑着脸:“这话是我问你,你看什么看,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七旭装傻:“什么约定?我怎么不知道。” 斑:“说好的只会和我一个人好!你刚才在想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想出轨的明明是你吧!” 他还能不理解这小子的想法吗?吃饭先夹哪道菜他都能预判到! “我不阻止你直接亲上去了吧!”斑抓狂的喊道。说完朝着一边发愣的【宇智波斑】 吼道,“离七旭远点,这是我的!” 七旭:“……可是他刚才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亲的样子啊。”也不管斑快要呕血的样子,他理直气壮的道,“他和你算是同一个人吧,所以我不算是出轨。再说了,我们是朋友,不能算出轨。” 斑:“……谁跟你是朋友啊!你见过亲嘴的朋友吗?!” “见过。”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漩涡鸣人】站在虚空之上,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神色平静眼神却有几分纠结。开口的是他旁边的我爱罗,我爱罗用沙爪半罩着【漩涡鸣人】,自己利用沙子也同样滞空。 我爱罗很严肃的道:“亲嘴了也能算是朋友。对么,鸣人,宇智波佐助。” 【漩涡鸣人】恍惚着啊了一声,说:“那几次都是意外吧?” 我爱罗:“……”不是只有一次吗? 【宇智波佐助】:……我都这么安静了,能不能别点我的名。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斑看着我爱罗的眼神像极了要暴起杀人。这时候的【宇智波斑】,抬起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你们真的是恋人吗?” 他刚才就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原来不是情侣啊。不过……好像也还是挺不真实的,同位体像是在一头热。 【宇智波斑】死之前已经八十多岁,心态早就放宽了,倒也没那么多想法,就是纯微妙。 母胎单身那么多年,从未对谁动过心,所以少年同位体的境遇,他不是很能理解,接受起来也隔着一道微妙的屏障。 斑咬牙,瞪了一眼七旭。七旭那无辜中带着几分疑惑的模样,让他有一种浓厚的挫败感。 七旭问:“原来你喜欢我吗?看不出来啊。” 其他人:……不,有眼睛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吧。 原来不是泡到大名了,而是被大名打着朋友的名义玩擦边呢。太会玩了吧。 能够那么坦然说出【宇智波斑】看起来好亲的人,想也知道平日里做了些什么。 “精彩。”【千手扉间】低声道,“斑竟然被玩弄了,太精彩了。” 圆满了,感觉都可以无遗憾的成佛了。 【千手柱间】那副打抱不平的心痛模样,被他无视掉了。 七旭微笑道:“现在知道也不迟,孤……” “你消停点吧,没有的事。”斑对七旭的务实再清楚不过了。 ——你知道个头,你只是觉得可以利用吧,反正不亏! 他双手叉腰,深吸口气的道:“行了,赶紧走吧。还要摸清楚蟾蜍妖怪和蛞蝓妖怪的窝,光是一条蛇妖不够我们那么多忍者吃吧。” “也是。”七旭耸肩。被反驳他也不生气。 反正斑自己也否认了,应该是其他人污者见污,玷污他们这份珍贵的友情。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朋友呢,自然是在意这份情谊的。 不然也不会巴巴的交到朋友就天天腻在一起,恨不得全国乃至全世界都知道这份友情。 只是旁人听起来,就有些不对味。 【宇智波佐助】先是吃了一惊,回神过来不可置信的说:“吃、吃谁?蛇妖是指龙地洞的白蛇仙人么?” 【大蛇丸】得了白蛇仙人的传承……虽然不完整,但也能使用万蛇之力。 所以他自然是知晓白蛇仙人的。 白蛇仙人是蛇妖,那蟾蜍和蛞蝓指谁就很明确了。 “龙地洞?”七旭嫌恶的道,“它也配称龙,龙脏了。果然是打轻了,回去给它剥层皮吧,做成衣裳也还凑合。” 他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就要带着斑和六道斑离开的时候,【宇智波佐助】突然道:“我也要去!” “嗯?”斑看向他,“你凑什么热闹?” 【宇智波佐助】语塞,可算是愿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七旭认真的道:“既然是黑绝从中作梗,谁知道他有没有底牌,我是因陀罗这一代的查克拉转世,总能帮上忙。” 至于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面前这几个人估计也不会在意,他也不会说。 七旭,他被很好的说服了。 但佐助的话只是开始,【漩涡鸣人】也道:“佐助要去,我也去。” 我爱罗:“嗯,鸣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接着说:“我和鸣人也能帮上忙,生死不用你们负责。既然也说了会改变未来,我也会消失,还不如在消失之前出一份力,绝是共同的敌人,还牵扯到大筒木与忍界的安危,我作为这一代的风影,也该做点贡献才不辱没了这个称号。” 第86章 第 86 章 七旭看了看他们两个,想起一件事。“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 三人:= = 对哦,这两人还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爱罗:失策了,就算跟他们说我是风影也没多大作用,还不如直接展现自己的实力获得认可。 佐助已经得到了认可,他倒是不慌,说:“没必要带他们两个。黄头发的太吵,红头发的太阴暗,就算是路上负责给我们洗衣服做饭,就那笨手笨脚的也不合格。” 过桥的人正在拆桥。 七旭琢磨着,点头:“也对。斑和便宜斑可不能做这种粗活。” 【宇智波斑】:……便宜斑是几个意思? 算了,好过这小子真的扑过来亲。同位体的眼光堪忧,喜欢的是什么人啊。 鸣人认真的道:“不,除了做饭不太行其他的我都很擅长。”毕竟在外面修行几年,有时候还风餐露宿,什么都不会的话就完蛋了。 佐助指着他:“你看,他在睁眼说瞎话。” 他不明白鸣人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就算这三人的实力高强,牵扯到了大筒木,势必会有不少波折。 既然大家注定会消失,还不如趁着有限的时间做点开心的事。还有【我爱罗】这个家伙,跟屁虫吗? 【我爱罗】:“殿下,我的名字是我爱罗,这是将我从人生低谷拉出来的漩涡鸣人,这个家伙是宇智波佐助,前不久刚揍了五影,宣扬与整个忍界为敌。” 干货满满。 七旭刷拉的,眼睛亮了,满意的点头说:“我爱罗是吧,你和你的小跟班鸣人可以一起来。” 【我爱罗】微微勾起嘴角,他赌对了。一看就是坏心眼,就喜欢能搞事的。 七旭揽过斑的肩膀,说:“不是挺好的嘛,凑齐四个查克拉转世,再来三个能把因咳咳、能把大筒木一家锤地核里了。” 始终不忘初心的七旭艰难的收回对因陀罗的浓浓恶意。 斑倒是无所谓,带上佐助是因为长得像泉奈,可以当七旭使心眼时的替罪羊,至于鸣人和我爱罗,嗯,这个漩涡鸣人的能力他也好奇,而且还能召唤蟾蜍妖怪,我爱罗能取悦七旭,都很有用。 ——路上就把这三个倒贴货的忍术全榨干! 谈妥了,七旭准备带人走的时候,又有声音传来。 “等等——也请带上我吧!” “我、我也……能出份力。” 是两个女孩子,一个粉头发一个白眼,忐忑的高声喊着,眼神却在佐助鸣人身上来回转悠。 七旭看了一眼。我爱罗解释:“一个是春野樱,五代火影纲手的弟子,鸣人和佐助以前的队友,擅长医疗忍术。一个是日向雏田,日向家的宗家长女,能力也不俗。” 七旭:“不要。”他干脆的道,“去搞、干正事的又不是开相亲所的,她们两个动机不纯。” 他没兴趣扯进青春期少年的感情纠葛。要是关键时刻想踹两个当挡箭牌,能一溜一大串,何必呢。 【春野樱】:?! 我不是,我没有啊!以前是对佐助君有点心思,但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想努力到现在无法验证自己的成果,与其这样消失还不如为忍界做点事。 就算是消失了,起码有点意义。 至于【日向雏田】,懵了之余全身一片通红,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被后头来的【日向日足】捂住了嘴。 但晚了,七旭盯着他俩的白眼,摸着下巴说:“想跟来?人就算了,眼睛给孤吧。” 在场所有的日向一族:?! 七旭双手插袖,乐呵呵的道:“看来是不乐意了。” 异世界的大名虽然孩子心性,却有一份特有的天真残忍,说着这样的话还泰然得就像在闲话家常。 顿时一些蠢蠢欲动的人都消停了。不管是出于大义或者内心的小心思,这位大名显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别跟不上人家队伍反倒是被收了零件。 对七旭来说,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自然是有用的,我爱罗是因为性格取悦到了他,其他人就不行了。 他连管理国家都想着偷懒,更别说带上一些没什么大用处的人,人一多不管的话容易坏事。 心里甚至想着:这都什么毛病,这个世界的忍者教育怎么感觉比战国时代还糟糕,是人均斯德哥尔摩?洗脑过度? 他刚才也没留过手啊,看到他对佐助三人有点优待,就忘了一地死尸了么? 冲着改变过去来的,不该为了担心消失而跟他大打出手吗?虽然这种教育肯定是对他有利的,学了之后利用起来,手底下多出那么多工具人也不错。 可他随性惯了,反倒是有些看不上。这样活着可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我和扉间可以去吗?”这时候,【千手柱间】高声喊起来。 【千手扉间】:“啊?我也要去吗?”他都想成佛了,为什么还要带上自己? 斑皱眉道:“你们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 【千手柱间】:“是死了没错,这是扉间开发的秽土转生术,能从冥界召唤死者。” 斑:难怪需要活人当祭品。但这一招……听起来还挺好用的。 他族里也死了不少人,恶人遍地都是,拿他们当祭品转生死去的族人,族里人也会高兴吧。 【宇智波斑】嫌恶的道:“这是亵渎死者的忍术,施术者能剥夺死者的意识,控制他们为自己所用,包括让他们对生前的亲人下手。” 斑脸色变了:“不要!千手扉间,你做人还能不能有点底线了。” 【千手扉间】:= = 不想被你这样说。而且很多人都骂过了。 ——有什么关系,这一招好用啊! 七旭想了想,问【宇智波斑】:“轮回眼还是那只六勾玉写轮眼,能复活人类?你也是被复活的吧。” 直戳重点。 【宇智波斑】:“是轮回眼。只要灵魂还在,轮回天生之术就可以复活死人,以我现在十尾人柱力的身份,复活死者没什么代价。” 七旭:…… 便是他都想骂一声,难怪那么多人想当反派呢,他们竟然能复活死人! 压下心中的酸意,七旭对斑说:“要什么条件你才肯复活那两个人。” 斑:“……复活柱间可以,但扉间不行。” 他也知道带上这两个人肯定有用。就七旭说的,凑齐七个……再加他们到的过去里的那两个,一共是七个。 七旭哦了一声,问【宇智波斑】:“既然你能复活死者,怎么还打成这样,木叶的宇智波你不熟,你老爹和弟弟还不熟吗?把那个时代的宇智波全复活不就行了。” 【宇智波斑】视线飘移:“那是亵渎死者。” 七旭呵呵笑着,一眼看出他的心虚。估计是跟对方的计划有关。 鸣人本来想装沉默的,佐助不肯让他一起去,这时候装乖一点才是识时务。可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的说:“他想执行月之眼计划,利用月亮对整个星球施展无限月读,让所有人都陷入梦境之中,说这样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宇智波斑】,视线更飘忽了。 斑恍惚:“那你怎么办?总不能你也把自己放进无限月读吧。”总得有个施术者,所以这样做不行,可不就变成整个世界就他一个人还活着。 他打了个寒颤:“难怪你不敢复活老爹和泉奈。”无法不理解。另一方面又想着:该不会石碑里写的就这些东西吧?可恶,被骗得好惨! 七旭不予置评,这个笑话能笑好久的呢,先不用急。 现在这个时间线有个藏在暗处的【黑绝】,对方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而且【黑绝】现在都混成【宇智波斑】以为的自我意识,打起来不划算。 还不如到过去,那个对付起来更容易。这个世界的【黑绝】情报收集了对来自异世界战国时代的他们也没什么大作用。 他们要调查,也应该是调查过去时间线的绝。 这么多的苦力活呢,好用的人才确实是必须的。七旭很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对【千手柱间】说:“你想带上你弟弟,可以,但必须答应一个条件。” 【千手柱间】连忙点头,眼睛亮得就像多出了个太阳。“什么条件都可以!” 七旭:“话别说得太满。千手扉间是吧,我们要去拯救过去的泉奈,你要做的就是和柱间一起去千手的族地,把那个你倒吊起来,当着那个世界线的千手的面打一顿,当然了,打得太轻是不行的。然后再带到那个泉奈面前,当着宇智波一族的面吊起来再打一顿。” 满堂,寂静。 【千手柱间】的下巴几乎脱臼,砸在地里。 七旭摸着下巴,对两个斑说:“这样可以不?解气了没?” 斑嘴巴大张着,没说话。反倒是【宇智波斑】,飞速的甚至是怕被反悔一般的,掷地有声的说:“可以!” 光是想象一下就爽到了!要是真的这么做,那就必须可以! 【千手扉间】眼神空洞,心里一个劲的咆哮‘不行’,但嘴巴不听话。 ——死脑子快点想点好事,让老子现在就成佛啊!这个世界不能待了! 第87章 第 87 章 七旭笑得很是狡黠,故意问:“怎么样,你们两个同意不?” “不……”【千手扉间】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 【千手柱间】闭着眼大声的喊着:“可以!这事确实是扉间做错了,我和扉间会照着做的!” “哈?我可是你亲弟弟啊,大哥!”【千手扉间】不敢置信的喊着。 虽然他家的兄弟关系没有宇智波家的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他也是被从小惯大的啊! 没有什么比来自兄长的‘出卖’更让他受打击的了。 【千手柱间】不敢看他的脸,但他是怎么知道劝弟弟的,说:“你难道不想复仇吗?如果说一切都是绝的阴谋,那千手跟宇智波的恩怨,从一开始就是他在从中作梗。那才是真正的敌人,不杀了他,整个忍界都永无宁日。” 【千手扉间】一时无法回答。说不生气是假的,虽然他依旧讨厌宇智波,但更讨厌【黑绝】。到底都被耍得团团转,甚至不知道被人算计,这口气很难咽下去。 可是……丢脸的是过去的自己啊!真的要做吗?! 【千手柱间】是知道怎么劝弟弟的,小声说:“我们一起去的话,好歹能保住过去的你。如果不去,你猜这位殿下会不会有更损的——” “我同意了。”眼神瞬间清澈的【千手扉间】,是懂得如何权衡利弊的。 人家和千手没交情,但跟宇智波有啊,宇智波斑还混成人家的‘妖妃’,不看着是真的不行。 斑:……不愧是七旭。 不仅是扉间,连柱间他都治得了。 “那……”又有人发声了,【波风水门】忐忑的说,“我能不能也加入。那个,我是木叶的四代火影,虽然死得有点早,但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几分,不、很有自信的。” 这是在推荐自己,【波风水门】可不敢自谦:“宇智波的灭亡,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当初九尾袭击木叶,操纵者的带土是我的弟子,也是灭宇智波的凶手之一。如果我早就发现的话,现在很多事也不会发生……带土也是受了绝的蒙蔽,他的本意也是想改变忍界战乱不休的现状。” 他在上任不久就已经说服了【宇智波田岛】,【宇智波止水】就是他推荐进的暗部,本意上是想着以这个为敲门砖,不仅要摧毁三代和团藏的顽固势力,也是让宇智波得到一个公平的对待。 可惜他死得太早……而死因,也不是为了大义。在知道儿子和佐助的现状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 ……这些本不应该发生的。妻子在世的时候,和佐助的母亲是好朋友,他们的孩子自然也能成为好朋友,不至于遭受那么多的苦难。 他仰起头,认真的道:“我自认为管理这块还是擅长的,当火影的时候,一星期的工作量也能半天内完成,现在人这么多,殿下应该也不想亲自管,不符合您的身份。有我的活,我保证能协调各方的关系。” “一星期?半天完成!你说的是人话吗?!”【千手柱间】震惊的喊道。 【纲手】也难以置信:“那些玩意儿有那么容易处理吗?!我忙得睡觉都没时间啊!” 【旗木卡卡西】心情微妙的道:“水门老师确实没说谎,我有时候也挺奇怪纲手大人您怎么会因为那点文件就焦头烂额。四代时期因为刚结束三战,事情会更多,每天的文件都能填满一个办公室。” 因为各国的大名都很看好四代,那段时间可热闹了,各种委托像雪花一样飘过来,四代还能协调好各国的关系,社交能力这块是真的没话说。 【猿飞日斩】纠结的看了看两人:“是这样没错。而且四代是除了初代以外,被公认的最强火影。”忍界战神嘛,自然可以排除在外,和六道斑一样不能用常理比较。“因为他的存在,忍界的三战才会那么顺利的结束。水门若是还在,木叶乃至忍界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也不会到被云隐村骑脸挑衅的程度。【三代火影】其实也很清楚,比起【波风水门】,他只是个平庸的影,甚至在对待团藏这件事上也只能来回摇摆。 优柔寡断是肯定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实力不足以震慑乃至保护木叶,团藏有很多小心思,可也确实一心为了木叶,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做。 他有尝试过学习【波风水门】的方针,所以后头让【宇智波鼬】也进入了暗部,可最后还是…… 一生的心血打了水漂,无力阻止这些人,反正最后都是一场无用功,那承认自己的无能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除了这两个,还有其他的影作证。就连【雷影】都承认对方的强大,但凡活着,给云隐村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木叶掳日向家的长女。 【纲手】和【千手柱间】反应却是很大:“多少?一个办公室!” 那个办公室多大他们还不清楚吗?!光是填了五分之一,就够他们哭丧脸,有家不能回了! 七旭秒答:“好!就他们三个了!” 管理人才啊,不可多得! 七旭催促着六道斑赶紧动手,巧的是六道斑也是这么想的,他可不想队伍越来越长。 因为要一起走的这三人都被转生了,复活起来要比没转生的要简单得多。 三人重获身体后,都是死前的年纪。 千手柱间有点遗憾:“我还以为会像斑那样能变年轻呢。”他死的时候也五十多岁了,虽然还是壮年,可到底比不上年轻时候。 即便是有仙术在,没落下那么多陈年病痛,岁数上去依旧有些力不从心。 六道斑嗤笑一声:“我死的时候是寿终正寝,你是吗?” 千手柱间:……我当时还以为你被我杀了呢。 千手扉间:这个混蛋用影分/身装成尸体,害我研究了个寂寞。 千手扉间想到答应的那个条件,心情也是沮丧得可以。让他去和人拼命容易,让他丢这样的脸……可恶啊,这个大名的脑子怎么长的! 佐助彻底消停了,怂怂的不敢再提什么不带鸣人和我爱罗的话,深怕被七旭注意到。 他就应该当个安静的背景板,不然被捅出来他兄长也参与灭族的事情,让他去吊打过去的兄长怎么办? 七旭数了数,来时两个人,去的时候多了七个人,他心中满意,问佐助和鸣人:“你们几岁,什么时候在哪里出生的?” 得到十七年的答案后,七旭一挥手便带走了所有人。 被留下来的人互相对视着,还没消化完巨大的信息量,就见到原先那些秽土转生的人全部都化为了沙土。 所有忍者:……可怕! 看清楚了,不是这些人成佛了,是直接被干掉了!幸亏刚才没死磕! “嘛,去赌场吧。”【纲手】挠了挠头,很快就找到了消失之前的乐子。“这回赌上所有的财产,总能赢一把最大的吧。” 以前是不敢赌全部,生怕连饭都吃不起,现在不一样,财产一分都不用留。 【春野樱】很无奈,她觉得自己第七班的成员身份被我爱罗顶替了,到最后还是没能帮上忙,只能丧丧的去找【山中井野】。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最后的时光希望和小姐妹与父母一起度过。 所有的利益,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不存在了。微妙的,从内心深处升腾起来的松弛感,让他们觉得比打赢了还要轻松。 四战赢了,也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很多利益需要划分。但现在不一样,谁也不用争了。 【油女志乃】沉默了一会,说:“这样也算是世界和平了吧。” 他旁边的【犬冢牙】吐槽:“躺平还差不多。”太冷了,不许再说了! 另一边,刚落地的一行人打量着周围,千手柱间一眼就认出这里的位置:“是南贺川呀。真怀念啊,斑你还记得不……” “记得你个头。”斑白了他一眼,“干正经事呢,没人陪你回忆青春,老头子。” 千手柱间:?! 我们可是同龄啊TAT 一句话,忍界赫赫有名的战神就蹲到角落里种蘑菇。是真种,各种各样的蘑菇从他头顶后背长出来,颜色鲜艳,一看就有毒。 斑抱着双手道:“提到这条河我也有印象,当初迁居水之国的时候,河炸了,族地搬了,扉间中了陷阱,断了三条腿。” “三条?”波风水门快步往后退,佐助等人反应过来,也往后退了几大步。 千手扉间意有所指:“我才不信。我可没那么好骗。” 斑:……你小子阴阳谁? 他撸起袖子,被七旭阻拦:“管他断几条,反正都是白长的没用过的东西,有没有都没差别。” 千手扉间这回破防了:“……有差别的好不好!” “没差别哦。”七旭一手按在斑的肩膀上,凑过去和他贴脸,笑吟吟的低声警告道,“不许在我面前欺负斑斑,懂?” 斑挑衅的看了千手扉间一眼,很是得意。 千手扉间:可恶,被他找到靠山了。 波风水门:糟糕,殿下一个人就能止住所有争端,是危机感!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你要冷静’‘他好可怕’的讯号。 本来就文静不到哪里去的两人,决定继续当个背景透明人。 七旭:“这里是离刚才那个时间线十七年前的时代,是佐助出生的那一天,鸣人还没出生。我们先商量好计划。” 他继续道:“绝的目标既然是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那佐助出生后他肯定会在附近徘徊。柱间、扉间,还有水门跟六道斑,负责去调查绝的消息,六道斑你是在场唯一一个接触过绝的,我相信你能找到它。至于斑斑和佐助三个……我们去大名府。” 千手柱间复活了,他好奇的问:“哪个大名府?水之国的?” “所有的大名府。”七旭双手合十,笑容灿烂,“去把所有国家的国库私库全部清空了,国内恰好缺钱呢。也是我之前保守了,自己努力赚钱算什么本事,直接拿啊。所有国家都没钱了,他们也不能雇佣忍者打仗,这个世界不就和平了吗?” 他得意的对面前这些失语症发作的人:“边调查还边赚钱,孤这个策略,高不高明。” 六道斑和千手柱间对视一眼,齐齐捂脸。“原来还有这一招啊。” 手把手辛辛苦苦亲自打出忍界和平的人,觉得自己学到了。 ——当年怎么就没想过有这一招呢!镇压忍界的时候,也能顺便将所有溃败忍族的财产连同贵族的财产也都没收了……怎么就没想过还能这么干呢! 一个个杀过去很累,直接抢或者一把火烧了,那不是很简单吗? 那些人都穷得一贫如洗了,还拿什么打! 第88章 第 88 章 两个在自己的时代称霸过的人齐齐陷入了深思,七旭转眼看向佐助三人。 我爱罗直接低头,佐助和鸣人嘴唇抿直,双手贴着侧腿,像是被罚战立的好学生。 七旭摸着下巴,咦了一声:“难怪你们两个能成为朋友,鸣人就算了,佐助你也不是什么小酷哥啊,还挺活泼的。” 我爱罗猛地抬头,也学着二人的姿势站立。七旭摆手说:“你就别硬学了。”应该是没什么朋友吧。 有十五年没朋友经历的七旭对我爱罗别有一番共情滋味。 佐助见他对我爱罗的态度比对他和鸣人好,低声嘟哝着:“才不活泼。” 鸣人小声的道:“挺活泼的吧。我中过带土的月读,里面世界的你父母都在,你成了个见到女孩子就搭讪,穿得花花绿绿还把写轮眼用来记住所有女生的花花公子。” 佐助瞳孔地震。 ——我没有,你胡说!月读那东西怎么可以信! 七旭瞥了一眼,没理二人的小官司,确实看走眼了,佐助本性很活泼,鸣人的本性应该有些内向。 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事,两人性格反过来,难怪第一眼见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违和感。 不过……他才不管这些事呢,道:“行了,就这样分开吧。”说着带着四人离开。 说走就走,丁点不给人消化时间。 被留下来的六道斑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气氛冷了好一会儿,波风水门尴尬的道:“要不,我们开始调查?” 说着先用变身术,将自己变成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女人,道:“以我的能力,木叶村里应该没几个人能看穿我的伪装。先期只要先混进去就行,伪装成去木叶探亲的人。我记得这时候有几个搬出木叶的人,到时候假装找不到亲戚就行。” 他道:“三位应该对现在的木叶村不太理解,如果有想伪装的意愿,我可以提一些思路。” 六道斑对此不置可否:“我和柱间没必要,没人能看穿我的幻术。” 他大可以在木叶乃至整个忍界横着走。就算是【绝】都别想看穿他的幻术。 千手扉间:……我就知道肯定会落下我。 六道斑显然不想将幻术用在他身上,他干脆变成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道:“女人确实能让人放松警惕,但一个人来探亲还是可疑,加个孩子就不一样了。” 波风水门笑着点头。其实他也是建议有个人变成孩子,或者变成中年男人也行,假装是一家子人。 队伍里面有个女人,尤其是成年女性,要比成年男人带着孩子给人的感官更没威胁性,至于都伪装成男人?那就更别说了。 他没指望这三人里谁会愿意变成女人,倒不是说担心他们自尊心作祟,忍者才不讲究这个。只是战国时代出生的人,即便出任务会伪装成女人,也不会太像。 也就是外表像而已。 波风水门闭上眼睛,回忆着过去在忍校和任务中学到的各种普通女子的仪态,再睁眼的时候,他的气质顿时出现了彻底的变化。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性情温婉的女子,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冷漠,试着走了一下路,下盘不稳,给人一种没什么武力值的感觉,还带着几分警惕和防备。 能够独自带孩子出门的女人,肯定不能是一个柔弱没主见的人。 确定这样差不多后,波风水门道:“既然柱间大人和斑大人不想与我同行,那我建议你们去宇智波族地做调查。佐助是这代族长的小儿子,他的长子宇智波鼬从小就很机敏……” 他顿了下,不好意思的道:“哈哈,是二位的话好像不用考虑被怀疑的问题。” “那你呢?”千手扉间问他。 “我去找这个世界的自己。”波风水门笑着道,“我有办法让这个世界的我和玖辛奈相信我,有火影的协助,很多事做起来会方便得多。” 千手扉间:“你应该知道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没有用处吧。” 他们之后肯定会去更前面的时代。 波风水门嗯了一声,说:“请放心,我心中有数。” 想到对方是亲历过忍界三战,还是结束战争的主要人物,千手扉间也没有再提醒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确实省事。 六道斑看向千手扉间:“你说的这话,我也送回给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千手扉间冷笑一声:“你还先关心一下自己吧,你没和柱间合作出过任务,可得把他看好了,免得被带进沟里。” 千手柱间苦叫道:“扉间,我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谁知道你。”千手扉间翻了个白眼,“能为了送出尾兽对着一干手下败将下跪的家伙,能做出什么事我都不奇怪。” 六道斑愠道:“这蠢货确实做过这事,但你说话也别太难听!” 千手扉间再度翻了个白眼。“已经够好听的了,我话都差掰碎了跟他说,还是阻止不了。拜他这个行为所赐,在其他村子里落了个冤大头的名声,人一死他们就开始针对木叶。” 不然忍界第一次大战哪里会来得那么快。前脚死后脚就来,明显是千手柱间活着时就有预谋。 认为有这么一个火影在,他建立的村子内部肯定有问题,活着时风平浪静,那是因为智商不够实力来凑。死了? 反正千手扉间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命挺苦的。 六道斑提到这个,瞪了眼柱间:“是你活该。我早就说了,木叶本身的制度就有问题。” 千手柱间泪流满面,擦着泪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斑。” 波风水门:…… 到底谁和初代大人是亲兄弟啊。 千手扉间冷静了一下,沉声道:“先给你们提个醒,那位殿下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能自由的穿越时空,这本身就没有阻止的办法。如果交给我们的任务出了差错,不能达成预期效果,别说是找绝复仇,拯救家族了,可能连家族都从根子上没有了。” 那个能力过于棘手,而且人家一点都不傻,本就对他们存着利用的心态,就谈不上降低对方的戒心杀掉他一劳永逸的事。 能瞬移加穿越时空,又有那种不知名的强大力量,反正千手扉间想不出法子能对付他。 不过……他本身也没这么想过就是了。 他为木叶尽心尽力,本质上其实还是为了家族能长远的发展,谁知道人一死,家族就近乎灭亡。也是因为这样,他都提不起嘲笑宇智波的意思。 半斤八两。 是千手柱间把他拉下水的,既然已经参与了,那……怎么都应该为家族挣出一条活路。 千手扉间:后悔的事情太多,能有修订错误的机会,就应该珍惜。 况且……千手扉间隐晦的看了一眼六道斑。他觉得对方肯定想要复活自己死去的族人,而那位殿下是不喜欢做无用功的人,既然提出要救下【泉奈】,就说明他想改变的历史,是以那个时间线为起点。 六道斑去到那里,会想复活他的父母兄弟乃至其他族人吧。可是那个时代里,他的父母、两个弟弟和很多族人也死去了。 得想想办法,让六道斑同意复活自己的族人。如此一来,到时候要吊打过去的自己,好像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他向来擅长权衡利弊。更别说两族仇恨的根源,很可能是来自【绝】的从中作梗推波助澜。 反正千手扉间把自己说服了。 说完,千手扉间示意波风水门和自己离开。六道斑和千手柱间对视一会,千手柱间老实的低头:“我听你的。” 最开始看出木叶问题的是对方,又被弟弟一通怼,千手柱间觉得自己还是别有太多想法比较好。 六道斑:“你弟弟说的也没错,你有时候确实顽固到让人厌烦。” 千手柱间:T-T不想被讨厌。 朝着木叶村而去的波风水门,路上有些伤脑筋的道:“扉间大人,那样说会不会有点……柱间大人感觉挺伤心的。” “让他伤心去。”千手扉间道,“你不了解柱间,他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起码在战斗时是这样,习惯了一力降十会,没有体验过败的滋味。绝不是那种光明磊落的对手,不警告一番,说得严重些的话,很可能会坏事……这是柱间的弱项,斑这块比他强太多了。” 他顿了顿,道:“我说的话,同时也是说给斑听的。他们以前相处,斑总是最先妥协的那个,能让那样的斑妥协,你应该能想象到他有多固执己见。而二人当初会闹到那一步,真正的原因也只是斑不想再忍下去罢了。”所以他对六道斑的感情也挺复杂的。 对于六道斑当初的叛村,都没有那么无法接受和愤怒。 波风水门:“……明白了。” 辛之国大名府。 七旭已经带着人直接到了大名府存放钱财的地方。他看着地下室里叠得高高的箱子,抱着手舒心的道:“之前背下过各国的地理乃至国都大名府的位置,现在倒是用上了。哼,挺不错的,这个时代还没被灭。” 他自然不会直接选择从大国入手,从小国开始搬,更不容易被发现。 大手一挥,道:“你们三个,储物卷轴在你们手里了,快干活。” 佐助三人看着手里的储物卷轴,又看向那金灿灿的箱子,嘴角抽了抽。 ……不是来拯救忍界的么?为什么变成做贼了。 还是大名带头做贼。 第89章 第 89 章 六道斑走在前头,千手柱间跟在后面,突然想到一件事的他问道:“黑绝是怎么伪装成你的意识,让你相信他的?” 六道斑:“为了让带土配合我的计划,我将自己的意志注入白绝体内,他就诞生了。现在想想,他原本应该是没有身体,寄宿在白绝体内,既然他是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也能够控制白绝。” 千手柱间了然,他就觉得六道斑应该没那么容易受骗,而且‘绝’蓄谋那么久,从千年前就开始谋划,甚至连六道仙人留给宇智波的石碑都能改字,这般的筹谋之下,便是疑心病很重的六道斑会栽,也不奇怪。 千手柱间觉得自己若是落在那个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不见的敌人,蓄谋已久的阴谋,就连两族交战交恶都有对方的手笔,他们的人生就像是被这只手操纵着。 也就难怪扉间会放下对宇智波一直以来的极端偏见,变相和六道斑说他们是合作者,是同伴,他不会从中使坏。 自家弟弟在六道斑眼里信誉之低,千手柱间也很清楚,也明白为什么弟弟刚才来那么一出……就是有点伤哥哥。 千手柱间也不是当初年轻不知事的青年了,所以在琢磨过这份用意之后,才会那么干脆的说一切听从六道斑的安排。 ……之中也是有愧疚之心。 被算计的是他们二人,到头来自己一无所知的在家人陪伴下去世,儿孙满堂。而六道斑却众叛亲离,孤身一人甚至宁愿让自己陷入永恒的孤独,也要实现那‘月之眼’的执念。 千手柱间敛目。 这是唯一一次能够纠正错误的机会,不仅是弟弟、斑还有四代火影他们在执着,他也一样想复仇。 他缓了缓心神,又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在这个时代收集黑绝的情报会有什么大意义吗?和在我们那个时代也没什么区别吧,这个时候他也已经有身体了。” 六道斑停步,眼神复杂的看着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道:“当时大家都知道黑绝的目的,肯定会有防范的,为了拯救忍界也会上下一心。而这个时代里,四代火影时期不是三战刚结束吗?各个村子都还没缓过劲来,木叶更是如此,加上刚结束战争的原因,大家心里也有厌战情绪,跟他们说了未来之事阴谋之事也不会有什么实感,就算是调动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尽心尽力吧。” 各村之间停战,彼此都不信任。但他们来的那个时代不一样,他们能清楚感受到剑悬在脑袋上的危机感。 他继续道:“要不要跟殿下解释一下,你刚才也没跟他说过黑绝的情报,他可能以为这个时代里黑绝还没身体。有身体跟没身体是不一样的,他得到这些情报不也是为了回到他那个时代里,方便调查吗?” “扉间说的果然没错……”六道斑如此说着,仰头叹息。“柱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认为所有人都可以万众一心,没有私心的为忍界未来考虑。你说我们来的那个时代更为方便调查?这是错误的。” 他转身看向千手柱间,道:“那时代还不如现在。七旭刚才说的很明白了,你以为他为什么突然提要去搬空所有大名府的财产?” 千手柱间愣住,干巴巴的说:“不是为了钱吗?他说手里缺钱。” “你当族长和村长的时候,没有处理过财务这方面的事情吗?算了,肯定没有,这方面你不擅长,是扉间顶上的。”六道斑处理过,虽然后头弟弟长大后,大多数族务落对方手上,自己能腾出时间训练。 因为当时他的强大才是族中第一要务。 但他的父亲也从小让他接触各种族务,手把手的教导。与弟弟共同带领家族的时候,相处时对方也会提到这类的事情。 钱是很重要的,没有钱就买不到物资,尤其宇智波的处境跟千手不一样,千手当时还有很多小忍族可以支援他们,而宇智波只有自己。 一开始是国战对上,后头就是为了是否要联盟才对上,所以钱变得至关重要。 六道斑对怔愣的千手柱间说:“你知道整个世界所有大名府的钱财加起来有多少吗?他拿回去了,会用,但也不能敞开了用,因为大量的财物一旦流入市场,一开始是能买到很多东西,可久了各项物资都会价格飞涨,因为你买的多了,那别人能买到的就少了,甚至都买不到。物以稀为贵,他是大名,你觉得你会比一个大名更懂得其中利害关系?” 他紧接着道:“他那么做,其实就是在说明——我们来的那个时代里,忍者虽然齐心,但普通人不是,大名不是。本来就是为了打败我,阻止忍界毁灭才会开启的大战,获得了各国大名的支持,结果突然跟他们说,不打了,要联手对抗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而那个敌人甚至已经渗透进了各国的高层,到了已经能控制高层去引导千手与宇智波交战交恶的程度,你以为那些大名会怎么想? “大名有多么傲慢,你当过村长你还不清楚?当初建立木叶的时候,连地都是人家租给木叶的,虽然不用交租金,但名义上那地不属于木叶,而木叶还需要保障大名的安全,每年都得派精英去无偿做护卫。你看他们是会承认错误的人吗?恼羞成怒还差不多。” 他冷笑道:“他们会变成阻力。而所谓的忍者联军,联合的是各大国村子的忍者,甚至里面还有武士,那还有其他小国的忍者和武士呢?他们会加入我们吗?不会。忍者大多都是唯利是图,大名则要维护他们傲慢的尊严,最后只会变成站在掌握资源的各国高层对立面,让我们与其他没参战的忍者和武士交战。” 千手柱间瞪大双眼,无措的站在原地。 他是想不到这一点的,以前的六道斑也想不到。但六道斑被众叛亲离,他不信任任何人,就连会信任【黑绝】也只是以为对方是自己的意志。 他连亲手教导的【宇智波带土】都不信任呢。 这份不信任,反倒让他看得更为通透。 忍者不上政治课,没有那份土壤,他们就连学识也只是困守在忍界的知识圈里。他们没有那个资源和环境去学,就连忍者学校,教导的更多的是实战。 不过…… 六道斑微微蹙眉。 他其实也有点奇怪,为什么他会想到这么深。应该不仅是疑心病重,喜欢阴谋论的缘故。 好像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后,脑子里有一块空缺的地方,不,更像是被隐形化的禁地,朝他打开了门。 奇妙的感觉,却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 他没有将这事说出来,只觉得没必要,他与千手柱间也不是那种真的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道:“你说这个时代刚结束三战,所以各村不信任,但这个世界的四代火影是三战的英雄,他此时的声望空前之高,水门比你聪明多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各国各村因为战争刚结束,被震慑住,他利用这个时代的自己的声望,号召力更强,加上各国的大名没钱,他们抽不出心力管忍界,这时候如果忍界有什么大动作,他们什么都干不了。至于其他村子,三战英雄和最强的忍者这个招牌不够响亮吗?再加上我们几个,有什么心思都只能憋住,这样发挥的作用才是最大的。” 简单来说就是打怕了。 “当初我们也是将忍界上下都打服了,才会有机会建木叶村,进入休战时期,明明是自己经历过的事,你能不能长点教训?对这个时代的忍者来说,四代火影就算比不上你百分之一的实力,但他的声望也一样高,而且有村子和刚建立村子不久的忍者想法是不一样的,后者还带着为家族小利谋划的私心,前者……都被规训过了,四代火影的招牌说不准比你当时的更有用……” 说着,他嫌弃的看了眼千手柱间:“哦,人家还不会朝手下败将下跪。” 千手柱间:TvT 六道斑:“你刚才说全听我的,那现在能闭嘴,不要再发表意见了吗?” 千手柱间哽咽着点头:“不了。”彻底老实了。 六道斑,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说得过千手柱间的爽感。爽到了,就很难再回去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干嘛要对这个家伙妥协,话憋在嘴里和说出来感觉是不一样的。 果然是以前对他太客气了,没把话往狠了里说。 ——难怪七旭说话那么直白,喜欢直戳心窝,这种感觉真的会上瘾啊! “那……”千手柱间还想说话,被六道斑瞪了一眼后,缩着脖子道,“我没想发表意见,我就单纯问问,用不用跟殿下说到更早的时代……他要的是黑绝更早些的情报啊。” 六道斑翻了个白眼:“抓到后读取记忆就行。哦,他也不知道我能读取记忆,他应该是觉得我们这几个人刚进来,性情能力都不清楚,特地找到这个时代给我们做再教育吧。你看,你不就被训老实了吗?上级教育下级的常用手段,好听点就叫驭下之术吧。” 千手柱间:…… 他举起一只手,诺诺道:“他才几岁?认真的?” 六道斑:“能自灭满门的大名,还能把宇智波弄成自己私军的大名,五岁你都玩不过他。” 千手柱间:……好有道理!他好可怕啊! 有点被吓住了,有一种要长出脑子的感觉。 看他消停了,六道斑又再次出发,走了一会儿,听到千手柱间在后面嘟哝着:“斑,我怎么觉得你很欣赏他,是不是太欣赏了,感觉不太对味。” 虽然是事实,但是不是夸得太明显了。夸自己的时候也没夸得这么露骨过呀。 六道斑,身体有点僵。 他沉声说:“你管我呢!比我强的人,我凭什么不能欣赏!要不是你当初比我强,早把你锤地核里了!” 千手柱间哦了一声,想到了什么的突然从他背后窜出来,笑嘻嘻的说:“说起来,斑斑喜欢他呢。你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审美肯定也呜——” 说不出口,捂着肚子狼狈的倒地。 六道斑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哪里爬出来的臭虫:“别想那些肮脏的事,龌龊!”道德洁癖犯了。“我死的时候都八十多岁了,你有病吧,哪来这么多恶心的心思!” 他们宇智波,上上下下从古至今,就没有移情别恋的基因,更没有喜欢有夫之妇的败坏分子好不好!就算是有夫之夫也不行啊,何况其中一个夫是自己的同位体,没成年的那种! 第90章 第 90 章 斑在打喷嚏,一个接一个的停不下来。七旭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几大步,距离之远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容狰狞的说:“当我是病毒?” 七旭头往后仰,力求拉开距离,嘴上却道:“在办正事呢,想要的话等搬完了财宝再说。” 已经在第十二个大名财库里勤勤恳恳做贼的佐助三人:“……” 都是十七岁的大小伙了,有些事情不懂也不现实,我爱罗还好一点,鸣人和佐助脸已经通红。 当然佐助的通红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里面有个宇智波。 “有一种不被当人看的既视感。”鸣人低声用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佐助:“自信点,本来就是。” 我爱罗:“别管他们,他们的朋友和正常的朋友不一样,应该是情趣。” 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盯着佐助,好像在防备什么哪里来的小黄、小黑毛。 佐助:= = 这眼神什么意思?吵架还是打架?阴险的我爱罗,是打着让我闹事的主意好让这个大名把我踢出队伍行列么? 七旭这个大名性格其实还挺好琢磨的,哦,也不是性格。 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不喜欢正事的时候出现额外麻烦的人。 如果有人不认真还闹事搞出动静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把闹事者解决掉的人。 佐助攥紧拳头,不想和我爱罗一般计较。这小子会跟来纯粹是为了鸣人,但他不一样,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最后几箱塞进储物卷轴里,这已经是被装满的第五个卷轴了,即便是对钱财没什么执念的佐助,也会觉得这些大名是真的藏钱。 他们现在收的还是一些小国家的财宝,有些看起来大名府都半旧半新没怎么修缮过的小国家,财宝也是不少。 七旭来的时候只带了四个空的储物卷轴,他们现在用的是第五个,还是从大名府的收藏里获得的。 那些大名不仅是藏了不少储物卷轴,还藏了不少忍具,就连忍界的资料都有不少。储物卷轴都是空的,可能是觉得放进里面不方便又或者防着忍者,像是单纯的收集癖。 倒是那些资料,佐助顾不上看,也就抽空瞄了几眼,恰好是忍族的名单。 密密麻麻一大堆,有些被划了红线,上面写了灭族的原因。 大名一直在收集忍族的资料,他们也很关注忍界。但关注的理由和用意? 是忍族,不是村子为单位…… 但这个时代各国已经建立了忍者村吧。 这个想法就是脑子里过一遍,想到不久也是要消失的人,想太多也没用。 他站出来,对正在打情骂俏的两人说:“殿下,已经收完了。” 七旭正忙着蹭斑的肩颈,像是猫一样眯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模样简直没眼看。 听了这话之后才抬起红润的脸颊,蓄着水雾的眼懒洋洋的看了眼佐助。 如果单从容貌判断,这位大名有一副很难得的好颜色,可即便是这样眼带春意的模样,看一眼也只会让人关注到那双蓝眸深处化不开的深渊。 这个世间估计见过七旭的人,应该很少会去先关注他的容貌,那应该是他身上最不值得关注的点了。 气质神秘的人,像是看不透的黑洞,又自带引力。佐助明明被那双眼里的深邃所震慑,却还是眼不眨的看着,没有遵循本能的移开视线。 他心里有点不解的是,为什么七旭的气势突然有了变化,他刚才不是在跟斑玩闹吗? 要是想弄什么下马威,实属没必要。跟过来的人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刚才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你的查克拉有了变化。”七旭背靠着斑的胸膛,双手插袖道。 果然见到佐助的眼神一凝,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幻术对我没用,虽然你动作够快,也瞒不过我的感知。”七旭微笑道,“你倒是不怕触怒孤,还是说你觉得没必要。” 佐助抿着唇,半晌之后才低头道:“我那时候用了影分/身,请放心,我什么多余的事都不会做,只是想看看我的家人罢了。等见到了,影分/身自然会解除。” 说完,见七旭还是没发话,他只能闭眼道:“等改变了这个时代的历史,我们这里的三人都会消失。所以……才敢这么做。” 因为注定要消失的人,也想死前有一点私心。 斑啧了一声:“小心思倒是挺多。”他是感知到刚来时有点不对劲,有人使用了幻术,可并不知道是谁做的。 但七旭是对幻术免疫的人,他既然没有当场发作,二人的默契也让斑闭口不谈。 不过他觉得就佐助这点行为,不至于会让七旭生气,更甚至懒得在意。 事实也是如此,七旭轻哼一声的说:“睁开眼,让我看看你真正的眼睛。” 佐助应声的抬起头,黑色的瞳孔转化,出现的并不是之前斑见过的,双眼图案为六芒星的永恒万花筒,他的左眼变了样,六勾玉的蓝色轮回眼与红色的六芒星万花筒形成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对比。 斑:…… 本来还游刃有余的人,叉着腰的双手都松开了。 ——这小子怎么也会有轮回眼,还是蓝色的六勾玉! 他同位体的六勾玉是红色的,蓝色的那双轮回眼可没有这些勾玉。 “估计是能力有所不同吧。不同的万花筒也有不同的特殊能力。”七旭对斑说道。 斑脸色有点臭:“那之前为什么不开轮回眼,你小子故意隐瞒?” 佐助:“轮回眼开启会消耗大量查克拉,当时的战况还没必要开轮回眼。”就算是拥有近乎无限的查克拉,对待六道斑那样的敌人也不能蒙头莽撞。 他继续道:“你们突然出现,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我,我当时闭着左眼。后头,就用了点幻术,隐藏了轮回眼。就当时那种情况,我觉得这种手段也是合情合理的吧,我也没想到事后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七旭认可:“确实合理。”藏点底牌嘛,正常。后头都不开战了,顺势变成黑瞳,也正常。 斑:“……你不要抠逻辑。” 七旭:“可他长得太像泉奈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泉奈更机灵一点呢。” 斑:“泉奈自然比他机灵可爱得多。”就算是长得很像,他也不会有什么移情之心。 本来佐助还以为七旭要发作,心里很是为难。他还什么都来不及做,即便是消失前也想要做点复仇的事,如果惹怒了七旭,完全没必要。 历史改变后,别说是他了,他的父母也很可能没有出生的机会,但七旭的能力太方便,完全可以在改变更早的历史之前,折磨教训他的家人。 防不住的力量,总会让人生出妥协心理。而七旭是能为宇智波复仇的人,他也生不出任何心思去伤害对方。 即便对方能拯救的是更早前的宇智波,不会再有他们一家,但那也是宇智波啊。 心里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感觉到身后的鸣人已经有些应激心理,佐助背着的手示意对方不许动。 可是,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这位大名好像没有发怒的意思,甚至还调侃起来。 “噗~”七旭没忍住的笑出声来。“真可爱的表情呢,像是做错事又搞不明白状况的小鬼一样。明明比我还大两岁,你倒是更像个孩子。” 佐助:= = 他是猜到七旭比自己年纪小,但被对方叫成小鬼,脸上的情绪迅速消失,面无表情的,是在维护他最后的倔强。 “行了斑,对着这张脸,感觉有气都难发吧。”七旭无奈的摇摇头,“感觉多说几句就要哭了。” 佐助:……才不会哭。 斑才不管佐助哭不哭呢,但七旭顾念的是泉奈,所以他也没有生气的理由,反正很开心。 ——果然就算七旭平日喜欢捉弄泉奈,心里还是喜欢他的。 七旭:“佐助,你那个放不下的,想要趁着消失前见面的人,是你的哥哥姐姐吧?嘛,肯定是比你大的,你看起来就没有做人哥哥的那种感觉。” 佐助沉默了一小会,说:“是哥哥。” 斑眨了眨眼,最后一丝怒气也消散了:“什么啊,你们也是两兄弟啊。” 佐助轻轻的点头。没有被责骂,也没有被打,更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就一关就这么轻易过去了。 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而同时他也意识到,之所以会被轻易放过,是因为‘泉奈’的缘故。因为和‘泉奈’长得像,因为同样是作为弟弟,不管是这位殿下还是斑都轻松放下了这件事。 ……真好,那位叫‘泉奈’的人。 就算不在这里,也时常被人惦记着。虽然被比较本身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可还是不由得心生羡慕。 有点遗憾他没有机会见到这个人。 “啊对了,消不消失这个你暂时不用担心哦。”七旭像是想起什么的,对着三人说道。“我花了大力气把你们带过来,哪可能没发挥作用就让你们消失,那不就变成带你们消除遗憾的许愿石了么?孤是那种能吃亏的人吗?” 佐助:O-O! 鸣人和我爱罗:O.O ——也、也对哦。您确实不像那种人。 听起来是好事没错,但怎么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第91章 第 91 章 这一关算是过了,对佐助他们也算是一件好事。 但出于对七旭坏心眼的不信任,对方并没有主动说出为什么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不会消失的原因,几人也不敢往下问。 这个大名有点邪性,最好别再撞人家枪口上。 消停后,三人干活越发卖力,等搬完十来个小国家的国库之后,他们的目标终于转向了大国。 七旭第一站,自然是快乐老家火之国。 “火之国可有钱了,连坟里的陪葬品都比其他国家的多不少。”七旭提到这个就很期待,“还被它混成世界第一大国,好东西应该比我印象里的更多。” 鸣人是想安分的,可听到里面的话却是忍不住的惊吓到:“坟?陪葬品?等等,难道您还把您那个世界的火之国国库也……” 但对方既然能做出这种事,那应该是干过的了。 而且堂堂大名还挖坟的吗?这么缺钱的吗?! “怎么可能。”七旭遗憾的道,“我可是正经大名,要在这个岗位上守一辈子的,这种偷家的事怎么能在我那边世界里做呢?其他国家因为这种事乱起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佐助三人:……听起来像借口。 但不管是不是借口,反正有理由让七旭不这么做的吧。 七旭突然说了实话:“哦,其实我是一时兴起,之前还没想到能这么干。”他感叹道,“果然人出来走走是能见到不少世面,开拓眼界的。” 他们已经到了火之国的国库,其实这时代的国家,大名国库和私库很多是一体的,火之国的便是如此。 斑随手打开一个箱子,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就没了兴趣,又打开一个,里面是金灿灿的金子。 他皱眉沉思着,听到七旭这么说之后,随口怼道:“那我建议你还是宅在府里别出门吧。” 七旭当做没听见,他要是真宅起来,第一个不乐意的肯定是斑。 而且还这么年轻呢,怎么能闲下来呢? 七旭觉得自从来这个世界之后,节操已经层层的往下掉,因为这次的东西比较多,连斑也要上阵,还是开着影分/身的那种,七旭随便找了个箱子坐上去,看着他们四人小蜜蜂般忙碌的身影,颇有几分成就感。 真好,不用自己干活的滋味。 要是有录像机就好了,录下来到时候播给受害者看,应该能看到不少笑话。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也不知道无名氏那玩意儿现在怎么样了。之前未能谋面,实在是可惜。”七旭叹息着。 “无名氏?”我爱罗觉得捕捉到关键信息。 斑:“就是你们口中的黑绝,在我们那边只是查到一点线索,鬼影子都没见到。” 最吃惊的应该是佐助:“你们已经查到了?不是说他潜伏很多年吗?” “族里有个人的能力很好用,对方想在宇智波执行任务的时候动手脚,被揪出来了,但我们抓到的是白绝。当时更多的情报是停留在猜测阶段,直到抓住那条蛇妖之后,对方把另外两只大妖出卖了,整合起来的消息。” 斑说着,似笑非笑的看向身体僵硬的鸣人。 知道对方是猜到了一点什么,斑故意道:“没错,那三只妖怪就是你们口中的什么仙人。说起来,蛇妖的肉挺鲜嫩滋补的,蟾蜍的肉比较劲道,蛞蝓的肉嘛,可能是因为烤成块了吧,味道差了些。” 鸣人,瞳孔地震。 他哑着嗓子说:“你、你们把大蟾蜍仙人给、给吃了?” 佐助在旁边提醒:“是都吃了。” 鸣人不太需要这份提醒,他道:“为什么这么做?”他想破脑子都想不出那个画面……其他两个仙人他没见多,但大蟾蜍仙人不一样,对他的态度也很慈祥。 他的印象还挺好的。 而且他的契约兽也很尊敬这名仙人。 可现在却告诉他,对方被吃掉了……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就是脑子有点宕机,超纲了。 斑不屑的道:“与其求着他们传授仙术,还不如直接炖了吃下肚,以形补形,仙术也能靠这种方式进补到吧。” 鸣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但只有本体这么做,其他的影分/身在七旭咄咄逼人的视线下还在坚强的干活。 七旭喜欢效率,如果只是一个偷懒他倒是还能忍受。 佐助没偷懒,他只是想起一件事:“大蛇丸……他为了获得白蛇仙人的仙术去找过,但不被承认,虽然得到力量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是人妖。” 如此可见,仙术虽然是好东西,风险也很大。 不仅是大蛇丸,连药师兜都没能从中获得好处,甚至情况比大蛇丸更严重,就像是被蛇同化了一般。 佐助:“与其这样被动,直接吃掉确实省事得多。就算不能以这种方式获得仙术,也能让其他人也无法获得。” 斑意外的看向佐助:“你原来也挺阴险的啊。” 七旭在旁边提醒:“斑斑,你是在阴阳谁?说话要过脑子,别误伤。” 斑:“我阴阳你不是很寻常的事……哦,是老爹啊,那当我没说。” 老爹对这事可积极了。 阴险肯定不是什么好词,但佐助微妙的觉得斑对他的印象似乎好了不少,似乎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个同族。 佐助:……被人骂阴险的次数多不胜数,但这种骂法的体验还是挺新奇的。 阴险都能成为夸奖了吗?该不会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仙人肉吃多了,脑子出问题了吧。 七旭见鸣人还在纠结,轻笑道:“看来你和那些蟾蜍的感情挺不错。这就是所谓的救世主的‘优待’吧,对了佐助,你有从那些妖怪那里得到什么优待吗?” 佐助没说话,他虽然能召唤巨蛇,但跟白蛇仙人没什么关系。那是他合情合理还合法从自己的‘大蛇丸老师’那里凭本事得到的‘传承’。 就是觉得七旭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鸣人确实被视为救世主,难道里面有什么问题么?”佐助询问。 他觉得鸣人应该顾不上询问这些了。 “都是快消失的人了,好奇心倒是很强。”七旭说着,转而又道,“不过,能当个明白的死鬼也挺不错的吧。你要说问题,自然是有,就是所谓的救世主……鸣人,你觉得你这个名头是怎么得到的,是什么才让你走到现在这个救世主的身份地位,被人架在篝火顶上下不来?” 鸣人:…… 他没说话。 七旭眼神盯着他,细细端详着,嘴上继续道:“既然那只蟾蜍仙人在你出生之前就预言到你是救世主,那你之后遇到的那么多惨事,它有帮过你什么吗?” 斑:? 七旭怎么知道漩涡鸣人能遇到什么惨事。十有八九是诈人的话吧。 而从鸣人复杂的表情看,应该是猜对了。 七旭:“预言到了珍贵的救世主,为了让救世主完成未来会拯救世界的大业,对你的一系列遭遇视而不见,不,甚至为了能迎合这份‘正确的未来’,让你变得伟大,在每一次走向偏离预言的时候,会出手将‘错误’掰正吧。毕竟……你们看,我们做的就是改变历史的事。而什么是历史?所谓的历史不过是人们每一次选择罢了,这个选择是不定向的,今天中午想吃汤饭还是火锅,想走大路还是小路,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迈向不同的未来。” 他顿了顿,双手拖着下巴,意味深长的问着表情空白,肌肉紧绷的鸣人:“你难道就没有哪怕一次,想要脱离这种惨痛的境地吗?想要反抗吗?你做了么?获得了什么样的结果?” “……鸣人?”我爱罗看向了鸣人,眼里有些担忧。 佐助抿着唇,低头继续干活,但还是用眼角余光去观察鸣人。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鸣人很陌生。 就像是被剥光了皮肤晾晒在阳光底下的模样,虽然残忍却透着几分真实。 佐助:……或许我也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了解鸣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有收不住的趋势。 七旭跳下箱子,双手用力的一拍,说道:“好了,这个地方的任务结束,下一趟去快乐新家水之国吧。” 突然的转变让若有所思的其他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想一出是一出的七旭,已经催促他们赶紧过来,要带他们瞬移。 鸣人的影分/身接连消失,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在经历漫长的沉默之后,他垂着头,轻声询问:“您的意思是,我的人生一直是被操纵着的,对么?” “我没这么说哦。”七旭才不会揽这个责任。他只是温柔的笑着,道,“但如果这么想能让你轻松起来,更积极的为我所用,那孤允许你这么认为。” 第92章 第 92 章 七旭虽然是这样说,鸣人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宇智波带土】让他看见的那个世界,虽然明知道里面是假的,还是在他心底留下了涟漪。 没有人愿意从小遭受他人的歧视,尤其像他这样能感知他人情绪善恶的人。他自小体内就被封印了九尾,不提漩涡血脉的遗传向来感知能力强,九尾本就有感知他人善恶情绪的能力。 他从小就生活在那样一样充满恶意的世界,能感受到的温暖微乎其微。就连三代目火影,有时候也会让他觉得可怕,想远离。 如果他没去过虚假月读世界,没有见过那个时候的自己,或许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可是……那个世界的自己也是被排斥的九尾人柱力,却因为父母的存在,村民们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 即便是做了那样的错事,他的父母也没有对他失望,一直愿意站在他的身边。 真羡慕啊…… 无法不去羡慕。 可反观自己呢?他没有父母,他甚至是四代火影,拯救村子的英雄的儿子。 父母拯救木叶的功绩与恩情,也未能在他们死后,恩泽他们遗腹子。面上看着他是健康长大了,但一双双仇恨的眼睛在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如果他们有机会,肯定会致自己于死地。 若只是少数人如此也就罢了,可这才是大多数,直到他长大了,变强了,在力量之下,这份仇视才转变。 在知道身世后,很多以前能够忍受的事情,就变味了。 有点恶心。如果他没有变强,如果他不站在木叶这边,那会是什么样的境地?比佐助还要遭整个忍界的憎恨吧。 他无法不去委屈,无法不去思考,尤其在【波风水门】也跟着来的情况下。 【波风水门】看着他的眼神是那般的小心翼翼,想靠近又担心被反感……该说不愧是父亲么?不愧是能成为火影的男人吗?他比自己更早的发现,他心底里暗藏的不敢宣泄的不平。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谨小慎微,祈望他人关注与承认,才能活下去的生存方式。 “卡卡西老师、自来也老师、哈莫丸……”他往七旭的方向走过去,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在呢喃着。 前头两位老师,都是与四代火影有师徒关系的人,他们在他过去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直到他从忍校毕业,正式成为一名下忍,就接连出现了。 他们教导他学识,带他去游历。仙术是【自来也】教导的,蟾蜍仙人和哈莫丸是来这份引导中才相见,哈莫丸也是因此成为自己的契约兽。 如果他没有身负什么救世主的标签,那哈莫丸还会认可自己,协助自己吗? 他从一个极端,迈向另一个极端。 七旭将一切看在内。 漩涡鸣人确实很擅长掩饰真实的自己,但七旭看待他人的角度与旁人不一样。那忽明忽灭的查克拉光芒,足以向他展示对方的心境。 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也不存在什么成就感,七旭对鸣人心里在想什么没兴趣,只要对方别阻碍自己的计划就行。 他其实更乐意见到他人释放天性的一面。 善恶本就是一种无法简单判定的东西,恶人也会做善事,善人也会有私心,这才是真实的人性。如果世间真的存在纯粹的善人与恶人,对七旭来说那才是最可怕的生物。 因为他们跳脱了人性,也就没有人性,而是纯然的怪物。 七旭:啊,这样的话这小子应该就不会对我用什么嘴遁了吧。 感觉好能说的样子耶。 把同行的路挤没了,让七旭的心情格外舒畅。这世上就没有过河拆桥,看对手在对面无能跳脚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他们这回来到水之国的国库,小蜜蜂们照常投入工作,七旭吃着坚果,一边吃一边说:“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斑:“算下来也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手脚再快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吧。” 忍者的效率也不是这么个效率法的。 “谁知道呢,孤对他们可是有很大的期待!”七旭如此说着。 斑:= = 这小子一旦换了自称,就肯定会出鬼主意。 “所以……”七旭看向了佐助的本体。 佐助连同他分出来的影分/身,齐齐打了个寒颤。七旭装作没看见,温声说:“你不是放了个分/身回去吗?让对方跟着,给我们做直播吧。” “直……直播是?”佐助遇到了新词,他不是很想扩展新知识。 “将分/身眼睛看到的场景,用幻术展现给我们看啊!”七旭道,“这样我们也算是参与进去了。” 佐助:……您是真敢想啊! 他想破天都不知道影分/身和幻术是能这么用的! 七旭前倾上身,怀疑的道:“不会吧,你做不到吗?明明不难啊。” 佐助:“影分/身在消失之后,能将记忆共享给本体,但也是消失之后才……” 七旭失望的道:“好歹也是个宇智波。” 佐助的眉头抽了抽。 “还开了轮回眼,得到什么羽衣的传承,更甚至敢和六道斑叫板。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到,你……其实是个靠开挂才能变强的笨蛋吧?” 佐助的面部肌肉疯狂的跳劲舞。 就算一个劲的在心底安抚自己,最终还是抵不过这般的挑衅,佐助咬牙道:“我试试。” 以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他才不是笨蛋!堵上宇智波一族的名誉,也要搞出个直播来! 鸣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跟我爱罗一起看向了斑。斑很有经验的道:“他一直这个样子的,别大惊小怪。” 鸣人/我爱罗:不,我们只是怀疑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这样的人都敢喜欢。 难怪被对方用朋友的名义玩弄,还喜滋滋的往前凑。 佐助能不能现在弄出一套‘直播忍术’来,与已经身处木叶的影分/身没什么关系。 影分/身相当于另一个本体,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佐助’知道这时候的【宇智波鼬】还在上学,他去了忍者学校,但没有进去,只是待在门口等待。 忍校下课的时间很早,不一会儿他就见到一个身影从人流中出来。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跑得很快,像阵风一般从他旁边掠过。 没人能看到‘佐助’的存在。 包括【宇智波鼬】。 ‘佐助’听到了身后有人的谈论。 “鼬君怎么了,最近总是赶着回家。” “听说是他有了个弟弟,赶着回去和弟弟玩吧。” “也是哦,之前有人说,看到鼬君提到弟弟时,笑得很温柔。” 声音消失在风中,‘佐助’跟在【宇智波鼬】的身后,看着对方抄近路,在各个屋顶之间跳跃穿梭,等到了族地门口才放慢脚步。 【宇智波鼬】目不斜视的走进族地里,他一心装着事,没有注意门口守卫和其他族人和他在打招呼。 ‘佐助’:…… 他看着对方的背影,转而望向周围。 从族人尴尬微恼的眼神和神情中,似乎琢磨出了一些什么。 他记忆里的兄长,和族人眼里也是不一样的。 原来兄长从这么早开始,已经和家族开始疏离了么? 他小时候也听过族人嘟哝着兄长过于傲慢,对他人很冷淡,或许这并不是出自于一种单纯对天才的嫉妒。 兄长在做一件事的时候,确实很容易忽略其他的人事物。或许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过于专注而已,但他并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也不是那种主动与他人交往的人。 过于被动。 这种被动,就容易遭受误会,误会越深,两者的距离就更远。 ‘佐助’已经十七岁了,现实教会他,他人没有义务去揣测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各人的立场和角度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所以他很早就放弃了跟别人解释……就连鸣人,他也觉得对方只是相对理解自己罢了。 人与人之间,即便是交流过,即便是剖心置腹过,也不一定会完全理解彼此。 ‘佐助’:鼬,你是觉得族中无人能理解你,才会走上那条孤独的路吗? 但你是宇智波,你与家族的立场本该是一体的,外人都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还会觉得走这条绝路,就会有人能与你并肩而行呢? 你死了,那种受过你恩惠的人,依旧在误解你。 他明明只是想复仇,为家族讨回一条公道,都觉得无路可走,何况是为你洗刷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更甚至并非莫须有。 ‘佐助’静静的看着【宇智波鼬】回到家中,迫切的去见这个时代的自己,那副模样犹如对待毕生的珍宝。 这是少有的,记忆中都未曾见过的哥哥的笑容。 ‘佐助’的手抬起,放在右眼上,永恒万花筒不知何时已经开启,他的心情却是无比的疲惫。 他知道兄长对自己的爱是多么沉重……却也窒息。 一想到那一张张从鲜活变得死寂的族人的面孔,窒息感将他从内到外的包围。 ……他,不想要这份独特的爱。 如果兄长不将所有的爱都给予自己,那么他,是否能爱其他人一点,能够,爱自己一点。 那是不是他就不用去痛苦于,每次回想兄长对自己的爱意时,就会冒出那一张张血淋淋的死于非命的面孔。连带着……志村团藏手臂上,那一只只代表着惨痛现实的写轮眼,那些族人的怨恨和不甘,也不会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口上,透不过气。 第93章 第 93 章 ‘佐助’跟在【宇智波鼬】身边,有种奇妙的像是在回顾童年的感觉,即便这些并没有这种幼年时期的记忆。 他曾以为父亲并不怎么喜欢自己,只重视哥哥,但疲惫归家的父亲第一时间也会赶来照顾自己,甚至为了从兄长手里争夺照顾权,催促他去训练。 他们家也曾经像普通的家庭一般温馨。并非纯然只有化不开的,让以前的自己觉得忧虑的紧绷感。 看着被一家人围着转的自己,‘佐助’看了一会儿后,就转头往外走去。 他悲观的想着,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就算是通过殿下的能力,改变了历史,本质上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早就在根子上,从木叶建立的根源上,宇智波的悲剧依旧不可避免,做得再多也也只是推迟罢了。 但脑海里其实浮现出一个贪婪的声音。 救下四代火影,除掉【黑绝】,想办法让这个世界转化为一个独立的世界,那这份幸福是可以延续的。 贪婪的声音,又很快被他的理智压制住。 他用脚丈量着族地的每一寸土地,像是自虐一般的扫过一张张面孔,昔日模糊的记忆变得无比清晰,包括在灭族那一夜,他仓皇在的街道上奔跑,呼救,见到的却是一张张死寂的茫然的面孔。 他的族人……上千条性命,在无声无息之中死在了自己的族人手里。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他这份贪婪作出来的努力,与抹消他们的痛苦有什么区别? 抹消掉了,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为了让兄长和父母获得幸福,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抹去一切,无视兄长的无情与残酷,无视作为族长的父亲的无能么? 而做出这一切,真的不会有代价吗? 幸运之神从未眷顾过他,也未曾眷顾过木叶的宇智波,改变历史带来的孽障,会否比既定的结果更为惨烈。 ……他已经连,一丁点的勇气都无法升起了。 他离开了族地,在刚迈出族地一步的时候,突然听到来自本体的声音。 ‘佐助’:= = 不愧是这位殿下,鬼主意太多了。 也不知道是将本体逼迫到什么程度,自己现在竟然能与本体共享五感。 还听到了这位殿下的声音。{佐助,你那影分/身怎么样,敢不敢改变历史呀。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轮回眼有什么能力。} ‘佐助’背脊发凉,本体同样如此。 他听到本体否认的声音,迎接的是殿下带着几丝恶劣的笑声:{其实你可以尝试一下,我并不管这个。} 在本体再次否认之后,殿下似乎是若有所思,在过了一会儿才遗憾的道:{真的不试试吗?与我不一样,以查克拉为力量的你们,运气其实挺差的。在这种基础上改变的历史,会变成什么样子,是毁灭还是新生,我都挺好奇的。} 是斑的声音:{那对我们改变的历史会有什么影响吗?} 殿下似乎翻了个白眼:{你们和我怎么比?我可是受到神明眷顾的。} ‘佐助’:…… 神不神的不太信,但以这个殿下的性子,这样看似捉弄的恶劣方式,已经是一种几乎明言的警告。 如果他真的按照内心那个贪婪的声音去做,迎接的结果就如悲观的猜测一般,怕是适得其反。 ……这位大名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宇智波斑】的那个时代也有这么一个人吗?如果有的话……算了,想这些没用。 ‘佐助’得到了新指令,他很快就找到了已经抵达木叶村的六道斑和千手柱间,他们是往族地的方向而去,在‘佐助’接近的时候,被六道斑狠狠地瞪了一眼。 就像在说,敢跟来就把他弄死。 再次听到殿下的声音:{别管这个斑啦,斑从小就讨厌别人站在他后面——} {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是斑的吼声。意义不明。{那个小子,滚去找扉间或者水门。} 殿下:{对孩子客气点,都是百来岁的老祖宗了,像什么样子。} 斑:{我才十五岁!而且从你嘴里说出这么像样的话,吓到我了!} 殿下:{斑斑吓到了?那不行,过来亲一下冷静冷静。} ‘佐助’默默压下内心的吐槽,竭力让自己变成一个无情冷酷的直播仪器。 另一边,并不知道七旭那边有什么新点子的波风水门和千手扉间,已经成功混入了木叶村。 混入村子之后,借着寻亲的借口,波风水门带着伪装成孩子的千手扉间去了一个旅馆,定下一个房间之后,在屋里对千手扉间道:“现在的我应该在火影办公室里,没关系,很快就是下班时间了,我到时候直接用飞雷神术回家就能见到他。” 说着他三两下,就造出一个专门用来做锚点的特殊苦无。千手扉间很不客气的一把抢过来,端详一会淡淡的说道:“不难。” 在波风水门目瞪口呆之中,他三两下制造出了一个一样,还是能够直接对标他放在家里的那种。 波风水门艰涩的说:“不愧是二代火影。” 千手扉间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而是道:“这个时代的你很闲么?竟然能准时下班。” 波风水门淡淡的道:“不知道算不算忙,反正为了能早点回家给玖辛奈做饭,就是再忙我也能在下班时间搞定。”又道,“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谁让我在玖辛奈即将生产的时期加班,我会将他放生到沙漠里……哦,开玩笑的。” 千手扉间:“……那你挺厉害的。”想想自己以前经受的文件地狱,很是微妙的憋出这句话。 两人都从彼此身上看到了优点,唯有不被发现的‘佐助’连同另一边看直播的人,心情复杂。 佐助啧了一声,鸣人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爱罗感叹:“鸣人的父亲确实很厉害。” 同为影的人,才能理解这份工作效率的伟大。 七旭反倒是摸着下巴琢磨着:“没想到柱间的弟弟有这种本事。呐,斑斑,商量一下……” 斑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确实挺擅长搞这些旁门走道,那又怎么样,不过是我一只手就能打败的小角色罢了。” 七旭:“听说泉奈和扉间的实力相当,你说这话的时候……” 斑立马改口:“泉奈其他地方的才能远胜于我!” 七旭揶揄的看着他,斑被看得手心发汗:“你不会告诉泉奈,对吧?” 七旭:“那就要提到我想跟你商·量的事了。” 背景板的四人:“……”没得商量的样子啊。 在斑的不敢反抗之中,七旭微笑道:“这种才能可是很珍贵的呢,影分/身啊秽土转生什么的,看起来就很有用。我是想让扉间来水之国为我所用。” 斑嘟哝着:“你之前不是还说,让他死掉的话能让柱间……” 虽然斑不在意扉间的生死,但扉间怎么都是柱间仅剩的唯一弟弟,失去对方的话,肯定会大受打击。但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他觉得弄死扉间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在没有七旭插一脚的历史里,他是真的失去了最后的弟弟。 对方朝着‘泉奈’下手的时候也没手软啊,凭什么他要去在乎柱间的心情。 七旭对扉间定义的态度转变,让他也有些不爽。他比较希望直接弄死扉间。 七旭竖起一根手指:“扉间作为质子,在水之国为我办事,有他这个质子在,柱间不管以后做什么,但凡危害到水之国安危的事,他都会因为扉间的存在掂量再三。你也看出来了,千手柱间不是什么省心的人呢。他太难控制了。” 作为上位者的七旭,他不希望有千手柱间这种过于有想法的部下,交给对方办的事很容易出各种小故障。 他早就过了那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去费心调/教部下的时期。 现在的他,就纯粹是为了让自己高兴而活罢了。 斑皱着眉,他不是很乐观:“扉间也不省心。千手在火之国也有自己的动向和野心,他不一定会真心为你办事,别反过来变成间谍。” 七旭:“那是因为没能给他更重要更在乎的东西吧。只要让他顾不上这些事就行了。再者说了,一个深居简出的研究员,他能做到的能知道的事情终究有限。别告诉你,你们连保密都做不到,瞒不过他,那更不用指望瞒过其他人。” 斑:“可是……” 七旭:“让他成为泉奈的部下。” 斑:?! 七旭再接再厉:“不是很有趣吗?他和泉奈关系不好吧,却必须为了家族的未来而不得不听从安排,泉奈可以随意指使他,这不比杀了他更划算?而且他确实很有用处的吧。” 斑:…… 他抱着双手,转而抱头蹲下。 “无、无法拒绝。”光是想象,就觉得弟弟应该美翻了。 但他还是有疑问:“为了家族的未来?你想以什么理由让扉间听话?”该不会是想对千手出手吧? 七旭:“简单……绑架就得了。先让他失忆,在水之国快乐一阵子之后再恢复记忆,木已成舟,千手家还能怎么办。” 在时之政府时期,从部下那里偶尔听到的什么狗血剧情,发挥作用了。虽然狗血,但有用啊。他总有办法让扉间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所用。 第94章 第 94 章 虽然不知道‘千手扉间’跟‘宇智波泉奈’的关系有多差,可从斑的反应可以看出来……真是稳定发挥呢,大名殿下。 佐助三人交换了眼神,默默加快手中的搬砖速度,生怕被盯上。 佐助还无声的对我爱罗输送口型:迟早轮到你。 他和鸣人已经被‘教训’过了,对我爱罗充满了浓浓的恶意。 我爱罗瞥了他一眼,无声说了句‘小鬼就是幼稚’,无视对方涨红的脸,在心里默默更新对佐助的资料。 ——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心机深沉呢?那张冷酷的外皮下只有空空的脑袋吧。 这位大名之前会盯上鸣人和佐助,只是因为这两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为了用起来趁手才敲打一下。至于他?他只是为了鸣人而来的,解决了鸣人自然没必要来敲打他。 不过,脑袋空空的佐助反倒是让我爱罗放心,只要不会伤害到鸣人就行,这可是他唯一的朋友啊。 另一边,波风水门和千手扉间同时启用了苦无,家中的四代火影眼神一凌,警惕的望向两个突然出现的人。 四代火影和沙发上的【漩涡玖辛奈】看着二人,脑子有瞬息的空白。 先不提波风水门从长相到查克拉都和四代火影一模一样,竟然还跑出一个早就入土的千手扉间,与教科书上照片上的二代火影长得一模一样。 比他更吃惊的反倒是千手扉间。 他指着四代火影,纳闷的问:“你不是说他刚下班吗?”看起来更像是旷工了。 围着围裙的男人,一手是菜刀一手是一条刚被开膛破肚还在淌血的鱼,气质贤惠得就像是个专职的家庭主夫,陌生人见了估计都猜不出他是名火影。 挺着孕肚的【漩涡玖辛奈】很没形象的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根牙签,嘴巴一鼓一鼓的,瞳孔收缩,茶几上摆着坚果和水果拼盘,电视还播放着综艺节目,见到他们之后,还维持着躺的姿势没反应过来。 恰好有个四代火影的影分/身提起水桶拖把从楼上下来,也是定格般的瞪眼看着这两人。 【漩涡玖辛奈】深呼吸又吐气,来回好几次后,坐起身姿态优雅的用纸巾擦着干净的手指,肯定的说:“水门,这个是你没错。是你的影分/身吗?但为什么有个二代火影?” 冷静之下似乎还能听到对方来自内心的土拨鼠尖叫。 四代火影干巴巴的说:“我在回忆什么时候放生了一个。”他解开影分/身术,面前的自己依旧还在,还挠着头朝他尴尬的笑。 四代火影:= = 在荒谬的现实面前,最不可能的猜测反而是最接近真相的。四代火影沉默的洗干净手,走到妻子旁边,将人小心拉起来后,自己坐在单人沙发上,让妻子坐在椅子上,才朝着二人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请问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波风水门没率先回答,而是对千手扉间说:“我说的没错吧,先来找这个我是最明确的决定。” 千手扉间:…… 他预想过很多种情况,包括需要用武力才能让面前两人冷静下来听他们说的话。现在这个发展是真的没料到。 这样两个人是怎么生出漩涡鸣人那样凭直觉做事的孩子的? 千手扉间看了眼波风水门,示意由他来解释,自己则是坐在这对夫妻特地空起来的长沙发上。 等波风水门言简意赅的解释完,四代夫妻跟木头一样怔愣了许久。波风水门担忧的看着【玖辛奈】,温声说:“玖辛奈,你不要激动,肚子里还有鸣人呢。” 【玖辛奈】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肚子,下意识的吐槽:“用这种方式来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别,可真是独特,好在我准备的婴儿服都是黄色的。” 波风水门苦涩的笑了笑,看向四代火影。四代火影沉吟着,叹了口气:“带土是主谋之一啊。” 波风水门不说话,既然要让两人帮忙,那就需要全盘托底,他来时其实也犹豫过要不要将改变未来这件事说了,他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算是消失也不会有什么芥蒂。 但面前的同位体们不一样,对他们来说人生还有希望。 四代火影先是朝着千手扉间恭敬的鞠身,他的手紧紧的抓着妻子的手背,似乎在汲取勇气,才道:“你也是我,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就该猜到我和玖辛奈会怎么做。” 【玖辛奈】轻轻的抚摸着肚皮,不吭一声。 四代火影继续道:“预知未来是有代价的,没有你们,我们一家三口的未来……做人不能过于贪心。” 作为孤儿的四代夫妻,比谁都明白贪心不足的代价。 波风水门别开脸,语气干涩的说:“这是我作为父亲,唯一能为鸣人做的事了。” 出于私心,他肯定想让鸣人作为四战的英雄幸福快乐的,受着他人的敬仰活下去。但在看穿鸣人的选择之后,他就清楚……他的孩子其实并不需要这些。 对鸣人来说,或许消失……才是一个解脱。 不想承认这一点,但这就是事实。 贪心的代价,他已经感受到了。若是不贪心的以为靠着自己英雄和四代火影的遗泽,将孩子放心的交给木叶,而甘心赴死,眼下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他当时放弃的何止是守护鸣人健康长大,更是木叶跟宇智波一族的未来。 强烈的愧疚感,压在肩膀上沉重得让这具重获生机的身体,都变得笨重起来。 四代夫妻只是静静的低着头,不发一词。他们还在努力消化着。 千手扉间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有点不自在的皱了皱眉,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墙面上。 他知道,等这对夫妻缓过来之后,就是他们最坚定的盟友。 于心不忍,可自身难保。 撇去这种人性上的片刻心软,千手扉间的内心也硬了起来。 六道斑和千手柱间来到了宇智波的族地,相比较千手柱间东张西望的好奇,六道斑的目的很明确——族长宅。 千手柱间耐不住的说:“斑,你不看看吗?” 感觉在六道斑眼中这不像是宇智波的族地,而是什么其他陌生家族的。 六道斑:“要让我给你重温一下宇智波的未来吗?如果觉得不够,我可以带你去千手族地看看。” 千手柱间:……绝杀。 本来还在欣慰着宇智波在木叶能过上这样平静祥和的生活,现在是丁点想法都没有了。 有一种再废话会被嫌弃,更甚至被暴打一顿的感觉。而又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是打不过六道斑的。 甚至如果自己不识趣,破坏了七旭的计划,第一个朝他下死手的就是面前的六道斑。 复活的六道斑,和当年的友人是不一样的,更别说在最后一战的时候,自己已经粉碎了对方的信任。就连现在,即便是六道斑走在前头,他也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他的后背已经不会交托给任何人,能够维持相安无事的现状,就该知足了。 六道斑知晓【宇智波带土】现在是在何处,那毕竟是自己曾经亲手教导出来的人,其实有一个更简单快捷的办法,便是直接控制【宇智波带土】的意志,用对方来引出【黑绝】。 但这样粗暴的方式反而容易遗漏其他的细节。 他和千手柱间来到族长宅,还未进入,六道斑就厌烦的皱眉:“果然来过了。” 【黑绝】确实不是他的意志,但对方为了伪装成自己的意志,身上也有他留下来的标记,【黑绝】是否在这里停留过,他能感应出来。标记还很新,看来次数频繁。 “水门和扉间会防范黑绝,现在最大的阻碍反而是妙木山和龙地洞。柱间,凭你一个人能解决掉它们,不要走漏消息吗?” 六道斑问着。 “哎?”