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缘一 第1章 缘一转世 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有一处狭间,人间的灵魂死后会在这里短暂停留,然后根据生前的功德或者罪孽,上天堂,或者下地狱。 按理说无人能在天堂与地狱之狭间里长久停留。 可是在战国时代,就诞生这样一位例外。 天生斑纹天生通透世界天生剑道巅峰的继国缘一,在寿终之后,灵魂来到了天堂与地狱之狭间。 以他几十年斩鬼的功德,本该上天堂,甚至只要他愿意,还能成为神明。 可是他却心有执念,迟迟不愿离开天堂与地狱之狭间。 地狱不会向他这种有大功德又有神明关注的人打开大门。 本该他去的天堂,他又不想去。 因为他还想再见一见兄长大人。 哪怕继国缘一再怎么认为自己的兄长大人温柔善良,他也知道,兄长大人变成恶鬼之后,死后是会下地狱的。 若是他去了天堂,就再也见不到兄长了。 所以他守在天堂与地狱之狭间,不愿离开,几百年来注视着人间的春去秋来,悲欢离合。 冥冥之中一道声音在这个狭间里响起。 ——『缘一,你的使命就是斩除鬼舞辻无惨,你不放下执念转世,就无法再回到人间,鬼舞辻无惨将长久的为祸人间,令生灵涂炭。』 继国缘一知道,这个冥冥之中的声音就是神明的声音,是神明在与他对话。 “我很抱歉,神明大人,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天赋远胜于我的婴儿必定已经降生于世,他们会代替我完成斩杀鬼王的使命。” 放下执念,谈何容易? ——『不会再有天赋超越你的后人诞生了,你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最强。』 继国缘一微微一怔:“不,我不是独一无二的,我的双生兄长……”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画面——许多穿着鬼杀队制服的人掉入一个重重叠叠结构扭曲分不清上下还能随意移动的无限城。 这是鬼杀队与鬼王的决战。 继国缘一看着鬼杀队成员们与恶鬼的拼死搏杀,继承了他日之呼吸的炭吉后人灶门炭治郎展现出了柱级的实力,兄长继国严胜的后人时透无一郎遇见了上弦一黑死牟…… 非常惨烈的厮杀,上弦鬼的实力对柱们有很大的优势,鬼杀队的柱们只能拼死战斗。 像继国缘一这样的强者,并没有再诞生第二位。 虽然看着鬼杀队成员们浴血奋战,继国缘一无法相助,心中也愧疚自责自己没能在几百年前斩杀无惨,才让这些后辈们不得不拼死相搏,但他也坚定认为,这些信念坚定的剑士们,一定能成功斩杀无惨的。 然后继国缘一就看见令他震撼的一幕。 两个仿佛气泡般的世界忽然相撞,然后两个气泡融合成了一个更大的气泡,无限城正好在两个世界融合的接触点上,就像被挤压的饼干一样破碎了…… 幸好世界融合之时,世界会本能的保护自己世界的生灵,哪怕是恶鬼,也在保护范围内。 所以无限城破碎了,但无限城内的鬼杀队剑士和恶鬼们,都没有死亡。 可他们也被抛出了无限城原本所在的异空间,分散到天南地北。 鬼杀队的这次决战计划就这么被迫终止了。 被珠世小姐下了好几种毒,陷入虚弱状态下的无惨,根本不想再去费神寻找鬼杀队了,他直接找回自己仅剩的几只上弦鬼,然后隐藏了起来。 任由鬼杀队如何费尽心思的寻找鬼王的踪迹,也找不到他。 当鬼舞辻无惨下定决心躲起来的时候,人类根本无从找起。 开启了斑纹的鬼杀队柱们一个个在二十五岁时离世,这一代鬼杀队剑士就此落幕。 ——『因为两个世界的融合,导致鬼舞辻无惨逃过一劫,这一代剑士死后,就再没有机会杀死他了。所以需要你,缘一,去转世吧,重回人间,履行你的使命,杀死鬼舞辻无惨!』 继国缘一沉默不语。 他虽然自责自己当初没能成功斩杀无惨,但他还是挺想得开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不可或缺,迟早会有更强的后人诞生于世,斩杀无惨,顺其自然即可。 结果现在神明告诉他,只有他才能斩杀鬼舞辻无惨。 既然是他的使命,又因为无惨死了那么多的人,那么他也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 “好,我愿意去转世。” ——『???』 继国缘一:“……?” ——『你愿意转世,不是嘴上说愿意就可以转世的,你得放下心中的执念。』 继国缘一有些茫然:“放下执念?怎么放下?我的执念是什么?” 他的执念是想再见兄长大人吗?可是他既然决定去转世了,兄长是鬼,能够永生,他转世之后只要走上杀鬼的道路,肯定还会再见到兄长大人的。 那么除了再见兄长大人这个执念,他还有什么其他执念吗? 继国缘一沉默的回忆着,将内心深处一直隐藏着不敢触碰的那段痛苦的回忆挖了出来。 诗…… ——『你的妻子也会转世,你们可以再续前缘。』 继国缘一紧紧的握着双手,双手成拳,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不,请让诗转世之后获得幸福,再也不要遇见我了。” 或许父亲说的是对的,他就是个不祥的忌子,灾厄之子。 因为他的存在,所以母亲会去世,所以诗和孩子会被恶鬼杀害,所以兄长大人会被无惨欺骗化鬼…… 他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 那么转世之后,诗不要再遇见他这个不详之子了,请好好的获得幸福吧。 ——『如你所愿。』 当神明的承诺落下之后,继国缘一心中最后的执念也终于消失了。 他原本在这天堂与地狱之狭间伫立得都快变成钉子户的身影,霎那间缓缓的消散,升入了天堂,他将从天堂转世到人间。 京都,五条家。 “生了生了!是、是六眼!” 当产妇生的孩子是六眼的消息传出来,产房外等待的男人顿时脸上露出欣喜若狂之色。 只是还不等刚出生的六眼婴儿被抱出来,就听见里面又传出一个噩耗:“还、还有一个孩子……是,是双胞胎!” 当双胞胎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等候在产房外的男人脸上的喜色顿时凝固了。 因为在咒术界双胞胎就相当于是一种诅咒,双胞胎会被上天视为同一个人,天赋会被分摊,然后两个孩子全都天赋平平。 如果是两个普通的孩子,天赋平庸就算了,可其中一个孩子是五条家盼望了几百年的六眼。 那么剩下那个孩子,必然是不能留下来的。 为了五条家至高无上的六眼,没有谁是不能牺牲的。 五条诚一不敢随意自行处理,他将自己妻子生了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孩子拥有六眼的消息上报给了五条家主和长老们。 原本不算太大的房间里没多久就被五条家主和五条长老们挤满了。 他们神色凝重严肃的围观着被放在中间婴儿床上的两个长相并不相似的婴儿。 拥有六眼的那个婴儿有一头雪白的胎发,就连眼睫毛都是雪白的,睁开眼睛之后,那双宛如晴空延展的苍天之瞳十分瑰丽神秘。 在与他对视时,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柔弱的婴儿,他们依旧有一种被婴儿彻底看穿的感觉。 而另一个没有六眼的婴儿却是一头黑色的胎发,脸庞左上方靠近左眼的位置有火焰般的胎记,睁开的眼睛也是火焰般的红瞳。 五条家主看着这两个长相没太多相似之处的婴儿,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异卵双胞胎。” 同卵双胞胎在咒术界就是诅咒,会被上天视为同一个人,异卵双胞胎之间的联系就没有那么紧密,起码不会被视为同一个人,天赋也不会被均摊。 但双胞胎之间紧密的联系,诅咒师可以通过诅咒六眼的双胞胎弟弟来咒杀六眼。 五条大长老皱着自己那橘子皮般的脸,沉声说道:“这个孩子会拖累六眼。” 按理说他们应该杀死这个孩子,清除掉任何有可能拖累六眼神子的因素。 可是他们不敢保证,如果六眼神子长大之后得知真相,会不会因此对五条家心存芥蒂。 而且这孩子也是五条家的血脉,在他一出生就扼杀,哪怕是为了家族利益,也有些过于残忍了。 五条家主看了一眼五条诚一,说道:“六眼的亲生父母都还在,多个弟弟也没什么。等日后六眼长大了,让他亲自来决定这孩子的命运吧。” 通过血缘诅咒六眼,不止能用这个双胞胎中的弟弟来作为诅咒的媒介,六眼的亲生父母同样也是很好的媒介。 五条家既然连六眼的亲生父母都不会动,那么也不会擅自杀掉六眼的双胞胎弟弟。 而且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出现与六眼同胞而生的孩子,谁也不敢保证,杀掉这个孩子,会不会对六眼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五条家也不至于连一个孩子都养不起。 五条诚一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听见家主和长老们没打算杀掉他的次子,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五条诚一知道,长子作为六眼肯定是无法养育在他们夫妻身边的,那么有次子留在他们身边也不错。 