千手柱间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肯定的道,“全力以赴的话,应该可以吧。” “知道了。”六道斑直接分出一个影分/身,道,“你和我这个分/身一起去。” 千手柱间:= =||| 他无奈的道:“能问问理由吗?” 六道斑:“你不是猜到我想支开你吗?但摧毁妙木山和龙地洞里的那两个仙人,让它们别来坏事也属于计划中的一环。” 千手柱间:“……我说了我一个人能行。” 六道斑:“话说太满反而不可靠。” 千手柱间委委屈屈的应下,和六道斑的分/身离开了。 委屈之余反而有种不想被小看的捍卫自尊感,他防备的看了眼身旁的分/身,道:“你到时候不许出手,除非它们想溜出去。” ‘六道斑’道:“正合我意。”他保证见到的没见到的每一只妖怪都得死得连灰都不剩。 而斗志昂扬的千手柱间确实也正中下怀——果然这种激将法对这个笨蛋有奇效。 从‘嘴遁’到‘激将法’,他觉得自己迟来的掌握拿捏千手柱间的技巧。 可恶,以前怎么没想到还能有这些招数呢! 第95章 第 95 章 四代火影很快就作出了决定,事关宇智波一族,在斟酌之后他唤来了【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那边接到了一个来自四代火影的奇怪命令,竟然让他带着族中的【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和【宇智波刹那】一起过去,但不能惊动族长。 【宇智波八代】和【宇智波稻火】都是警务部队的精英人员,为木叶做出过极大贡献,尤其是三战时期,好几次及时解决了入侵村子的敌忍,稳定了村子后方,让前线的木叶忍者无后顾之忧。 而【宇智波刹那】是族内最代表性的鹰派之一。 “刹那啊……”【宇智波稻火】皱着眉,道,“四代目召唤刹那,会有何用意?难道是因为知道刹那……” 资历长许多的【宇智波八代】倒是没那么忧心:“四代目不一样,行事光明磊落,他与四代夫人跟族长夫妻的关系也一直很好,还不至于知道刹那的心思,就直接下手的地步。” 【宇智波稻火】:“我没这么想,但一顿敲打应该免不了。唯一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不喊族长?” 【宇智波止水】:“四代大人强调,这次行动要隐秘,让我们可以跟亲近的人说,但一定要避开族长一家。” 【宇智波八代】一直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从彼此脸上都看到意外神色。 ——难不成族长他做了些什么?但他一直压着族内的鹰派不让他们出头,是最支持与木叶和解并积极融入的鸽派,他与四代目应该没什么矛盾才对。 【宇智波刹那】来得很快,他是接到【宇智波八代】的传讯,同样作为警部成员,还是对方的部下,他自然不会怠慢。在见到【宇智波止水】这位族内最出风头的,还第一个进入暗部受到四代目重用的少年,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止水怎么也在这里?你今天不用执勤吗?” 他关切的问着,【宇智波止水】摇摇头,微笑道:“今日放假。”暗部的放假时间不是固定的,他人不知道很正常。说完他略微为难的道,“其实是我让八代叔叔唤您来的。” 他特地用了‘叔叔’的称呼,来套近乎,在家族里他一直是这样做的,嘴巴很甜,逢人就是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族里人对他的评价也一直很好。 在三战时期,他更是在战场上表现尤为出色,获得‘瞬身止水’的称号响彻整个忍界。这让他在家族里的声誉一路高涨,被视为家族的骄傲,就连他的直系祖先【宇智波镜】的事迹也被翻出来翻来覆去的说。 “是你喊我来的?”【宇智波刹那】有点意外。 【宇智波止水】:“正确来说,是四代大人想见你。他让我们四人一起去。” 这话让【宇智波刹那】更为意外。 他一直很欣赏【宇智波止水】,也私底下找过对方,劝他加入鹰派,【止水】没有明确答应,但他为家族在外周旋维护的样子【宇智波刹那】也看在眼里。 而且四代火影确实是个族里人都欣赏的有能之士,他是对方的直属部下,【宇智波刹那】想要复兴家族的想法在这位四代目上位之后,都没那么激进。 四代目的老师虽然是三代目的弟子,但与三代目的关系并没有那么融洽,在【宇智波刹那】看来,四代目并没有通过这份师承关系,从三代目那里继承到来自二代目的打压宇智波的方针。 可是四代目为什么突然要见自己,而且是他们四个人一起。 【宇智波刹那】是个多疑之人,他是鹰派的主干,不多疑也不行,虽然内心泛着嘀咕,但面上还是说:“那我们走吧。反正有你们在,四代大人也不可能是来找我麻烦的。” 【宇智波八代】叹气:“那说不准是骂你的呢。” 【宇智波刹那】耸肩:“我最近又没做什么事。”要骂总得找个理由吧,没理由他也不是站在原地傻乎乎挨骂的人。 【宇智波稻火】:“说不准是好事呢?也许是刹那的能力被看在眼里,四代大人想重用刹那,启用宇智波一族呢?毕竟……没有通知族长,而四代目的处境也有些尴尬,上头的三代目和他的派系可都活着呢。” 很现实的一个问题,一个死掉的火影和一个活着退位的火影是不一样的。尤其三代火影今年也才57岁,去年才退位,这个年龄可算不上老年人。 而且四代火影是大名亲自指名的,之前在村里搞什么投票选举不过是走个过场,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大名在施压。 三代火影在位时期,就发生了两场忍界的战役,他的能力早就被大名质疑。 【宇智波刹那】:?! 他看向族长宅的方向,沉吟一会后露出一个嘲讽意味的笑容:“如果是这样那可太好了。若是族里的人能安心过日子,我们谁又会想不开的和族长一派争执,去做个恶人打破这弥足珍贵的平静。” 不管是与木叶高层开战,还是陷入内战,可都是要死人的,要受伤的。自己无所谓,谁乐意见族人受害呢。 正因为平静是虚假的,是用来放松他们警惕的无形之毒,才会出现鹰派。而族长明明也知道这一点,还是妄想着通过族人的努力付出来化解现状的危机。 “公平从来就不是靠族长那套软弱的妥协和卖命的默默付出祈求来的,忍界的根本是弱肉强食,只有你强大了,只有你表态了,他人才会看到你,才会重视。如果止水你以后想当族长,就算你不是鹰派,我也会发动人第一个赞同。”他如此说着。 【宇智波止水】:“……”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 ‘佐助’在暗处,看着他们四人聊了一会就前往四代目宅,心情颇为沉重。 七旭:{看来也没那么差嘛,木叶的宇智波。所以佐助,果然是你爹不行吧。} 不管【宇智波富岳】这个族长当的是不是如【宇智波刹那】说的那么窝囊,但对方说出来后,其他三人都没反驳,就很说明问题了,驭下能力是肯定存疑的。 斑:{哼,其他方面不清楚,但爱护家族这一点是值得认同的。佐助,你爹确实不行。} 敢背叛未来的自己?呵呵,这小本本他可是记着呢。他还等着到时候‘拿’族谱找老爹告状!不能因为儿子现在没受到委屈就当做不存在! 谁懂啊,看到六道斑孤身作战的时候他想到的家族最惨的情况不过是他们顾不上,然后出了佐助这个屁股坐歪的叛逆小子。 反正他家叛逆的小子也不少,尤其是开了万花筒的……可家族被灭!还是在木叶灭的! 要不是佐助中途反水,他早就清理门户了。 佐助不敢说话。 知道灭族重点有谁的鸣人和我爱罗也都没敢吭声。 已经化身为无情直播机器的‘佐助’自然跟在后头,这个过程虽然艰难,但对他来说却更有实感。 ——原来族里人早就察觉出问题了。 更因为这样,落到那样一个结局,才更让人心酸。 在忍界谈公平交战这种事虽然有些天真,但如果【止水】当时还活着的话,也不至于全族无人反应过来就被灭吧,他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自己,换更多族人活下来。 可这种话,那个人是听不见的。 回忆在灭族之后,每一次的见面,都是无止境的折磨,月读世界里,无限次的让他回顾着灭族的那夜,对他极尽残忍的男人,最后却为了送给自己一双永恒万花筒而死。 这份爱,无比的沉重压抑。 死了那么多族人,就为了给他换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这样的理由,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而偏偏,作为最大受益者的他又最没资格去质问那个男人。 ……他最后成佛了。 自己挣脱了秽土转生,转世投胎。 这算是唯一能让佐助获得喘息空间的好消息了。起码让他的理智更为坚定。 四人悄无声息的到了一处秘密的地点。四代宅的防御可谓是木叶村眼下最严密的,不仅因为那是现任火影的家,也因为即将待产的【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 所以他们会面不可能是在四代宅。 但无论这里是哪里,都免不了【宇智波刹那】在见到千手扉间之后,怒气席卷丧失理智的,直接朝对方出手。 是四代火影亲自出手将他镇压下来,波风水门则是对着其他三人愣着的人干笑。 四代火影:“他确实是二代火影没错,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事关宇智波一族的未来,你先冷静点!” 波风水门朝着另外三个宇智波说:“我是从未来抵达这个世界的……具体的事情容我慢慢解释。” 千手扉间全程没出手,还嫌弃的上下打量【宇智波刹那】,啧了一声的说:“跟泉奈那个时期的宇智波果然没法子比。” 【宇智波刹那】怒极,他不认识什么‘泉奈’,但他知道自己的家族被羞辱:“既然你是真正的二代火影,那应该知道我憎恨你的原因吧!明明都是为了木叶村建立而付出的主力,宇智波一族却只能困守在村子里,远离政治中心,像是家畜一般的被圈养着,警务部队?维护村子安全?不用直面前线危险?这种话说出去鬼信,真那么好怎么不见你让千手一族的人来当!” “哈?”千手扉间翻了个白眼,“搞清楚,千手和宇智波是宿敌,我的弟弟还是死在你们先人,五个人围攻之下。” 【宇智波刹那】:“就算真是这样,你可是火影!既然同意了建村,还来算这笔账,还不如当初就不要同盟,直接灭了我们一族,免得受这种屈辱!四代火影,你找我们来是什么意思,是要帮他来对付宇智波吗?!” 他的话转为了控诉。 四代火影干巴巴的笑着:“你也不用生气,我说个开心的事情让你平衡一下?” 波风水门:“对啊对啊,开心的事啊……千手一族在未来也跟灭族没两样,绝后了。”虽然有个后人成为五代目火影,但千手一族确实名存实亡了。 比宇智波还不如,宇智波还有个遗孤能光明正大的说要复兴一族,千手?复兴什么?最年轻的那个在当火影呢,但已经没后人了啊。 【宇智波刹那】:O△O 那、那确实挺解气的哦。 第96章 第 96 章 角度非常刁钻,别说是在场的宇智波懵了,就连千手扉间都忍不住的‘喂’了一声,出言警告。 宇智波们:……所以这是事实? 说真的,像他们这种在建村之后出生的宇智波,对于先人与千手的恩怨认知都比较浅。 不仅是因为他们接受了忍校的教育,为了凝聚村民们的心,教学上是引导他们维护村子利益,继承火之意志去培养的,会竭力淡化家族之间的差距。 也是因为先人们拒绝跟随当时的族长【宇智波斑】离开,厌倦战争的他们不想让后人也生活在这种祖辈恩怨之中。 还有一方面最重要的,便是三代火影不是千手家的人。初代火影在任时期,即便是出了【宇智波斑】叛逃木叶,还与他生死战的事件,初代火影也没有因此苛待宇智波,甚至说动族人和村民不许重提旧事。 轮到二代火影时期,虽然被变相剥夺了政治权力,但当时忍界一战打响,二代火影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刻意针对宇智波,对方的亲信之中还有家族的【宇智波镜】,而参与一战的人死了很多,靠着警务部队这份工作,宇智波的人得到最大程度的保存,死亡率很低,这都很大程度缓解了被排挤在战争外的愤懑。 而且二代火影在任时间太短了,也不过短短几年时间罢了。 可他后头继任三代目的【猿飞日斩】,延续了二代时期的方针,宇智波的处境越发艰难。他们自认为为村子的治安尽心尽力,却换来的是误解。村内的警务工作大多是些无法发挥他们志向能力的鸡毛蒜皮之事,别说宇智波本就被排挤,换其他人来其实也会积攒许多怨言。 偏偏警务部队只有宇智波才能担任,没有其他家族的人分担舆论压力,久了那更是被打上固定标签。 处理公道这种事,不是什么简单的活计。就算是一碗水端平,就算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去执行,依旧容易产生怨言。 宇智波被困在警务部队这个位置太久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志向,年轻一辈更希望上战场去锻炼自己,摆脱这种困境,展现自己。 可以说,像【宇智波刹那】这样的鹰派,他们痛恨的是从二代火影时期被延续下来的方针,又因为他们连内部都甚少提起以前的恩怨,且距离太远没有实感,接受的又是‘祸不及家人’的村制教育,他们倒是不会因为二代火影的方针特别去针对千手,对这一族产生怨气。 两名四代火影的角度刁钻到,【宇智波刹那】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千手现在不是还有人吗?虽然纲手离开了村子,但他们还很活跃吧。”【宇智波刹那】觉得疑惑。 虽然接连三次忍战,向来是最前线精英的千手一族死了不少人,就连初代火影的直系后代也仅剩【千手纲手】一人,但千手还是有人在的。 不多,但没有断代,只要给点时间,以他们家出了两代火影的事迹,也能缓过来。 波风水门:“再过一个月,有人会趁着我的妻子生产的时候,故意袭击木叶,放出九尾,祸乱木叶村,到时候木叶会死一大片人,千手残余的人员,也基本死在那个时候。” 【玖辛奈】生产的地方是保密的,也就仅有几个人知道,三代火影的夫人是一名很厉害的医疗忍者,经验丰富,协同几名助手帮【玖辛奈】生产。 正因为如此,在敌人摸清产房位置时,这种保密性反而给对方提供便利。 当时九尾之乱死了多少人呢?墓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制造出了无数的孤儿。波风水门自己的亲信也基本死绝了,上忍折损率极高。 如果不是波风水门成功封印了九尾,那木叶村早就不存在了。 如果不是当时听从三代目等人的建议,为【玖辛奈】秘密接生,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对方不会那么容易就接近【玖辛奈】,几名医疗忍者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有备而来的敌人。 但这种事去全怪三代目等人,就过于无耻。毕竟九尾人柱力……这个消息也是上层的机密,村内很多人都不知道【玖辛奈】是人柱力。 这也是【玖辛奈】为什么能频繁出任务,还执行S级任务的原因。女性人柱力生产时,本就很可能让封印松动,如果安排大量人在附近防守,一旦出了事,消息就很难压下,到时候【玖辛奈】的处境就堪忧。 可是……现在回头想想,人柱力本就是村子为了留住这个大战力而存在的,作为人柱力的存在本就是一种本人无法反抗和选择的悲哀,为什么还要接受他人的排挤和歧视呢? 如果有得选,谁会乐意成为人柱力?如果【玖辛奈】不是漩涡家的人,天生就有强大的查克拉和强悍的生命力,她的遭遇不会比他村那些所谓不完美的人柱力好到哪里去。 必须用大量查克拉去压制尾兽,性情也会不受控制,更甚至经常受到生命的威胁。 明明是村子为了自己的利益才会酿造出来的悲剧,为什么被指责的不是村子的高层,不是做出决定的人,而是作为牺牲品的人柱力呢? 就如他的孩子一样……父母们做出的所有努力,所有功劳,都无法为鸣人争来一个相对公平的待遇,甚至连身世都被瞒得死紧。 波风水门是成年人,他看待的角度势必会比鸣人要通透得多。鸣人能够健康的长大,能够在那么多恶意敌意中健康长大,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和【玖辛奈】的孩子留下来的遗泽,换成另外一个孩子,也会有一样的待遇。 毕竟那是无法割舍的人柱力,还是那般的完美,他们也找不到另一个更合适的人柱力了。 【玖辛奈】的时候,尚且还能够将她人柱力的身份瞒得死紧,只有小范围位居高位的人才知晓,可轮到鸣人时呢?几乎全村人都知道。 这难道不是一种无能,一种放任么?如果三代火影真的要瞒住鸣人的人柱力身份,他只要下达死命令封口即可。毕竟他当初封印九尾的时候,在场可没几个人在。 不过是一种只能说服自己的‘为了时局考量的妥协’罢了。 但凡不要那么放纵【志村团藏】,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不过是因为【志村团藏】有用,某方面利益一致,才会放任。 波风水门:木叶确实从根子上就败坏。 他曾经想过扭转这一点,但现在提这个都没用了。 波风水门:“三代火影的弟子千手纲手,在未来,对外的名字,被提起的也只有纲手。在年轻一辈里,甚至很多都不知道她和初代火影是祖孙关系,即便是知道的人,也不会刻意提起千手这个姓氏。” 千手扉间:……!! 他不知道这件事,强行挤出来的声音:“荒谬!” 波风水门:“这是事实。而纲手大人立志不婚,也有五十多岁,她是最年轻的千手一辈,剩下的不过是些时日无多的老人。” 他说完,看向了那四名宇智波:“导致九尾之乱的人,是我的弟子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斑当年在与初代火影的战斗中假死脱身,暗地里掳走了当时重伤的带土,培养他,让他成为复活自己且实现他‘月之眼’计划的协助者。所谓‘月之眼’计划,是因为他相信了六道仙人留给宇智波石碑上的,唯有觉醒轮回眼,用无限月读让整个世界的人都陷入梦境之中,才能获得真正和平的……谎言。 这就是个谎言,那个石碑很久之前就被名为黑绝的,大筒木辉夜被六道仙人封印之前留下来的第三子黑绝所篡改。早在千年前开始,黑绝为了解开大筒木辉夜的封印,就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让忍界让宇智波一代代陷入各种纷争之中,更甚至当年宇智波与千手一族的交手与结恨,也有对方的手笔。宇智波在九尾之乱之中,因为被村人质疑,处境越发艰难,在七年后,宇智波带土会协同跟木叶高层有协议的宇智波鼬,灭亡宇智波一族,独留下佐助一个遗孤。” 千手扉间恨恨的咬牙。 他知道波风水门的话语是修饰过后的,他在偏袒宇智波。但他也知道对方会这样做,也是为了不要引起在场四人的敌意。 他们在四代宅的时候就已经商量过,不提起那位大名会改变历史的事情,也不提改变历史之后,很多人都会消失连出生机会都没有的事情。 不仅是对宇智波,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要让他们将【黑绝】视为公敌,以为灭掉对方大家才能够有更美好的未来。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让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千手扉间始终认为宇智波导致这个结果是咎由自取,若不是过于偏执极端,也不会被误导。但他的家族也没落到好,所有人都成为【黑绝】的棋子,所以不满也只能吞回腹中,冷哼一声别开脸,不发一词。 四代火影再次按住了【宇智波刹那】,同时出言道:“止水,拦住八代和稻火!” 【宇智波止水】怔愣着,但出手也很快。 “放开我,我要先杀了宇智波鼬!那个混蛋,富岳那家伙,家族管不好就算了连长子都管不好!这种人,这种人还是族长家的长子!”【宇智波刹那】气得理智全无,声嘶力竭。“宇智波佐助的命是命,其他族人就不是命了吗?!” “宇智波带土可恶,但宇智波鼬,他与木叶高层勾结更是大错!抹不去的罪孽!吃里扒外的畜生!”【宇智波稻火】也是恼火得很。 【宇智波八代】不语,在反抗不了【宇智波止水】后,他闭着眼,泪流满面:“那么多人啊……那么多人啊!带土那混蛋,跟宇智波斑是一伙的,还可以算是家族内部的内斗,宇智波是前族长,他做的一切,烂也能烂在族里。但是鼬……凭什么!凭什么!他是疯了吗?!佐助是孩子,族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吗?!” “佐助他……”波风水门低声说,“那孩子,与我的孩子一样,有时候活着,反而是一种坚强。别无选择。我和玖辛奈会死在九尾之乱之中,鸣人会被隐藏是我孩子的身份,作为九尾人柱力受尽歧视。佐助深受宇智波鼬的精神摧残,无时无刻不想杀死他为家族复仇,甚至拼着与忍界为敌的代价想振兴宇智波一族……但是,孤立无援的孩子,又身怀写轮眼,他还能坚强的活着面对不被理解,孤独的人世间,已经很努力了。” 他牵强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切都还没发生,还来得及,这就是我和二代火影回到过去,想要拨乱反正的目的。除了这个世界的我和玖辛奈之外,你们四个是最先知道的人,我们需要你们的力量。” “那我呢?”【宇智波止水】问。他不知不觉开启了万花筒,死死的盯着波风水门,就像想知晓对方是不是在说谎,不放过任何一个侧写。 但波风水门没有撒谎,仅是隐瞒了一些事情,即便是万花筒都无法看穿。 【宇智波止水】问的,也是其他宇智波想知道的。 【宇智波止水】可是万花筒,族内最强的人。他在灭族之中,难道没有反抗吗?以他的实力,就算敌不过,无法救走其他人,那也能保全自己吧。 如何会只剩下佐助一个遗孤? 要恨佐助吗? 可是将心比心,他的兄长是罪人没错,但作为弟弟的他也确实没有选择。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怎么选择? 起码他想着的不是包庇兄长,而是想杀了他复仇,与忍界对立。 光是想象,就无法迁怒。 【宇智波止水】:“我也在九尾之乱时死了吗?但凡我还活着……不说鼬,佐助他……不至于那么孤独才对。” “你死在志村团藏的阴谋手里。你赢了,没有输,但志村团藏并不是一个人,一对多,最后力竭。你死之前将一只万花筒给了鼬,想让他代替自己守护家族,另一只眼睛……在你为了逃避追杀坠落悬崖之后,被志村团藏夺走。” 波风水门深吸口气,对着这些杀意蓬勃的人说:“杀了志村团藏,消灭根。宇智波与我合作,还要积攒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我们的敌人就在暗处,宇智波带土甚至已经是其次,更大的敌人是藏在暗处挑拨是非的黑绝。他不死,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的宇智波带土与鼬。” 是良久的沉默。 【宇智波刹那】垂着头,冷笑出声,悲怆的笑声从大到小,直到化为宁静。 他抬起头来,一双泣血的万花筒,血淋淋的刺痛在场他人的眼睛。 他的下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嘴里也满是鲜血,舌尖被他咬破,牙龈也在渗血。 他哑着嗓子,道:“我要成为族长。这一次,谁也别想阻止我!” 他说着,看向了静默不语的另外三名宇智波。 波风水门轻轻的点头,【宇智波止水】等人本来就对这事没什么想法,现在更是点头同意。 但是…… 【宇智波刹那】:“宇智波与千手共同成立木叶,本就是一场错误。以我为族长的宇智波,会协助四代目消灭黑绝,杀死叛徒带土,但宇智波鼬必须被囚禁,无能的富岳,也是如此。而且,宇智波一族会脱离木叶村,自立门户。如果同意的话,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好。”四代火影道。转而又笑着说,“但我希望自立门户之后,我率领的木叶还能跟宇智波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宇智波刹那】:…… 他无声的点头,整个人疲累的坐倒在地上。虽然刚才说了那么多豪言壮语,但是…… 他双手捂着脸,血泪像是源源不断的从指缝滑落,滴在土地上。 是在无声的哀嚎。 自此,【宇智波刹那】与四代火影达成协议。 另一边,佐助的脖子已经落在了斑的手里。 斑笑容无比的灿烂,却只让人觉得可怖:“原来你哥也参与了啊。好小子,你想隐瞒多久呢?” 佐助抬手,示意鸣人不要凑合。他艰难的夺回呼吸,双手挡住斑的胳膊,免得真的窒息而亡:“你也有弟弟,如果做这种事的是泉奈,你能怎么办?”    斑:“胡说八道!泉奈不可能这么做!他比谁都热爱家族!”    佐助:“我说了是如果。如果呢?你也有兄弟,兄弟做这种事,你能怎么办?” 斑:“……” 七旭在旁边哈哈大笑:“对啊,斑斑你说,你要怎么办?” 人学好很难,学坏?一点就通。 佐助的举例直击要害,反正斑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想要跳出这个圈,但七旭在拱火。 忍无可忍的,他朝着七旭吼道:“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七旭理所当然的道:“我站在胜利者的那一边。”谈什么对错,赢了那什么都对,输了对也是错! 斑,斑直接扑过去,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他俩已经好长时间没打架过了,现在也算是补上了日常一课。 佐助摸着脖子,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快就逃过一劫。而且…… “他们……”他指着扭打成一团的二人,用口型在说‘真的相爱吗’。 大名可能在用朋友的名义在玩弄好友,但该给的承诺都给足了,可打起来也没见他留手。明恋人家的斑也一样手软,一拳一腿的是用尽全力。 鸣人一脸迷茫:“啊?我怎么知道。”他又没恋爱过。 我爱罗语重心长:“十五岁啊,都这个年纪过来的,不要强求了。” 三人:谈恋爱好麻烦,在别人眼里就是这副失智的样子吗?那还是单身保形象。 “不过……四代火影到底在想什么?宇智波刹那这样的状态,支持他成为族长,真的不会坏事吗?”佐助倒不是因为对方想取代自己的父亲而说这种话,事已至此,这些都已经不是考虑的关键。 作为人子,他也不能评价自己的父亲。“从实际出发,父、富岳族长毕竟做了多年族长,而且与四代火影关系不错,他又是支持木叶的,不应该更符合眼前的利益。况且,取代现任族长,宇智波内部肯定会有争端。” 出乎意料的是,鸣人回答时格外的冷静:“四代火影上位也才一年,声望再大,掌握的力量依旧有限,宇智波是他能寻求最大的战力,接下来说服的应该是日向一族和千手一族。要说服他们,就必须说出真相,宇智波内部知晓之后,不可能继续放任宇智波富岳担任族长。是在他的时期灭族,灭族一员还是自己的儿子,而且他听信木叶高层,鹰派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之所以选择宇智波刹那,你也看到了他的恨意。” 鸣人抿了抿唇,道:“因为恨,就更不会余力。我想宇智波的鹰派里不只是他一人,会单独叫上他这个代表,是四代火影觉得他是最合适的,他比我们更清楚宇智波内的情况吧。” 因为知晓家族未来的结果而开万花筒。 如此重视家族的人,在这个时期反而更能安心。 我爱罗:“四代火影确实很厉害。” 他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个人。 换一个人来,可能就达不成这个效果。大名能允许波风水门加入这个计划,是早有预料还是意外之喜? 反正…… 我爱罗扭了扭酸疼的肩膀:“这边搬完了,该下个国家了吧。” 七旭的耳朵动了动,一脚踹翻了斑,整个人倒在对方身上,手对手脚对脚,像是贴紧的两个面团。 他说:“下个,雷之国!走起!” 说着他亲了口斑,斑红着脸,也不再挣扎了。 好搞定得很。 七旭:“斑斑,你留长发吧,我发现你长发可好看啦~” 斑:“……斑秃的话更好看。” 七旭:=△= 画面可太美了。 可是那么多的发量呢,就是他每天扯一扯,应该也能支撑很久的吧。 七旭认真的端详斑的头发,还用手扒拉着,查看对方的头皮,他嘟哝着:“我的治愈力,应该能治斑秃吧。要不你多蹭一点灵力,变得像我的头发一样,扯不断。” 斑:“那么喜欢的吗?” 七旭点头:“很喜欢,但不许学六道斑那样挡眼睛,看起来像个成年中二病。” 斑:“……”我觉得你没有资格去评判任何一个人是不是中二病。 第97章 第 97 章 搞定了宇智波,剩下的千手一族就简单多了,千手扉间这个活招牌还是很有用的. 而日向一族,本就是擅长明哲保身的家族,在四代火影说明来意之后,这一代的日向族长沉吟了半晌,问出一个问题。 “日足继承族长之位后,做得如何?他的后代里,有没有出色的能承担得起日向一族的孩子?” 日向族长的问题让四代火影和波风水门都有些愣住。他们能感觉得到对方的认真。 日向族长只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分别是【日足】和【日差】,两人的实力相近,在没有明显差距的前提下,日向族长更倾向于作为长子的【日向日足】获得继承人之位,不能取贤就取长,争议性最小。 二人同年结婚,【日向日足】的妻子已有七个月的身孕,如无意外,在这个孩子年满三岁之后,作为次子的【日向日差】一家会被刻上笼中鸟咒印,成为分家一员。 而【日向日差】的长子【宁次】是在去年出生的。 四代火影斟酌着问:“您问这个问题……是有何用意?” 日向族长:“我的两个孩子实力都差不多,只是相比之下,日足的性格要比日差要稳重一些,这样的性子更符合日向一族的中庸之道,只是……四代大人带过来的消息让我不得不思考日向未来的定位。” 他顿了顿,道:“您说了,已经说服千手跟宇智波二族,且初代二代火影和宇智波斑都为了解决这个忍界最大的敌人而来到过去,若不抓住这个机会,未来永无宁日……四代大人,很有干劲呢。” 他是从小听着以上三人事迹长大的,有这三人在,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傻子都知道该选择哪一边。 日向族长思考的角度很简单,在确认事件真假之后,傻子都知道该选择哪一边。这三人随便哪一个日向一族都无法对付,自然不可能站在对立面。 即便是另有所图?别说得好像能抵抗得了似的。而且面前这两个四代火影,确实很积极的想办成这件事。 他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四代火影与波风水门对视一眼,意会过来。 日向家的白眼本就是勘察的利器,【宇智波刹那】为首的鹰派速度也很快,但这个消息能瞒住许多人,却瞒不过日向家的白眼。 日向族长不一定知道宇智波内部要换族长的事,也不知道宇智波一族在这次事件结束后就要离开木叶,他单纯觉得……既然宇智波要与四代火影合作,等一切结束之后,对方肯定能进入政治中心。 四代火影不像三代火影,不会去打压宇智波。而第一个确立打压宇智波方针的千手扉间,人家已经站在这里了,他只要一现身,追随三代火影方针的那些人也会倒伐,就连作为弟子的三代火影,也不敢对此有任何意见。 木叶村已经是四代火影的天下了。 既然如此,日向族长就要考虑——未来是需要一个守成的族长还是一个较为激进的族长。 以前【日向日足】的性格是优点,毕竟有漩涡一族的前车之鉴,而三代火影一脉里,没有一个是村内的大族。就连以多出智者的奈良一族,顶多也就担任参谋之位,还是临时参谋没什么实权那种。 如今宇智波要奋起,千手一族那边有千手扉间这个天然的凝聚力,家族复兴的未来也是可以预测,如此……同为大族的日向,就连守在原地都不行。 不进就是退。 日向族长如今要的不过是一个能让他更快下定决心的借口罢了。 他还没有正式立下谁为继承人,之前也只是更属意长子罢了,所以现在更换还来得及。 除非【日向日足】的第一个孩子优秀到真的难以割舍。 四代火影看向了波风水门,波风水门转而看向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对波风水门说:“这种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他可不是波风水门,被秽土转生之后还没闲着,一边应战还能一边观察各个势力的脉络。在情报上,对方获取的比自己多得多。 波风水门知道不回答是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的说:“……日足先生有两个女儿,长女日向雏田与次女日向花火,应该相隔四五岁。在四战的时候,雏田小姐还是活跃的……她的性格看起来比较文静内向。” 在被七旭以那样的理由拒绝后,【春野樱】是震惊和无声的反驳,【日向雏田】则是一副全然被说中,羞得不敢见人的模样。 日向族长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二位来自十七年后,雏田当时是十七岁。那花火呢?” 波风水门:“日足先生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日向族长对【日向雏田】文静内向的评价没有放在心上,对她的活跃还是有几分满意,可从实际出发,有其他的考量。 如果是既定的继承人,那样的场景日足应该也会约束她,保护在身边,除非她真的实力强大到能放手让她去干。 而显然,来自未来的波风水门对她没什么大印象,评价都很片面。 这种评价下的活跃,身边也没有多个族人护卫跟随。如此,未来日向一族的继承人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她不能服众。 日向族长接着问:“那宁次呢?” “在四战的时候对方为了保护鸣人和雏田小姐,牺牲在十尾手中。听闻,是日向家有名的天才。”四战的时候,【日向宁次】确实活跃在最前线,波风水门也确实从其他忍者那里得知对【日向宁次】的评价。 而且提到的时候,波风水门眼里也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日向族长:……宁次反倒是被记住了。 “十尾啊……”日向族长闭上了眼,“不愧是我日向一族的好孩子。” 为了保护他人,直面十尾。光是一头尾兽就让人惊惧,更别说是九头尾兽融合出来的十尾。 而且还是天才……分家的天才。 【雏田】是宗家长女,有天然的优势,作为分家的【日向宁次】与她是堂兄妹,他身负的天才之名,含金量更高。 波风水门苦笑道,“事关日向一族的继承人,我觉得我……” “老夫明白。”日向族长清楚他内心的顾虑。 毕竟他刚才那样的询问,也带着些许咄咄逼人的,甚至听起来像是在推卸责任的意味。波风水门不愿意说太多细节,也是不想蹚这趟浑水,不想扯入这里外不是人的背责之中。 而且感觉得出来,既然是因为秽土转生被召唤到四战战场上的死者,重要的关键讯息会掌握得多,像那些不会影响战争走向的事,自然会忽略。 人的精力毕竟有限。 “你记住了宁次的贡献,说明雏田和花火在四战之中并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而雏田和宁次,分别是我两个儿子第一个孩子,区别已经足够明显。” 波风水门的话,已经给了日向族长一个很好的借口。 下一代无法看出差距,那就从他们的子女一代去看。 【日向宁次】有天才之名,又是为了保护四代火影的儿子而牺牲,那天然上,四代火影的态度就不一样。在这个基础上,即便【日向雏田】的表现与【宁次】一样强,也要优先选择【宁次】。 更别说两者还有差距,而受长子青睐的次女,光是从年龄出发,在这件事上就没有多少竞争力。 以次子【日向日差】为继承人,让【宁次】与四代火影快要出生的儿子从小作伴,祖辈们再努力一点,还用担心日向一族的未来吗? 离开日向的族地,千手扉间啧了一声:“心思倒是多。” 四代火影:“是漩涡一族的前车之鉴过于典型。而且用宗分家制度来管理家族,会这样考量很正常。” 忍村的制度就是尽可能的淡化掉各个家族之间的天然血脉凝聚力,让他们一心为了村子。如此,日向一族还想要维持宗分家的制度,势必要做出更多的考量。 千手扉间皱眉道:“宇智波和日向一族内部都有这种动荡,我不觉得是什么好事。水门,你当时不应该说那么多。” 波风水门:“抱歉,虽然这是您的考量,但我觉得刚才的做法反倒是正确的。”他见千手扉间没有被驳斥后恼怒的倾向,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他其实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所以刚才的表现其实也有试探的意思。认识相处的时间太短,他自然要摸清楚对方的性格。 波风水门道:“什么都不说,或者粉饰太平含糊其辞,反倒会让日向族长多想。在白眼之下撒谎,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写轮眼有出色的洞察力,白眼也一样,通过肌肉和体温的变化都能判断一个人是否撒谎。 “而且,即便是日足的长女能胜任继承人的身份……”波风水门眼里闪过一丝晦暗,“必须让他们认为,我们这次的来访不仅事关忍界的安危,也带来更有利于他们家族延续的情报。对他们来说,有您、柱间大人、斑大人还有两个我顶在最前面,他们顶多就是辅助,结局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们为主力赢了,一个是全灭。这种二选一的情况下,他们势必要为第一种的结果做先手准备。” 第一种,他们也不会是决定成败的关键,而且与这样一个家族谈论什么大义,不如让他们去考量家族从中获得的利益。 ——原先的选择是错误的。 ——有一个更好的人选。 他们带来的情报是有利于日向一族延续的。 这样下来,日向族长才会更尽心。 第98章 第 98 章 千手扉间面沉如水,脸色尤为难看。 波风水门和四代火影对视一眼,他无奈的道:“这就是一国一忍村制哦,二代大人。” “不必考虑我的心情。”千手扉间冷笑道,“你说的是木叶村吧。其他忍村不过是效仿木叶的制度,从根子上都是学木叶的。” 早在当初建立村子的时候,这个隐患就已经种下了。 他自己这个创始人之一都有私心,更别说是那些锦上添花来投靠的忍族了。 在这一刻,千手扉间是真的后悔了。 他之所以会百般防备宇智波,担心他们偏执极端的性格会毁灭木叶,骨子里其实是在认为——能毁灭木叶的除了宇智波,就只有千手,别无他家。 他自己都做不到真正的将家族与忍者区分开来对待,就更别说大度的接受这种现状。 早知如此,还不如放任宇智波。 就是木叶毁在宇智波手里,他都不至于这么愤怒。毕竟他们二族才是木叶村建立的根本,真正的主力,他心底没有那么难受。 烂在其他家族手里,始终是不甘心。 ——难怪这两人都提议不要告诉改变历史的真相。 没告诉真相都如此,更别说告知真相了。恐怕还没共同对敌,内部就已经斗得同归于尽了吧。 等七旭他们把所有国家的国库和大名私库都清得干干净净,波风水门这边也已经搞定了木叶村。 根被突然袭击,【志村团藏】还未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就死在了千手扉间手里,而三代火影连同两名顾问长老,也都被软禁起来,木叶村彻底被四代火影抓在手里。 七旭看得很乐呵:“波风水门的才能……啧啧啧,他怎么就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呢?” 这样的人才,真的好想要,有他在的话,绫也不会整天巴拉巴拉的顶着一张谁人都欠她几个亿的臭脸吧,他自己的日子也能更滋润吧。 鸣人反倒是有些不解:“宇智波和日向一族内部都有换族长和换继承人的大动作,四代目为什么要这么做?” 宇智波就算了,为什么日向一族也是? 七旭的回答倒是与波风水门回应千手扉间的言论不一样,他道:“两族内部震慑的手段罢了,四战的那些什么联军不够给你教训吗?看起来好像是齐心的,不过是被压制而已,有你和佐助顶在前头的时候,他们一声不吭闷头协助,后头我和斑斑加入,佐助又倒伐,你看他们成什么样子了?” 他冷笑道:“我和斑斑当时要是直接走人,有多少人会投降,投靠六道斑?起码七成。水门应该是看穿这一点了,才故意让这两个家族内部都闲不下来。我们要对付的可不只有黑绝,还有那个死不干净的羽衣,还有大筒木一式,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都不知晓,要是突然跑出来怎么办?如果真的要完整打完这场仗,他的策略没有丁点错误。” 斑:“但你压根没打算打完吧?” “这不是应该的吗?”七旭很是光棍的道,“我就是来收集情报的,差不多就跑路,这一点斑你不如水门,水门把我不跑路的前提都算进去了。” 斑:“……哦。”冷漠。 他嘟哝着:“这种事是你考虑的,我只要成为最强就行。” 七旭翻了个白眼:“没指望你动脑子。发挥个人所长就行了,我可不是什么苛刻的主公。” 七旭还是在可惜波风水门这个人才,连带着看鸣人的眼神都温和多了。 我爱罗是因为他觉得能搞事,佐助是因为长得像泉奈又是宇智波所产生的移情作用,而对鸣人?嘛,不是很在意。 但谁让他老爹给力。 鸣人敏锐的察觉到这种变化,心情很微妙——子凭父贵? 活了十七年,终于感觉到有个好爹的实际好处了。 不想一开始最受七旭关注的佐助,因为有那么个爹和兄长,七旭对他的态度都变淡了一些。 ——果然是大名啊。 没有入仕的年轻忍者,奇异的get到那些争宠臣子们隐秘的心情。 不争宠不行,因为主公这种生物实质上就是花心大萝卜,今天能拉着你的手说得情深意切,明天就能把你打入冷宫,拉着其他人的手含情脉脉推心置腹。 偏偏你不想争都不行,因为主公能给的真的很多啊! 钱财都搜刮完了,七旭决定下一站去找千手柱间。 “以我对六道斑的了解,他肯定会把柱间支走的,不管是宇智波带土还是黑绝都是他的污点,就那狗脾气和自尊心,肯定想着自己亲手处理。”七旭说这话的时候,捂紧了斑的嘴,不让他抗议。 “我们去看看柱间那边在干啥吧。”说着他直接带着这些人瞬移走了。 以千手柱间为锚点,看到的是遍地的死蟾蜍。 千手柱间在和蟾蜍仙人打得激烈,在七旭突然出现在附近后,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六道斑的分/身,直接插手战局,砍下了蟾蜍仙人的脑袋。 他本来想一把火烧干净的,但想到一件事:“吃它的肉能进补吧,留着?” 斑看到遍地的蟾蜍,他虽然知道蟾蜍是什么样子,但看到那些尸体上一个个的脓包,就差把嫌弃打在脸上。 吃蛇肉没问题,但吃这种生物,他想挑食。 于是他看向了佐助三人,说:“你们吃吧。” 鸣人:“……我有仙术,不用补了。” 我爱罗倒是没什么所谓,但佐助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他承认,他也挑食。 七旭秒懂的点头:“对佐助来说有点难,毕竟宇智波世世代代都是颜控啊。” ‘六道斑’和斑:? 有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佐助:有的吗?那太好了! 七旭指着自己,对斑说:“我要是长得和蟾蜍一样,你亲得下嘴吗?” 斑:……冲我来的吗?! 他深吸口气,憋屈的说:“不能这么算的,我又没和其他人这么好过。”承认还是不承认,感觉都是死路一条。 七旭遗憾的叹息:“不要学得那么快。”多么好的拿捏借口啊,怎么就不上当呢? 但凡选一个,都能用好久呢。 但问题不大,今日份的‘对斑KPI’也算是超额完成了。 看得一清二楚的‘六道斑’:……幸亏我没暗恋对象。 这小子玩他的同位体,是真的玩得很利索。 ‘六道斑’从储物卷轴里放出半条蛇,巨大的蛇身占了一大片空地。“就只剩蛇尾,但蛇心和蛇脑有留着,鳞片、皮和牙齿也是,这些吃不?要不?” 佐助:“……吃。”有一种被先人罩着的幸福感。 有得选,佐助自然要选蛇。我爱罗只能吃蟾蜍。鸣人在旁边同情的看着。 但二人也吃不了多少,所以大头还是被斑收起来了。 “蛇能感知外界,就先处理了它。蟾蜍能预知,放在后面。”‘六道斑’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偷完了?” 七旭:“不要说偷,这是废物利用。” 千手柱间吃了口烤蛇肉,觉得味道不错,又吃了口烤蟾蜍,也觉得满意。听了这话敬佩的道:“确实是废物利用,不愧是殿下,考虑的真是周全。斑都跟我说了,您的目的其实不是真正为了钱。” “哦?”七旭有点好奇,“怎么说的,说详细点。”说这话的时候还用眼神在两个斑之间来回飘。 ‘六道斑’和斑:“……” 斑小声问同位体:“你没说错话吧?不要害我啊,你和我不一样,我后半辈子都得跟他混的。” ‘六道斑’:……应该没有。不都是夸人的话吗? 千手柱间的记忆力很好,也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缺词少字,完完整整的复述出来。 闷头的佐助三人听得齐齐抬头,是对七旭的仰望。 ——原来他们不是真的在偷啊! ——真的只有十五岁吗?!我们的脑子怎么不一样! 七旭歪了歪头,面色古怪的说:“我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时候,都想不出这种夸法。” “……啊?”在场其他人齐齐瞪大眼。 不是挺合理的吗?怎么这都能错的吗?! 七旭:“虽然确实也有敲打提醒的成分,这些判断不能算错,绝大部分是对的。可是,谁说我这些钱带回去了不会放开了花?什么物价上涨的,我干嘛在意这个。用钱把他国市面上绝大多数的粮食药材和日用品买了,等他们回过味来,物资紧缺,我自然收手不买啊。 禁止水之国对外出口,他国的人民都要饿死了,这时候稍微鼓动一下,让他们对着有存粮的贵族商人下刀呗。抢权贵的会死,不抢会饿死,他们自然会拼。就我处理水之国贵族的事迹,等那些国家缓过劲来肯定明里暗里要给我使绊子,我先让他们元气大伤,多好啊。” 他都得罪那么多贵族了,就算达不到公敌的程度,肯定也不会真的有什么好处。 他是能吃亏的人吗?一点绊子都不想吃,反过来还会在他们使绊子之前让他们先满头血。 千手柱间愣愣的,支支吾吾的说:“可这样,会死很多人的。” 七旭:“又不是我的子民,死了还能算我的?”他嗤笑,“别说得在那些大名手底下,他们活得很幸福一样。我不知道过去几十年了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你自己都是战国出生的人,还不知道那些人的日子过得如何?” 这点千手柱间不敢回答。他自己也很清楚。 虽然建立木叶之后,确实进入了和平期,各国的平民也过上了安稳日子。但没建立之前,他们的命是真的比草芥都不如。 千手柱间知道自己不能去评判七旭的做法,因为大名这种生物都这样,其他人能做,七旭为什么不能。 他只是道:“……可抢了之后,他们能活下去吗?” “只会活得更好。”七旭嘲讽的道,“别说是大名了,一名贵族一天吃的饭菜,光是倒掉的都够养活一个小村子的人了,他们有自己的田地、牧场、猎场和庄园果园,放开了买他国的粮食,他们的商人也会联合权贵一起积极囤粮,到时候和我抢粮的是他们。他们攒的粮食,只会比我买去的更多。” 他摊手:“我一顿八十八个菜,够寒酸的了。一碗汤没有用百十只鸡去配,说出去都会被笑话。” 他想到这里,叹息道:“哎,孤这个大名做得真够节俭的,谁让我看不惯浪费食物呢。” 他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觉得自己过得好委屈。“我的梦想很简单,就是让他们过上比孤更寒酸的日子,这样就不会有人笑话我了。” 其他人:……哦。 不予评价。 真可怕。 第99章 第 99 章 七旭带着斑,像是游玩一般的在妙木山走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点评:“真粗糙,都是智慧物种了就不能学干净点吗?怎么还是住山洞啊……” 巴拉巴拉的一大堆,连带着之前去过的龙地洞也要被他拿出来批判一顿。斑啃着蛇肉串,偶尔给他塞几口,说:“你挺会找茬的。” 就差把水的颜色都拉出来批一顿了。 七旭白了他一眼,双手叉腰道:“就差一只蛞蝓了,搞定它接下来就是尾兽。” “尾兽……”千手柱间吞吞吐吐,“也要吃吗?” 七旭看向他,认真的道:“嗯,给你吃。头部位都给你,好东西,补脑。” 千手柱间震惊:“我也要吃吗?!” ‘六道斑’,一副交友不慎的惨不忍睹的神色。“他的意思是想弄出十尾当成这趟的纪念品。” 千手柱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嘲讽了,他没生气,只是在怀疑友人的审美,是否有什么受虐癖好。 但看斑的样子,好像没意识到七旭这样有什么问题。 千手柱间:那我还是同情他们那边世界的自己吧。 他道:“把十尾带走啊……可是,这样做人柱力就得……” 虽然是注定会消失的世界,可要让他亲手剥夺人柱力的生命把尾兽一一解放出来,千手柱间觉得自己办不到。 “什么人柱力?”七旭皱眉。 斑:“听起来怎么跟祭祀一样,怪讨厌的。” 其他人:…… 差点忘了,这两人是想一茬做一茬,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可能是两人的表现实在过于淡定从容,才会给人一种他们什么都知道的错觉吧。 千手柱间解释了何为人柱力,包括他以前和‘六道斑’俘虏所有尾兽,自己的妻子成为一代九尾人柱力的事。 而在场里也有两个前人柱力,鸣人和我爱罗。 七旭听得一愣一愣的,顺手扯过斑的耳朵……没扯到,斑很机灵的躲开了。接连好几次没成功,七旭瞪眼,斑撇嘴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把发尾往他掌心里蹭。 扯耳朵和扯发尾差别不大,反正要的都是一个气势。七旭扯住他的一簇发尾,黑着脸说:“这事你也能答应?你脑子没问题吧?尾兽是你们两个一起抓的,一人分三只半是最基本的吧。万花筒能控制尾兽,他又不行,那你得占大头,分八只不过分吧?他竟然想把尾兽分给其他村子,那分掉的可是你的财产,他不仁不义在先,九只都是你的也是应该的吧。结果你竟然让他全分出去了!不给宇智波留几只的吗?!” 他吼道:“你但凡留几只在手里,当初你们决裂的时候,放尾兽出来怎么都不可能输!你是哪里来的败家子!你就是不要那些玩意儿,当是垃圾处理掉,留给木叶的宇智波也行啊,肉烂在自己锅里可以,干嘛烂别人锅!” 其他人:“……” ‘六道斑’和千手柱间的脸火辣辣的疼。 佐助轻声嘟哝着:“啊,他完全不在意人柱力,就在意财产呢。”不愧是破大名。 斑不想背锅:“又不是我干的。” “要是没有我,你肯定干得出来。你这交的是什么赔钱货的朋友,尾兽没了,家族没了,吸血的吗?!你血也没多厚啊!”七旭拍着自己的胸脯说,“看清楚了,我这种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 斑“……最后那句话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七旭:“当然啊,早知道你对朋友这么大方,我——”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只是露出一个让斑觉得恶寒的笑。 斑恼怒的瞪向‘六道斑’,七旭这时候反而站出来说‘公道话’:“好在最后还是流入你手里,起码保本了。” 千手柱间满脸通红,吭哧着说:“我没吸血啊,殿下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七旭:“你吸不吸很重要吗?又不是我们世界的事。”找个茬你干嘛那么认真?“你可搞清楚了,六道斑大概率只有你一个朋友,但斑斑不一样,他有我,必须和我天下第一好,关键时刻要把他其他朋友卖了讨好我,懂了吗?” ——在洗脑呢,别插嘴! 千手柱间:……哦。 越发同情自己的同位体了。 “你们去把那九头尾兽都凑齐了。”七旭简单粗暴的对这些人下达指令。 他看向了不怎么情愿的千手柱间:“尾兽是你分的,人柱力是因为你这个决定才出现的,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都是你的责任。别只想着心疼剥夺他们的尾兽会不会死,连成为人柱力的选择权都没有的人,你所谓的心疼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惺惺作态罢了,问过那些人柱力意见了吗? “你能抓尾兽,那是你够强应得的,那群废物只能靠人柱力来勉强控制尾兽,那尾兽就不应该由他们支配。让别人拥有超过自己能力范围以外的东西,会演变出什么腐烂的制度都不奇怪,他们都是活人,又不是扯线木偶。” 他才不管这里有没有当过人柱力的人。“真当尾兽是什么香饽饽?反正这些人迟早也会消失,脱离尾兽的影响,能堂堂正正当一回真正的人,以正常人类的身份死去,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件好事……如何?我这个想法,与你的想法本质上不也是一样的么?都一样的自以为是,谁比谁高贵?” “我……”千手柱间上前一步,还没开口就被七旭打断。 “孤不是在和你说话,你安静点。”七旭道。 “咦?”千手柱间没反应过来。这话句句都冲着他来的,还能不是跟他说的吗?那能和……谁说? 七旭冷冷的看着千手柱间的眼睛,那眼神似乎要看向他心灵深处的另一个存在。 千手柱间脑子里轰然一声,彻底意会过这个意思。 七旭勾起嘴角,笑道:“倒是有趣,卡在这个世界的漩涡鸣人出生之前,你的查克拉能在世界游荡,甚至悄无声息的进入千手柱间的体内。真遗憾呢,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应该来这个世界的佐助还没出生的时间线,说不准还能见见因陀罗。” 卷轴里还有‘因陀罗’的尸体呢,高低能把人气得够呛。 过了好一会儿,七旭才收回视线。 千手柱间愣了愣,才小心翼翼的说:“阿修罗他……不在了?” “一直在,现在看起来像自闭了。暂时不会共享你的五感。”七旭摆手道,“心灵真脆弱啊,还以为容易钻牛角尖的是因陀罗,结果这小子的抗压力远不如因陀罗。嘛,也难怪,被羽衣惯坏的吧,因陀罗那小子也是,羽衣死了,阿修罗没保护神了,直接把他解决掉不就没那么多破事了,难以理解的兄弟情。” 七旭:记个小本本,回头可能会用到。 “可是……你骂的是我吧?”千手柱间觉得被骂的人是自己,破防的也不该是阿修罗啊。 七旭:“对啊,所以我说他抗压力不行啊。是那种不管看什么小说都会自动代入主角把人家当套使的人吧,四舍五入就是把你当套使了,不然你和鸣人的性格怎么都那么别扭。” 千手柱间/鸣人:?!! ——您好像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 七旭对他们说:“动手之前,嘛,叫人道主义对吧。跟那些倒霉蛋说,他们是最后一代人柱力,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他们那样被牺牲掉。记得煽情一点,鸣人,柱间,你俩看起来就擅长这个,我相信你们能说服他们为了大义牺牲小我的。哦,这个世界的九尾人柱力是鸣人的妈妈对吧,那她体内那个就等我们要离开时再剥离吧,就这么说定了。” “等等,刚才的话先说清楚——”千手柱间很急,但七旭已经拉着斑开始继续给妙木山挑刺。 鸣人张了张嘴,看千手柱间被忽略,很是识趣的收回还没出口的话。 等‘六道斑’半拽半拖将这些人带走后,斑才问七旭:“你刚才那话真的只是故意说给阿修罗听的?” “当然不是。”七旭小声的跟他咬耳朵,“柱间这小子,果然只会听想听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人肯定很大度了,被指着鼻子骂都不生气。七旭自己都觉得刚才骂的话是在故意找茬。 千手柱间自己是开了送尾兽的头,但其他村子也是眼馋这份力量才会同意,造人柱力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手段一个比一个极端,还端着碗各种骂娘。 全怪到千手柱间头上,过于偏颇还有点无耻。 可他是冲着找茬去的,自然是什么帽子都能盖。 “他看起来竟然是接受了耶,觉得我说的对。”七旭嘶了一声,拿小眼神瞅斑,“这么好骗的人,你竟然比他还好骗。” 斑郁闷的捧着水杯喝水,这还是他放在卷轴带来的。 他闷声说:“知道了。”他又问,“柱间和鸣人的性格,真的受阿修罗……” “你回忆一下他们两个,和宇智波族史记录的,以前对付过的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人,有没有觉得他们挺有共同点的。”七旭嗤笑道,“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是限定在宇智波一族,但阿修罗的不是,宇智波以外的忍族都可以出现。他总不能选择转世的时候,还能在对方出生之前就摸清楚对方未来的性格吧?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如此,没问题才怪。” 第100章 第 100 章 不用在乎给世界留下什么影响,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佐助是被‘六道斑’带走干活去了,但佐助离开前有留下一个影分/身,所以他们这边还是能知道波风水门那里什么情况。 六道斑的本体算是失联了,问题也不大。 七旭根本不打算干活,拉着斑找乐子,看看直播或者吃吃喝喝,再整理一下从那些国库私库里找到的东西。 不仅是海量的金银财宝,里面还有不少忍族的秘术卷轴之类,更甚至连早就灭族的一些忍族的记录都很详细。 从中还找到了一些特殊血继限界的忍者的干尸,比起用来做研究,更像是一种收藏品。 “我猜宇智波都没这么详细的资料吧。”七旭说道。 斑:“没有。”好歹是千年忍族,本以为留下来的资料够多的了,却没有这些大名保存的全面。 ——有种不爽感。 这些大名一直在关注忍界,但忍者们一般没把他们当回事,虽然会为了任务卖命,但卖给的钱,不是这些委托人本身。 被没当回事的人这么研究,忍者却对此不知情。难怪一国一忍村的制度下,陷入战乱纷争的是忍界,普通人的世界却那么平静。 斑看向七旭,七旭疑惑:“你干嘛?” “没有,突然想起来你也没把他们当人看,那我骂起来就没负担了。”斑道。 又翻开了一本失传的秘术卷轴。扫了一遍后,丢旁边去。“学不会,啧。” 许多忍族都有自己的秘术,有的需要血继限界,有的需要血统,写轮眼不能拷贝这类的秘术,就是有卷轴,大多也会被挡在门外。 斑只看自己能学会的。 “你这样像是出门游学。”七旭道,“记得付钱。” 斑把左手放他手心里:“付,爱怎么用怎么用。” 七旭:“……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 “等、等一下!”一旁当做背景板的‘佐助’忍不住的喊道,“我还在这里!我回避?” 已经拉着斑的手往胸口探的七旭,不解的问:“你不是十七岁了么?该懂的都懂了吧,这副纯情的样子可真丢脸。” ‘佐助’哑然:“是这么算的吗?!” 斑已经习惯了:“你要这么想,看在你是后辈的份上,他没把手伸他裤子里已经很照顾你了。” ‘佐助’的脸红得像是打翻的颜料,什么颜色都有,最后涨成了紫红色。 好在斑也没想让‘佐助’看到些什么,随手将人揽过来,又取出一条毯子把七旭罩住,将对方的脸压在自己的胸口上。 这样不管七旭在做什么,又什么模样,‘佐助’都看不见。斑可是把对方的头发丝也都全挡住了。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七旭偶尔还意味不明的窃笑几声,斑每次都有回应的隔着毯子捏捏他的耳朵或者揉揉脑壳。 ‘佐助’恨恨的咬牙:你也没把我这个后辈当人看啊。 ——够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下一趟是去有‘泉奈’的世界对吧,把这两人丢去给‘泉奈’操心去! 好在人也是会困的,尤其斑还一心三用,一边看直播一边学习一边还要应付青春期躁动的七旭。他合上看完的卷轴,对‘佐助’说:“行了,你退下吧。” 说着分了个影分/身,将卷轴里的一个帐篷丢给‘佐助’,让他去远边搭。‘佐助’如蒙大赦,抱着帐篷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帐篷搭好,影分/身一把掀开毯子,把七旭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软绵绵,皮肤覆盖着一层淡粉色,眼里没有对焦。被抱起来的时候,还搂过‘斑’的脖子,挨过去啃了起来。 “你先冷静点。”‘斑’道,“这回有两个人呢,你想怎么玩都行。” “两个?”七旭意识有些迷糊,回神过来后瞪大眼,挣扎着想跳下去,“等一下,什么两个?我可没同意!” 斑已经接力赛般的将他提起来,丢进帐篷里。 七旭抓着自己的裤子,却没防住自己的上衣,他喊道:“你这是犯规!给我向这个忍术的发明者道歉,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吧!” 斑:给扉间道歉?不可能! “这你就不懂了吧。”‘斑’像是抓到他的软肋,得意的道,“忍术要学会物尽其用,变身术也有很多种情趣用法的,没事,我补过课,我们教你。” 七旭:“……还能这样的吗?!”你去哪里补的课! 斑有些不耐烦:“再啰嗦我就再变几个出来,两个还是四个八个,你来挑。” 七旭:O。O 傻子都知道挑两个的好不!不对,他为什么要挑! 两个斑等了好一会,见七旭只是往角落里缩,面上抗拒,顿时就懂了。 没触发安全行为,那就没问题了。其实心里也挺乐意的吧,都怪水无月绫那个混蛋瞎乱教! 另一边,躲进某个山洞里的‘佐助’,正在给劳碌命赶路中的本体做汇报。汇报怎么做的?满屏的SOS。 直接导致本体一个不慎,绊到石头一个滑铲倒向地面,还顺手将前头的我爱罗扯住做垫背。 被压在下方的我爱罗:…… 沙子蠢蠢欲动。一路上魂不守舍的鸣人和千手柱间这才发现这两人悄咪咪干起来了,手忙脚乱的劝架。 ‘六道斑’皱眉看着这一切,深思着将这群家伙丢下的可行性。他其实不介意自己多干点活的,可看他们都闲得能搞事了,心里又不太平衡。 ‘六道斑’:……算了,论年纪我比在场所有人都大。 就大度的包容一下吧。 这一晚谁也没闲着,等到第二天,七旭骂骂咧咧的起床,刚穿好裤子,踹旁边的人一脚,理好头发,摸到上面凝固的硬块,又踹一脚。摸到胸口的硬块…… “你是狗!”他很确信的作出评价。 说好的两个呢?中途竟然加码。不仅是头发双手和屁股蛋没保住,胸也没保住!他指着还没消退的两颗豆子,恶狠狠的道:“你给老子等着。” 气得连自称都变粗俗了。 补个课而已,学习能力太强了吧!上哪里补的,取缔!全部关门去牢里反省去! 斑随便他怎么踢,悠哉躺在垫子上,还翘着二郎腿惬意的道:“有什么关系,反正迟早的事。嘴角怎么样,还疼不?”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恶劣。 七旭下意识的摸向嘴角,再次瞪了他一眼。就算是有治愈力,也不想用在这地方啊。 “大小不够只能用数量来凑,你可真没用。”他的眼神丁点不老实的瞅向小斑,“和因陀罗的比起来差远了。” 斑,老实的放下双腿,随便套了件衣服想出去打水。临走前还欲言又止的说:“好歹也是我家的始祖,你要打要杀都没问题,不要亵渎人家的遗体啊。” 没有被比较的不满,只有对始祖尸体可能会遭遇何等残酷对待的警惕。 七旭惊恐:“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是会拿他的尸体当猎奇play的人吗?!” 斑吞吞吐吐的说:“还能这样的吗?我以为你是想给他……”比了个剪刀的动作。 七旭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对自家始祖好一点吧。”魔鬼吗你? 吓得他都忍不住捂住小七了。 斑:……你的想象力比我更糟糕吧。 见七旭又一个劲的揉屁股蛋,斑摸了摸鼻子,心里嘟哝着:其实十五岁,四舍五入也二十岁了吧? 可恶,做人就不该有原则! 斑提着水桶,撩开帐篷后就看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堵在门口,那面容熟悉得似曾相识。 二人四目对视,不速之客顶着一张面部神经失调的脸,淡淡的说:“嗯,我都听见了。” 斑:“……谁问你这个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叫什么叫?骂你狗还真演——”七旭没好气的探出个脑袋,看到来者之后,整个人像是宕机一样,浑身硬邦邦的,像是一击就会碎掉。 他干巴巴的说:“啊,是、是因陀罗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没发现。” 因陀罗指着帐篷,里面有他俩的行李,道:“感应到有我的身体。” 本来在【宇智波佐助】那边待的好好的,感应到身体……自然是自己的身体与他的查克拉更合拍。 因陀罗看上去不太擅言辞,似乎是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沉重的道:“听起来另一个世界里的我与你应该有些旧交情,不过……不要牵连无辜。直觉告诉我,你想毁尸灭迹吧。” 七旭:…… 他痛恨手底下没有人才,竟然没发明出不用查克拉就能使用的空间卷轴。 不然现在就把那破尸体放出来,剁碎了! 面前的因陀罗不知道听了多少,之前二人过于专注,实在是没发现对方什么时候出现的。七旭转了转眼珠子,立刻找到了破局之法:“后人的墙角好听吗?” 因陀罗没说话。 七旭:“说起来,我那世界也有个因陀罗,那个家伙也一直在听墙角吧。说不定是他不满于自己一个人受累,把你拖下水。” 因陀罗:“……不用挑拨离间。” 拉人家的查克拉转世对付始祖也就罢了,还想把我这个不相干的也扯上。 你们到底是多大的仇恨? 第101章 第 101 章 斑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七旭也挺要脸的。也不让斑给他擦澡了,自己找了块干净的池子洗了个战斗澡之后,让斑用火遁把他头发弄干,蓬松得跟稻草一样的长发,硬是绑了好几股辫子束起来,穿得人模人样的,和因陀罗面对面的坐着。 正襟危坐的,那腰杆挺得比谁都直,那气势就是‘佐助’姗姗来迟,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人,谁? 终于有了面前是个一国之主的既视感。 七旭冷眼瞅他们两个,道:“看什么看,我是在做预演。以后说不准用得上。” 因陀罗:“虽然确实能共享斑的五感,但大多数时候我的意识都在沉睡,不该看不该知道的更不会去侵犯他人隐私。” 七旭怼他:“你好吵。” 因陀罗心里倒是松了口气,看来是听进去了。 那个世界的自己在这人面前还是挺有原则信誉的人吧。 七旭呵呵冷笑:“那个混蛋就是仗着孤对他的认可,最后时刻插了我一百刀,是叛徒!” 因陀罗:……难怪。 斑听着觉得不对劲:“我不是你第一个朋友?” 七旭:“你祖坟炸了,所以你毫无疑问的是。” 斑了然。原来是被第一个朋友兼忘年交坑了,才会怨气那么大。想到这里,他不赞同的盯着因陀罗。 因陀罗淡然道:“我和阿修罗不一样,阿修罗不是那种有自觉的人,生来脑子就不太好,估计不会在意被转世者的隐私。” 斑/‘佐助’:? 问号在下一刻转为巨大的感叹号。 ‘佐助’震惊的道:“我记得初代火影是有妻子的!”见因陀罗点头,‘佐助’往后退了几步,“那鸣人上厕所的时候是不是也……我当年和鸣人组队的时候,那个大白痴三番两次因为喝过期牛奶拉肚子而迟到。” 这回轮到七旭不解了:“你怎么角度这么刁钻?是在脑子里过了好几次,终于让你找到一个能找的茬点?” ‘佐助’脸皮薄,红了大片。 他只是昨晚想了半天,觉得七旭胡乱找茬还能找得别人哑口无言的行为……很有学习的价值。但凡之前学会了这个技能,也不至于被忍界那么多不要脸的人贴脸开大,还不知道怎么驳回去。 放现在的他回去,他觉得自己肯定强得可怕。 因陀罗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心里感叹着这小子和斑一样实诚,而且好的学半天,坏的一学就会。 斑静默不语,因为他这方面也学得特快。 这两人心里都对因陀罗的感官印象upup往上冒。对比起【阿修罗】,自家始祖大人是真的品德高尚,是很认真的想给后代留个强力buff,照顾后人了。 七旭一眼看穿二人的想法,冷冷的说:“给你们回忆一下,回想这老不死的刚才说了些什么,他是在贬低阿修罗抬高自己呢。来这个世界有段时间了,为什么之前不出现,等我怼完阿修罗就兴冲冲的跑出来,这是听爽了,没忍住跑出来上眼药企图获得共鸣的情绪价值,挺成功的,看你们两个的样子都知晓。” 这回轮到因陀罗不自在了。 估计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一下子就露馅。 七旭鄙视的盯着这三人:“根子上带来的,学坏特别快。” 因陀罗是个正经人,他刚才的澄清无意间让他洗刷了在斑心中‘变态’的形象,不过他本人也不知道七旭说了同位体多少坏话,单纯就是不解。 ——“那个世界的我,到底是为什么和你决裂?” 到底哪来那么多深仇大恨? 七旭:“你对我和斑的记忆是从哪里开始的。” 因陀罗不回答。七旭嗤笑:“懂了,你不仅能通过尸体做锚点做跟踪狂,还顺带把那具尸体的记忆都给共享了吧。” 因陀罗:…… 他头疼的单手捂面。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这个孩子接二连三的要亵渎他的身体。他现在的诉求很简单,能不能把身体要回来,清白已经没有了,至少火化了以绝后患。 而且……其实也很好奇另个世界的自己是怎么和对方成为朋友的? 一生没有朋友的因陀罗,其实还是有点小激动。他想象不出来他这种人怎么会去交朋友,如果有,那肯定是真的很合得来。而目前为止,除了有点促狭之外,七旭身上没有让他厌烦的地方,而且他还能怼得【阿修罗】自闭(划重点)。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在他活着那个时代有这么一个朋友,带他‘回家探亲’的时候该有多么快乐。 如此,决裂的理由就让他在意了。 七旭有些诧异:“给查克拉转世,到底让你过得多无聊,竟然会好奇这种事情?” 因陀罗:……合得来是好事,但也没必要想什么都被看穿。 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能把情绪写脸上的人。但无聊确实是真的,死人虽然能没顾忌的长眠,可死得不是那么彻底,生前发生的事被翻来覆去回忆多少次了。 非但不能打发时间,反而让他气得有些睡不着。但偏偏又很有原则,除非后辈真的摊上大事,又或者【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过于烦人,不然他真的不好睁眼。 七旭:“你当我是瞎子吗?你们家的人想什么都写在眼睛上。看眼睛就行了,谁看你们的脸啊,长得又没差多少。” 其余三人:……幸亏有写轮眼,别人不敢随便看我的眼睛! 斑悄咪咪的,用幻术给始祖大人输送情报。因陀罗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看着七旭的眼神有些纠结。 七旭嘴角的弧度扩大,一拳砸过去:“你竟然觉得干得好!脸呢!自尊呢!对得起我的信任吗?!后人和朋友,果然是后人更重要吗?!” 好消息是,七旭转移了互殴的目标,他不和斑施展手脚了,改和因陀罗扯头发。因陀罗一开始不是很适应这种打架的方式,被扯痛了也不客气的回击。 ‘佐助’在旁边看着,瞳孔地震。还听到斑在旁边嘀咕着:“该不会这小子平日睡觉扯头发,其实是梦到和因陀罗打架吧。”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使那样大的力气。 瞧这扯头发的气势、手法和被扯痛后泪汪汪的模样,他觉得自己破案了。这小子自己的头发很难扯断,却梦见和因陀罗互扯头发,是真的很坏了。 ‘佐助’:……本体能看到吗?希望没看到,不然估计没心思收集尾兽了。 一个始祖一个大名,毫无形象的打得遍地打滚,除了没互骂之外,和街头巷尾打架的闲人也没多大区别。 斑倒是没‘佐助’那么多心思,他围观得挺高兴的:“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丢脸了。”虽然他和七旭平日的相处模式也是这样,但偶尔想起来还是觉得损坏形象。 增加一名受害者,那人还是因陀罗,身心无比舒畅。 七旭的头发过于坚韧,因陀罗是灵体状态,最后除了两人都龇牙咧嘴外,谁也没赢。 可能是觉得自己不厚道,又或者本来就打着某个主意,因陀罗在等七旭勉强消气之后,说:“我猜你也不想自己出手对付黑绝,但我知道怎么找到大筒木羽衣的灵体。” 七旭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哪里出了问题。“他没死?你们一家三口约好的?” 因陀罗正色道:“是学人精,可能是觉得我让查克拉转世这个主意很好,就都学了。” 七旭不信:“你该不会是把要让查克拉转世的事情,嘚瑟到说给羽衣和阿修罗听,然后把自己和后代坑惨了吧。” 因陀罗不语,别说是表情,他连坐姿都纹丝不动。但那双微微收缩的瞳孔已经说明了一切。 七旭还真不知道【大筒木羽衣】没死彻底,他觉得自己情报网陷入误区,于是他转而看向‘佐助’。 “你身上有六道之力,还能觉醒单只轮回眼,是跟羽衣有关?” ‘佐助’有点吃惊:“您不知道的吗?” 七旭:= = ——没人说,没有提示,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难受的捂着额头,骂道:“可恶,是最近过得太顺了吗?不,一定是斑斑影响了我,他色诱,他害我。” 做了那么多年阻止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工作,轮到他自己当个反派,一时激动了,加上一切尚在掌控之中,他觉得不用着急。 反正等他和斑回去时,他肯定会把所有情报一次性都搜刮完。 但因为这份过度的从容,反而让这些人有了错误的猜想,真以为他是什么都知道?又或者觉得他没开口,就是不感兴趣。 因陀罗眉眼一松,语气难得的温和:“我想对你来说,世上还有个羽衣这个祸害是不利的事情。我们可以先做个示范,回去之后方便你对付他。” 七旭:那确实死干净的羽衣才是好羽衣。 只是……他狐疑的看着因陀罗:“什么深仇大恨让你主动去坑自己的父亲。他死了之后你没把他坟挖出来鞭尸,也没散播他的各种谣言,更没有把阿修罗送去和他作伴,我还以为你们感情还行,爱恨交织?” “不。”因陀罗的表情空前严肃,“是生理性厌恶。已经到了听到他们的名字就会条件性反胃的程度。”所以他不给自己找事。 可如果知道这两个人竟然学自己的话,他肯定会拼着厌恶把他们解决掉。所以换算过来也是坑了后代,这点因陀罗也觉得没法子洗。 是愧疚。 但凡之前有办法,像这样能让灵体出窍,他也要把这两个隐患解决掉,还后人一个清净。 第102章 第 102 章 说实话,很心动。但这么简单就同意,就没什么面子。他不想让因陀罗如愿,但错过这次机会,就变成他们自己去打羽衣,让因陀罗闲着感觉更不爽。 “你先等等。”七旭转过身背对着他,抱着双手纠结得眉毛都皱成一团,嘴里嘟哝着,“这也太难抉择了吧。” ‘佐助’疑问:“有什么难处吗?” 斑:“别管他,会被拉去背锅的。啊,那是黑绝?” 直播的画面有了变化,宇智波族地方向突然有了大动静,轰天的巨响和照亮天际的红光,是大战的讯号。 “我离开了佐助的身体,这一点应该惊动了黑绝。”因陀罗道。 对【黑绝】来说,本来找到了这代的因陀罗查克拉转世,对方体内的查克拉却突然消失不见,会现身调查很正常。有身体的【黑绝】,感应起来要比没身体时的他要简单得多,更别说对方身上还有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留下来的查克拉标记。 木叶村眨眼就陷入了一团乱,在四代火影的调动下,很快又恢复了秩序。 七旭现在不纠结了,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因陀罗,你跟你奶奶的感情如何?” 因陀罗有些纳闷:“我从未见过她,羽衣也嫌少提起她的存在。” “这样啊,但毕竟你是她的好大孙,两个儿子都不像样,有个讨厌儿子的孙子,对她来说应该是一种慰藉吧。”七旭如此道。 因陀罗怔了怔,不可思议的道:“你想解开辉夜的封印?” “啊?”斑拍了拍耳朵,惊讶的问道,“真的假的?” 七旭反问他一句:“你不想要她的眼睛吗?” 斑这回不拍耳朵了,他确定七旭是认真的。七旭道:“虽然一开始想着把六道斑的眼睛移植给你,反正他迟早要消失的,不仅是眼睛,他体内的十尾也可以一起带走,这样也不浪费。” 斑/‘佐助’:你这么想六道斑知道吗? 七旭继续道:“但现在想想,格局小了,辉夜才是纯正的大筒木血统,她的眼睛怎么都应该比你原装的好用。而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让她去复仇,羽衣既然死不干净,那就让他亲妈去清理门户。” “挺大胆的计划。”斑没说行还是不行,“但你连因陀罗都打不过,就想要辉夜的眼睛,是不是想太美了?” 七旭:…… 小伙伴的嘴巴可真毒。 “办法是人想出来了。移植她眼睛的事情可以挪后,不着急,先看看对方能不能合作。说起来,关于辉夜的传说都是从羽衣那里流传下来的,说不定本人挺好相处呢。” ……才怪。 七旭嘴上是这么说的,心底压根没想过跟辉夜合作的可能性。他只是想到了一条捷径。 这里毕竟是异世界,已经形成一个独立的平行世界,那在这个世界不管做了什么,对他们那个世界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他们来这里搞事最大的好处是,能把这里当成演练场,真实演练未来要对付大筒木一族的办法。 他还有很多年可以活呢,自然不能想着将对付大筒木一族的事情交给后人去办,既然迟早要对上,还不如来一场大的。 让【大筒木辉夜】去对付【大筒木羽衣】,将她视为诱饵验证【大筒木一式】的死活,再测试做到什么程度会最快吸引来大筒木一族,好一网打尽。 不过…… “这事不能让我来办。”七旭低语着。 他自己现在什么水平,自然清楚得很。连因陀罗都打不过呢,就算仗着能够穿越时空,对手是连星球的生机都敢掠夺的大筒木一族,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就算是要对付大筒木一族,也得做好完全的准备。 而且不能让他亲自来主导。 改变历史本来就是容易出乱子的事,他就算身负功德,也得谨慎行事,稍一不慎会把自己搭进去。 好不容易从审神者事业里退役了,别反过来变成神明清除的目标。 如果改变历史真有那么简单的话,他早就回到自己帝国里,先行处理掉帝国覆灭的隐患,再从源头将那两个大筒木处理掉了。 斑:“那你想让谁来?” 七旭瞪他:“别只会问问问,你动点脑子不行吗?” “行吧。”斑很是包容他的恼怒,对‘佐助’和因陀罗解释道,“安心吧,这回最大的倒霉蛋肯定不是我们三人之中的一个。” 虽然不知道七旭是要坑谁,只要不是坑他,那就问题不大。 “我这边有你的身体,用轮回天生之术能复活你吗?”七旭问因陀罗。 因陀罗:“……自然可以。”明明能复活是好事,还能亲自报仇,因陀罗却是开心不起来,而是谨慎的问,“你有什么目的?” 这小子明显只是想当个收集情报的旁观客,那势必要有人去帮他实现‘处理大筒木一族’的计划。因陀罗听他说要复活自己时,猜测对方并不是想让自己去负责这件事,而是另有打算。 他的脑子快速过滤着人选,想来想去都没有个定论。 最终,他恍然大悟又欲言又止的看着七旭。七旭朝他灿然笑道:“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因陀罗艰难的憋出一句:“你确定?不怕被反向报复吗?” 七旭:“计划是我想的,门是我开的,我自然知道怎么反锁。他就是要报复,抓不到我也没用。而且你放心,我和你这个顾前不顾后的人不一样,是靠谱的。” ‘佐助’,下意识的看向斑。他觉得自己好像是错过了很多内容,不然怎么会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他找对人了,斑也意会过来,脸色格外的好看,各种颜色都有。 他好心的对‘佐助’解释道:“这个世界里,理应当还有个七旭。和因陀罗的契约出了问题,对方肯定会来调查……” ‘佐助’瞳孔地震,视线落在七旭身上,又像是掩饰什么的连忙挪开。 此时此刻,七旭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变得无比高大,他没见过死神是什么样子,但他觉得自己见到了活阎王。 ——这是什么魔鬼啊,他连自己都坑的吗?! 七旭不信任别人,但还能不信任自己吗?至于同位体会不会翻车,他才不管这种事。 反正翻车的过程里肯定也会有些经验包可以借鉴。 因陀罗张了张嘴,哑然道:“现在我们先去找羽衣的灵体?” 七旭:“别转移话题,对手要一个个的来,一口气吃多了容易撑死。” 因陀罗:“……我最大的目标就是处理掉羽衣而已。” 七旭:“你不想要拥有一个好朋友吗?你现在是不记得了,因为我抹掉了你身体的记忆,但那个我可是还记得。我们曾经是多么要好,就差一起手拉手上厕所。” 他试图在给因陀罗安利‘有一个好朋友’的好处,但因陀罗显然不是很想进这个套。 他道:“那你应该猜到,对方看到我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你想让我用什么理由把他留下来,心甘情愿的给你做个具体示范?” 七旭:“那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他无情的避开这个话题,对斑说,“黑绝那边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让六道斑复活因陀罗吧。” 说完他直接拉着斑离开这里,唯独留下‘佐助’和因陀罗待在原地。 ‘佐助’汗颜。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无形的压力透过始祖大人那双深邃得就像是死海般的眼,源源不断的朝他袭来。 复活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但这个代价不是付给施术者,而是给操持着。前面三个被复活的人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第四个提上日程的人却肩负着最大的重任。 “……其实,我不是很擅长应付这种人。”因陀罗低声道,“有一种我真的会‘交这种朋友吗’的质疑。” ‘佐助’:……不要对着我吐槽啊!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六道斑自己都会质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人吧! 始祖大人咬着下唇,他甚至开始怀疑七旭从一开始就欺骗他,以他的性格,怎么也不会交这种朋友吧。对于这种什么都能坑的麻烦体,打不过他也会选择掉头就走啊! 自顾自的给他安排了任务,让他去留住一个来兴师问罪的【七旭】? 这个任务未免过于繁重! 另一边,六道斑的进度很顺利。 顺利到四代火影他们也就是在旁边打打下手,顺道抓住了跟【黑绝】同谋的【宇智波带土】。 始祖大人咬着下唇,他甚至开始怀疑七旭从一开始就欺骗他,以他的性格,怎么也不会交这种朋友吧。对于这种什么都能坑的麻烦体,打不过他也会选择掉头就走啊! 自顾自的给他安排了任务,让他去留住一个来兴师问罪的【七旭】? 这个任务未免过于繁重! 另一边,六道斑的进度很顺利。 顺利到四代火影他们也就是在旁边打打下手,顺道抓住了跟【黑绝】同谋的【宇智波带土】。 第103章 第 103 章 听到是让他复活因陀罗,六道斑没有意见,有身体本人还未成佛,复活起来并不困难。 六道斑问:“是现在吗?” “不急,还有个黑绝呢。”七旭没忘记干这事,“拷问完了吗?把内容打包给斑吧。幻术啊,可太方便了。” 六道斑:……在认识你之前可不知道幻术还能有这种用法。 【黑绝】在六道斑的手里翻不出什么风浪,七旭道:“好歹也是继承了六道之力,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新用法?” 单纯处理掉的话,嗯……不知道这玩意儿杀不杀得死,如果是像辉夜那样只能够封印的话,那还挺麻烦的。 “关于这件事,我有个提议。”千手扉间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 附近已经被四代火影清场,周围没什么人影,千手扉间前脚刚和其他人缉拿了【宇智波带土】,后脚就出现在这里,也是个大忙人。 他对看过来的七旭道:“黑绝的能力很有意思,不管是用来研究还是实验新忍术,我觉得都很合适。” 七旭歪了歪头,狐疑问:“你是在……替我那边的扉间应聘?” 千手扉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只开个头,七旭就明白他真正的意思。千手扉间不知道七旭早就想绑架自己的同位体,而是从实际出发的道:“那个时代的千手跟宇智波有着不可调和的恩怨,而宇智波投靠了您,千手势必要做些什么,才能摆脱这个困境。” 不知道这个大名有多大的野心,即便只是安分的做一个水之国的大名,对世界也会带来不小的影响。 六道斑:……这小子原来也挺油嘴滑舌的。 一听就知道是在恭维七旭。七旭不吃这套,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千手扉间:“我确实很讨厌宇智波,但更重视家族的利益,您先看这个。” 他解开自己背着的卷轴,这个卷轴很大,立起来和七旭差不多高。“这是收集了木叶村禁术的卷轴,里面有大半是我生前发明的。” 他拉开卷轴,七旭一眼望过去,除去上面那些复杂的图形和文字讲述,他的焦点落在术本身的用法和效果上。 眼睛,有在发亮。 禁术这种东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七旭不挑,只要有用能用就行。 千手扉间知道他动心了,心念一动的道:“这些都是我的心血,但我大哥却不懂,总觉得里面这些术很危险,容易伤害到别人。” 七旭忍不住的道:“伤别人好过伤到自己,他管太多了。” 千手扉间心生同感:“能赢就行了,忍者还讲什么光明正大和道德,他这方面就是迂腐!” 七旭认真的点头:“确实不太行,有这样的兄长你可真是受苦了。我就问问,这里收录的有多少个术是你的?对了,你活了几岁来着?” 千手扉间如实说了,七旭琢磨了一下他平均发明一个术花费的时间,就算是从婴儿时期开始发明,这个成果也是非一般的可观。 毕竟里面很多术动辄就是A级S级。 千手扉间故作矜持的道:“其实还有挺多没被收录在里面的,半成品的更多,可那时候没条件也没资金。不管是战争还是建村,你也知道我哥是什么靠不住的样子,我成为火影之前,干的工作也跟正式的火影没两样了。” 七旭,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对哦,这小子研发这么多术,还是硬是挤出来的时间。倘若让他能静心研究的话,都不敢想象他能有多大的成就。 以前同僚说过的核动力牛,都没他好使吧。 七旭郑重的抱住那巨大的卷轴,对千手扉间道:“明白了,你的理由说服了我。继续说吧,要怎么才能拿捏小时候的你,让他乖乖给我干活。” 千手扉间:“关于这一点,我跟宇智波尤其是泉奈不太对付,所以……” “这一点你不用操心,我有办法。”只要让你失忆,就没有深仇大恨。顶多就是给泉奈当小弟。 千手扉间安心了,他谨慎的看了眼两个斑,示意七旭往旁边站一站,两个人走出几百米,开始小声的咬耳朵。 看完全程的斑,嘴角抽搐得厉害:“你没点想法吗?他在骂你朋友耶。”到底是多大的怨气,提一下禁术就得踩一脚千手柱间,这种兄弟情他不是很能理解。 六道斑:“柱间的弟弟关我什么事。”他也觉得千手扉间在推销同位体的时候不停携带私货,而这个私货就是骂兄长。 他还找对了倾诉的对象,七旭很是自然的站在千手扉间的立场。 六道斑细声说:“虽然隔得远,但我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十句有九局是一起骂柱间。被他找到臭味相投的上司了。” 也不知道千手扉间是把这个想法憋在心里多久,估计在知道七旭骨子里也是个离经叛道的之后,就开始打主意了吧。 “他挺拼的。”斑作出评价。“在这个世界为了家族劳心劳力,在另一个世界也依旧如此。不,他还给自己的同位体找了一条好出路。” 就七旭那损到没边的性格,他会在意手底下人研发什么伤天和、不道德的术吗?他不会,他只会看时机拿来用,就是不用也要偶尔拿出来展示一下,吓吓别人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对比起来,斑都不想提七旭对自己的同位体打得损主意。 不过…… “你竟然能读取黑绝的记忆。”斑刚才接了六道斑的幻术,看完之后脑子有点发懵,还没来得及告知七旭六道斑还有这种本事,就见对方快活的迈入甲方老板的行列。 