第2章 五条缘一 五条诚一看着家主和长老们给拥有六眼的长子取名为五条悟,然后抱走了长子。 他抱着留下的次子,去见刚刚生产完的妻子五条雪奈。 五条雪奈生产完之后就昏睡了过去,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醒来之后,看着自己身边的襁褓里躺着的小婴儿,虽然被孩子脸上火焰般的胎记惊了一下,但很快笑了出来:“这是我的孩子,这孩子脸上的胎记象是火焰一般,一定是被天照大神所眷顾的孩子。” 她伸手将孩子抱进自己的怀里,怜爱的看着他。 一旁的五条诚一心情很复杂,妻子还不知道她生了不止一个孩子,那么他要不要告诉她,他们还有一个孩子,被家主和长老们抱走了呢? 如果所有人一起隐瞒五条雪奈,在不知道自己生了双胞胎的情况下,两个孩子长相也不像,五条雪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生了一个六眼。 但五条诚一想起家主给他们夫妻俩的那个选择,他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决定告诉妻子:“雪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五条雪奈此时心情很不错,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问道:“什么事?” 五条诚一说道:“其实你生的是双胞胎,这个孩子是弟弟,他还有一个哥哥。” 五条雪奈脸色顿时一变:“什么?双胞胎?那为什么五条家的医师没能检查出来?我都说过了不如去医院生产,结果非要守什么老规矩在家里生产,说什么家里有咒术师医师,比医院里的机器检查更好,结果连我怀的是双胞胎都检查不出来!简直就是庸医!那个孩子呢?难道是……” 她以为自己没见到双胞胎之中的哥哥,是因为医师没能检查出她怀的是双胞胎,然后生产时孩子出了问题,最终只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 五条诚一连忙解释道:“孩子没事,悟因为拥有六眼,被家主和长老们抱走抚养了。你也应该清楚六眼对五条家意味着什么,我们是没有资格抚养六眼的。” 五条雪奈怔住了。 六眼? 她的孩子竟然是六眼? 她同样是五条家旁支,清楚六眼对五条家意味着什么,可就算是六眼,那也是她的孩子呀! 就这样抱走了,不让他们母子见一面! 五条雪奈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仅剩的孩子。 五条诚一还在继续说道:“家主给了我们两个选择,我们作为六眼的亲生父母,要么常年隐藏在五条家,接受五条家的保护。要么换个身份,去国外负责五条家的其他业务。” 五条雪奈听明白了,接受五条家的保护,意思就是常年被软禁在五条家不得随意外出;换个身份去国外,就是剥夺六眼父母的身份,换取一部分权力和利益,在国外潇洒快活,以后不得允许不能回国。 五条雪奈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我选择留下,我不能把我的孩子丢下不管。” 虽然还有一个孩子,但长子也是她的亲生孩子,就算有六眼,也不能因此‘抛弃’他。 五条诚一见五条雪奈选择了留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那我们留下!” 雪奈也愿意留下陪伴孩子,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他们一家人就不会再分离了。 只是这样就相当于他们一家人都要被软禁在五条家了。 五条雪奈看着怀里正睁开一双红瞳呆呆看着她的孩子,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泪水滴落在孩子的襁褓上,她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出生在这种家族里,出生在这种环境里……” 五条雪奈很清楚,自己的次子命运将与长子绑定。 若是长子长大之后,被家主和长老们教导得冷酷无情,觉得次子这个双胞胎弟弟妨碍到他了,下令处死次子,她根本阻止不了这个悲剧的发生。 就算长子顾念血缘亲情,留了次子一命,日后次子也注定会成为长子的家臣、护卫之类,毕竟双胞胎的联系,让次子能更好的为长子承担一些伤害。 可就算是这样,她这个没用的母亲,也没办法把次子从这种命运中拯救出去,她只能用尽全力的去爱他,起码在他活着的时候,能感受到一点幸福。 五条雪奈看向丈夫:“那个孩子叫做悟是吗?” 五条诚一点了点头:“是家主取的名字,叫五条悟。” 五条雪奈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五条诚一也看着妻子怀里的次子,表情柔和的说道:“缘一,他就叫五条缘一。”他在想给孩子取名时,冥冥之中脑海中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缘一,小缘一,爸爸妈妈的好孩子……”五条雪奈伸手抚摸着襁褓中孩子左眼上方的火焰胎记,这个胎记颜色很鲜艳,但摸上去触感很平整光滑,就是……怎么感觉温度有点高? 五条雪奈顿时没心情伤心难过了,她焦急的抚摸着怀里孩子的体温,感觉确实体温高了,连忙对丈夫喊道:“快去请医师!缘一的体温好高啊!” 一阵着急忙慌的诊断之后,五条家的医师看着手里的温度计,表情凝重:“这孩子发烧到三十九度了,得尽快给他降温!” 然后一番鸡飞狗跳的治疗之后,原本乖巧呆萌一声不吭的小缘一被折腾得哇哇大哭起来,体温愣是一点没降。 五条雪奈看向医师的眼神里已经写上了‘庸医’这个词。 之前没能诊出她怀了双胎,现在又没法让小缘一体温降下来,这真的不是庸医吗? 五条医师顶着五条雪奈的怀疑目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终于说道:“还是把孩子送去医院吧。” 他是真降不下孩子的体温了。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二话不说就要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病。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也收到了消息,虽然不想让六眼的父母和弟弟离开五条家,但也不能坐视六眼的双胞胎弟弟就这么死去。 谁知道这个孩子发烧死去,会不会对六眼有什么不利影响。 而且六眼刚刚出生不久,消息还没传出去,倒也不怕有诅咒师盯上五条夫妇和五条缘一。 于是五条家主就安排了两个咒术师保护他们一家三口,送他们去了有五条家控股的医院看病。 在经过医院里先进医疗仪器的检查之后,医生们非常震惊的告诉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先生,夫人,你们的孩子虽然体温高达三十九度,但他的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甚至远比普通婴儿更强壮。”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这才放下心来。 孩子健康没问题就好,至于体温比常人高这个问题,应该是孩子的生得术式带来的影响吧。 虽然孩子要在四五岁时才会正式觉醒生得术式,但不代表觉醒之前,生得术式就不存在了。 生得术式是从出生时就存在于身体之中的,一些特殊的术式会对孩子身体有影响,也不足为奇。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确定小缘一体温高不影响健康之后,就放心的带孩子回五条家了。 虽然在那么一瞬间,五条雪奈产生过就这么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的冲动念头,但她的理智告诉她,家主派来保护他们的两个咒术师绝对不是她和五条诚一能对付的,而脱离五条家保护之后,若是有诅咒师盯上他们,他们夫妇也无法保护好小缘一。 所以她哪怕多么不想回到五条家那个牢笼里,为了小缘一的安全,依旧还是要回去。 更何况,悟还在五条家,她那从未见过面的长子,她不能丢下他不管。 悟和缘一,都是她的孩子,她不能离开他们,也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孩子不管。 第3章 缘一开口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从医院里带着小缘一回了五条家。 因为他们的特殊身份,五条家主还特意亲自来查看了一下小缘一的情况。 