斑:是只有这个我的轮回眼有这种能力,还是所有轮回眼都行? 啧,难怪七旭觉得没把握呢,如果贸然对上这样的对手,还很可能是一群,真的很容易翻车。 偏偏他自己都还没有觉醒轮回眼。想到这里,他看向了六道斑,开门见山的说:“等一切结束了,把你体内的十尾送我,还有你的眼睛,直接移植给我吧。” 六道斑:= = 他不解的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朝我伸手要的。” 用的还不是商量的语气。 斑:“那我告诉七旭,你把轮回眼当成弹珠,移植来移植去,先是长门后是带土……不,我觉得这件事适合告诉老爹。” 六道斑不说话,他的脸色有点难看。 斑:“我还要告诉泉奈,你辜负他的遗言嘱托硬要和千手同盟,搞到最后家族都没了。哦,你还把自己关在底下洞穴了,过了好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成为人柱力之后,还不敢把他复活。” 六道斑头疼的抬手,示意他别再说了:“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你够了。”已经开始后悔刚才图省事,一口气把十五岁以后的记忆全部打包给斑了。 全部打包是想给同位体做个提醒,让他别走自己的歪路。不是让对方用来气自己的。 能把眼睛当弹珠使的人,魄力果然不一样。斑听完他说的话之后,欣喜之余还有点复杂。“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眼睛。” 六道斑:“……指望你不如指望七旭,他只会把轮回眼当成自己的财产,你敢败他的财产?” 斑肯定是不敢的。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要完蛋。 但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好处,他还是很亢奋。 刚好这时候,那边的甲方大老板满意的拍拍千手扉间的肩膀,并许诺了一大堆给他那边的扉间开的福利条件后,领着一脸酸意的千手扉间回来,斑像是跟小伙伴分享自己的好东西一般,很是小气的防备着千手扉间,拉着七旭到了一边。 叽里咕噜的,那声音小的就算千手扉间竖起耳朵都没听见。 六道斑语气平直的道:“放心吧,他和你不一样,不会趁机说你坏话。” 千手扉间:“……我没说你的。”我只是吐槽我家大哥的霸道! 憋了一辈子都没吐槽出来的话,现在找到机会一次性发泄出来罢了。 千手扉间知道不是说自己的坏话,也懒得去关注他俩在聊什么,抱着手看着依旧被困住的【黑绝】,对方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他的脸色有些臭:“竟然被这样的东西耍得团团转。” 六道斑斜了他一眼。 千手扉间叹息着,揉了揉后脖:“放在之前,也想象不到竟然会有和你联手的一天。而且……这一趟可真是轻松。” 本来破大哥拉他下水的时候,千手扉间已经做好了是拉锯战的准备,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最后都没发生。 因为六道斑太强大了。 如果不是注定会消失,他肯定会防备,这种让人绝望的强大,带来的震慑力不是一般的强。 可现在……算了。 他还是继续酸同位体吧。 虽然那边世界的千手注定要低宇智波一头,但算下来肯定比他们世界的千手一族要幸运得多。 “我们的世界,为什么没有这位殿下。”他如此嘟哝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别的世界有的好老板,凭什么他们世界没有? 要是有这位殿下在,他的人生该有多快乐,不用勉强自己处理那么多破事,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斑那边,他把六道斑输送过来的情报挑拣着说了,很没自觉的对着面色凝重的七旭道:“他答应得太轻松了,有点不真实感。我很快就能拥有和他一样的力量?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七旭冷冷的道:“对啊,你还能自由提取我的记忆呢。” 斑继续道:“不过那也是我,他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所以思考这个问题也有点可笑了。” 七旭语气更冷的说:“先说好,人与人之间还是有点秘密比较好,不许随便看我的记忆。尤其是小时候的,不,什么时候的都不可以。” 斑:“……你的重点在这里吗?我以为就我们的关系,不该看的都看完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七旭:“不,我很计较。”他已经自动用灵力护住大脑,要学会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把记忆保护好。“如果有遭一日我的记忆对你敞开大门,你还不如在那之前把我一刀杀了吧。” 斑:这么严重的吗?! ——我本来就不会吃饱没事干去读取你的记忆好不好!这种事是你才干得出来的! 七旭,十五岁,乱来的人生里第一次生出后悔之心,他的脑子里飞速的过着可以被称为黑历史的记忆,最终发现……满头都是包。 ——糟糕,有一种回到过去打死自己的冲动。 昏昏沉沉的,在努力检讨自己的七旭,不是很想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了。若不是理智还在,他都想直接丢下这些免费劳动力,带着斑跑路。 趁着斑还没能继承六道斑的‘遗产’,七旭试图说服他:“人柱力这种事听起来就很邪乎,你是人类,自由人,没必要踏上这条路。” 斑呵呵:“你代入一下自己,你当不当?你馋不馋?” 七旭不回答这些问题,他都已经开始酸了。痛恨邪道就是邪道,移交一下遗产就能变强,他自己想变强的时候怎么就没那么容易。 好心情已经差不多耗光了,左右脑在努力的互搏。 最终是斑替他下定了决心:“我继承了六道斑的力量,我们回去就可以去找因陀罗干架,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豪言刚放下,就对上了因陀罗那双沉寂的眼。 六道斑手里还拿着一份空间卷轴,那卷轴很熟悉,刚才七旭让对方复活因陀罗的时候,斑很顺手的将卷轴递过去了。 保管始祖尸体的卷轴呢,如果可以的话斑其实也不想带在身上,嫌弃晦气。 但可能是因为他和七旭聊太久了,六道斑太闲,等不下去,干脆就先把因陀罗复活,也没和其他人打招呼。 之前还在和‘佐助’干瞪眼的因陀罗,就这么把斑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斑:…… 他偏头,看到七旭已经躲在他身后,看起来很怂的样子,可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要打起来了吗?”七旭幸灾乐祸的嘟哝着,“快打快打,现在的斑斑有点讨厌了。” 还没有六道斑乖呢! 因陀罗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似乎是不想继续伤害自己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眼睛和心脏,转而看向远处。 在那里,有几个鬼鬼祟祟躲在暗处的忍者,因陀罗不认识他们,但认出了他们的写轮眼。 他深深的看了眼这些人,好似才第一次真实的感觉到,他有如此多的后人。作为始祖,对待后人的心情总是有些微妙的,他收回视线,看向了【黑绝】。 “七旭。”因陀罗问,“你要留着它吗?” 始祖大人也是刻薄的人,直接把【黑绝】开除人籍。 七旭摇头:“我不缺。”他那个世界也有一个呢,到时候抓起来让他那边的小号扉间去大展身手就行。 平时没事还能给忍者当当‘陪练对象’,大概率死不了的家伙,这种用法就很合适。 多来一个谁知道会不会添乱。 “明白了。”见七旭不要,因陀罗点点头说,“那它就交给我,我有些旧怨需要处理。” 坑他没关系,但把他的后人都坑了一遍,那火气大得根本压不住。 虽说第一代的宇智波是他利用树生下来的,可也是他一个个含辛茹苦当爹当妈的培养长大,当灵体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复活了,深仇大恨总得有地方报。 因陀罗斗志高昂,七旭摸了摸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领子,才小声对斑说:“约定好的,一定要把他痛打一顿哦。” 他听着【黑绝】凄厉的惨叫声,谁能知道因陀罗这么凶啊,直接把对方打回原形,变成一坨黑泥。 七旭没怵,但他觉得自己要先做好防范……先把人打了,就不会想着用对付【黑绝】的方式对付他了吧? 七旭甚至都不想看完,只看了一个开头就拉着斑开溜了。 这边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办,他觉得另一边收集尾兽的场合更适合自己。 “我想我的刀了。”七旭恨恨的道。 但凡刀在手,他都有底气在。明明是自己的刀,为什么还要走流程?早知道当初就让牠们偷渡算了。 收集尾兽很顺利,顺利到最浪费时间的是赶路。而且这还是有佐助用轮回眼能力帮忙的前提下。 佐助的能力和七旭的有些类似,等七旭和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收集了四头。 现在是第五头。 人柱力对七旭来说是陌生人,在被抽离尾兽之后,并没有立马死去。千手柱间用木遁维持着他们的生命。 如七旭之前说的那样,被剥离尾兽的人柱力看起来并不怨愤,反而像是被卸下了繁重的枷锁,看着千手柱间的眼里满是感激,和对自己过往残酷命运的解脱。 这种场面,估计也就只有佐助的心态最平稳。 他与人柱力这种事没什么瓜葛,在看到这个已经重复五次的场面时,他的内心平静得如止水一般,直到看见七旭和斑匆匆赶来。 确实是匆匆,七旭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什么险境中逃脱,是来避难的。 “发生什么事了?”他询问。 斑:“因陀罗复活,七旭又怂了。”他丁点不打算给七旭面子。 佐助:?! 斑可以调侃七旭,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听,他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见,故作镇定的道:“尾兽被我签订契约,关起来了。” 这个任务他和鸣人三个压根没有出力的机会。六道斑剥离尾兽就跟吃饭一样轻松,千手柱间把尾兽按在地上揍,比打孙子还顺手。打完之后再开导,鸣人的嘴巴都没派上丁点用场,人柱力就哭得眼泪哗啦,自己跟自己和解了。 更甚至在自己询问尾兽是否要成为自己临时契约兽时,那些尾兽几乎是哭着求着答应。 他觉得鸣人和我爱罗的心情应该挺复杂的。 “刚才……初代火影说了很冒犯的话。”佐助试图转移话题。 七旭还沉浸在怎么带着斑对付他们世界因陀罗的世界里,听了这话之后好奇的抬起头,用眼神询问。 佐助见这个话题有效,心里悄然松口气,音量也大了一些:“在找第一个人柱力的时候,他和我们抱怨,说——你之前说的话真的把他伤到了。” 七旭冷漠的哦了一声。 佐助:“初代火影说,他当初是真没想到各个村子为了守住尾兽,想出那么多残酷的方式。尾兽的战斗力也就比家犬高一点点,至于牺牲那么多忍者的性命么?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打老实了,还不老实就丢回它们原来的地方,多简单的事。” 这句话不仅尾兽听了破防,人柱力自身听了也挺破防的。 他回忆起刚才千手柱间的表情,还有六道斑深以为然的模样,指了指还在神游中的鸣人和我爱罗。 这两人都当过人柱力,他们受到的冲击力是最大的,一路过来都没怎么说话,佐助还得一手一个的牵着,省得半路走丢了。 哦,正常走丢了还好,要是在他用能力的时候走丢,他还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少几个零件。 而现在的事实证明,对于那两个人来说,尾兽真的不算是什么事。 七旭更冷漠的哦了一声:“我和斑斑,对付我那边的尾兽也跟遛狗一样轻松。所以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你们干嘛弄出人柱力这种东西来。” 一句话,直接把本来已经安抚好自己的鸣人和我爱罗,再次打回自闭状态。 但七旭觉得自己也没说错,他和斑之所以没能抓到尾兽,不是抓不到,是因为还没有办法让它们老实的为自己所用。七旭和斑对尾兽的定义,顶多就是个召唤兽,他们都大概想好那九头尾兽要怎么分配了。 不过等他们离开之后,还会有一头十尾做特产。 斑已经有了新的打算:“我们那世界的十尾,送泉奈。虽然不知道好不好看,但泉奈应该不介意。” 七旭无所谓:“随便你。”反正十尾怎么用,他有话语权,只要‘中介人’听话就行。 佐助:“……”又是泉奈啊。 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开始自闭了。 别人家的弟弟就算不在这里,人家的兄长也会为他争取最大的利益。反观是自己,连这个世界的兄长多靠近一点都不敢。 第104章 第 104 章 自己不开心,七旭当然希望别人也不开心,于是对佐助说:“因为我喜欢斑斑嘛,斑斑喜欢泉奈,那我也跟着一起喜欢,这叫爱屋及乌吧。本来喜欢一个人嘛,就应该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所以我送泉奈十尾,也是对斑斑的一份心意,目的是为了让他快乐,更喜欢我一点。” 佐助,看向了斑。 斑的眼神闪躲,满脸通红,被衣服包着的皮肤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手被七旭拉得死紧,他看上去能一口气跑上一百圈。 佐助:但你是单相思啊,斑先生。 破殿下说的喜欢肯定不是你想的那种!激动什么啊! 佐助咬着下唇,斜睨鸣人。巧合的是,我爱罗也在看鸣人。 鸣人指着自己的脸,干巴巴的道:“我、我也要说吗?” 佐助低声道:“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打断我的手脚也要带回木叶之类的。” 我爱罗也低声说:“鸣人,确实……想听你说一次。” 鸣人满头大汗,对这两个突然较劲上的友人,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 佐助:“殿下说的喜欢就是朋友的喜欢啊,但他说话比你好听,你要学。” 我爱罗在旁边也跟着点头。这时候也顾不上跟佐助抢夺鸣人心目中第一挚友的地位,他附和佐助纯粹是为了蹭鸣人的好听话。 机会难得,不想错过。还没有朋友对他这样‘告白’过呢。 两人默契的将鸣人包围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鸣人的汗水已经快将他的衣服浸湿。 ——是受到殿下的影响吗?都快成年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佐助/我爱罗:我们两个没有童年啊。 没有童年的人,凭什么不能幼稚! 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的六道斑和千手柱间,相视无言。 年长者充分意识到和未成年人的代沟,并再一次确认七旭是个污染源的事实。 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千手柱间如之前的流程一般,用苦无割下了自己一块手臂上的肉,植入了脱离险境的人柱力的左手,温声说:“我的细胞有着强大的自愈力,有了这个,应该能让你拥有更多时间,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说完后,他看向七旭,示意可以去找下一个人柱力了。 七旭眨着眼睛,心里嘟哝着:这两个人不愧是朋友,一个把眼珠当弹珠随便移植,一个把自己当肉人,细胞随便移植。 ——这是什么破毛病! 算了,无法理解就不去理解。因为这些人已经有一套很完整的剥夺尾兽流程,连安抚人柱力都摸索出了诀窍,接下来的行动就更简单。 最后轮到九尾人柱力【玖辛奈】那里,流程就更简单了。【玖辛奈】是个孕妇,她一个人待在家里,迎接到这群人,听到来意之后,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眼前已然有大人模样的鸣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同意。 但她要求,在剥离尾兽之前能和鸣人单独说说话,还额外叫来了四代火影。 一家三口关在房间里,说的什么话别人不清楚,只是等门再开启的时候,鸣人怀里抱着一只只有刚出生的小犬般大小的红色狐狸,蜷缩着身体,闭着眼,身上还有封印术的痕迹。 “走吧。”鸣人说道。“这层封印不解开,九尾不会苏醒。”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问:“需要我用木遁细胞给你妈妈……” 他从房间里闻到了很大的血腥味,心里有些不安。 “不用,出事的不是妈妈。”鸣人看着怀里的九尾,轻声道,“这个时间线的我,不会出生,也不用面临消失的命运……这样就够了。” 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但那是二人询问过鸣人之后,鸣人自己作出的选择。 如果可以选的话,有些人……也不希望自己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那个房间现在不适合让外人进去,失去孩子的父母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去消化。 鸣人:我也是个残忍的人。 对自己是,对别人也是。唯一能够让那两人有点慰藉的,也就只有发自内心的称呼一声爸妈而已。 他不需要别人来劝导,如过往十七年一般,他自己会和自己、父母和解。 “他们的消失不会有任何痛苦。”七旭见事情结束了,伸了个懒腰如此说道,“在我们抵达过去的时间线时,所有的痕迹就会从根子上被抹消。” 鸣人动了动唇,又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轻轻的嗯了一声。 脱队的六道斑、波风水门和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因陀罗都到齐,不需要留下什么口信,就可以直接出发。 一群人就这么大咧咧的,直接空降在战场上。 说战场也不太对,虽然两边对峙的人皆杀气腾腾,剑拔弩张,但为首的两个人显然是在争执着什么,看着也没有要开打的倾向。 这个时代的【千手柱间】单膝跪地,一手抓着苦无,一手捂着腹部,血沿着他的手指滴落在泥地上,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人。 “啊,是这时候啊。”千手柱间有些怀念,暂时也管不上是什么场合,开心的对六道斑说,“是我们两族当初和解同盟的时候!” 六道斑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退了退,试图远离他。 他看到斑的眼神不太对劲,不用猜也知道为什么七旭会那么卡点的带着他们来到这个时间线。 “流程大家都懂的对吧。”七旭指着周围一群或者惊异或是防备,或是直接宕机的忍者,对这些人道,“让他们别碍事,我和斑斑有点私事要聊。” 斑不是很想聊:“先说好,这是他们的事,跟我无关。” 七旭:“我知道啊,但你之前跟我说的,可轻松啦,轻描淡写的,柱间给自己捅一刀就想替扉间给泉奈偿命,那个你还同意了,我觉得这一幕很适合做教学素材。” 斑:“……”他试图去抓六道斑,刚抓到呢,七旭就不见了。 斑:?! 下一秒,七旭又出现在原地,但怀里多出了一个人。说是小豆丁已经不太合适,虽然七旭平日对泉奈的态度确实和逗小孩一样,可现在人家是被他抱着的,七旭手一松,怀里迷迷糊糊的人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泉奈也没恼,他手里还抓着一支笔,揉着眼睛说:“殿下,下次还是请提前打声招呼吧,还有我的眼睛已经要睁不开了。” 那双被黑眼圈挤得小小的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甚至都顾不上观察四周,就已经哑着嗓子抱怨起来:“绫大人竟然直接用公文来教我,好多我都看不懂,我问她,她让我随便弄,反正出事了跟你解释就行……还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简直就是鬼! 不管是乱来的殿下,还是照搬全收不打算给后人一点提示跟活路,没有丁点爱才之心的水无月绫,都不是好东西! 泉奈蹒跚着,手一通乱抓摸索着扯住七旭的衣摆想要站起来,被七旭拉着后领,人一抛,泉奈在空中茫然的瞪着大眼,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闻了闻,气味有点熟悉。感知一下,是自家兄长的查克拉。 泉奈干脆闭上眼,两只小手在空中晃着,就搂住了一个脖子,小脸往温热的锁骨一贴,蹭了蹭软着嗓子就道:“斑哥,你说说殿下,我真的不行了,你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弟弟了,猝死的话你上哪里找弟弟去……嗯?” 什么都没出错,就是这个手感好像不太对。他家的兄长还是个十五岁的成长期少年,肩膀有这么宽吗?皮肤有这么硬吗? 而且为什么还闻到了血腥气? 泉奈艰难的睁开眼,和抱着的人大眼瞪小眼。吓得跑出来的勾玉写轮眼,就这么直愣愣的对上一双从未见过的万花筒。 “泉、泉奈?”用永恒万花筒确认过无数次的【宇智波斑】,嗓子比熬了好几天夜没休息好的泉奈还要哑。 泉奈干巴巴的应了一声,还不敢确定的抬起手,撩开面前人的刘海,被刘海挡住了半只眼睛,刚才看得不是很真切。 他还有些没搞懂状况,傻乎乎的道:“斑哥,我记得你和殿下只离开了三天而已。” 三天,怎么突然头发长了,人也高了,眼睛变了之外,就连气质都大变样。 ——是三天,不是三年,更不是十年吧! 【宇智波斑】也没搞懂状况,他刚看到一群不速之客,里面好些人越看越眼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怀里多了个小号版的弟弟。 活的,小的,还会撒娇的那种! 他弟弟这么小的时候会这样跟他撒娇吗?!不会啊,是个特别喜欢装小大人的早熟孩子啊! 【宇智波斑】捏了捏他的下巴,左看右看端详了一会,手指一动,把他的脸掰向一个方向。 六道斑就这样直接进入了泉奈的视野。 紧接着,视线转移,就看到不远处的殿下把熟悉得化成骨灰都认得出来的兄长压在地上一顿锤。 “让你脑子灵光一点,看到没有?还说得那么轻松,是啊,这个柱间觉悟可高了,要用自己的命给泉奈偿命呢,那个你答应得晚一点,他伤口都长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打了!” “我特地挑选这个时间点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朋友!我找茬都不会说出这种话呢!” “你根本就是携带私货!我都说了不会读取你的记忆!” “你保证了没用,我有自己的节奏!” “那十尾你能不要吗?那可是遗产!我自己的遗产!” “肯定要啊,但我要先把你教好了才能让你继承,不冲突!” 泉奈:…… 他决定窝在【宇智波斑】的怀里。 虽然争吵的内容他有很多没听懂,但这熟悉的场面让他心安了。 “那个……斑,我们还是另外找个时间再商量同盟的事吧。”【千手柱间】越看越不对劲,询问着。 【宇智波斑】现在更稀罕怀里的小号弟弟,他冷淡的说,“嗯,确实得换个时间给你再表演一次,毕竟你的伤都长好了。” 没弟弟,就只剩下唯一在意的朋友。但有弟弟,虽然是个小号的,也比不值钱的朋友重要。 弟弟脑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 第105章 第 105 章 “从这个角度看……”千手扉间纠结得表情都失去管理,“斑的性格还挺温柔的啊。” 千手柱间肯定的点头:“一直都是啊。” 被人这样无理取闹的压着打还试图讲道理,而不是直接打回去,已经不是普通的温柔了。 在场其他想插嘴可插不上的原生忍者:……无法反驳。 就连觉得宇智波都不是什么好人的千手们也觉得这一幕挺冲击眼球的。 “现在……有谁能来解释一下这个情况吗?”【千手扉间】头痛欲裂,他最警惕的还是六道斑和因陀罗,一看就强得过分,而且都是宇智波一族的。 如果这两人加入战场,千手的优势就荡然无存。偏偏他这边的大哥【千手柱间】被【宇智波斑】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肉眼可见的派不上用场。 【千手扉间】是个很务实的人,确认优势不在他们这边,而那个被叫殿下的人显然在这支队伍里的身份不低,说的话还让自家大哥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傻了才会态度恶劣的杠上去! 在忍界里和强者杠上,除了死就没有另一条路走! 没人搭理【千手扉间】,就连千手扉间自己都没关注这个同位体。 他在琢磨一件事。 琢磨的结果也很快,他看向六道斑,想开口说点什么,对方已经快步走向泉奈的方向。【宇智波斑】只觉得怀里一空,弟弟的就落在别人的怀里。 “是泉奈啊……”六道斑将泉奈举起来,掂量了一下重量后搂在怀里。 那力气有点大,让泉奈有些不舒服。他想挣扎,可六道斑的力气越来越大,很干脆的放弃这条路,问:“你……也是斑哥?” 所以殿下和斑哥是真的为了除掉黑历史而穿越……不,看起来都是大号的兄长,可抹消黑历史为什么要跑到未来去? 有一个能自由穿越时空的甲方大老板,手底下的人在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时就很能自我消化,接受度也出奇的高。 【宇智波斑】正想抢回小号弟弟,就看到六道斑低头对着泉奈细声道,“这里对你来说,应该是另一个平行世界。我是来自这个世界几十年后的宇智波斑。” 又继续道:“在我的记忆里,你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他的声线带着哽咽,可【宇智波斑】听完了不仅没有喉咙发酸,反而有点不太对劲。 泉奈抬起手,不知所措的摸了摸六道斑的脸颊,还将自己的身体更用力的往六道斑怀里挤,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像想用这种方式让这位未来的兄长能获得慰藉。 【宇智波斑】:= = 他看到六道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得意的劲儿想忽略都难。 ——这家伙是故意的! 他竟然为了让泉奈心疼他,在卖惨! 可他也前不久刚失去弟弟啊!他也需要安慰啊! 【宇智波斑】不是能忍耐的人,黑着脸抓住了泉奈的左腿,和六道斑恶狠狠的对视着。泉奈稀里糊涂的成为两个成年兄长争夺的对象,二人为了争弟弟,杀气腾腾,犹如修罗场一般的恐怖氛围,让旁人见了大气都不敢喘。 泉奈:@。@ 他就知道每次涉及到殿下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突然从未来兄长口中知道自己死了的消息就算了(而且不知道是几岁死的),什么情况都没搞明白,就被人争来争去。 而且两个都是他不能发脾气的人,他像是夹心饼一样,被两个兄长挤在正中央,呼吸都困难。 “救、斑哥……救……”可怜兮兮的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刚探出去,还被人抓住塞回去了。 泉奈在水深火热,另一边的七旭已经停手了。在确认斑已经听进自己的话,擅长循序渐进的他决定过阵子再继续找茬,这种事很有必要给斑加深一点记忆,等形成本能之后,人肯定能拿捏得死死的。 七旭还在心里感慨:我对斑斑真好。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他肯定找机会弄死了。 如果斑敢辜负自己的一腔心意,那他就真的是猪狗不如啦。 这个世界还能有比他更好的朋友吗?没有! 非但觉得没有,七旭还挑衅的看向因陀罗。 因陀罗:“……你们结束的话,那就该办正事了。”他假装读不懂七旭想表达的意思。 反正背叛忘年交的那个人又不是自己……就算自己以前也干过,可这不是失忆了么? 况且一个能抹消他人记忆的人,干嘛去防备一个能读取记忆的人,你们两个这方面不是克得死死的么? 七旭还没发话,那边的千手扉间就动了起来,但他的目标不是这个世界的自己,而是【千手柱间】。三两下将人击倒在地,【千手柱间】就被反手擒拿,踩在他后背的脚很用力,让他疼得直呼:“疼疼疼,扉间你干嘛?” 千手扉间对着旁边脸色难看的同位体说:“你自己都好日子快到头了,不想丢更大的脸就过来帮忙,把这小子抓起来。大哥,你愣着干嘛!我们两个也困不住他啊!” 千手柱间不知道弟弟想做什么,可还是听话的上手帮忙。他道:“殿下的条件不是让我们把这个你吊起来当着两族的面打吗?怎么要抓这个我了?是担心他不同意吗?” 【千手扉间】:?!! 在场的千手一族:??? 大致明白是什么意思——来自未来的柱间族长和扉间大人,答应了那位叫殿下,把他们这边的扉间大人吊起来打?那确实不是一般的丢脸! 【千手扉间】打了个寒颤,连忙上去压住自己的兄长。 他猜到吊起来打……肯定是为了给【宇智波泉奈】报仇,优势不在他们,未来的自己都被逼到这条路了,他可不能掉链子。 ——大哥脸皮厚,他丢脸不会死,顶多自闭一下就好了,但我的脸不能这样丢! 他要脸啊! 旁边的宇智波一族你看我,我看你,齐齐看向还在争夺弟弟的自家族长。【宇智波火核】淡定的道:“安心看下去吧,看来这回不是我们一族吃亏。” 本来是觉得要吃大亏了,现在事情有转机,还是按兵不动最划算。 宇智波们听了,心情大好。失去【泉奈大人】是还未愈合的伤痛,如果真的要和千手一族同盟,理智上觉得这是对的,可心里总是不得劲。 【千手柱间】刚才的行为就像是在给自家族长一个台阶下,但他们不想要这种台阶,反而觉得是屈辱。 还不如直接打一场,把他们打败了再同盟,搞这种替弟弟偿命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更像是逼【斑族长】妥协。 七旭双手插袖,看向千手扉间,要一个解释。 千手扉间:“这个我可以打,答应过的条件我不会食言。” 【千手扉间】: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千手扉间继续道:“但这个大哥也可恨,要打的话,他必须也一起!” 千手柱间瞳孔地震:“等等,我也要吗?!”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吗?! 七旭自然没意见,但千手那边好像挺有意见。想抗议吧,还没开口就已经被七旭那像是挑猪肉一样露骨的眼神吓住,要不是一口气撑着,都想往后躲。 事情的源头就来自这个人!是万恶之源!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的耐性要耗干净了,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还有,这些人是谁?怎么多出两个斑和一个小时候的泉奈!那个人又是谁?!” 最后一句话问的是七旭。七旭穿着宇智波的族袍,但应该和宇智波没什么关系。 千手扉间:“那个人是大名,水之国的。” 【千手扉间】:?! ——怎么扯上一个水之国大名了! 他脑子快速过滤一下:“不对,他和那个少年斑是一起的,我印象里那时候的大名没这么年轻!” 就算没见过,基本资料还是有的! 千手扉间:“嗯,他把所有竞争对手包括父亲一块儿解决掉,篡位的。” 七旭听到这个就难受,几分哀伤的正要捂胸口,还没开口就被斑从后面捂住嘴巴。他听得耳朵都要生茧了,不想再看他演。 “简单来说,他是大名,雇佣了宇智波一族,在他们那边的世界里,是从那个时间点发生的改变。但除了他们二人外,一同来的其他人包括我都是来自未来。”千手扉间指着六道斑,“这个是未来的斑,他旁边那个三勾玉写轮眼的男人,是大筒木因陀罗。宇智波的始祖,是跟六道仙人同个时代的人。” 他简单明了的解释完,问七旭:“可以不?” 七旭莫名其妙的道:“你自己想坑哥哥出口恶气,别拿孤当借口。” 他是会给人当挡箭牌使的人吗?不过…… “这样的好戏,应该让这个世界的泉奈也一起见见。大斑,你先把泉奈复活吧。那个小泉奈还给我,别对别人家的弟弟有太大的移情作用,你们有自己的弟弟。” 【宇智波斑】:O.O复活……谁? 其他人:什么复活?人都下葬了,还能复活的吗?还有,怎么跑出一个因陀罗来的? “要不……”宇智波那边,一名长老站出来,欲言又止的道,“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谈谈吧。” 他觉得再不开口,局势会更加混乱。 七旭没意见:“那就先搭个棚子吧,这么大的场面,大家应该坐下来好好看看柱间是怎么挨打的……哦,顺便还有扉间。” 千手柱间:……您真的很执着教育斑斑啊!我和你的定位不一样,我和斑斑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啊! ——你走错赛道了! 第106章 第 106 章 一名千手扯了扯旁边的族人:“真、真的要搭棚子吗?” 族人不确定的道:“我们的族长和扉间大人都没否认,那两人应该确实是来自未来的……那还是得搭吧,做人最重要的是诚信。” “但是……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真的能复活宇智波泉奈?”这名千手忧虑着说,“连宇智波的始祖都出现了,再加个宇智波泉奈,我们……” 胜算就真的全无。 貌似他们这边多了两个未来的族长和扉间大人,可这些人都是以那位殿下为首,连这种条件都可以答应殿下,如果打起来,对方站在宇智波那边……自然是站宇智波,总不会无缘无故的穿对方的族服吧? 千手桃华冷静的道:“没有宇智波泉奈,照样赢不了。有了说不准还能有转机,更甚至不用同盟。” 宇智波那边不乐意,别说得千手很乐意一样。如果同盟,变相等于遗忘以前的仇恨,谁家没亲人死在对方手里,而且他们和宇智波一族的性格确实合不来。 想到以后要朝夕相处共同作战,在场的千手们顿时都没了意见,老老实实的开始搭棚子。甚至像是担心被宇智波抢走这活儿一样,速度极快,很是积极。 宇智波一族:= = 没人想跟你们抢这活。 他们更关注的还是复活【宇智波泉奈】。 “他们来自未来,那应该会带来一些有利的情报。”【宇智波火核】小声的和族人说道,“千手那边也是这么想,才会如此老实。” 总不会单纯无缘无故的带着未来的人打过去的自己的吧,倒过来还能理解,未来打过去图什么? 他旁边的族人更小声的说:“这些我们都懂,你还是控制一下嘴角吧,笑起来有点恐怖。” 【宇智波火核】瞪了他一眼,默默的抬起手死命压住嘴唇。 复活【宇智波泉奈】毫无悬念可言,六道斑已经是熟手了,顶多就是因为复活的人是自己的弟弟,有点激动,过程倒是很顺利。 被复活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人群之中,当睁开眼,看到对方瞳孔那双完整的眼睛时,六道斑差点没把手里的六道禅杖丢出去。 “斑……哥?”【宇智波泉奈】眨了眨眼,他倒是没有不合时宜的询问这里是不是冥界,而是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两个同样激动,外貌却有所不同的人。 左边的人毫无疑问是自己的兄长,右边那个……感觉也很熟悉。 “原来泉奈长大后是这个样子啊。”突兀的,一道陌生的嗓音传过来。 【宇智波泉奈】望过去,看到的是一名穿着自家族服的银发少年,时年二十四岁的【宇智波泉奈】自然是个稳重人,他只是本来就懵圈的大脑,被增加了新的压力而眼神空茫。 陌生的少年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膝盖趴着一个很眼熟的,和小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少年,一手压在对方的背上,另一只手捂着对方的嘴。 小少年像是习惯一般的连意思意思挣扎一下都懒,而是伸手去够站在旁侧的少年斑,玩着对方的手指,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想睡觉又睡不着,斜了一眼【泉奈】的方向,朝他点了点头。 【泉奈】:……一个两个三个,就连讨厌的对家都多了两个。哦,还有另外四个不认识的,其中一个长得还和他很像。 他觉得这名银发少年的来历神秘,现在的场合也挺诡异,正要让人给自己解释一下情况的时候,七旭开口了。 “这个叫宇智波佐助。”七旭抬抬下巴,指向佐助的方向。“认识一下,他是你未来的后人。” 斑:? 泉奈:??? 小泉奈双手扒拉开七旭的手,一双眼好奇的看着佐助,皱眉道:“后人?我以后会结婚?不可能,想象不出来。这个泉奈的后人和我没关系。” 【泉奈】:“我没有结婚。” 他不至于认不出这是过去的自己,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对待小号自己时总是别有一份耐心。 小泉奈:没结婚哪里来的后人? 他朝七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他的手重新压在自己的嘴上,继续玩自家斑哥的手指。 七旭有点不爽,指着他对斑怒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你教的吗?” 斑:“佐助和泉奈本来就没关系,你别瞎掰扯。反思一下你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才会让泉奈懒得搭理你。” 七旭不反思:“这样逗起来就不好玩了!我这是为了我们家着想,我俩都绝后了,泉奈要是没孩子那家里怎么办?老爹怎么办?!我是先给他通个底!” 斑敷衍的说:“凉拌。老爹活得没你久,不用考虑他。族里人多,谁爱生谁去生。” 【泉奈】震惊的看着斑和七旭,转而再看向同样愣住的【宇智波斑】。 【泉奈】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又想到什么的苦涩的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斑哥你……我、我们这边的呢?” 虽然是男的,但他不挑,男嫂子和女嫂子都一样是嫂子,重点是为什么别人有他却没有?而且看那样子,都见过家长了?老爹也是同意的! 【宇智波斑】:我怎么知道啊!而且你以前也不关心这个问题啊! 【泉奈】:那能一样吗?我以前也没想过能死得那么早,虽然莫名其妙复活了,可要是再死一次怎么办?没人陪你得多寂寞! 六道斑:= = 他心虚转移话题:“棚子搭好了,可以打了没?” 他不忍心告诉【泉奈】,这两个异世界的人亲都亲过了,誓言都立了,甚至计划都提前考虑到后代传承,而同位体就差给对方挂个‘我的’的牌子,这个不省心的大名还是坚持友情论。 “什么棚子?”【泉奈】不解。 要不是素养还在,他很想拉一个人问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眼睛扫来扫去,瞄准了【宇智波火核】。 【宇智波火核】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泉奈】:……那到底谁清楚? 扫过全场,是一双双迷茫又清澈的大眼睛。转头看向【宇智波斑】,他也是如此。 到底是六道斑觉得这样费事,眼一闭牙一咬,干脆打包了一份幻术,将事情来龙去脉全部共享给这些人,然后,世界安静了。 安静了足足半个小时,等众人回神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千手兄弟已经被倒吊在搭好的台子上,千手柱间和扉间在和两人干瞪眼。 主要是这种事是头一回做,光是站在台子上就觉得脸臊得慌,不知道该何从下手。 【柱间】不忍心的说:“还是打吧,我不反抗。早打早了。”他发誓这次不会搞短期自闭。 柱间:……但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自闭一下。 “我觉得……”【扉间】道,“这位殿下确实不是一般的恶趣味,搞这个阵仗的主要目的不是打我,而是让所有人都跟着尴尬吧。”是精神拷问! 扉间:“看出来了,所以怎么打?”再不打,台子就得被他用脚抠出个大洞了。 他觉得如果下方来几个起哄的人火上浇油也行啊,大家都这么安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宇智波的……”扉间看向台下那群宇智波,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躲开他的视线。 扉间咬牙,朝着【泉奈】道:“你呢?你上来啊,多好的机会,就不想报仇吗?” 【泉奈】没理他,而是往后退了几步,躲在【宇智波斑】和六道斑的身后。他虚弱的道:“你让我消化一下,你打吧,我会拷贝下来的……”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俨然是一双万花筒。 【宇智波斑】:“……你拷贝这个做什么?” 六道斑:“用来回味?他们从小就不对付。” 七旭幽幽的道:“错了,你们家泉奈是为了方便回去后找你们两个算账。” 二人:?! 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后的弟弟,【泉奈】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沉声说:“我在生气,你们两个都等着。” 他才不管【扉间】会不会以这种方式丢脸呢,成熟的大人不懂中二少年的恶趣味。这里看得最起劲的也就只有七旭,就连小泉奈都沉默了。 但他很在意自己死了之后怎么会发生那么多事。 既然六道斑是来自未来的兄长,那两个哥哥都别想跑! 小泉奈皱着小眉头,刚才六道斑顺带给自己打包了一份,他很纠结的跟七旭说:“你和斑哥想怎么玩都行,我很乐意帮你们给苦主解释安抚他们受伤的心灵,但能不能别每次都扯上我。”他都这么认命了,为什么还是没被放过? 七旭摇头:“不行,你是弟弟,必须要让你有点参与感。” 小泉奈:“参与感应该不包括总是拿我当挡箭牌。”他放弃和七旭讲道理,转而对斑语重心长的说,“斑哥,回去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先给殿下请个假。” 斑很有危机感的后退半步:“你也要拷贝这个吗?也要来对付我吗?!”他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总是要背锅! 都说了那不是他干的事了啊! 小泉奈:“……”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朋友就是朋友,就算是亲友也不是能亲的。这样我会很担心你被殿下玩弄了。 第107章 第 107 章 台上的两对千手兄弟,感觉到来自世界最大的恶意,硬着头皮打完了,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 皮肉之痛这种事,对忍者来说是家常便饭,平日里也会有耐力特训,提防被敌人抓住撑不过拷问这一关。 他们损失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连一个捧场的都没有。 【扉间】暗恨【泉奈】这个混蛋这时候也不给力点,但凡对方露出点幸灾乐祸或者得意嘲讽的模样,他都不至于如此无地自容。 【柱间】擦了擦眼泪,他到底还是自闭了,和千手柱间一起找了个合适的角落一同自闭,待过的地方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蘑菇,等满血复活之后,他招呼着族人把这些蘑菇都烤了。 不管这些族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烤蘑菇,柱间抓着烤好的几串分给了七旭等人,其中还包括因陀罗。 因陀罗:这方面没必要和阿修罗那么像。 他不吃,递给佐助。佐助递给鸣人,最后落在了波风水门手里。 波风水门:= = 他已经忘记当初是以什么心情加入这个队伍的了。 用过的棚子被拆了,【柱间】用木遁临时造了个方便议事的木屋,一群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虽然过程有点复杂,到底还是步入正轨。 除了七旭以外的人,内心都大大松了口气。不管是什么样的前因后果,都丧失了探讨未来的力气,不知道是不是两族最后都没个好结果的原因,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人看彼此都没那么不顺眼。 忍者其实是一群很看得开的存在,若不是如此,这个族群也不会延续那么多年。两家结仇那么久,不过处于劣势的宇智波,就连千手内部其实也有不少厌战派。 他们实力的失衡是源于族长实力的差距,而不是他们这些普通族人,继续为恶下去,失去的都是自己的亲人。 有大部分人甚至想着:既然两族为恶的主要原因是来自黑绝,还有千年前的恩怨,如果对家别再发疯,他们也不是不能大度的放下。 但前提是不能一起建村! 最后像另一个世界一样,各自待在一个国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宇智波火核】跟【千手桃华】都是各自家族受到重用的精英,但在这样的场合也就是负责端茶倒水罢了。茶水倒好了,点心也放好了,就只有七旭一个人吃得最开心。 他一边吃一边点评:“这个不好吃。这个有点咸了,嗯……花生要磨碎一点啊,塞牙。” 没人管他,一致忽略了这个不和谐的声音。 “这么看来,黑绝倒不成什么大问题。”【柱间】道,“已经掌握了它现在的所在之处。”毕竟六道斑读取了对方的记忆,这个时期对方躲在哪里也是一清二楚,甚至连对方接下来的计划他们也都知晓。 他继续道:“想解开大筒木辉夜的封印,除了轮回眼便是十尾,需要有一个十尾人柱力。我们这边已经有了防备,以黑绝的本事连自己收集尾兽的能力都没有。” 就如同六道斑之前的自我怀疑一般,敌人这种存在,只有足够神秘才会成为大患,一旦被剖析得清清楚楚,明白其本质,剩下的反倒不成问题。 真正伤脑筋的还是其他的大筒木。 好在他们还有时间,至少知晓未来近百年的时光里,没有新的大筒木入侵这个星球。 他们做不到认为自己寿终正寝之前都不会出事,就不去管。延续了千年的家族,在未来不到百年就几乎全灭,任谁都无法接受。 连讨论谁对谁错,都在眼下失去了意义。 六道斑看向了七旭:“你有什么提议?我们已经将消息带过来,应该很快就会消失,在此之前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么?” 斑眼睛发亮,看向七旭。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七旭一手将他压下去,道:“知道你在想什么,最好别想那么美。” 斑:“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都没意见呢,凭什么不行?” 七旭把他拉一边去,和他小声的咬耳朵,防着被这群人听见,还特地下了个隔音结界。 其他人:……您的能力真的就跟挤牙膏一样,不用别人都不知道。 他们只能安静的看着斑的表情变来变去,从不满质疑到恍然大悟,最后深以为然的露出一个笑脸。 【宇智波斑】心情微妙的问【泉奈】:“我平日……那么?” 【泉奈】淡定的说:“被这位殿下哄,起码没吃过亏。”还是那位斑哥的暗恋对象,四舍五入也是嫂子,被自家人哄的话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说着他看向了小泉奈。 小泉奈窝在六道斑的怀里睡得格外香甜。 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做不到在这种场合能安心睡觉的,肯定是因为这里有什么存在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不过,羡慕自己的同位体就有点没大人样了。 斑对七旭的提议很有信心,也很期待,等小会议结束,他看向六道斑的眼神就带了一点微妙的优越感和淡淡的嫌弃。 六道斑:= = 过去的自己,嚣张得让他很想略施拳脚。 “你们现在消失还有点太早了,因陀罗,别忘记我们之前商量过的事。”七旭道。 因陀罗沉吟一会,道:“你要将你的同位体召唤过来吗?你会这么说,那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了。” “做好心理准备,但也不用担心,只要对我有利的事情,我总是很好说话的。尤其我和大筒木一族有血海深仇。”七旭说着,像之前那样消失。 之前他带来小泉奈的时候,消失到出现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可现在,众人耐心等了足足一个小时,都没见他回来。 即便是被通过气的斑都有些坐不住了。 【柱间】有些不安,问到:“斑斑,之前殿下跟你说了什么?” 斑瞪了他一眼。【泉奈】也冷眼扫过去,但朝斑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这回斑倒是没有那样嫌弃的反应。 【柱间】:= = 那位殿下的教育成果确实挺成功的。 他甚至还得到了千手柱间的按肩安慰,一起同情起那个世界的自己。 不能亲的亲友,注定会被能亲的比下去。 斑:“七旭说,十尾人柱力这个身份确实很有用,可辉夜在大筒木一族里连精英层都算不上,她自身就是十尾,从她那里继承来的东西,都是大筒木一族玩剩下的,如果走这条老路,容易被局限。” 众人:……好有道理! 十尾的力量已经是他们能想象到的最强力量,却没想到那位殿下有更远的见解。 斑:“我的万花筒本来就是在七旭灵力影响下才顺利开启的,就算是长时间使用也没有什么感觉。既然我们那个世界还不着急,还不如看看你们这个世界的走向,更有参考意义。” 七旭不喜欢拿别人剩下的东西,总喜欢在经验基础上开辟出一条更宽广的路。 所以…… 斑捂着脸,上面的伤早就被七旭用灵力治好了,但还是龇牙咧嘴的说:“他刚才打得那么用力,是纯粹在整我吧。” 小泉奈迷迷糊糊的已经清醒,补觉之后他的精神气也回来了,虽然只听到了这一句,还是很诚实的说:“不一直是这样的吗?” ——我提醒过的,您次次都上当,还能怎么办? 斑瞅了他一眼,不想被弟弟小看的他低声说:“我会找机会报仇的。而且七旭对我也挺好的,现在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我们一族的未来考虑,你也该对他有所改观。” 至少在私底下不要抱怨七旭了。 泉奈敷衍的哦了一声。 ——我那是抱怨吗?我明明是教你怎么抵挡殿下的捉弄。 ——殿下是看出我做的事,也看出你没上当,所以不管整谁都得扯我下水! 【宇智波斑】和六道斑都有些欲言又止,悄悄的看向【泉奈】。 【泉奈】继续淡定的道:“你们两个没那么严重。毕竟感情不一样。” 起码自家斑哥不会为了给【千手柱间】说话,来劝自己。为了朋友劝,和为了对象劝,后者的话【泉奈】一点都不抗拒。 他比较好奇的是七旭带来的那个同位体……和自家斑哥能不能擦点火花出来。 一想到六道斑过的日子,他觉得自家斑哥很有必要找个对象。但凡知道自己死了之后会出那么多事,让兄长变得那么极端和绝望,他说什么也要活下来。 宁愿当个瞎子,为兄长出谋划策,也不想让对方面对那样的未来。 说完这个,【泉奈】冷冷的看了眼那两对千手兄弟。 四人:→ .→ 来了,熟悉的配方和味道。 ‘斑’好糊弄,但他的弟弟是个人精。 “那个……”波风水门忍不住的举起手,尴尬的道,“我有个问题,就是……殿下去了那么久,之前又让因陀罗先生做好心理准备,这些话,感觉不太寻常。” 他汗颜的道:“以殿下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向那个自己解释清楚状况。” 面前这些人就是最好的例子,殿下来了之后,什么都不解释,最后还是六道斑出手。 不然他们也不会坐在这里。 波风水门吞吞吐吐的道:“我有不祥的预感……” 眼前的画面突然有了变化,视野就像是出现了一面透明的镜子,有种强烈的失真感。心跳的频率失衡,大脑钝痛,就连脚下的土地都像是在剧烈摇晃着。 这不单单是出现在波风水门身上,除了斑和泉奈之外,其他人都是如此。 随着一道像是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眼前的场面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缝。 一道黑影闪过,斑和泉奈消失在原地。 听到了七旭惊慌失措的声音:“快点快点,再不跑来不及了!”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破大名,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 【泉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宇智波斑】和六道斑的身体变得半透明,二人像是被什么引力牵扯着,合二为一。 而千手柱间和扉间也是如此,与他们世界的千手兄弟像是融合般的化为一体。 等一切归于正常,外面传来族人们的惊呼声。 还没适应眼前这个情况的【宇智波斑】,承载着两份记忆,脚步虚浮的往门口冲去,其他人也是如此。 等出了木屋,顺着外头人的视线仰头看向天空。 万里无云的蓝空,凭空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闪耀着的光点像是波纹一般往外扩散,形成一道道金色的漩涡,依稀可以看到中心处都悬浮着一把刀。 数不清的金色光柱从漩涡中心落下,像是坠落的流星,在半空中合拢,冲击着地面。 等异象结束,光柱的落地点,便出现了道道金光艳丽的身影。他们无论气质还是眼神,看起来都不似真人。 似乎是因为某种共同的目的前来,冷漠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忍者们,又很有秩序的排列成队,分开一条路。 站在天外来客的中央,被挡住的身影才出现在众人眼前。 通身紫衣的青年,散落着银色的长发,被半面面具挡住的面容下,黑色的瞳孔睥睨般的注视着眼前这些人,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灵力就像是潮水一般的往外飞速扩散,炸开一地的烟尘。 是与他们印象中的七旭截然不同的人。 无论是感官印象还是其他,光是被看一眼就足以挑起所有人的感觉神经,肌肉都不由得绷紧。 他的冷漠,更像是一种其他维度的存在,不会为任何事所动容。 “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漏网之鱼么。” 他如此说着。“战后多年还留个尾巴,确实不是孤的作风。” 众人:…… 波风水门牵强的笑道:“啊,现在知道是准备什么了。” 准备和那位殿下的同位体开战来着,哈哈…… 大致听懂‘历史修正主义者’是什么意思,但是——能说这是您同位体干出来的事吗? 不能,看起来就不是会听解释的人。可是——殿下您离开了那么久,原来是给我们拉仇恨去的吗! “啊……”因陀罗心情复杂的道,“想起来了,确实是朋友。” 他和七旭那种性格跳脱的坑货是合不来的,看到都想掉头跑路。但他一开始交到的那个朋友……是这个样的。 时间和那份契约到底是对七旭做了什么,让他的性格跑偏得那么极端。因为被唯一的朋友背叛所以性情大变吗? 变得太彻底了吧! 第108章 第 108 章 “好险,差点被抓住了!”七旭甩开斑和泉奈的手,一把脱掉身上的衣服鞋子,穿着一条底裤就往自己的床上爬。 降落点是自己的寝宫,他爬上去盖好被子,才摸着胸口缓过气来,见两人对自己干瞪眼,他道:“干嘛?” 外面是白天,估摸着应该是太阳刚出来没多久,有人群走动的声响。可关七旭什么事呢?他累了,现在就想睡个觉。 这几天过的时间线都是混乱了,他觉得应该是有点时差反应,眼皮子就往下掉。 斑和泉奈依旧眨巴着眼盯着他,七旭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就想闭眼入睡,被斑抓住了被子。 “这就结束了?”他问。 突然被火急火燎的带回来,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呢,这就结束了? 七旭斜了他一眼:“那你想怎么样?情报不都要到手了吗?那个世界之后的走向,等过几年再去看看不就行了。” “几年?”斑惊讶,“凭你的能力,直接穿越到那边几年后的世界不就行了?” “不行。你以为那个我是傻子吗?除非他落地就死了,不然不能这么干。”七旭道,“像我们这种有穿越能力的,对时空的敏锐度是很高的,我刚把他引到那个世界去,没多久就再去一次,他肯定会发现,到时候就完蛋了。” 泉奈示意斑稍安勿躁,脱下鞋爬上床,心里吐槽这张床干嘛那么大,然后一把掀开七旭的被子。 七旭呵斥:“大胆!” 泉奈才不管他生不生气,反正最近的日子过得本就艰难,再难一点也没什么。要说穿小鞋,老早就在穿了,他不愁。 “所以殿下,您到底对自己的同位体做了些什么?一副刚打完一场硬仗的样子。” 他是中途被抓过去的,可也讲究一个有始有终。“听起来您那个同位体不好应付。” 如果是加大版的殿下,不会是这种反应。因为问题儿童是互通的,七旭肯定不会害怕未来的自己,还能和对方无缝的同流合污。 现在这副样子,泉奈的好奇心抓肝挠肺的难受,要是七旭不回答,他未来好几天都别想睡个踏实觉。 “什么都没做。”七旭扯回了被子,枕在枕头上,拍了拍两边的空位。 泉奈和斑对视一眼,干脆脱掉外衣躺下。 说实话他俩也很困。有时差反应的不只有七旭。 他们两个还更严重一些,躺下之后,酸胀的大脑都舒服了一些,就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是甜的。 七旭:“我不是说了嘛,我把那个世界的因陀罗关于契约的记忆抹消了,所以契约出了问题,没有因陀罗这个锚点,我那个同位体在战争结束后就不能直接去到那个世界。” 泉奈:“……”您什么时候说过? 斑,默默的将他们当时做的事打包成幻术输送给泉奈。 泉奈沉默了,他幽幽道:“始祖大人脾气真好啊。”竟然没和你们两个打起来。 还有,斑哥您也不用那么实诚,他并不想知道始祖大人那里长什么样,也不想知道你俩大小的差距。 ……毕竟比来比去,他的肯定最小。 至于七旭不是水之国前大名的儿子?哦,这点不必在意,反正他现在以后都必须是这个国家的大名。 七旭打着哈欠,继续道:“他没去成,就随便选了个世界退休,可能是运气不太好吧,选的那个世界奇奇怪怪的,想着换个世界清静点,不是天天有外星人怪兽,就是有鬼啊咒灵之类的东西,不像我,日子过得多滋润呀。次数一多,狗脾气就上来了,觉得是被因陀罗坑了,是那契约吞了他的气运,现在我把他引过去,他还以为那个世界有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残存势力,退役后被迫加班外加仇人在眼前,新仇旧恨一起算,估计得和那边的人打一架才能听人话。” 谁要和那种人打架啊,太累了,还打不过,他不得赶紧溜? 他是傻了才会想和成年版的自己杠上。 斑也打了个哈欠,心里鄙视七旭太怂,又觉得躺下来果然比站着舒服多了,可能是七旭的态度过于轻松,他也急不起来,懒洋洋的道:“气运真被吞了吗?听起来确实不是一般的倒霉。” 七旭:“谁知道呢,也可能是那些世界太糟糕,需要中和一下,他又是随便选的地方,自然就被抓壮丁了。” 受神明眷顾又身负功德的人,哪个世界意志不想要?尤其是那些乌烟瘴气的世界。 “怪他自己,气性太大了,还想着找因陀罗报仇。世界那么多,哪可能那么容易就定位到,顾头不顾腚的,被坑了活该。他应该感谢我,让他少走了好几年弯路。”七旭得意的说道。 泉奈不是很信,他也好奇‘退役’‘选世界’是什么意思,但破殿下不是喜欢解释的人,所以他现在不急着问。 他只是道:“您真的帮到那位殿下了?” 七旭,拉起被子挡住脸,嗤嗤笑起来,边笑边道:“我沿着时间线找过去的,我过去的时候他刚好算到正确的坐标。哈哈哈~肯定气坏了,都找到了,还被挑衅。” 自己找到后,过去找人算账,和被人挑衅后过去,心情肯定是不一样的。 斑和泉奈坐起身,看七旭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泉奈看着斑的眼神就充满了同情和质疑。 就像在问——‘为什么会和这种人做朋友?’ 他连自己都坑啊! 坑就算了,还要坑这么大的! 泉奈欲言又止:“他真的会按照您设想的那样,帮助那个世界对抗大筒木一族吗?”我怎么觉得他会先把那个世界毁灭了。 就算没见到人,都能感觉扑面而来的怨气。 七旭:“所以我提示了啊,我和大筒木一族有血海深仇。安心啦,那个斑能复活,能者多劳,死了复活多几次就行了。” 斑/泉奈:别把话说得这么满。 七旭才不管那么多,拉过斑压了下去,随手丢个枕头在泉奈的脸上,脸不停磨蹭斑的肩颈:“还有一头十尾寄养在佐助那里呢,我们抽个时间把尾兽凑齐了,等你到了能控制十尾的程度,再去把寄养的带过来给泉奈玩。” 不直接把十尾打包带回来,是因为控制不了。就如七旭说的那样,如果让斑成为十尾人柱力,虽然是最快变强的方式,可到底有局限性。 他是打算让泉奈成为人柱力,可对方太小了,才十岁,拔苗助长是不行的。 他们缺的就是时间。 斑已经困得眼睛睁不开了,他嗯了一声,随手捏过七旭的下巴,翻身压上去就是一顿亲。 泉奈睡眼惺忪的拉开枕头,转头就看到这一幕,所有的瞌睡虫在此时飞散个干净。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亲得格外起劲的人,嘴巴大张,呜呜啊啊的说不出一个字。 还没亲完,斑就闭眼睡了过去,七旭还勉强有点神志,嫌弃的对泉奈说:“大惊小怪,有本事自己去找个亲友亲啊。先说好,你只是弟弟,不许亲斑。” 说着像八爪大鱼一样扒拉在斑身上,也秒睡。 泉奈:“……” 已经彻底睡不着了。他像是扯线木偶般的,肢体僵硬的起身,穿好衣服鞋子,同手同脚的出了寝殿大门,和已经发现七旭等人回来,在门口站岗的护卫们打了个不走心的招呼,就无声呐喊着朝自家方向奔去。 他是从幻术里知道这两人应该是亲过,但这只是从对话中知晓的,六道斑掐头去尾的不敢玷污泉奈幼小的心灵,所以有所保留。 在泉奈的理解里,这两人就算是亲,顶多就是像小时候他和哥哥那样亲脸颊和额头的程度。 可不是——他俩亲的是嘴啊! 还伸舌、舌—— 一路狂奔回家,好几天没看到小儿子的田岛,隔着远远感知到对方的查克拉,高兴的放下工作刚要出门迎接,就被迎面冲过来的小炮/弹砸中腹部,要不是死死抓住两边的门框,人都要往后飞。 田岛设想过很多种见到小儿子的情况。 殿下想培养泉奈,这是大好事,起码小儿子以后不用上战场。而且泉奈在这块确实挺有天赋,家里的族务上手很快,只要加以培养,未来说不定家里能出个文官。 那些乱七八糟的贵族都能当文官,他家的小儿子自然也行。 他以为泉奈回来是会兴奋的和自己分享这几天的心得,是其乐融融的亲子时光。 但绝不是这种……看到死去妻子和孩子的濒死感受。 田岛捂着胸口,庆幸自己身强体壮这才没有一口老血喷出。还没来得及问话,泉奈惨白着小脸蛋,语无伦次的说:“斑、斑哥和殿下……他们、他们睡觉,抱、抱一起的。” 田岛:…… 他想象了一下画面,只想到两人互殴扯头发的场面。道:“那感情挺好的。也方便蹭灵力。” “不、不是……不只是这样,他们亲、亲嘴的……” 田岛很淡定:“把他们当成没定性的小鬼头,不小心亲到嘴很正常。你一岁的时候,也会亲错地方。但如果是他们,闹起来亲多几次也正常。” 这次脑子里有了画面。像极了家里感情好的忍猫,会互相舔毛。 泉奈恍惚:“是这样的吗?不是结婚了才能亲嘴吗?” 田岛叹了口气,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道:“你觉得以他们两个的性子,是能开窍的人吗?你哥能指着女生的胸说成屁股,殿下……绫大人说过,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人家把手放在他手臂上,他直接把人打飞出去,还让人家赔个倾家荡产,说他很贵,不给白嫖。” 那时候还是公子。一个公子,说不给白嫖。 听完这件事后,对于一开始斑会遇到扮成花魁的殿下,田岛是无缝接受了。 有时候拥有这样不在乎形象还脑回路清奇的殿下,还挺无助的。 “比起相信他俩是突然开窍才亲嘴的,不如相信他们过几年会因为这个黑历史打起来,到时候还得想办法劝架,可能还没开始劝架,他们两个又和好了……挺没边界感的吧。” 泉奈:“……”好有道理! 而且另一个世界的成人版的斑哥,尤其是六道斑,他都没对象呢。 为什么要指望他这个才十五岁的哥哥能开窍? 至于殿下?真在一起的话,也不至于会当着他的面亲嘴吧? 泉奈:“……我以后绝对不会交能亲嘴的亲友。” 田岛沉默了一小会,沉声说:“可能……要求不要太高,你能有一两个朋友就已经很难得了。”醒醒,你哥不开窍,你也不会交朋友。 第109章 第 109 章 田岛没想到无助的等级还能翻倍,从泉奈那里得知七旭和斑这趟路途的见闻之后,他有瞬间的呼吸困难。 泉奈吓得把他连拖带拽的放在椅子上,扯开他的衣襟,用公文充当扇子不停地扇风:“父亲您没事吧?用不用喊医师过来?” 手心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看起来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泉奈想着喊人,被田岛阻止。 “没事,可恶的千手佛间!”田岛是硬从齿缝挤出来的字眼,“肯定是他杀了我,要不是我死得那么早,你们兄弟俩也不至于会过成那样。” 泉奈:“……”好久没听父亲提这个名字了,但这个锅是不是甩得太远。 田岛不觉得远,就算是再有素养,现在嘴里也在不停的骂人。泉奈假装自己没听见,骂人这么中气十足,应该是没事了。 扇完风,又用手帕擦了擦老爹手脖脸上的汗,矜矜业业的小蜜蜂踩上椅子,从背后给老父亲捏肩捶背。 小儿子越是体贴,田岛骂得就越凶。骂完千手佛间,连带着辉夜羽衣和因陀罗阿修罗一块儿骂。 刚到门口的几位长老:……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可也没必要骂始祖吧,骂骂其他人就得了。 骂完了,田岛抓住泉奈的手,皱眉纠结的问:“你……眼睛开到几勾玉了?” 泉奈:“一直是二勾玉啊。” 田岛:“……这样啊。你看到自己和你哥的未来,就没点感想。” 泉奈:= = 有的,他不想做乖儿子了。 田岛无奈的叹气:“心理素质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是自己已经开了万花筒,他觉得这个刺激下来,都够开两回了。 不仅是两个孩子的事,像育苗一样守了千年的家族,不到百年就没了,好在不是在他这一脉当族长时灭族的,不然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先人。 泉奈不满:“可斑哥和殿下在那里,我去的时候基本都尘埃落定了啊。而且开眼这种事,父亲不是很清楚吗?那种条件下怎么会顺利开万花筒。” 不都是亲身经历才有效吗?再震惊,只要一想到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紧迫感就丁点不剩。 他继续道:“你是不知道我去了那边有多可怜,两个大斑哥把我当玩具一样夹在中间,我脸都被掐红了,而且确实很困。” 田岛看着又开始撒娇抱怨的泉奈,低声道:“……殿下在关键时刻确实挺能安抚人心的。” 这话说得有点昧良心,比起安抚更像是用不着调的实力让话题彻底跑偏,紧张感是丁点不剩。“我只是看斑开万花筒挺……说不准以往开眼的经验现在不适用,而且别好高骛远,我只是想着能开个三勾玉就够了。” 能有更好的方式,谁想沿用那种老办法啊。他们宇智波又不是生来就喜欢吃苦的。 泉奈冷着小脸跳下椅子,双脚还没落地就被父亲从后面抱住,压在膝盖上。他扑腾着四肢想挣开,迎面看见站在门外的几名长老,身体僵住,脸色爆红。 岁枫长老摆摆手,说:“都看见了,全部。” 泉奈不挣扎了,扭过身把脸埋进田岛的胸膛,无声的尖叫。 虽然近期已经习惯被父亲当成小孩子一样抱着来夹着去,但小少年还是很要脸的。 “看来殿下和斑这趟出行很有些收获。”翔仓长老说着,白了一眼恶趣味的岁枫长老。 在听闻两人回来,而泉奈又急匆匆归家之后,几名长老就放下手头事务赶过来。 要不是田岛骂得太起劲,他们早就进门了。田岛到底还是当了多年族长的人,脸皮是练出来的,很是自然的让长老们落座,然后……直接打包幻术将情报送过去。 以前没想过写轮眼配合幻术还有这种用法,用习惯了之后,这种自带画面还保密性极高的情报传递方式,已经在族内普及了。 长老们在努力消化这份海量的讯息,嘴巴也没一个闲着的。泉奈让人送来茶水,束手束脚的给他们端茶倒水。 ——长老们骂得比父亲还难听呢。 一边消化一边骂,还骂谁都带千手一嘴。幸亏两族已经分开,不然泉奈都担心这些人会不会冲出去找千手干一架。 泉奈找了个机会溜出去,火核已经守在附近,看他出来后,递过去一个鲷鱼烧。“加了三份红豆。” 泉奈感动的接过去,一边吃一边说:“里面已经不敢进去了,希望他们骂累了不要记起来骂斑哥。”也别来骂他。 火核哦了一声,泉奈吃完就再塞其他,反正零嘴是带得够够的。泉奈在感叹着长老们的肺活量,随口道:“你从哪里找到这么多好吃的?还是新口味。”有几样他之前没吃过。 火核:“邻居家的那个孩子,吃了几回蛇肉后身体好转许多,已经能下地。他看起来就是个馋的,但父母不给他吃零嘴,我就去四处搜刮好吃的……” 泉奈稀奇的哦了一声:“你对他挺好的,有那么可爱吗?” 火核:“哭起来很可爱,我故意背着他父母吃给他看。”比上司还馋的小鬼还是挺少见的,逗哭了有助于缓解工作压力。 泉奈:收回前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火核面色如常的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又递过去一支笔,“这一周的零嘴支出和额外跑腿费,签一下,月底结账。” 本来说好是两周结一次的,但泉奈的未来规划被大名改了,连带着火核的工作方向也更改。危险率大大降低,估摸着不会早死,所以改成月结。 泉奈认命的签账单,心里思考着火核以前是这样性子的人吗? 怎么感觉学坏了?谁教的? 破大名和斑都是心大的人,但宇智波不是,等族长和长老骂顺心了,就喊人召开集会。这一次特地还让人去叫水无月绫。 水无月绫不甘愿,朝着面前两个宇智波撒气:“我知道你们最近忙成狗,但也不要乱拉壮丁。睁大眼睛看看,老娘像是很闲的样子吗?” 两个宇智波没吭声,水无月绫继续骂:“等有结果了通知我一声不就行了,反正最后都是由殿下去定夺,这种事不用额外通知我。” 两人依旧没吭声,坐实了族里确实在拉壮丁的行为,水无月绫被这两座门神弄得没办法,还是骂骂咧咧的去了一趟。 她担心自己不去,就会被扛着去,那就太丢脸了。瞧这两个宇智波,黑眼圈比自己的还黑呢!怨气肯定也重! 边走心里一边琢磨:明明手底下的人不少,为什么她却过得这么累?还是得找多点可用之才。想到奈良家前天提交上来的自荐信,她觉得可以不用晾多几天了。 她也要努力过上像殿下那般甩手掌柜的好日子! 甲方老板的存在,就是给手底下找活干的。甲方本人还在呼呼大睡,国都却有很多人好几天别想睡个好觉。 当然这跟七旭没什么关系,等他伸着懒腰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斑比他醒得早,手里还拿着一份写了一半的卷轴,头不抬的伸手递过去一条湿毛巾给他擦手,又端过去一盘点心,说:“先吃这个,正餐已经交代好了,等洗完澡就去吃。” 七旭没意见,凑过去看卷轴,道:“你把所有见到的忍术都写下来了?” “嗯,回头交给老爹,你要吗?可以给你抄一份。”他道。 七旭:“本末倒置了,因为我带你去,你才薅到这么多免费的好忍术。自己备份一份就行了,原件必须给我。” 他可是个公平公正的好上司,全给宇智波的话,手底下人会闹的。 斑斜了他一眼:“没有我的眼睛,你能记住几个?而且有些等级高,不是所有忍者都能学会,你教给他们也不一定用。”但也没有拒绝。 七旭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我想建个忍校。虽然那些忍者村的制度乱七八糟的,但建忍校这个方向没有错。到时候让人把家里的小鬼都塞进去,方便统一洗脑。” 斑无语了一会,道:“换个词。你明明就是在帮助那些没什么家底的小忍族,让他们有一条正规的捷径能变强,他们受你的恩情,全族为你卖命是应该的。” 七旭觉得可以,和斑握了握手,感叹道:“斑斑果然是我的贤内助啊。要不你给我做夫人算了。” 在这个时代,夫人这个词是大名正室的专属,不是谁人都可以用的。 斑没说话,抽回手继续写他的卷轴,就是笔力有些重,都担心纸张被戳破。七旭看了一会,心有不爽,扯过他手里的笔往斑的脸上画了一道。 斑没搭理,他还有其他的笔可以用。 等脸都被画了七八道,七旭见他不受影响,干脆趴在床铺上,又去抓他的手,含着他的食指舔弄着。 故意抬眼看他,摆明了不回答就不停手。 单纯舔就算了,就当做是和忍猫玩耍了。可这小子自学能力特别快,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斑难耐的嘶了一声,哑着嗓子说:“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因为他们好像都误会了,我也不讨厌。还有斑斑做我的夫人,你也可以不用回家整天跟我待在一起。” 七旭在心里算了这笔账,觉得不亏。 斑冷漠的哦了一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道:“呵呵。” 撤回鼓噪的心脏,已经不会跳了。 ——白惊喜一场! 七旭:= = ——所以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越发琢磨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如果没有,为什么别人都这么想。如果有,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第110章 第 110 章 斑越想越气,扔掉手中的卷轴,双手抓住七旭的脚踝,用力一拽,俯身将人压下。 本来准备下床穿衣服的七旭:…… 好吧,虽然摸不透这小子什么心思,但这么热情也没有拒绝的必要……就是太热情了。 ——你是狗吗?! 月亮高挂,被召见的田岛和水无月绫等人,就对上了主座上黑着脸的七旭。大名依旧是那副没大名的样,整个人就差挂在椅子上,唯独身上散发着的怨气告示他的不悦。 但站在下首的斑也没好到哪里去,满脸写着生人勿进。 几人:= = 好麻烦,不想管。 反正过没一会就和好的。 七旭只顾着生闷气,也不搭理这几个被召见的人。坐在矮椅上,只能屈起双腿的田岛和水无月绫对视一眼,在经过一番眼神厮杀之后,是年长又有节操的田岛先败下阵来。 之前让对方参加集会的时候,水无月绫是什么泼皮性子也是让他大开眼界。 所以,田岛朝着同行的泉奈使了使眼色。 面前的桌案铺着纸笔,承担着记录工作的泉奈只能硬着头皮的问:“殿下,您的嘴角是……?” “呵呵,狗咬的。”破殿下终于有了回应。 泉奈哦了一声,秒懂。又看向穿着白色单衣,后背布料渗出道道血痕的斑:“斑哥,那您呢?” 斑:“这小子让人把衣服都收走,我才没得换。不用担心,伤口早愈合了。”只是看起来可怕罢了。 泉奈:哦。 可能破殿下就是等着别人问他嘴角的伤,现在满足了,才朝着斑招招手。斑没好气的上前,一屁股坐在旁边空出来的位置,抱着双手脸色依旧发臭。 可在七旭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体重压过去后,他也只是哼了一声,脸色好转许多。 水无月绫悄悄的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田岛和泉奈,心里敬佩。 ——看来是知道这两人关系了,也是厉害,竟然能这么淡定。 她心里有点后悔之前在宇智波集会的时候态度过于随性,这可是板上钉钉的国丈和国舅,还是得恭敬些。 为了弥补之前的‘失误’,水无月绫郑重道:“之前小的已经和田岛大人那边商议过,想尽快抓拿黑绝。” 既然无名氏已经有了名字,那就可以直接换称呼。“我提议,这次行动让漩涡家的人参与。” “漩涡家……”七旭想起一件事,“漩涡水户好像已经到了对吧?” 水无月绫:“是。”到好些天了,被你晾晒那么久,小姑娘急得天天爬墙,扒在墙头幽怨又不安的盯着大名府的方向,像极了一条淋着泼盆大雨的红色狗狗。 七旭:“负责招待水户的,我记得是你家的独雄。怎么样了?” 水无月绫怨气横飞:“天天往那边跑,比我还晚回家。” 七旭啧了一声:“比你还忙啊,看来是你的工作量不够饱和。” 水无月绫:……老娘找茬都想不出这么恶毒的话。 她家的小美人确实是个实心眼的,要不是这几天忙得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她早就闹了。 “那就让漩涡水户去吧,也去通知一下芦名,他知道该怎么做。”七旭幸灾乐祸的道,“漩涡家在未来可不好过,去的时候记得备点东西给他压压惊。” 好歹是投靠自己的人,他不是那种会吝于赏赐的主公。 就漩涡芦名那性子,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漩涡家落得那样的下场,和千手一族的关系就算不破裂,也会产生裂缝。 【漩涡水户】自请为一代人柱力的事,不管目的如何,对于那个世界的漩涡家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但在木叶村建立之后,漩涡一族加入了木叶,虽然不入驻木叶村,可也确实是木叶村的一员。 就连木叶的护额都带着漩涡家纹的标志,可最后漩涡一族被多个忍村合攻,国破族亡,被掳走的漩涡族人要么只能隐姓埋名逃避追杀,要么就是沦为各种实验体,家族的遗产也被瓜分殆尽。 关于这件事,木叶村无法洗白。就算有再多冠冕堂皇的借口,阻止不了漩涡灭族,难道还不能通过交易或者提供庇护的方式,救多几名漩涡族人么? 能救一个是一个,且但凡有表达出庇护的意思,藏在暗处的漩涡族人也会乐意前往木叶村吧。就只剩下一个【漩涡玖辛奈】罢了,而她是九尾人柱力,木叶村只需要一个漩涡族人来充当人柱力,多余的不要。 七旭还有点期待【漩涡水户】知道家族未来时会是什么心情。 田岛听出了一个深层的讯号:“殿下似乎,不信任漩涡水户?” 虽然漩涡水户现在也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女,但从得到的另一个世界的情报中看,也是名难得的天才。 七旭有心培养是正常的,但他对水户的定位好像有些不同。 七旭:“虽然有些先入为主的印象,但她的性子确实和漩涡芦名不同。”经历可以不一样,但性格这种事基本是天生的,后天能扭转的太少。“不过……既然都不用去联姻了,或许对家族的归属感会强一些。” 田岛:“……原来如此。” 他对那个世界的【漩涡水户】的选择本来还有些疑惑,被七旭这么一提醒,决定回头提醒族人,再重申一遍宇智波之人无论男女不许外嫁外赘的族规。 “黑绝抓就抓了,以它现在一坨烂泥的模样,能做的事太少,不足为惧。”只要看紧了就行,情报都那么详细了,如果还能让人逃跑了,他才要怀疑手底下人的能力。“说起来,那些忍者的情况怎么样了?” 七旭口中的忍者,指代的就是那群前头被抓的私忍和那群倒霉蛋的火之国忍者。 路自然是没那么快修完,可进度到了这里,应该还会有其他动静。 水无月绫:“有二十七名试图逃跑的私忍被抓,告密者是他们的同伴。火之国忍者那边,包括奈良家在内,有九个家族想要加入殿下麾下。不过,除了奈良、山中和秋道之外,那六个家族的忍者仅能代表他们自己。” 当初火之大名送七旭回国的时候,挑选护卫忍者时也是费了些心思,别看忍者数量看起来不是很多,但涉及的忍族却不少。 这也很正常,贵族们雇佣忍者做护卫时,也会倾向于同时雇佣多个忍族,担心忍族少,被忍者联合起来做局,反倒是忍族数量多一点,彼此互相监视牵制会安全许多。 “哦?”七旭有些意外,“我是知道猪鹿蝶的决策是以奈良家为主,奈良家的族长竟然会选择三族一同投奔?如果我没记错,之前千手一族也向他们三族发了邀请函吧。” 千手一族想要建村,确实是吸引了不少小忍族投入他们麾下,以千手经营多年的名声,没什么太大的阻力。 猪鹿蝶三族虽然与千手一族的关系没那么紧密,却也是多年交好,在这种前提下却选择三族一起投奔到水之国? 正常来说应该是像另外六个忍族的忍者那般分散投资的才对。 为一国大名效力听起来好听,可毕竟他们不是水之国的忍者,作为外来的忍者全族投靠,势必需要考虑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先不提水土不服、情报网缺漏等问题,还没有根基。而且他已经雇佣了宇智波一族,水之国土生土长的忍者尚且被这座大山压着,想出头都得挤破脑袋,更别说是外来的忍者。 要么是有自信,觉得能站稳跟脚,要么就是…… “啧,奈良家不是聪明人挺多的嘛,给他们安排多点工作,别闲着。”七旭确定了,这三家就是想来混个清净日子,摆烂的。 水无月绫深以为然,虽然他不知道七旭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毕竟她‘看’到的平行世界情报里,关于猪鹿蝶的情报少得可怜,但听到有人来帮忙干活,她也很高兴。 “对了,逃跑的私忍怎么办?还有告发他们的人?”水无月绫道。 七旭:“逃跑的丢回去继续让他们干活。告发的那些人倒是可以调出来,让他们执行其他工作。” “哎?”水无月绫,“殿下是想用那些背叛者?” 以她的意思,告发者可以戴罪立功,给予他们和火之忍者同样的监工待遇就行了,还有利于他们彼此内耗,但让他们升职这点是让她意外的。 不用负责修路工作,委派其他工作,自然是升职。 修路又不是什么轻松的活,不说枯燥,每天都要耗尽查克拉,长久下来底子也会亏空。 但都是被养他们的贵族从小洗脑到大的人,这类人不像有忍族的忍者,背后有家族做牵制,在不是那么缺人的前提下,没必要费心思教育。 可告密者……忍者对背叛者的态度都挺统一的。 “没什么不能用的吧。而且也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先例。”七旭耸肩,语气轻松的道,“忍者的力量做基建工作,还是有点浪费了,所以我本就不打算让他们真的修完全国的路。眼下我国也不缺钱了,这种出力的工作就是让普通人去干,顶多就是工期长一些,还能提供更多工作岗位,惠及多户人家。” 说到这里,七旭才想起这件事,对斑说:“孤给你的钱呢?应该还剩很多的吧,你不会全花了吧?” 斑:“……花你个头。” 他倒是得有机会花才行吧。 他早就准备好了,从腰带里掏出一个两个,十几个储物卷轴,随意的丢在地上。卷轴沿着台阶咕噜噜的往下滚,殿内另外三人,连同房梁上的家忍们的视线也随着卷轴滚动的痕迹一路移动。 除了七旭和斑,其他人的目光灼热得像是能喷出火焰。 显然这是他们早就期待的一幕。 早在知道这两人跑去其他世界薅各国国库的时候,心情就一直平静不下来。 这其中水无月绫的表现最明显,因为……能者多劳,她还管钱。 虽然钱从她手里大笔大笔的支出去,她也不敢贪墨半点,可毕竟是钱啊!是金灿灿的钱! “就、就这么些啊。”水无月绫吸着口水,“全世界所有国家的财富加起来,十几个卷轴就能装满?” 她的视线不客气的在斑身上游移,刚才还以为斑是长胖了,腰粗了,现在觉得对方的腰应该太细了,肯定是还藏着一圈两圈的卷轴吧。 斑冷笑着,敞开上衣让她看清楚空空如也的腰,水无月绫眼尖的看到腰侧还有个手指印。只是那么一晃,斑又重新系好腰带。 水无月绫:……有点失望。但身材不错,虽然不是我的菜。 回头还得给斑大人做做功课,作为未来的一国夫人,哪有当众宽衣解带的。 哦对了,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斑】还为了轮回眼,给自己的胸口种了张野男人的脸,这件事也得好好说说。 ——他们家主公可小气了,别说是出轨,精神出轨都不行。 “当然不止。”七旭又趴回座位里,还不客气的将脚架在斑的腿上。“剩下那大部分都是孤的私库,怎么,你想跟孤抢钱?” “不敢。”水无月绫回答得很快,她已经招呼人将储物卷轴收起来,派一些可靠的人去清点。 破殿下虽然有时候不当人,但有一点还是让手底下人敬佩。不是所有国家的大名都会将国库当成私库用,也会分开,但分开后界限也模糊。 他们家的殿下不一样,私库就是私库,国库就是国库,还立规矩,连作为大名的他没有合理的为国为民的理由,都不能朝国库伸手。 给底下人赏赐,用的也是自己私库的钱。 冲着这一点,就算有百般的毛病,对于国家来说也算是个好大名了。 储物卷轴的空间是有大小之分的,越大越贵,当初七旭带走的,和从各国国库薅到的空白卷轴都是储物量最大的。 所以十几个卷轴……清点出来的数量估计整个大名府都不一定装得下。 那可是各国积攒了上千年的财富,大名们可擅长攒好东西了。 国库有钱,就算那不是自己口袋里的钱,水无月绫也笑得春暖花开。 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一趟孤和斑斑都出了大力,所以我和他从国库里一人拿三百万金很合理吧?”七旭还觉得拿少了,但他是个大度的人,摇头道,“委屈我和斑斑了,就当做是为了国家吧。” “三、六百万金!”水无月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七旭:“嗯,斑那份孤来保管。” 嘴角刚翘起的田岛:= = 哦,能看不能花啊。 算了,只要大儿子不介意就好。反正那三百万金他自己也不会去花,回族里吹一吹也能过个嘴瘾。 七旭:“泉奈也出力了。所以他拿五十万金也很合理吧。” “哎?我也有!”泉奈很是震惊。 他只是去睡个觉而已啊,竟然也有份的吗? 这个觉好值钱,如果还有机会,也是可以再睡多几次! 七旭:“但小孩子拿这么多钱不太好,先给你一千金拿去当零花钱,剩下的哥哥给你攒着,等长大了给你娶媳妇,老公也行,当然不是人也行,反正我很开明。”没有更好,不用还了。 泉奈:“……”你算是哪门子的哥哥,要保管也该是父亲去保管吧! 破殿下的便宜弟弟是那么好当的么?是用名誉去换的好不! 不过有一千金…… “为父替你保管。”田岛觉得一千金太多了,而且就泉奈馋嘴的程度,很容易会变现成零嘴。 泉奈的嘴角刚瘪起来,就听到田岛继续说:“给你买几个铺子,开几个零嘴店。” 泉奈:……这个倒是没问题。 “那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剩下的明天再说。走吧,还没洗澡呢,累死了。”七旭说着就起身准备走人。 还没走出几步,水无月绫一个冲刺就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 七旭:…… 拔不出来。 想用脚踩,这个混蛋竟然从胸口掏出一块金属圆盘,挡得死死的。 七旭:……到底是什么神人才会二十四小时在胸口放两张圆盘啊?! “我的呢?”水无月绫才不在意七旭那看死狗的眼神,她要的是实惠。“我也出力了啊!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忙得连自家美人的小手都没摸上几回!有功劳还有苦劳,怎么都应该分我一点吧!” 她都打白工这么久了,空有一个名头连现钱都没有,真的太苦了! “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作为一家之主兜里没几个钱,日日夜夜都被人嫌弃……殿下,您怜惜一下我吧?不能赚钱的一家之主,在家里地位连狗都不如!” 她大声嚷嚷着,手是越抱越紧。 谁懂啊,殿下一开口就是以万为单位,她要求不那么高,随便漏一点也行啊! 眼里都快羡慕得滴血了! 七旭甩不开,道:“独雄不是有工资吗?你找他给你发零花钱啊。”吃穿用度都不用钱,你要什么工资!“再说了,你哪里来的老小?” 水无月绫振振有词:“我家是没有,但我家小美人有啊!他姐夫的父母不算吗?他姐姐的孩子不算吗?”小美人父母都没了,问题不大,还有个姐夫家呢! 