五条诚一对五条家主说道:“多谢家主关心,缘一只是体温高于常人,不过医院检查之后发现他身体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应该是生得术式的影响。” 五条家主目光落到小缘一脸上的火焰斑纹上,这胎记是火焰般的形状,体温又那么高,莫非这火焰斑纹不是寻常胎记,而是跟生得术式有关? 五条家主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小缘一身上的咒力,只是他感知到的咒力十分微薄,孩子年龄又小,实在看不出什么。 他对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两人叮嘱道:“密切观察这孩子的情况,术式觉醒的第一时间上报。” 既然有生得术式,就说明虽然跟六眼是双胞胎,但异卵双胞胎影响不大。 五条悟那边虽然还没觉醒术式,但一般拥有六眼的五条都会觉醒祖传术式无下限术式,而且五条悟年龄虽小,却已经可以感受到他咒力的澎湃强大了。 六眼才是真正的天生强者。 五条家主没再多关注五条缘一,匆匆离开了。 毕竟如今六眼诞生,如何保护六眼,如何应对外界对六眼的觊觎和忌惮,都需要五条家主来拍板决定。 五条家已经沉寂太多年了,都快沦为御三家的吊车尾了,如今六眼诞生,也该到了五条家雄起的时候了。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与只能待在五条家接受保护,无法离开五条家保护圈的五条诚一五条雪奈和五条缘一无关。 说是保护他们一家三口,但实际上五条家真正的核心保护力量都在五条悟那边,他们三人只是被隐藏着身份,软禁在五条家的固定活动区域内,不得外出。 毕竟寻常诅咒师根本突破不了五条家的结界,进不了五条家的祖宅。 不寻常的诅咒师,潜入了五条家,真正的目的也是冲着六眼去的,不会在意生活在五条家较为偏僻边缘院落里的看似普通一家三口。 五条雪奈没有忘记自己的长子,想要去看看五条悟。 可是五条家主和长老们都以六眼需要一个安静的成长环境、需要五条家的精心保护为由,不允许她去见五条悟。 五条雪奈无法反抗家主和长老们的命令,见不到长子,失落难过的回到自己院落。 五条诚一早有预料,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家主和长老们是不会允许我们接近悟,对悟施加影响力的。不过或许等悟长大了,还能有所转机……” 五条诚一的话语有些意味深长。 五条诚一很清楚,他和雪奈只是五条家的旁支,也就是生下了六眼,才获得了嫡支的地位待遇。 但家主和长老们怎么可能愿意让他们俩以六眼亲生父母的身份成为五条家的高层,瓜分他们的那部分权力和利益呢? 毕竟六眼是板上钉钉的五条家下一任家主,只要五条悟长大成人了,现任五条家主五条运就要主动让位。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注定会是下一任家主的亲生父母,若是他们再与五条悟感情深厚,深受五条悟的信任,他们会在五条家获得很大的权力。 这相当于是对五条家的高层权力的一次大洗牌。 五条家的高层又怎么会愿意呢? 所以他们就趁着五条悟还小,将人抱走,把孩子按照他们希望的方向教育培养。 最好能教育成万事不管不通权力只有实力的最强打手。 到时候五条家就能仗着自家实力是咒术界最强的六眼家主横行霸道,攫取更多的利益,而这份权力和利益,六眼家主不会在意,还不是他们这些五条家的高层掌权者所掌握? 五条诚一作为六眼的亲生父亲,又怎么会愿意看见自己的孩子成为家族高层手里的一把刀呢? 等孩子长大了,他就会找机会接近五条悟,只要有说话的机会,他就能戳穿家主和长老们的真面目。 六眼必然是聪明的,能看穿事实本质的,只要戳穿蒙蔽他双眼的那层窗户纸,就不会被高层的那些手段迷惑。 他和雪奈作为悟的父母,悟是否亲近他们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悟不能被家族高层养成一把纯粹的武器,指哪儿打哪儿,最终折断。 五条雪奈听懂了丈夫的意思,她也忍耐下来。 现在悟年龄还小,他们夫妇反抗不了家族高层,等悟长大了,悟的意愿就是家族高层所无法忽视的了。 那个时候她想去见悟,若悟也想见她这个妈妈,家族就拦不住他们母子团聚了。 怀着这个希望,五条雪奈耐得住思子之心,安心和丈夫一起抚养次子。 然后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就发现次子五条缘一好像跟寻常孩子不太一样。 