如果不算,她可以把堂哥家的人也拉扯进来,全部装进她家户口本里! 七旭:“……听起来确实是个好女人。”哪里来的冤大头,上赶着养人家全家的。 水无月绫:“在殿下手底下做事,从您身上学到的。”我就养了小美人一家子,你可是养了人家一族!一族! 虽然宇智波肯定不是吃白饭的,但他家小美人的家人也没吃过白饭啊!不然就独雄那厨艺,回家还能指望有色香味俱全的一日三餐可以吃? 那都是大姐一家的功劳! “就算你这么说……”七旭有点头疼,抬头看向房梁上的人。 后面进来的护卫还好,最早跟他的家忍们,一个个眼冒泪花的盯着自己,是把看家底的演技都用上了,还有哭不出来的,把自己腿都掐紫了。 七旭头一回这么心虚,摸着鼻子低声说:“我也没亏待过你们啊。” “但您也没给钱啊。”一个个家忍异口同声的喊着,齐齐跳了下来,争先恐后的抱住他的大腿,斑都被挤得没地方站,踉踉跄跄的挨到角落去。 场面该怎么说呢?挺壮观的。 他们也不说话,也不求,就是死死抱着大腿不放,眼泪落得一个比一个凶。 无声胜有声。 七旭恼怒:“别忘记你们当初对着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孤做了些什么!要不是孤自己有能耐,坟头草都十米高了!” 他指着水无月绫:“孤才几岁呢,你竟然勾引我!” 水无月绫理直气壮:“所以我的钱不是都赔给你了么?” 田岛:……原来当初您举的例子是自己啊。 他还在想哪里来的女人能挨得过殿下一脚,一脚踹碎一颗大石头呢。 该不会胸口装金属盘的起因就是这个吧?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从七旭和家忍的争吵之中,家忍们也不是什么善茬,当初刺杀的时候,手法多得可以集成一本书。而且这些人还是有本事从七旭手底下活下来的。 刺杀者前仆后继,就这么几个活下来,难怪七旭用得这么顺手,往死里用。 命都挺硬。 脸……也都挺厚。 不管七旭说什么,他们都不搭腔,就是直勾勾的盯着。末了,七旭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掏兜。可他是习惯不在身上带钱的人,于是目光落到田岛身上。 田岛默不作声的掏出自己的荷包,让泉奈送上去。 泉奈表情漠然的一步一个台阶,只觉得手里拿着的荷包格外的沉重。 七旭打开之后,被里面金灿灿的金币看得眼前一花。全都是金色的,一个银的都没有。 他惊奇的看向田岛,田岛道:“拿错了。”才怪,本来是准备拿来贿赂水无月绫。 但现在看起来没必要了。人情世故这种东西,破殿下自己都不做呢,他还不如有样学样。 而且他什么都不做,都比殿下的高尚。 七旭一人分了三枚,这才把他们都打发了。 剩下的非常自然的揣自己腰包,一看就不打算还回去。 田岛假装没看见。就当做是破财消灾了。 第111章 第 111 章 钱到手,家忍们很满意,就连反应过来田岛为什么身上带这么多金币的水无月绫,都对这个结果没意见。 这可是三金!就算见惯了殿下大手大脚的过日子,三金也不少了。 她都打算好了,留出一枚给自家小美人打首饰,她的人出门在外怎么能灰扑扑的呢?别人家富太太有的,她的富美人也得有! 一套首饰说不定还能开发多几个新花样,血赚! 反倒是斑很心虚,想也知道七旭不可能补给老爹的,田岛和泉奈走的时候他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等洗澡的时候,他很主动的给七旭搓背洗头发,还附带全套的按摩服务,把人伺候得服服帖帖,趴在浴池里一个劲的像老大爷一般的叹息,才找到机会开口。 “这样坑老爹是不是不太好。” 七旭毫无心理负担:“你是我的,你是他儿子,四舍五入我也是儿子,没让他补上过去十五年的养育费已经很好了,这点子利息钱我凭什么不能收?” 斑:好无耻。 可他又特好哄。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被钓成翘唇。 他在思考着自己小金库里有多少,七旭不要脸,他不行,还是得补上。可想完了,钱一扣,傻眼了。 族里是按劳分配,为了保住家族顺利传承,作为少族长的他虽然实力得到族内一致认可,真正出危险任务的机会也不多。换算下来,就算加上老爹每个月给的零花钱,把小金库全贴出去他自己还倒欠。 “我没钱了。”刚拿到三百万金,但那钱没在他口袋,等于没有。斑是个遇到问题就会去解决的人,对七旭道,“有什么来钱快的任务给我一下。” 七旭愣住,不可思议的道:“前头不是送条蛇过去吗?你族里没给你辛苦钱?” 斑道:“那是族里的财产,而且也不对外卖,哪来的钱?”蛇妖好东西多,但都是留着自己用的,用不完可以当传家宝,换不成现钱。 对了,他还从平行世界得了好些东西……哦,七旭没说这东西给谁用,那不能直接给家族。 再说了,他好歹是个少族长,虽然整天和七旭瞎混也算是工作的一种,但也需要给家族做点贡献才配得上一系列的优待。 七旭看穿了他的心思,暗骂一声真好骗! 不过再好骗也是自己的,所以他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办法。 宇智波宅……并不奇怪的,灯火通明。 忍者是精力充沛的群体,何况他们刚知道平行世界宇智波的结局,各家各户都在开家庭小会。 “那群怂货是谁家的?可恶,知道名字的都还没出生呢,要是少族长带族谱回来就好了。” 火核的母亲已经捏碎了家里第十个杯子,他父亲在旁边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火核看了眼没用的父亲,又看了眼同样低着头不敢直面母亲怒火的两个哥哥,出声道:“未来已经彻底改变,想这些没有意义。” 母上大人:“以前觉得你这个闷葫芦是找不到对象了,幸亏没人要,要是木叶有你留下来的一支,我死都闭不上眼睛。” 火核:……我就不该开口。 还有您这话题跳转得也太快! “以前族长还在唉声叹气,说他这一代悬了要绝后,现在估计是在庆幸吧。真好,他晚上是睡得着了。”父上大人羡慕的说着。 火核默默的说:“之前泉奈大人进大名府的时候我也一起去,族长大人被殿下没收了四十金。” “嘶——”一片抽气声。 母上大人起身,低声道:“睡吧。”反正她现在睡得着了。 口头讨伐一群不知道是否已经出生的人,远不如知晓族长破财的威力。 火核没管他们,转头出门去了隔壁,他没有进门,邻居家里也是在开家庭会议,他绕到后头,看到一个小豆丁在铺了地毯的地面上,歪歪扭扭的走着路。 虽然出生之后一直体弱多病,命都是用药吊着的,但这个小家伙的生命顽强程度,有时候也会让火核敬佩。 忍者是一群生命力强悍的存在,心理素质也高,不高也活不下去。但像这种大病小病不断的小家伙,能在直面现实之前就在家人呵护疼惜中离开世界,想想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火核自己也失去过家人,也有丧气的时候,可每次看到这个挣扎着活下去的生命,就会顽强的走出阴影。 他起码有个健康的身体,小豆丁没有。 “嗯?”屋里穿着开裆裤的小孩,睁着一双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趴在窗边的火核。大大的猫眼瞬息蓄满了泪水,刚要开嚎,就见到火核拿出一块糖朝他晃了晃。 小豆丁不嚎了,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似乎还打算爬上椅子,好够得着火核。 火核在他爬上椅子之前,先一步把糖塞进嘴里,在小豆丁不可置信的再次张嘴想嚎叫时,一块还没米粒大的碎糖,就被弹进他嘴里。 瞬息,那苍白的小脸就像是容光焕发一般,双手捂着没几两肉的小脸蛋,笑得露出牙床。 火核:O-O 泉奈大人得到的记忆里没有这小子,应该早早就死了吧。 可怜的小家伙。 不过在他们这个世界,应该能活到健康长大。 他转身往泉奈屋的方向走,得看看小上司有没有吩咐,没有他才能休息。刚过了一道回廊,就见到院子里闪过一道身影,火核镇定的看着已经跑到前面的人,是少族长。 泉奈大人能不能当上贵族公子哥,穿金戴银出去招摇过市不知道,但眼前这位少族长已经达到了。 一眼就看得出不是穿殿下的衣服,而是按照少族长的审美量身定制的,胸口戴着的那枚婴儿手掌大的玉佩,都够买下国都城中心的十几座房子。 至于为什么不拿他们家族现在居住的比?哦,因为比这玉佩贵多了。 斑躲躲闪闪的,一路避开人,猛地见到面前多个人,吓了一跳。回家都像做贼的少族长故作镇定的说:“去找泉奈?” “是。”火核恭恭敬敬的行礼。 斑不耐烦这些礼节,摆摆手说:“一起去吧,我有事找老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雀跃都藏不住,看来带的应该是好消息。 不知道这个好消息能不能弥补族长痛失四十金的噩耗。 火核跟在斑的身后,学着他东躲西藏一路无人发现的来到族长住的院子。一进院子,斑脸上的笑容就再也藏不住,听着声音一把推开浴室的拉门,朝着里面的人喊道:“老爹、泉奈,我回来了!” 喊完之后,愣住。 里面的一大一小也瞪着眼瞧他。 斑后退半步,控诉道:“我长这么大你都没给我搓背!” 虽然被搓背的那个是宝贝弟弟,但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田岛将搓好背的小儿子提溜起来,放进浴池里,冷冷的道:“整天不着家的不孝子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还有,和自己弟弟吃这种醋?我平日是这么教你的吗?” 斑扭头看向身后的火核。 火核识趣的想要离开。斑道:“你不用回避,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就算没有外人,老爹也照样会摆架子。” 火核:……也不是很想知道族长家的亲子关系是什么样的。 族长惯孩子的事早就人尽皆知了,连一条街的贵族都心知肚明,有次出门还遇到某家的少爷,羡慕嫉妒恨的来打听。 田岛冷着脸,走过去关上门,随便冲了下身体穿上衣服,顺带着把同样穿好睡衣的泉奈夹在腋下,领着大儿子和小儿子的跟班往正屋去。 刚才确实是因为外人在所以摆摆架子,但肉疼也是真的。等进了正屋,小儿子随便往地上一放,大家长就朝着斑伸手。 “拿来吧,不是想回来找我炫耀的吗?” 穿成这副样子,看来殿下还是有点良心的。 一码归一码,虽然那本来就是送出去贿赂的钱,但作为忍者,头一次被雇主反向薅钱,这赔本的买卖让族长坚强的心脏都有些扛不住。 他不是计较这点钱。族人以为他会因为这次破财睡不着?其实不是。 如果只是破一次财的话,他自然能承受。问题是他预见到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能指望殿下有什么节操。 而现在看来,殿下对手底下的人肯定是没节操的,但好大儿起码说得上话。 就算斑只带回来一银,族长的心都没那么忐忑。他的要求就是这么低。 斑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真丝荷包,放在田岛伸过来的掌心上。 田岛:“……铜板?” 他不想打开看。 斑气道:“我像孙子一样把他伺候得喵喵叫,怎么可能只值一些铜板。” 田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说道:“铜板也可以,毕竟你这身衣服也挺值钱。” 斑:“七旭早让人做了,不止这一套,一整个衣柜,还有很多没做好。” 田岛:“……” 心气瞬间平稳。做老子的可以吃亏,儿子吃到甜头就行了。 就算以后殿下再薅他钱,他都能当做是出养育费。毕竟破殿下是真的很看重斑。 他打开荷包,金灿灿的晃得他眼疼。 不用算,光是估一下重量,肯定比他掏出去的多。田岛有些欲言又止,看着儿子的眼神带着心疼:“你怎么伺候的?”这是真去当孙子了吧? 斑:“……就跟你给泉奈做的那样。” 田岛:你的搓背这么值钱的吗?! 斑:“七旭说这是这个月给我拿回家的安家费。你不能全拿啊,里面有五枚是给我的零花钱。我就是想看着多一点能让你更开心,才没先拿出来。”说完他吐槽,“这事还扯到水无月绫那家伙,她说她养着独雄姐夫一家,七旭说自己好歹是主公不能输给她。嘛,那女人整天教给七旭一堆乱七八糟的,这回算是蹭她的光了。” 有点不爽。 不是很想感谢对方。 田岛没说话,他眯着眼睛看着斑半晌,在对方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要欢快起舞时,才重重叹口气。“是我想多了,就你和殿下,没可能。” 就殿下那性子,肯定是脑回路又抽了一回,才会跟水无月绫比较这种事。 第112章 第 112 章 斑觉得自己被骂了,还是很脏的那种,可又觉得是错觉,因为父亲也没说什么冒昧的话,只是说自己和七旭没可能……没可能什么?总不能是说他和七旭没良心? 七旭没良心不是应该的吗?但他有啊!这不是立刻把金子补上了吗? 他转头就想走,被田岛喊住:“殿下现在应该是处理公务,你回去能做什么?留下。” 几天没见大儿子了,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这臭小子利落转身的模样潇洒得田岛都想把金子砸他脑袋上。 当然他没舍得砸,不管是金子还是好大儿的脑袋,都挺金贵的。他数了六枚给斑,拿了一枚给泉奈,剩下的揣腰包里。 泉奈:“我也有?”O△O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谁都要给他发钱? 田岛:“殿下都给你哥零花钱,为父自然不能亏待。”虽然给得少,但谁能和殿下比? 斑拿到钱了,没揣兜里,就是盯着田岛的腰包。田岛心里翻了个白眼,将金币倒出来,荷包塞给斑。 斑这才满意。嘴上道:“七旭是很忙顾不上我没错,但他地方那么大,容得下我在旁边练习……” 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储物卷轴,把里面小山般高的忍术卷轴都放出来。“从那个世界得来的,后世的忍者虽然实力不强,好用的忍术倒是不少。” 他当场表演了最好用的影分/身术,接着又用多重影分/身。 影分/身相当于多出一个自己,比传统的一碰就消失的分/身术好用不知道多少倍。虽然因为分摊查克拉的缘故,分得越多对身体的负担就越大,但也仅是针对查克拉量不足的人。 能够拥有写轮眼这种血继限界的宇智波,查克拉量都挺可观,而写轮眼又不是时刻都会使用的,影分/身术确实是很适合宇智波的忍术。 田岛嘴角翘得高高的,也懒得再扮演什么严父,他欣慰的拍了拍斑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不仅往家拿钱了,还带了这么多的忍术,家族的未来可谓是蒸蒸日上。 “是谁研发出来的?”他问。 斑随口道:“千手扉间。我带的很多好用的禁术,包括秽土转生都是扉间研发的。” 田岛:……啧。 他知道秽土转生是千手家那个二儿子弄出来的,族里已经有人来询问,是否能用这个忍术来召唤死去的亲人。 虽然施术者能控制转生者的意志这点让人不喜,但他们只是想见见死去的亲人,自然不可能这么做。 有些族人甚至还跑去找监督族地建设工作的人,要换新家的图纸,把死去亲人的房间都给安排上。 ……看那模样,一家想召唤的人都是十个打底。连上数三代的都想一块儿安排,压根没考虑过先人是否已经成佛。 但秽土转生需要活人做祭品,他们总不能出去外面抓无辜的人来献祭,殿下制定的律法在那里呢,能找的也是一些恶贯满盈的死刑犯。 可水之国……死刑犯挺少的。被定罪的人,殿下嫌弃养着浪费粮食,基本都一刀解决。 撇去这些不谈,田岛乃至于在场其他人,包括泉奈在内还是刚知道影分/身是千手扉间的功劳。 田岛:千手佛间那个审美糟糕的棺材脸老头,凭什么有这样的儿子。他配吗? 泉奈:-^- 斑见泉奈不开心,说:“之前离开火之国时留给千手的告别礼很奏效,扉间被泉奈的陷阱弄断了两条腿。” 泉奈:ovO 斑:“七旭的意思是,扉间是很难得的研发人才,他准备让人把他带来水之国。” 泉奈:→^→ 斑:“先让他失忆,当泉奈的下属。” 泉奈:\OvO/ 弟弟的表情变来变去,斑看了也觉得很有趣。 泉奈矜持的道:“殿下做事自有他的考量,作为部下我等自然要遵从。”又忍不住的说,“我能让人在院子里搭个小棚子,让他晚上睡在那里守夜么?” 斑:“……要不买个现成的狗窝算了。” 泉奈摇头:“那不行,太明显了。既然是我的部下,我自然要跟他搞好关系。”调/教洗脑什么的自然不能一步到位,要慢慢来。 讨厌扉间是一种本能,还有势均力敌的竞争心态。不可否认千手扉间确实很有些本事,如不然也不会被泉奈视为一定要超越的对手。 七旭的决定,泉奈自然不会因为私仇而驳斥,让对方收回成命。但自己能从中得到甜头……扉间做了自己部下,等他恢复记忆时会是什么表情,他可期待了! 泉奈想起一件事:“对了父亲,我之前让您看到的,那个世界的扉间被吊起来打了耶。” 田岛:“哦。但你不能把他吊起来打。殿下是要重用他的,就算是成了你的部下,你也的监督他完成殿下指派的任务。”所以想把人家养在院子里看门什么的,想想过个脑瘾就行了。 重点是,宇智波住的地方不欢迎千手。 泉奈:“……哦。”那就很失望了。 田岛:“绑架扉间的事,我会和绫大人商议一下。” 斑:“那倒是不用,七旭说他抽空走一趟就行。派人去会留下痕迹,他去的话不用。不过得先抓黑绝,防止对方告密。还有,另外两只妖怪也得安排。” 田岛:…… 确实,殿下其他方面很懒,但让他搞事就会特别积极。 但这个前提是不是太多了,他看了眼堆在书桌上的文件,转而又看向斑。很是顺手的,拿起一支笔递到斑手里,说:“你是少族长,这个家族迟早要交给你,你来处理这些,我看看忍术卷轴。” 话说得很好听,工作也全部推出去。田岛拉着泉奈找了张椅子坐下,两人一边琢磨卷轴一边让火核端茶倒水,就差让火核直接喂他们嘴里。 斑:“……” 有点后悔,他为什么不随便喊个人回来送钱,干嘛亲自送? 火核:……我也后悔。我为什么不等人传唤才来,不然已经在家里睡大觉了。 有些工作七旭是可以放心丢给水无月绫安排的,但有些不行。像是要扰乱各国粮价,怂恿平民起义给各国高层找麻烦这种事,说起来容易,执行起来还需要从长计议。 但凡提前走漏一点风声,都不会达到他预期想要的结果。 贵族又不是白掌权千年的,平民也早就被打压得没什么反抗之心,思来想去,怂恿平民造反这种事反倒是最难的,无法轻易扭转他们的思想。 有些人被打压久了,奴性都深入骨髓,说不准宁愿活活饿死,都不敢提起武器反抗。 七旭在筹谋这事,筹谋来筹谋去,笔往纸上一摔,骂道:“还是得抄几个家来顺顺心。” 之前特地从火之国带了一批前花魁出来,看中的就是她们识字,比一般人有见识一些。实际上用起来也是如此,文盲率太高的国家,人手总是不够用的。 就算他继承了死去那般贵族的班底,能直接用的也不多,以前的高层管国家就是随便管,不听话的直接处理掉,简单粗暴,而且不用考虑国民利益,只需要考虑自己的利益,那真正实施的工作,量就很少。 不像他,要做的事太多,人手空缺就太大。 想派人去执行这些工作,还担心出乱子。 但再不爽,还是得硬着头皮的想,等太阳都冒出个弧角了,七旭才顶着酸胀的脑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迷迷糊糊的往寝殿走,想休息一下回回精力。刚到了门口,就见到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的斑也回来了。 斑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打招呼:“你完事了?” 七旭不用想都知道他也被抓了壮丁,说:“你炫耀完了?开心吗?” 斑摇头,他丁点都不开心,走过去揽住七旭的肩膀,一大半的重量很不客气的压了过去。两人搂搂抱抱,眼睛都快睁不开,这样踉跄着进屋,等躺在床上,护卫给他们盖了被子点好熏香,才觉得脑子有点活过来。 斑很困,眼睛是闭着的,可大脑还清醒:“我突然觉得,我们最近是不是做太多事了。” 不处理不知道,一上手才得知族里已经忙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难怪老爹知道有影分/身后那么开心。 很巧,七旭也是这么想的,之前觉得对水无月绫太优待,竟然big胆找他要工资,现在想想确实有点亏待对方。 可他又觉得:“一百年的工作量压缩到两个月完成,也就累这么一点时间,想想还是挺划算的。” 斑猛地瞪大眼睛,惊恐的道:“两个月?你是魔鬼吗?!你还记得你继位到现在连一个月都没有吗?!” 七旭:“那……两年?” 斑:“你是不是对时间有什么错误的观念!两年也依旧很少啊!你老实交代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谁给你这种错误的观念!” 七旭:“……对哦,人太累是会猝死的。”刀不会死,时之政府那群人又死不足惜,审神者其他不行,灵力还是挺能吊命的。 他都忘记了,现在手底下都是一群正常人。 第113章 第 113 章 斑和七旭对视了好一会儿,才缩着脖子躺回去,低声说:“先说好,我还没有轮回眼,万一死人了,等我有了说不准人家都成佛了,复活不了你可别找我事。” 七旭惊到:“你竟然会威胁我了!而且哪里会那么快成佛!那边世界死了几十年的不也还……” “你也知道是那边世界?”斑觉得这小子在别人的事情上就表现得特别迟钝,“死在你手里那么难看,还不如成佛投胎,说不准下一世更美好。” 按照水之国现在的发展,后面出生的孩子肯定比现在的人幸福太多,这笔账谁不会算?忍者的算盘打得可溜了。 七旭现在不是很想睡觉了。因为斑的这个威胁真的奏效。 换成是他,也觉得投胎肯定比猝死强。 “可是……”他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被斑无情的堵回去,“忍者可以接受很多种死法,但不能是钱赚到了,人累死了,一分都花不到。” 七旭:“……老爹的钱肯定存着给你们兄弟。说起来那个世界的他死了之后,给你们兄弟留了多少遗产?” 斑意识到跟七旭扯嘴皮子注定是个错误,刚萌生出的怼成功的喜悦,现在被满脑子的无语填满。他侧过身,单手支着脑袋,眼神炽热的盯着七旭。 七旭抓着被角挡住脸,却用大腿蹭他,嘴上很虚伪的说:“老实点,我们还小呢。” 斑:= = 这小子的精力是无穷的吧。 他只是想认真看看,这人到底是长着一副多么狰狞多么万人恨的资本家嘴脸,才能这般毫无负担的将话题扯得那么远。 担心再和这小子扯下去,对方会说出去挖另一个世界老爹和弟弟的坟,斑背过身不去看他:“睡吧,已经很累了。” 七旭:? 他不是很确定的用大腿再蹭了蹭,见人不搭理他,又藏进被窝里,慢慢的蠕动着。被子鼓起了一个大包,一耸一耸的,本来还能装睡的班,没一会就浑身冒汗,嘴唇都差被他咬破了,才忍无可忍的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抓着他的下巴道:“你干嘛,还睡不睡了?” “我不正在睡吗?”七旭无辜的舔了舔嘴角,眼尾通红,瞳孔有些失焦。“你不是就差一点点了嘛,别急啊。” 斑彻底失语,拿过枕头怼在他脸上:“睡、觉!不许闹了。” 七旭遗憾的哦了一声,还真的拿下枕头,趴在斑身上秒睡。 斑:= = 没良心的混蛋,竟然真的就这么睡了! 怎么感觉去了那个世界后,七旭变得更主动了,可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应该等完事了再阻止啊。 后悔不已的斑在心里骂骂咧咧着,到底还是顽强的凭着意志迈过这一关,睡了过去。 但反过来,有个人就干熬着,整天整夜睡不着,顶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趴在墙头望着大名府的方向。 其实什么都看不见,大名府的墙很高,墙头还有护卫站岗巡逻,素未谋面的大名是连一片衣角都看不着。 漩涡水户苦等好些天都没得到大名的召见,来时的冷静已经被日夜的焦虑折腾干净,虽然大名府派来的人一直温声细语的在安慰她,可还是无法放心。 一天没能见到大名,就觉得无法完成祖父的嘱托,担心对方的冷待是对家族或者自己有意见,新冠上的少族长之名岌岌可危。 若是不能完成这次任务,被剥夺少族长之名……她说不准又是要去联姻千手一族。这是漩涡水户无法接受的。 即便她的少族长之位是祖父的意思,但她的父亲确实被软禁起来,母亲对此也说不上话,家里还有兄弟,回家后相处也是十分尴尬。 水户在踏上水之国国土的那一刻起,短时间内就不打算回去,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水无月独雄端着茶点走过来,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温声道:“水户小姐,这是刚做好的樱花团子,吃完再锻炼吧。” 水户:没有在锻炼。 但第一天这么做的时候,明雄问了她就随便扯了个锻炼的借口,现在也不好意思纠正。 重点是——对方竟然真的信了。 水户假装镇定的吃着茶点,一口接一口的没停,明雄抱着托盘很有成就感:“厨房里还有很多,不用急,没人跟你抢的。” 水户嗯嗯点头,说:“你的手真巧,很好吃。还有,你不用叫我小姐的。” “不行。”明雄很认真的说,“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因为水户小姐人美心善,我就得意忘形,这样称呼就可以了。” 水户:也、也没那么美没那么善啦。 没人会不喜欢被夸,她一边努力压着嘴角,一边低着头三两口吃完,又重新趴回墙头。明雄为了让她趴得更舒服点,还拿来自制的小垫子垫在她胳膊下。 水户:…… 是压力。 其实她最开始趴了一个小时就不想趴了,当时刚好有宇智波的人路过被看了个正着,虽然那些人什么都没说,但水户也要脸。 可明雄坚持认为她在锻炼,还向那些人笑眯眯的解释,水户骑虎难下。 第二天硬着头皮趴的时候,被对方的姐姐撞见,又被对方的哥哥撞见,两人竟然也信,甚至还问是不是漩涡家特有的锻炼方式…… 如果换别人来,水户会以为是被戏耍了,可放在这三姐弟身上……感觉说出真相他们会失望,还会因为会错意觉得给她添麻烦而心慌道歉。 水户只能无视尴尬,用短时间锻炼出来的厚脸皮,坚强的面对。 水户面无表情的趴在墙头,明雄坐在院子里用磨刀石磨苦无。 水户觉得太安静。和族里完全不同。 但她本来就是喜静的人,所以还挺享受。 漩涡一族的人大多性格大大咧咧,精力充沛,可照顾她的明雄…… 水户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在对方发现之前收回视线。 是从未见过的类型,他们一家都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开口尬聊:“独雄先生……今天还没过来呢。” 平时早就到了。 明雄:“绫姐今天有半天假,估计不会过来了吧。” “绫姐……是那天接见我的绫大人吗?”虽然给她的感觉和这三兄弟不一样,但长相还是有相似之处,而且都是姓水无月。 忍族内部也不会有重名的现象,对方指的应该就是那位格外受大名器重的权势滔天的水无月绫大人吧。 水户有些羡慕:“独雄先生很受绫大人器重吧。”放半天假都要用来指导族人,不过独雄先生确实很强,之前对练过,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这人很务实,就憧憬比自己的强的人,尤其这样能展露身手,以女子之身位居高位之人。 水无月绫大人一定是那种很负责任、努力勤勉又照顾家族的人吧。 “啊?”明雄愣住,“你不知道吗?绫姐是我嫂子哦。她放假了,我哥自然是要陪她的。” 水户:“这样啊……嗯?嗯!” 明雄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这层关系,我怎么会派来你这边,是走后门哦,如果有人问的话还请帮我说点好话。” 他说着,双手合十眨了眨单眼。 水户:……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不受重视,结果派来的人竟然是这种大人物的家眷! 突然觉得这些天的担忧是杞人忧天,应该是大名确实很忙。 水户也不趴墙头了,跳下来和明雄坐一起,虽然内心很好奇,却也不好意思询问人家家事,只能一起磨苦无,磨到第三把的时候,门敲响了,来的是独雄,还有两个没见过的忍者。 大名要见她。 巨大的惊喜狠狠砸在她的脑门上,让她走路都有些飘。 “水户小姐请做好心理准备。”独雄小声在她耳边说,“大名此次召见,是有事关国体的重要任务要指派您去执行。” 水户:?! “是、是封印……之事吗?这一点我已经有了眉目。”之前来的时候,大名那边就派人说过这事。水户一口应下,不是拿大,而是她真的有这份信心。 虽然没见过尾兽,但祖传的封印术只要稍微改进,也能拿出来用。她虽然每天都有趴墙头,私底下也没真正闲着,趴墙头的时候也在琢磨着这件事。 独雄没回答,他也不清楚,不过是水无月绫嘱咐他这么说罢了。 水户被送上了马车,刚上车时就听到明雄奇怪的问:“哥哥你不用在家陪绫姐吗?她没生气?” 独雄:“……顾不上我,殿下又给她指派了任务。假期延后了。” “嘶……”明雄吸了口冷气,“晚上熬点降火的汤吧。” “也不用,她这回很高兴,估计是殿下给了什么喜欢的赏赐。”独雄说着笑了笑。 他不好奇是什么赏赐,水无月绫不告诉他也无所谓,只要对方开心就行。 明雄点了点头,心里说:希望不是送了什么新美人吧。 不过就绫姐那性格,真送美人的话,可怜的也是对方,会被当成免费劳动力往死里压榨吧。 水户坐在马车上,虽然好奇得恨不得趴在车壁上想听更多,但还是忍住了。 ……可恶,真的好想知道啊。 青春期的少年对于这种事真的很难掩盖好奇心。尤其涉及的一方是让自己仰慕的成功女士代表。 她本来被安排的地方就离大名府不远,在进行最基本的检查之后,就被带到了大殿。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国家的大名,因为早就知道对方没比自己大几岁,所以在见到本人的时候也不吃惊。 ……是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浑身威严的少年。 与之前族里长老告诫她的一样,面对这样的大名,要拿出十二万分的心思小心应对。 但大名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不会跟她假客套,而是开口就直接说:“诸事已经安排妥当,今天、不,大后天你就一起启程,前往妙木山。你可以先尝试能否得到那只大蟾蜍的肯定,获得仙术传承,如果不行,一切按照原计划来。” “……妙木山?原计划?”巨大的信息量让水户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名:“你没听说过妙木山的妖怪吗?” “是……听说过。”妖怪应该是指那些仙人吧。“殿下是知道妙木山所在地么?” 仙人的传说很多,但很少人知晓仙人的居住地,居住地似乎是不固定的。而能得到仙术传承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让水户吃惊的并不是对方知晓妙木山的确切地点,而是……想让她去获得对方的肯定,学习仙术。 七旭没有回答这个浅显的问题,做手下的什么事都要一再确认,这是很正常的,也会担心会错意的话会搞砸任务。 他观察着底下这名红发的少女,看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心中也有了数。 【漩涡水户】是个有意思的人,但现在的水户不过是一名第一次离开族地的没什么见识的深闺少女。也不知道漩涡一族是什么毛病,女忍就是女忍,就算是将之培养成贵女,也不能本末倒置。 先是忍者,才能言其他。 除非本就打着将对方嫁入他国的心思,既然只是想和忍族联姻,那就不该做多余的事。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 要不是突然意识到不能将手底下人逼得太紧,七旭也不会给出这么多宽裕的时间。到时候让随同人好好敲打一番就行了。 任务是最磨炼一人意志的,对于忍者而言,第一个任务更是如此。 他总有办法将之培养成只听命自己一人的忍者。 七旭:“漩涡一族跟宇智波一样,都是六道仙人的后裔。你是漩涡芦名看重的后代,就让孤看看,你是否能承担得起这份期待吧。” 说完之后,他又召见了其他人,剩下的时间他只负责坐在首位上听,一切交给水无月绫去交代。 敲定了这次出行的人选,宇智波一族虽然也出了人,但他们并非是主力,更像是监督和辅助。等事情敲定,所有人都撤下之后,七旭也懒得再装了,没骨头的瘫坐在椅子上,玩着自己的发尾说道:“感觉自己亏了。明明半天就能完成的事情,前后加起来也得花费好几个月吧。” 水无月绫假装没听到前面那些话,道:“宇智波那边对蛇妖的传承还没什么头绪。”那条蛇妖应该是想教的,实在是被折腾怕了,但宇智波那边不听,他们有自己的节奏。 准确来说,是七旭教给他们的节奏和底气。 她继续道:“既然另一个世界里,漩涡鸣人能够获得仙术传承,那在我们这个时代中,漩涡水户应该会是那只蟾蜍仙人认定的突破点。” 能够预见未来的大蟾蜍,应该也知道未来会被改得面目全非,现在送人上门,是最合适的。 漩涡水户按照原有的命运,会成为九尾的人柱力。而那份原定的未来,人柱力几乎贯彻了整个预言。 就是有一点让水无月绫担心:“她的野心不小。”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鬼,看人还是挺准的。 说不准连漩涡水户本人也没察觉到自己的野心。 “她是个聪明的人,最大的优点是识时务,不强求。”七旭见过类似这样的人,“退一步也好,进一步也行,只要给予她认为可以接受的筹码,她就是最坚定的执行者。至于野心……” 七旭无所谓的道:“孤给得起。给不了的,也不需要给。” 水无月绫:……好吧,是您的风格。 拿来用,能用就继续用,用不了直接撤掉换人。 没心肝的大名都是这样。 水无月绫警惕的道:“提前说好的,您这些天不能无故旷工,而且我的假期增加到一周两天。对了还有工资……” 工资才是最主要的! 七旭看不惯她这副小气的模样,语重心长的道:“做人要有点格局。” 水无月绫:“听说殿下给夫人一笔安家费,那笔钱就算田岛大人再娶也是够够的了。” 七旭疑惑的道,“田岛有那个胆子吗?不可能,斑和我说过,他妈妈在的时候,田岛指东不敢往西。而且等以后有轮回眼了,复活了他妈妈,到时候得乱套吧。” 水无月绫:“……我的重点是夫人。”您都不反驳一下的吗? 七旭翻了个白眼:“反驳什么啊,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他想要孤自然能给。” 水无月绫:您当然会给,夫人的家事是什么都对你坦白了吧。 等出门了,水无月绫才突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她刚才是在确认假期和工资对吧? 这不是被带偏了吗?可是最先带偏对方的是自己吧! 水无月绫扼腕,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可一路过来,谁人见了自己都要恭恭敬敬行礼喊一声大人,就连那些以前颐指气使的贵族看到她都得赔笑脸,嘴角又怎么都压不下去。 算了,不能逼得太紧。 破大名被吹了枕边风,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不做人,现在逼紧了说不准就要打回原型。 节奏被放慢,她也有更多的时间着手安排,怎么看都是自己受益。 水无月绫坐在自己的独属办公室里,想了想还是让人喊来了明雄。 开门见山的说:“水户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明雄,脸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就、就那样啊。挺好的吧,相处得还行。” “就你这脾气,恶人见了都懒得对你恶语相待。”见他没听懂,水无月绫让他关上门,几步过去就拧着他耳朵,表情森然的道,“你和她年纪相仿,这张脸养养也能看,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只要抓住她的心就行。等时机到了,我就请殿下给你赐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入漩涡豪门,懂?” 明雄:? 明雄:?! 他惊讶得都忘记挣扎,愣愣的说:“我?和水户小姐?” 赐婚!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是包办婚姻,你可以这么理解。”水无月绫抱着双手严肃道,“水户是漩涡家的少主,迟早要继承家业,等你嫁进去后,就是抓紧给她生几个孩子,站稳跟脚,以后漩涡家的主支骨血,必须有水无月家的血脉。如此,我们家在殿下面前就彻底稳了。” 她还有些遗憾:“可惜了,田岛大人没有女儿,而就泉奈大人的脾气,估计也不吃这一套。不过没关系,看家里有没有合适的,看能不能和宇智波联姻。好歹水无月家有血继限界做嫁妆,他们应该会乐意。” 冰遁的血继限界可是很强的。什么嫁妆都没有强大的血继限界有用。 主要是他们家美人也多,审美这块肯定是过关的。 ——好想和宇智波联姻啊,那可是未来的国戚! 明雄结结巴巴的道:“为什么一定要和漩涡家、宇智波家联姻?不对,我事先怎么不知道你要撮合我跟水户小姐。”还说什么给她生孩子?我和哥哥不一样,我知道男人不能生孩子! “不然我为什么让你去照顾她。”水无月绫觉得他很笨,“这已经是我能给你想到的,给家族想到的最好的出路了。全族上下合起来还没有我三岁时的心眼多,要是不靠着姻亲,以后家族估计连没了你们都稀里糊涂的。” 她皱着眉道:“原定的未来里,水无月族是彻底销声匿迹了。啧,果然一个个都靠不住啊。”虽然她也没指望水无月绫能成为什么大族,可灭族这一点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颗种子。 水无月家的血继限界一直受到觊觎,而在未来,因为从忍族变成了村制度,大量血继限界消弭的事实也让她心里敲响了警钟。 势必要做些什么才行。 “可是……”明雄欲哭无泪,“你怎么能这么乱来啊,随便安排我的未来。” “我的眼光肯定比你好。而且水户对你来说不仅是联姻对象,也是你的监视目标。”水无月绫收回脸上多余的情绪,冷然道,“而且我只是让你争取而已,你就当做是相亲,如果真的合不来,我也不会真让你去联姻。” 当然了,能联姻就更好。 明雄:TAT 好霸道。 可是绫姐从小就是这样霸道,他怂得一句话都不敢吭。 那副窝囊的样子让水无月绫无奈,从抽屉里拿出糖果,强硬的塞进他嘴里,就把人打发走了。 等人走了,才摇了摇头。 第114章 第 114 章 明雄很委屈,出门就撞见拿着鱼竿提着桶准备去喂鱼的七旭。 明雄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行礼。他之前远远见过七旭,自然不可能认不出来。 七旭可以刷新在大名府任何地方,明雄自然不敢问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他。七旭的记忆力很好,道:“从绫那里受气了?” 明雄还没说话,大名就凑过来:“什么气?说出来让孤高兴高兴。” 明雄无语凝噎,他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七旭像是看什么珍奇生物一样的端详他半晌,认真的道:“绫说的也没错,水户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以她的性格,你和她在一起,她也不会欺负你。反正你们都还小,先处处看合不合适,如果合适,看在绫的面子上,我会让你风光大嫁的。” 明雄: ( ̄△ ̄;) “就、就没有不嫁的选项吗?” 七旭:“……有啊,我说了先处再看啊。你不嫁谁还能逼得了你?孤又不是闲得没事干管别人屋里事。”他翻了个大白眼,继续往之前定好的人工湖走去。 他算是明白水无月绫是什么样的天赋型牛马了,找的小舅子也是个脑子不灵光的。 明雄被嫌弃了,心慌得很,又不敢回去告诉水无月绫,担心给对方添麻烦,只能哭丧着脸回到水户住的地方。进门看到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对着铁桩修炼的水户,见她一拳就在上面留个坑,脸上的丧气一扫而空,跟做贼一样丝滑的溜到视野最佳的地方,抱着柱子探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瞧。 水户被这样注视着,根本就无法修炼,只能委婉的问:“怎、怎么了么?吵到你了?” 明雄摇头,两只眼睛闪闪发光:“不用管我,水户小姐这样好帅气。我爱看。” 水户:…… 她忍不住揉了揉耳根,庆幸自己的头发是红色的,而且今天为了见大名,在路上特地换了个新发型,盘好的头发刚好也能遮住耳朵。 坚持了一小会,终究是因为不自在停了下来。她不是没被人夸过,但被夸赞帅气还是头一次。 明雄见她停下,连忙过去递了一条手帕。水户只闻到上面散发的香气,淡淡的,挺好闻,边角还绣着一束栩栩如生的花,点缀着绿叶。 她接过,一边擦着汗一边说:“这手帕还挺好看的,你从哪里买的?” “你喜欢的话我给你绣一条。”明雄说。 水户:“……”自己绣的啊。 想到自己学的刺绣成果,水户扯开话题:“你的手挺巧的。对了,你不是去找绫大人了么,进来的时候怎么不太开心。” 她面朝的地方并不是背对大门方向,对方进来时没停下修炼,也是看出明雄不太开心,又不好意思直接问让对方尴尬。 可现在……感觉不找个话题不太行。 明雄本来忘了这件事,被提起就又耷拉着一张脸,扯过水户用过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委委屈屈的说:“绫姐和殿下一样爱乱来。” 水户的心思全在手帕上,上面还有自己的汗,从礼节上她应该把手帕洗完了再还回去,可明雄用去擦眼泪了,又担心被闻到汗味。 纠结得不行时,听到两个在意的称呼,问:“什么乱来?啊,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说。” “……没什么不方便。”明雄觉得对方也是当事人之一,自然有知情权。“绫姐让我跟你结婚,还让我给你生孩子。殿下还同意了,他说如果我们乐意,就会赐婚。” 明雄吸了吸鼻子,难过的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很乱来,我们还这么小呢。绫姐还说了,当初把我安排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们两个相亲的,太可恶了。” 水户:=口=!!! 明雄以为她也生气了,更为激动起来。“你也觉得这样不行的对吧?亏我和姐姐哥哥他们以为这是真的开后门,让我攒资历,以后好为家族和殿下出力,结果是相亲!事先也不告诉我,过分!” 他这些天私底下可努力了好不好,结果努力错方向了! 水户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问:“提前告诉你的话,你要怎么做?” 明雄:“至少也要问问你家里有什么人,脾气怎么样,喜好之类的吧。而且,如果是相亲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那打扮也是不行的,起码得上心点做几件好衣服,不然也太不尊重你了。” 这可是相亲!不管成不成,尊重是礼节! 水户单手扶着额。 她是头一回听说,怎么说呢……心情很微妙。 她不知道水无月绫有这样的打算,也不知道殿下乐见其成,但听了明雄的话,心里没有丁点的芥蒂和愤怒,而是说不出的无力感。 水户:这些话肯定是你自己想说的吧,那两位不可能让你直接跟我摊牌。 水户没法子,见明雄真的很在意的样子,而且在意的方向还挺怪,只能道:“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坏心思,而且这也不是直接下令不是么?” 她前头被安排和千手家联姻,也就是通知一声而已,相亲都没有,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更别说性情之类的。 明雄不满:“你这样不对,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这样可不行,不喜欢就要直接说出来,绫姐也是这么从小教我哥的。你不知道绫姐打着什么心思,她说你是漩涡家的少主,让我给你多生几个孩子,以后可以继承漩涡家,未来就不用操心了。她还嫌弃我不是女的,不能嫁入宇智波。” 水户:“……哦。” 明雄:“不过殿下对你的印象倒是挺好的,说你脾气好,我和你在一起,你不会欺负我,是最适合我的人了。” 水户:“……哦。”突然就理解为什么要让我们相亲了。 就你这性子,他们不操心才奇怪!而且…… “男人不能生孩子吧?”水户低头看了看他的腹部。 明雄红着脸捂着肚子:“所以才说绫姐乱来。她骗我哥说她能让男人生孩子,我哥现在都还信着呢。但我不一样,我才不上当……”说完他想到了一点,狐疑的道,“也不一定,听说宇智波家的始祖是靠神树才生下第一代宇智波的,漩涡也是阿修罗的后代,你们家不会真的有让男人生孩子的办法吧?” 水户:“……不是要相亲吗?那我们过半个小时、不,一个小时,打扮好了之后再来相看?补个流程?”宇智波竟然有这种秘闻?第一次听说! 明雄不太满意,觉得水户在转移话题。可又觉得水户说得对,他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一个小时不够……两个小时吧,我得先洗澡洗头发。最好的衣服一直压在箱底没怎么穿,如果有点皱,你不许嫌弃。” 水户没什么不同意的,明雄这才开开心心的走了。还说要把姐姐姐夫喊过来一起相看,这种场面不能没有长辈在。 送走了明雄,水户大松口气,蹲在地上画圈圈。她这边自然不可能只有明雄一个人,明雄前脚一走,她的侍女和护卫就凑了过来。 侍女纠结的说:“这事用不用通知芦名大人啊?”不通知不行的吧。 护卫比她更纠结:“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水户放弃了画圈圈,有气无力的道:“给我更衣吧,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不过……如果她要继承家业的话,明雄这样性子的人她确实不讨厌。听起来他哥和绫大人的关系,是绫大人为主导的。 等她成为族长,有明雄这种贤内助,也挺互补。毕竟她性子本来就要强。 而且不提性格,就提身份,跟绫大人的小舅子结婚还是得到大名赐婚的那种,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跟千手都能联姻,凭什么不能跟有大名撑腰还出了能人的水无月联? 水户想着想着,猛地捧起头有些抓狂的低喊:“明雄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宠着的,怎么办?万一哪里没做好,我不知道怎么哄人啊。”也没人教过她啊!族里也没出现过这种性子的人,没有前例啊! 从嫁人那方变成娶人的那一方,感觉肩膀上的重量都加大了。如果不能出人头地的话,肯定会被绫大人嫌弃,被水无月家看不起的吧。 水户丧丧的回屋。 目送她和侍女离开的护卫,摸着下巴还是在琢磨:“果然有点不太对劲吧。” 但是……“那位绫大人竟然能让男人生孩子吗?是水无月家的秘术吗?还是跟血继限界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未来主支血脉里男的女的都能生孩子,感觉家族人口一下子就能壮大了。 这样想想也挺不错的。 护卫如此想着,回房写了密信让忍鸟快马加鞭的送去给族长。 都要相看了,对方还来了家长,他们这边总不能什么都不出?总得派个代表的家长过来吧? 就算相看没成功,也得给人家送点礼物补偿一下啊。 他们好歹也是大族,礼数这块可不能输给别人。 第115章 第 115 章 明雄急匆匆的回家里报告这件事,理所当然的……水无月绫那边知道了。她看着桌案上的公文,上面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墨点,只能认命的丢进炭盆里,重新写一份。 一边写一边嘀咕:“我是觉得水户应该会乐意。”大家都是看重利益的人,在没有明确喜欢的人之前,自然是哪边有利选择哪一边。“但水户看起来也挺聪明的啊,怎么被绕进去了。还有明雄那小子,还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好在没说出联姻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监视。但其实说了也没关系,只要问心无愧,反倒可以理解为一种看重。 不看重的话谁会费心给你身边安插探子呢?直接不用就行了。 想着想着,刚好独雄过来送午餐。独雄心情很好,进门就说:“家里现在很忙,午餐是我亲手做的。” 打开篮子,四菜一汤有鱼有肉,分量也很足,就是很普通的家常小菜,独雄在做饭这方面没什么大天赋,也就是能吃的水准。 水无月绫点着头,一边吃一边听他说,直到独雄说完了,她才咬着筷子盯着他看。 独雄:“……这里肯定是不行的。”他警觉起来,怀疑对方要作妖。 在这里是绝对不行的! “谁跟你说这个,你想我还没力气要呢。”顶没两下就梨花带雨喊累的人,不靠自己就得吃西北风。但没关系,她就喜欢这种调调。“我只是在想……像我这种类型的人,是不是很容易被你家的人做局。” 她觉得水户跟自己很像,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这么觉得。只不过她自己会痛并快乐的边抱怨边积极干活,水户是真的热爱拼搏。 可她们两个感觉都会栽在这对兄弟手里。 水无月绫捏着独雄的下巴,左看右看,终于是忍不住的上去亲了一口,看着害羞捂着嘴唇的独雄,叹着气说:“上辈子欠你们的。” 傻人有傻福,那她就当那个福呗,自己惯出来的人,她消受得起。 她是消受到了,轮到七旭那些护卫们沉默了。七旭去钓鱼,自然要有护卫在水底下忙活着把鱼往钩上套,好在里面有水之国忍者,肺活量大。 只是纳闷着鱼都钩上了,为什么殿下依旧是空军。 可护卫们也不是全都孤家寡人,起码里面的宇智波不是,照美带茂也不是。 照美家在水之国怎么也算得上是个中型家族,照美带茂发达了,自然也会想着提拔族里人。在这个时代这是很正常的事,血统论的忍界不看重家族怎么行? 何况平行世界的记忆里,水之国还出了个照美家的水影。 照美带茂和宇智波白启咬耳朵:“不愧是绫大人,想得就是远。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样呢?” 水无月家基本是不争的性子,那就多拉几门给力的姻亲,还是在殿下眼皮底下拉,光明正大。 他要是想得到能这样,早就下手了。 宇智波白启:“我们家基本是族内通婚。”外族进门的很少。 照美带茂:“……我又没暗示你什么。”一族人长得那么像,这样都能通婚,十有八九都是自恋狂。 可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动心了。漩涡家有最大拉拢价值的是水户,宇智波家各个高冷这方面还严防死守,但没关系,不是还有水无月家吗? 他也想让家族吃上这口饭,最大最好吃的吃不上,水无月家还能吃不上?就凭一个水无月绫,怎么都够水无月家风光好几代。 七旭:…… 他耳朵灵,听得很清楚。他纳闷的说:“你们没事吧?发情期吗?没进化完全吗?” 涉及这种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他这个真正的青春期也没这样啊? 幸太本来还在狠瞪湖底下的忍者不够给力,想着事后痛骂一顿,在心里打着草稿,听到七旭这话后,道:“应该是为殿下效力,一切太平,才有闲心思琢磨这些事吧。” 以前风里来雨里去,有今天没明天的,谁会去考虑以后? 七旭瞥了他一眼:“我不吃这套。” 幸太:……哦。 他只是顺嘴努力一下而已,又不会掉块肉。而且他这马屁打得够委婉了,换成其他人什么黏腻的好话都能说得出口……哦,对殿下不能长篇大论,会被揍。 七旭嫌弃的看着空空的水桶,干脆让护卫随便用桶捞一些上来,捞得满满的,才雄赳赳的挺着胸脯一路提回寝宫,砰的一声放在床头柜上。 床上的斑被惊醒,还没睁开眼睛,就被一条刚好从桶里跳起来的鱼,用鱼尾甩了两巴掌。 斑一手捏住鱼,一边违心的对得意洋洋的七旭说:“真厉害,都煮了吧。” 七旭:“做全鱼大宴。行了走吧,该干活……” 话刚说到一半,他咬了下舌尖,不满的道:“不行,本来想把扉间弄到手的,现在太早了。” 斑:“……也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 他看出来了,让七旭闲下来还真有点困难。应该是公文处理完之后没事干,才跑去钓鱼。他起身,一边穿裤子一边说:“你以前到底过着什么日子?” 七旭:“也没多苦,就是把三百年的仗十年打完了而已。对比起来,这边的事可轻松多了。” 毕竟多世界混战,敌人比老鼠还能藏,不像这个世界,战场是固定的,还能拿十尾做鱼饵。 斑思考了一下,头皮发麻:“放慢点节奏也是好事,不然等事情干完,你比现在还无聊。” 七旭:“我现在不无聊啊,只是有点强迫症,没事可做的话才不会给自己找事。” 事情就摆在面前,还要忍耐着不伸手赶紧做完,对于他来说确实有点犯难。 如果没有那份紧迫感,他自然不会那么急性。想到这里,他嫌弃的道:“你们啊,抗压力不行,人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死呢。” 而且死了还能成佛,不能直接原地复活接着干,啧。 斑不想和这种活该被扒皮的资本家聊这种话题,等穿戴完之后说道:“也不知道那个世界怎么样了?但就你这个强迫症,过个几年再去看,说不准事情还真的解决了。” 七旭不考虑这个问题:“他要是干不完只能算他菜,是没用的东西。” 怜惜同位体?不存在的。 可下一秒他还是耐不住的说:“其实抓妖怪和抓扉间并不冲突吧。大不了我们给他改名换性,没人知道的。” 斑:“性?你说的是姓吧?” 七旭勾起嘴角,揶揄的道:“没说错,我们把他打扮成小姑娘,就是黑绝见到了也认不出来,不会提前坏事。” 斑:“……我不觉得你会惧怕黑绝。而且黑绝如果不是藏在幕后,他也做不成那么多事。”即便是把扉间绑架过来,问题也不大。 这个国家早就在七旭的暴力镇压下变成一块铁桶,尤其是国都。 七旭是资本家没错,效率高到让手底下人随时都有猝死的风险,但他的成果还是肉眼可观的。 七旭:“你别管这个,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想着要不要给扉间改名,弄个假/身份,要是泉奈一无所知的跟他做了朋友,那才好玩呢。” 斑:你就是不肯放过泉奈对吧? 那孩子不会上当,但他肯定会不开心。 劝七旭不折腾外人还是挺简单的,但他肯定不会放弃折腾自己还有内人。 刚吃完全鱼大宴,他就被七旭拉到火之国去了。还是之前去过的城镇,但七旭拉着斑到了当地最大的赌场,还给钱收买了一个路人,让对方进去看有没有柱间。 得到的答案是有。 七旭忍着笑,拉着斑到了赌场对面的酒楼,坐在二楼靠窗的包厢里,打开一条窗缝往下瞧:“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斑只顾着喝茶,他早就放弃劝七旭了,敷衍的说:“什么好主意?” 七旭:“你说,我们设局让柱间签下扉间的卖身契怎么样?这样等千手家知道了,掏出来给他们看,柱间会不会被他爹和弟弟打死呀?” 斑的一口茶直接献给了地板。他不可思议的盯着七旭的脑子,恍惚说着:“每次觉得你已经够糟糕的时候,都会刷新我的下限。” 是每一次! 你脑子怎么长的,为什么能想出这么多的损主意! 斑:“柱间再蠢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吧?” “你不懂。”七旭自信的道,“赌徒是没有理智的,尤其是赢了的赌徒。我们就让柱间赢,他输了那么多次呢,赢的话很容易冲昏头脑,到时候让他签点东西就容易多了,把卖身契混在里面,他不会发现的。甚至都不用卖身契,假装是他的崇拜者,拿一张空白的纸让他签名,内容我们自己添就好。” 这个提议……可行性不是一般的高。 高到斑不停的看着赌场的方向,祈祷着柱间因为输太惨,中途跳窗跑路,别中了七旭的圈套。 七旭没管斑在想什么,而是感慨着说:“他不是你的朋友嘛,我现在就教你一样交友之道,坑的就是朋友!” 斑:“……”来道雷把你劈晕算了! 第116章 第 116 章 七旭见斑在担心柱间,再接再厉:“你别忘记在原定世界线里,你被他坑得有多惨。” 斑:“一码归一码,那是我们这边没发生过的事情,如果去怪罪他的话那我成什么人了?” 七旭猛然抬头:“你在骂我!” 斑:“……没说你。而且就算是要怪罪,这种做法未免也有点……” 七旭:“你又在骂我!” 斑不说话了,他现在想找个地方复盘。说什么都能让七旭对号入座,这小子到底是有多糟糕啊?重点是,自己到底是什么眼光才会喜欢这样糟糕的人? 比起朋友当然是七旭更重要,斑不想来第三次,免得替柱间说话还搭上自己。 在心里一个劲的咒骂柱间,他来这边这么久了,上次不是发现得很快吗?这次怎么还没出来。 再不出来你就完啦! 七旭:“不用指望他能来找你,你当我的灵力是吃素的啊。”他得意的说,“上次见面不让你告诉他我的能力就是为了这一次。” 虽然上次的时候还没想好怎么坑,可成功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 斑彻底不想了,他殷勤的起身给七旭倒茶,还把糕点送到他嘴边,一块一块的喂。 ——整完柱间就不能整我了啊。 他肯定算计不过七旭。 不过这小子的嘴巴怎么回事?别人不都是一口一口慢慢的吃吗? 七旭斜了他一眼,又意有所指的斜了小斑一眼,转而舔了下嘴边的糕点,吮吸着小口抿下一点酥皮,用眼神示意:选哪个? 他还指了指小七,然后啊呜一口把一整块糕点吃进去。 斑://(/-△-/)// 这都什么人呀!这还是在外面啊! 赌场里,柱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刚才好像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还没感知出来是谁的又飞快消失了。 “该不会是扉间又来找我了吧?”柱间警惕的想着。好不容易赚到钱来快乐几把他容易么?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抓回去。 很快又将这事抛诸脑后,因为……他赢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筹码,只觉得是在做梦。直到旁边的人在提醒:“小兄弟,你可真行啊,这一把就你独赢。快教教我下一把要压哪一个?” 对方崇拜的目光像是午日的灯泡,晃得柱间脑门涨涨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过没多久,赌场出来几个人,恭恭敬敬的将三张千手柱间的签名送到七旭手上,其中有两张还是连红指印都给印上了。 脸还红着的斑愣愣的接过,下一秒就见到柱间只穿着一条兜裆布从赌场里被丢出来。 他等人走了,咽着口水问:“你什么时候交代的?这么快的吗?” 七旭理所当然的说:“当然快啊,上次来了之后我把赌场给买了。自己的地盘,哪里用怎么交代。” 斑:……柱间啊,你输得不冤。 七旭的能力不仅比快用完的牙膏还难挤,他有什么产业做了多少手的准备……更难挤! 脸已经不会红了,而是谨慎的问:“我这几天……没得罪你吧?” “那你要改吗?”七旭认真的问。 斑想了想,摇头,被七旭抓住脸颊一顿揉捏。 “不改你问什么啊,耍我吗?!” 斑侧眼看着外头的柱间一边在墙角种蘑菇一边碎碎念,虽然隔得远没听到内容,也能猜到对方在纠结什么。 ——代入不了。 他得罪七旭顶多就是在床上被踹两脚,和柱间是不一样的。 签名拿到了,七旭用毛笔在其中一张有签名和红指印的纸上添了不少内容,等墨水干了收好放进兜里,就拉着斑干活。 七旭:“抓紧点,这可是给泉奈的礼物。我们家的泉奈啊,就值得最好的。” 斑在心里给他做翻译:你就是想事发后拖泉奈下水吧。 七旭絮叨着:“还是得找几个做生意的能手,现在开始培养的话太久了,我又不会教。现成的基本都有些毛病,而且手段太低,就是让他们去教,教出来的也是差不多。” 人才难寻啊。 他期许的道:“要是人才能自动掉我怀里就好了,省得一个个去找。” 斑吐槽:“醒醒,你的好运气早用光了,在宇智波和绫那个女人的时候就耗尽了。” 宇智波勉强算是自动进你眼的,水无月绫是你自己把人家打个半死,又再打个半死,来回好几次才让人家认命的。 之前听他和水无月绫为了工资吵嘴的内容,斑已经知晓那女人的命有多硬了,难怪会给七旭一种‘人没那么容易死’的错觉。 七旭瞪了斑一眼:“你知道吗?现在府里很多人都琢磨着要联姻。你小心点,你还有个没嫁人的弟弟呢。” 小心我把他卖了! 斑:= = 他识趣的给嘴巴拉上一条拉链。 之前遇见过扉间,七旭想要找到他并不难。在确定对方附近没人后,他带着斑瞬移到扉间身后,还没等扉间反应过来,斑就先开万花筒给了一发幻术。 看着软倒在地的扉间,斑有些感慨:“真弱啊。要怪就怪你没有写轮眼吧。” “别说些反派发言了,这里是你们之前的族地吧。”七旭不想听斑怎么嘚瑟,指着这一大片的空地,倒是零星留了几个搬不走的地下室和墙皮都被铲没了的屋架。“这小子这么执着的么?你们都离开多久了,他还和这里死杠。” 该不会把这里当成训练场了?毕竟之前断了两次腿。 想想还是很有可能的。 斑道:“也没离开多久吧,一个月。” 七旭:…… 他嘟嘴,斑捏住。他摊手,斑抓住他的手强硬的放下。他开始解腰带,斑干脆用腰带给他的双手打了个死结。 七旭:啧。 没法萌混过关的七旭直接放弃,道:“好吧,有实感了。”确实有点不做人。 但要让自己承认这一点很难,于是说:“我还以为跟斑认识好多年了,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格外喜欢,感觉和以前遇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斑:“……哦。”挺好听的,那就不打断了。 七旭:“这么一想我们的关系进展是不是太快了,要不还是放慢点,今晚你回自己家睡吧。” 斑听不下去了,用脚踢了踢没有知觉的扉间,说:“不是要抹去他的记忆吧,抓紧点,还是要顺道把那头鼻涕虫也给解决了?” 什么蛞蝓?那就叫鼻涕虫! 再让七旭说下去,他能把九头尾兽一块儿解决了! 什么慢不慢的,这样还放慢的话日子都不用过了! 他现在都开始在纠结七旭毛没长齐不是他还没发育好,而是天生体毛少,还想让族里的医生给他做做检查。 三年!要命! 七旭捂着嘴的偷笑,推了下斑的胳膊,来回推搡几下后,才心满意足的蹲下身,右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开始抹除记忆。 跟因陀罗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不一样,对待扉间自然不能粗暴的抹掉某段记忆,只是想让对方忘记某些记忆,再加以心理暗示而已,可不能损伤对方关于忍术之类的重要记忆。 他是拉人去干活的,可不是为了做好人拯救可怜的失忆少年。 过程很顺利,前后不到两分钟。虽然比因陀罗那时候要慢一些,可这速度还是让斑免不了怀疑——这小子其实是熟手吧。 这事情是做过千百回吧。 “走吧。”七旭起身,拍了拍双手说,“对了,泉奈现在是在做什么?” “上课。”斑道,“你来喊我前,白启来朝我汇报过。”当时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起床,想等七旭来叫他罢了。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七旭不管这点小事,但泉奈在上课的话就有点难办了。“打扰他的话,进度会放慢,那谁来分担水无月绫的工作?我还怎么好意思再给他们丢担子。” 涉及自己的利益,总是要谨慎些才行。 陷入幻术的扉间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就如同灰头土脸纠结着要不要顶着条兜裆布回家的柱间一样。 他做了一场梦,不舍得苏醒的梦。 在梦里他看到了逝去的母亲和两个弟弟。瓦间与板间,他与两个弟弟素来亲近,与粗枝大叶的父亲和长兄不一样,他很乐意和母亲一起照顾两个幼弟。 他会教导二人修炼,教导他们一切自己摸索或者学到的生活经验,他们在的时候,家是温暖的,每次出门稍微走远一点,都会挂心。 可现实并不是童话。 他的梦境最终定格在一大两小的棺材面前。 看着棺材被埋入深坑,看着黄土渐渐的将他们掩埋,世间再也没有他们的音容样貌,等认识他们的人渐渐死去,估计连存在过的证明都消失无踪。 不会有人记得,这些人曾经来过。 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迟钝的扭过头,看着放在不远处的香炉,一条白烟从里升起,气味应该是来自那里。 ……是安神香啊。 虽然与他用过的不一样,但嗅觉已经快速的分辨出香味里掺杂的药材。 这等高等的草药制作成熏香,终究是有些浪费了。 他的视线缓缓的扫量着这个房间,很陌生的地方,从未来过,像是某个大户人间的客房。如果单是客房的话,足见屋主的财力。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全身没有力气,却没有闻到血腥味,也不觉得疼痛。 不是受伤,也没有生病,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心中的警钟疯狂的敲响,扉间猛地坐起身,尾指上系着细线,线尾端连接的铃铛,因为这个动作而晃动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适时的,门从外推开,四名侍女打扮的女子端着托盘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跪在他面前。 “你醒来了么,扉间大人。” “请沐浴更衣,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扉间:…… 什么殿下?什么大人? 你们是谁啊! 第117章 第 117 章 扉间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在他问出来之后,四名侍女疑惑的对视一眼,其中二人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说要出去汇报。 对侍女来说,她们仅是被通知来伺候这位大名带来的贵客洗漱罢了,既然已经有同伴去通知,剩下的两人也要完成现在的工作。 “这里是水之国,扉间大人。”为首的侍女低着头道,“具体的事情我等一概不知,不过……也不能让殿下久等。” “殿下是指大名么?”扉间听到水之国,下意识的皱眉。他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离现在最近的记忆也就是他又又又跑到宇智波族地遗址修炼罢了。 是的,他称之为修炼。柱间会跑去河边修炼,他不一样,他在和宇智波族地留下来的陷阱死杠。 混账宇智波虽然把能带的东西都带走了,但陷阱也值得他摸索。总好过整天在深山或者训练场一个人修炼。 “我记得……宇智波也在水之国。”他提都不想提到这个姓氏,可不得不提。 侍女们看起来是真的一无所知,扉间虽然心中满腹疑问,倒是没有为难。 既然是大名派来的人,就算是侍女也需要慎重以待,免得一个不敬下来,家族也倒霉。大名想要为难一个忍族,办法太多了。 为首的侍女名为椿,道:“是的,宇智波深受大名的信重,扉间大人也是宇智波少主和殿下一同带回来的。” “……斑?”跟斑扯上干系,但同时还有个殿下,就不得不深思。 宇智波斑是一族的少族长,会与大名一同外出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听闻水之国的大名换了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上次在城里也遇到过斑,与他同行的人…… “阿七。”他不由得说出这个名字。“你们听说过这个人么?听说跟斑的关系很好。” ……何止是好,还是斑的姘头。 就不知道那个少年是哪里瞎了眼,宇智波是能当对象的人吗?也不怕被对方用来献祭开眼。 扉间暗搓搓的在心里骂宇智波。而当他问出口后,侍女们都是一脸茫然。 椿:“这个,小的不知。” 像她们这种身份的人,能知道的也就是各项传闻,哪里敢主动去打听贵人的事情,很多事情就算是听到了,也要假装不知晓。 椿小心翼翼的说:“扉间大人,您是否要现在更衣?” 扉间不是很想,他确定自己不是身处幻术,而周围一切也很陌生。如果这些人说的是真的,那以这副形象去见大名也确实失礼。 “……今天是几月几号。” 他问。“回答这个问题,我就配合你们。” 侍女们说出日期。让扉间震惊的是,这个日期离他最近的记忆足足过去了八天。 他心神不宁的洗完澡换好衣服,而前头去通知的侍女们也早就回来。她们没有带回什么消息,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水之国大名要见他。 扉间已经在更衣过程中知道自己现在身处水之国的国都,与宇智波宅相隔了三条街道。这里也曾经是某位贵族的府邸。 他被侍女们领着上了马车,透过敞开的车窗看着外头陌生的景物,偶尔还能见到一些忍者匆匆经过。 不巧和一个路过的宇智波对视,对方朝他皱了皱眉,又移开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 扉间:…… 好想回去。 可恶,谁要待在有宇智波的地方啊! 不管怎么回忆,过去八天的记忆依旧是零。从侍女们唯一能知道的线索,也不过是今早他昏迷不醒被大名和斑带了回来,又被安置在那里。 在医师确认过身体没问题后,又被吩咐等他醒了就立刻送去大名面前罢了。 足足八天,丧失记忆的不安让扉间的大脑不敢有半刻的轻松。他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开,而且……堂堂大名干嘛要召见他! 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难道是宇智波说他坏话?又或者找到他的地方有问题? 这一路下来,对扉间是一种煎熬,他想尽快见到大名,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又不想那么快见到,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不管怎么说,他也仅是一名十三岁的少年而已。 但对七旭来说,就惬意到只想着钓鱼了。他学聪明了,这回他不上手钓,让斑钓。 自己坐在旁边,看着斑旁边的空水桶,啧啧摇头:“你不行啊,技术真差。” 斑懒得看他一眼,凉凉的说:“能钓到才稀奇吧。你把整个湖的鱼都让人清空了。” 自己钓的时候,鱼满得只差挤成肉泥。让他来钓,这个鸡贼的家伙就把鱼清走了。 七旭:“没有全清,还留了一些。” “你是说这个吗?”斑抬起鱼竿,抓住钩子上那一条还没食指长的小鱼,当着七旭的面丢回湖里。“这是第六条。” 七旭:…… 可恶,被嘲讽到了! 都只剩鱼苗了,为什么这小子还是能钓到! 果然今晚还是依旧吃全鱼大宴吧! “等见了扉间你打算怎么说?”斑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整个人半躺着,支起上半身,手里的鱼竿被他一甩一甩的,偶尔还要丢几颗石子下去弄出水花。“按我的方式,直接打一顿就行了,不听话就打到听话为止。” 竟然为了这个局足足耗费了八天。 八天前他们找到了扉间,在昨天之前对方都被七旭藏在外头,扉间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今天才苏醒。 他当然不会有这八天的记忆,因为压根就没有。 只有在搞事的时候特别有耐心的七旭,对斑的发言嗤之以鼻:“不懂就别瞎说,要是破坏我的计划,你给我等着。” 斑敷衍的嗯嗯两声。 反正他和扉间不熟,对方是死是活他也不在意。七旭想玩就随便玩呗。 在对方昏迷的那几天里,反正泉奈已经玩够了——扉间脸上被画的王八都能凑够一百条。 泉奈还在遗憾他们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出照相机,不然还能拍出来留着嘲笑。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汇报。扉间已经到了。 一路上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千手少年,过来时倒是没什么失礼之处,见到斑在钓鱼,眼神都懒得施舍他一眼,他表情不变。 直到背对着他的,应该是大名的人转过头看向他时,扉间就像是被几十道雷劈中那般,整个人木愣愣的,眼睛和下巴就差滚到地上跳踢踏舞。 “你、您……还有斑……”他结结巴巴的,视线在斑和七旭之间来回移动,无法组织有效的语言。 七旭没理他,而是朝着他身后那些人说:“退下吧。没有孤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 扉间身后的忍者没有异议,仅是例行警告的看了一眼扉间,周围就被清场。 扉间感知到这些人的距离,只要他有半点不利于大名的异动,都足够及时将他拿下。 但他顾不上这个问题,脑子里已经被无数的感叹号塞满。 阿七……是大名?对哦,那位水之国的大名,名字就叫七旭。阿七应该是大名。 但大名是斑的姘头! 这是能扯上干系的恐怖组合吗?! 难怪他第一眼看到大名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像是一般人。何止不像,他的眼睛也大有问题! “好巧呢,扉间。”七旭单手撑着下巴,往嘴里塞了一颗去了籽的冰镇葡萄,道,“听侍女说你失忆了?” 扉间张着嘴,震惊过度,现在舌头还是不怎么听话。 七旭:“她们应该是没搞清楚状况,我让斑带你回来时,你就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会不明白情况很正常。” 扉间:……!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听到七旭道:“你醒来之后,有照过镜子吗?” 这是扉间能回答的问题。“房间没有镜子,但洗澡的时候用水照过。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七旭:“比起这个,那你再去湖面照照,看看里面那张脸是谁。” 扉间听了他的话,视线落在前方的湖上。他皱着眉走过去,看着湖面上的那张脸,与自己平日照镜子没有区别。 七旭又拿起桌子上放的小镜子丢给他,见扉间照完依旧没有察觉问题后,叹着气对斑说:“啊,看来问题是有点大。” 扉间:“……敢问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脸不是和往日一样吗?” 七旭没回答,而是反问:“你会画画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 不仅会画,技术还挺不错。 七旭点了点头,招手叫来一名护卫,让他们准备纸笔和桌子,让扉间按照自己的模样画出来。 气氛有些不对劲。 但就目前来看,不管是大名还是懒得搭理他的斑,都不像是要伤害他的样子。 扉间识时务的没有照着对方说的做。即便是要问个清楚,也不急于一时。 他是这么想的,而当落笔,将自己的脸画好之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 他瞪着眼看着自己的画作,是一张五官扁平,印象里日夜照镜子能看见的脸。他拿起镜子照着,看到里面的脸像是被惊吓住一般的将镜子摔在地上,转而趴在湖边上,看着倒映出来的模样。 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他才抬头,脸上头一次露出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这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 他印象里的自己,不管是皮肤还是脸都尤为苍白。但从镜子和湖面上看,他的五官却是不一样的!不仅五官立体,就连皮肤都变成健康的小麦色,脸上还多了三条红色的疤痕! 眼睛都从土黄色变成暗红! 可这张脸,分明不是他自己的!可他刚才却没有发现!还认为一切正常! 斑:= = 你当然会奇怪啊,因为七旭改了你的认知,让你以为自己长得和白绝一模一样。 他是不知道七旭为什么做这些事,反正看着就好。 只要别把自己扯进去就行。 🔒第118章 第 118 章 认知被篡改这种事,任谁遇到都会方寸大乱,扉间以超乎这个年纪该有的理智,飞快的冷静下来,在原地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二位是意识到有问题,所以将我带回来的么?请问,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在一条开往榴之国的商船上,那条船在我国的港口停靠,真巧啊,当时我和斑就在那座港口里,因为斑感知到你的查克拉,才发现你的。”七旭笑着,眼神却是冷的,“说是商船,商品其实是人。” “……奴隶船?”扉间咬牙。 他不能说全信七旭的话,但要提信不信,也应该是听完对方的话之后才考虑的事。 如果对方没撒谎,恰好就撞到二人面前,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 “对了,还有这个。”七旭打开小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扉间看完上面的内容,震惊:“我的……卖身契?”签名落款为什么是他的兄长!而且,竟然是因为欠钱才把他卖掉的! 什么钱?那混蛋终于因为输太多把他卖掉了吗?! 斑:“……你不会信了吧。”他瞅了眼坏笑的七旭,“柱间再离谱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七旭刚才就跟他说了,随便发挥,让斑自然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斑自然不会客气,第一反应就先替柱间开脱。 主要是这个锅放在柱间身上,鬼都不信。而七旭没有什么反应,斑反而内心越加发毛。 ——几个意思?柱间是洗不白了么? 他平日没有得罪七旭吧?这种遭遇不会落到他头上的对吧? 扉间将斑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没有怀疑。虽然他不想兄长有这么一个朋友,但如今对方脱口而出的维护,也会让扉间感到几丝安慰。 不过…… 他捏紧手里的卖身契,道:“大哥自然不会这么做,但不妨碍我在心里诅咒他。这无疑是他的签名和指印,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算计……” 撇去其他的不谈,他现在想立刻回火之国,看看柱间的状况。 “嘛,像这种卖身契其实还挺好弄的。比如被人做局,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名落印,幕后者事后添加内容。”七旭耸肩道,“你的重点不应该是在卖身契本身,而应该是幕后之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先是改变你的认知,又把你丢到奴隶船上,拷问过上面的奴隶主,对方虽然手里有这个东西,但他记不起你具体是怎么到他手里的。因为是中过类似精神操纵的术。” 七旭喝了一口果汁:“之前孤派宇智波去镇压国内的反叛势力时,抓到了一个能无声无息控制他人精神的存在,对方也仅是幕后之人的傀儡,当时你昏迷不醒,出现得过于巧合,就像是等着我和斑一样,那个奴隶主的情况又类似被操控,干脆就将你带回来了……不过,我现在发现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 他指着扉间的脸:“在你看来,你的容貌出了问题,是认为你画下来的那张脸才是属于自己的,对么?” 扉间:“……是的。” “可是……”七旭笑着道,“在我和斑,乃至所有人看来,你现在这副模样,才是正确的哦。” 扉间:?! 七旭:“幕后之人名为黑绝,是大筒木辉夜被羽衣封印之前,留下来的用于协助她解开封印的……她的孩子,也是羽衣的兄弟。被他用来入侵他人大脑,操控对方神志的精神体,我们称之为白绝,对方的长相,与你画下来的模样也就是外表年龄的稚嫩与成熟的区别。那么,你现在意识到这之中有什么问题没?” 扉间没有说话,七旭也不用他回答,他拍了拍手,很快就有几名忍者搬来了一个被刻满了封印阵的大箱子。 箱子的盖子打开,里面蜷缩着一个皮肤苍白犹如死尸的男人。 对方的长相,与扉间画下来的一模一样。 “你的大脑肯定是受过某种精神暗示,修改了你的认知,让你误以为自己是白绝。同时又有这么一份卖身契,又恰好出现在我和斑面前……”七旭伤脑筋的叹着气,“我猜测,这张卖身契估计是用来让柱间身败名裂,让你们家族内乱的。” 扉间在海量的信息中,勉强挽回理智:“族里不会有人信的。” “为什么要让你们族的人相信?”七旭侧眼看他,“你今天能遗忘自己真正的长相,他日说不准认为自己是白绝,与黑绝是一伙的。我听闻你们家现在是在筹备建村的事宜,这张卖身契正确的用法不是用在你和柱间对峙上,而应该是用在舆论上……你们家能信任柱间,其他家族可以么?” 答案自然是……不可以。 扉间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系列的隐患。 他连自己的意志都能被修改,就算现在回去,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将自己视为潜伏在千手家的探子,由他来利用这张卖身契,不说瓦解掉村子里的联盟,也能让外族质疑柱间的人品。 扉间跟柱间不一样,他相信人的黑暗面。他很难发自内心的去相信一个人,生来疑心病就重。 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有些忍者即便知道柱间是冤枉的,只要有个突破口,他们也会像闻到血腥气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而世间大多数人是人云亦云,没太多分辨能力,又或者想借此浑水摸鱼。 村子…… 多忍族建立的村子,还是以千手为主导,势必有一些忍者不甘于这种现象。人心是贪婪的,即便他们知道加入村子,是对自己有利的事,却也会想要更多。 而且他那个大哥,之前还一直为外族人打抱不平,想要赋予他们更多的权利,去瓜分他们家族本应该有的绝对主导权。 扉间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条线畅通无阻的将所有的情报连在一起,得出的结果让他汗颜。 扉间:“主要目标不是在我,是在柱间。黑绝先盯上你们,但盯上的应该是宇智波,转而又盯上千手。但是为什么?辉夜要解开封印,跟我们两族有什么关系?” 七旭:“关系可大了哦。”像是想起有趣的事,他的嘴角高高翘起,“你应该不知道吧,斑和柱间,分别是你们两家始祖的查克拉转世,而要解开辉夜的封印,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就显得至关重要。不过……” 他欣赏的看着扉间:“听说你才十三岁,在情报如此稀少的前提下,竟然能得出正确的结论,要不要为我所用呢?” 扉间哑然。 七旭的话题转变得太快,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七旭摆手:“行了,黑绝的话题就到此为止。更多的,待会我让人去给你做解释。”说得够多的了,嘴酸。“柱间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火之国调查了,不过,鉴于现在情况不明,无法预料黑绝除了你之外,还做了多少手的准备,所以我是不打算让你们族的任何一人知道你的下落。而作为被算计的一方,在查清楚这件事之前,我也不会将你放回火之国。” 他很是霸道的作出对扉间的安排,虽然语气堪称温和,但谁人都听得出,他确实不打算放扉间走。 而扉间从中寻不出一丁点反抗不满的理由。 因为如果是他发现这种事,肯定也会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查个水落石出。更别说被算计的人里面,还有一国大名。 扉间依旧半信半疑,因为现在所有的情报都是出自这位大名之口,只是白绝的出现验证了他的认知错误,这是一项非常有利的人物证。 他不会立刻全盘相信这位大名调查出的内容,尤其对方信重的还是宇智波一族。 但要怀疑,目前找不到可以怀疑的地方。 而显然,大名的耐心有限,他只是说出了结论,并不想听扉间对这个安排的意见。 七旭:“你醒来的那座房子,归你。千手好歹是大忍族,你还是斑朋友的亲弟弟,这点优待孤还是给得起的。至于你以后该做什么……” 他颇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扉间,眼底的漠然和审视让扉间不由得绷紧身体。 七旭:“是软禁配合调查,还是其他,那是你自己要去考量的事。” 说完挥挥手,让人将扉间原路带回。 扉间手里拿着卖身契,又看了看装着白绝的那个箱子。 箱子已经重新盖上,应该是打算带下去。他的双腿如有千斤重,确实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思绪。 而且他还有很多不明白之处,尤其是黑绝的事。大名说过,他会派人来给自己解释……扉间恨不得那个人赶紧出现在面前。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走出了没一会,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别不开心嘛,好歹也是柱间的弟弟,如果他出事的话,会影响到你和柱间的友谊。说不准这也是黑绝的目的哦,他一直想让你们两族不死不休吧。” 大名应该是在和斑说话。 但他现在背对着他们,无法看到二人是什么表情。 光是从大名那温柔的像是哄人的语气来听……啧,宇智波斑这小子,还真的把大名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黑绝想让千手跟宇智波不死不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斑说了些什么,反正扉间没听见。 反倒是大名的声音,虽然有点小,也听得清晰。 “对哦,还有泉奈。他和泉奈关系不好……难办,那就不好用他了。我觉得这孩子还是挺有可塑性的。” 扉间:……?! 那个斑是在吹枕边风吗?!最大的阻碍是泉奈那个混蛋吗?! ‘不好用’是什么意思? 已知大名已经明言说过不会放他回火之国,扉间自己也清楚这种安排对他和对家族都是最有利的。 他对此没什么意见。 但‘不好用’是几个意思?被软禁起来,等着别人调查清楚再决定他未来的命运,跟自己主动出击,参与调查是不一样的! 大名既然有心看重他,宇智波那边也不敢驳斥他的命令,要是因为一个泉奈而让自己陷入被动,扉间才不想要这个结果! 🔒第119章 第 119 章 扉间被带走了。影子都见不到一丁点。 斑看着正在命令护卫捞鱼苗的七旭,结结巴巴的说:“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全程都是七旭在自说自话。 他看到扉间从头到尾的变化,就算那小子疑心病再重,七旭这套组合拳下来,对方起码也相信了八成。 他这时候哪里敢插嘴,恨不得当个不被注意的透明人。 七旭让人把一桶鱼苗带去厨房炸小鱼吃,头不回的道:“我知道啊,我不是在套路他吗?你猜他心里现在是在想什么?” 斑:“……不猜。” 七旭:“你不是见过未来的千手扉间吗?听我的,我这套路他肯定逃不脱。”穿越不是白穿的,扉间骨子是什么性子,他早就看穿了。 斑:“……那我也不猜。”你好可怕啊。 七旭:“我可没撒谎哦,就算他去查,也只会查出我和你是无辜的。” 商船是存在的,他俩确实是从船里把人捞出来,而他和斑闲着没事就爱四处瞎晃的事,认识他们的人都清楚。 按照水之国现行的法律,奴隶主已经被处以死刑,死无对证。所以扉间要往这里查,也什么都查不到。 七旭说的那些,连带着之后让人给扉间解释的内容,也确实都没有谎言。只不过他把自己造的孽栽赃到黑绝头上罢了。 黑绝对七旭来说就是一个最好的栽赃对象,他甚至觉得有这么一个存在,大大方便自己。 “接下来只要让他知道千手和宇智波都是被黑绝设计的苦主,两族的仇恨是对方刻意为之,对黑绝的恨意应该会超越对宇智波的。”像那样骄傲又理智,最擅长权衡利弊的人,会转移仇恨很正常。虽然也不代表会对宇智波改观,但想着彼此都同样被算计,只要宇智波不先故意找事,他就能忍耐。 “只要扉间留在水之国,那宇智波就能成为他所认为的,能够合作的对象。这样工作起来,就会更为卖力。”七旭想要的,自然是一个能全心全意为自己工作的人。 若是扉间顾着去防备宇智波,效率打折扣的话,他才不要呢。 “知道真相,与其等着别人去调查,不如自己亲自参与调查。但我刚才不是提到泉奈了嘛~”七旭眨了眨眼,“瞧我多疼你,你疼泉奈,所以泉奈对这事的态度就很重要。” 斑看着已经收拾好送到面前的一大盘炸小鱼,往嘴里塞了一条,没滋没味的嚼起来。 七旭对拿下扉间是势在必得,他不怀疑这一点。他依旧在认真的回忆着,自己有没有在什么地方不经意的得罪七旭。 回头还要和泉奈促膝长谈,让他小心点七旭,别惹毛了,踏上跟扉间同样的道路。 七旭玩扉间,比玩狗还容易。他想玩他们兄弟俩,也很容易啊! 他自己都天天被‘玩’着呢! “难怪你总是钓不到鱼,你的鱼不是这一种啊。”斑心生感慨。 七旭:? 他怒目而视,一把抢过他手底下的盘子,大把大把的往嘴里塞炸鱼。 斑:……之前应该没得罪,但现在得罪了。 雷点太奇怪了吧!他说的明明就是事实! 被兄长挂心着的泉奈,并不知道扉间只差半个脑袋就掉进七旭的坑里。 他正在上课,一边上课一边在腹诽破大名,和他可怜的兄长。 破大名的教学方式很乱来,不,他就是个甩手掌柜。好在水无月绫和自家父亲很给力,到底还是给他找到了不少合适的老师。 他一边上课,一边处理简单的公务,同时兼顾训练,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小小的脑袋里,头一次冒出——作为一个孩子,我是不是承受得太多——这样不符合忍者的想法。 别人家这个年纪的孩子还能玩,他却比狗还忙。 而在这繁重的生活之中,唯一能够让他大脑得到片刻放松的——也就只有千手扉间。 结束了上午的课业,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泉奈三两下吃完火核从家里带过来的父爱便当,拉着火核问:“那个棺材脸醒了?人在哪里?” 他想过了,就算扉间是在破殿下那一边,他也要去凑热闹。 他对扉间的敌意是这辈子都不会消减半点的,看对方倒霉他开心!是精神粮食! 火核自然知道泉奈什么性子,他说:“早上被召见过,又被带回之前安置他的宅子,殿下让人来传话,用不用他,全看您的意愿。” 泉奈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消失了。他瞪着大眼,指着自己,又指着大殿的方向。 他学习和工作的地方,就在大名府的外院,内院是大名生活起居的地方。他指的时候,还能看到大殿的屋檐,那黑色的瓦片在阳光照耀下,黑沉沉的,都不带反光。 正如破大名内心的一肚黑水,谁掉进去再爬出来,都别想洗干净。 泉奈艰涩的说:“我的意愿……里面是不是有点……” 火核清了清嗓子,和他小声咬耳朵:“斑大人刚才让白启来找我,让我转告你,等你看到扉间就知道了。还让你……嗯,别惹他。” ‘他’指的自然不可能是扉间。 泉奈虽然比扉间小了三岁,但他俩是势均力敌,在扉间面前泉奈就从没怂过,也没吃过像样的大亏。 泉奈看着自己两条小短腿,内心做着挣扎。 他觉得自己现在去找扉间,肯定能看到笑话,但他不是很敢。怕的是另一个人。 想让火核说具体点,但大名府的防卫又不是纸壳做的,火核能打听到的关于扉间的情报,也只是大名觉得没必要遮掩保密的那些。 最终,泉奈还是狠心闭了闭眼说:“我去看看。这是为了斑哥。” 破殿下对兄长的影响力太大,远超过柱间,柱间对兄长就是个大坑,摔下去得粉身碎骨。殿下对兄长也一样是坑,虽然身体不会受伤,但节操会裂。 他必须为兄长的身心健康成长负责。帮助他从殿下的魔爪中茁壮成长。 小少年内心的兄控打败了对未知的恐惧,勇敢的迈出大步。 走出几步,还是控制不住的停下,火核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递过来一瓶巧克力糖。泉奈往嘴里塞了几颗,才重新获得勇气。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去笑话扉间,这次去是想看看扉间到底被坑成什么样,作为样本参考。 心中忐忑的一路到了扉间现在居住的宅子,他站在墙头上,叉着腰打量着宅子,沉重的心在此刻有些轻松,得意的低声说:“哼,比起我家可差远了。” 他们宇智波住的地方是三座大豪宅打通的,还是离大名府最近的街道。扉间住的应该是随便查抄的某个贵族的宅邸。 “你终于来了。”下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泉奈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向那个发声的人。不看还看,看完了差点站不住脚,从墙头摔下去。 不过竞争对手在面前,他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丢脸的事,可内心的震撼依旧。 这是扉间吗? 这个头上身上笼罩着乌云,眼里满是血丝,皮肤黯淡无光,连眼神都像是死过千百回的人,会是那个活该被千刀万剐的混蛋扉间? 而对方竟然以这样一副颓废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不要面子了吗?! 扉间没有让泉奈下来,而是仰着头看着他。本来就没有光的眼,越发的无神,就好像是又死了一次。 他说:“关于两家恩怨的起源,我已经听说了。” 他眼里的泉奈就像是胜利者一样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他这个败犬,比起之前印象里的泉奈,面前这个混蛋看起来光芒万丈,就连脸颊上的肉都肥了一圈。 看来水之国对宇智波来说确实是一片宝地,从精神状态就看得出来小日子过得有多好。 扉间:那是自然的,这混蛋离国舅只差一步了。 可恶的宇智波,不要脸,连斑都能仗着那张脸泡大名了! 心里咒骂着,可心还是依旧的沉重。 泉奈不开口,扉间也不在意,他早就做好被对方各种奚落的准备。他说:“包括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事,我也听闻了。” 听完了,信息量更为爆炸。 他知道肯定是大名的授意,他才能知道那么多情报。 内心没有丁点平行世界里自己成功杀了泉奈,更甚至将木叶宇智波变相软禁的欣喜,因为自己的家族也没得到半点好处。 甚至因为知道得太多,也从泉奈不变的表情中知晓对方也清楚这份未来…… 扉间终究还是作出了决定。 他往后退了三大步,骄傲的少年低下自己的头,单膝跪地,朝着上方的泉奈道:“在下知道说再多虚的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在水之国的时间里,在下甘愿奉你为主。只要是你的命令,在不损害家族利益的前提下,在下都会听从。” 泉奈依旧抱着双手,纹丝不动。 扉间也不催,只是继续跪着。 扉间以为对方是想要享受自己作为败犬的快乐,但泉奈现在脑子里已经放不进一丁点关于扉间的事。 他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自己又是谁的不真实感。 随之而来的是,让他本来蓬松的发顶更为蓬松的惊恐结论。 扉间做的这件事虽然很意外,意外到泉奈都没想象过会是这个局面。 在自己来之前,对方肯定已经纠结许久,作出了自认为正确的决定。 可是…… 殿下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扉间主动对自己投诚的啊! 说好的让扉间做自己的部下,是这个做法吗?不是强权暴力的压迫,而是直接让对方认命吗?! ——殿下,好可怕。 要从那样的殿下手里拯救兄长,感觉比登天还难! 🔒第120章 第 120 章 七旭和斑在对练,打得鼻青脸肿的,等泉奈赶过来的时候,两人的眼睛肿得只能看到一条细缝,偏偏二人还不知痛一样的齐齐跟泉奈挥手。 泉奈:…… 他斟酌着询问:“你们,在做什么?” 就是对练也没必要专朝着脸打吧?不是仗着殿下有治愈能力就乱来啊。 七旭把他俩的伤都治好之后,说:“脸上的要害挺多的吧,防不住有无耻的人冲着刺瞎眼洒毒粉之类的招数,这块加强特训是有必要的。” 斑点头:“是这样没错。看起来严重,其实都是皮肉伤,我和七旭已经在留手了。”他自信的道,“不过,有了这次特训,下次有人敢打着类似的主意,我都有自信能避开。” 泉奈:哦。 他之前怎么还会怀疑这两人有一腿呢?如父亲说的那样,还不如放着过几年两人成熟了,因为青春期过于亲密而恼羞成怒打起来呢。 虽然泉奈没有喜欢的人,但也想象不到自己能对喜欢的人下这种狠手,还是朝着脸去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去玩扉间吗?”七旭拿过护卫递来的热毛巾,一边擦汗一边问。 泉奈没说话。七旭了然:“你跑了?丢下扉间?有点意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泉奈:“……为什么这么说?” 七旭:“聪明人总是容易想多,他觉得在我这里,你的意见很重要,鉴于你俩不对付,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向你伏低做小,你直接跑了,会认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苦思冥想着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承认吧。” 泉奈:O.O 斑瞅了眼泉奈,无脑夸:“泉奈确实从小就机灵。” 泉奈看向斑:“……他刚才说我不是好东西。斑哥你不反驳一下吗?”你夸了就等于也承认这一点是不是? “再说了,我是因为不想接受才跑的吗?”他自然会接受啊,见好就收的道理泉奈怎么可能不明白,用得到扉间的地方多了去了,这种投诚法可比他想象中的好得多。 虽然讨厌扉间,但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要的都要到手了,何必再去为难,免得生出变数。 七旭斜了泉奈一眼:“不接受就不接受呗,让他误会,变着法子讨好你,辛苦得到的东西才会更珍惜,以后才能当一条好狗,你顾虑那么多干嘛?小屁孩。” 泉奈:“……”那是因为我做人没您那么没底线。 他才不需要扉间一直做自己的狗,过个瘾就行了,事情办完将人家一脚踹回千手那边,世界才算是真正清净下来。 在真正的养狗大户面前,泉奈注定是败犬,他不敢说逃跑的真正原因,也不敢一直盯着七旭看,只能扁着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斑看。 斑:…… 他条件反射的敞开双手,泉奈吸了吸鼻子扑了过去,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他中途一个刹车想转身跑,被七旭牢牢的从背后抱住,双脚离地的坐在对方的肩膀上。 泉奈,全身僵硬。眼睛有水雾在快速凝结。 七旭得意的对斑说:“我就说泉奈喜欢我吧,还投怀送抱呢,真可爱。这弟弟送我吧。” 斑白了他一眼,将泉奈抢过来,抱在怀里,一手压着弟弟的后脑勺,脸贴紧自己的胸膛,边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抚,边道:“你的喜欢太粗暴了。”不要总是欺负泉奈啊! 七旭切了一声,说:“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不是我说你啊,他都十岁了,别太宠着他。瞧瞧,越来越会撒娇了。” 斑假装没听见。让泉奈变得依赖人的原因是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况且他可不觉得泉奈会被宠坏,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只是对家人越发坦诚而已。 斑:“正因为有人疼才会撒娇,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被爱的人,反而学不会依赖他人。 泉奈没管他们说的话,脸在斑的怀里用力的蹭了蹭,是在充电。他不指望兄长能在七旭的魔爪下拯救自己,毕竟父亲都拿破殿下没办法。 他很知足的,充完电就能继续面对惨淡的人生……嗯? 泉奈鼻子动了动,觉得兄长身上的气味好像有点变化。仔细闻了闻,为了确认,还扯过七旭的袖子闻了闻。 斑,不动声色的双手放在泉奈肩膀上,轻轻的推开,道:“时间到了,你是不是该去上课了。” 泉奈嗯了一声,离开的时候却是三步一回头。侧对着他的兄长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抱着双手就能干翻世界的神气样,注意到他的视线时,还会朝他歪头微笑。 泉奈:“……”跟平时也没什么差别。 应该是和殿下待久了,沾上对方的气息吧。 等泉奈走了,斑才耷拉着肩膀松了口气:“真敏锐啊。” 七旭疑惑:“不是迟钝吗?我们都睡过几回了,他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 斑不语,只是头疼的瞪了一眼七旭。“哪天被人误会了,你可不许怪我。”是你嘴上不把门。 七旭无所谓的摊手,又道:“那接下来开始针对脑袋的特训吧。你挖眼的技术已经增长了,这次就争取增长到能一拳把因陀罗打成脑震荡,两拳把他打成白痴的程度吧。” 斑:“……”不是很想学。 他低声说:“如果那么讨厌因陀罗,不把他复活就可以吧。” 人是死的,也就不用考虑能不能报仇雪恨。你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七旭呵呵笑了一下:“可以把他复活再打死啊。放心吧,斑斑。你要是敢学他的话,我至少会让你复活一百次。” 斑:我就多余替始祖说话,火都要烧到我这边了。 水户他们已经出发了,但还没到妙木山。密信每天都会传过来,汇报行程,七旭会抽空看几眼,看完了发牢骚:“还是得修路啊,要是能发明比忍鸟的飞行速度更快的仪器就好了,不用大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说完又看向水无月绫:“瞧孤对你们多好,赶路就等于放假了。还是带薪假期。” 水无月绫早就学会过滤掉他一些非人话,继续道:“扉间那边的情况一切正常,他倒是很积极,每天都会冒出一点好点子。” 七旭:“他脑子确实挺好使的,你说让他去研发这款飞行仪器怎么样?” 水无月绫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至于会不会跨专业,她才不管。反正失败了也是七旭赔钱。 有了平行世界的情报,各项任务的进度加快不少,就连黑绝那边也有了消息。 抓黑绝这么重要的事,田岛自然是亲自上阵,早在四天前他就带队离开了国都。 “漩涡家的代表来了,我见过了,水户跟明雄的相亲很顺利,等水户这次成功回来,就可以订亲。”水无月绫用笔在本子上的事项画线,这一条说完就画一条线,表示已经解决。 七旭:“让漩涡家那边通知一下千手,让柱间快乐一下。” 水无月绫没问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在旁边做了备注。反倒是一旁的斑对他们的淡定有些习惯不来,道:“也、也没必要这么损吧。” 还特地去通知,柱间岂不是要哭晕过去。 七旭看他:“那……你去通知?” 斑捏着下巴想了一下,点头:“这个可以。” 水无月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吐槽着物以类聚。能睡到一张床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七旭:“你的友谊好奇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心疼他。 斑:“那是你不知道之前他在我面前多嘚瑟。一个劲的炫耀自己有未婚妻,连未婚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家伙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要是想要,哪里会输给他。” 还说什么等他结婚了,两家的孩子要结个姻亲。结个头啊,谁要那么不靠谱的亲家! 这就叫做现世报! 但是没关系,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他这边赢! 想到这一点,斑兴冲冲的挤开七旭,在他的桌岸上找到一张白纸,开始思考要怎么通知到位。不能太幸灾乐祸,也不能让柱间太好过,这个度要把握好。 “担心兄弟过得差,也不想兄弟过太好。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不值钱,呸。”水无月绫鄙视道。 说完又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来:“猪鹿蝶那边已经上路了,如果没意外,五天后就会抵达国都。他们三家倒是挺会来事,把精英层的情报都提前送上来,方便我们这边安排。” 七旭哦了一声,从桌子上的卷宗里找到了那份资料,翻开第一页时,咦了一声。道:“为什么第一页是他们少族长的?也才十四岁吧,族长的呢?她也不是族长的孩子。” 水无月绫:“奈良家的族长之位是公开选出来的,奈良鹿咲是公认这一辈最聪明的人,听他们的意思,好像准备这几年就让她提前继承家族。他们的族长今年也有五十岁,也该退了。” 七旭看向水无月绫,水无月绫看起来比他还无辜。过了一会,两人齐齐露出一个笑脸。 一模一样的笑脸,出现在不同人身上,让皱眉思考措词的斑都本能的抖了抖。 “五十岁就退休啊,奈良可真是有趣的家族。”七旭拖着长腔道,“这么看来,这位少族长确实挺好用的。” 被公开选出来的人,族长这个年纪也不能算是多年迈,可还是要被提前推上位。 如传闻一样,全族上下就找不到一个真正勤快的人。目测最勤快的也就是奈良鹿咲。 而且最大的可能性是,认为由对方来统筹三族事务,能让他们更快的在水之国站稳跟脚。 七旭仔仔细细的看了这份连画像都附上的资料,得出结论:“是好牛马。” 水无月绫很期待:“是这样没错。” 她就喜欢能干活的人。 虽然殿下身上总有一些让部下吐槽的小毛病,可在国事上面还是很勤政的。水无月绫手上的本子,一长串的内容在对话之中就被画得一干二净,附赠一堆的备注,前后不过是四十分钟的时间,水无月绫就告辞回岗。 这时候,斑也已经将通知柱间的密信写好了。 七旭拿过来一看,伸手去拿笔。斑连忙按住:“这样就够了,你不是说留着柱间有用吗?” 七旭:“我只是觉得需要润色一下,写得太直白了。” 斑:“你不是觉得直白,你是觉得冲击力度不够大吧!柱间在婚事上就是小孩子的性子,笑一笑就得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你要是写多了,万一把他爹惊动了怎么办。” 别隔空就欺负别人家的儿子! 七旭把笔一丢:“我不开心,他把你害得好惨啊。”他心疼的看着斑,“你只有我能欺负。” 斑趁着他在演戏,把信卷起来,准备待会让忍鸟去送。 嘴上用平直的语气道:“嗯,我很感动。”最后那句话别说的话,就是真感动了。 害得惨不惨的,斑心里没想那么多。他这人向来很现实,平行世界里的自己虽然遭遇那么不堪的惨事,但每一步其实都是出自内心的选择。 反正他和柱间的交集也就仅限在偶尔书信往来上,未来合作的机会为零,没必要将未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七旭撇嘴,嘟哝着:“按你这样的性子,怎么都应该过得很幸福才对。” 斑愣了下,看向七旭,笑着说:“我现在就很幸福了啊。比起我来,柱间更不幸,那适度的退让也是可以的吧。” 他已经走出了那个诅咒的命运,而柱间依旧深陷泥沼里,甚至连弟弟都失踪了。对比之下,如果不知足的话就太贪心了。 七旭:= = 他摸着下巴,抬眸看向房梁上的护卫。 护卫们以为他们是有要事要谈,不一会儿就跑了个干净。七旭嘟哝着:“其实让他们留下来也挺好的,还有人递水递毛巾。” 可是斑这小子死命要坚守朋友的界限,总得顾虑对方的心情。 但按照七旭的想法,反正他也不会和斑以外的人亲近,这小子以后要是不嫁给自己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很可怜? ……算了,慢慢来吧。 等成年了,直接八抬大轿抬来做夫人。就斑这点手段,可没本事阻止自己。 想到这里,七旭冷着脸起身,将斑一把推倒在桌案上,沉着嗓子说:“不许对别人这么笑,要是被变态亲了怎么办?” 总是笑得这么好亲,是犯规的! 斑:…… 你找茬的地方永远是那么出乎预料的独特。 泉奈在大殿外守着,身后还跟着低眉顺眼的扉间。泉奈双手叉着腰,神气得很,嚣张的气焰非常符合扉间对于这个未来小国舅的刻板印象。 他看了眼旁边的火核,火核给泉奈递果汁的手一顿,转而掏了颗糖给他。 扉间:……我没想要糖。 火核皱了下眉,又掏了块梅子糖,扉间这才接了。 火核趁着泉奈喝果汁的功夫,在他耳边低声说:“钱我给你记着,月底要报销,包括三倍的跑腿费。” 这是个千手,他拿三倍已经是看在同僚的面子上了。 小上司越来越放飞自我,不装小大人之后,小儿子的娇气劲有时候连族长都招架不住。现在有个同僚,对火核来说确实省事许多。 扉间嘴里的糖顿时咽不下去。 一颗糖就要记账,还加跑腿费,这么小气的吗?! 他对宇智波的腹诽和造谣多种多样,现实只会比他想象中的更奇葩! 泉奈虽然对扉间是物尽其用,尽得七旭驭下的真传,但也不想让扉间这个混蛋给宇智波安插更多的‘罪名’。 于是他解释:“火核在攒聘礼钱,钱这块上心很正常。” 火核:? ——什么时候的事? 扉间骂人虽然偏颇,但好歹也会稍微建立在事实基础上。 但自家小上司造谣是随口就来! 可这是自家小上司,未来的铁饭碗,火核不管在想什么,总要坚定的站在泉奈的立场上。于是他对变了脸的扉间说:“是这样没错。” 扉间上下打量着他,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倒是早熟得很。他想破脑子都想不出这个天天顶着张冷脸的人,会是那种为了聘礼而舍下面子,连跑腿费都要赚的人。 下意识的问:“你有喜欢的人?是谁?这么快就要攒了?” 娶媳妇自然是要聘礼的,但聘礼和彩礼不都是讲究个吉利而已吗?数目多少也很少人去计较。 毕竟忍者就那种环境。 才几岁呢,就开始攒了吗?! 火核总不能承认他爱钱,虽然忍者都爱钱,但他是个宇智波,他要脸。 于是他道:“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们宇智波,从出生开始就要攒的。”他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想到之前去集市,听到几个孩子在抱怨的内容,脱口而出,“每年压岁钱都是留在自己手里的。” 说完他点了点头,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可信度。“你们家不是这样的吗?” 扉间觉得嘴里的糖彻底咽不下去了。 什么压岁钱?压岁钱还用攒吗? 他爹是不会收走压岁钱,但就三个铜板,讲究一个好意头罢了,留在自己手里也是值得拿出来夸耀的事吗? 不过…… 鉴于这个关于宇智波的情报虽然没卵用,但也算是收集到了,扉间看向泉奈:“所以你也从小开始攒聘礼啊?那你还吃那么多零嘴?” 泉奈:“……大胆!”是嘲笑我吗?! 扉间虽然听使唤,但也不可能泉奈说什么他都不回嘴,事实上他俩相处的方式总是少不了互怼。哪里狠就往哪里怼,就是斑和七旭看了都会叹为观止的那种。 换个人被那样损,估计早就破防了。偏偏这两人跟锻炼抗压力一样,一个比一个毒。 于是扉间道:“是被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是因为你的兄控绝症,觉得没必要攒聘礼钱,所以就放飞自我,手里有多少就花多少吗?” 说起来,斑那家伙应该也有在攒。但攒多少都没意义吧,对象可是大名。不缺那几个子儿。 扉间看着泉奈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你该不会打着以后和你哥结婚,就不需要聘礼的主意吧?这样可不好。” 你哥肯定会结婚的。 就你们家那偏执的性子,就是大逆不道的把大名绑架了,也会结。 泉奈:“你们家不攒吗?” 扉间得意的道:“不需要。又不是赚不到钱,哪里用那么小开始攒。” 泉奈:“我也不用攒,因为我爹说了,他来出!我哥也说了,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扉间噎住。 泉奈冷笑:“你爹和你哥呢?有这么说过吗?” 扉间,心里骂骂咧咧。因为他想到的是另一件事——他爹会不会出是一回事,主要是他那个破大哥哪天输精光了,会打他积蓄的主意。 说起来他在族里算是失踪了,那他的积蓄呢?不会被破大哥翻出来赌吧? 火核往后退了七大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这两个莫名其妙怼起来的人。水无月绫恰好这时候出来,看到泉奈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想进去找斑,可看这架势,估计没个半小时吵不完。 她凑了过来,问火核:“是因为吵太多了,话题太匮乏,连聘礼都能吵起来了吗?” 上次吵架是因为什么?哦,因为甜咸党生来就不合。 火核:…… 他不能说泉奈的坏话,可这样吵下去,很多人都听见了,说不准外头会开始传宇智波从小就要攒聘礼钱的事。 他还烦恼着这话传出去的话,长老会不会找自己算账,见水无月绫貌似关心实则看好戏的模样,火核道:“您很闲吗?今天泉奈大人休假。” 水无月绫:…… 她想骂脏话。 区区一个小忍者,竟然跟她贴脸开大!如果不能找回点场子,她还怎么管教部下! 她冷哼一声,说:“攒聘礼啊?真是没用,成功人士就应该学会让对象倒贴钱,比如我,独雄赚的,他家人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来分配!” “嘶——” 火核沉默,扉间和泉奈也都看了过来。 泉奈道:“独雄到底是什么把柄在你手上。”那么惨的吗?! 扉间也是听说水无月绫有对象,他还没见过,但传闻是个挺厉害的忍者。 可现在看来,是个挺倒霉的忍者。 第121章 第 121 章 七旭的兴致被吵没了,忍是不可能忍的,一边穿衣服一边往门口走去,骂骂咧咧的道:“谁家死人了!谁家祖坟被炸了养猪!吵吵吵的,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厚重的门被一脚踹成了几瓣,本来已经上手的泉奈和扉间,吓得连忙躲开,迎面而来的门板直直撞上假山,轰然一声碎裂。 泉奈/扉间:……哪里来的怪力! 漩涡一族遗传的怪力也得甘拜下风吧! 七旭一手扯着外袍,眨眼出现在二人面前,仰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两个小鬼,阴恻恻的笑道:“孤说谁那么大的胆子呢,原来是孤家的小·泉·奈啊~” 泉奈打了个激灵,但还是不服气的嘟哝着:“是扉间的错,他惹的我。” 扉间哪里想承受这份怒火,大名都指名道姓了,有泉奈背锅不香吗?但他没辩驳,只是看了眼泉奈,扁着嘴角低下头,一看就是受气习惯了。 可七旭是谁,他冷笑:“千手扉间,你装什么装?这些招数都是孤当年用烂的。” 扉间:= =哦 七旭瞪着泉奈:“你还敢不服气?在大名府里打架,我和你哥连同水之国的脸都被丢光了!” 泉奈:……这关我哥和水之国什么事啊? 扉间:啧!我就知道和国舅扯上干系就是麻烦! 问清楚两人是因为什么事打架之后,七旭看着泉奈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横空出世的小笨蛋。 ——吵架还把族人一起坑,你图什么啊? 这不是坐实了宇智波从小就要攒聘礼吗? 七旭清了清嗓子,没好气的训道:“就凭你们家这张祖传的脸,让人倒贴还差不多,竟然还是攒聘礼才能娶到对象?这事传出去难道好听?软饭都不知道怎么吃,活该身上没几两肉,瘦了吧唧的。你就不能学学扉间,你看他,壮硕得能当牛使。” 扉间,打量了一下泉奈,不信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腹肌。 他确定了,这个破大名睁眼说瞎话。 瞎子才会觉得泉奈瘦!他那脸放在夜里都会被认为是面团,放到蒸锅上蒸出来都能喂饱一家三口! 泉奈,吭哧着一个字都不敢说,他求救的看向姗姗来迟的斑,斑眼神闪烁,不敢看他。泉奈还没来得及伤心,就惊讶的说:“斑哥,你的嘴和脖子怎么了?殿里还有蚊子吗?” 说着又看向七旭,问同样的话。 水无月绫:……回头得和田岛谈谈,不要痛失好大儿就把一腔无处安放的父爱全叠加小儿子身上。 别为了转移话题,就转到这么要命的话题。 “是啊,有,可大的虫子了。”七旭没好奇的抓着他的衣领,丢进斑的怀里,看向扉间和火核。“你俩很闲?去修路啊,给你们安排?” 火核扯着扉间的衣服,一边鞠躬一边快速往后退,三两下跑没影子。 一连跑出好远,他才松开扉间,没等扉间道谢,火核就掏出小本子在上面记账,记完了递给扉间看:“也是月底结。” 扉间:…… 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会有瞬间的觉得宇智波乐意当个人! 但火核毕竟也是救了他,扉间总不能说这个钱不出,只能应下这笔账后,问:“我们就这么走了……没事吧?” 火核:“如果这事泉奈大人不是主要人之一,那牵扯的人不说人头全落地,也得扒层皮。我的意思是,真扒皮。” 扉间:?! 火核:“但殿下溺爱泉奈大人,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对殿下来说也省心。” 怎么能说不溺爱呢?偶尔被泉奈大人气到跳脚的族长,想惩罚时长老们都得用‘揍狠了去找殿下告状就不好了’的理由,说服族长不了了之。 “你久了就知道了。”火核语重心长的传授经验。 扉间:……我那个破大哥怎么就没找到这种对象!以后和泉奈那混蛋干架时,是不是还得顾虑一下他的背景啊! 泉奈本人,不觉得自己被偏爱,可能作为当事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他窝在自家兄长的怀里,搂着斑的脖子,虽然没掉猫泪,但也小声的和斑解释刚才的情况。 解释完之后还愤然说:“明明就是扉间那混蛋的错!” 斑:“那就别让他在你手底下做事?” 泉奈:“那不行,被使唤时那憋屈的脸看着也解气。” 斑:“……那你还啰嗦什么呢。行了,是来找我的吗?” 泉奈:“想让你和殿下看看扉间。”调/教这么久,想在二人面前展示一下成果不是很合理吗?结果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还被殿下训了。 泉奈依旧不敢看七旭,扉间这个教训摆在面前呢,每看一眼都能加深对殿下的敬意。他只是抓着斑的头发,时不时的扯一扯。 斑:“七旭没跟你生气。他有气都是当场发作的。” 非常合理的理由,泉奈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但出了这事,也懒得再进大殿,七旭带着两人去了后宅的花园,园丁侍弄的花草开得正艳,观赏起来刚好合适。 泉奈对花花草草的没兴趣,但看着一群人采花捣鼓,一边喝着蜂蜜水一边问:“这是做什么?” “勤俭节约。”富得油能灌满一片海的大名,说着很接地气的话,“只用来看太浪费了,采集之后做成香膏花蜜之类的,不管是用来做菜还是做成用品,赏下去有面子还省钱。” 偶尔也得给底下人一些甜头,殿下觉得赏钱伤钱包,毕竟人太多,还不如节约点。 泉奈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七旭反倒是问斑:“你攒嫁妆没?还是到时候找老爹要?” 斑没开口,泉奈先急了:“我哥不外嫁的!” 七旭:“有人要就行了,你要求那么多做什么?而且你家两个儿子呢,也不缺儿子守家,他能嫁出去你不该高兴吗?” 泉奈:= = 两个儿子很多吗?明明就很少好不好! 但对比起来,兄长有喜欢的人确实要比嫁还是娶重要。想到他们家基本都是族内通婚的,那嫁不嫁还是在族地里,泉奈快速说服自己。 “也对。”他道。 斑:“……这个话题是没完没了的是吧?”他疯狂暗示七旭,别又把自己弟弟带进沟里。 七旭耸肩,给斑一个面子,随手治好两人身上的‘伤’,转而道:“过几天猪鹿蝶三家要过来,泉奈,你负责去招待他们。” 泉奈是知道这件事的,他没意见,只是疑惑的道:“他们三家有问题吗?”怎么觉得七旭很关心。 也不是没有忍族来投靠,别说是猪鹿蝶,大老远听到风声从风之国赶来的忍族也有几个。 但七旭从不上心,连见都懒得见,只是让底下人安排。七旭安排这事并不稀奇,因为那个负责接见的底下人是水无月绫,他现在是在对方手底下做事,让他去也合情合理。 只是能让七旭特别提到,反而觉得里面有猫腻。 “多跟有脑子的人相处,对你的大脑发育有好处。”七旭道,“忍界里笨蛋太多了,给你找几个有脑子的玩伴,孤也是操碎了心。” 说完他捂着胸口,又要开始演。 泉奈顿时就不想问了。 “对了,你看看奈良家的少族长,有没有经济方面的天分。这些天让绫给我找几个商业奇才,看来看去还不如让孤自己上手。”七旭提到这个就叹气,“人不是挺多的吗?怎么就没几个天赋异凛的?未来啊,可是钱的天下。” 已经开始让人大量收购各国的粮食和药材,但要发酵到各种内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等到时候乱了,他就得出手搞经济战了,手底下确实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打仗哪有直接操控各国的资本划算?那些贵族一个个脑子笨得要死,给点甜头就敢卖国,这一套肯定稳中他们的下怀。 除了水之国之外,还有另外四个成型的大国,他想借机将这四个国家分裂成数十个国家。 资本这套是很容易反噬的,资本家一旦做大,都是活该被吊路灯的货色,但七旭才不管这么做对其他国家会不会留有什么隐患,反正自己的国家一家独大就行了。到时候所有国家都得看他的脸色,这日子过起来才有滋有味。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斑和泉奈只顾着喝茶赏花,一个眼神都不给七旭。 ——严重超纲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解读,这都不是忍者会考虑能考虑到的事情。 听起来很难的样子,偏偏这话从七旭口中说出来,就给人一种‘肯定可行’的既视感。 泉奈侧眼看斑,无声的说:不是说要帮殿下打天下吗?感觉不用打都行。 斑想到自己曾经发过的豪言壮志,也是一声都没法吭。 是因为太闲了,不能折腾忍者就折腾其他国家对吧? 当初他劝七旭别太急的时候,不是让对方转坑其他人的意思啊。 可回头想想,忍者都被贵族们坑那么多年了,让七旭坑一坑,也是变相给他们报仇。这样一来,还有点期待呢。 第122章 第 122 章 一个实权大名确实是非常方便的身份,只要能坐稳这个位置,镇得住底下的人,他做什么决定往往只需要吩咐几声就可以。 但作为一个行动力过强的人,他懒得让底下人一步步的摸索,从坑之中摸爬打滚的成长。 于是水无月绫,晚上就收到了来自大名发过来的一沓计划书。她明天才放假,那颗迫切想要休息不想加班的心,让她接到这份计划书的时候,眼神比集市杀鱼贩的刀还要阴冷。 等翻开看完之后,甚至都不用看完,只是看了几页,那双冷眼变得就像是死鱼眼般黯淡无光。她单手捂着额头,在思考人生。 “人和人的脑子,不该有如此大的差距啊。” 她是知道自家主公脑子好使,但他不是做主公的吗?能管得住底下人就够了,各专业了解个大概就行了,为什么他什么都会? “我需要一个族的奈良。”水无月绫喃喃道。 殿下用人,除了脑子考虑的就是立场,奈良能说服另外两家,举族来投靠,没给自己留什么后路,对殿下来说就是能用。 这可比水无月绫在发达之后,说服全族来投靠有含金量得多。 而且这样的家族,擅长明哲保身,不是那种得了势就翘起尾巴野心膨胀的人。所以用起来就放心。 殿下不怕手底下的人有心思,不敢尽全力,反正只要到他手里,是物尽其用。 水无月绫对奈良一族即将被重用这种事,没有丁点地位可能被威胁的警惕,只有恨不得拖别人下水一块儿溺死的狠绝。 而不知道是不是被惦记多了,刚乘上船的奈良一族,有一个算一个包括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喷嚏打个没完。 奈良鹿咲用手帕擦了擦鼻涕,看着手帕有些愣神。“我也没感冒啊。” 她有两条手帕,一条已经洗了,这是最后一条。但海上湿气大,衣服都晾不干呢,这条手帕就有股发酵的怪味。 她再次给自己检查了一遍,像他们这种卖药材做主业的忍族,医术这块就算不高明,肯定也比外头一般的医生强。 确认没有感冒之后,她笃定的说:“有人要害我们。是水之国的忍者吧?也对,他们自己都不够分呢,更不舍得分给我们这些外族人,这是个巨大的挑战。” 一旁的奈良族长毫无形象的躺在小榻上,打着呵欠说:“是啊是啊,这事就交给你了,表现好一点,我们三族是喝西北风还是过上好日子,就靠你一个人了。” 奈良鹿咲怒瞪:“死老头你还真想让我当族长啊!你才几岁,给我再干五十年啊!” “那么久的吗?!”奈良族长惊恐的道,“多活十年也够够的了,你可别诅咒我。” 如果不是‘不吃饭会饿死’,他可是连饭都懒得吃。像他这种人,还要活那么久?还不如直接给自己一刀算了! 奈良族长坐起身,语重心长的道:“提出迁居水之国的人是你,这事自然是你来负责。鹿咲啊,族里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是你回报家族的时候了。” 鹿咲:呵呵。 见道德绑架没用,族长换了一种口风:“你说未来也就只有水之国才能独善其身,不被卷入战火,你的性子我们都清楚,不会无由来说这种话,所以我们才会那么努力的说服山中跟秋道两家。” 这个锅,鹿咲也同样不背。 族长没办法,只能说:“你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当上少族长的吗?” 提到这个鹿咲就气,怒道:“你们简直不是人!投票的那个箱子我都看了,怎么都轮不到我头上来!”被选举的一共有五个人,她以为自己是凑数的,后头去看了箱子,得出的结果也让她安心。 结果倒是好,这些混蛋改用暗箱!明面上是五中选一,私底下拉个大群,背着她一个!是一选一! “但你聪明啊,而且你最有干劲。”族长摊手,旁边的山中族长和秋道族长一直不吭声,听了奈良族长这话,也笑着跟着一起摊手。 山中族长:“能者多劳嘛。奈良家出聪明人不稀奇,出又聪明还是老黄牛才稀奇。” 鹿咲:……等我把权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闲着! 她现在改注意了,不是为了家族站稳跟脚而努力,而是为了让三族过年都别想着放假而努力! “说起来,千手家那边真的不管了吗?”秋道族长问道,“虽然以千手族长的性子,我们不加入他也不会多想,但也是很有诚意的人吧。” 听说他们想迁居水之国之后,还送了一份饯别礼,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千手佛间确实没得挑。 “千手家想建村,以后势必会牵扯到很多事。”提到这一点,鹿咲有发言权,“本来漩涡一族的做法就已经犯了各国高层的忌讳,明里暗里的打压从来就不小,不然漩涡家之前也不会想着和千手联姻。” 两家隔得那么远,以忍者习惯群居的习性,与他族联姻的情况确实很少。漩涡看重千手柱间的未来,也是为了给家族再增加一份底气。千手家除了想加深这份盟友情外,同意这个联姻其实也是为漩涡家承担一定风险。 这一块,千手确实仁义。虽然这场联姻是互利互惠,但漩涡家确实算得上的忍界的一块泥沼,忍者是靠着接委托生存的,委托人的忌讳是能不踩就不踩。 好不容易两家不联姻了,千手跳出来要建村。说是建村,对于各国而言,多忍族混居还是持中立的村子,可比一个忍族过家家式的有名无实的涡之国要严重得多。 鹿咲:“千手不一定不能发迹,只要能迈过最开始的一关,那个村子未来的势头不小。但是,太乱了。” 她沉默了一瞬,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但必须是方圆百里只有这么一棵遮天蔽日的树。我们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去做鸡尾。” 便是做里面的一根鸡毛,可鸡打架还会掉毛的,谁知道掉的会不会是他们三家。 对鹿咲来说,除非是没办法,大势所趋,不然她不想加入这种势力。 “水之国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那位大名不会允许国内有他以外的声音。我们三族本来就没什么大志向,有宇智波和其他想出头的家族在前面顶着,对我们而言是最大的庇护。” 当然了,也不能当个混日子的,越混越没地位。 “反正那位大名没什么野心,难道他还想着统一世界不成?只是在水之国里混日子而已,危险性怎么都比外头少。”她如此说着。 山中族长面有哀色:“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乱世……已经够乱的了。” 千手这一手下来,只会更乱。 “你也说够乱了,那再乱一点又如何?”奈良族长重新躺了回去,无赖似的道,“像我们这种什么都不想做,认命讨生活的人,哪来资格去评判那些敢走出第一步的人。说不准他们成功了呢?到时候受益的也是我们。” 他们三族不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成为联盟的么? 鹿咲看了眼三人,又忍不住的打了三个喷嚏。她不想用手帕了,直接扯过族长的袖子擦鼻水,黑着脸说:“滚出去,老娘要睡觉。三个大男人跑到一个闺中少女的屋子里又吃又躺的,以后找不到对象都得赖你们三个为老不尊的!” “这算什么事啊。”秋道族长笑着说,“看上哪个,几个也行,给你绑回来呗。” 话说完,人已经快速的溜出屋了,连同后面两个也识趣得很。 鹿咲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拾。 她确实改主意了,别说让这些混蛋过年不放假,一天能睡上五个小时都算她菜! 日子悄然在她的诅咒中过去,等到登岸的那一天,奈良鹿咲被推到最前头,认命的做第一个下船的人。 她一步三回头,看着身后那一张张可憎的脸,恨不得把船板当成他们的脸死命踩。 还没踩上岸,就听到周围的人在闲聊。 这闲聊不能不听,因为他们变成当事人。 “又有船过来了,也是忍者。” “最近怎么那么多外国的忍者过来?” “美子老板也在呢,次次不落,活该她赚大钱。” 美子老板带着十来个打手,站在不远处,频频朝着这艘船的方向观望。 一边看一边咬手帕,碎碎念着:“瘦的太瘦胖的太胖,这质量不是挺统一啊。” 前头一群敢刺杀宇智波的忍者被游街,美子老板花了很多关系才买到了几个。虽然被发现之后被警告了,大名不允许非自愿做那种生意,就算是罪人也不行。 可其中的甜头,美子老板是真的吃到了啊。 说的是‘不许非自愿’,那就有操作的空间。 所以她每次新来忍者的时候都会来看看,还真的找到一些不想努力的。 忍者的体格比普通男人好太多了,而且他们还会变身术,变身术虽然一碰就碎,但不碰的话,上去跳跳钢管舞也有大把人买账啊。 一个雇员有多种用法,想变什么脸就什么脸,多划算。 美子老板很快说服自己,也不挑体格了,想要过来。还没靠近,就看到里面一群忍者疯狂的打喷嚏,仔细一看,脸色不太好,像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美子老板:……等下一条船吧。 奈良忍者:……要不还是回去吧。 设想过各种各样下船时的场面,都没想过第一个凑上来找他们的是老鸨妈妈。 第123章 第 123 章 一群忍者堵在船板上,不上不下。后头不明白情况的忍者在催促,前方的人齐齐看向导致堵塞的主因奈良鹿咲。 鹿咲:……你们就不会越过我自己下去吗?! 其他人:那当然不行啊。 他们没说话,却都一个个屈膝,用崇敬爱戴的目光盯着鹿咲,好像在公告世人:一切唯您是从。 美子老板哦吼一声,赞道:“这个女忍可真威风啊,谁都听她的,女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太爽了。” 她身后的打手一号:“老板您不也是吗?”我们都听您的啊。 “闭嘴,那能一样吗?她身后的可是忍者,你们这些也就是出来压压马路壮个胆,打人都不敢下死手。”美子老板道。 打手们:……那不是因为法律规定杀人偿命吗? 连贵族都因为教唆杀人而处死了不少,他们哪里还敢? 美子老板调转方向,朝着鹿咲那边走去。鹿咲本来已经打算继续下船,看她过来后,一只脚悬空,滞了一秒才缓缓落地。 美子老板没上前,殷切的笑着开门见山的介绍自己。介绍完之后,见这名女忍表情变也没变,心里赞一声。 她扬起嗓子说:“这位忍者大人初来乍到,有落脚的地方吗?我啊,看到您这副威风凛凛的样就喜欢得紧,我开了家旅馆,位置和环境都不错,给你们打折,如何?” 鹿咲本来在路上就憋着一口气,听到对方这么一说,感觉到身后那群假正经的忍者呼吸都快停了,眼珠子一转,语气都温和一些:“你这旅馆,正经吗?” 美子老板笑得花枝招展……真展,她在头上插了很多带枝的真花,花瓣随着她的姿态在摇曳,甚至还有一朵大红花竟然能一缩一放。 花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查克拉气息,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忍者,把查克拉都用到这块来了。 鹿咲:这一块能记下,这花出去卖肯定不便宜,要制作的话也不难。 美子老板:“虽说我是开了个南风风俗馆,正经的旅馆也是开的,但若是忍者大人有意,也不是不能外派几个,伺候伺候您。您放心,像您这样的人肯定不喜欢那种凡夫俗子,都是忍者,入职之前在水之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呢~” 鹿咲斜眼看了眼身后那些越发紧张的男忍,个别女忍都竖起耳朵在偷听。她拖着长腔说:“男忍啊,男忍干这一行也是罕见。” 美子老板:“哎呀,也不算稀奇,我们两边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只是一个会疼一个不会疼而已,他们这也是专业对口。” 猪鹿蝶的男忍:……哪里对口了! 美子老板的眼神不由得转到这些男忍身上,见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往后退,面上就有些嫌弃:“像您这样的人,迁就这样的部下也是委屈了。不如这样吧,我这人就是见不得像妹妹这样的大人物受苦,若是里面有一些想转来我这儿干活的,放心,公道价,不会让您吃亏的。” 鹿咲,继续看这些男忍。 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让你们装孙子让我出头,遭报应了吧? 在人家眼里你们就真成孙子了。 他们是来投靠的,自然不指望大名能专程派人来接,在船上待了那么长时间,加上水之国的气候和火之国差距甚大,也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好好休息。 鹿咲当即就下了船,动作利落得连她表哥都没拦住,她友好的找上美子老板,开始……杀价。 住的当然是普通的旅馆,但他们人多啊,忍者赚两个钱也不容易,自然要精打细算。 鹿咲:“我们忍者习惯自食其力,您可以给店里的员工放假,吃饭打扫卫生我们自己来,这样能便宜点吗?” 让那群混蛋住旅馆享受?想太美了!没让他们住野外自力更生都算她心太软! 美子老板不是很乐意,但鹿咲接着说:“你们店里的,最受欢迎的头牌来三个,今天刚到,也确实需要好好放松放松。” 美子老板愣住,视线从鹿咲转到她身后那些女忍,艰涩的问:“就三个?你们这么多女忍……够吗?” 鹿咲:“我加钱。” “那没问题!”美子老板爽快同意了。 反正男忍以前干的也是失败就会死的杀人买卖,那都是死,出这种任务死了,他们接受度也高。 从旅馆那里少赚的钱,从这块赚回来,不亏! 鹿咲志得意满的双手插兜,号召三族的人跟在后头。她昂首挺胸风风光光的去照顾老鸨的生意,身后的三族忍者恨不得用衣服把脸都包起来。 “这个国家怎么回事啊!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一名山中男忍臊得满脸通红,“那些男忍没自尊心的吗?!” “可是这位老板说的也没错,都是差不多的生意啊。”他的同伴还没转过这个弯来。“不是说好都听鹿咲的吗?她说行就行呗。” “这个老板没把头牌当人,鹿咲也没把我们当人。”一名男忍作出了决断。 然后,一同用眼神谴责奈良族长。 奈良族长压力山大。 “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别那么快让鹿咲成为族长吧。”秋道族长发自肺腑的劝导。 奈良族长脑子里的弯彻底绕过来了:“我知道了!这丫头就是故意的,想这么做拖延成为族长的时间!我可不能被她骗了!不就是看几个男头牌跳舞嘛,不让我们跳不就行了!” 山中族长:“……那要是,不单是让他们跳呢?” 奈良族长冷哼:“她爱玩就玩呗,又不是出不起钱。几个不自爱的男忍难道还想嫁入我们奈良家?给鹿咲当小都不配!我得把好关!” 他说完扫过在场跟鹿咲年龄相仿的男忍,甚至还有没长开的,道:“鹿咲还小,爱玩很正常。我们都是长辈,知道她本性不坏。现在提前准备起来,好好挑上七个八个的伺候她,等她结婚就好了。” 山中和秋道的族长:……奈良家的族长到底是什么烫手山芋,让你连孩子们都卖? 难怪鹿咲有恃无恐,跟你学的! 不管队伍里的人怎么想,反正他们都成功入住美子老板开的温泉旅馆,旅馆确实很大,挤一挤够塞上他们三族的人。 就是被派来监视他们的忍者们,心情微妙。 他们耳力好,全程都听见了。 水无月家的忍者:“这就是绫大人说的奈良鹿咲?殿下看中的新牛马?” 牛马还是水无月绫说的,这个词一经问世,就被打工仔无缝接收。 宇智波明夜的冰山脸纹丝不变,语气淡然的说:“得看好,不能让泉奈大人跟她独处。”要是被带坏了,族长和少族长得抓狂。 水无月溪:所以你也很担心对吧? 宇智波明夜不想被小看:“对我们家的问题不大,你们就不一定了。如果奈良鹿咲真的如绫大人想的那般优秀,前头有明雄联姻漩涡,那后面……” 水无月溪:?! 对哦,自家绫大人也不爱做人,说不准臭味相投把族人卖了!回去得好好提醒一下家里的男忍! 宇智波明夜:……真好骗啊。 猪鹿蝶三族找到歇脚的地方,足足修整了两天才启程前往国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晓,反正除了奈良鹿咲以外,其他的忍者不分男女,都像是被蹂/躏过一般的神色萎靡。 奈良鹿咲容光焕发,坐在雇佣的马车上,得意的朝着奈良族长,哦不对,是前族长说:“干嘛摆出这副死样子,搬家了是好事,都开心点啊。” 前族长:“……你不能因为我让你提前继任,就这么对待我。” 鹿咲用手推了推,示意他别停下:“现在我才是族长,好好捏,捏不好你就只能再找下一个接盘了!” 前族长沦落到给现族长捏脚,欲哭无泪:“信不信等我死了,找你奶奶,我可敬可爱的大姐告状。这能怪我吗?我当初也是这么被你奶奶套路才当上族长的。” 这叫做报应! 鹿咲:“刚入住就火急火燎把族长之位扔给我的家伙,你给我闭嘴吧。”在她这里亲戚一点都不值钱,“我这也是为了我们三族好,优秀但没有明显弱点的人,用起来也不让人放心。我的弱点是男色,那忍者也会绕开我走,这样不上不下的就刚刚好。” 她是准备坑三族人一起倒霉的,这么好用的部下,大名自然爱用。 但忍者大多这块有些洁癖,就算是为了家族名声着想也不敢与她深交,这样就能获得清净。 多好啊~ 前族长:我只觉得你的脑回路清奇。 理由和手段千千万,为什么要牵连家族的名声? 鹿咲说:“那个美子老板也有点意思,还有那些男忍,花这么少的钱就能获取完整的情报链,不是好事吗?而且也算是打通关系了,在水之国起码不算孤立无援。” 她可是费了不少劲才说动美子老板再加一条渠道的。作为曾经花街最大的风俗店老板,她在水之国的人脉可深得很。 至于那些跑去当头牌的男忍,身上也能挖出不少情报。 前族长:…… 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舒服。生怕鹿咲把家族的名声带进坑里。 猪鹿蝶是世代的盟友,现在盟友们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奇奇怪怪了。 联盟这么多年,不会在他死前嘎嘣一声瓦解了吧?如果是不着调的鹿咲,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一路紧赶慢赶的,三族浩浩荡荡的来到国都,鹿咲带着几名忍者,简单打理一下就去了大名府。 大名府有两个门,一个只供大名和被召见的人进出,另一个是直通各个行政机构。她目不斜视的走到侧门,刚要朝着门卫说清来意,对方就先开口。 “鹿咲族长,泉奈大人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看上去一板一眼的门卫,也没有多说,就走在前头,示意几人跟上。 很符合忍者的作风。 不用鹿咲费嘴皮子周旋打关系。 鹿咲用眼角余光扫量着路上的场景,里面的人不分身份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唯独腰带颜色和衣服上的图案有差别。 那些应该是用来区分职能和职位高低的。 一路上的人都行步匆匆,挡不住眼里的血丝和眼底的乌青,却一个个精神饱满,步伐稳健有力。 这个精神状态是很难得的。 有希望的工作,和为了生存而工作是两码子事。 鹿咲:这位大名上位的时间那么短,就接连作出那么多大事,几乎变相得罪了整个贵族群体,不好相与的贵族可不会真的坐以待毙。 可事实是,大名却能将国家管理得井井有条,人的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 一般而言,作出这么多的大动作,内部肯定会有些混乱,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磨合。可在这个国家里却不是这样。 她倒是越发对这位少年大名好奇起来。 ——好歹也是以后的顶头上司,得好好观察。 出多少力,怎么出力,该如何保护三族安然栖身,要考虑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前头人将他们领到了一个屋子前,鹿咲让部下们留在外面,自己一人进去。 之前那人提到过‘泉奈大人’。如果没意外,以后应该是与对方交接。 虽然对方没有要求不许带人进去,但鹿咲还是想做点表面功夫。 可当进入之后,里面的场景与她想象的不一样。不单是坐在首案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大小的少年,就连他身后站着的人也都比自己年纪小。 在大名府工作的忍者,衣服上并没有家纹标识,鹿咲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小上司是出自哪家,但不管是出自哪个家族,显然都不是能得罪得起。 不,其实她已经猜出了对方的姓氏。 桌岸上摆放的不仅是卷宗,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用于教学的资料,这位小上司应该是一边学习一边上手工作。 这个国家里,能够被这样培养的人,也就只有风头正盛无人能比的宇智波。 而她听闻,现任的宇智波族长有两个儿子,小儿子的年纪就与面前这个少年差不多。 她也观察了对方身后的两人,一个应该也是出自宇智波,与小上司的气质和容貌都很有相似之处,另外一个白发红眼的,嗯……冷着脸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十有八九也是个宇智波。 泉奈也在观察面前这个新任的奈良族长。 他这里的资料可比鹿咲掌握的人员资料齐全得多,连带着对方上船之后的动向,也都被文字化的交到他手里。 这些东西其实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人才只有派到合适的地方,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泉奈需要评估的,无非就是对方的性情,该如何物尽其用罢了。 这还是泉奈第一次独自面对这种场面,之前有几次都是跟在水无月绫身后见习。 鹿咲在里面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告退,等出来的时候,手上就抱着一大堆的文件,那眼神看起来有点木。 跟来的忍者不解其意,鹿咲也没有发话,而是跟着领路的人,到了一间空房子里。 等把文件都放下,鹿咲整个人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像一条蚯蚓一般的在地上蠕动着,嘴里小声的碎碎念:“这里和我气场不合,我错了,还不如跟着千手呢,起码还能喘口气。” 山中野行蹲在她旁边,疑惑的问:“是出什么事了吗?”看起来怎么像是死过好几次一样。 但他们在外头并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动静。 鹿咲斜了他一眼,道:“你知道那个泉奈给我安排了什么工作吗?他让我把这些试卷全部答一遍,明天早上不交上去,就让我去扫一天公共厕所。” 山中野行:??? “这些是试卷?”他还以为奈良的小族长刚报道就被看出了是可用之才,被安排了差事呢。结果是试卷? 他起身翻开看了看,脑子就像被密密麻麻的文字碾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的皱褶都光滑了不少。 扶着额头,难受的说:“会不会是想试试你的水平?不过,一晚上是做不完的吧?” “处罚手段是扫厕所。”秋道德夫抱着双手,本来就小的眼睛咪得只剩下两条缝,“听起来可真是有点乱来啊。” 这惩罚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但伤害力不大,侮辱性挺高。 “你是不是说错什么话,让对方这么针对你?我看了一眼,他确实还挺小的。”山中野行道,“走后门的都这样,看起来像个贵族。这样的人,都挺小气的。” “他是宇智波族长的小儿子。”鹿咲道。 “……宇智波还真的发了。”山中野行羡慕得眼泪都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滑落,“我们家要是能出个这样的……” 想了一下,不敢想。“算了,不配。”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听千手说,宇智波一族的性子确实有点……小气也挺正常。” “不要那么轻松的就安慰好自己啊!”鹿咲从地上弹起,又趴了回去。“你没看那些试卷吗?那么多,明天上交!会死人的!” “写不完就去扫厕所嘛,大不了我们帮你。”秋道德夫无所谓的道。见鹿咲都有心情抱怨,也不动笔,他以为对方是放弃了。 “这点东西还能写不完?”鹿咲惊讶的道。 得到的是两名跟班‘我就多余理你’的鄙视。 被凡尔赛最正确的回应就是,理直气壮的嫌弃回去!这就是山中和秋道家族用世代亲历总结出来的,成为传家宝的经验。 鹿咲继续蠕行,哭唧唧的道:“问题不是能不能完成和扫不扫厕所,而是那个蔫儿坏的小子说了,试卷的内容他都会检查,必须认真的自主答题,不许找参考资料也不许问别人,以后但凡出现类似的问题,我的行为不符合上面给出的答案方式,他就有理由认为我欺上瞒下,蔑视大名。” 而那些试卷她看了一眼,乱七八糟什么类型的都有,她就算是记忆力再好,答完了等以后做事,真的能够完全按照答题思路那么做吗? 不能的话,不管是藏拙还是卖弄小聪明,全都能被看出来。 “宇智波族长是怎么教的,他才几岁啊!他的心肝好黑啊!”遇到对手了啊! 鹿咲又蠕动了一小会,才收整好心态,哭丧着脸的起身。但是……她不是认命的拿笔答试卷,那些内容看似多,对她来说一个晚上就可以完成。 她还有一个白天来整理自己的思绪,安抚受伤的心灵。 她打开门,想去院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入眼的不是来去匆匆的忍者,而是在匆匆的忍者之中,非常显眼的……在院子里像蜘蛛一样爬行的银发少年。 院子不知何时还铺了一块地毯,应该是防止弄脏对方的头发和那身一看就贵得发指的衣服。 阴暗爬行的少年,就这么和瞪大眼的鹿咲对上了视线。 少年很是冷静的问:“真巧,要一起来吗?” 鹿咲摇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勤。 少年无趣的收回视线,道:“工作吧,不用等孤。孤会自己安慰好自己的。” 鹿咲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从自称就快速分辨出对方的身份……不,也不用自称。这样的地方待着比在家还自在的人,不用猜都知道这个人会是谁。 她小心翼翼的说:“殿下……请随意。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但你看见了。”大名不会放过她,正如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你东边那屋子,是绫的办公室。孤现在有点头疼,我好想去找她,可如果找她的话,又会控制不住的给她增加工作,增加工作的话,她会不会猝死?不会的对吧,人怎么能那么容易猝死呢?死了自然休息多久都行,人为什么需要休息呢?” 大名叹气着,伤脑筋的道:“可恶,要是有什么精力药就好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精神百倍的工作,这样就算折寿几年也没关系吧,只要把孤颁发的工作都做完了,爱死不死有什么关系呢?” 鹿咲:…… 她后退着回到屋里,蹲在角落里抱头。 第124章 第 124 章 ——这都是什么人啊! 鹿咲含泪写试卷,那笔锋差点没把纸面戳破。旁边的人看她笔尖都能挥出残影来,被这股气势震得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山中野行缩在角落里,小声忐忑的问。 秋道德夫:“被吓到了吧。被殿下?” 山中野行:“那位殿下确实……不拘小节。”人还在院子里爬行呢,但不敢看。可他擅长安慰自己,“可鹿咲为什么这么激动?” 一边写还一边掉泪,嘴唇都被咬破了,这场面是第一次见。最后,是秋道德夫作出结论:“聪明人的事我们不管,反正鹿咲肯定是没做错。” 说不准刚才的行动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鹿咲幽幽的看了二人一眼,她一晚上没回去,也没理会三族现在住在哪,反正这边管饭还管宵夜。等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独自背着试卷前往泉奈的办公室,在院子里守着。 守到早上八点,才见到小上司和两个固定跟班的身影。 泉奈到之前就有人汇报了情况,真正看到的时候,那好看的细眉浅浅一凝。 无他,鹿咲这造型有点夸张,试卷是用布包起来的,背在后背上足足有一人半那么高。他走上前,问:“你答题纸,用得挺多?” 足足有他给的试卷的七八倍那么多。 鹿咲恭敬的道:“里面很多题目,让我才思云涌,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 泉奈看着她眼底下的乌青,和还在轻轻颤抖控制不住的右手,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谨慎的说:“昨天殿下和你说了什么?” 鹿咲没想到他能这么直白。但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殿下身边的忍者倒是很守规矩,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鹿咲一脸诚恳,满目崇拜的道:“殿下比我想象中的更为英明神武胸怀大志,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秒里,我觉得人格和灵魂都得到了超凡的升华,恨不得将这短暂的人生,一分一秒都用来报效殿下!” “哦。”泉奈看起来很满意,微微一笑,说,“你就这么站在这里,也不把试卷放下。” 鹿咲:“怕脏。” “但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可以先去会客室里等一下。”说着泉奈带着跟班就进了屋。 等鹿咲被带到会客室后,里面的扉间才开口:“是个狠人。” 他是见过七旭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初现端倪,后续也知道那是比泉奈更加不是东西的东西。 具体的感悟就在七旭三番两次在水无月绫门口转悠又不进去的过程里。 不用问,就猜到殿下翻来覆去能说的是些什么要人命的伪人话。 可无奈这是顶头上司,谁也不敢明面上的指责。 泉奈没说话,他坐在小榻上,吃着火核带过来的点心。在扉间腻味的眼神中一口接一口。 扉间问:“你没吃早餐吗?” “吃过了,但这是点心。没有你的份。”泉奈道。 扉间:“我才不吃这个。” 他都怀疑宇智波的牙齿是不是也有什么血继限界类的遗传,不然这牙怎么没烂。他巴不得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助泉奈牙齿全掉光! 泉奈:“她很麻烦,没想到殿下的威力那么大,几句话就能将一个人洗脑。”他感觉到了压力。 扉间:“勤快不是件好事吗?” “但作为我的部下,过度勤快就不是。”泉奈很理智的看出本质问题,“我要的是像殿下手下的绫大人一样,不用吩咐就能够主动揽工作,自觉做完,顶多就是偶尔抱怨但不用时时监督的人。可她不是,你也看到了,她以后肯定做什么事都要问我。” 想到这里,泉奈意会过来:“她是在挑衅我,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主导权。” 可恶,竟然这么记仇! 本来生活就很忙,还要加上这么一个能卷爱卷,还要带着上司卷的人,这日子还怎么过! 泉奈思来想去,站起身来回踱步,最后目光锁定在水无月绫办公室的方向。 火核劝:“随便甩锅是不好的。” 泉奈:“谁有本事去找源头算账,谁就有资格说我。”他还小,他还能怂。 火核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小包咸味饼干塞给扉间。 扉间:?! ——我没说要啊! 火核:这是强买强卖,有意见你说出来啊。 扉间不说,虽然知道火核不过是顺手买的,却找他要高价跑腿费,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直接对一个宇智波说出——太贵了我不要——这类的话。 被拿捏住这一点的扉间,只能摆着日常的冷脸道谢,拆开吃了起来。 ……撇出其他不谈,味道挺不错的。 这段日子吃的点心就没踩雷过。 泉奈休息好了,坐会自己的桌案,淡淡的吩咐:“所以,扉间你就负责跟她对接吧。” 扉间无所谓的道:“随便。” 他可不觉得鹿咲有什么麻烦的,只认为泉奈是大惊小怪。 但两个小时后,扉间就不这么想了。 他被鹿咲留住了,在会客室里,那万恶的小椅子上,听对方吹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水之国国风和大名。 大名不在这里,但鹿咲的心跟在对方身上,她憧憬的双手握拳看着门外的方向,说:“在踏上这片国土的第一时间,我就意识到这是改变我命运的机会。殿下和其他的大名不一样,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能够为这样的人舍生忘死肝脑涂地,是我一生的荣幸。” 扉间,麻了。 类似的话对方已经说了几百遍,耳朵已经开始出现幻听。 扉间承认那位大名确实不是一般人,光是这么短时间就能将一个国家管得井井有条,还压得底下人一句怨言都不敢有,就知道看起来很闲不着调的大名,手腕有多么高杆。 看似水无月绫的工作能力,扛下了国家大半的事务,但那些都是从殿下那边学来的。也就是说殿下亲自教出一个好学生,替他分担大半事务。而这个好学生还会带新学生,比如泉奈。 可是…… 扉间还是觉得里面不太对劲。 心里揣着一丝狐疑,总算是找到空隙能离开了,鹿咲来一句:“放在之前也从未想过,竟然有幸能够在宇智波手底下做事,有这样伟大的家族,扉间大人也会觉得与有荣焉吧。” 扉间:脑子感觉被洗了,我能撑住,嗯?嗯?! 他停下脚步,怔愣的瞪着眼,朝着鹿咲咬牙道:“我不是宇智波!”你骂谁呢!这么恶毒! 鹿咲眨巴眼:“不是宇智波还能跟在泉奈大人身边吗?扉间大人也是年少有为。那请问您是哪家的忍者?” 扉间:…… ——你管我是哪家的! 问题没解决之前,他又不能回家。之所以被安排给宇智波做事,心里也没多少怨言的原因,便是因为泉奈和火核都有写轮眼。 黑绝能神鬼不察的阴人,他自己都中了招,身边有这么两双写轮眼在,安全系数自然会高。 不能回家,又只能在宇智波手底下工作,他才不敢自爆姓氏。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不是见过的么。” 要是说自己是流浪忍者,没有姓氏,但水之国规定平民都必须有姓。随便编一个,就成了平民忍者,而一个平民忍者是怎么能站到这个位置上的,只会生出不少事端。 像鹿咲这样以后关注这个问题的人会越来越多,扉间觉得这事迟早会面对。 他没有回答全,但也没撒谎,给对方留下思考的空间。 鹿咲果然恍然大悟,道:“是我失礼了。” 是之前被俘虏的各贵族家养的私忍吧。他见过的那几个头牌便是这个出身。 她:“那您运气真好,肯定是有一技之长才会被重用吧。” 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没有参与过刺杀,没被丢去修路也没被卖。 扉间冷哼一声,他不管对方怎么猜,反正不是猜到千手一族就行。他冷着脸回到泉奈的办公室,看着对方在题海里挣扎,内心的憋闷才稍微缓解一些。 “你说的对,她不是好东西,而且眼光也很有问题。” 泉奈还在看鹿咲写完的答题,听了这话后道:“我自然是对的,你从小到老眼光都大有问题。” 扉间:……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泉奈开始数名。 扉间抬手,一手捂着脸说:“殿下之前提的,那个实验室什么时候建好。我已经准备好了。” 要说来到这个国家后,受过的冲击千千万,其中迈不过的便是平行世界自己眼拙,千挑万选给选了一堆不肖弟子。 光是冲着千手一族名存实亡这一点,就够让他呕的了。 他对木叶村和二代火影什么的没什么真情实感,对自己的家族辛苦延续千年,结果最后名不存实则亡这一点很在意。 在那个世界,从支根末节就能看出来,千手这个姓氏就像是一个黏在【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身上的符号,除了涉及他们二人,这个姓氏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就连被灭族的宇智波,姓氏被提起的机会都比千手大得多。 泉奈眯着眼看扉间,叹气说:“我以前怎么会认为你这人不好对付呢。” 才多久呢,就被奈良鹿咲洗脑了。这人丢进实验室,估计都不想出来了吧。 扉间吐槽:“我以前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松懈的一个人。”看起来最会卷的人,竟然担心底下人太卷。 泉奈:……那是因为我哥给我打小报告了好不好。 按照殿下那种用人法,别说是活到二十四岁,还得担心自己活不到成年。 第125章 第 125 章 扉间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实验室把自己关进去,抓黑绝轮不到他,继续跟在泉奈后面当跟班,鬼知道会有多少人以为他是个宇智波。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的误会。 但他不能说。 鹿咲说的那些话他只能憋在心里,恨不得化为实践能力用实际行动甩脱这个帽子,让人别把他跟宇智波扯在一起,这是他毕生的耻辱! 实验室的准备工作其实不多,地方是现成的,国都缺什么都不会缺房子,至于实验器材什么的,这个时代压根没那么多高端仪器。 七旭把扉间安排到泉奈那边,除了让泉奈体会一把特权的快乐以外,就是磨对方的性子。 在从泉奈口中知道扉间已经开始催,干劲十足之后,他得意的趴在斑的怀里炫耀着:“学到了没?我就知道奈良鹿咲这人不一般。”说完又嫌弃,“你身上好臭。” 斑还在擦汗,听了这话提起他的后衣领,擦了擦胸腹上的汗水,又用湿毛巾擦了一遍,才把对方的脑袋重新放回去。 道:“我刚训练完,有本事你别靠过来。” 刚改进了一样忍术,正是上头的时候,累得浑身大汗不是正常的吗? 七旭切了一声,斑道:“你不就是去她面前晃了一遍,怎么还跟扉间扯上关系了?” “她看起来就是擅长装傻充愣的人,嘴皮子又利索,应该是说了一些让扉间很难受的,巴不得脱离现状的话吧。”七旭道,“不管说了什么,目的达到就行。” 之前不用扉间,是想观察,人的性子大多是天生的,在七旭看来,大多数忍者都有些顾头不顾腚的短视。不过这是环境和教育导致的问题,真正能跳出这一点的人极少。 就连漩涡芦名这个敢大胆走出圈子的人,也因为局限性困守在原地。 “千手扉间有一点好的就是,他是个实事求是且识时务的人。可毕竟年纪小,没有定性,我又不乐意在他身上花太多时间,最小的投资达到现在的成果,就行了。” 现在就是处于已经可以用的状态。 斑:“……”几句话的功夫能带来这个效果? 他只能认为——聪明人果然想得太多,容易把自己困住。 他:“你一开始不告诉他平行世界的事不就行了。让他知道未来的成就,反倒是不好管。” “所以我说了啊,最小的投资。”七旭觉得斑不会变通,“说起这个,老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斑:“你不是收到密报了么?” 七旭理直气壮:“懒得看。” 斑翻了个白眼,伸手将桌岸上的几封密信取过来,在七旭以为对方要给自己念的时候,信直接被拆封塞他怀里。 斑冷酷无情的道:“那现在看吧。还有,从我身上下来,我要洗澡。” 别说七旭嫌弃,他自己也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就是擦过之后,还是觉得不自在。 七旭撇了撇嘴,凑上去亲了一口,又一脚将人从椅子上踹下去。这对斑来说不痛不痒,摔都没摔一下,人就跑没踪影了。 被留下来的人轻哼着,才开始看信。内容不多,田岛是不说废话的人,一封信也就只有寥寥几句直击重点。 七旭抿着唇,看完之后就将信随手放在一边,手指敲打着扶手,若有所思。 黑绝确实是个隐患,能力过于特殊,能够无声无息的控制一个人的思想,就算他们这边已经有了防备,耐不住世界太大,对方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 利用情报差将人捕获,能省的事太多。 七旭嘟哝着,“大筒木……这么好用的能力,竟然不用来控制各国大名,看来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他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设想过利用宇智波的瞳术控制大名,只不过后面觉得没必要罢了。脑子不太好的对手,现在这种方式反而能给他带来更多利益。 他让田岛带人去抓黑绝,可不是单单让他们跑一趟而已。 雷之国边境,边陲小镇。 宇智波田岛带着诸多的部下,在临时建立起来的据点里落脚,这里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溶洞,位置偏僻。 同行的不仅有宇智波,还有其他忍族的忍者,为了挑选出最合适的成员,田岛也废了不少心思。 前头去探查的三人,在他的耐心等待中回来。 得到的情报在田岛的接受范围之内。 “那个镇上所有人,都受它的控制?”田岛询问。“那么,有与外界联系么?” “因为地里位置的关系,每年会有大大小小的商队路过那个镇子,不能肯定他实际控制了多少人。”探子如此说着。 那个小镇人口不过数千,男女老幼皆是黑绝的眼线。而在他们的情报之中,这个镇子已经存在多年。 六道斑读取过【黑绝】的记忆,但那是主观性的记忆,很多细枝末节之处还需要另外探索。他们是知道对方有这么一个据点,但在【黑绝】的记忆里,这不过是一个暂时的栖息之地罢了。 方便它行事的地方。 黑绝的能力尤为特殊,能产出孢子用来控制他人,更甚至取代对方的存在。这种分裂的孢子是没有定数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无察觉的情况下,成为他的备用身体。 “如此看来,将它困在人类的躯壳里,反倒意外是件好事。”田岛如此琢磨着。 虽说另一个世界的大儿子被【黑绝】阴了,但有了身体的黑绝,比如还是一坨能随便分裂的黑泥,到底是让这个目标放大。 对付这样的敌人,肯定是棘手的。 “族长,殿下那边是怎么说的?”随同来的宇智波曼问道。 大名虽然将任务交给他们,但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只负责颁发命令。只是当时被叫去密聊的是田岛,他们这些人都不知晓。 田岛被提起这件事,脸色有瞬间的古怪。这份异常顿时让室内所有人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田岛沉声说:“别乱想,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宇智波曼:“……您就直说吧,在完成任务之后,家族的名声还剩下多少?” 田岛:“……没人传出去的话,就没有伤害。”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放回肚子里。照美家族的负责人说:“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会烂在肚子里的。” 虽然她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任务,但殿下的为人作风也从族人口中知晓不少。 她说完,在场其他的代表也都一一表示会约束好各自小队的人。 田岛点了点头,有这么个上司虽然很折腾人,但只要亮出对方的名号,就能凝结出空前的凝聚力,也算是有利有弊。 在快速商量好战术之后,诸小队就行动起来。 这次任务和之前不一样,不能直接武力镇压,黑绝的能力范围没有限定,只要有备用身体,就是两级的一端都能互换。虽然这种互换并不是瞬时性的,有缓冲的空间,也不得不防。 小镇里有几支商队落脚,方圆数百里就这么一个能补给的地方,能够有个落脚地对他们来讲也是一件好事。 在镇上唯一的旅馆里,住着一支人数超过五十的商队,包括领队人在内,他们都分开挤在大通铺里。 夜色里,领队所在的大通房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灯,在夜里并不显眼。只是奇怪的是,里面没有传来多人群居固有的打呼声,安静得不太寻常。 里面的人都没有入睡,围在烛火前,似乎是商量着什么事。 过了一会,夜深人静之时,这群人才开始行动起来,取出各种防身的武器,联合其他的商队成员,悄然的摸进旅馆里的房间。 旅馆里还有其他客人,而第一个被解决掉的是店里的工作人员。 一人放慢脚步的靠近一个房间,其中一个用工作人员那里摸到的钥匙,轻轻打开一扇门。 这个房间的客人有些特殊,是两名苦行僧人。 在他们刚打开门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嘈杂声。商队的人分工合作,有部分已经骑着大马冲进小镇,烧杀掳掠。 “反抗的,男人和老人一个不留,女人和小孩留下!”伪装成商队的土匪头子如此叫喊着,整个小镇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类似这样的事情,这队土匪做过不少次了,专门盯着这些位置偏僻又有适当人流量的小镇小村庄。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动手,是因为其他商队或多或少雇佣了忍者保护。 不过现在,能反抗的人已经很少,也就不需要顾忌。 他们是这么认为的,却没想到会遇到踢到铁板。 旅馆的二楼,数个黑影从中飞出,从天而降,其中一个恰好砸中土匪头子座下的马,马头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土匪头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站定之后才看清偷袭的东西。 是一个脑袋。 他认出了这是自己的手下,被留在旅馆里处理旅客的人。 而且是队伍里实力数一数二的浪忍。 他心下大惊,远远看去,见到的是其中一扇窗户,站在窗边上的两个人影。 穿着僧袍,肤色苍白,明明是这么远的距离,本应该看不清面孔,却能清楚感觉到,那二人眼里透出的让人胆寒的意味。 不是纯然的杀意,而是一种看到低等物种的蔑视。 第126章 第 126 章 土匪头子对上那样的视线,心中颇为受辱的他,在短暂的惊恐之后,化为了浓烈的杀意。抓过背着的弓,搭上两支箭,尖头涂毒的箭离弦,直指那两名僧人。 能在这样乱世成为土匪,连商队有雇佣忍者还敢高调出手的土匪头子,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那两支箭上面能感觉到明显的查克拉,在离僧人足有半米距离的时候,箭身突然炸裂开来,毒混入烟雾之中,飞速往外扩散。 烟阻碍了视线,土匪头子已经上了另一头马,拉着缰绳看着那个方向。那烟雾像是有意识般的,尽数流向那个窗户。被烟弥漫到的窗和墙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等烟雾彻底散去后,窗户已经失去了那两名僧人的踪影。他的手下道:“老大,他们死了?” “老子怎么知道。”土匪头子,“就算不是,也别想活下来。找个人去看看。” 他的手下哦了一声,讨好的道:“不愧是老大的血继限界,就是厉害。”但他也不敢自己去,只是随便调了一个下属去查看情况。 那名下属提着心过去,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人不见了。” “不见了?”土匪头子脸色难看,眼神怨毒的盯着那个方向,脑子又回忆起那两个古怪僧人的眼神,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把钱财和奴隶都带上,我们抓紧走!” 虽然恨不得杀死那两个挑衅自己的僧人,但土匪主要还是图财,见好就收。也顾不上细细的搜刮,他的手下已经将财物放入空间卷轴之中,把抓到的人用绳子绑起来,骑着马用鞭子抽打,往之前商量好的方向而去。 变身成某名商队忍者的风斗,躲在暗处悄然看着这一切,将眼睛看到的情况尽数用秘术传输给据点里的双胞胎弟弟。 这是只有他们兄弟才会的远程传输情报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分外的好用。 据点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田岛等人,临时改变了计划。 “先等。”田岛道,“不用过于心急。” 小镇里有土匪的事,在之前做调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田岛让族人用万花筒控制住那位土匪头子,让对方提前展开洗劫计划。 土匪们并没有感觉到自己首领的异常,而不管他们带着那批奴隶赶往哪里,都在这些忍者的应对范围之内。 虽然镇子上的人其实都是受黑绝控制,但黑绝并不会因为消耗品被杀被抓,就会反抗。如果没有意外,那群离开的土匪也会步上跟小镇居民一样被操控的命运。 黑绝就如同蒲公英,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撒种,将自己传播到世界各处。 真正的黑绝就躲在小镇的一处地下室里,耐心等着最好的时机,将那些土匪化为自己的消耗品。 而田岛他们要等的,便是对方朝着土匪出手的时机。黑绝每次要控制新人的时候,都需要全神贯注,会出现片刻的松懈,在这个瞬间动手是最合适的。 不过,突然出现这么两个古怪的人,以黑绝的性子应该有所察觉。 只是消失了而已,谁知道二人会不会突然再次出现。黑绝应该会在排除危险之后才继续行动。 来时大名吩咐过,如果在行动中遇见变数,更需要的是耐心,抓黑绝的机会很多,不用急于一时。 田岛猜到七旭会这样嘱咐,除了黑绝这个隐患,世上还有一个不知生死的大筒木一式,假如大筒木一式还活着,若是知晓有黑绝的存在,肯定不会放过。 黑绝的目的是解开大筒木辉夜的封印,而大筒木辉夜实质上就是十尾,是神树的本尊。当初辉夜和一式反目成仇,一方面是为了自保,不沦为神树的祭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夺走神树,得到这份强大的力量。 如今神树已经与辉夜融为一体,如果一式还活着,他肯定也希望辉夜能解开封印,这样才能吸收对方的力量。 也就是说,他与黑绝的目的是一致的。 田岛低声说:“黑绝过分谨慎的性子,在这时候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如果一式还活着,黑绝越能躲,对方反而不会轻易发现它的存在。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连直接对付辉夜都没什么把握,更别说是辉夜印象里比自己还强大的一式。 黑绝既然是辉夜的一部分转化出来的存在,一旦发现一式的存在,只会比他们更为紧张的想要杀死对方,不可能合作。 这也是对他们的计划有利的地方。 小镇里,黑绝确实发现了那两名僧人。他对镇上的动向了如指掌,靠的便是那些镇民。虽然镇民已经死的死,被抓的抓,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消耗品遍地都是,处理掉一些派不上的,增加一些新的,也是一件好事。 以它现在的实力,也做不到大规模的分裂和控制。 但在土匪们离开后,因为失去了镇民的眼线,黑绝也成了半个睁眼瞎。 但它很在意自己的领地里突然冒出这么两个人。 两名僧人在前天已经入住了这个小镇,并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查克拉。不管他们的出现是意外还是如何,它都不能做到耐心的原地等待。 它便是靠着在常人眼里甚至算得上是偏执的谨慎,才能隐藏千年不被发现。 田岛这边的进度一般般,反倒是漩涡水户那边,进度斐然。 她和队友的目标是妙木山的蟾蜍,虽然大名希望她能通过考验学习到仙术,但来之前她的心其实没什么底气。 可能是因为队友们都太凶残了吧。 “听说了吗?宇智波家可是独享了白蛇仙人。”一名队友羡慕的道,“他们每天都用白蛇仙人加菜呢,仙人身上的好东西也被他们瓜分了。” “看到了,他们连刀都换了。那刀看起来就不一般,还用鳞片做成了护甲。”另一名队友说着,看着前路的眼里满是贪婪的急迫。 他们离妙木山已经很近了,一想到很快就能找到蟾蜍仙人,没有丁点对仙人传说的忌惮,只有浓郁的…… “咕噜。”咽口水的声音接连响起。 水户:…… 她抽着嘴角,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说:“除非对方不配合,不能一开始就动手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目标没那么大。”队友流着口水,语无伦次的说道,“妙木山不是还有很多小蟾蜍吗?那也挺补的吧。” “来之前我特地准备了很多调味料,将它们当成牛蛙做成菜吃就行了。”另一名队友这么说着。 嫌弃蟾蜍长得恶心?下不了嘴?不可能的。 听说白蛇仙人的肉可补了,有个宇智波还说吃完了之后觉得体质都变好了,连查克拉都变多了。这种只用吃就能变强的好事谁不想要。 水户:……我觉得这次行动最大的失败起因,是你们克制不住的食欲。 若是被那些蟾蜍们发现,别说是学习仙术,说不准她先被啊呜一口吃掉了。 好在队友们虽然各个‘饥肠辘辘’,也很快的闭口不谈,一个个还戴上了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是想吃没错,可能被派出来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实力不济的人,先过个嘴瘾就行了,干正事的时候也不会含糊。 水户担忧的看了他们几眼,还没到山脚就跟他们分别,独自上山。 妙木山是一座外表看着平平无奇的山,密林里充满了各色的毒虫和野兽,但对水户来说问题不大。 她目标明确的朝着妙木山里,仙人住处的入口走去。 就像是生怕那些蟾蜍不知道她早就已经摸清路线。而这样的行为,也理所当然的得到蟾蜍们的注目。 躲藏在山里,监视着山内情况的一只小蟾蜍,就在疑惑中回去汇报。 妙木山很少有客人,位处实在偏僻,附近都没有人烟,就算是为了任务能四处奔走的忍者,也不会经过这种地方。而且它们的住处并不是固定的,只要是蟾蜍仙人待的山,就能起名为妙木山。 蟾蜍仙人经常搬家,大概一百年就会变一次。这就让它们的住处越发的隐蔽。 水户的到来不仅第一时间被上报,还有不少小蟾蜍在暗处观察着她。 确定她的路线直指它们的住所之后,才开始有些慌了。 但奇怪的是,蟾蜍仙人回馈来的消息,却是让他们稍安勿躁,就像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一日。 想到仙人有预知的能力,小蟾蜍也就见怪不怪。 水户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那个驻扎着无数蟾蜍的天然洞穴里。 通道很暗,静得出奇,但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并不少。水户还没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恶寒,还有生理性的反胃。 四面八方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眼神有审视也有疑惑,可当她举着火把想要探查时,山壁上无数的裂缝足以让那些暗处者躲藏,了无踪迹。 水户:“……”她不想吃蟾蜍,但又觉得与这么多蟾蜍打交道只为了学仙术,那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能是因为宇智波将白蛇仙人当成食材的事情过于冲击三观,水户并不觉得吃掉仙人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第127章 第 127 章 比想象中要顺利太多。水户一路无阻的见到蟾蜍仙人。 蟾蜍仙人体型很大,看着就像一座橙色的大山,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人一样的坐着,皮肤皱巴巴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名老人。 它坐着,半睁着眼睛打量着下方的水户。水户仰着头,将一切的情绪都隐藏在面皮之下,无畏的直视着他。 因为体型的缘故,带着很强的压迫感,但蟾蜍仙人看起来却很温和,盯着水户的眼神并不让人反感,嘴角淡淡的微笑着,如果换一身人皮,就像是一名慈祥的老爷爷。 目光在水户身上停留很久,蟾蜍仙人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来者是谁?” “您不是知道,才会放纵我一路到达这里的么?”水户反问。 蟾蜍仙人晃了晃脑袋,嘴角的笑容加深:“老了,记忆力不行了。那换个问题,漩涡水户,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又为什么来到这里?” 水户:“有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人,我没见到样子,也不知道其性别。是他告诉我,他能够拯救我。” “拯救?”蟾蜍仙人不解。 “传闻您能预知未来,既然您知道我的姓名,也应该看到了我未来的命运。他口中的拯救,便是此。”水户按照七旭吩咐的话,继续说着,“他说我的家族会灭亡,我会沦为大筒木一族争端的牺牲品,整个忍界都会因为大筒木而陷入永久的战火,而助纣为虐的……便是能预知未来的你。” “大胆!胡说八道!”蟾蜍身后旁边的绿色蟾蜍站出来,破口大骂。“那个敢污蔑我们祖师的人是谁!你们忍者的争端,关我们仙人什么事!” 水户不受影响的继续道:“被卷入进去的开端,便是我嫁入千手家。千手柱间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宇智波斑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他们兄弟俩的战争,最终会以我们三家族的覆灭结束,但这个结束,却是新灾难的开端……大蟾蜍仙人,你所看到的未来,有这么远吗?新灾难,指的是什么?” 蟾蜍仙人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瞠大,之前那慈祥的面孔消失了,在愤怒和震惊之中,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几分恐惧。 但这个失态也仅仅维持不到半秒的时间,就全数收敛起来。他问:“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就连你的位置,也是他告诉我的。”水户皱着眉,脸色难看的道,“他出现在我的梦里……应该是梦,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我的房间,我问过身边的所有人,没有人察觉到什么异样。” 蟾蜍仙人微微前倾上身:“什么都没看见?” “……眼睛。”水户道,“他有一双特殊的异色瞳,一只是白眼,但与我见过的白眼又有些不同,一双是金色的,有黑色的三角形图案。我只能从黑影的轮廓判断,他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看起来就像是带着角。” 蟾蜍仙人没有说话,他明明体型巨大,跳跃起来时身体却十分轻盈。庞大的身体跃过高空,落在门口的位置,在洞穴里,他像是一只真正的蟾蜍那般跳来跳去,每一次跳跃都让地面产生震动,水户压着下盘,才不至于让自己被震倒。 不知过去了多久,蟾蜍仙人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宝座,它看起来越发的苍老,水户问:“您知道那是谁。”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蟾蜍仙人闭着双眼,叹息道:“虽然条件简陋,也请你在山上待多几日。” 说着,已经有两只会说人话的小蟾蜍过来,要领水户去客房住下。 水户脸上有些焦虑,她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很难完全的收敛自己的情绪,但她没有闹,而是频频的回望宝座上的蟾蜍仙人,不甘的跟着小蟾蜍退下。 ——这是一个好现象。 看起来并不像是要软禁她的样子。 水户是按照七旭的话说的,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指代的是谁,而蟾蜍仙人是想到了。那必定是一个,让对方方寸大乱的极为强大的存在,才能够让这个传说中的存在千年之久的仙人大惊失色。 但那个人是谁呢? 是大筒木? 漩涡是千手一族的分支,家中先人留下来的祖籍里也曾经提到过大筒木这个姓氏,只是不多。 她知道的大筒木,一个是大筒木辉夜,上古时期被誉为女神的存在,一个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还有日向白眼的始祖大筒木羽村,之后就只有因陀罗和阿修罗。 可是,从蟾蜍仙人的态度来看,它联想到的应该不是这些人里面的一个。 辉夜有三只眼睛,羽衣是轮回眼,羽村是白眼。因陀罗是写轮眼,而阿修罗没有继承眼睛血继限界,而是继承体质。 一只白眼一只古怪的金眼……会是谁? 除了辉夜这一支以外的大筒木么? 这是路上时水户就琢磨过的问题,大名不喜欢过多的解释,她听令行事,不敢问太多。 说不准等蟾蜍仙人冷静下来,她能知晓那个人的身份。 水户离开后,蟾蜍仙人在宝座上坐了很久,才仰着头,后脑勺搁在椅背上,睁着眼看着上方。 随侍在深作和志间对视了一下,深作站上前一步问:“您知道那个人是谁么?” 虽然它看上去一把年纪了,但在蟾蜍仙人面前,也不过是个出生没多久的小辈。蟾蜍仙人维持着坐姿,叹息说:“没想到……那么多年未曾出现过,预言里也从未出现过他,他当年没死,活下来了。” 蟾蜍仙人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毕竟已经过去千年,据它了解,以那个人的性子,如果活着不可能不祸乱世界。 而如今看来,他是另有所图。 “当年入侵这个星球的大筒木有两个人。”蟾蜍仙人道。 深作听蟾蜍仙人提过一些,但不多。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惊讶的道:“大筒木一式!他不是死在辉夜的背叛中吗?!” 在蟾蜍仙人的了解中,辉夜是一式的部下,当初二人来到星球后,用了无数地球人的生命作为祭品,尤其是学习自然能量的人类,那些人就像是猪羊狗一般的被驱赶着,化为神树生长最好的祭品。 千年前,这个星球也是有自己的力量,深作知晓,所谓的仙术其实就是这个星球固有的生物能学习的自然能量与查克拉的混合体。 所以仙术查克拉的能量才会那么特殊和强大。 但后头一式强逼辉夜也作为祭品,辉夜反过来背叛对方,将其献祭,这才成就了神树,也就是十尾。 “如果一式没死的话……”深作想到了另一个层面,汗津津的道,“他没成为神树的祭品,那十尾,是不是本身就不完整?” 在蟾蜍仙人的描述里,十尾强大到让人没有反抗的资本和信心。而辉夜拥有的十尾,并不是真正完整的……真正完整的神树就应该用大筒木的血脉来灌溉。 志间斜了它一眼:“你考虑的就只有这些?” 十尾是不是完全体,探讨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可是……宇宙外的大筒木一族,是利用各个星球来养育神树,孵化十尾。他们拥有的力量,该多么……” 深作的话被志间打断:“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如果污蔑祖师的人就是一式,他为什么会知道预言?而且还提到新的灾难。他才是那个灾难本身。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找上漩涡水户,还指引对方来到妙木山。” 志间低着头,咬牙道:“一式清楚知道我们在哪里,最近和龙地洞失去联系,会不会是与他有关。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预知未来是一把利器,靠着这个能力,它们才能安稳生存这么久。而如今……难道一式也能预言未来吗? “大筒木一族,有穿越时空的力量。他们便是利用这个能力,才能从那么远的宇宙来到这个星球。”蟾蜍仙人道,“那么,是否能穿越时间?他是不是已经看到了未来,又对那个未来不满意,又或者有其他的打算,才会想着破坏这个世界预定的未来。”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知道这个世界里,除了漩涡水户之外,还有多少人知晓那个未来。但是……漩涡水户肯定不会愿意按照原来的轨迹走。在知晓未来家族会灭亡,她宁愿死,也不会走上老路。那样的话,我所看到的未来,都已经消失了。” 漩涡水户并非历史中一枚普普通通的砂砾,蟾蜍仙人知晓她的重要性。 因为她改造的封印术,封印住了尾兽,此后所有的尾兽封印,都是借由这个封印术。而各个村子之所以能够发展得那么顺利,强者辈出,背地里也是吃着漩涡家的老本。 漩涡一族被灭亡的时候,所有的术连同藏品,全被瓜分干净。 漩涡水户就更不用提了……蟾蜍仙人道:“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类。” 它道:“作为世界第一个尾兽人柱力,人柱力是由她开始的,她借由尾兽封印,将改过的封印术传播到忍界,此后每一任人柱力用的封印,都相当于一个锚点。她的查克拉已经渗透进了九尾的体内,这些锚点有利于她能控制其他的尾兽……虽然在看到的未来里,她从未利用这一点做过什么,但既然一式找上她,肯定是在没预知到的未来,她的术发挥了作用,更甚至直接影响到一式的计划。” 深作:“您是说……她才是一式忌惮的人。” 破坏了计划,那当然是恨不得对方死。 “一式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辉夜的背叛,他不可能毫发无伤。这千年里从未现身,可能是因为他的力量受损,还在调养。而所谓的新灾难,对一式来说应该是个复仇的起点。让他拥有复仇力量的……与未来辉夜被解开封印这件事息息相关。” 蟾蜍仙人深深吐息几次。 他没有想过水户是不是在撒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算靠猜测,也不会猜的这么准。 在这个世界里,知道大筒木一式存在的人寥寥无几,就连六道仙人都只是对此一知半解罢了。 辉夜恨不得掩盖掉一式的存在,对自己的儿子也从未提起过。 除非真的见到,她如何得知? 总不能是未来的人跑回来跟她说吧。但就算是未来人,想到的应该是去找千手柱间,而不是隐藏在幕后的漩涡水户。 蟾蜍仙人:“辉夜解开封印后,被命运之子打败。所能预言的未来,就截止于此。辉夜重新被封印,是否在这个过程里,一式获得了十尾。而漩涡水户,她的查克拉已经渗进尾兽里,她是不是成为一式控制十尾时的阻碍。” 那他为什么不杀死漩涡水户? 是办不到,还有另有图谋? 蟾蜍仙人摆摆手:“你们出去吧,让老夫静一静。” 和平了这么多年,已经养出了一身懒骨头,突然遇到这种事,需要更多时间好好消化。 深作和志间对视着,恭敬的行礼后准备退下。刚到了门口,突然听到里面的人说。 “你们负责筛选试炼的人选,那就由你们去和漩涡水户接触,看她能不能学习仙术。” 深作咦了一声:“您是说,要传授她仙术?” 虽然蟾蜍仙人是让他们去评估合不合适,可他们侍奉对方这么多年,早就能听出对方话语里的真意。 即便漩涡水户不合适,就是一对一补课加课,也得让她学会。 妙木山虽然地理位置难寻,但这么多年,其实偶尔也会有人误闯。又或者作为实现预言的一部分,会特地引领某些关键人物,教他们学会仙术。 正因为如此,世间才会有仙人的传说。 但对于深作和志间来讲,这份职务闲得很,五十年都不见得会有一个。 如今突然要上岗不说,还是必须教会对方。 蟾蜍仙人没有回应,深作识趣的退下,走没几步又拉住志间:“为什么要教漩涡水户仙术?对方已经被一式盯上了,她学会了,岂不是麻烦?” 志间倒是想通了原因:“龙地洞的情况,去探查的小辈还未回来。但也应该凶多吉少,现在还要通知湿骨林提前防备……假如湿骨林也没出事的话。” 深作神情凝重:“这确实也是一个问题。但这和教导漩涡水户仙术有什么关系么?” “既然已经被盯上了,还不如教会更多忍者学会仙术。”志间看向它,“如果没意外,祖师应该会吩咐我们主动去找能学习仙术的忍者。有一式在,他知晓忍界的未来,还不知道会冒出多少个漩涡水户。漩涡水户疑心病重,她不相信一式,来这里之后,也没有对峙的意思,很是冷静。但你能肯定,其他被一式找上的人,也会如此吗?” 志间顿了顿,道:“别忘记,未来本就已经开始改变。宇智波一族迁居水之国,看千手的意思,也不是想搞一国一忍村制。各国现在因为粮价飙涨,国内一团混乱,有些国家支撑不住,已经开始入侵其他国家,他们甚至一致的排除掉忍者,而是让自己的国民去打仗。” 在以往,各国高层都倾向于雇佣忍者去打仗,因为这笔账算下来非常便宜。忍者去打仗只需要出一笔固定的金额,其他都是忍者负责。 自己打仗?那就要征兵吧?兵从哪里来?底层。 底层人被抓走去打仗,十不存一,那就等于失去大量劳动力。更别说打仗过程中,还要调动各项物资,打通各个关节。 账本算下来,是雇佣忍者的数倍、数十倍计。 打完了自己国家也得不到好,少了那么多劳动力,谁来提供高层纸醉金迷的生活?别看贵族不把底层人当人看,但他们也在乎人口。 因为人口能创造价值。 现在让这些国人去打仗,打的算盘就是——转移矛盾,让青壮年死多一点,那市面上有限的粮食就足够吃。 至于后勤,那是没有的。开战双方默认这是一种为了平即将到来的叛乱的行为。 “这时候就算是让各国接受一国一忍村制也不现实。而千手跟宇智波没能联盟,后续很多事都会改变。”志间转头,看向前方的湖,“这一切的改变,起源于现任水之国大名雇佣了宇智波。你猜猜,那位大名是不是也和一式有关系。” 深作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泡在水里,却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般,衣服都被冷汗浸湿。 “难怪你们怀疑,像漩涡水户一样的例子不会少。”深作也知道最近蟾蜍仙人在烦恼这件事。 但三名仙人之间彼此有默契。 被水之国大名掰歪的未来,如果要回到正确的轨迹,派白蛇仙人去解决是最合适的。 但跟白蛇仙人失联了。 “不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可能教会更多忍者学会仙术,也要提防一式。妙木山的未来……还不知道如何,希望祖师能预知到吧。” 志间伤感的道。 但它们也清楚,蟾蜍仙人的预知能力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不是想看见,就能看见。 与其什么都不做,不如想想怎么加深筹码。 连蟾蜍仙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掰正未来计划的大筒木一式,到底如何恐怖的存在呢? 无法想象,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但还没有失去希望……一式需要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才能行事,就说明对方还未恢复原来的实力。 它们还是有机会。 水之国,国都。 尊贵的大名双手叉腰,站在千手扉间面前。千手扉间比他矮,低着头就像是个被训话的小孩子。 心里想什么不知道,反正别人看在眼里是这样。 大名气势十足,语气算得上恶劣:“听好了,千手家的。斑斑这人大度,脑子不灵光——” “喂!”斑出言警告。 泉奈:“斑哥是真性情,殿下您不要误伤。”你骂扉间就行了,你骂我哥干嘛呢! 扉间:“……”泉奈还是个没用的小鬼,你哥的姘头骂你哥不是很正常吗?族里那些夫妻不都是这样的么?大人们说那叫做情趣! 七旭瞪了他们一眼,好在气势不减,继续道:“可我这人不一样,可小气了!” 扉间:看出来了。 七旭:“在那个未来里,都没我这个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扉间:…… 七旭高声喊道:“等于我失去了斑斑!而千错万错,都是你们的错!” 扉间想起水之国那些倒了八辈子霉的贵族,今早过来时还见到几个,夹着尾巴缩头缩脑的,走一步都得担心自己呼吸声太大,碍了大名的眼,全家一起被噶。 如此,就算七旭明晃晃的在迁怒,扉间也无缝理解。 对象都没了,很难不理解。 七旭:“所以你是人质!听懂了没!不仅是人质,你还是黑绝那混蛋送过来的探子,是危险人物!本大名能让你活着就该感恩戴德了!不要给脸不要脸!” 扉间点头如葱。大名不说了,过了一会,还是没听大名继续絮叨,他指着身后的实验室大门,诚恳的问:“那……我现在能进去了么?再这样说下去,今天就没时间工作了。” 七旭勾起嘴角:“你很上道。”他欣赏的拍了拍扉间的肩膀,变脸的速度极快。“今天是实验楼开门的第一天,你啊,好好干,孤很看好你,不会亏待你的。如果哪天觉得撑不下去了,就想想孤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是来赎罪的,懂?” 扉间,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为了不被破大名继续抓着说些废话,他面上还是乖巧的点头。 就当做是出战前陈词滥调的演讲吧,哪边耳朵进就从另一边出。 七旭对他的表现也很满意,点头示意扉间可以走了,转过身就扑到斑的身上,邀功道:“你看看,我厉害不,他肯定好好干活。我刚才的话够你出气不?帅不帅?” 斑昧着良心:“……帅。” 泉奈:……很同情斑哥,又微妙的觉得心理平衡了。 ——原来不是只有我被耍,斑哥平日都是这么过的。 好可怜!可我救不了! 扉间见破殿下没空管他,看着泉奈的眼神,头一次带着真心实意的同情。 可能这就是高嫁的代价吧。 对比起来,他只是被不痛不痒的说几句算什么呢?平日被破殿下折腾的人又不是他。 第128章 第 128 章 扉间像是躲瘟神一样闪进实验楼的大门,没走几步又像是做贼般的,分出一个影分/身代替自己进去,用脚步声来迷惑外头的人,本体则是悄无声息的藏在门后,偷听外头人的说话。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听听这些人会不会悄悄说自己的坏话,才不是八卦着想听斑和泉奈私底下过着什么‘好日子’。 虽说总是和泉奈互怼,可嘴皮子上的功夫,扉间也得承认输给泉奈。可破殿下不一样,他能让泉奈吃瘪! 这关系到他中午能不能多吃几口饭! “希望他能尽快出多些成果吧,这样的研发天才可是万金难换的大金库,怎么能送去前线战斗呢?让人才上前线,跟考试不带脑子一样,用暴殄天物来形容都轻了。” 这是破殿……年仅十五岁就将一个大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的殿下说的话,可信度非同一般。 “忍者怎么能不上战场,而且殿下对他的期待未免太大了。” 扉间能想象到泉奈说这番话的时候,嘴脸有多么的丑陋,上面写满了嫉妒。 “泉奈你也不用上战场。打仗有打仗的功劳,管理也有管理的功劳。忍者是不得已才需要上战场的,但作为忍者之前你们先是一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才能,多与少的区别,泉奈的天赋很好,战斗才能对比你聪慧的头脑来说,不值一提。你们的命运本就不该局限于打打杀杀,人的命运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不应该由他人和野心家制定的蛮横规则去界定。” 扉间:……夸泉奈的话听听就好,毕竟当着对象的面也不能对小舅子说坏话。但有些话确实很中听。 损对比实战才能,扉间觉得在研发事业上,自己能走得更远!他又不是只会研发一些 他从小就喜欢钻研各种各样的事物,若不是生在忍者之家,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乐意上战场。 他也不是单喜欢研发一些落人口实的忍术,只是在那个处境里这种术更实用罢了。 想到两个因为战争而夭折的弟弟,扉间觉得只有疯子才会喜欢打仗,喜欢失去。 如果他能不上战场,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怎么都会把两个弟弟留在身边协助他,而不是让他们小小年纪就上战场。 斑:“泉奈确实聪明。”他是非常正统的弟弟无脑吹。“就是太勤快了,还在长身体呢,不能太劳累。” 扉间心里翻了个白眼,听外头三人走了,他才收心的解开影分/身。分/身已经参观完了独属于他一人的实验楼,见过睿智的殿下给他招聘的三名助手和十多名护卫。 实验楼里应有尽有,还有专门提供给他的休息室,一日三餐也是大名府的御厨负责,再三检查后才送过来。 这是扉间以前从未有过也不敢想的条件。他所看到的平行世界的自己里,成为二代火影的同位体都没有这种条件。 靠自己都得不到的东西,靠一位世人眼中离经叛道的大名实现了。还不用操心各种破事。 扉间摸着光滑的实验台,宽敞整洁的室内,地面和墙壁铺满了白砖,色调冰冷,却给他一种像是回到家的温馨感。 “忍者先是人,才是忍者。人的命运属于自己……”这就是殿下的想法吗? 就算这说的是一场漂亮话,起码他说出来了。作为大名,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至少有两成能够兑现。 即便只有两成,也足够奢侈了。 毕竟忍者千百年来都被视为工具,连忍者自身也认同工具论。在任务面前,亲人的性命都可以当做是牺牲的棋子摆上棋盘,即便是为此赋予了再多的理由,在失去亲人面前也成为苍白的借口。 轮回天生之术…… 宇智波斑现在还没有这双眼睛,这双眼能够复活他死去的弟弟和一切在意的人。 等着我,瓦间、板间! 按照那份记忆,斑即便是得到兄长的细胞也花费数十年才获得这双眼。 可他等不了那么久,几十年弟弟都成佛了。谁知道会投胎到什么家庭什么地方,这个世道这么乱,哪怕投胎到贵族家里都不保险。 还不如复活他们,有他在,这次一定能够保护他们平安长大! 扉间浑身充满了斗志。 大名府外宅,政务院。 水无月绫埋头办公,时不时的抬头幽怨的看一眼霸占她工位,吃着切片水果的七旭。 舒舒服服的椅子被霸占,她只能委屈的跪坐在地板上,就着矮案工作。 席地办公不是什么问题,在七旭普及高脚桌椅前大家都是这么干的。但如果没有殿下在场,她不用跪坐。 就是翘着二郎腿躺着工作也行。 七旭没有自觉,他带来的兄弟俩有样学样,就盯着水无月绫办公。 这股无形的压力,谁遇谁知道。 水无月绫还是忍不住了,道:“殿下,请问您是有什么指示吗?” 加班是件讨厌的事,但殿下能憋这么久不给加压力已经跟难得。优秀的牛马会感恩,见好就收,权衡利弊之后表忠心。 她觉得对方突然跑过来,肯定是作妖,自己主动提起码还能落个好印象,说不准运气好能谈谈条件。 “也没什么。”七旭开口了,“就是想来关心一下你们的生活,看需要什么把帮助,关爱下属也是作为一名正直的上司份内之事。” 水无月绫:“那我安排人带您去巡视?” 七旭:“不用,我看着你,就相当于看完了。绫的工作能力是我高度认可的,在你的管理下,他们肯定和你一样热爱工作。” 水无月绫:哦。 她就没指望过破主公能长良心,对他这种槽点满满的假话也懒得计较。 听起来好像很信任她的样子,有本事出错了别把她吊起来打啊。 这种事对方肯定会干的! 水无月绫放弃了,她宁愿今晚加班,也要应付完对方获得清净。所以她放下了笔,道:“那殿下,您现在可以问问我有什么需要了。” 七旭:“这方面你已经预支到后年,所以我不问。”他提醒了一下,“赐婚。” 水无月绫心里呵呵,暗搓搓骂他小气鬼,面上自然的道:“提到赐婚,水户那边的负责人刚才发来消息……” 七旭暼她一样:“这事孤怎么不知道?” 泉奈举手:“一小时前我就给您送过去,您说要好好敲打一下扉间,没看。”说着就从兜里将那张纸条递过去。 用忍鸟传回来的讯息讲究辞简义赅,几行字就汇报完毕。 七旭没接,而是不阴不阳的说:“你们倒是默契。” 是有这件事没错,但他觉得泉奈这样适时的解释,肯定是站在水无月绫那边的叛徒! 他不想看,道:“说结果,蟾蜍汤喝上没?” “就算是开打也不会那么快出结果的。”斑说了句公道话,“我们当初能拿下那条蛇妖,是取巧。”他们可没巧可取。 真打起来,不一定落到好。到时候肯定是会先按捺不动等支援。 水无月绫:“妙木山那边派蟾蜍去给留守在山下的人传话,说水户已经通过试炼,会留在山上传授仙术。而他们之中,冥夫也被选中参与试炼。” 这是个意外的结果。不仅水户能学,还多了一个人,还是七旭特地派去的家忍。 冥夫在那个队伍的身份象征着七旭本人。可以解读为看重,也可以是监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那个队伍存在更强的凝聚性。 即便里面有人怀着小心思,有冥夫在也只能乖乖趴着。 按照计划,水户独自上山寻找蟾蜍仙人,底下人则是充当对方的护卫,所以才有蟾蜍下来通知的事发生。 斑:“听起来倒是挺大方的,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有阴谋也不怕,反正我们这边又不是一心去求仙术的。”泉奈道。他们可是做了双计划。“是因为殿下让水户说的那些话起效果了吧。” 七旭教水户的时候,泉奈和水无月绫也在旁边。水户不知道七旭形容的那个人是谁,但在场其他三人都是知晓的。 大筒木一式是死是活不知道,就算是死人,也肯定被天降巨锅砸得满头包。这口巨锅里面还是盛满小锅的。 “总不能明说是我干的吧。那岂不是一窝蜂全部来针对我了。”七旭摇摇头,无奈的道,“我只是区区一个大名而已,哪里比得过大筒木一式的名气大。” 他这个大名目前只是针对了贵族,大筒木一式不一样,祸害了整个星球。如此想想,输给对方也是理所当然的。 其他三人没说话,七旭继续道:“活了那么久的老东西,自认为什么套路都见过,又顺风顺水惯了,躲在一座破山那么多年,真要说见识也没多少存货,这种妖怪最好算计了。” 比起复杂的人类,妖怪的脑回路简单多了,简单来说就是死脑筋。 “视大筒木为敌,却胆小如鼠,只敢躲在后方捡果子,还美其名曰不问世事出于淤泥。都有这么强的力量了,蟾蜍又那么能生,但凡放开了生再占地为王都行,无法理解。”七旭嫌弃的说。 其他人:对你来说确实是难理解吧。 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动不动就想着圈地为王。相比之下,他们做过最大的梦也就是偏安一隅而已。 第129章 第 129 章 七旭对蟾蜍仙人的行为并不意外,他让水无月绫清点一下剩下的人手,剔除掉宇智波家和漩涡家的人,再剔除一些墙头草心性不足的人,其他都派去妙木山附近的城镇徘徊。 斑:“妙木山不教宇智波倒是可以理解。那只什么玩意儿大蟾蜍肯定对我们家族充满偏见。” 平行世界里【宇智波佐助】作为救世主之一,这只蟾蜍仙人却闭口不谈,只承认【漩涡鸣人】一个。 仅靠【漩涡鸣人】,怎么可能打败六道斑跟之后的大筒木辉夜。 斑奇怪的是:“漩涡家的也不行吗?” 七旭:“一个水户本来就是例外,漩涡鸣人的情况是没办法,它对大筒木一式充满忌惮,难道不会忌惮大筒木辉夜的子孙吗?千手柱间的仙术也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吧,与它们可没关系。” 斑:“传闻它可是传授了羽衣仙术。” 七旭:“这个传闻是真是假不知晓,我们是从黑绝那边得知的情况,但黑绝出生的时候羽衣已经封印了辉夜。而它得知这个传闻时,已经是羽衣死后好多年的事情了。况且,不正是因为听信这些妖怪的谗言,嫉妒母亲力量的羽衣跟羽村才会选择一同封印辉夜么?” “听信谗言,嫉妒辉夜?”斑听出七旭想表达的意思,每次当他以为自己够了解七旭的时候,都会被他更无下限的语言惊叹。“你是准备将这只妖怪和羽衣兄弟盯死在耻辱柱上吧。” 七旭瞪他:“我说的是真的。” 斑:“……竟然是真的吗?”他皱眉嫌弃的道,“那这三个可真是畜生……” “斑哥。”泉奈不忍心的道,“跟真假没关系,殿下指的意思是,只要舆论传播得更广,让当事人无法辩驳,假也会成真。” 尊贵的大名已经进入了扯头花的状态,而且只扯对方的头花。 水无月绫说:“想要向世人宣告,这三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将他们他的名声全部打压。” 殿下不仅想将那三只大妖怪吃完扒皮,连仅剩的名声都不想给他们留。 七旭:“不然怎么办?承认羽衣蠢又恶毒,还是承认宇智波和千手的始祖蠢跟恶毒,才导致忍界千年的战乱,你们来选呗。”他翻了个白眼,“别忘记了,因陀罗和他代代的转世,都受到黑绝的蛊惑,这个污点洗不掉那就只能找到能背锅的。他俩被父亲坑了,多合适的理由,是羽衣虎毒食子啊!” 他还觉得自己亏了,要不是看在宇智波的份上,才不会去洗因陀罗。相反的,他更想往对方头上丢各种罪名。 三人:“……” 泉奈:还记得之前破殿下一口一个的称赞羽衣,现在改口可真快。 指望殿下的节操,还不如相信太阳会从南边升起来。 七旭:“做人做事眼光要长远一点。我们的目标可是解决掉大筒木的隐患,跟世界手拉手迈向和平,但人性这玩意儿是能信的吗?更何况确实是有这些事。与其到时候拯救完世界,还被那群帮不上忙的废物玩意儿指着鼻子骂,还不如一开始就制造舆论站在道德最高点,还能光明正大的将那些废物全宰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好名头,虽然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可野史只会比修改过的正史更野,要杜绝这种隐患!” 简单来说,事他做了,名他也要!傻子才会光谈奉献不谈好处。 他说得慷慨激昂,意气风发,换来的是三人的沉默。 ——很正确,找不出丁点毛病。但有时候也会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代沟。 什么样的人,才能如此厚脸皮啊。作为既得利益者,这时候还是沉默做事比较好吧。 七旭:“对了,不是有些外派的吗?让他们也去试试。”他回国的时候也有一些人手没带回来,分散在世界各处方便搞事。“妙木山要放开试炼名额,肯定会往外宣传,到时候离得越近,得知消息就会越快。别做的太明显,也不要告诉我们的人此行的目的,提前知道容易暴露,就不好碰瓷了。” 水无月绫:“您是担心它们会读心术吗?应该不会,如果有读心术,就算另有考量的让水户成为例外,也不会选中冥夫。我们要派去的忍者自然都是受过训练,嘴巴很严,拷问不出来。” “谁管这个。”七旭嫌弃的道,“我是要看看不知情的情况下,有多少人听到这个消息会兴冲冲丢下任务,不报备就跑去试炼。把这些参与试炼的人都统计一下。” 水无月绫:不愧是您。 人家蟾蜍搞试炼,您也要蹭一脚啊。 人家那边通不过也仅是错失良机,您这边没通过,可能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以为是要碰瓷妙木山,结果你是要碰瓷自己的下属。 摊上这种顶头上司,还是乖乖举手投降比较好。 她看向了斑,泉奈抢先一步挡在斑的面前,还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 虽然救不下可怜的兄长,但外人面前泉奈肯定不会让兄长被小看! 殿下的试炼他们全族早就通过了! 水无月绫收回视线,说:“……不报备就去,确实不行。可报备完了,一来一回时间就浪费了。” “又不是生死存亡分秒必争,难道它们那边不挑人的吗?没有名额限制的情况下,早跟晚没有区别。而且脑子不能灵活点?报备等结果和先上山有冲突吗?” 七旭觉得自己做这个主公真是操碎了心:“再说了,提前告知的话,岂不是让他们一个个对着蟾蜍流口水。忍者哦,在力量面前可真是没底线。” 水无月绫彻底服气。 好话赖话全被您说完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撸起袖子开干呗。 送走了七旭和斑,泉奈也要回去上课,被留下来的水无月绫大干特干的忙活了小半天,等闲下来喝口水的时候,猛然意识过来。 “这不还是被加工作了吗?!” 忍了这么多天,终于按捺不住马脚了! 水无月绫一口水咽不下去,最终还是牛马之魂说服了自己——起码殿下没说完成的期限,而仙术试炼和学习的过程中确实也会花费时间。 这样她也能够合理安排时间,不会让每日工作时长增加……才怪! “一名合格的管理者,怎么能事事都想着身先士卒!养那么多人是为了什么的?让他们在旁边吃干饭看上司拼死工作的吗?!如果我的工作时长增加,那只能说明那些混蛋在摸鱼!” 水无月绫愤然的起身,前去巡察工作。她决定了,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抓出几个典型出来杀鸡儆猴,要给这群人紧紧皮!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永远是积极的,水无月绫带着几名下属,声势浩大的在宅子里穿梭,还真让她抓到几个偷懒的。 假装是埋头工作,实际上早就睡得口水横流,不过是觉得别人不要靠近,看他在干些什么。 抱着找茬来的水无月绫,真真切切的揪出不少问题,有些人就是那样,过得苦的时候会抱怨会沮丧,真给点甜头就顺杆儿躺平不动。 但若是直接将人撸掉,之前花费的成本就浪费了,也会增加其他形式上的成本。 所以她没有当众揭穿,而是喊来这些人的直属上司,该惩罚的惩罚,改扣工资的扣,这些人自己会想办法处理底下人。 一通下来,虽然一开始被气到,后头也是心态放平。水无月绫站在其中一间房的屋顶上,敞开双手眯着眼睛,小声道:“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难怪主公一天到晚不希望我闲着。”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水无月绫对视线很敏感,看过去后,和一双黑色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奈良鹿咲。”她直接点名,“你很闲?” 奈良鹿咲手里抱着半个西瓜,这是下午的点心,一边用勺子挖着吃,一边吐字清晰的说:“也不算特别闲,就是工作都干完了。” 她很警觉的说:“不能因为我的工作能力太强,就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给我加工作,而且不加工资,这种行为很无耻。” 水无月绫已经到了她面前,听了这话,一张冰美人的冷脸就像是遇热融化一般,微微笑道:“我懂,但我就是这么无耻。” 在无耻之人底下干活的人,有样学样而已不是很正常吗? 奈良鹿咲:“……”是很光荣的事吗? 她直觉不对,眼珠子乱转想着跑,却有四名忍者突然出现封住所有的退路。 水无月绫上前几步,抬起右手捏住奈良鹿咲的下巴,左右端详着,似笑非笑的道:“这个角度看着,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一副让资本家满意的聪明相。 奈良鹿咲:“不应该说‘是个难得的小美人’吗?” 水无月绫淡淡的哦了一声,道:“自恋狂?照照镜子,我跟你谁算美人?” 奈良鹿咲:……竟然没有暴怒的将我押进大牢,失策了。 没想到对方的手腕如此高杆。她本来还想着以退为进,躲过水无月绫接下来的摧残。 至于要去找直属上司泉奈救命?算了吧,那小子蔫儿坏的,说不准会跟紧水无月绫的脚步,也给她加工作。 奈良鹿咲耷拉着背,跟在水无月绫身后。 刚才对方巡察之前,院子就传来了一些动静,离下班时间也剩不到两个小时,就她的观察这个时间段本应该是最平静的。 有异常,就代表殿下是下达了新任务,一般的工作也不至于会让水无月绫亲自出手,那不一般的……闻着就是一股让打工仔退避三舍的味。 没能激怒对方,反倒把自己赔进去了,好亏! 而此时的奈良鹿咲不知道,这件事才仅仅是开始。 奈良鹿咲不用不知道,一上手就好用到让水无月绫如获至宝,专业的打工仔深知如何挖掘部下的潜力,让对方化为优秀的牛马。 只有表面继承奈良家懒惰基因的奈良鹿咲,潜力无穷。这份潜力直接导致她未来三年心酸苦累,目测还会持续很久。 第130章 第 130 章 三年后,水之国。 奈良柳拖着沉重的身躯,半死不活的前往警卫局总部。一年前,水之国新的大名府……不,应该是紫云宫,成功提前竣工后,政治中心也从原先的大名府转移到这里。 而原本的大名府重新规制,由划分下的多个职能服务机构和军事总部入驻。 警卫部总部,也被迁址到原本的大名府。 紫云宫和警卫部总部相隔并不远,坐上科研院研发出来的导轨轻磁车,比忍者用脚奔走要快十多倍。 科研院是去年大名建立的新机构,研发了不少东西,类似导轨轻磁车这样利用查克拉为动力的研发品不胜其数。 这辆车用到的磁力,便是以一种血继限界磁遁为基础。 不过,这么复杂的东西跟奈良柳无关。 他抱着文件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是专门提供给公职人员的车,里面很宽敞,人也不多。车速很快,人坐在里面却没什么感觉。 他从这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同僚脸上,看到了不一致的神情。 奈良柳:…… 默默的将口罩戴上,刚戴上,就被车内管理员制止:“这位大人,车内禁止戴口罩。”说着指向了车厢顶部贴着的长图。 不仅是禁止戴口罩墨镜,连过于宽松的长袍都不行,上车前需要检查,大型武器和刀都需要统一上交寄放,等下车后才能领取。 有所例外的是,涉及空间类的忍具全数都要上交特别保管。问就是担心有人在车厢里用,扰乱轨道的磁场。 奈良柳悻悻的摘下口罩,倒在皮椅上闭了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尸体。 “真夸张啊。”一个声音传来。 穿着忍军制服,看起来英姿威武的男人对他说着。 奈良柳睁眼,认出对方的身份:“泷,是你啊。” 宇智波泷拿出消毒喷雾,将皮椅消毒一番又用纸巾擦干后坐下,刚准备开口就被奈良柳抢先说:“要多少钱你才肯承认我故意激怒你,被你揍得不成样。” 那声音小的就像是气音,这么近的距离不注意都听不见。宇智波泷沉默了几秒,道:“我不缺钱。” 作为宇智波新一代的精英,确实说得出这样财大气粗的话。 奈良柳:“我已经想好理由了,我暗恋的女生不介意你是个极端姐控,暗恋你。我出于嫉妒所以故意先对你出手,你忍无可忍之下才反击。记得让伤看起来严重一点,这种事顶多就放牢假七天,伤重的话能延长多三天的假期。” 牢假,其实就是坐牢。 把坐牢当成假期的人,第一个先驱者便是奈良鹿咲。 作为踩了火箭上位的人,如今已经是殿下手底下的能人干将,但似乎因为工作太多而心理扭曲,有一阵子像是吃了疯蘑菇一样见个人就怼。 水无月绫有一次就是被她激怒了,送了她一顿大餐,又被丢进牢里。 对别人来说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但对于被自家族长坑惨了奈良族人来说,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那段时间他们借着各种各样为族长顶罪道歉的理由,硬生生让奈良鹿咲本来以月数的假期,变成了七天。其他的假期被这些人瓜分。 奈良柳当时蹭到了一天,吃到了甜头,之前跟关系好的宇智波泷交易,又把自己送进去了十四天。 而现在,他又冒出了心思。 宇智波泷不阴不阳的说:“警卫局没那么闲。而且你不知道么?从半年前起,公职人员就算是坐牢,工作任务也不能落下。” 奈良柳:“我当然知道啊。” 在宇智波泷看病人的目光中,他道:“在牢里带伤工作,可比正经工作轻松多了。因为一来一回的交接需要时间,会嫌麻烦而略过你。”这笔账他早就算清楚了。 宇智波泷懒得吐槽:“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奈良柳的眼里快速蓄满泪水:“我家族长不做人。” 宇智波泷:“她不做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而且类似这样的问题,其他家族也差不多吧。” 公职人员是有假期的,一星期两天,因为采取轮班制,保证每天且不分日夜都有人维持运作,虽然工作是繁琐沉重,但也不至于让人哀声载道。 甚至细数起来,可比以前轻松太多,一系列的保障也到位。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对有些家族来说,想要日子过得好不好,跟族里得势的高层做不做人有很大关系。 水无月家、宇智波、漩涡和奈良家族,是其中排得上号的受害者。 无良的高层会私底下给族人加担子,将一些工作分出去。殿下并不制止这一点,甚至乐见其成——反正不用他额外加工资。 这些人里,绝大部分是与有荣焉,觉得是一种荣誉,在外人眼里也是如此。 少部分人,便是奈良柳和宇智波泷,想法比较不一样。但宇智波泷是敢想不敢做,所以之前才会配合奈良柳的计划。 反正他也赚钱了。 奈良柳同情的道:“我家只有一个族长,你家……” 宇智波泷瞪了他一眼,奈良柳捂住嘴不说了。 但他觉得兄弟是真的可怜,宇智波家的少族长是特例,殿下的私人第一护卫,几乎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那种,所以不怎么掺和政事,但人家的父亲和弟弟可不一样。 到最后宇智波泷还是没同意奈良柳那乱七八糟的计划,等车子到了原大名府,两人下车后就各分东西。 奈良柳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各司其职的同事,看起来更加疲累了。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给族长打报告了。”他哭唧唧的嘟哝着。想着要不是自己觉得水之国有前景,给族长打报告,也不至于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局面。 当然,这种话也就是私下抱怨而已,可不敢说给任何人听。真让他回归到以前的日子,他可不愿意。 各人有各人甜蜜的烦恼,可轮到田岛这边,跟甜蜜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一边看着各地送上来的军报,一边抽空看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好大儿。好大儿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了,像是一块冰雕般的坐着,除了进来时打了个招呼之外,愣是一个额外的字都没吐出来。 田岛是有耐心的人,他看得出来斑是有什么烦恼想要和自己倾诉。 这对父亲来说,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事,自从来到水之国后,这种事就几乎没发生过。 因为惹完事的斑自有其他人给他兜底——狼狈为奸的是顶头上司,再大的事都能当做没发生。 可现在不一样,斑来了,斑他像块木头一样阻在这里,导致其他进来汇报工作的人都有些放不开。 倒不是他们不敢汇报机密内容,以斑的身份他什么事情听不得,连大名处理国务的时候都从不避开他。 这已经是一种默认的特权。 但好大儿当雕塑还不够,时不时冒出的冷气,就足够让人退避三舍。 等手头工作终于告一段落,田岛的心境就改变了。他捏了捏太阳穴,没好气的道:“不说就滚。” 斑:“……我不滚。” 田岛:“那就赶紧说!”好父亲的耐心已经告竭了。 如果是撒娇,那就摆个撒娇的态度出来。虽然上个月已经满十八岁的好大儿,现在已经不是适合撒娇的年纪。 斑吞吞吐吐的,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起身去将门锁上。 田岛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猜到会这样,所以刚才吩咐半个小时内不让其他人进来。半个小时,是他能抽出来的应对斑的时间,再多就不行了。 他会直接将人打包送去殿下那里,让对方管教! 斑坐回原位,先是给田岛重新蓄了杯茶,才清了清嗓子说:“父亲……” 这个称呼刚出来,就被田岛白着脸打断。田岛不敢喝面前的茶,倾身过去小声的说:“你刺杀殿下了?” 斑立马反驳:“怎么可能!老爹你在胡说什么!” 田岛这才放心。“我还以为你们是因为……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算了,只要不是这种事,其他都是小事。” 眼见着两个问题儿童已经要迈入成年阶段,以前担忧的事也在时间流逝中越发让人担忧。 两人那些黑历史,留着现在发作也是正常的,只要不是刺杀,就是互殴也不算什么事。出了两人以前跑去平行世界这种事,至少田岛不用担心二人会跑回过去套少年自己的麻袋。 因为殿下的态度,对于改变历史还是比较忌讳的。 斑张了张嘴,低声说:“也不算小事吧。我是说……对您来说。” 田岛哦了一声,拿出最新的报纸一边看一边道:“你爹我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是在小看谁?当初千辛万苦把黑绝抓了,亲眼看着它被殿下欢呼着丢给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科学怪人瓜分得七零八落,没多久就冒出了一大堆高科技产品。现在的水之国,放在其他国家面前都是天国了吧。” 毕竟连尾兽都没放过。 漩涡水户是个狠人,殿下只会比对方更狠。 有尾兽在,国道的进度就跟点了加速键一样,现在已经全部建成。 如今的水之国,夜晚都是灯火通明,而相对的,其他国家反倒是点了退化键,各国内部打得不可开交,火之国这样的大国都已经分裂成三个小国。 什么事态没见过?仙术都学会了,现在可是无比膨胀。 第131章 第 131 章 田岛无所谓的态度让斑的心揪起。他觉得自己和七旭近些年来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上个月他生日,在家里开了个四人的小庆祝会,七旭就乐得抱住他在他嘴上啃了一口,要不是他推得快,还不知道他得亲多久。 就这样,田岛和泉奈都跟没事人一样,甚至泉奈还学着亲了一下他的脸。 这么迟钝的父亲和弟弟,斑觉得自己要是说出来此的目的,老爹得被送进急诊室。 可不说又不太行。 斑别别扭扭的,屁股在椅子上磨来蹭去,小声说:“下个月是殿下的生日。” 斑的生日在年底,12月24日。七旭是在2月2日,只有过了生日才算是涨了一岁。 现在都一月份了。眼见着已经快到人生巅峰啊不对、双双迈入成年阶段了,斑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连修炼都有些力不从心。 没办法,七旭是个没自觉的自我主义者,自从他成年之后就变本加厉,现在睡觉都不穿衣服了,斑觉得自己的自制力都在这些天里被提前预支了不少。 他现在看水无月绫都顺眼了许多,觉得对方能蹲守独雄那么多年简直是奇迹,是无可挑剔的大女人,世界女性标杆。 不是没想过提前越界,毕竟十七岁和十八岁感觉也没差多少,可水无月绫那样道德败坏的人都能忍到独雄十八岁,他宇智波斑怎么可以输给对方。 如今,也该是到了正名分的时候。 于是斑再次强调:“过完生日,殿下就十八岁了。” “是啊。”田岛翻着报纸说,“年纪也不小了,但准备生辰典礼这种事不该我操心吧。” 那是礼部操心的事情,关他一个水之国军事总部的总军长什么事? 顺带一提,军事总部最高级别是总司令,由大名亲自担任。 别说是其他人了,田岛自己现在出门在外都不穿族服,而是改穿前年统一改制的军官制服。 还别说,自家孩子都成年了,他这个老鳏夫因为这身制服走在路上还得了不少小女生的追捧青眼,吓得他半夜总是梦到老婆把他吊起来打。 想到老婆,田岛看向了斑的眼睛。他咂舌:“我记得半年前你已经开了永恒万花筒。”灵力进补是真的快,据好大儿说,睡个觉就突然开了,一点波澜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开轮回眼,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你母亲走的时候也才多少岁?再等下去她得嫌弃我老了。” 他可是晚婚晚育! 斑:“不是才四十吗?” 田岛:“……你不懂。”看着好大儿纯真的大眼睛,他叹息,“算了,不说这个,感觉像在教坏孩子。” 到他这个年纪,自然而然也染上一些上年纪男人的毛病,有些话跟同龄人说说还好,跟儿子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斑:= = 他怎么可能没听懂!老爹现在身体可是比三年前好更多,实力也强了不少,就连旧伤留下来的毛病也被灵石和蛇肉长期滋养得好全了。 操心的事少了,连脸上的法令纹都浅了很多,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好不! 四十岁比人家三十岁还健壮年轻,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田岛见儿子继续沉默,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金钟,细数今天剩下的工作,还有菜市场收摊时间,拼命的寻找话题。 族地已经建设好了,但殿下赐的三座豪宅被重新规制,有部分腾空出来作为族里福利分给那些在原大名府工作的族人做宿舍。 而他和泉奈,自然搬进了新族地里的家。 毕竟新族地离紫云宫要更近,坐轻磁车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主要是泉奈工作地点在紫云宫的行政殿,斑常驻紫云宫,儿子哪里近他住哪里不是挺正常的嘛? 小儿子还没成年呢,他得管一日三餐的。 那孩子小时候嗜甜品如命,大一点后反倒是有所克制,不从三餐和宵夜里补补,那得瘦成什么样子。 至于好大儿?呵呵。 近一米八的大个子,身强体壮的,没必要操心。 田岛分心着别的事,嘴上道:“殿下成年了,后宅还没人,这种事确实要上心。你现在还跟殿下同吃同住,是担心他日后成婚后不方便吧。”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虽然你们身份有别,但相处方式也和亲兄弟没差别。”殿下偶尔带着斑来蹭饭,都蹭得那么理所当然,从没把自己当外人。久了田岛都习惯了。 他都胆气大了,能让殿下跟斑一块儿去打扫院子落叶了。 田岛:“所以你是担心殿下成婚后,还让你负责护卫工作……看兄弟的房中事,那确实不太好。”是灾难。 谁让贵族这方面没讲究,这点子事都得让护卫蹲房梁看着,以防刺杀。 所以他觉得斑会考虑这个问题很正常。殿下想结婚,以对方的效率不到一天就可以完成,他思考着斑是有先见之明,才想和自己商量一下该怎么防止这种尴尬事态发生。 斑没说话,看着田岛的眼神在看什么智障。 田岛把报纸卷成筒砸在他脑壳上:“我这是合理猜测!谁让你进来后一声不吭,我不猜的话你得蹲在这里多久?先说好,私底下可以对我这样,在别人甚至是泉奈和殿下面前,收敛点!” 老父亲的脸还是想要的! 这是什么活祖宗的儿子! “你能为难的事情,不都是守着殿下转的吗?泉奈不用别人操心,用不着你这么烦恼!就你们两个的性格,天塌下来都能屁颠屁颠的叠高楼,恨不得第一个砸你们头上,能为难的不就只剩下这一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你就另说!” 老父亲的话让斑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说:“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有喜欢的人不行吗?” 田岛挑眉:“那个人是泉奈?” 斑:“我自然喜欢泉奈啊,他可是我弟弟!” 田岛冷漠的哦了一声,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斑连忙喊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你这是什么态度!” 田岛:“哪种喜欢?修炼?豆皮寿司?之前用蛇妖的牙和骨头做成的刀,你也挺喜欢的吧。” 斑:……无法反驳。 他愤然起身喊道:“跟你说不下去了,臭老头!我告诉你,我就是有喜欢的人了!你是当不上爷爷了没错,但儿媳、不对,儿婿的茶还是能喝上的,就这样!” 说着跟喷了火一样,一脚踹碎了门板,怒气冲冲的离开。 门口的守卫干瞪眼,就斑刚才那个大嗓门,他们听得一清二楚。那表情跟见了鬼没两样。 四人很是统一的,望向里面的田岛。田岛正在摔报纸,看起来比斑还生气:“皮痒了,竟然说我臭!还嫌我老!” 护卫之一的照美段委婉的说:“田岛大人,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不是很懂你们宇智波的父子关系。 “什么重点不重点的,难道还有比他目无尊父更……”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被冠上‘臭老头’称号的田岛,随嘴喊回去的话中途转了个弯。 眼神变得无比清澈的田岛,和四名部下大眼瞪小眼。 宇智波曼道:“族里快有好事发生了,少族长铁树开花。性别不重要,能喘气,是人就行……您该生气的应该是他喜欢的人的性别,而不是称呼。” 她要做的也应该是如她说的那样,劝族长想开点,能喘气有个人样就行了,别有任何要求。就算没个人样,那、那也总比没有要好。 田岛,一手捂着胸口,脑子飞速的回忆着,喃喃道:“是谁?就斑平日里作息和见的人,应该是我认识的。” 以前没听说,那就是最近才冒出来的。是紫云宫里的宫人吗?还是说某天修炼突然天降的? “能喝上茶,那肯定是人没错。”田岛笃定道,“如果是死物或者动物,也端不了茶。说不定是妖怪,确实收编了不少妖怪。” 龙地洞是全灭没错,谁让他们遇到了中二儿童最不可理喻的倒霉时刻。但妙木山和湿骨林还是留了一些识相的进了编制。 蟾蜍和蛞蝓都有吃同类的习俗,当初那些不讲究的忍者大开吃戒的时候,还有跟在旁边开道蹭一口的。所以归顺的时候,这些妖怪可忠心了。 就殿下那能用就行的处事态度,还真的接收了。 不过想着好大儿怎么样都不可能喜欢上妖怪,田岛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原来他想说的是这个啊,那确实挺难办的。” 不是担心撞见好兄弟的房事尴尬,是担心自己结婚了想搬出去住殿下不同意。 只是…… 田岛陷入了新的烦恼:“就殿下那种性子,是会顾虑别人的人吗?” 宇智波曼摇头,其他三个也同时摇头。 殿下没下命令,让太阳围着他转都算好的了,指望他在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体恤别人?纯属想太多。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田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确实是个大难题。可恶,我做梦都想不到哪天竟然要面临这种事。” 这大概就是甜蜜的烦恼吧。 从没指望能开窍的大儿子,竟然悄悄着火了。说出去十个有九个九都以为是中了幻术。 儿婿的茶喝不喝上不知道,他现在就应该先去给殿下端茶了。 第132章 第 132 章 斑一身怨气的冲出军事总部,召唤出九尾,踩在对方头上就往紫云宫飞。 十尾还没着落,九尾就沦为他的坐骑,一开始这般张扬的时候还会吓到人,如今已经让人见怪不怪,顶多是外头没见过世面的小鬼看个热闹时欢呼乱叫。 九尾是当初斑和七旭亲自抓来的,初见面的时候是个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现在成了个指哪打哪的哑巴。 不听话也不行,七旭能用灵力折腾它死去活来,斑能直接用万花筒控制它,遇上这两个大煞星,九尾没那么头铁。 踩在它头上的人类在抱怨,还边一个劲的跺脚。“可恶的老爹,不知道我是鼓起多大勇气才去找他的吗?这可是儿子的一生幸福,就不能好好上点心!还有七旭那个家伙,怎么就死不开窍!等着,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九尾:…… 有点好奇,想问,但不敢。 斑对它的态度就是听话顺从的坐骑,压根不把它当智慧物种看,如果问的话估计会吃好几发须佐能乎的拳头。 这小子特训的时候就喜欢召唤它出来当沙袋。有时候一只尾兽不得劲,集合九头才过瘾。 斑远远看到紫云宫那辉煌伟岸的建筑群,收敛脸上外露的神色,抱着双手威风凛凛的越过正宫门,九尾落在专门为它(斑)建的停兽坪,将九尾收回去后,迈着阔步往议政殿走去。 一路过来,行人回避,那架势换个不知内情的人见到,估计还以为是大名本人。 因为气势越发的锋锐,又整天顶着一张全世界都欠他的脸,斑的震慑力还是挺足的。 到了殿门口,守卫见到他,也省了通报直接开了门,恭送他进去。 披散着银色长发的紫衣少年端坐在高台上,双手放在膝盖,闻声望去,蓝色的眼眸带着几丝朦胧的雾气,白皙无暇的脸上,嫣红的双唇微启,声音清亮带着几分虚幻的空灵,轻缓的说:“是斑啊……” 斑眨了眨眼,猛然回头就看到大门无情的从他眼前关闭。他谨慎的往后退了小半步,后背贴在门板上,说:“你想干嘛?先说好,我不记得出门前有什么惹到你的地方。” 每次这样装的时候都没好事! 七旭懒洋洋的道:“为了安慰你这头败犬,孤可是维持这个坐姿足足五分钟。” ——之前不是挺有用的吗?五迷三道的,才没多久就生出抵抗力来了,这小子果真是吃不得半点好。 斑的反应让七旭干脆懒得演,挺得板直的背就弯了下去,右脚抬起踩在椅面上,身子一斜,像极了哪家的纨绔,边甩着散落在胸前的长发边说:“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老爹压根没听进去对吧?不对,就你的本事,估计连话都没说清楚。” 斑屈辱的咬着下唇,嘟哝着:“这能怪谁?” “肯定怪你啊。”七旭惊讶的道,“你为什么会认为孤在这之中有发挥什么作用?你可是他亲儿子。你该思考一下自己有多么失败。” 斑不想思考,他气得牙痒痒。七旭一乐,敞开双手说:“要抱抱吗?斑真是个爱撒娇的大孩子呢,来吧,孤会好好安慰你的。” 斑没过去,而是嫌弃的道:“你太没自觉了。” 就因为是这样的人,就算他俩平日再越界,也没人会信他们好上了。 就像当初斑在心里宣誓的那样,他得把人守好了,守久了习惯了,就是自己的。 七旭是个一切听本能走的没良心混蛋没错,但最起码他在猜到自己意图时,并没有阻止,甚至还鼓励他。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 现在更是幸灾乐祸。 “不要这副表情嘛,我又没欺负你。”七旭招招手,“快过来,我懒得走路。” 斑啧了一声,走上去将人打横抱起,掂量了一下重量,嘴上道:“你又胖了?” “嗯,安心吧,还会更胖。抱不动就是你菜。”七旭在他怀里找个更舒服的姿势,“走吧,去看看扉间那边的情况。” 斑没意见,这时候去找扉间,也只能去看看二分之一黑绝。为了是二分之一?因为剩下的那一半被瓜分得零零碎碎,分散在不同人的手里。 没得到黑绝之前,谁能晓得黑绝竟然还是个难得的查克拉半永动机。使用的六道之力,稍微分解一下能够支撑起各项技术的动能。 好用到七旭恨不得再来十个八个黑绝。 只是顾虑到黑绝本质上是大筒木辉夜的部分能力转化,虽有独立意识却也是大筒木辉夜的力量,辉夜还在月球上呢,若是黑绝数量增加了,反倒容易生出变故。 不然,也不是不能去平行世界偷。 扉间现在基本就住在他的实验楼里,很少外出,是七旭下了死命令,才舍得一天出来放风半个小时。 抵达实验楼,没有通报就直接进去,楼里的人员早就习惯这两人去哪里都一副回家的样子,表情没有半点波动。 快接近扉间的第一实验室时,从虚掩的门里传来声响。 “这么简单的忍具都做不出来,你真的是能成为二代火影的人么?” “你的激将法对我没用,让开,别碍我事。” “是我的方式没用还是你自己没用,你心里最清楚。” “……宇智波泉奈,太闲的话就去给自己找点事做。” “和你比起来我还是挺忙的,看清楚我用的是影分/身。你老眼昏花了吗?这都认不出来。” “泉奈。”斑一脚踢开门,走了进来。看泉奈一副怂恿扉间对自己动手的架势,无奈的道,“这次又是想要什么?” “斑哥。”泉奈眼前一亮,看到他怀里的七旭,又恭敬的行礼,“殿下。” 扉间已经早先一步的行礼,看到他俩这个姿势,眉角抽了抽。“你们就维持这个样子过来的?” 他的实验楼没搬走,还是在原大名府附近。因为偶尔会进行一些不太和谐的实验,不能离住宅区太近。 但这不是重点,即便是有九尾当坐骑,这副模样也被路人看到了吧。 七旭搂着斑的脖子,疑惑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扉间看向泉奈,泉奈斜眼看他,像是鄙视他大惊小怪。 扉间:……要不是发现你小子压根没察觉他俩的关系,我现在就把你嘲笑到找个地洞埋了! 正因为迟钝的人太多,扉间懒得解释,等着日后看好戏。 十五岁的时候这样亲密已经算是过火的了,如今两人都要成年了,只会变本加厉。 尤其是最近两个月,某大名出门都懒得走路了。 就像是养精蓄锐准备来一波大的,但凡敏锐一些的人都有种不详的预感。 七旭坐在椅子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一边打量着扉间的实验室里有没有出现新东西,一边问:“泉奈,你这次又来找他做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泉奈说,“就只是让他做个方便通讯的工具罢了。现在传讯还只能用忍符,传讯范围是十公里,若是能有传输距离更远的,涵盖整个世界的工具就好了。” 说着他勾起嘴角,颇为挑衅的说:“但扉间说他做不出来。也是,毕竟人的才智是有限的,未来都有对讲机这种东西了,或许指望别人会更快。” 扉间的额角动脉突突的跳动着:“你这是强人所难。而且我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做这些。科研院那么多人你怎么不去找。” 泉奈一副老实样:“我和他们不熟。” 扉间咬牙切齿:“我跟你就熟了?” 泉奈更加老实:“你想试试被烤熟?很独特的兴趣,也不是不行。” 显然激将法对扉间还是有用的,被激发的是怒气。扉间看起来就像是要冲过去将泉奈大卸八块,而泉奈嘴角的笑意不变,一副‘有本事就来啊’的架势。 他现在是影分/身,扉间真动手了也没能获得实质性的成就感,一点都不虚。 七旭/斑:泉奈是太累了所以故意来找茬吧。 这是泉奈让自己放松的方式,就牺牲一下扉间吧。 两人连偏架都懒得拦,假装二人不存在的在实验室里转悠。七旭的目光停留在中央的透明器皿,看起来像是玻璃,实则是一种科研院最新发明出来的人工材料。 能发明,也是多亏了忍者的血继限界多种多样,获得了不少灵感。 忍界的血继限界品种繁多,有些甚至连忍者的情报网都没能覆盖,毕竟情报网这种东西各个组织和忍族都是独立的。七旭从平行世界捞钱的时候,最有价值的东西之一便是各国大名收集的忍族的情报和各种各样的血继限界。 血继限界作为一种得天独厚的力量,让这些忍族获得实利的同时,也引发了诸多觊觎。而血继限界这种能力,并非生来就能掌握,成长到激发需要一定时间,如果家族不够强大,等不到有生力量成长,就容易导致灭族。 稀少活下来的人,也只能隐姓埋名。水之国利用这份名单,收留了不少隐于市的血继限界遗孤。 透明器皿用到的一样主要材料,便是一种血继限界。 里面关押着的,就是被切割过的黑绝。 像一坨黑泥一般,身体摊平,占据了整个底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在一开一合的呼吸,苟延残踹。 七旭:“果然交给扉间是最合适的啊。” 科学怪人最懂得怎么物尽其用了。这种思想对准同类,是巨大的灾难,但对准的是黑绝,只会大快人心。 第133章 第 133 章 “它最近有开口说话吗?”七旭问。 扉间疑惑的道:“它还能说话?”想了想道,“哦,好像是有过,我不耐烦听,教训几次就不开口了。” 至于黑绝当了多久哑巴?记录里写了,如果七旭想知道倒是能查得到。 平行世界里六道斑已经将黑绝脑子里的东西搜刮得一干二净,而黑绝这张嘴最擅长蛊惑人和颠倒黑白。扉间在接手黑绝之后,拿到了那份记忆的全记录,自然不在意能否从黑绝嘴里刨出些什么来。 问出来的还不一定是准确的信息,又没有什么完全可靠的手段能分辨是否谎言,还不如别费这个功夫。 他可是彻头彻尾的实用派。黑绝本身的六道之力,用处可比它的口供多得太多。 七旭啧啧摇头,用手指敲了敲壁面:“真惨。” 里面的黑绝合上了嘴巴,看起来像是一坨正常的黑泥。看来扉间无意识下的语言杀伤力非一般的强。 若不是身负解开母亲封印的任务,估计黑绝都会痛恨自己的生命力之顽强。黑绝和羽衣兄弟是不一样的,它没有身体,是不死之身,连自杀都做不到。 “行了,上次提到的那个东西拿出来吧。”七旭如此说着。 扉间按了个按键,关着黑绝的器皿被自动往后推,潜入墙壁上的凹洞,严丝合缝。方便监控的同时,也免得碍事。 他转身走向一边的保险柜,解除门上的封印后,从中拿出一个木盒放在中间的长桌上,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黑色金属质地的手套。 “查克拉忍具。”扉间道,“六道之力能很好的平衡转化能量,这个试验品最多能储存一个S级忍术和两个A级忍术的查克拉量,让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也能够使用忍术。” 七旭点了点头,让斑将盒子塞进储物卷轴。 斑问:“你不试试吗?” “扉间这么有信心研发出来的东西,我没必要试吧。”言语里满是对扉间能力的肯定。 他不打算在这里待多久,临走前还捏了捏泉奈的脸颊:“有时间过来欺负扉间,还不如多休息。压力大的话,给你放假?” 泉奈:= =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如此道。 七旭得意的说:“但我已经是大人了。对了,扉间你来这里都快三年了,打不打算联系一下你家里人?” 本来因为被夸心情甚好的扉间,瞬间警觉起来:“我手头还有很多研究没完成。” 七旭翻了个白眼:“我知道,我又没打算放你回去。” 扉间松了口气。早在把黑绝研究透彻之后,他就发现体内没有白绝,这对他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本身怀疑自己会被白绝操纵,也只是一种假设罢了,才不会因为没中招而遗憾。 现在他已经完全习惯在这里的生活,而且家族那边建立的村子也很顺利,因为火之国分裂的缘故,还因此获得壮大的机会。 千手建立的间手村,俨然已经是忍界闻名的忍者村,还有一些忍族效仿,只是规模不及间手村罢了。 而兄长千手柱间的姓名,也在忍界传播开来。家族和兄长有这样的成就,扉间自然开心。 可若要让他回间手村…… 用膝盖想都知道是不可能获得像在这里一样的丰厚待遇!他想研究什么,需要什么,除了写轮眼和非人伦的人体实验,都会获得满足。 手底下的助手也才刚培养出几个能用的。 “那你总得给家人送个消息吧。不然他们还四处找你。”七旭道。 扉间不觉得七旭关心这件事是一种爱才的为他着想的表现,反而是越发警惕起来,就连头发都肉眼可见的炸开一圈。他小心翼翼的道:“间手村……最近有得罪水之国的地方吗?” 应该不至于吧。就他父亲的性格,加上痛恨的宇智波在水之国,除非贴脸开大忍无可忍,不然是恨不得绕着水之国走。 而就这位殿下的性子,才不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事。 “瞎想什么呢,孤是关心你。”七旭对他的怀疑有些不满。 扉间不敢放松,更为小心的问:“是有用到间手村的地方?” 七旭这才勾起嘴角,满意的道:“总之你给你父亲去信,说清楚原委。虽然没见过千手佛间,但据田岛的说辞和他对外的传闻、各类行事作风,是个可靠的人。” 扉间这才心动起来,又踌躇着说:“……传信之后,柱间肯定会来水之国的。” “孤知道啊。”七旭回道。 扉间:所以您的目标是柱间。 虽然不知道七旭是什么打算,扉间还是拿了信纸准备写信,下笔之前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真开始写的时候反倒是没那么多词。 这时候,斑幽幽的来一句:“你小子……该不会早就忘记要给你家人送平安信这件事吧。” 扉间身体猛然僵硬,就连笔下的墨迹都划出一条歪曲的长痕。 泉奈肯定的说:“他忘记了。明明去年开始就已经放宽,他却连偷偷寄信都没有,千手家的父子关系真是耐人琢磨啊。” 是满满的优越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宇智波,出远门但凡有机会,恨不得一天写一封。” 扉间瞪了泉奈一眼,泉奈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扉间:因为没什么好写的吧!而且研究更有趣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作为忍者怎么可以那么恋家!应该是你们家的家风有问题! 七旭和斑一走,这两人又开始斗上了,七旭听着身后传来的二人争锋相对的话语,掏了掏耳朵说:“这样还不承认是小鬼呢,真麻烦。” 等回到后宫,之前还从容不迫的大名就急匆匆的拉着斑到了一处空殿,搓手说道:“赶紧把那手套拿出来,我来试试。” 斑照做了,鄙视的说:“不在实验室里试用,是担心不成功吗?你又不是忍者,没有人会笑你的。” 七旭捂着耳朵,假装没听见。见斑说完了,手刚放下,对方有张嘴的趋势又谨慎的再次捂住。 斑:行吧,你赢了。 死要面子这一点也是无敌了。 七旭不理斑在心里怎么吐槽自己,戴上手套后……其实没什么感觉。 他能‘看’见手套散发的查克拉能量,上手后顶多是觉得比‘看’到的要多得多。这就是个能量储存器,上面还有刻度在提醒存储的量。 查克拉储备这块倒是不用担心,用光了让斑给他蓄一些就好。“可惜了,要是能装进一只须佐能乎就好了。” 他其实眼馋须佐能乎很久了,尤其是斑获得永恒万花筒之后,召唤出来的是完整体。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机器人,不算是什么男人的浪漫,但威慑力够强。 斑没把他的不知足当回事,须佐能乎要是装得进去算什么血继限界。能储存查克拉就该偷笑了。 “这东西跟你的灵石或者查克拉结晶也没什么区别吧。”斑无所谓的道,“而且就你的灵力也够用了。如果真想学这个,仙术你又不乐意学。” “学仙术污染了我的灵力怎么办?往米饭里加酱油容易,你能把酱油从米饭里分出来吗?”纯净的灵力可是很重要的。“你让开,我来试试。” 说着他回忆起斑的结印,担心的出糗的事没发生,很是顺利的将……储物卷轴里所有的东西都解放出来了。 为了防止这种尴尬的事件,特地挑了个很大的宫殿,最大容量的储物卷轴里装着不少东西,顿时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斑刚扯住七旭的腰带要将人拉走,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房梁上。卷轴还在不停的往外吐,过了一小会,底下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七旭眨了眨眼,问斑:“这事正常不?” 斑:“你当时没想着要拿出什么东西吗?” 七旭摇头,斑无奈的叹了口气,指着底下说:“九成九都是你的东西,别耍赖。” 这个储物卷轴里装的基本都是七旭让他放进去的,多得斑自己都懒得整理,可能问水无月绫的话会更清楚一些。 反正想要什么都能掏出来,可谓是百宝卷轴。 七旭歪了歪头,觉得斑这个态度有点太嚣张,当即又开始结印。作为走后门的非忍者,他想要用忍术就必须把印全部结出来,顺序和手势一个都不能乱,不像斑一样能省事到直接用一个印就解决大部分忍术。 斑看清了他结的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面前就多了一个七旭的影分/身。也并不意外的,手套的能量直接下去了一半。 七旭咦了一声,解开之后,那能量依旧没回来。他再次弄个影分/身出来,余下的能量又去了一半。 七旭捏着下巴思量着,一脸纯真的问斑:“一个影分/身能持续多长时间啊,够不够三次啊?” 斑嘴角抽搐得厉害:“你够不够我不知道,但你想让我死的决意是感受到了。” “加上我本人四舍五入也就是十次,你不行的吗?明明还这么年轻。”七旭道。 斑:“……不管怎么算都不会达到十次这么离谱好不好!正常人的体质办不到的吧!” ——又是水无月绫那混蛋瞎教的吧! 突然有点害怕这小子成年那天了,难怪他那么急着让扉间弄出这个忍具,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他又没有什么无限循环的外挂利器,哪里能这样乱折腾。因为这种事情早死的话,就太丢人了! 第134章 第 134 章 斑向来是拿七旭没办法的,只能挠挠头挥散心中的无奈,下去给对方收拾烂摊子。 七旭蹲在房梁上,看他忙碌的将东西扫进储物卷轴,得意得就像是刚打完一场胜战。 因为水无月绫每隔一两个月会整理一遍,所以卷轴内的东西都可以用,斑在其中还发现了一副手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他自己都不知晓。 拎着手铐,站在下方抬头看,七旭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还朝他挥挥手。 斑:“……”装都懒得装啊。 他叹着气,认命把手铐塞回卷轴里。 扉间的信乘着船,花了近十天才送达间手村。这个速度对他国而言已经算快,但对科技迅猛发展与他国拉出一大截距离的水之国而言,已经算很慢了。 水之国的船只摒弃了以前的帆船,将风与海水转化为电力,航速提升了不止三倍。这信还是用官船运的,速度只会更快。 只是陆地国家那边的时局混乱,才将时间延长。 间手村已经是个很有规模的村子,说是村子,里面常驻人口已经是一个大镇的规模,除了忍者以外,还有前来做生意的普通人。 送信的两名水忍用变身术混迹在人群之中,走在通往间手村的道路上,打量着路人。 有拖家带口的人,也有前来委托的委托人和归途的间手忍者。 间手忍者很容易认,他们都在额头上绑着一条布巾,上面印着间手村的村徽。村徽是以千手家纹为原型改动的,主体没有改动,不过是加多点装饰,换汤不换药。 间手村之外,有普通人自发建立起的数个小村落,规模也都不小,里面人员混杂,都是一些前来投靠却没资本在村内落户的难民。 “我们的钱够在里面买套房子吗?”路人中,一对中年夫妻在忧愁的商量着。 马车上除了叠得高高的行李,还坐着一名老太太抱着一个不足五岁的小女孩,另有一名十岁出头的男孩一边抓着行李一边行走。 多日的奔波让一家五口脸上都有掩饰不去的疲惫,麻木浑浊的双眼,随着离间手村越近,也注入了些许亮光。 丈夫说:“不够的话就只能在附近的村子落户,就是安全方面……不过,仗也不一定会打到这边来。”他说着,忧心的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岳母和两个孩子。 走路的小少年是他们夫妻的儿子,岳母抱着的是小姨子仅剩的血脉。 出发时是三十来口人,六个小家庭和四辆牛车,现在就剩下他们五个。原本他们算是火之国国都的殷实人家,做着祖上留下来的买卖,现在时过境迁,短短三年就一无所有。 妻子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低声道:“有得选肯定要选择间手村,虽然房子贵,但没房子就没有户口。之前打听过了,间手村不收那些村子交的保护费,真正出事了也不一定会帮。” 她那条假装断了的腿,其实藏着家里大半的积蓄,其他的钱财分散藏在另外的家人身上。 丈夫愤恨的说:“还是被一群蠢货做绝了,之前没收钱,放任他们在附近建村,也会伸手帮一把,结果养了堆白眼狼。当忍者是什么软柿子么?竟然还联合外村忍者偷走千手家的孩子,给外村忍者通风报信,妄想把村子治安弄乱后,好让他们趁机搬进去。” 不管怎么想,都是没脑子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以为两方开战,村子里死多点普通人,他们就能混到进去的名额。 普通人死多少不知道,忍者确实死伤不少。 这下好了,把人彻底惹恼了。本来是绕着村周边的村落,都被勒令着往外迁半公里,以前那些野村出些严重的事态,这些忍者还会伸手管一管,现在若是闹大了事,直接赶人,连同村子的建筑也一块儿被夷平。 原本这些周边村子加起来也有十来二十几个,现在就只剩下七八个,都是被筛选出来的。可笑的是,这样反倒是比以前太平多了。 但间手村不管他们的死活,反倒是老实了。 “水之国那边不收难民,会检查过往的船只,发现了就会被遣返,连国门都见不到。”妻子遗憾的道,“现在也就只有水之国太平些了。” 丈夫皱眉:“你该不会是听信那些传闻了吧。水之国离我们这边这么远,其他国家都乱了,连火之国都不存在了,水之国说不定也差不多。” 因为饥荒的缘故,不甘愿白白饿死的人联合一起冲击了大名府,有的被镇压,有的倒是贱民一遭翻身成为主人,挤入新贵。 三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他们原先待的火之国国都变成了一个新国家,新大名就是贱民出身。 但日子却比以前更为难过。 这位新大名上位之后,贪图享乐,对国民的压迫甚至比火之国大名还要严重,位子还没坐稳就对跟着自己起义的兄弟动手,内斗之下还有外患,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想着跑到间手村来。 不是没有看起来发展得还行的国家,但时局如此混乱,国家的信誉早就在旧贵族和新贵族都垄断粮食资源高价买卖之后,崩得差不多了。 还不如在间手村附近做个没有户口的野民要安全。 只是不能进入间手村的话,只靠那点子辐射的余威过活,还得提防那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的惹事牵连到自己……总是不够安稳。 那么多亲人就剩下眼前这几个,夫妻俩心里压着一块石头,总是开怀不起来。 两名水忍看着这五个瘦骨嶙峋却依稀能看出昔日富态的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但腰背却是更为挺直。 现在陆地国家隔三差五就会有一波人聚集起来起义,在第一个人尝到甜头改变阶级之后,就会有无数人跟风作乱。 三年里水之国并没有与世隔绝,比谁都关心这些时局的动向,这两名水忍也曾经听闻过,却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一名水忍道:“还是我们殿下英明神武,没把这些国外的风气带进去。要是让这些难民一拥而入,谁知道会不会带什么乱子进来。” 间手村已经用很大的代价来证明,乱世之中发的善心反而会成为一把攻向自己的刀。 一百个难民里但凡出现一个白眼狼,都能搞出大乱子。 水之国的国民好不容易过上点像人的好日子,他们不该为此买单。 当然,水之国也不是什么人都不收,流散在世界各地的探子,是有条件的筛选,各色人才不知道偷偷转移了多少。 另一名水忍表情有些古怪:“我只知道殿下很可怕,给我一万个胆子都不敢有丝毫不敬。” 他的同伴:…… 回忆起来了,这些国家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乱起来的。 但他的同伴还是在竭力挽尊:“你没听鹿咲大人的演讲吗?没有殿下,这些人不过是被软刀子割肉,死得更凄惨。反正左右都是死,而且殿下培养的人已经相继在风之国和原雷之国成事,这些试点足够来影响其他国家,左右不相差十年,战国时代就会结束。” 只用等十年呢。对比乱世持续的时间,十年才多久? 这话别人说出来他肯定不信,但若是殿下做出的计划,他就深信不疑。殿下做事只会比他设想出来的结果更好,说不准连十年都用不到。 他信誓旦旦的道:“殿下可是为了他们操碎了心,明明白白的弄个作业给他们抄。也怪这些人,都成事了也只顾着自己,甚至比那些贵族还坏!一得势就忘记自己是从哪边来的。” 另一名水忍没说什么,因为他觉得同伴说的很对。像殿下那样睿智又恐怖的人,千百年都难出一个,这么想想……腰背挺得就越直了。 他们二人是忍者,离间手村越近,私底下围过来的间手忍者就越多,等到了门口,也不用守卫盘问,就拿出了盖着水之国国章的证明。 “奉吾国大名密令,有封信要亲自交予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水忍道,“还请通报一下。” 守卫有些愣住,这是建村以来第一次见到水之国的忍者前来拜访,拿的还是水之国大名的盖章文书。 守卫里面有一名是千手一族的族人,她抿了抿唇,道:“贵殿下的意思,交予的是我族族长而不是影么?” 影是忍者村村长的代称,以此来区分普通村子的村长与忍者村的区别。 她不认为水之国大名不知晓他们的影就是千手族长佛间,而文字代表的意思是别有深意的。对标的身份,传达的意思也不同。 水忍:“是贵方族的族长没错。”他从中掏出一封信,“这封信并非出自我国殿下之手,而是我国科研院的院士、贵方族长的次子千手扉间。” 两名守卫及暗地里的忍者:?! 千手桃华第一个忍不住的从暗处走出来,带着不敢置信与狂喜:“你是说扉间大人?他还活着!他怎么会在水之国!” 这三年来他们就没放弃过寻找扉间,可惜人手有限,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但出外做任务的忍者,身上也都带着千手佛间私人颁发的寻人任务。 只可惜一无所获。 不是没怀疑过对方是否在水之国,但他们的委托并没有覆盖到那么远。而且水之国拒绝他国忍者私人来访,就算是以国家的名义,条件也尤为苛刻。 前头还出了这位大名私自扣押护卫忍者的事,就那个传闻,谁也不会傻得去自投罗网。 有些忍族分散投资,投资到水之国的族人都大多失去了下落。 水忍没有回答,也没有将信直接给他们,只是又让他们进去通报,就不再言语。 他们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国家的忍者,相当于一国的使臣,自然没必要对一个不被各国承认的忍者村过于客气。 国家格调这种东西,一旦失去可是很难弥补的。 千手桃华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少年,就算是族内知名的天才,遇到这样的事也难以维持冷静。在守卫去通报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心情,只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要那么迫切,露出了懂事以来算是最为温和的笑容。 “请问,您刚才指的,我方扉间大人是贵国科研院的院士……是什么意思?” 不是忍者吗?难道水之国把忍者改称院士了。 不过扉间大人成为水之国的忍者?想想也觉得古怪。毕竟他最痛恨宇智波,怎么会心甘情愿在水之国当忍者,三年来毫无音讯。 对方是带着国章来的,心里有再多的不良揣测,在知晓因由之前都不能吐露出口。 比如绑架、扣押、威逼利诱之类的…… 水忍对视一眼,一人对同伴道:“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他的同伴:“泉奈大人确实提到过,我们这次只是来送信,父亲担心儿子理所应当,要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 千手桃华:“……宇智波泉奈?”还有宇智波什么事的吗?!送的是扉间大人的信吧?! 水忍们老老实实的,异口同声的道:“是泉奈大人没错。扉间大人是泉奈大人的直属部下,这封信自然是泉奈大人首肯才会送出来。” 在千手桃华连同周边忍者大惊失色下,他们继续道:“扉间大人是受我国殿下亲自授予院士头衔的科学家,专门研究忍术和新科技忍具,颇受大名信赖,院士是终身荣誉制,也是科研院里最高级别科学家的封号。” 说完,两人齐齐露出羡慕的神情:“千手家……不愧是大忍族,人才辈出啊。你们发了啊。” 在宇智波独享圣宠的朝堂里,竟然有一名千手硬生生用实力挤开一条直通大名的大道。 ——他们家族怎么就没出这么个人带他们飞呢? 千手桃华:“……哈?” 族长次子在水之国混到了那样的高位。自然是高位,虽然不太懂科学家是什么东西,可听起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担任的。 扉间大人今年也才十六岁啊! 可他还成了宇智波的部下。 信息量太大,脑子过载了。 ——确定不是绑架扣押威胁吗?! 第135章 第 135 章 虽然内心有极大的不信任,千手桃华也能很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其他人不行。 一名间手忍者率先气愤的喊道:“什么院士不院士的,我看是宇智波先绑架了千手扉间严刑拷打,想挖出我们村子的情报,再逼迫他为你们做事吧!他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不然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回来!” 他嗓门很大,看起来又尤为强壮,旁边想阻止的人来不及堵住他的嘴,更甚至还被其他人拦着。 “十凉也是担心佛间大人的儿子才这么猜测,这事听起来确实可疑。”帮腔的人喊道。 一人如此两人是这样,引来更多的附和着,一时间村门口吵吵嚷嚷的,获得颇多注意。很多人被吸引得频频张望,越来越多聚集起来。 千手桃华皱眉,怒斥一声:“够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可是……”十凉不甘的道,“难道你们不这么想吗?!失踪的可是佛间大人的孩子,我们也是为佛间大人打抱不平!” 千手桃华:私下猜想和摆在明面能一样吗?! 但毕竟是一片好心,千手桃华虽然摆着冷脸,心里也怪罪不起来。“没有证据的事不许乱说!把十凉抓起来,还有其他人……”她扫过那几个叫嚣得最大声的人,“也都抓起来,我会告知佛间大人,让他来定夺怎么处理你们。” 等这些人被带下去后,千手桃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歉意的道:“还请两位不要介意,他们……” “啊,我们当然不介意。”两名水忍中的通草藏人一脸疑惑的道。 比起板着脸看起来却有些丧气的队友桃地由仓,通草藏人要性格外向得多,刚才出言说千手发了的人也是他。 而作为大名的骨灰粉,他对那些人的表现也不受影响。“我们就是来送信的,你们村子里有什么龌龊争端,跟我们水之国有什么关系?” “龌、龌龊争端?”千手桃华愣住。 别说她压根没想到这回事,这样直白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明知道这是我水之国大名亲自首肯送达的信,四舍五入我二人与一国使臣也没区别,虽然字字不提这一点,却是字字怠慢,这件事我也会回去汇报我国殿下。”桃地由仓冷冷的道。 听了这话,在场一名千手忍者再也忍不住的喊道:“等等,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而且他们提的是宇智波……” “有什么区别吗?”通草藏人道,“我们拿的可是我国大名的章书,你们骂的可是我国殿下!再者,宇智波乃是我国重臣世家,田岛大人与泉奈大人都在国内身居要务,是一品大臣,斑大人更是殿下不可或缺的少年挚友、左右手近臣,骂宇智波?你们间手村是想与水之国为敌么?” 桃地由仓小声附和:“就是就是,殿下的脾气包生气的。”这世界就没有比殿下更小气的人了。 又放开音量的道:“闹剧也闹够了,你们私底下有什么恩怨能别拖我们下水么?如果不是命令在身,我也想直接交了信件就走。” 千手桃华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她虽然因为才能的关系在间手村也不算是什么没有身份的小忍者,可毕竟才十来岁,当下就有一名看起来比较圆滑的中年忍者站出来。 但不管这名中年忍者说什么,两人都不搭理。他们态度一冷,反倒是从这些人脸上看到了慎重。 通草藏人给桃地由仓使了个眼色:你看,泉奈大人猜的没错吧。 如果换成穿着使臣服的普通人,这些人哪里会把他们两个堵在门口,刚才那种场面也是想着糊弄过去。 不过是看他们同为忍者罢了。 桃地由仓倒是看得比较明白,他觉得这是忮愱心作祟。 在听到是对水之国大名对千手扉间很是重用之后,就有一些人坐不住了。而在他们说出自己是代表大名的之后,人群中也少不了羡慕忮愱的眼神。 有些忍者,把这份忮愱写在了脸上,连掩饰都无。 偏偏那些千手忍者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足见间手村内部管理的混乱。 不过对他们二人倒是好事,来前泉奈大人说过,没见到佛间之前就应该先公布他们的来历,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让更多人听见。 一开始发现问题总好过他们背地里使坏要好。况且他们可是水之国的忍者,是被国家养着的有编制的国忍,出门在外太低调了也不行,代表是一国颜面。 大可不必对他们太客气。 客气是对君子的,不是对一群整天刀口上舔食的忍者,便是对贵族平民也是要先摆出威严才能谈礼貌。 二人其实对这种情况有些满意,他们是来送信的,自然信要亲手交到千手佛间手中才算任务完成。越多人知道,越受关注对他们的任务就越有利。 不然半路被掉包了怎么办?遗失了怎么办? 还得被留下来调查?谁有那个时间。 就算出门一趟有报销,也不能浪费国库的钱啊,绫大人知道了可是会发飙的。 这场小闹剧没有持续太多时间,千手佛间派来的人就到了。被恭恭敬敬的请进村子中心的五层小楼房。 小楼房修成了塔状,上面还挂着‘影’字的牌匾和村纹。而第五层应该就是间手影的办公室。 千手佛间没等到人来,就已经收到门口那场混乱的情报。在只有他与千手长老的办公室里,他的脸色尤为难看。 好不容易知道次子的下落,却搞出这一出,就如那两名水忍说的一样,先不提宇智波在水之国的地位,早就与普通忍族拉出了一个巨大的鸿沟,那种态度针对的对象早就变样了。 那是打水之国大名的脸! “普通忍者不清楚,毕竟是机密。但水之国……”一名长老沉着脸说,“这件事一定要给水之国大名一个完美的答复,不然真的会演变成战争。” 包括千手佛间都对这名长老的话没有异议。 水之国因为变相闭关锁国的原因,能打听到的情报很少,能够把一个国家封锁得如铁桶一般,进去打探消息的忍者无一能回不说,反倒被抓起来成为勒索的筹码……包括对方家族和雇主也全都被勒索了一层又一层。 那能是什么善茬? 他们间手村好端端的,干嘛在乱世之中去招惹这样的大国! 目前全世界,唯一能称为大国的就只有水之国了啊。 更别说那名大名从上位开始,采取的就是铁血手腕,自己的父亲和家族都能灭,为了一国面子与一个忍者村开战,也不无可能。 而更重要的是…… “谁要和宇智波那群混蛋打仗啊。”最先说话的那名长老恨恨的道。 他不是怂了,他是看到宇智波……光是听到这个姓氏就生理性厌恶。他确信宇智波一族也是同样的想法。 好不容易过上点好日子,族里人口也在渐渐增多,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惹上一个大国。 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 “佛间,你还是尽快下定决心吧。”其中年纪最大的幕间长老如此道。 他原先就是佛间父亲那一辈的长老,血缘关系上是佛间的堂叔,在他继承族长之位后自请退下,将位置腾给佛间的亲信。而村子建立之后,因为事务繁多,又被重新请回来。 现在他是村子里的高层长老,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在佛间面前说话都很有分量。幕间长老脸色深沉,“虽然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显然他们比我想象中更沉不住气,还蠢。” 佛间:“您是觉得他背后有其他人?” 幕间长老:“这次水之国使臣是突然到访,事先没有任何消息,就算他背后有人也不会提前做出这样的预判。而且,如果真有人拥有预知能力,我反倒是觉得宽慰。” 他苍老的眼眸犀利如鹰,声音泛冷的说:“担心就担心在这是他真实的想法,自己的主张。隐藏在幕下的人,在背后搅动池水,这样又蠢又毒的人,私底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忍者学校必须尽快建立,我们不能到了最后,给别的忍族做嫁衣!” 他不允许千手建立的村子,最后被其他忍族摘了桃子! 另一名长老道:“才建村三年就有这样的隐患,再过段时间,等他们真的成了气候,就难办了。还有族里那群小辈也是,一个个跟柱间一样,想得都太美了。他们甚至没发现其中的恶意。” 村口里那些族人,表现真的没几个能看的。 “桃华是个好苗子,她还有得学。”幕间长老道,“她是给村子准备的二代影的长老,有些东西不能只让她自己去参悟。若不是因为刚建村,之前又出了野村勾连他村忍者的事,不至于人手不足到没给她补课。”因为千手桃华是新一辈中表现最好的那一批,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提起勾连那事,佛间脸上的怒意就腾升:“柱间那个臭小子,就是他惹的祸!我就说过,没必要对那些村子过于上心,我们才多少忍者,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要解决,外头时局又不稳定,谁管得上那些难民!” 好在一遭被蛇咬,总算是生出点脑子……可现在想想还是内心一把火! 第136章 第 136 章 常德长老说了句公道话:“他能这么做也是你默认的,况且现在还有你在,好过他继承之后才闹出这种事态。人不能什么都要,柱间的天赋是千手创立以来最强的,其他地方会有短板,也不能过于苛责。” 佛间:“……”他还真不好反驳。 一开始柱间就强烈反对让间手村成为家族的私有村子,后头宇智波那个臭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来了火之国,还把他开导成功了。 佛间虽然讨厌宇智波,但像斑这类的小辈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偏见,他讲究就事论事——除了宇智波田岛那个讨厌鬼! 所以他心里也承着这个情,对于柱间依旧在家中嘴不离斑的事也睁只眼闭只眼。 但柱间这小子,前头刚有点样后头就憋个大的,看那些难民们可怜,就提议扩村收容,在被说服之后,就偷偷私底下帮助,好几次插手那些难民的事。 那么多人背井离乡的聚集在一处,一无所有,连田地都得开荒,自然止不住某些人的恶念,如果自己解决也就罢了,偏偏柱间帮忙了。 人就是这样,帮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多了就有了依赖性,甚至还从柱间身上激发了新的想法,学会了各种卖惨装可怜,把村子越建越近,最后几乎包围了间手村。 柱间在年轻一辈的实力是最强的,他又是众人心中板上钉钉的下一代影,还能说会道,就连上了年纪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他一带头,自然多的是人有样学样。 不管是真心动了恻隐之心还是为了讨好他,反正一发不可收拾。见如此,佛间和长老们商量了一下,就没有多加干涉。 倒不是他们认可,这种肉眼可见的隐患对于这些在战国讨生活的忍者来说几乎是摆在明面上。而结果与他们想象的也一样,那件事的最后就是把这些难民驱赶到千米开外,又立了规矩。 至于对外说的死了很多忍者,这是真的。不过这些忍者基本是他们本来就想除掉的隐患,为此村内还做了一次肃清。 只是这肃清不够彻底。 也做不到彻底。 人的想法是多样的,而柱间这方面的怜弱和爱扛事,自然会滋生某些人的野心。更别说外头已经有忍者开始建国。 有些忍者见平民也能翻身做大名,自然动了心思,也开始建议佛间将间手村改成国家。 但佛间看得很明白,一个忍者村都够劳心劳力的了,建国?无非就是变成一个靶子。 和涡之国的情况还不一样,涡之国是被贵族针对排挤,但忍者建国,贵族连同那些翻身做主的平民大名也会如临大敌,尤其建国的还是名声在外的千手一族。 佛间看得很清楚,他本来只是一族之长,现在是多族共同的首领,光是调和这些关系他就觉得累,转变成国家?别到时候把家族给坑死。 国家要管要做的事情可多了,而普通人占据了绝大多数,到时候势必要让一些普通人掌权。普通人忌惮忍者的力量,那斗起来就没完没了。 那些出生含着金汤匙的贵族老爷们,在朝堂上不也争得急头白脸的?权力是无底洞的诱惑,而对于千手一族来说,一个不站队的忍者村可实在太多。 除非什么时候族里出个这方面的天才,才能看到点称国的希望,不然要去陪那些从小浸淫权术的贵族老爷或者一遭翻身就膨胀的平民各种周旋,同时还要提防其他的忍者村? 千手人口再多五倍都不够玩的。 佛间叹气,“常德你说得对,我不该对柱间过于苛刻,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他虽然有时候过于天真,但关键时刻也能狠下心。” 在那件事时,柱间也很快就回过味来,没有和他们对着干。只是…… “他已经成年了。现在家族也不一样了,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佛间道,“幸好扉间还活着。” 他是有慈父之心,但在这个时代,慈父之心抵不过现实,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年幼的孩子上战场,接连失去两个孩子。 宇智波田岛出了名的溺爱孩子,不也是如此。想要率领这样的家族在乱世立足,族长就必须理性,更甚至冷血。 而如今,从一族到一个村子,佛间觉得自己也该做出决断。 他没有明说,其他人倒是听懂了。七名长老的态度不一致,赞同反对或者中立的都有。 比起柱间,扉间要更为理性。在这样的时局之下,一个冷血理性的村长,要比一个有善心的村长要强得太多。 族长可以不是村里最强的,但他一定要是能扛事有远见,能调和各方关系的。 而且柱间从小就疼爱扉间,让扉间取代自己的地位,以柱间的性格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不担心会有龌龊,会全力协助扉间。 扉间差的,就是一层足够压过柱间的身份,让柱间不要自把自为。 “柱间有时候执拗起来,确实很麻烦。”幕间长老头疼的道。“比起你这个父亲,扉间在他心里的分量可能更高。” 佛间:…… 谢谢,我听了这话也不会高兴的。 也真切高兴不起来——宇智波那些混蛋还真的在水之国混出头来了! 一品大臣!可恶,让田岛那混蛋美到了吧!还有一个还是大名的近臣!虽然没说几品,但能在那么一个自灭满族的大名手底下获得这样的恩宠,想也知道地位非同一般! 好在扉间也没输……只要他们不撒谎,那院士听起来也听高贵。 才怪!扉间可是优秀的忍者啊!怎么能把他关起来做那些不务正业的研究! 一想到扉间从小到大为了研究废寝忘食,连训练都懈怠的模样,佛间就一个头两个大。 在这种忧愁和自豪之间左右摇摆,水之国的使臣也正式到了门前。 早在前脚正式迈入村子大门的时候,通草藏人和桃地由仓就解开身上的变身术。不解开还好,一解开之后,身上那身正规国忍的制服,就让他们变得尤为显眼。 可以说一路都是被聚光灯笼罩过来的。 服饰是一门很大的学问,当他们进门后,里面佛间等人皆是眼前一亮,比起长相更吸睛的还是他们那身衣服。 忍族也有统一服饰的观念,不然也不会有族纹和族服的存在,虽然会因为某些人的个性化而做出一些小修改,但制式也差不多。 方便作战、方便携带忍具武器,这两点是硬性要求。至于美观性? 佛间:除了宇智波那群骚包,谁会在美观性上下功夫。 他看宇智波族服那大长摆不爽N年了,尤其每次交战都要被对方怼衣品太差,把备用兜裆布系在头上。 兜裆布有这么短的吗?!他不穿兜裆布很多年了好不好!难洗还难穿! 佛间发散性思维的想到田岛,一看到这身美观实用性兼具的服装,把平平无奇的脸都能衬托得英姿勃勃,下意识就想到又是宇智波干的事。 因为贵族们的服装田岛也曾吐槽过难看伤眼。 而他没见过哪家贵族能穿这类的衣服,一般没点底蕴的忍族也设计不出来这么大气的款式,总不能是大名亲自下手设计的吧。 只是都一样是偏深色的颜色,为什么宇智波田岛设计出来的比他们设计的忍者服好看那么多呢? 不爽。但是没那么多闲心和闲钱去改。 大概有些人就是这样,恨宿敌过得好,恨宿敌有什么成就,恨着恨着反倒是天天在想,田岛那张脸在佛间脑子里估计比他自个儿儿子的长相还深刻。 总而言之,佛间花了一分钟在心里变着花样骂田岛,面上没有半点失礼之处,态度也不倨傲。 那态度和接待每一个大名使臣也没区别。 这事情他可太熟了,不站队的忍者村,业务覆盖多个国家甚至多个势力。 虽然为了村子的长远发展,不接那种没完没了的国战,但其他的业务收入也够间手村过得很滋润。 就连屁股下面这块地,都是直接占的! 原来的族地保留往外扩,宇智波的原族地被改成训练场随便乱造!还占了好几个山头! 火之国还没分裂的时候,还派人来收租,都被佛间硬气的堵回去了。 后头分裂成三个国家,其中一个就是前火之国大名世子建立的,这小子没出息,连收租都不敢提,还隔三差五的寄信过来跟他套近乎。 近乎是套了,却吝啬得很,连点实惠都没有。那些用来写字的缎布都被留下来,让人裁剪送给族里刚出生的小娃娃做尿布。 还别说,质量可好了,都不担心小娃娃红屁股了。 通草藏人和桃地由仓来之前做过点培训,既然这些人要客气,他们自然不会失礼。但水之国的国忍嘛,自然有点打磨出来的社畜之风在身,加上自家殿下是个嘴上节省实际手特松的人,顶着水无月绫抱大腿撒泼打滚的压力也经费批得特爽快,所以他们福利待遇很好。 食堂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又有特供的农场渔场,若不是每天都有定量的特训,肚子早就三层肉了。 出国一趟,怎么都没法子适应,巴不得赶紧信送完走人。 对面也急,不过是耐着性子的客套,想弥补一下村门口的失礼。 佛间做出保证:“关于门口那些忍者的事,请转告贵国殿下,间手村肯定会给贵国一个满意的答复。” “答复啊……”通草藏人嘴快的道,“反正是顺路的,我们就把前十个发声的脑袋捎上吧,长相我都记得很清楚,别送错啊。” 佛间:…… 其他人:…… 有点怀疑听错了,甚至想掏掏耳朵。 虽然那些人确实做得不对,但直接杀了是不是有点过?而且还是一次杀十个人。 这事如果做出来,村里肯定有异议。毕竟这十个人又不是地里突然长出来的,背后都有家族。 桃地由仓没看出他们的为难,他自己就有些为难了。“储物卷轴不能冷藏,我们带来的冰箱里也没几块冰,空间又小,放不下十个脑袋。” 通草藏人:“都冬天了,外面冰块多得是。不过比起冰起来,算了,冰过的脑袋也很丑,殿下估计会嫌弃,要不熏干吧。” 桃地由仓:“熏干还不如直接火化算了,不会吓到殿下……哦,殿下好像不在意这个,之前凌迟一户虐杀平民的富商时,他边看还边吃小蛋糕,还让行刑人下手利落点,别割没几刀让人流血流死了,还上手指导了呢,割出来的比生鱼片还薄。” 在场的其他人:…… 想说出口的话,不敢说。 ——果然水之国的大名不是一般的凶残啊! 虽然那富商不值得同情,但哪家大名能做到边看边吃还上手指导的! 他们甚至难得挤出一丢丢的同理心,去同情宇智波。跟这样的大名混,到底是付出多大的代价才爬上去的! 通草藏人:“火化不行,扉间大人不是说了么?他在研究什么DNA,需要人的细胞,用这项技术可以检测亲缘关系。都敢这样怠慢殿下了,这十个人包括他们所有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肯定查出来是不能用的。” 说完他问一脸木然的佛间:“对了,领头那个叫什么凉的,他姓什么来着?” 佛间:“……志村?” “好的,志村不行。幸亏忍者不流行改姓。”通草藏人点了点头道,“回头汇报给鹿咲大人,全国调查,所有姓志村的都得检测一下和他的亲缘关系,没关系就改姓,有关系就驱逐出国。” 桃地由仓幽幽的说:“你可真了解殿下。” 通草藏人拍拍胸脯骄傲的道:“那是自然,族长放话了,通草全族都以做殿下的狗腿子为荣!” 两人旁若无人的商量好,齐齐看向佛间,异口同声的说:“我们赶着回国交差,请问一个小时够你们处理好这十个熏干的脑袋吗?当然了,你们想全部参与的都交出来也行,反正有储物卷轴在,带着不重。” 其他人:…… 想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毕竟这两人也说了,他们殿下挺好懂的……凶残方面。 还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甚至还牵连到志村一族,说起来志村一族确实有两面投资,有些族人就在水之国发展。 你们平日到底是在什么恶鬼手底下办事,才能够这么熟练! 佛间:甚至还提到了扉间。 好消息是,听起来扉间是真的没事,活蹦乱跳的,还真的在搞研究,这两人提起的时候,态度都很恭敬。 坏消息是——扉间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助纣为虐啊!!! 第137章 第 137 章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佛间头疼欲裂,道:“志村十凉他们确实有错,我等也不想包庇他们,但仅凭这样就直接处死,很难向底下人交代。毕竟在一般人看来,他们不过是担心我的孩子而一时失言,对二位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果然和泉奈大人说的一样,佛间先生很狡猾呢。”通草藏人道。 佛间的眼角不停的抽搐。宇智波泉奈是田岛的儿子,虽然是战场上常见的身影,但他们的交流约等于零。 对方离开火之国的时候也才十岁,哪来那么多感悟,肯定是田岛那个混蛋在背后说他坏话! 但没关系,他也有说!没吃亏! 很明显这二人丁点不好糊弄,村门口的时候就直接点出重点。所以佛间也不能在这件事上含糊过去。 当然田岛对他的理解也没错,他确实是别有意图。 直接将十个人的头颅交出去是不可能的,不能在水之大名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直接这么做。他们是忍者村,又不是水之国大名的私忍。 就算这两人对水之大名的理解是正确的,对方真的要以此理由来开战或者为难,中间也要有个谈判的过程。 况且…… “可以,就按照正常程序来。”桃地由仓没有犹豫的道,爽快到佛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紧接着就换了下一个话题,将兜里的信递了过去。“这是扉间大人的家书。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跟藏人就告退了。” 佛间期待这份家书很久了,恨不得立刻撕开信封阅读,但面前二人过于平淡的反应,反倒是让佛间有些不安。 果然,他的预感灵验了。 通草藏人:“既然间手村想利用我水之国,借此肃清村内不良居心之人,我想我方殿下应该也会很乐意。”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当然了,这事不能白做,还请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佛间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他确实有这个打算,但被对方一眼看穿,总是不自在的。至于心理准备……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直接把那十个人的脑袋交出去反而更有利。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按照眼下的时局,也确实不能直接私了。 “既然商定了,那就这样吧。有缘再会,间手影。” 两名水忍利落的起身,佛间想拦,对上二人别有深意的眼神,到嘴边的辩解硬生吞了下去。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佛间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官方话语,也无法取信二人。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 他自认为不是那种谨小慎微的怕事之人,也不是那种嘴拙之人,可是…… 佛间看了眼在场的其他长老,最后是幕间长老朝他摇了摇头。佛间咬牙,道:“关于此事,间手村希望能与水之国正面交涉,给出一个具体妥善的处理方案,还请二位告知贵国大名。” “自然。”见他们不拦,通草藏人也不想节外生枝,两人礼节性的行完礼,便大大方方的跟着一名忍者离开了影楼,不作停留的从村大门离开。 暗处观察的人看得很清楚,二人目标明确,没有半点打探的意思。这份光明磊落反倒让暗处的忍者摸不着头脑。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使臣,以前那些使臣不都是死皮赖脸找各种借口留宿,四处乱走装傻充愣打听他们村子的情报吗? 汇报过佛间后,佛间摆摆手让人退下,更为头疼的扶着额,看着桌面上的那封信,沉声说:“水之国的忍者都是这样的吗?还是因为他们是被特别挑选出来的。” 经过特殊训练? 他不是没见过爽快的人,但爽快到如此,看似有礼实则毫无余地的使臣,还是第一次。 “确实难办。”常德长老道,“太有底气了。” 幕间长老:“还是先看看扉间信里写了什么吧。如果他真的收到水之大名的重用,那千手在这位殿下面前应该也有几分薄面,不至于给村子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幕间长老对佛间的行为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佛间是族长也是一村之长,而那两名忍者确实不是能被打动的人,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千手一族虽然不算是族长的一言堂,但族长的决定底下人也只有遵从。 这是千百年传下来的上下规矩。 佛间长吐一口气,这才打开了扉间寄来的信。内容不多,信息量……一阵一阵刷新他的大脑,让他整个脑子一片空白。 村外,通草藏人和桃地由仓加速奔跑了一会,就召唤出忍鸟,用忍鸟代行。 通草藏人坐在忍鸟的背上,还有些纳闷:“还真的就这么让我们走了啊。我还以为他会拦一下,又或者派人暗杀我们?” 毕竟刚才那态度,现在想想还是有些过于嚣张了。若是间手村想动手,光靠他们两个也逃不掉。 桃地由仓:“杀了我们有什么用?留我们下来也没用。他们要求交涉也都是在鹿咲大人的预判之中。” 来之前奈良鹿咲已经给了他们一份预案,里面有多达二十种突发状况的应变措施。 包括一开始会被挑衅。不过这次的事件要比应变预案举例的情况要简单得多。 不是间手村的高层故意为难,而是他们村内人别有用心,而高层也有意配合,想名正言顺的堵住某些人的嘴。 桃地由仓:“鹿咲大人给我们定的人设可算是帮大忙了,但凡我们在这件事之中表现出丁点露怯的意思,可没那么容易离开。” 若不是被提醒过,还提前排演过,在村门口被质疑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甩脸子怒斥吧。比如通草藏人这个不理智的脑残粉,动手都有可能。 但像是旁观者一样将之定位为村内的内斗问题,进入村子后也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见那些高层时也是,看似有些愣头青的直言不讳,实则把对方的路全部堵死。 “多疑、擅辩、贪心,被看透意图会自乱阵脚,又会因为有点逃避现实的希望而怯步不前。我们一开始摆明了态度,扉间大人在水之国地位不凡,给他们一种‘还有余地’的心理暗示。鹿咲大人脑子怎么长的,也太了解千手佛间了。”桃地由仓思量着。 通草藏人:“哦,这事我知道,你是要听白启那边的宇智波一族的看法,还是鹿咲大人本人的看法?” 桃地由仓:“有区别?” 通草藏人:“有啊,宇智波那边一致认为,千手佛间是被田岛大人一步步用实战调/教出来的应激反应,这一招对付他是绝杀。鹿咲大人则是说,这一招统一适用于九成九的忍者头子,漏掉的那一个是水无月的后门族长。” 桃地由仓:“……”水无月族长好可怜! 通草藏人摊手说道:“能当上忍者头子的本来就是贪心不足不讲道德不择手段还擅长粉饰太平跟诡辩的,自卑自大还容易破防的看似抗压力强实则容易走极端的,心灵无比脆弱又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的人渣。这是冥夫大人的原话,说是从殿下那里听来的。” 当年被俘虏的时候,殿下说的。 对方说这话的时候,还掉眼泪了。 桃地由仓:“……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吧?这话的杀伤范围太大了。” 通草藏人:“你跟我说没用,殿下眼里的就是这样。鹿咲大人是绫大人教的,绫大人会的是殿下用剩下的。殿下还曾经说过,造成这种现象最大的原因是忍者生存环境太恶劣,周围都是不讲道德的人,不更贱的话也率领不了家族,所以这样刚刚好。” 桃地由仓:= = 好话赖话都被殿下说完了啊。 佛间看完了信,信被一旁的长老接过去,等所有人都看完了,室内陷入长久的沉寂。 从彼此的眼中都能看到震惊和茫然。这封信推翻了他们多年的世界观,多看几遍就碎多几次。 ——什么叫做始祖的查克拉转世?什么叫做黑绝的阴谋?什么叫做那位大名不是凡人,能穿越时空! ——忍界乃至这个千年乱世,背后竟然有推手,还涉及到大筒木辉夜! ——还跑出一个背地里想毁灭世界的大筒木一式和宇宙外的大筒木一族! 三大圣地全部被水之国一窝端了,漩涡一族早就对水之国俯首称臣,水之国都在研究让普通人都能使用的忍具,还大力发展民生科技! 水之忍者吃上了旱涝保收的国家饭不说,水之大名未来计划竟然是成为全世界的科学忍具第一出口商! 相比起来,扉间不是被绑架威胁才留在水之国,而是黑绝为了针对千手与宇智波二族才下手算计,是水之大名和宇智波斑联手救下的消息都不值一提了! ——同样是过了三年,怎么能差距这么大! 他们真的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吗?! “科学忍具如果真能实现,很多忍者会失业吧。”主管财政的明德长老瞳孔震颤。“也不一定,忍具需要查克拉,忍术也不是凭空出现的,忍者还能吃上这口科技饭。” “这是重点吗?”常德长老对堂弟现在还在乎这事而吃惊,“什么叫做没有水之大名的话,我们两族会在柱间成为族长之后跟宇智波联盟,建了忍者村后加上漩涡一族全部名不存实则亡?” 不是他们过于自信,而是千手这个名头在忍界赫赫有名,三个家族的姓氏亮出来,谁人不知晓? 结果呢,在原有的世界线里他们三族的姓氏比末流还不如! 反倒是那些没有底蕴的忍族踩着他们混出名头了! “关键不应该是大筒木吗?还有三圣地,那些该死的妖怪,竟然一直插手忍界的事务,还装得跟超凡脱俗的神明一样!”一名脾气暴躁的长老直接抓狂了。“照这样看,不管是柱间还是扉间都不适合成为族长或者影好不好!柱间那小子做的事老子就不提了,摘桃子的是扉间的弟子!志村和猿飞这两个混账!志村私底下就没老实过,老子没想到猿飞也一样不是好东西!” “……你这是迁怒。”一名长老想劝,但她实际上也没什么动力劝。“还不知道这些情报是真是假呢,恰好要与水之国交涉,上好的理由,思考一下派谁去吧。” 然后她转而对佛间说:“宇智波斑在平行世界里开的轮回眼能复活死者。” 这个情报是彻底的绝杀,虽然刚才没人提,实则所有人都上心。 不然他们说的话里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提老宿敌。 老宿敌还不是那么敌,如果情报确凿无误,两族都是被算计的倒霉蛋。 桃杏长老认真的道:“扉间想继续留在那里赚功绩,来换取日后复活夫人和瓦间板间的机会,那你这个做父亲的,我们这群做长辈的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黑绝在水之国手里了没错,但大筒木一式和大筒木一族都是潜在的威胁。这事不能装作不知道,我们千手的始祖是大筒木阿修罗,作为辉夜的后代,与一式是不共戴天之仇。”幕间长老如此道。 佛间疲惫的道:“那当务之急,还是先派人去探明真假吧。” 虽然嘴上怀疑,但实则在场的人基本相信了信里的内容。信中的扉间查克拉做不得假,里面的内容用的也是族里少部分人掌握的特殊暗号。 如果说这些还不保险……这么大的信息量,但凡有一个是假的,也能推翻掉全部。 即便是要欺骗,也没必要布下这么完整又庞大的谎言。忍者是情报方面的精英,想要骗过他们,再完美的骗局都会有缺漏,更别说还是这么大的骗局,越大漏洞就越多。 只要用心查,都能查出来一些。 佛间深吸一口,缓和了心情之后道:“去把柱间那小子叫回来吧。”柱间出外执行任务,估摸着应该也快返程了。“到时候,幕间长老麻烦您跑一趟,带着人一起去。” 幕间长老没有异议:“带柱间去确实保险。倒是没料到,他和斑的友情竟然在这一刻能发挥作用。” 宇智波的重情,在这种不事关家族危机时,还真的能拿来用一下。 说完,包括幕间长老在内的千手全都消沉下来。 ——可恶啊,恨意能不能纯粹一点! 谁能知道跟宇智波一族的恩怨竟然是一场精心酝酿的算计! 幕间长老对此的打击最深。他的岁数最大,而在柱间出生之前,宇智波跟千手是搭不上关系的相隔甚远的家族。 后头因为任务的关系才对上,对上的次数越多,仇恨积累就越深。 这一切是能对上号的。 “扉间还说了,阿修罗大人是个棒槌。”常德长老沧桑的道,“硬是要和因陀罗对上,分出个理想的胜负。这些就不提了,他字里行间都在痛骂始祖大人,我怀疑他内心里已经是宇智波那一派的了。” 有被洗脑的嫌疑。 什么叫做‘宇智波那副死性子,想也知道人家始祖是什么玩意儿,人家爱转世就转世干嘛瞎凑热闹,还坑了忍界那么多家族,连千手漩涡这些后代一块儿坑’…… 看似骂了宇智波,实际上是站队宇智波。 ——你站什么队啊!因陀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不好! 哪有因为人家不是好东西,就得乖乖退让的道理!那也是你的始祖啊! “不用想了,在夹带私货呢。毕竟扉间是真的有个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长兄。”桃杏长老非常通透的指出原因。“而且始祖大人做事确实不地道,他的查克拉转世覆盖了那么多个家族,不像因陀罗,只专一的祸害宇智波。” 而宇智波还偏偏撑了那么多年,其他被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反倒被其灭族了。 何等凶残,何等倒霉。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年纪最轻的昴长老举手。 “你不要思考。”明德长老压下她的手。但捂不住对方的嘴。 对方说:“换成谁家时不时的冒出个这么烦的对手,还被黑绝算计这么多年,宇智波能撑千年不灭,就算全部都心理扭曲都很正常了。” 他们千手只是被算计了一次,宇智波这千年来可是被算计了一代又一代。 死敌听到了都不由得同情。 “我不想同情宇智波。”常德长老就地躺下,双手合十放在腹部,安详的闭上眼睛,“我就心疼心疼之前还在反对让扉间取代柱间上位的自己。柱间把人性想得太美好,这一点跟始祖大人一模一样,忍宗就是他死后没了的,忍宗与木叶的问题何其相似。” 阿修罗继承了忍宗,后代是千手。 千手一族比谁都清楚忍宗灭亡的始末。 他继续道:“扉间呢?他也有问题,一个人的眼光怎么能差成这样?他用屁股选弟子都不至于一次性选上五个白眼狼。” 两兄弟在老谋深算的他们眼中,没一个能担负延续家族重任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坑货。 他不管别家有多少坑货,他管不着也懒得管,但自家的坑货他意难平。 眼下只能寄望于瓦间和板间真的能复活的话,从中选一个了。 佛间思量了一会,抬起头说:“要不说点开心的事吧。宇智波田岛两个孩子,最聪明的泉奈间接死在扉间手里,眼睛给了斑,斑被黑绝骗得团团转,连带着挑的传承人把家族给灭了。田岛那家伙那么重视家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表情肯定很好看。” 长老们:→ ^→ 来了来了,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放过田岛。 但还别说,挺有效果的。长老们精神抖索的坐起来,听佛间开始‘操心’老对手的家事和对方的心脏承压能力。 说自家的事肯定是抑郁,但看老对家的乐子,他们不想缺席。 听着听着,茶水点心都叫了几轮,末了昴长老来了一句:“该不会私底下宇智波也是这么说我们的吧?” 遭到所有人的怒目而视。 ——膝盖想都知道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 他们哪里是私底下说!是全族召开大会的说好不好! 宇智波那群混蛋,向来心坏得很! 他们迟了三年才开始骂,太吃亏了! 第138章 第 138 章 间手村高层的热闹跟水之国即将到来的,大名的成年典礼没什么关系。 水无月绫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但她看起来挺乐在其中的样子。 时过境迁,已经迈过初期最狼狈的日子,她现在已经差不多过上了之前梦寐以求的,只需要指挥不需要亲自下手的日子。 水之国除了专门针对忍者的学校,还有文员速成班,这些人的毕业大大缓解水无月绫的工作压力,等再过些年,她的工作生涯只会更加得心应手。 水无月绫稳坐在特地搭起来的高台,看着宫人们爬上爬下的挂着红绸布,手边是礼部递上来的各项进度表,内心舒畅。 装饰大名宫只是进度中最微小轻巧的一环,要达到举国欢庆的效果,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太多了。 “这是殿下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庆典,以后的庆典都要以此作为参考,可丁点马虎不得。”她喝了口冰茶,指点江山般的用戴着五指手套的手随手指了几处。“这几个,改了。” 至于怎么改?这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 罪恶的甲方就该如此。 殿下做甲方的时候,她想吐血。等她做甲方的时候,她也不会让底下人好过。人性便是如此的恶毒。 身旁的鹿咲耷拉着眼,一副睡不醒的样子,道:“给各国准备的文书已经准备好了,最后确定一次,各国使臣身份需要提前登记,全程费用他们自己承担对吧?” 她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不妥,像庆典这种事费用不都应该是本国承担的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没多少国家会乐意来。 水无月绫:“不用一开始告诉他们,先给他们的开销记下,等离国的时候再统一算账单。安心,等见证过我国与他们的巨大差距,他们一个不字都不敢提。” 鹿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撩起眼皮扫过四周,脑海回忆了一下外国那些国家的水平,点了点头。 ——嘛,殿下果然是奔着做世界恶霸去的呢。 但不得不说还挺爽的。 可以预见到时候来访的国家应该不少,毕竟陆地国那边打得一个个都乌鸡眼了,只有水之国对外封锁了一切消息,传出去的情报少得可怜。 这对他们来说是很好的刺探虚实的机会,也会有国家想要拉拢水之国,作为与陆地国家没什么实际利益纠葛的岛国,拉拢水之国对他们而言代价都在承受范围之内。 尤其是那些还在努力强撑的贵族旧派系。 水无月绫感慨:“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那些曾经眼高于顶的贵族们,应该想不到有遭一日竟然会求到我们殿下面前吧。” 遥想当初殿下对国内贵族大清洗的时候,还担心会被群起而攻,结果殿下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这样只给别人找麻烦从不内耗的性格,让水无月绫受教良多。 鹿咲只是冷漠的哦了一声,作为新一代被压迫的对象,她现在只想把手头新增的工作都安排下去。 等安排完折返的时候,恰好收到间手村那边递过来的文书。派出去的通草藏人和桃地由仓还没回来,文书倒是先一步到了。 也不难理解,文书是在水之国海境被拦截的,有方便的通讯工具,虽然范围算不上远,但层层下来也比人力送达的速度快。 之前桃地由仓已经寄过一次讲清来龙去脉,这次送来的除了可以直接忽略的官方道歉词汇外,还有来访的人员名单。 水无月绫翻开一看,千手柱间的名字赫然写在上头。 水无月绫快速的抄了一份,一份准备亲自送去给七旭,一份则是让鹿咲派人送给扉间。 理由是:“扉间大人的娘家人来了,总得提前让他开心一下。我是明白这种感受的,与其等人到了再通知,提前告知的话能让他高兴很多天呢。” 说完又道:“哦对了,也通知一下泉奈大人。” 鹿咲:“……我不觉得扉间大人会开心。” 因为泉奈大人肯定会去嘲笑他。就扉间那个三年了都没想起要给家里人寄信的性格,估计还会觉得抽出时间见家里人是一种浪费。 水无月绫看了她一眼:“不要因为扉间大人增加你的工作量,就对他有偏见。” 鹿咲:呵呵。 她偏见可大了,千手扉间那家伙有次拦截了她的族人,发现对方比自己培养的助手要聪明,就直接找殿下要人。 要人也就罢了,还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 更甚至还夹带私货,把一时间想不通的问题丢给她,试图给她增加一个新的工作岗位。 她合理痛恨所有想压榨自己精力的人! 尤其是这种得罪了不划算的家伙,还被迫成为对方交流想法的笔友!不回信还不行,因为对方进度卡了时候会亲自上门来骚扰她! 可鹿咲这人,心里抱怨得再多,也会将所有工作都处理得很好,水无月绫就没想着开导她,美滋滋的拿着这封信去找大名。 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呢~~ 随着殿下的成年典礼越来越近,殿下的骨头就像是增加了两倍重,不会寻思给手底下人找事。 处理完国务之后,不是骚扰斑就是骚扰斑,连往常的训练都落下了,活得像一条咸鱼。 那副懒散的模样虽然给水无月绫一种对方在憋着大的危险预感,但那一天不是还没来吗?多摸鱼几天是几天。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后宫,在宫人引领下,不费力气的找到正在天霄阁上观景的大名。 紫云宫的后宫圈了一座山,天霄阁就建在山顶上,蜿蜒而上的石梯,仅能供二人并肩而行。 在阁楼上,能够清楚的俯瞰整个宫殿群,甚至还能将半个国都收揽于眼底,是殿下近期最喜欢待的地方。 水无月绫爬到了山顶,平复好呼吸之后沿着流水声往石亭的方向走去,还没靠近,就听到了殿下的声音。 “等柱间来了,我们就动手。有你出面的话,他肯定没什么防备心。” 水无月绫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手里拿着的信。 难道千手柱间提前给斑大人送了消息? 也不是不可能,既然是朋友的话,私下会有联系也正常。 斑的声音带着丝丝隐忍:“我知道了,能放过我了吗?骨头要断了,嘶——” 水无月绫看清了亭子里的画面。趴在小榻光着上身的斑,坐在他后腰上手里拿着刮板的殿下。 斑的后背看起来凄惨无比,大片的粒状弧形红痕往外扩散,就像是渗透出来的血珠,触目惊心。 十有八九是殿下的恶趣味,那些红痕的图案连起来,就像是蝴蝶的斑纹。 斑趴在小榻上,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得就像是命悬一线。 水无月绫:……刮痧啊,真有兴致。 看得出来斑大人的火气确实过分旺盛了。 “来干嘛?”七旭看到她,不耐烦的道,“没看到孤还在兴头上吗?” 水无月绫大方的承认:“我摸鱼又不影响您玩斑大人,而且这是很好的借口,总不能随便让人把这封信送过来吧。” 被玩的斑:→皿→ 心里清楚就好干嘛说出来。 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七旭懒得看,水无月绫就念给他们二人听。一边听,七旭一边还在对斑絮叨:“让柱间好好开开眼,他在平行世界做了对我们多么过分的事,可千万不能放过他。” 在水无月绫的背景音下,斑有气无力的道:“不想带他,他好麻烦。” 七旭:“打手的事情交给他干啊,哪里麻烦了。” 斑:“……那你全程能自己走吗?” 被七旭飞快拒绝后,斑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了:“这就是最大的麻烦。” 虽然成年,但性格貌似没长进多少的斑,可以做到理直气壮气定神闲的抱着七旭四处招摇乱晃,但在柱间面前就感觉有点子别扭。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吧。 斑嘟哝着:“你到时候得给我点面子,不然不带嗷呜——” 话没说完,被七旭加大的手劲给逼回去,后背又多了一条弧形的暗红斑纹。 他气得坐起身,将后背的人掀翻下去,又一把揽住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气愤的喊:“你搞清楚,如果让他看到你对我随意使坏的模样,那炫耀的目的不就没有了吗?!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在他面前嘚瑟一下,嘲笑那个败犬!” 水无月绫不受影响的继续念,竖起耳朵的听。 七旭:“你只是因为意识到会再见六道斑那个究极败犬,才会想从这方面炫耀吧,这样很逊的哦。” 斑:“……也没那么究极。至少比他强。” 可是六道斑那家伙被骗得团团转的样子真的好羞耻啊! 那明明是平行世界的事,在他们这个世界里,他可是方方面面都超过了柱间! 他嘟哝着:“带他去又有什么意义,而且还偏偏是在你生日的当天。” “当然有意义啊。”七旭道,“想睡你什么时候都可以随便睡,这么好的日子用来看我同位体的笑话咳咳、搞清楚大筒木一族的情报方便日后的进攻,才是最适合我的生辰礼吧。” 斑:…… 可他是真的实实在在憋了三年! 这个混蛋,之前那么积极,偏偏在最重要的日子里搞这一出!非同一般的渣! 第139章 第 139 章 发生了对柱间来说很严重的事。 好消息,日夜思念的弟弟酱找到了。 坏消息,在水之国大名那里。 全程都是懵的,不管是离开间手村还是上船的时候,眼泪滴答滴答就没停过。随同的忍者不管怎么劝怎么问,他都憋着不肯说,最后干脆懒得管他,将他丢给千手桃华。 千手桃华:……我也不想管。 但作为扉间在时给自己培养的部下班底,她不管又不行。 扉间虽然失踪了三年,千手桃华对他的印象依旧是十分深刻,在上船的时候,她硬邦邦的说:“扉间大人见到您这个样子会伤心的。” 但在船上,她换了说词,表情语气都尤为冷酷,像是冰雕出来的都吐着寒气:“见到您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扉间大人会想弄死您吧。” 柱间直接打了个哭嗝,泪珠悬在眼眶。 千手桃华继续道:“您忍心让他背负弑兄的名头,被万人唾弃吗?” 柱间的眼泪生生憋了回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顶着通红的鼻头道:“我知道了,不哭了。” 其他人:= = 真没出息啊。 不知道是该吐槽柱间的反应,还是吐槽对方在笃定扉间真的会气得恁死他时还能够深爱这个弟弟。 一头白发的幕间长老身子骨还十分硬朗,船上的生活并没有给他带去什么负面影响,反倒是有两个没出息的忍者抱着木桶在角落里吐得稀里哗啦。 他沉声问:“柱间,你瞒了我们什么?” 柱间正在洗脸,听了这话后奇怪的道:“没有啊。” “那你怎么一路上这么反常。” 这话一出,眼见着又要丧着脸掉泪了,千手桃华在他耳边再次扉间警告。 柱间直接悲鸣一声,蹲角落里种蘑菇去了,嘴里含糊念叨着什么,因为泣音过于明显,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其他人:果然好烦。 以前扉间在的时候还没那么明显,因为扉间会出手。度过三年没有扉间的日子,才让千手一族深刻体会到家族的希望本质是多么难搞的性子。 说实话,若是扉间再不回来的话,以性子豁达爽朗著称的千手一族,得出现大片抑郁患者了。 同行的并非只有千手一族的忍者,还有来自其他家族的。这些人都是被视为忠诚可靠之人。 ……看起来也快抑郁了。不是很想承认对方是间手村最强的忍者。 柱间的沮丧,带着难以忽略犹如鬼哭的背景音,在夜晚的船只上显得更为阴森,船长带着水手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挺让这帮忍者无奈的。 他们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着能有一群不长眼的海盗或者敌忍来偷袭。 可惜没有。 尤其在进入水之国的海境范围,有水之国军舰开道之后,一路风平浪静到连过往的船只都绕道而行。 在军舰出现后,就连柱间都短暂的脱离沮丧的乌云,和族人们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艘巨大的军舰。军舰开在前方,坠在后头的他们,显得乘坐的船就像是跟在鸭妈妈背后的小鸭子一样,何其弱小。 柱间大张着嘴巴,扯了扯旁边的水忍:“好大的烟囱啊,这艘船怎么这么大,连帆都没有都能开的吗?声音也好大,像打雷一样。” 水忍:…… 他是军舰上的忍者,在验明这些人身份后,就留在这艘船上,船只靠岸之前都不会离开。 水忍对此比谁都骄傲,恨不得狠狠的用几万字炫耀一番,让这群间手忍者开开眼界。但他的视线落在柱间的手上,对方的手背还长着好几颗颜色娇艳无比的蘑菇。 ……一看就是剧毒! 还是吐着花粉的那种。心里没有炫耀,只想着远离保住小命。 他只能干巴巴的说:“这是去年刚开始服役的军船,采用的是国内最先进的蒸汽发动机,只需要用到煤炭,没有风也能航行。” 柱间似懂非懂的点头,扭头看过去,眼里满是耀眼的小星星,问:“我能看吗?” 水忍:“……当然不行啊。”想什么呢,这可是军船!“未经允许上去的话,视同挑衅我国,是开战的讯号。” 柱间蔫了吧唧的,看起来有再回去种蘑菇的倾向。水忍汗颜,指着他问间手忍者:“他没事吧?” 幕间长老平静的道:“既然这几天您要随同航行,就请做好心理准备。” 水忍:已经严重到用上敬语的程度吗?! 他都没来得及说这艘船其实是科研院特地打造出来赚钱的。水之国有更好的技术,蒸汽船虽然算得上是跨时代的发明,但技术相比之下并不算困难。 这次殿下的庆典,他国使臣的船都会派蒸汽船来迎接,说是迎接其实就是为了推销。 间手村算是来得最早的一批,他们出发的时候有些国家甚至都还没接到邀请函。 这名水忍本来是想着借这个机会演习一下推销培训的成果,现在也没有这个打算了。 反正作为忍者村,间手村肯定是不会花那么多冤枉钱买这种船,也用不上。 虽然蒸汽船是第一次见,但对间手忍者来说并不造成特别大的震撼,他们更期待的还是所谓的科学忍具。 自认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这些忍者,等船只快靠近港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象力还是贫瘠了。 隔着片海遥望的港口,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有序坐落的高楼建筑,无人畜拉动的铁皮车,沿着特定轨道高速行进的有轨列车。 硬实的不会起灰的宽阔洁白街道,精神饱满红润身体强壮的行人,甚至人人都穿着贴身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衣料,可光是每个人都能有一身合身完整的衣服就已经很让人震惊。 这一切与他们的认知有着极大的差距。 别说是被三年的乱战拖累而倒退的民生经济,即便是放在三年前,他们也从未见过这般的场景。 对比一下他们的村子,再对比一下他们见过的面黄肌瘦神态瑟缩,总如惊弓之鸟的平民,跟陈旧破败的房屋、遍地垃圾狭窄难以通行的城镇…… 何等繁华富足。 即便是前火之国国力最鼎盛的时期,国都都未曾出现过这副盛世的场景。 一时之间,这群忍者站在船板上竟有一种不敢落脚的感觉。 看了看干净的街道,连垃圾都不见一片,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底。 有一种乡下人进村的局促感。 这合理吗?他们待的是同一个世界吗? “这是殿下登基后才有的,以前这里可不是这样。”随同的水忍与有荣焉的道,“殿下处理了尸位素餐的官员,欺男霸女的贵族,拿回了被各地势力割据强占的领地,大力发展经济和教育,不计代价的改善国民的生活,不仅是忍者,就连曾经被视为贱民的他们,也都过上了像人的日子。” 他勾起嘴角,眼里满是骄傲与自豪:“或许在外国人眼里,殿下是个冷血的暴君,但在水之国,他是与神明无异的存在。” 他说着,看向了这些忍者,道:“在水之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不要看殿下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语言可以骗人,但眼睛不会,走过的路不会,读过的书不会,碗里的饭不会,身上的衣服住的房子更不会。” “……我记得贵国殿下登基才短短三年。”幕间长老道。 “是啊,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殿下十八岁的成年庆典。到时候会有很多外国使臣来访。”水忍道,“我是听说过外国的事,真想让那些人睁大眼睛看看,什么才是正确的一国之主,一国之主如果不能为国家、为国民谋利,让国民抬起头做人,吃饱穿暖有尊严的活着,那与前大名那条将珍珠当鱼目的蛆虫有什么区别。” 一名间手忍者眨了眨眼,艰涩的道:“前大名……是贵国殿下的亲父吧?”您这样说真的可以吗? 水忍手一挥,道:“不用介意,殿下自己也是这么说的。殿下说了,他以有这样的父亲为耻,坐在国主的位置上却让百姓活得猪狗不如,这样的人如果还有脸活着,那就是老天不开眼。有这样的父亲,是他毕生的耻辱。” 间手忍者:…… 这回轮到柱间声音干涩的道:“我记得前水之大名是——” 剩下的话说不出来,有两名族人已经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水之大名弑父上位的事早在这三年间传遍全世界了,不用提醒的! 但做老子能让儿子讨厌成这样,也是个人才。再看看人家如今的成就,估计谁都没底气去反驳那位殿下的话。 水之国的国民是真的过上像人的日子了,他们也从未见过有这样的国主啊! 想都没敢想过啊! 来时对这位大名的诸多猜测和防备,在现实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和龌龊。 他们都不是贵族,而是为了生存讨生活的忍者,尤其是出自小忍族的间手忍者,他们觉得自己也就是加入间手村之后才勉强活得像是个人。 但也离不开工具这个定位。 他们是真切的开始羡慕起这个国家的忍者了。 能有这样为国为民的国主,这个国家的忍者都过着什么样的好日子! “你刚才说了,教育、读书……贵国大名还让平民读书么?”柱间问道。 “自然。凡是满六岁的孩子,不分性别和出身,都会被强制送去上学,接受长达八年的免费教育。八年之后还能继续进学,但这时候的教育就需要通过相应的考试,也要自付学费。嘛,现在官办学校才开了两年,考试怎么考,学费交多少还不知道,但听上头说过,如果成绩优异的话国家是免学费的,如果家里有困难也会有助学金,等毕业工作之后再分月偿还,所以应该问题不大吧。” 水忍说着,像是想到一件事:“对了,你们应该不知道吧?水之国现在没有私人忍者了哦。” 柱间本还有些恍惚,听了这话回神过来:“什么意思?” 水忍:“意思就是,水之国的忍者都需要登记在册,到了一定年龄可以去考国家忍者证,合格的话会成为国忍,听从国家调令。也可以考取民间忍者证,但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接取委托,而是去专门的民间委托机构接取。民间委托必须在专门的机构登记并颁布,不能是涉及刺杀、间谍等破坏国家利益、伤及他人性命的委托。在水之国内,杀人是要偿命的,即便是官员也不能破例。” 柱间:“那、那不合年龄的忍者呢?我是说,那些孩子怎么办?” 水忍:“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上学啊。忍者因为生来有查克拉,就算是小孩子的实力都远超过普通人,不能和普通人的孩子一同教育,会送进专门的忍者学校学习。嘛,也是免费的,如果是孤儿或者家里特殊情况有困难的话,也会给予资助,等毕业工作了再慢慢还……啊,人来了。” 他云淡风轻的解释着,就像是在说着习以为常的事,眼尖的看到几辆车开过来,连忙弯腰行礼。 从中间的车上走下来一个留着黑色半长头发的,眉宇透着傲慢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黑色长袍,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这种显眼不单是指那过度出色的长相和朝气张扬的气质,在一干穿着国忍制服的忍者簇拥之中,他威风凌凌得就像是云端上的天人,处处透着尊贵。 那是只有常年处于上位之人才有的特殊气场。 即便是站着不动,也会让人心生畏惧。 那年轻人冷目一扫,视线飞速的定位在柱间身上。 他大阔步的走过来,身旁的国忍训练有素的分成两队为他隔开一条大道。 直直走向柱间,就在间隔大约十米的距离时,本来还瞪大双眼像是石头一样僵硬不动的柱间,突然一个助跑的冲过去,朝着对方挥出一拳。 这一拳被牢牢的接住,接下来的一拳也是如此。 斑死死的禁锢住他的双拳,额头青筋脉动,低声吼道:“你发什么神经呢,柱间!” 柱间两行眼泪刷拉的落下,委屈的喊道:“你还有脸问我,我们这三年都通几回信了,你竟然没告诉我扉间在你这边!早知道他在你这里,我至于每天哭湿枕头吗?!你就是在看我笑话吧!” 斑:= = 他视线飘忽了一瞬,又理直气壮的吼道:“这种事怎么能怪我,你应该也知道你弟弟身上的麻烦!再说了,我是水之国的忍者,凭什么要跟你说!” 柱间:“我知道啊,但我还是生气!别跟我讲道理,我不讲!” 斑啧了一声,又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柱间吼道:“扉间那件事就算了,你抓黑绝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带我,你背叛了我们的友谊!那么大的一只黑绝啊,带带我怎么了!我也想抓啊!” 斑内心本有的那点子心虚顿时消失无踪。他一脚将柱间踹翻在地,整理了一下丝毫不乱的袖口,冷冷的说:“就不带你,你能奈我何?” 臭东西! 他自己都没机会去抓呢,是老爹派人抓到的。 有机会也是他自己上啊! 而且,亏他还以为柱间是真的因为扉间的事情在生气,原来是为了黑绝啊。 斑看着柱间的眼神,是浓浓的鄙视。 他鄙视这种为了控诉没抓到怪,就拿弟弟当借口的破兄长。 手伸到一半,来不及阻止的水忍,看到这一幕眼睛比水洗过还清澈。 “那、那可是斑大人啊……殿下跟前第一红人,你们间手村的忍者怎么能……” 他支支吾吾的说着,但看到柱间已经抱着斑的大腿更为大声的控诉,而向来眼高于顶、目空(殿下与家人之外)一切的斑大人却没有直接动手…… 水忍看向了其他的间手忍者。 幕间长老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终于找到了熟悉的舒适圈,平静的道:“所以之前说过,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水忍也冷静下来,哦了一声的说:“但我需要先提醒一下你们,在水之国,忍者是不能当街斗殴和随意杀人的,尤其是外国忍者,很可能会变成外交事件。而在水之国,斗殴和杀人这两项,不适用于斑大人。简单来说,斑大人想杀人,无人能阻止甚至还要从旁协助,其他人敢动他,那就是跟水之国为敌。” 幕间长老斜眼看这名水忍,其他的间手忍者也是如此。 见水忍信誓旦旦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千手桃华最先耐不住的询问:“宇智波斑……跟贵国殿下关系这么好的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好了吧。 就算知道宇智波现在发了,但也不至于发到这种程度吧。 斑在水之国,跟第二个殿下有什么区别? 水忍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什么关系?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吧。” 间手忍者:“难道……”瞳孔地震。 水忍得意的仰起头道:“斑大人可是殿下异父异母的,能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的亲兄弟,见过家长的那种。” 间手忍者:O。o??? 千手忍者:……宇智波斑到底是什么人啊,前头把我家少族长勾得就差结拜,现在是真的和水之大名结拜了吗?! 他是忍者,不是狐狸精转世吧! 第140章 第 140 章 千手族人麻木中带着丝丝探究的远远观望着斑,斑没察觉,他会自动过滤掉一切不在意的人事物。 随同而来,混在国忍队列里的幸太看了眼时间,清了清嗓子在旁边提醒:“斑大人,是时候回宫了,莫让殿下久等。” 柱间这才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还有要事要做。他逻辑很是顺畅的道:“确实,还是等见过水之大名再跟斑你叙旧吧。” 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尘土,就站了起来。斑的大腿总算是得到自由。听了这话翻着白眼说:“你想多了。” 柱间:? 幸太面不改色的说:“斑大人是请假出来的,间手村的各位想见殿下,得先走流程。” 言下之意,不是在等你们。没那么重要。 柱间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感动的对斑说:“原来不是殿下派你来接我们的啊,斑,有你这样的好兄弟,是我毕生的荣幸。” 斑:= = 幸太:= =? 斑:回忆起来了,这小子确实是这种人。 斑确实是请假出来的,就殿下如今对斑的依赖程度,最近已经严重到胸部挂件的地步。 因为殿下的名声在外,这种行为非但不会让人多想,以水无月绫和宇智波田岛为首的文武人马已经提心吊胆到事先准备起来,准备随时应对未来会发生的任何状况。 这就是口碑。 这种前提之下,斑能请假的时间自然不长,他好不容易说服七旭出来接柱间,就是为了好好在对方面前嘚瑟一下。 而刚才那浩浩荡荡的大场面,则是由幸太亲自设计的,平日斑才懒得带这么多人。 效果嘛,对柱间以外的人挺适用。柱间非但没get到斑的‘险恶’用心,还感动斑对他的一片真挚情谊。 他没觉得自己需要走流程是什么挫败的伤自尊的事,反而真心欣喜于斑受到水之大名的重用。 那真挚的感情不是演出来的,斑都庆幸于有一张祖传的冷脸,不然得心虚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觉得一心想要在柱间面前嘚瑟的自己好幼稚啊。难怪七旭那个喜欢凑热闹的家伙没想着跟他一起来。 可一想到平行世界里同位体的遭遇,又觉得很有必要。毕竟…… 斑的视线冷冷的落定在已经下了船的间手忍者身上,那视线尤为锋锐,带着强烈的攻击性,见这些人乖顺的低头不语的模样,心情这才大为转好。 这才是他预想中的情况。 这群间手忍者是傻了才会在水之国的地盘里与他针锋相对。 扉间给千手佛间里的信提到了一些平行世界的事情,如果他不努努力给家族撑点场面,让他们意识到两个世界巨大的差距,谁知道心里怎么想宇智波。 千手一族,呵呵~包嘲笑的。 间手忍者包括幕间长老在内确实不得不乖顺,他私底下跟佛间和众长老笑话宇智波是一回事,却也分得清现实情况。 只有柱间这个心大的,一心好奇着之前斑坐着的那辆不用牲畜拉动的车,揽着斑的肩膀走过去时,还大咧咧的问:“对了,我还带了礼物过来,你这边……” 他可不会落下斑的对象,现在斑都成年了,这两人应该快结婚了,他来水之国一趟不容易,自然要准备见面礼。 他自认为很体贴的说道:“道理我都懂的,别担心,兄弟肯定给你撑场面。给阿七准备的——” 斑反手打在他的胸口,逼柱间把剩下的话全部吞回去。斑小声的问他:“别告诉我这件事你说给别人听了。” 柱间愣住,道:“不能说吗?可大家都知道了啊。” 他在家里经常念叨扉间,也自然会念叨斑还有他的对象。虽然自己还是条单身狗,可兄弟能获得幸福他也会高兴。估摸着比自己能结婚还要高兴。 所以跟他同行的这帮忍者,理所当然的也从柱间的大嘴巴里知道这件事。 斑:→^→ 好吧他并不意外。 他道:“待会见到殿下的时候你最好闭紧嘴巴别提起这件事。” 柱间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 斑:“……这是为了你我着想。” 柱间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殿下不同意吗?为什么?是因为阿七的性别,还是说阿七出事了,或者是身份问题……” 他见过的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确实都挺多疑的。阿七是贵族,又是水之大名的人,是不是担心手底下的两个人谈恋爱会形成天然的联盟,又或者单纯的讨厌同性恋情? 说起来他在村子里炫耀挚友脱单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些闲着没事的人诟病两人的性别。 但如果是忌惮这种联盟,好像也没什么必要,毕竟斑的同位体干的桩桩件件的大事,有没有联盟其实都差不多。 柱间:“如果是性别问题的话……水之大名应该知道平行世界里那个你做的事。” 斑以为柱间会说出‘知道你同位体差点毁灭忍界还敢重用你,应该是心胸无比宽广之人’之类的话,哪知道柱间下一秒道:“那他应该知道那个你活了那么久连个对象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对象多么不容易啊,劝他想通这一点,错过阿七你这辈子都得孤寡终身了。” 斑呵呵冷笑,一脚将他绊倒,抢先上了车,关上车门冷冷的道:“凭你也想跟我一辆车?自己走着去国都吧。” ——就是因为知道同位体过得多么不容易才会跑来你面前嘚瑟啊,臭败犬! 车门砰砰砰的在一群人面前合上,怎么来的,这群人也是怎么离开的。车子采取的动力是查克拉,这回柱间是看得一清二楚,他连车尾气都没能闻到,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车队就这么扬长而去。 然后,泪流满面:“好小气啊——” 一直没离开过的水忍,尴尬的说道:“那我们走吧。” 本来他就没收到通知,斑会过来是计划外的事,现在人家不想带上他们,那也问题不大。 就是—— 和传闻中一样,田岛大人能摊上这种问题儿子还身体健朗活蹦乱跳的,是真的不容易。 国忍是受过大名和斑联手荼毒的存在,所以对此的接受能力良好,大概受最多刺激的还是这群没见过这种阵仗的间手忍者。 千手桃华都不由得在心里琢磨着:宇智波斑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以前有这么幼稚吗? 虽然一直都是这么的目中无人,但也不至于情绪这般外露吧。看来是真的很受那位大名重用了。 当然这种事注定跟她没什么关系。 他们与斑比较扯得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千手佛间捏着鼻子准备的给那名叫阿七的人的见面礼罢了。 忍者也是讲人情世故的,以前觉得柱间和斑交好是件坏事,但现在立场不一样了,给宇智波送礼他们是百般不愿意,但绕个圈子给斑的对象送礼,加深一下柱间跟斑的友谊,对他们间手村也间接有利。 毕竟宇智波出了名的偏执同时,也出了名的重感情。 斑顶多耐着性子坐上五分钟的车,等见不到港口的踪影后,也没喊司机停车,就直接开车窗跳出来,坐上召唤出来的九尾,将这行人抛到脑后去。 利用完就被扔的国忍习以为常,内心毫无波澜。唯有幸太若有所思。 幸太:阿七?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自家的殿下,是殿下在外使用的化名吗?但怎么觉得千手柱间和那群间手忍者的态度有些奇怪。 说起来好像听到了类似‘对象’的词汇。难道殿下在外面跟斑大人扮演情侣吗? ……是他俩能做出来的事= = 鉴于水无月绫矜矜业业给两人洗换了三年床单的缘故,即便是幸太这样贴身伺候七旭的人,也不知道这两人私底下的关系。 毕竟宫里的隔音太好了。 幸太想到这两人在柱间面前装情侣,等柱间见到殿下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搞出什么样的误会……不,间手忍者好像全部误会了。 他开始对殿下在外的形象问题感到忧伤。 不过……幸太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听说斑大人向田岛大人坦白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宫里的人,田岛大人也曾经找他打听过,可幸太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这个人会是谁。 幸太皱着眉,猛然间突然意识到什么的,直接从椅子滑落到底下。 虽然过程有那么点波折,但整体上效果不错,斑回宫的时候脚都是飘着的。支使九尾往固定的停兽坪飞时,恰好看到底下有泉奈的身影,斑来个半空俯冲,在半道收回九尾,潇洒的落定在泉奈面前。 泉奈非常娴熟的往旁边走了两步,才避免了刘海纷飞的命运。上回是被斑几乎贴着脸落地,刘海直接炸开,怎么都压不下去,被破殿下好一通的嘲笑。 聪明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犯下同样的错误。 他笑着对斑说:“斑哥,和柱间的重逢如何?” 斑得意的双手叉腰道:“他气得抱着我大腿哭,可羡慕了。” 虽然羡慕的是他能去抓黑绝,自己混不到票。但管他的,这个误会斑不准备解开。 泉奈点了点头,他才不管柱间是因为什么理由哭,反正自家兄长高兴就行。“扉间那边安排好了,他现在沉迷研究不可自拔,估计柱间想见他都有些困难。” 斑疑惑:“所以?” 泉奈:“看到扉间为了研究不舍得离开水之国的样子,千手忍者应该会大受打击吧。”他的笑容有几分诡异,“让他们背后随意揣测我们一族,被自己人背刺的感觉有他们受的了。” 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千手? 自然是宇智波背地里拿他们当谈资很久了啊。 每年新年的必备节目呢。 斑对扉间会不会对千手一族造成打击不感兴趣,但弟弟开心他也跟着开心,接过对方手里的文件问道:“是去找七旭吧?走,我也要过去呢。” 两手空空的泉奈笑了笑,背着手慢了半步的跟在斑的身边,看着对方熟门熟路的走在前方,在经过一处无人的拐角时,不经意的问:“说起来,斑哥好像没提过喜欢的人是谁呢。” 斑迈出去的左脚在半空滞停了半秒,才轻轻的落地,他停下脚步看向泉奈,双眼直接进入永恒万花筒的状态。 泉奈:……也不至于这么激动。 斑没继续走,而是小声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跟老爹坦白已经有段时间,他看着老爹硬着头皮不知道给七旭端了多少杯茶,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想要给斑争取假期,摆脱夜间护卫的身份,但都被七旭装傻充愣的糊弄过去,这种情况下想要坦白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有一种说出口的话,会被老爹揍的既视感。 所以在老爹见缝插针深入询问的时候,他都是先溜为敬。 跟老爹说了,自然不指望能瞒住其他人,尤其是瞒住泉奈。可泉奈之前都没主动问过他这个问题,今天怎么好奇起来了。 泉奈看穿了斑的疑惑,无奈的道:“我一直很想知道啊。毕竟是哥哥喜欢的人。” 谁懂啊,他可是被殿下一通胸等于屁股论沉重打击过的人,斑有喜欢的人他比谁都高兴。 但哥哥打死不肯说,对父亲都这样,他这个做弟弟的也不想贸然去问,他觉得斑不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说不准是单相思…… 猜测这一点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斑的诸多优点,从头到脚就没找出个能让人嫌弃的缺点。 可作为弟弟,在兄长不愿意主动提的时候,擅自出谋划策,以兄长的性格估计会羞臊得不敢见他。 就这么拖到了现在。 就这么拖到了…… 泉奈冷不丁的问:“斑哥,你喜欢的人不会是殿下吧?” 轰然一声,火焰窜起,斑手里的文件全部被烧个精光不说,就连本人也红得像是被火严重烧过一般。 泉奈心底最后一丝的希望,彻底熄灭。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道:“没关系,这些文件其实是废弃的,不是送给殿下的。” 他专门用来堵斑的,自然不会拿真的文件。 笑容依旧,只是眼里的光已经消失不见。他道:“不愧是斑哥,不用结印就能使用火遁了。” 紧接着他又道:“放心吧,我会给你保密的,这件事只适合殿下出马解释,不然父亲那一关不好过。”父亲知道真相肯定抓狂。 是非常体贴的弟弟了。 走路的时候同手同脚,还走得那么稳当,也是非常厉害的忍者了。 斑一手按住他的左肩,鬼鬼祟祟的把人拉到一间空房间里,锁上门之后压低声音的问:“你怎么猜到的?” 泉奈:“……不应该问,为什么现在才猜到吗?” 就连问出口的那个刹那,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想着反正这个人是斑哥,猜错了也不会怎么样。 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已经不是尘埃落定,而是心死了的程度。 泉奈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眼神却十分空洞:“以后斑哥再夸我聪明,我跟你急。殿下这样夸我,我也跟你急。” 斑叫屈:“为什么呀!你本来就很聪明啊!” 泉奈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聪明人是不会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没发现的。毕竟您和殿下的相处一直没什么边界感,甚至都能当着我和父亲大人的面亲吻了。” 斑惊恐:已经严重到对我用敬语的程度了吗?! 虽然泉奈对他一直很敬重,可在七旭的带歪下,早八百年就不对他用敬语了。 泉奈蹲下身,脸上的笑容就跟面具一样,胸口上的灵石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变化而泛着清晰的白光。他仰着头,仰视着斑,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转瞬化为了红色,瞳孔里的三勾玉回旋着,形成了新的图案。 他道:“还有,开万花筒这件事你也不许跟父亲说,我要找个更好的时机,帅气的开眼。” 好消息是,不用担心自己能不能开万花筒。 坏消息是,开万花筒的原因是陷入深度的内心质疑。 质疑自己的智商。 少年人顺风顺水了三年,虽然依旧免不了被破殿下各种逗弄的命运,但也获得了很多特权。 斑被称为第二位殿下,泉奈凭着殿下独特的恩宠和兄长的关系,在国内也能称得上一声横着走。 他的自尊心是只高不低的。 现在,直接一路滑坡跌底了。 斑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的舌头是钝了没错,另一个人没有。 收到斑回来的消息,却左右等不到人的七旭,凭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还学着泉奈一样蹲下身,仰望着斑。 眨巴着漂亮的蓝眼睛,幸灾乐祸的说:“看到了,斑斑,你竟然欺负泉奈,快看,他都哭了耶。真是失败的哥哥啊。” 斑:! 泉奈是真的哭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滑落,七旭还拿手去接,手心捧着水渍递到斑的眼前。 斑无话可说,泉奈眼泪掉得更凶了,牙齿咬着下唇,鼻头微红。 斑只能跟着蹲下,虚弱的劝道:“七旭,你放过泉奈吧。”我不会哄啊! 七旭嫌弃的摇摇头,伸手拍了拍泉奈的后背,说:“不要伤心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我俩三年前就好上了,就第一次在你们家留宿的时候,就亲得嘴唇都破皮了哦。” 泉奈,眼泪继续掉。 七旭:“对了对了,你那天还想睡在我们中间呢,真是不懂事的孩子啊,要是半夜看到点不该看的东西怎么办?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哦,要给大人一点体贴的私人空间呀,不然你以为你爸妈是怎么生出你的。” 泉奈张着小嘴,无声的干嚎。 ——破殿下竟然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这种话呀。 七旭啧啧道:“别哭了,乖,叫声哥夫听听,哥夫疼你。如果是担心你哥有对象了会冷落你,问题不大,他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干了,毕竟我俩天天在一起呢,你都多久没跟他一块儿睡了。我不一样,我天天变着花样睡呢,他早就不清白了。” 斑汗颜,小心翼翼的说:“七、七旭,你这不是在哄吧。” 泉奈快碎了啊! 七旭瞪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你办不到的事,我肯定能办。” 斑不想信,无能的兄长左右为难,已经被泉奈这副样子吓得四肢僵硬。 至于七旭说的破廉耻的话,他是被七旭调戏惯了的人,一时之间还真没意识到这些话有什么问题。 七旭的口碑向来很好。虽然过程总有过山车般的波折,结果往往是好的。 斑想着姑且相信对方一下,就听到七旭在给泉奈做保证:“那这样吧,为了不让你被落下,等你成年了,我给你赐婚。十个美人够不够啊?一千个也行啊,你一天睡三个,就不会寂寞了。” 泉奈大声的嚎哭出来,扑进了斑的怀里。“斑哥你管管他吧,这时候还来欺负我!”你喜欢的是什么人啊! 斑:“……” 他悟了,他是抽风了才相信七旭是认真的想哄好泉奈。 弟弟被这样欺负,就算是七旭也不行。斑愤然道:“不要说得好像你喜欢我一样好不好!不喜欢就别总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泉奈打了个哭嗝,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 七旭无赖的道:“对人的话,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喜欢你的身体就行了啊。” 斑:……你还真敢说实话啊! 泉奈不哭了,脸色变来变去。 他的智商果然没问题,最担心的问题出现了——他哥哥是被玩弄的那个啊! 就连他都应付不了的殿下,被对方玩弄的哥哥,他哪来的本事救对方出苦海! 他们全族加起来,都玩不过殿下的脑子。这不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哥哥的清白早就不保了吗? 难怪一直不敢坦白,换谁处于这种境地,也有苦难言啊。 泉奈不敢哭了,胡乱擦了擦眼泪,拍着意志消沉的斑的后背,小声的说:“斑哥你振作点,快深呼吸。” 七旭还在旁边得意的哔哔:“看吧,这不是哄好了吗?斑斑,我就让你信我嘛。” 斑现在已经顾不上泉奈哭不哭了,因为他自己都想哭了。 第141章 第 141 章 破殿下满足了,大笑着扬长而去,那袍角一甩一甩的,就像是左右摇晃的狐狸尾巴。 宇智波兄弟蹲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离去。泉奈想忍的,到底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还没开门就听到斑幽幽的说着。 “别问,我也不知道自己看上他哪里。” 泉奈:“……哦。”那就很严重了。 他又准备张嘴,听到斑说:“我连什么时候喜欢的都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那样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渣的人呢?他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亲我。” 泉奈:“……殿下应该是喜欢你的吧。”见斑的苗头不太对,他拼命的找着理由,“您回想一下,除了您之外殿下也从不会对其他人那样。别的大名或者贵族不管去哪里都要一堆人伺候,殿下却很讨厌别人近身,连衣服都是自己换的。” 斑看向他,泉奈被看得满脑勺是汗。 斑道:“你都对我用敬语了,这话没有丁点可信度。”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叹着气道,“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只要我够强,也没人有胆子挖我墙角。” 泉奈:斑哥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扯到实力那块去。 斑:“对了,这事你别跟老爹说啊,我担心他心脏承受不了。” 泉奈委婉的道:“不先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让殿下亲自开口的话,反而更不好吧。” 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斑沉默了一瞬,郑重的道:“七旭才不舍得老爹出事,你不也熬过来了么?” 作为老爹的好大儿,斑对田岛这几天在七旭面前是什么样子的一清二楚。“老爹在七旭面前当了好几天的孙子,话一句都没说清楚,就被七旭挡回去了。他明显乐在其中,如果打断了他的乐趣,直觉告诉我,老爹会更惨。” 这话泉奈不敢反驳,等斑晃着身子跟着七旭离开的方向走没影了,他才原地抱头蹲下,瞳孔地震。 他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泉奈确实做到了在田岛面前守口如瓶,不仅如此,还破天荒的当了回好儿子。当天晚上吃完饭后,就自告奋勇的去洗碗不说,还给田岛准备好了换洗衣服,更甚至主动提出给对方搓背。 田岛受宠若惊是一回事,吓得喊族医过来给泉奈做全身检查是另一回事,千手柱间就是在宇智波族长家兵荒马乱的时候,和族人一块儿接受水之大名的召见。 时间,深夜十一点。 柱间洗完澡正准备舒舒服服上床睡觉时,就突然传来水之大名召见他们的消息。 来时是打听过的,水之大名并不好见,多的是人被冷待了好些天才见上面。比如漩涡家。 漩涡水户在他们来的第一天就让随侍的族人送来了礼物,她太忙了,根本没时间来见这些老姻亲。 千手族人倒是挺能理解,水户忙得见不着面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毕竟之前还以为对方会成为少族长夫人,哪知道转头婚事告吹不说,漩涡一族悄咪咪的搭上水之国的船,水户一跃成为少族长,还转头获得了水之大名的赐婚。 不见反而不会尴尬。 虽然当事人之一的千手柱间丁点不觉得尴尬。 撇去这些不提,水户还让族人细细给他们讲了水之大名的一些忌讳,还包括她来水之国后被晾了很久才见到对方。 已经提前做好了等水之大名成年庆典时才会被一块儿召见的准备,却不想深更半夜突然命人来传唤。 千手柱间眼里冒着圈圈,被族人像是木偶一样的摆弄着,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 穿衣服梳头发,弄完之后想起来问:“你洗澡没?算了,先熏个香吧。” 香炉直接怼脸。 香气之浓,让柱间狂打喷嚏。他问站在角落的千手桃华:“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香炉是扉间大人让人送来的。”千手桃华道,“扉间大人交代了,见水之殿下礼仪这块再隆重也不为过。” “扉间!”柱间清醒了,惊喜的喊道,“他来了吗?在哪里?!” 今天中午刚到的国都,想见扉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还是水之大名赐给扉间的宅邸,听这里的侍人说,扉间现在大多都宿在实验室里,难得才回来一趟。 而且待的地方是水之国戒备最森严的中央地带,不是想见就能随便见的。 为此幕间长老还告诫了柱间好几次,不能脑子一抽跑去找扉间,免得被抓起来,捞都不好捞。 柱间一边惊喜的问着,脚已经快到门边上,就被帮他熏香的族人拉了回来。“桃华刚才说了,是扉间大人派人来传话。”本人没到。 柱间很失望,嘟着嘴说:“可我好想他。他怎么就不想我这个当哥哥的呢?那他有没有传什么话给我?”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柱间看起来更失落了。 他觉得扉间还没斑讲义气,起码斑来接他下船了。等被熏得晕乎乎的打喷嚏,族人才终于放过他,一行人上了来接送的马车,柱间蹲在车里,明明个头不小,却硬生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车内的幕间长老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性子,懒得管他。等马车停靠在轻磁车的站台,一行人坐上去后,就更顾不上管他了。 在港口的时候已经被震撼了一回,到了国都后,遍地的高楼大厦带来的科技感更是让大脑受过一阵冲击,如今坐上了只有这辆水之国最先进的轻磁车,还没等见到那位大名,心情就已经凝重起来。 就连柱间都放弃了耍宝,坐在车上安静非常。 幕间长老仔细的观察着周围,这节车厢里就只有他们和四名前来通知他们的国忍,就连乘务人员都没有。 国忍看不出是来自哪个忍族,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气势凌人,虽然不是傲慢,但给人的感觉到底不一样。 间手村是刚成立三年的忍者村,千手本来就是讲究上下尊卑的一族,间手村成立之后,中间经过短暂的磨合期,大体上也是讲究的。 但这些跟水之国忍者是不一样的。或许是因为背靠着国家,让他们更有底气,又或者是国忍内部的制度问题,寥寥的四人就给人一种独特的感觉。 ……是秩序。 一言一行接受过某种集体化的特训,而这种秩序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提议在村里建设忍者学校的幕间长老,背地里在观察着这些国忍。 ——如果有机会去参观一下水之国的忍者学校就好了。 放在以前,谁能想到会是大名来开创忍者学校。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但幕间长老觉得这背后的深意,应该和他自己想在村里开办忍者学校的意图差不多。 教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尤其是村里是多忍族混居,若是任由各忍族自己教育后代,间手村估计过了再多年也很难生出凝聚力。 幕间长老将想法藏在心里,同时在想着:来时倒是准备了一份给宇智波田岛的礼物。 是的,人情世故这块忍者也是能拿捏好的。虽然田岛那人嘛……千手跟宇智波的关系嘛…… 但大家都是作为被算计的倒霉蛋,加上黑绝已经在水之国手里了,两族又相隔那么远,估计未来也不太可能碰上面,那送一份礼物,即便是宇智波那边不接受,也不会有多反感。 ……不,说不定还会暗爽。 暗爽就暗爽吧,谁让扉间真的承了宇智波斑的情。 他们没见过水之大名,虽然那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国主,但具体的品性依旧不清楚。 对方重用宇智波,即便是知道他们一族的少族人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也从未主动给千手递过橄榄枝,连间接或者暗示的讯号都没有,足见对方的想法。 只需要一个宇智波就足够。 既然如此,面对千手一族的人,对方势必会考虑到宇智波一族的感受。 扉间虽然在研发上有才能,但毕竟出自千手一族,幕间长老认为应该是斑给扉间说了好话,水之大名才会用他。 否则直接把人关起来就可以,何必还特地让对方接手研发事务。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扉间那小子在水之国过得可好了,说不准比在千手一族幸福多了。 而斑会为扉间说好话……想也知道是因为柱间的缘故。 幕间长老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对柱间道:“斑应该也在场,你待会克制一些,不许在大名面前失礼。”比如跟斑打招呼啊,挤眉弄眼什么的,都不能做。 柱间哦了一声,嘟哝着:“这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吧。”被长老瞪了一眼后,他单手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飞掠过的风景,低声说,“我倒是觉得没必要那么紧张。那个大名那般的体恤平民,爱护百姓,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百姓。 他也是来了这个国都才知道,这个国家的平民也都是有姓的。 水之大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嘴上不说,心里可是好奇得紧。 ——斑虽然没提,但他在这里过得很幸福的样子。 能让他幸福的国家,给他带来幸福的大名,是真的很想见一见啊。 而且,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见到阿七。 他这几年钱花在找扉间的路上,连赌场都不怎么进了,没攒下几个钱……他俩的礼金还真的凑不出来。这件事也得跟阿七说一下,别让对方以为自己这个斑的挚友不上心。 但没关系,他肯定能补上的。扉间在水之国工作,以他的性子又不会乱来,肯定攒了很多钱,他可以找弟弟借啊~ 第142章 第 142 章 千手柱间觉得自己是个不会为外物所动的男人,虽然吃惊于水之国与他国的发展差距,但无论是干净整洁的街道还是方便的交通工具,并没有撼动他的认知。 毕竟忍者能够做到很多事,他自我习得的仙术结合木遁,千军万马都难以抵挡,这些方便的科技在他眼里顶多就是留下一个‘在这里生活的话应该挺便利吧’的印象罢了。 直到轻磁车停靠在紫云宫外的站点,站在这座紫瓦白墙,点缀着金边红木的大型宫殿群前,给他内心带来无比的震撼。 水之国大名对紫色情有独钟,虽然并不禁止民间使用,但三年过去,国民已经默认紫色为大名专用的色彩。 当然了,民间也不具备漂染紫色的工艺。 看似不禁止,实际上在源头就已经斩断。 懂的都懂,破殿下的老套路了。 建筑上采用大片的紫色是一种十分大胆的想法,稍微搭配不好效果就会很惨烈,但由大名亲自监工出来的紫云宫,其竣工时就昭示了这份堪称后世瑰宝的宫殿群的现世。 融入黑夜的宫殿群,在皎白月光的披辉下如梦似幻,恢弘壮丽已经不足以形容它,它不该存于人间,仿若位于云端。 千手柱间屏住呼吸,就连脚步都下意识的放慢,跟随者侍卫与宫人的脚步,每走一步都觉得脚步轻飘得能上天。 人对美的理解是共通的,他不是没见过大名府,他见识过好几个大名府,可对比起来,过往见的那些一国之主所住的地方,就像是茅草屋一般的乏味寒酸。 “斑……斑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呀。”柱间的声音虚浮着,落不到实处。 错落有致的绿植与砖瓦交相辉映,在灯光之下洋溢着别样的美感,用电点亮的灯就像是星星一般,铺开了一条条星路。 柱间吸了吸口水:“这地方建起来很难吧。” 幸太是被大名派来接应的人,他笑着说:“建筑工人的主力是忍者,难度的话……这些建筑物都扛过地震风暴,尾兽玉也仅能擦破点边角。” “嘶——”是间手忍者统一的倒抽口气的声响。 “忍者来建房子……不愧是水之大名。”一名间手忍者眼珠子都不敢乱瞟,但还是尽量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四周。 他觉得等回去后,光是和家人朋友谈论这座宫殿都够他吹上十天半个月。 他感觉这才是一国之主,坐拥最高权力之人才该住的地方。对比起来,前火之国大名的大名府都逊毙了。 不怪他只会拿前火之国大名府做对比,因为他此前见过最壮观的建筑物就只有那个。 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即便是不知道长相,就先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敬畏感。 也就只有世间最尊贵的人,才有资格住在这种地方。 更别说连尾兽玉……等等,什么玉来着? 在场的间手忍者,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平行世界的情报,但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即便是没见过尾兽,也能飞快理解其中暗含的意思。 “嗯?你们不知道吗?”幸太疑惑的道,“去年,在我国殿下的命下,已经俘虏了世间所有的尾兽。” 他指着西边的方向,恰好经过一条绿道,能透过墙壁上的花窗看到一片开阔的平地。 “九尾是斑大人的坐骑,那里便是殿下特地让人修建的停兽坪,方便斑大人外出。” 他的语气自然到间手忍者们用一双双清澈的眼回应。圆溜溜的大眼眶里装着一双双比白眼还白的眼睛。 一名千手忍者喃喃道:“还、还特地给宇智波斑、斑大人修建这种地方啊。贵国大名对他真好啊。” 幸太眨了眨眼,笑容灿烂的道:“毕竟那是斑大人嘛,殿下对他的感情总是不一样的。我听闻过千手一族跟宇智波有些旧怨,但既然间手村是为了谢罪而来,应该做好一应准备,得罪了斑大人,殿下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废话,那可是未来的水之国夫人。 在意识到自家殿下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中二病友在一起后,幸太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水无月绫那个大忙人还能每天抽空给殿下换洗床单了。 原来不是特有的争宠方式,而是早就知道了内幕。 按照那个时间算,两人早就滚一起去了。 这对幸太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自认为将殿下的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将殿下的需求放在第一位,妹妹都放第二位去了,结果这样的大事他竟然没发现。 总不能怪殿下平日里和斑大人相处久没轻没重吧,只能是怪他们自己目盲耳聋脑子长满水草啊。 当然了,这份关系在殿下没有昭告世人之前没必要提前说,稍微提醒他们知道轻重就行。 虽然就幸太对七旭的了解……估摸着没多久就瞒不住了。 殿下都要成年了,想给他暖床的人能挤满整个国都,一个得逞的人都没有,足见对斑大人的一心一意。 就算以后三心二意也没关系,反正斑大人在后宫里肯定是独一份的地位。 间手忍者们不说话,包括柱间在内都被震撼得头皮酥麻。 让忍者建云端宫殿,抓了仙人不够还抓尾兽,还给斑特地建立一个方便进出的停售坪……更甚至连这样水之大名跟前的红人都亲口说出斑对水之殿下的特殊地位。 千手忍者:靠,宇智波的祖坟是炸了吗?还真让他们发了。 其他的间手忍者:以前只听说过宇智波在水之国混得风生水起,但也没人说是这个起法呀。 如果哪天村子里的千手突然想要和宇智波解决一下旧怨,他们可不敢跟着冲。 谁要和背靠最强大国的宇智波对冲啊! 而且这个最强大国还不是同行衬托,是实实在在的强大。 三大圣地与仙人在忍界属于一种传说,见过的人太少,传闻会更多。而忍者大多是不太相信传闻的人。 所以来之前知晓水之国手握三大仙人时,他们的感触并不太深。 仙人很了不起么?最厉害的传闻不过是能传授忍者仙术罢了,他们村子的柱间大人可是靠自己就觉醒了仙术。 但尾兽那就不一样了。尾兽坐落在世界各处,它们待的地方都是忍者都不敢去的无人区。 而且尾兽还是六道仙人留下来的活传说。 结果九头尾兽,全落在水之国手里?要说宇智波没有参与,不是抓捕主力,他们都不信。 估计还要加上一个漩涡。 非千手的间手忍者,在隐晦的打量同行的千手忍者。 ——厉害了,千手一族以前竟然是和这样的宇智波为敌,还势均力敌。 宇智波的大腿是抱不到的,但抱到千手一族的大腿,真该给自己点个赞! 这群忍者心里在想什么,在场的千手忍者没有读心术,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心神恍惚着,差点没把舌尖咬破。 ——可恶,还真的让老对家过上好日子了! 他们辛辛苦苦的自力更生,弄出个最强的忍者村已经觉得自己棒棒的了,谁知道老对家竟然背靠着大名,过上了这样的大好日子。 此时此刻,终于清晰感觉到什么叫做水之大名跟前的大红人,还有宇智波族长父子位居一品的威力。 幕间长老:说起来扉间信里提到过,水之大名还是大筒木因陀罗给宇智波找的主家,契约在千年前就立下了。 ——我们的始祖也是六道仙人的儿子啊,还是超越因陀罗继承忍宗的那种,为什么我们的始祖留的却是遍地的烂摊子? ……当然是烂摊子,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是随机出现在忍界的各个家族。 在他们少族长之前已经出现过好几个查克拉转世,无一例外都是撞到宇智波对家的枪口上被灭族。 但凡这个消息被忍界的人知道,阿修罗的名声就是完全扫地了。 而且扉间透露的一件事,他们看过信的人都觉得结论很对。 阿修罗与因陀罗无非就是对和平的见解和实现的手段有分歧,因陀罗的理念即便是到了平行世界的宇智波斑那里都没实现过,所以不能参考。 但阿修罗继承的忍宗,还有平行世界的柱间靠他的理念建立的木叶村,都证实了走不通。 非但走不通,千手一族的未来都葬送了。 甚至扉间都怀疑柱间有时候的死脑筋,是不是因为阿修罗的查克拉有毒影响了判断。 对此的估量得出的结论就是……千手一族也觉得自家始祖非同一般的坑。 不像因陀罗,自始至终都只照顾自己的后代。这份始终如一的偏爱,就算结果不一定好,可确实感觉到爱了。 可无论如何,思考这些都没了意义。幕间长老眉宇沧桑,无奈的跟上众人的脚步。 等到了大名所在的议政殿,灯火通明的大殿门窗紧闭,感知力强的忍者都意识到里外守备的森严。 更甚至还隐约感觉到一股特殊的威压,那份查克拉强大而邪恶,伴随着类似尾兽的低嚎,不在殿内而在暗处。 ……是尾兽。 他们飞快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连尾兽都是这位大名的护卫。 虽然他们没有对水之大名不敬的心思,可光是这个认知就足够他们肌肉一紧,汗毛耸立。 正常的忍者,不会想着自己有能力与尾兽一战,因为尾兽千年来留下来的各种被证实的传闻就足够他们敬而远之。 倒是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大门就从内打开。 间手忍者一共有十二人,大名允许他们全部进殿。 已经在来时路上无限刷新对这位大名认知的间手忍者,包括感应到内里有斑查克拉的柱间,都很是老实的低头进入。 虽然见大名的时候也要保持恭敬,但忍者对于大名乃至贵族这些存在,敬畏的是他们手握的资源,而不是他们本身。 可他们如今要见的这位大名,让人忌惮的是其本身。 在场的都是间手村的精英忍者,就是年纪最小的千手桃华,都不会觉得这位大名是一般人。 世间大名有那么多,唯独对方做到了这一切,让一国的忍者都甘心为他所用。 而且才掌位三年,刚刚成年的年纪,估计未来数十年,世界的所有国家都得看这位少年英主的脸色。 水之大名不喜欢他人在非重大场合对自己行跪礼,但间手忍者是以谢罪的名义前来,所以幸太之前并没有提醒这一点。 等他们行完跪礼之后,上方才传来一道清亮温润的,听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嗓音。 “柱间是吧,抬起头来,让孤看看。” 柱间以前没听过这个声音,只觉得从声音判断的话,这位大名不像是那种难相处的人。 他表情肃穆的缓缓抬头,在这个过程中脑海飞快的掠过来之前父亲的告诫和幕间长老一路上的叮嘱。 这位大名是否会因为村里的忍者在村门口对使臣的不敬而大发雷霆,让他们交出那十个忍者的头颅? 来之前柱间是不愿的,他不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是觉得这个代价太大,错误还没到用人命去赎罪的地步。 人的性命对他来说是珍贵的,就算父亲分析了这些忍者这种做法背后的隐患,但这些忍者本身也是属于被利用的出头鸟,就算要抓也应该抓背后的野心家。 可现在他是不敢这么想了。 撇去他和斑的友情不谈,以现实角度来说,能够让宇智波一族甘心履行契约并奉他为主,让整个水之国散落的忍族都为他所用,连仙人和尾兽都纳入麾下的一国大名……他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 即便是对方的本性再温良,这份威严依旧需要尸山血海来维持,大名不去做,有的是人要替他讨回这份威仪。 更别说这位大名本身上位的手段就是灭自己一族,不给自己留半点礼法上的威胁,连没有继承权的姐妹及其夫家都不放过。 他不能去为难斑,让他去劝这样的大名网开一面。 因为他知道斑做不到。 对方连透露扉间在水之国的消息都不敢,更别说这种很可能会把对方也陷入险境,失去圣心的事情。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光是那十个人的性命,可能都无法平息这位国主的怒火。 他缓缓的抬起头,越过那高高的铺着黑色绣金纹的台阶,终于看清了高位上的那位传奇大名的容貌。 殿内很亮,如白昼,足以让他看清大名身上服饰镶嵌的宝石和若隐若现精致大气的绣纹,还有银色的长发之下,如美玉生成般没有瑕疵的容颜。 还有…… 柱间:O口O 还有柱间那直接宕机的脑子,和像是突然消失的的舌头,仅能发出断节的稀碎气音。 他双目空茫的,视线从这位殿下的脸,转移到主座旁的斑脸上。 斑抱着双手,脸色很黑,侧坐在扶手上,感觉到柱间的视线后,还斜睨他一眼,狠狠的瞪了一下又飞速的别开头。 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小伙伴,柱间也顾不上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整个人的灵魂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站在台阶前的水无月绫,似乎是不忍的闭上了一只眼。 主座上的大名站起身,身上的紫色长袍划过一道流云般的神采,亮声说:“行了,既然柱间来了,那就出发吧。” 大名的嗓音响彻在殿内,在回音之下带着像是孩子般玩闹的意味,道:“走吧,夜袭去咯~~” 夜袭……去…… 去啥?去夜啥? 柱间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主座上的两个人影消失,接着前方的水无月绫不见了,眨眼间面前闪过一道风,吹起他的前发,强烈的失重感差点头昏目眩。 殿内眨眼间就消失了四人。 感觉到不对劲的间手忍者,痛失了一位同行忍者。 奈良鹿咲从旁边站出来,站在原本水无月绫的位置,而漩涡水户也面无表情的从暗处走了出来。 幕间长老震惊之余,连忙问:“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柱间他人呢?” 他心急如焚,但也不至于冲昏理智的质问出声。 奈良鹿咲道:“不用急,殿下只是玩心起,带柱间先生出去玩一下罢了。” 幕间长老:“……玩?”什么玩?是我理解的那个玩吗? 鹿咲:“殿下还小,玩心重很正常。关于间手村对我国使臣无礼之事,殿下命令由我来处理。至于柱间先生,也不用担心,殿下虽然喜欢玩,但也有分寸,同行的还有斑大人和我国的冢宰绫大人,顶多是一两天的功夫就能回来了。” 他看到漩涡水户朝着他轻轻的点头,瞳孔地震。 他喃喃的道:“玩……什么来着?” 水户:“殿下说了,夜袭罢了。” 幕间长老:“……不是我理解的那个夜袭对吧?” 水户摇了摇头,打碎他的希望:“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夜袭。” 幕间长老:“……”那他们到底是去夜袭谁啊! ——别告诉我,深更半夜召见他们的原因,就是这个! 不是什么故意施压,不是为了拿捏,单纯就是为了……玩吗?! 能三年就将一个国家建设成这副盛世的大名,玩心那么重,癖好那么怪做什么! 鹿咲/水户:别问我们,我们也管不住。 都是在殿下手底下混口饭吃,这回连绫大人都保不住自己了,更别说她们两个。 第143章 第 143 章 世界是奇妙的,柱间刚回过神来,还未出口的尖叫就被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水无月绫朝他挤眉弄眼,用气音说:“冷静点,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柱间:这不算大事什么才算! 虽然相隔了三年,十五岁和十八岁肯定会有些容貌上的差别,但也仅是些微差距罢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阿七! 是斑的对象啊! 斑竟然和一国大名在谈恋爱!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震惊的事情了吗?! 柱间的瞳孔不停的收缩扩大,挣扎得越发有力,水无月绫有些按不住,正考虑要不要将人冰封起来时,旁边的斑欲言又止的说:“绫,你把他鼻子也捂住了。” 水无月绫:…… 她悻悻的松开手,柱间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呼吸,脸色涨红发紫,再慢几步的话不知道会演变出什么人间惨剧。 斑很诚实的对水无月绫说:“你慢松两秒他就要动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他杀你还是挺容易的。” 水无月绫顶着一张冷脸,哼声说:“我也没那么容易死。”但脚还是很诚实的挪到七旭身后。 她不干体力活很多年了,虽然没有懈怠训练,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千手柱间殊死反抗的话下手肯定是没轻没重。 柱间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只是呼吸依旧不稳,单手指着七旭,面朝斑:“他、他、你……” “嗯,这里是平行世界哦。”七旭说。 柱间:“平、平行——” 这回捂住他嘴的是斑。斑低声道:“行了知道你在激动什么,事后别说我没提醒你,快点冷静下来,有很多事要做呢。” 柱间恶狠狠的瞪着斑,他发不出声,但他的眼睛会说话。 斑更为小声:“……七旭对外的身份要保密,这种事不用我提醒吧。” 柱间:盯—— 斑也觉得烦了:“再这样我就让七旭送你回去。” 柱间立马老实下来,他的脑子懂得飞快,斑和一国大名好上了,全族跟着起飞了也和他牵手柱间关系不大,但如果被送回去的话,那就没乐子了! 仙人尾兽黑绝他一个都没混上,这次送上门的机会要是丢掉的话,他能把毒蘑菇种满间手村的每个角落。 见柱间是彻底冷静了,斑才放开他,还嫌弃的用手帕擦手套上的水雾。 这臭小子竟然往他手心哈气,当自己是狗吗?! 做这事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七旭,见对方只是专心的看着远方,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七旭没反应。 虽然切切实实的守了三年,但偶尔也会有一种被钓了三年的感觉。七旭没什么节操,整天就知道给他画夫人的大饼,可喜欢人和喜欢身体对斑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柱间这小子要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让饼都没得吃怎么办?他连人都没追到呢,哪可能理直气壮的宣誓主权。 斑心里存着事,没发现柱间正在光明正大的看自己。 柱间:好可怜,被吃定了。 碰一下别人都得擦手看水之大名的反应,斑这辈子是别想翻身了。也对,对象可是大名,别喜当爹都算好的了,想在对方面前直起腰杆,下辈子都没什么希望。 等等,喜当爹。 对哦,这可是大名啊! 柱间内心升起无限的豪气,眼神一凌看向七旭的方向,就被水无月绫的脸给挡得严严实实。柱间目光下移,落到对方脚下踩着的冰块。 他试图垫脚尖,冰块也跟着增高,想从左右方位看,对方也跟着移动身体。 柱间:好拼啊…… 刚才进殿的时候,可看不出来是这种性子的人。面若冰霜站在台阶下的人,光是一个眼神就能杀人的感觉,那是浸淫权术之人才能培养出来的气势。 现在就这? 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狗腿得很。 但柱间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吗?他还是鼓足勇气的,小声说:“殿下,我从小就认识斑,别看他总是一副很拽很了不起的样子,其实内心很脆弱,很是重感情。感情这种事是容不下第三者的,他很容易在这块受伤……” 斑:“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七旭:“嗯?你是在跟孤炫耀吗?”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表达的是不一样的意思。 七旭挥开水无月绫,冷冷的看着柱间,又朝着斑招招手。斑走过去后,被七旭揽住肩膀,耳朵还被重重的咬了一口。 斑:……痛,但不敢吭声。 因为七旭现在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七旭冷笑着对目瞪口呆的柱间说:“我以为上次已经足够让你认清现实,但如今看来,你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呢。听好了,我才是斑斑最好的朋友,你已经是条败犬了。” 柱间:哦。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并没有死去的初遇时的回忆在霸凌着他的脑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也是在意这个问题呢。 ——占有欲很强啊。 连交友情况都要管的话,那斑的处境比他自己揣测的要好得多。他没想着纠正此友非彼友,他又不是没见过不分敌我的恋爱脑。 大名越喜欢斑,他越高兴。 柱间看了看认真宣告的七旭,又看了看一个劲翻着白眼的斑,挠了挠脸颊,心里觉得几分怪异。 他转移话题的说:“殿下,您刚才说的平行世界,对了还有夜袭……” 这应该就是信里提到的,这位殿下拥有的穿越时空的能力吧。柱间不纠结细节,他比较好奇他们要夜袭什么。 那副期待的嫌事不够大的模样,落在水无月绫眼里,就是第三个大龄中二儿童。 她默默的站到旁边去,坚强的守着内心的底线。 七旭听到正事,放弃了第二轮宣告主权的打算,但还是没放开斑,只是转而牵住对方的手。 说:“扉间给你们的信孤看过……顺带一提,斑以前给你写的每封信我都读和修改过。” 柱间:“……为什么要修改?”他都没发现。 七旭得意的道:“斑斑是单纯没错,但他有我呢,谁想坑他都没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欺负他。” 柱间眨巴着眼,道:“我应该没坑过他吧?” 七旭呵呵笑道:“你的同位体有,就等于你也有。不接受上诉,败犬。” 柱间再度哦了一声,来之前对水之大名的所有滤镜在此刻已经粉碎得差不多了。 ——他好幼稚啊,原来斑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啊。 但想到同位体确实很坑(来之前已经被父亲痛批好多次了),柱间也是有点心虚。 七旭道:“我的同位体离这里大概有百来公里,不能靠太近,会被付丧神发现,他们对我的灵力很敏锐。” 这个平行世界是自己搞出来的,他和同位体的灵力毫无差别,被发现是理所当然的事。 斑这才找到时机开口:“付丧神是什么东西?” 七旭一反刚才对柱间的冷漠,对斑说话时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柔得能掐出蜜水,他道:“我不是说我是被神明眷顾……” “七旭……”斑汗颜道,“你别这样和我说话,我也会怕。” 七旭:= = 听到柱间和水无月绫的憋笑声,他板着脸说:“闭嘴吧你,有点好的就赶紧吃。” 到底是多怕才会放弃自己的自尊心大方的说出来。 他平日里也没对斑很差啊。要不是柱间在这里,想给斑点面子,让柱间这条败犬认清现实,他也不会勉强自己。 但斑都说怕了,七旭依旧用着方才的神态语气,尾指还沿着斑手指套的边沿探进去,挠着他的指关节。 感觉到对方的僵硬,七旭的心也顺了。继续说:“把付丧神理解为名刀吸收天地灵气化身出来的妖怪,但因为我的缘故,他们也获得了低阶的神格,而我是他们的主人。换个更简单理解的方式,他们是我的死士,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存在。” 见这些人懂了,七旭道:“离我们上次来已经过去三年,虽然不知道我的同位体做了些什么,但现在是凌晨一点,那个我在睡觉,刀会在旁侧护卫他。我们要做的就是——” 他拖着长腔,等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才道:“去绑架泉奈,再瞬移到那个我的房间里,坐等看好戏,这就叫做夜袭。” 三人:O.O??? 大大的问号几乎具现化的挂在三人的脑门。 斑:“这又关泉奈什么事啊?”你欺负我们那边的泉奈就算了,这个世界也不放过他的吗?“不管这个世界的你和宇智波的关系好不好,把泉奈带过去对他肯定不利。” 他可做不出坑弟弟同位体的事。而且这个弟弟还是死后复活的。 七旭皱眉:“那把这个世界的田岛也一起带过去?” 斑:“……就没有不带的选项吗?”差点忘记了,你也没放过老爹。“而且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你还不如把这个世界的我也一起带过去,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七旭切了一声:“你还真是对‘我想睡你’这件事没什么自觉啊。” 斑:?! 柱间/水无月绫:“……”我俩是活的吧。 七旭:“六道斑肯定被吃干抹净了,大半夜的不睡他,那个我还能干什么?我把泉奈和田岛带过去,就是为了膈应他啊。” 斑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晌,就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一般,虚弱的说:“你确定不是在整我们一家吗?” 从七旭就可以看出来,同位体肯定不是什么清冷板正的好人家的男子,这件事受到最大伤害的就只有六道斑吧。 “不……我不接受。”比斑更虚弱的声音出现了。 斑沿着声音看过去,见到的是一名银色短发的少年。衣着华丽的俊美少年站在月光之下,像是镀上一层金光,他单手扶着刀柄,神情漠然。 刚才出声的人并不是他。 视线往下,他脚下踩着一个短发的同样配刀的棕发青年,对方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一手按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银发少年的脚踝。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去:“小旭大人,您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七旭略过他,走向了那名银色短发的少年,笑着朝他招手说:“哟,这个世界的鹤丸,好久不见啦,你怎么会过来?” 【鹤丸国永】脸上的漠然一扫而空,笑容比七旭还要明媚:“主人说您迟早会过来送死,所以巡逻范围扩大,我和长谷部发现您的灵力,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长谷部不回去汇报呢~” 七旭:“长谷部确实是很古板的性子呢。” 【鹤丸】叹气:“对啊对啊,一根筋的,这么好玩的事情他竟然要阻止,要是告诉主人的话……” “喂,鹤丸!”【压切长谷部】杀气腾腾的朝着他喊着,刀化身的付丧神,就连杀气都凌厉无比,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就算这也是主公,但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别忘记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七旭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俯视着【长谷部】。【长谷部】仰着头看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两行泪刷拉的掉下来,碎碎念着:“这不是我认识的主人……” 【鹤丸】耸肩说:“放弃吧长谷部。这确确实实是小号的主人没错,你要换一种方式思考,小旭大人肯定是早就猜到会被发现,才故意说那些话的。如果我和你不乖乖现身的话,那他刚才说的那件事还真的有可能发生,我这都是为了主人好啊。” 确认过眼神……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就算是其他世界版本的,就算是性情不一样,本质也是相同的。 【鹤丸】:我是为了主人的面子才会阻止汇报的! 为什么就不能看出他的良苦用心! 【鹤丸】心里为自己抱屈,看向七旭的眼神却是充满了笑意。两人的笑容逐渐统一,嘴角上扬的弧度一模一样。 夜风似乎是变大了,周围的温度也跟着下降。 三名忍者:不懂,但感觉被卷进去的话会很危险。 水无月绫:所以夜袭不是真的夜袭,而是对暗号?这个叫鹤丸的伪人,才是殿下今夜想找的目标? 第144章 第 144 章 气氛很诡异,两人就像是在比谁先止住笑一样,空气都像是凝固住。 柱间不太适应这种场面,他悄悄蹭到斑旁边小声说:“这样真的好吗?殿下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些付丧神的事?” 斑硬邦邦的说:“没有。” 柱间吃惊:“真的假的?” 斑臭着脸:“既然他不提那就是不够重要,没什么大不了的。” 才怪!他在意得很! 从哪里跑出来的臭刀妖,还得到七旭的信任。‘绝对不会背叛’,这个评价从七旭口中说出来可太高了。 斑也不是白守七旭那么久的,论多疑这小子比谁都强,若不是跟宇智波有那层契约在,他们一族也不至于达到现在这个地位。 这一点斑想得很清楚,水无月绫也不妨多让。自家主公是多么渣的存在,在人家手底下卖命那么久能不知晓吗? 破殿下说这些付丧神是他的死士,虽然不知道付丧神一共有多少个,但至少面前这两个应该是承认破殿下的。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笑面虎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柱间不甘寂寞的再次骚扰斑:“不愧是神明,这两人长得都不像普通人,当然了,没有斑你帅,是不一样的帅气。不过,是因为殿下说的什么灵力的关系吗,感觉他们气质上有点像。” 斑:→.→ 你说的不是气质而是气场吧。 柱间挠了挠头:“你干嘛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我。” 水无月绫诚心诚意的说:“柱间先生,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这样须佐能乎一脚踩下去的时候能让你当场死亡。” 潜台词:不用想着逃命,当场死才是最轻松的。 跟之前见过的蟾蜍啊蛇之类的妖怪不一样,刀变成的妖怪确实挺有蛊惑性。殿下有这样的美人在侧,斑大人应该挺有危机感的吧。 ——难怪殿下对那么多美人投怀送抱都不为所动,平日吃得是真的好啊。 另一边,【鹤丸】最先败下阵来,揉着脸像撒娇一样的抱怨:“面部肌肉都僵了。” 七旭:“你没有那种东西吧。” 【鹤丸】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还没从打击中恢复的【长谷部】,问七旭:“您的付丧神没跟着一起来吗?” 【长谷部】像是被触动了关键词,回神抬起头来,对上的是七旭不耐烦的神情。 他似乎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七旭:“我才不需要。就算没有付丧神,我也过得很好。跟你们这边没用的审神者不一样,我靠自己就成为最强一国的国主。” 【鹤丸】微愣,抓住重点的他呼吸有些不稳:“您没有付丧神?为什么?” 七旭翻了个白眼,没回答。【鹤丸】已经飞速反应过来,恍然大悟:“战争结束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作为付丧神的我们是能追随您的。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这个充满忍者的世界,是审神者的原生世界。他出生在这里,但审神者的生涯,与神明乃至付丧神的契约,都会导致审神者回原生世界的时候,会使世界意识产生排异反应。 就像是发现被污染的病毒一般,会本能的将之排斥出去。 这与他们的审神者情况是不一样的。因为去的世界并非其原生世界,单纯的外来者对于世界意识而言不痛不痒,所以没有限制,付丧神也可以正常随行。 眼前这位面容还尚且带着几分稚气的小审神者……为了最大限度的不要触发原生世界的抵触,那一开始去的时候就不能带付丧神。 甚至连其他世界的任何东西,包括在时之政府攒下来的所有积蓄都不能带走。只有待满一定的时间,过了考察期,才能开始动作。 而这个考察期的期限,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十几乃至几十年。 审神者退役时才十五岁,现在的小审神者成年了么?他度过了多少孤独的日日夜夜。 【长谷部】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猛然掀翻了【鹤丸】,扑过去一把抱住七旭的大腿,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紧绷,他更为激动起来,哑然低喊道:“让您受苦了,小旭大人。果然,不会是因为普通的原因才会让您性情大变,是长谷部的错,竟然会觉得是鹤丸污染了您,明明是我们没有照顾好您!” 这不是【鹤丸】一个人的错,是所有付丧神的错啊! 【鹤丸】嘴唇蠕动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七旭的反应,见对方只是皱眉,看也不看自己和【长谷部】,那副倔强的模样,让他时隔多年的回忆起当年第一次被审神者召唤的时候。 年幼的审神者,因为巨大的变故远离原生世界,孤身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与不熟悉的异世界之人共同背负起拯救时空的重任。 才年仅五岁,放在【鹤丸】刚被锻造出来,还是一把普通的刀时,五岁的贵族孩子还没断奶呢! 但他们的审神者已经快速适应了现状,还一口气抽空了大半的灵力,直接召唤出三分之二的刀帐。 被突然召唤出来的付丧神们,看着周围的同类,因为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没回神。 【鹤丸】也是其中的一员,他与其他同类一起,朝圣一般的看向站在前方,踩在一张高凳上的小小审神者。 划重点,粉雕玉琢般的小小豆丁,踩在高凳上,睥睨四方。 审神者用物理方式拔高了高度,冷然的扫视着被召唤出来的付丧神,没有丁点的退缩,对上他们这些凶器化为的付丧神,依旧能做到神态自若。 但是…… 小孩子自认为成熟和完美的做法,落在活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付丧神眼里,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为了维持威严,不被小看,踩高凳这种事,五岁的孩子不会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甚至会觉得自己格外机智,可当时的付丧神有一个算一个,都忍不住爆出了朵朵花瓣。 花瓣像是炸开的烟花一样,铺满了整个前庭。 小小的审神者还小大人样的,故作深沉的道:‘孤是听那只呱噪的狐妖说,刀妖高兴的时候会引发这种现象。哼,明明是刀,见识到孤的灵力后,爆出来的不是刀气化为的斗志,而是没有丁点杀伤力的花瓣,有你们真是孤的劫难。’ 小小审神者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在他之前乃至之后,还没有审神者第一次锻刀就直接填了大半的刀帐。 【鹤丸】眼里的七旭,俨然已经化为了五岁时的模样,他一手捂着胸口,脸上布满了红晕,眼里满是心疼。 在主人越发臭屁咳咳、越发成熟之后,人类那短暂的幼龄期不可避免的会让生命尺度过于长的付丧神感觉到寂寞。 强大睿智的主人会让付丧神自豪,但手把手把小主人养大的付丧神,偶尔也会有些惆怅和遗憾。 他可是给小小审神者当坐骑骑过的,还一起爬过树翻过墙,一起玩坑埋付丧神的本体刀,还成功嫁祸给【三日月】。这是多么大的壮举啊! 七旭眉角抽搐了一下,瞪向【鹤丸】:“你的眼神好恶心,是在小看孤吗?” 【鹤丸】:连别扭时就会冒出孤这个自称的样子也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不奇怪,毕竟本质上他的主人,和面前这个小主人都是一个人。 命运在某个节点产生了分歧,制造出了两个不相交的平行世界,但对于一开始就同行的付丧神来说,两个都一样是主人。 是没有区别的! 但这个小审神者会无意识的撒娇,是有区别的! 【鹤丸】看着七旭的眼神尤为柔和,就连语气都带上了哄小孩般的意味:“鹤可不敢小看小旭大人,从初遇开始,您给鹤就带来了无限的惊喜,让鹤枯燥无色的人生染上了多样的色彩。对于鹤而言,您是不一样的。” 七旭冷笑:“你刚才还说了,这个世界的我说我的到来是送死。怎么,不打算杀我了?” 【鹤丸】笑容凝固:“这个假设有点可怕,而且办不到的吧。” 七旭:“自然,只要我想,我能直接把你塞刀里去。” 【鹤丸】嘴角翘得高高的,还没开口就被【长谷部】挤到一边去。【长谷部】单膝跪地,道:“您别管鹤丸,主人根本没这么说。他也在期待您的到来,而且主人很喜欢这个世界,来到这里之后,都会笑了。” 【鹤丸】:主人当然会笑啊。 就连斑都在心里吐槽:笑不出来才怪,这个世界有因陀罗。 他都怀疑三年前七旭没往死里坑因陀罗,就是准备将对方留给自己的同位体收拾。 【鹤丸】:期待也是真期待,主人还是第一次吃那么大的亏,恨不得早点和您过两招。 斑:这些付丧神好像不知道七旭的本性,连七旭的同位体也是如此?难道我碰到是变异的? “啊,好像谈完了。”柱间眨巴着清澈的大眼,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看来,好像是好事。” 水无月绫:“你说的就是废话。” 她现在倒是稍微明白自家殿下在做什么了。 ——这个世界的殿下知道自家的死士爱屋及乌放弃挣扎后,肯定暴怒的吧。 说起来,刚才那个棕发的付丧神对自家殿下的性格好像不太能接受,难不成殿下的同位体性情和自家殿下不一样。 如此……是不是自家殿下更危险? 这才是他给同位体挖的巨坑吧! 第145章 第 145 章 百里之外,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宫殿,与相连的庭院组成了八卦形的图案,这是审神者退役之后,直接从时政拿走的资产之一。 审神者并没有自己的本丸,时之政府的府邸就是他的本丸,是按照他自己的审美重新打造出来的建筑物,退役的时候自然是直接打包带走。 审神者就住在中央的高阁里,看不见灯源,整座宫殿却是亮如白昼。 最高层的阳台,栏杆上斜倚一道紫色的身影,在层层纱幔的遮掩下,朦胧不清。 单手举着小巧的酒杯,轻轻的晃动着,冷风吹动了纱幔,冷气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离开来,他穿着单薄的长衣,眉目深邃。 在后方,是被紧急召集的付丧神和忍者,这么多人待着的地方,却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三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审神者,显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虽然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被称为他敌人的存在。 更甚至,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国家和贵族这种称呼。 以绝对的权威来驭下的审神者,是无法被撼动的存在。 “知道孤为什么召集你们么?”良久,那个身影终于发声。 就像是被这句话搅动,足以让人窒息的气氛注入了流动的空气。付丧神之首的【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却是斜眼看向了因陀罗。 因陀罗并不算是审神者的部下,审神者也从来不会承认忍者是他的部下,他手底下的忍者,基本是看清现实自发聚集在他身边。 因为能用,也确实需要人手,所以审神者默认了他们的存在。 因陀罗不像其他人一般那般的紧绷,他背靠着柱体站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突然被人从床上挖起来,他现在确实很困。 但谁让他就住在这边,召集信号起的时候,因陀罗是最不会被忽略的那个。 因陀罗动了动,他没管【三日月】,而是盯着六道斑和【泉奈】。 他心里的账本早就把这两个不肖子孙记满了,可能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干过太多,两个不肖子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因陀罗叹气:“你就直接说吧,这次又是让我做什么?” 一次的机智换来终身的赎罪,这句话很适合他这个为了家族劳心劳力,后人全部站到审神者那边去的倒霉始祖。 一开始确实正面干了一场,后续也被变着花样的坑了很多次,可在处理掉大筒木一式之后,审神者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想起折腾他了。 想跑吧,想去感受一下世界不一样的风光吧,还没跑出两米就被逮住了。那群付丧神就没一个好糊弄的,就连看起来像是豆丁的短刀,一个个都凶得很。 但最凶都比不过面前这个心眼比毛孔还细的审神者。 “你之前遇到的那个人,来了。你去招待他。”审神者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还有斑、泉奈、柱间和扉间,你们看情况行事,三日月,你跟着。” 紧接着,他随手一挥,除了【三日月】和【加州清光】以外的付丧神,全部被抽掉了灵力,变成本体刀的状态。 审神者的手从纱幔中探出,戴着白手套的手随手指着那些刀,道:“把这些刀全部丢进中庭的水井,醒醒脑子。清光,你亲自去办。” 【加州清光】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着,慢了半拍的指着自己:“我、我吗?” 下一秒,在众多忍者怜悯的目光下,他变成了刀的状态,而【药研藤四郎】解禁的重获人身。 审神者缓声说:“搞错了,药研你去。” 【药研藤四郎】就像是背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一般,来来回回开始搬运那些刀,将它们无情的全部丢进审神者指定的水井里。 忍者们:嘶—— 他们第一次见到对方朝着自己的付丧神下手,平日里再活跃的人此时都升不起对付丧神一丝一毫的取代之心。 虽然还是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审神者如今心情有多差,谁都感觉出来了。 因陀罗看了眼【药研】那满头大汗的身影,又再次看了一眼,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跑得比谁都快。 刚才被点名的忍者也不妨多让,唯独【三日月】还能施施然的起身朝审神者行了一礼,才追上那些忍者的脚步。 因陀罗他们倒是没离开太远,而是跑出一段距离后再原地等待,等【三日月】到了,【柱间】才汗颜的道:“这什么情况?不会是突发奇想,又想把月亮炸了吧?” 【扉间】道:“被炸了一半的月亮,事后处理已经够麻烦,还是把十尾从辉夜体内强制抽离用来献祭,才稳住了这个星球的引力。” 六道斑:“希望这次不是对太阳下手。” 【泉奈】愣住,问:“斑哥为什么这么说?” 六道斑:“上次听他说,这几天有点热。你们也知道热跟冷都和他无关,他那灵力罩能自动调节周边的温度,突然这么提,肯定是有什么打算。” 其他忍者:……好有道理。 【三日月】轻声笑着,安抚的道:“不用这么紧张,不是什么大事。” 【扉间】瞪他:“在你眼里就没出现过大事。你那么多同类变成那副惨样,你不担心的吗?” 【三日月】:“主人只是警告他们一下罢了。至于我,放心吧,我的意志向来坚定。” 因陀罗皱眉:“按照你们之间的关系,旭是担心你们的契约会被七旭那小子利用吧。对你们来说,两人都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唯独你能让旭放心?” 【三日月】脸上的笑意加深,眼里的光有瞬间失去了光亮,他幽幽的道:“故事太长了,对老人家不太好,就这样吧。” 他总不能说,千年老刀时刻想养老摆烂的秉性恰好触动了某审神者的社畜鞭策机制,孩子熊得让【三日月】都起不了丁点熊家长护崽的心思吧。 哦,也可能是审神者压根不需要别人护。 “听你们说,小旭大人性格比较活泼,估计是鹤丸跟长谷部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主人才会想着防患于未然。行了,走吧。”【三日月】忧伤的叹息,“你们是都接触过小旭大人的人,我们的任务是让小旭大人在不犯到主人面前之前,将这尊大佛送回去。” 【泉奈】: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送瘟神。 他谨慎的问:“完整的送?” 【三日月】:“……那我们就完蛋了。” 其他人: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也没必要对他们期望太高。对手是七旭的话,就算是审神者的命令他们也下不了手,更别说重点是无从下手。 打不过对方大可以跑。 因陀罗沮丧的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不能完整的送走,就只能动手,动手不一定能抓到,人很可能直接撞到旭面前,到时候还是怪我们任务失败。” 前几天还和和气气的跟他喝酒,聊得好好的,重温一下当初交友的快乐时光。结果七旭一来,又回到过去了。 但他朋友向来很少,也确实对审神者生不出一点气。 【柱间】视线漂移:“虽然不想这么说,但现在想想,和大筒木一式打起来的时候反而是日子过得最有滋味的时期。” 因为有共同的目标,也是享受到了什么叫做全战线大指挥兜底的快乐。审神者最擅长的便是这种事,刚好补上了忍者们的短板。 【柱间】哀怨的看向六道斑,说:“七旭和你的同位体不是恋人吗?怎么轮到你就这么没用呢?我天天给你寄小抄呢,就不能让他快快乐乐的谈恋爱,别牵连其他人?” 六道斑:? 他难以置信的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这方面的精英,还小抄呢?水户复活后第一时间就把你甩了这件事你忘记了?” 你这个弃夫还好意思说? 忍界战神现在的地位还不如你前妻呢!水户现在也算是审神者麾下的能臣。 “还有……”六道斑黑着脸说,“我和他的事你少管。” 其他人:……所以你现在还在单相思对吧? ——那个世界的斑到底是什么好手段,对比起来人家起码还能暖到床。 【三日月】见他们的话题走歪了,他也没在意。应该说自家审神者的同位体能找到对象这一点反而让他吃惊,还有些想象不来。相反的,他家主人有单线追求者这种事更符合他一贯的对主人魅力的认知。 【泉奈】不是很想在外人面前探讨这个问题,毕竟事关兄长的尊严,开始催促他们办正事。 毕竟是任务,虽然明知道这任务不好办,在场的人和刀还是硬着头皮的出发。 倒是不必真的用双脚赶路,六道斑开发了类似审神者瞬移的能力,除了不能穿越异世界跟时间之外,带上同僚们走一程还是可以的。 【三日月】在他动用能力的时候提醒:“鹤丸应该能拖住一段时间,需要在小旭大人直接找上门之前拦住他。” 因陀罗发出了很理解的声音:“你想多了,那小子不喜欢主动送上门。”所以他才说这个任务太坑。 一行人蔫头巴脑的,全无士气可言。 而另一边,就算是特地瞄准时机一般的,【鹤丸】和【长谷部】突然身子一僵,身体变得透明的时候,七旭眼明手快的往他们嘴里各塞了一颗灵石,身形一闪,带着【鹤丸】和斑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被留下来的【长谷部】、水无月绫和柱间,就跟突然出现的四人一刀大眼瞪小眼,气氛突然变得很是尴尬。 柱间僵硬的扭着头,看向了水无月绫:“是你的主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水无月绫麻木的道:“知道啊,我们两个是人质。” 她之前还在琢磨着破殿下为什么会带上她,早就做好了各种最坏的打算。现在这个,小场面罢了。 第146章 第 146 章 面上装得再硬气,水无月绫心里还是有点没底。看着眼前的豪华阵容,再看看自己这边的,很好,打不过。 光是一个【千手柱间】都能把尾兽当狗崽往死里打,她自己有次想不开去挑战尾兽时,挑了一尾那头脾气最暴躁的,差点当场GG。 柱间的实力如何,她不太清楚,但对面有个加强版的,想也知道没卵用。 而且……主要还是有因陀罗。因陀罗是能坑到自家殿下的人,自家殿下不做人的生涯里唯一的败绩就是对方提供的,她心里发憷,表面还要装得十分硬气。 硬气的,从兜里掏出一包长条糖果,点头哈腰的给他们递。“是市面新出的提神糖,专治低血糖,社畜日常必备,来一根?” 没人拿,有点冷场。 看着水无月绫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新型智障。 倒是【三日月】乐呵呵的拿了一根,顶着一张出尘的美人脸,说话却是老气横秋:“真的有效吗?那对老人家来说很友好了。” 水无月绫猜到他应该是刀妖,在殿下身边待久了,虽然灵力依旧是摸不透的存在,但第六感还是被锻炼出来。 她脸皮很厚,人类不理她没关系,刀理也行啊。她随手叼了一根,说:“效果拔群,我试过很多种提神的,就它最有效。您是这边殿下的付丧神吧,我是殿下的部下水无月绫。” “三日月宗近,按照人类的算法,也有一千多岁了。”【三日月】如此道。“听起来……水无月小姐不知道我?” 水无月绫:“我为殿下工作三年了,也是刚刚才得知诸位的存在。” 【三日月】心中早有猜测,也猜到对方抱着什么打算,面上还是配合的露出些许惊讶:“是这样的么?殿下也从未提过我等?” 【长谷部】因为灵石的关系,避免了直接变回刀的风险,现在还有点头昏脑涨。听了这话之后,忍不住的哭着道:“小旭大人……太可怜了。三日月大人,你是不知道小旭大人受了多少苦,是刚退役就直接到那个世界,孤身一人的……” 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审神者,才十五岁就一个人落单。【长谷部】觉得心都要碎了:“殿下仅靠自己就成为了一国大名,但这期间该受了多少苦啊。” 【泉奈】保持沉默,【扉间】的嘴角已经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长谷部】这振刀他们挺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主控,恨不得一日三餐都亲手喂进审神者嘴里的那种。 他们已经预想到对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 至于七旭可怜?抱歉,完全看不出来。 【泉奈】能复活多亏了对方的福,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给他留下来十分深刻的印象。在他眼里谁受苦都轮不到七旭。 而【扉间】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什么样的大伤器,早就亲历。 【扉间】来的路上都在心里念叨着【水门】跟【鸣人】【佐助】运气好,竟然刚巧出差了,恨不得以身代之,这种要命的任务应该推给他们三个来完成。 水无月绫看也不看这两人,有些尴尬的说:“苦嘛……也没有吧,说起来当初我是接了刺杀殿下的任务,和我一起接了这个任务的忍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无一例外都败在殿下手里。殿下不计前嫌,还愿意用我,这一点至今都感恩于心。” 在场的忍者和刀:…… 忍者们齐刷刷的看向了两振刀。不,正确来说是看向【三日月】。 【长谷部】已经傻住了,手指颤抖的指着水无月绫,嘴里嘟哝着:“你、刺杀……忍者……” 【三日月】抓住他的手指往下压,之前还能维持的体面眼下是荡然无存,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淡然道:“那可真是,意外啊。” 水无月绫再接再厉的抬起双手,一脸无辜的说:“现在是不敢了,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 柱间慢了半拍的道:“刺杀?说起来确实听说过这件事。不过水之殿下也很厉害,不是自灭满门了么?” 水无月绫看向他,道:“自保罢了。因为查出来雇佣忍者刺杀殿下的人里,有一些来自他那些兄弟,前大名对此心知肚明,并没有阻止。前大名其实不喜欢殿下的存在,如果不先下手为强,殿下别说是继承水之国,也只能沦落为小公子的跳板罢了。” 她没有说谎,只是调换了一下顺序。 【三日月】微微一笑,只是笑得比较勉强。“那就很难办了。” 水无月绫点头道:“是啊,可难办了。不知道你们和殿下的感情怎么样?哦,你们也不算是殿下真正的付丧神吧,以殿下的性子,请珍重。” 她诚心诚意的看着面前这两振刀。【长谷部】皱眉道:“你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小旭大人的部下,竟然全无护主之心。” 他为水无月绫语气里的挑拨感到十足不满。 水无月绫摊手道:“没关系的啦,殿下不管这些,只要我能完成任务,就是疯了也不敢违抗他,就一点言语上的失言,殿下习惯了,他不会计较。应该说,我这个态度才是能在殿下面前长宠不衰的诀窍哦~” 六道斑小小声的对【泉奈】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旭会将那些刀全部塞回本体了。” 感觉来时自信满满的【三日月】都要裂开了。 说不准回去后还要审神者给他手入才能恢复。 正因为两个都认识,才能更清楚的感觉到双方性格上微妙的差异。 对比起审神者,七旭的性格确实……嗯,按照水无月绫的话去解读,缺乏安全感? 因为日子过于无聊,所以更宠信乐子人的部下? 这两点放在这些付丧神面前,和天榻了也没什么区别。 【泉奈】幽幽的看了眼兄长,不知道该不该欣慰兄长在审神者的长期教育下开窍了许多。 放在以前,是不会考虑这么细致的事情。 水无月绫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语,可听在付丧神耳中信息量已经足够大。 水无月绫继续道:“说起来,是这个世界的殿下命你们来的吧。可以哦,我和柱间对人质这个身份还是很有认同感的,接下来不管要对我们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她话还没说完,【泉奈】就道:“我们世界也有一个叫水无月绫的人。” 水无月绫对此不意外。 【泉奈】:“在抓捕黑绝的时候,在对方的栖息地里发现了一具白骨,审神者超度的时候,知晓了对方的姓名。联系了水无月一族,已经将您同位体的尸骨送回家乡安葬。” 水无月绫:“……哦。”所以呢? 冷漠,不care。 【泉奈】:“有一位以您同位体未亡人身份的水无月忍者,投靠了殿下,在去年攻打大筒木一式的时候……你不想知道那位忍者如今的下落吗?” 水无月绫:“哦。那他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吧,孩子下个月就要出生了。”【泉奈】道。 水无月绫深吸口气,从兜里掏出小本本开始做记录,一边记一边嘟哝着:“你给我等着宇智波泉奈,那边的你可是我的后辈。” 本来准备好的话全都吞了回去,她意识到【泉奈】的存在是个劲敌。 可恶,明明她那边的泉奈没这么难缠! 另一边,七旭带着斑和【鹤丸】,瞬移落定在一个小镇里。 他是随机挑选的地点,夜深人静的,镇上只能听到依稀的猫狗叫声,他们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鹤丸】眼冒圈圈,落地之后七旭就毫不客气将人丢下,任由付丧神面朝地的倒在地上,发出了斑也忍不住咂舌的声音。 “他没事吧?” 摔倒的地面刚好有块石头,应该直接击中鼻子。 七旭无所谓的道:“别被他的人形骗了,这种事连轻伤都不会有。”他心情不错的解释,“只是外表看起来像是人,呼吸还有心脏的跳动、体度全都是拟人的。就是把他们丢进熔浆里……好吧,那应该会受伤。普通的物理伤害对他们无效。” 斑点了点头,只是问:“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他不问为什么不带上柱间和水无月绫。水无月绫是七旭的背锅侠,特地带她过来就是不怀好意。至于柱间?这小子还有心思和对方争论谁才是他最好的朋友,那七旭就不会对柱间过于客气。 不管怎么样,两人只要活着就行了,斑才不管他俩会不会落到这个世界的七旭手里遭遇什么大难。 况且以水无月绫的性子,想真正吃亏还是挺有难度。 七旭有些不满:“你不是有脑子吗?干嘛做什么都要问我。” 在无事生非上面,七旭尤为擅长。 斑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是说要从这个世界里获取大筒木的情报吗?直接找上门的话是最便捷的。但你显然要挑一条最有难度的路。” 所以他的意见很重要吗? 既然不重要,那七旭想做什么都可以。 七旭啧了一声,一手抓住【鹤丸】的后领,将他提溜起来。重量很轻,就算是化为了人形,但审神者上手后,感觉到的重量是不一样的。那重量提着就像是提一把真正的刀。 他还能单手提起来,在空中晃了晃。 ……踮起脚尖的那种。 “醒醒,鹤丸。”七旭说着摊开一只手,“身上带钱没?交出来。” 【鹤丸】:…… 他已经清醒了,但预想过各种七旭会说的话,都没预料到会是这句。 便是【鹤丸】都脑门一下子打结,转不过弯来,只是本能的掏了掏口袋,取出一个金币:“够吗?”就只有这个了。 七旭很嫌弃,嫌弃写在脸上:“你好穷啊。” 【鹤丸】哭丧着脸:“还行吧,小旭大人您……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他有点害怕。 第147章 第 147 章 【鹤丸】印象里的审神者,早熟得不像个小孩子,整天绷着一张小冷脸,就算是跟他上房掀瓦的时候,也时时刻刻挂着一张‘小小老子天下第一’的酷脸。 即便是后头成为时之政府的一霸,把历史修正主义者打得哭爹喊娘,那气场也没崩过一丁点,说话做事还全靠别人猜。 更别说莫名其妙被契约摆了一道,虽然日日夜夜在演算着想着一雪前耻,心里咬碎了牙,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他是知道七旭有些性子跟自家审神者不太一样,毕竟经历不一样。但也没必要差距这么大。 看一眼,七旭满脸嫌弃的和斑光明正大的嘀咕他穷。 再看一眼,七旭笑嘻嘻的揽着斑的脖子,用脸去蹭对方的脖颈。 再再看一眼,嘴都啃上了。 【鹤丸】:…… 虽然就啃了一口,但也是真的一口,把斑的唇角都咬破了,还很熟练的用灵力治好了。 ——我家的崽崽啊! 无论是人还是付丧神,对一个人的深刻印象都很容易停留在初遇时阶段。 就算审神者今年二十三岁了,【鹤丸】偶尔还会从对方身上看到年幼时的身影,更别说活泼又偶尔孩子气的七旭了,简直就是幼龄审神者本尊。 斑惊讶的看着【鹤丸】,喃喃道:“碎、碎了?” 他知道【鹤丸】不是人,但他的脸真的出现了几道裂缝,就连那光灿灿的衣服都在不停的掉碎渣……哦,掉星光。 布料就像是敲碎的冰霜一般,刷拉拉的往下掉。 更证实了对方不是活人。 七旭搂着斑的脖子,把体重整个往对方身上压,斑很是娴熟的将人拦腰抱起,七旭道:“你别管他,像个笨蛋一样。他都没搞清楚大小王。” 他继续道:“要不是我改变了历史,他家审神者就长我这样。大惊小怪的,真没用。” 眼见【鹤丸】脸上的裂缝又多了几道,斑生出几分恻隐之心,低声道:“你就放过他吧。” 七旭皱眉:“你不是不爽他们吗?干嘛还可怜起来了?” 别装了,听到有付丧神的时候脸臭成什么样?酸气都腌入味了。 斑:“……凡事不要只从别人身上找问题。”什么原因你心里不清楚吗? 正因为大家都是受害者,才会惺惺相惜。 七旭啧了一声:“就你好心,难怪在这个世界被整得那么惨。” 斑:喂?! 有些实话大可以不用说出来。 七旭抛着手心的金币,道:“走吧,我困了先去睡个觉。” 他特地选了个离审神者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又搜刮【鹤丸】的钱钱,就是为了找个地方睡觉。 虽然是深夜,旅馆也关门了,但送上门的生意人家也不会往外推。七旭要了两个最好的房间,【鹤丸】独占一间。 他还好心的将人送到房间门口,道:“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事做呢。别想着给你家审神者报信,吃了我的灵力,他现在定位不到你,你也没办法和他灵识联系。” 斑听到了新名词:“灵识是什么?” 七旭:“心灵感应呗,只要在同一个世界,不管相隔多远都能在脑子里对话。” 斑:= = 可恶,好方便的能力。 都是一样有契约的,为什么他和七旭的契约就没有这么方便的联系方式。 但转念一想,他俩基本时时刻刻都腻在一起,又不是哑巴,这能力有了也没什么大用。 ——但在战场上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鹤丸】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机械性的点了点头,像是扯线木偶一般的进了房间,门也不关,直接扑向了中间的床,紧紧抱着枕头身体蜷缩成虾状,还能听到压抑的呜咽声。 七旭:“真脆弱啊。要是听到我们的墙角,是不是会直接碎掉啊。” 床上的付丧神,那呜咽声化为了明显的啜泣。 斑伸手关上门,抱着七旭进了隔壁那间,这是出自人道主义的关怀。 等进了房间,七旭从他身上溜下来,三下五除二的脱掉所有的衣服,就要往床上扑的时候,被斑拉住。 斑从储物卷轴翻出一套全新的被褥铺上去,用被子将人裹成茧子放上,才算是完成了工作。 “不知多少人用过,别见到床就滚。”斑道。 七旭哼哼着,下巴抵着床垫,在床上阴暗蠕动。旅馆的双人床也不大,宽度仅一米三,对比起七旭寝殿的床实在不够看。 他嫌弃道:“这种床顶多就睡一个人吧,真是小气啊。整个一米五的都好呀。” 斑没管他,而是耳朵贴在墙壁上,在听隔壁房间的动静。他道:“这小子真的可信吗?你把他这样整,他会不会把这个世界的你招过来。” 七旭:“怎么,你不想见他?” 斑:“我没事见他干嘛。”心中肯定是好奇的,但七旭不想见,他自然歇了心思。“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七旭停止了蠕动,眨巴着眼盯着斑。那视线具备穿透力,斑不能假装不知道,看过去的时候,七旭已经收回目光继续蠕动。 斑:……几岁了还玩这游戏? 某方面幼稚到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竟然喜欢这种人。 七旭:“以鹤丸的性子,应该是在伤心这个世界的我性子过于无趣,让他少了很多乐趣。” 斑:哦。 他听到隔壁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这种小旅馆是不用指望有什么隔音的。 七旭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缥缈:“付丧神……本质上是刀,不要把人类的思维代入他们。我是刀养大的,嘛~早就看开了。” 斑:……有指甲刮地的声音,怪瘆人的。 七旭的声音听起来几分低落:“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惯就好。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刀来照顾的小鬼了。” 斑:这回刮的是墙壁啊。 墙壁会不会被抠烂? 代入一下付丧神,斑觉得自己也会碎刀。 他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开始这三年来隔三差五就要开始的自省工作,疯狂的在心里回忆起自己得罪过七旭的地方。 他可不想沦落到隔壁那只付丧神同样的下场。 与此同时,心里最后一丝对付丧神的芥蒂也消失无踪。若是回到他们的世界,那些付丧神来了,他也能敞开胸怀的接纳他们。 七旭抬起头道:“你干嘛呢,快上来啊,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吗?” 嗡的一声,斑惊险的避开,看着原先站着的位置多了一截刀尖。若是他刚才没避开,那刀尖能直接穿透他的头盖骨吧。 前有色鬼后有保父,斑长这么大就没这么进退两难过。但得罪七旭的代价会更大,他还是识相的爬上床,七旭欢呼一声掀开被子死死抱住,一点都不老实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斑一言不发,僵硬得像块石头,任凭七旭怎么撩拨都一动不敢动。 他有预感,隔壁那个听墙角的付丧神若是真听到什么不和谐的动静,自己肯定倒大霉。 七旭掰过他的下巴,阴恻恻的在他耳边说:“现在才知道错是不是太晚了,谁让你整天想着柱间,不乖乖和我睡觉。” 斑:“……我只是提了一嘴,柱间刚到水之国,想知道你怎么对付他,我才好避开。”而且不是被你踹下床,还半夜三更挖起来召见间手村忍者了吗? 做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可斑这种人,就算是受到惊吓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在适应了这份困境后又满血复活,不爽的道:“我都忍那么久了,就差那几天而已,是你总想着让我犯错。” 七旭呵呵:“我都那么努力了你还不上套,那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斑死脑筋,他才不会。这些天就是故意的!可斑偏偏忍住了,好胜心就起来了。 七旭:“你给我等着,我也能用忍术了。到时候变成小鬼,你不睡也得睡。” 斑:变身术被研发出来的时候,绝对没想过会被你用在这里吧,感觉已经变色了。 七旭有意要调/教隔壁的付丧神,为之后迎接自家的倒霉刀妈妈做准备,但也见好就收,在斑怀里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后,眼睛一闭秒睡。 说睡就睡,半点不顾及他人的心情。斑扭过头,看向墙壁的方向。 刀尖收回,墙壁留下来的口子,一只眼睛犹如恶鬼一般死死的盯着斑,就像是在警告什么。 斑:= = 说起来妖怪会不会像尾兽一样暴走啊?他怎么感觉这把刀随时会冲过来将他大卸八块的样子。 可斑对七旭怂得快,对付丧神不会。他抬手捂住七旭的耳朵,顺便还扒拉开对方紧抓着前发的手指,七旭这个睡癖估计几百年也不会改变,斑也应付起来没有压力。 他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七旭的过去,知道他对这个世界有什么执念吗?” 【鹤丸】的声音从墙壁另一端传来,类似恶鬼的低语:“别以为小旭大人对你稍微另眼相待就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忍者。” 斑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现在跟【鹤丸】是无效沟通。 算了,习惯了。对方没直接冲过来砍了他已经很努力了。 而且…… 难怪七旭拿捏他那么顺手,是从付丧神那里学到的宝贵经验吧。真是一群废柴保父。 🔒第148章 第 148 章 七旭睡得很香,全然不管他人死活。斑还有心去思考柱间和水无月绫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七旭的同位体感觉不是什么善茬……对标一下七旭就知道是什么狠角色。 ——那两人应该还活着吧? 也没什么深仇大怨,顶多就是被整一顿而已,大不了让六道斑复活一下? 斑没开轮回眼,轮回眼肯定是很强大的,但他被七旭带歪了,对现在的他而言轮回眼估计也就只有复活术才是最值得上心的。 想到那两人死了还能活,便顺势抛诸脑后。他是想睡一下的,本来就是睡觉时间,不想白折腾。 架不住隔壁有把没用的刀,不仅没用,嘴巴还特能说。 “是因为鹤在这里才能睡得这么沉吧。我就知道,审神者不能没有鹤,可怜的小旭大人,到底是摊上了多么不靠谱的付丧神,才会受这么多没必要的苦……” 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趴在他身上的人睡得跟死猪一样,偏偏手还不老实,他小心翼翼的将对方探进自己裤子里的手取出来,又掖了掖被角免得七旭走光。 【鹤丸】对斑的仇视已经到具现化的地步:“肯定是你不检点勾引了小旭大人,认命吧,小旭大人不过是一时寂寞了才会跟你玩玩而已,等付丧神回到他的身边,你就没用了。” 斑斜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那能一样吗?一把刀还能暖床?你想冻死他啊。” 【鹤丸】磨牙:“怎么不能暖了?告诉你,短刀们暖床可利索了,上去滚几圈就热烘烘的。” 斑嫌弃的道:“都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既然你们是名刀变成的妖怪,没成妖怪之前肯定是有主人的吧。” 肯定是有人用过的刀,才能叫名刀。而且用刀的人身份也不会低。 宇智波也是惯用刀的忍者,他自己的刀摆在哪里还能不清楚?总不能刀的主人全都是单身狗吧。近身摆放的刀,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等等! 斑扫过屋内,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刀存放在储物卷轴里,这才放下心。 因为七旭用储物卷轴太顺了,跟随身钱包差不多,斑也学着把武器都塞进去,现在倒是安心起自己的选择。 ——我用的刀可别突然变成付丧神啊! 他回去还得告诉泉奈把刀收好,不然那小子的黑历史全被刀知晓了,万一也变成付丧神的话,名声可就没了。 【鹤丸】气得不行,干脆拉了张椅子,又重新在墙壁上开了个洞,坐在椅子上紧迫盯人,生怕七旭被占了便宜。 以前那些主人会不会干这种事他才不在意,但审神者在他心中还是个小崽崽,老父亲的心胸没有那么豁达。 他就是看这个黑毛不顺眼! 斑不习惯被刀这么盯着,没有睡意就只能拿出几个卷轴出来用功,一边琢磨一边随口道:“说起来,这边不是也有一个我吗?你盯着我,还不如盯那个。” 他觉得这付丧神脑子有问题,自家的主人不盯,来盯其他家的干嘛? 【鹤丸】愣了一下,惊恐的道:“有道理!”转念又一想,“不对,虽然六道斑那家伙确实单恋我家主人,但主人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顶多就是觉得实力不错,用起来顺手罢了。” 他对审神者这块的洁身自好有着超然的自信。 而且这个‘用’就形容得很妙。当审神者的部下确实有时候得不把自己当人,日子才能过下去。 斑心里吐槽六道斑没用,优越感一下子就上来了,说:“七旭可是说过,除了我以外的人类,他多看两眼都烦。你们审神者怎么也该成年了吧。” 【鹤丸】抢答:“二十三岁了。是可靠的男子汉!” 斑差点把卷轴撕了。 二十三岁,那来的时候都二十岁了。可恶的六道斑,运气真好啊。 他眼珠子转了转:“那都到这个岁数,有个暖床的不是应该的么?你们是刀又不能暖。” 【鹤丸】疑惑的看着斑:“你和他有仇?” 斑:“本质上算一个人,哪来的深仇大恨。我只是可怜你们的主人,都这把年纪了,就因为有你们这群不解风情的人严防死守,连个贴心人都不能找。” 【鹤丸】冷漠的哦了一声:“还是聊聊小旭大人到底是为什么来这个世界吧。” 转移话题这块,这把刀是真的顺溜。但可能是斑鄙视得过于明显,【鹤丸】呵呵道:“你该庆幸被带来的刀是我,换成长谷部的话,你的犯案工具已经没了。” 斑:…… 还在呢,在臭小子手里抓着呢。 【鹤丸】的话起不了一丝震慑作用,早在和这小子滚上床的时候,小斑斑的主人就换人了。 斑不动声色的将小斑解救出来,面色如常的说:“说正事吧,七旭跟我说的是,他想知道大筒木一式是不是还活着。” “挺难杀的吧。”【鹤丸】回忆着,“他占据了一个僧人的身体,千年来一直在养伤,暗地培养自己的势力。不怪大筒木辉夜那么忌惮他,不过大筒木一族还没影子,月球被主人改造成了入地球必经的大门,一旦他们有意入侵,能先一步发现。” 他道:“大筒木一式也有穿越空间的能力,纯种的大筒木实力应该比他强,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基本挺难杀的,光是能占据他人的身体来复活这点就很麻烦。” 斑皱眉。 虽然猜测过大筒木一族是不死之身,但被确定之后还是觉得有些难办。 而且‘大筒木一式’还活着,这三年里他们却没有发现。在黑绝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总不能这千年里对方都跟缩头乌龟一样不敢现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挺没用的。换成七旭的话,即便是重伤状态,千年都够他把这个星球弄得支离破碎了。 可能是因为看穿了斑的想法,【鹤丸】的声音带着骄傲:“审神者可不是一般人,拿他做参照物的话,这世界上就没几个人能看的。” “我猜七旭的目标应该不是大筒木一式这么简单。”斑道,“大筒木一族一日不灭,他就一日不能睡安稳……” 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怀里的人。很好,睡得比猪还香。斑昧着良心的继续道:“你们世界对付大筒木一式的方式可以借鉴,但还不够。我想七旭要的就是解决大筒木一族的情报。” 【鹤丸】耸肩:“这种事不用你猜都能知道。”他是不会放过丝毫能够贬低斑的机会,语气吊儿郎当的,就像是在指斑在说废话。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斑问:“你对七旭的身世知道多少?他没跟我具体说过,但他也说过,他的族人也是有灵力的,曾经在这个世界建立过一个十分强大的国家。” 忍界对于千年前的历史没有记载,就像是被抹去了一般,即便是在因陀罗时期留下来的记载里,也没有提到过一星半点。 就连他们上一次收集到的各个国家库房里的史料也是如此。 七旭将那些资料看得很仔细,但看的时候对方表情都有些莫名的阴沉,臭着张脸就像是别人欠他百十万条命。 一开始的时候斑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对方很可能是在找关于他的国家留下来的资料。而那些史料斑也读过,上面可没有提到任何消息。 生在一个被历史抹掉的国家,而且明显是被人为彻底抹去的。自然是人为,那三只妖怪不会去做这种事,大筒木一式和辉夜没必要这么做,但被谁抹掉的,就值得琢磨。 以七旭小心眼的性子,这笔账肯定是要算的。 【鹤丸】半晌没说话,末了低落的道:“主人没提过这件事。一期倒是有问过一次,都被主人避开了。”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哭腔,抹着眼角说:“你提的这个思路对我们是很大的帮助,是我们对主人了解太少了。” 斑半眯着眼说:“说这话的时候能别笑么?” 一滴眼泪都没有,那双眼睛狡黠得就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一样,笑意满满。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啦~”【鹤丸】的嗓音听起来软绵绵的,轻快的道,“听起来不是挺有趣的吗?既然是能为主人解忧的事,那你们的计划我就加入啦~” 斑:= = 呵呵,他就知道这把刀不简单。 该不会之前那护崽的模样都是装的吧。装得挺像一回事,他算是确定了,七旭确实是被刀养大的,【鹤丸】这狡猾的模样跟七旭每次想搞事时太像了。 【鹤丸】才不管斑心里怎么想,他欣赏着七旭的睡脸,感叹道:“主人自从回来这个世界后,就不许我们给他守夜了。都怪因陀罗,说什么不能被对方小看,显得自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斑:没断奶这话是你自己总结的吧。 【鹤丸】:“不过,不管是哪个主人,睡觉的样子都很可爱。”话锋一转,道,“虽然小旭大人改变了历史,创造出了平行世界。但不管是他还是主人,应该不会动改变更早历史的心思。既然他不想回去从根源上拯救自己的国家,那么……” 【鹤丸】的声音低了八度,干巴巴的道:“换个方式,让他的国人去对付大筒木一族,他确实做得出来。十尾已经被用作祭品,当成诱饵和源动力封印在月球上充当结界的核心,而当年被神树吸收转化的白绝,现在是在辉夜手里,由她代管。辉夜的话,如今被软禁在承台殿。” 他和斑的视线交汇,而本来睡得好好的人突然坐起身来。 斑手忙脚乱的用被子把人裹住,免得走光。七旭脸上哪有什么睡意,恍然大悟的道:“聪明啊,原来还能这样!” 他就知道来这个世界不会白跑一趟。与其指望忍者,还不如指望自己的同位体。 这不,进度一下子刷拉进了一大截! 聪明的指挥就应该活用他人的脑子,特别是自己(同位体)的脑子! 第149章 第 149 章 斑的脸色有点难看。 【鹤丸】被吓了一跳,还没开口就被抽取了灵力,原地出现了一把太刀。 虽然不知道七旭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但碍事刀不在,斑也懒得继续忍耐,双手抓着七旭的肩膀用力的晃动,压低音量的吼道:“既然醒着那你刚才在做什么啊!” 他真心以为这小子是睡迷糊了,不然才不让他碰小斑。天知道在那种状态下还要跟【鹤丸】你来我往唇锋交战,要用去多少脑细胞,掉几斤节操! 结果这小子就是在捣乱! 七旭没有反省,乐呵呵的道:“有什么关系嘛,鹤丸又不是人。你把他当成摆件或者衣服就行了,谁会在意死物的想法。” “但他怎么看怎么像活人吧!”斑心焦力猝的松手,将七旭掀下去,扯过被子背对着他侧躺,没好气的道,“睡觉,不许吵我。” “那不行哦。”七旭凑过来,用手指去捏他的后颈肉,光捏还不够,大拇指在上面不轻不重的划着圈圈。 斑侧头瞪了他一眼:“先说好,今晚肯定是不行的。”谁知道那付丧神变成刀之后五感还在不在。 就算是忍者,他也是正经好人家的忍者。 七旭眨了眨眼,说:“跟这个没关系,休息时间结束,该干活了。” 斑:? 七旭:“我把灵力撤回来,这个世界的我很快就会到了。” 说着也不等斑回答,把他推下床后,将被褥和衣服鞋子一股脑丢在他身上,一个瞬身带着人和物离开了旅馆。 斑眼没眨,就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看起来像是深山,迎面就对上了一头夜间行动的黑熊。 黑熊还没反应过来,两枚苦无精准的刺穿它的额心和心脏,重物轰然倒地。七旭忙着穿衣服,三两下穿戴好之后说道:“来露营吧。刚好有熊掌吃,你快生火,是自助餐。” 斑:……自助你个大头鬼,而且你压根不喜欢吃熊掌。 熊掌素来是贵族桌上的菜肴,有一次斑好奇是什么味道,让人做了来吃,七旭一口没动,斑吃了几口觉得也就那样,不知道是口味差异问题,还是贵在稀有度上。 但指望七旭干活是没用的,斑一边感叹自己的劳碌命,一边将熊拖到几百米外的树下,开始开膛破肚。 期间血腥味引来了一头野猪,也被顺手解决。 他也没费心搞,随便挑了几块嫩一些的肉,就用土遁将两具野兽的尸体深埋,免得引来其他野兽。 回来后,取出烤肉用的器具,切小块串好后开始放在上面烤,自己则是开始搭帐篷。 跟七旭出去野营也不是一次两次,不用七旭搭把手,他一个人很快就能搞定,又在附近放了几个驱蚊蛇的仪器,回来时就见七旭乖巧的坐在折叠凉椅上,一边翻动肉串一边在上面涂酱料。 斑:“先说好,如果难吃的话别想塞给我。” 见七旭往上面涂了厚厚一层蜂蜜,又往顶上撒盐粉和烤肉粉,还给涂了一层浆果汁封顶,斑有些想象不来会是什么味道。 七旭无所谓的道:“吃不完就丢掉呗,反正不会浪费。” 就算不被闻到味的野兽吃掉,当做肥料也行。他自认为安排得很好,见差不多了就拿起一串递给斑。 斑凑过去,吹了几下,温度差不多后,七旭直接咬了一口。他咀嚼了几下,自豪的道:“不愧是好,第一次烤肉就这么成功。” 斑:“嗯,那你多吃一点。” 七旭抬眸看他:“你不吃吗?我今天就大气一回,放开肚子的吃吧,这个世界可就只有你才有资格做孤烤的肉。” 斑不为所动:“我不饿,看着你吃。” 七旭耸了耸肩,嘟哝着说:“没口福的家伙。”说完将嘴里的肉吞下肚,手里的肉串就被他丢了出去。 斑翻了个白眼,手一伸接住那串肉,咬了一口后,脸色古怪,闭上眼咬咬牙,将一整串咬下来,胡乱咀嚼几下吞进肚子里。 难吃,但也不到真的无法下咽的地步。 他从卷轴里取出来时让人准备的便当递给七旭,自己认命的消化起剩下的肉串。心里还在庆幸着自己没取多,而且有些还没被七旭糟蹋过,能补救。 斑吃着这么难吃的肉,也想着分分心,便问:“你干嘛将鹤丸留在那里。就为了引那个你,气死他?” 七旭:“有什么关系,带他一起走的作用就是这个啊。”对他来说,不管带【鹤丸】还是【长谷部】都是一个作用。“大概情况也都了解,更多的细节问鹤丸也没用。回头找几个知道内情的问清楚就行了。” “泉奈?”斑道,“这个世界的泉奈啊,倒是很久不见了。” 当初【泉奈】复活的时候他也不敢仔细打量,这是一种很窝囊的心态。 放在现在,他倒是能接受【泉奈】死过一次的事实。 “你对付丧神倒是不客气,还以为会有些不同。”结果还是那么务实。 七旭疑惑的看他:“那是我的刀,我没把他们闲置蒙尘,定期做保养,没将他们送人,这样还不够吗?奇怪的人是你吧,干嘛把他们当成人。” 斑:“……不是有身体吗?我看他们和真人也没什么区别。” “真这么想就完蛋了哦。”七旭道,“虽然因为有功获得了神格,但本质上付丧神是因为物品被闲置太久产生怨念才化为人身,即便他们性格各异,也因为自身的遭遇而像人一般会性格转变,但本质是刀。刀是凶器,再像人,也只是像罢了,如果被那层外表迷惑,真将他们比作人类去对待,会吃大亏的。” 见斑不解,七旭摊手解释道:“我参与的那场时空战争,像我这样被挑选为审神者的灵力者不计其数,付丧神因为神明的缘故,本体碎片化,受到审神者的召唤而现身成为他们的力量。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化为了许多个影分/身,为不同人所用。审神者是人,这之中有不少人因为惯性思维,或者被他们过于绮丽的人形所迷惑,珍惜也好,虐待也罢,一旦过了度,忘记他们真身,反倒灵力被污染。 “不管是因为自身人性的阴暗,又或者是被付丧神的怨气污染,被污染的审神者连同刀剑都会堕化,变成不人不妖的存在,类似这样的堕化本丸我也清理过不少。” 他微笑道:“刀造出来,就是被拿来用的。而有了自我人格的刀,他们对主人的要求只会更高。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获得他们的承认,让他们甘愿认主,能派上用场就行了,其他的别想那么多。” 斑歪了歪头,琢磨着:“你这种自我中心的性格,做他们的主人倒是很合适。” 七旭:? ——喂?!什么意思! 七旭没好气的道:“你还想不想见见这个世界的我了。虽然我现在不想和他碰上面,但也想搞清楚他该怎么用。” 斑:“……”你可真是一视同仁。 但这话是不能说的,因为斑也很好奇。所以他很干脆的拿出水囊,将囊口凑到七旭嘴边,伺候他喝完水,吃完便当,又伺候他漱口,全程低眉顺眼的,把七旭哄得迷迷糊糊。 七旭偶尔也吃斑这一套。尤其斑对自己跟对别人的态度截然不同,看着对方这副贤惠的模样,他眉眼朦胧的拉过斑的手,一寸寸的揉了摸了几遍,才咂咂嘴满足的道:“不愧是孤看中的美人。” 美人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七旭语气飘忽:“就连不耐烦的样子都好看。” 宇智波这一代容颜最出色的崽,美人计算是落到了实处,破殿下享受到了也没有亏待他,打了个响指,无事发生。 他无视斑的鄙视,慢腾腾的从外衣内衬袋里掏出一块扁平的巴掌大的红色宝石,往里注入灵力了,光滑的表面泛起道道涟漪,里面出现了一个斑熟悉的画面。 是他们刚才去的旅馆,旅馆房间长得都差不多,视角是从下往上看,除了天花板外还能看到破了两个小洞的墙壁。 不用猜都能想到这应该是【鹤丸】刀化之后的视角。 斑:“我们离开这么久,他还没到?” 以他对七旭效率的理解,如果这时候还没到的话速度可谓是很慢了。 难不成不同境遇之下,连强迫症和效率都减轻了。 七旭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双手捧着宝石道:“不知道啊,我用的是给鹤丸喂的灵石的留影功能,我们现在看的内容是刚离开旅馆时。” 是有延迟的,不是实时。 斑:……灵石还有这种功能的吗? 这小子送出去多少灵石了?那岂不是所有族人都能被他监控到? 不过他在七旭身边待这么久,还从未见对方这般使用过。嘛,宇智波一族已经认了主,就算被七旭监视也问心无愧,没什么好在意的。 斑直接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去,继续盯着宝石看。 事实证明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七旭,效率都非同一般的高。 心里默数到二十,【鹤丸】的视野就突然冒出了一道纤瘦的身影。 七旭本来就挺瘦的,看起来没几两肉,肌肉也薄得很,吃多少都没见胖,斑都生怕他长不高。 十八岁的七旭比他矮了几公分,加个内增高才堪堪到一米八,如今看到这个背对着视野的身影,即便是宽大的长袍都显得清瘦,斑才不甘的相信这小子就是养不胖。 以那些付丧神婆婆妈妈的性子,应该会将这个审神者养得很精细,这样都这般瘦,他的喂旭大计也可以宣告破产了。 那人背对着【鹤丸】站了一小会,也不知道是思量着什么,抬手按在那面墙壁上,墙壁轰然碎成粉,扬起的一地灰尘,半点都没沾身。 斑:…… 他看了看审神者,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七旭。 七旭无辜的朝他眨眼:“我没对须佐能乎这么用过,是不是很感动?” 斑想挣扎:“你办不到……吧?” 七旭:“要试试吗?” 斑:“先说好,不许对我这么用。”虽然可能性为零,但还是要得个保证才能放心。 ——这小子以前打我确实手下留情了。 有点感动,伸手捏了捏这小子的腰。又做贼一般的看了看周围,手探进衣服里,捏了捏小豆子。 嗯,手感很不错,这小子被捏得很乐意。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