他没有开口发出声音,整个孩子非常的安静,呆呆的! 五条雪奈在怎么哄孩子都没让孩子开口之后,她十分着急的拽着五条诚一的衣袖:“诚一,缘一他是不是天生哑巴?他一直没发出声音!” 五条诚一稍微冷静一点,他安抚道:“雪奈,你别着急,之前发现他体温高的时候,医师给他降温,动作有点粗鲁,不是闹得缘一哭出来了吗?说明缘一还是能发出声音的,他的嗓子没问题。” 五条雪奈也想起缘一自出生以来唯一的一次哭泣和发声。 可她的担忧一点没少:“既然能发出声音,那他不开口,会不会是耳朵有问题?他听不见声音,所以没有发声的概念?” 五条诚一也说不准,只能把五条家那个已经被五条雪奈当做庸医看待的医师再请过来为五条缘一看诊。 之前在医院里给五条缘一做了全面的仪器检查,没有检查出他的耳朵有问题,所以会不会是咒术方面的问题?这个时候还是要找咒术师医师比较放心。 被请来的五条医师:“……”真不想看见雪奈夫人那仿佛看庸医的眼神啊。 但是没办法…… 五条医师仔细的为小缘一做了检查,还用咒具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最后下结论:“孩子很健康,没问题。之所以不发声,可能是因为他单纯不想发声吧,毕竟这孩子之前哭得挺大声的。” 五条雪奈等医师走后,就表现出对医师的结论丝毫不信的态度,流着眼泪对丈夫说道:“我们还是带缘一去医院检查一下耳朵吧。” 眼泪滴落到她怀里小缘一的脸上,原本呆呆的睁着一双红色眼瞳,目无焦距的看着眼前的小缘一,忽然将目光聚焦在正在流泪的母亲脸上,然后抬起小手挥舞了一下,好像是想为母亲擦拭眼泪:“啊——” 他发出了一声很短促的声音。 却被五条雪奈敏锐的捕捉到了,她惊喜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缘一,你刚才是不是出声了?再叫一声好不好?乖孩子,再对妈妈叫一声。”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她,小小的身子窝在襁褓里,呆萌又可爱,还微微歪了一下头:“啊?” 第4章 四岁生日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尚且稚嫩幼小的他无法理解面前血肉骨架动来动去还会发出声音的场景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本能的在泪水落到他脸上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是他本能的与这个世界第一次交流。 但这已经令担忧他健康的五条雪奈和五条诚一高兴不已了。 在父母精心的养育下,小缘一渐渐的长大了。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很容易就发现自己次子的与众不同。 哪怕是以前没养育过孩子,也看过五条家其他族人的孩子的成长过程。 他们发现,小缘一虽然开口少说话慢,但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爱说话,无论是翻身还是爬行坐立学会走路,都远比其他孩子更早更快,也更稳当。 小缘一第一次学习走路时,就能稳稳当当的走不短的距离,一点踉跄蹒跚的样子都没有。 这让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认定小缘一就是个天才。 只是这个天才似乎脑子方面有点不同寻常之处。 五条雪奈看着正坐在缘侧仰头呆呆看着天空的小缘一,压低声音担忧的对丈夫说道:“诚一,你说缘一会不会是像一些天才一样患有自闭症?他好像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怎么爱与外界交流,我们拿玩具哄他,他也呆呆的。” 五条诚一倒是没觉得:“自闭症对外界没什么反应,缘一虽然有点呆呆的,但对我们还是会给出回应的。应该只是一直跟我们待在这个院子里无法外出,也没有其他同龄玩伴,所以太内向了,不够活泼吧。” 听到这里,五条雪奈脸色就有些难看。 他们夫妇俩还好,起码是大人,只是不允许离开五条家的祖宅结界范围,活动范围可以是整个五条宅。 小缘一却被家主和长老们严令禁止离开这个院落。 小缘一从出生到现在,竟然只有刚出生那会儿被他们夫妇带去医院看病时出去了一次,然后就一直被家族高层囚禁在这个小院内,无法外出。 当然也不允许五条家的其他孩子来这个小院跟小缘一一起玩。 孩子从小被关在小院里这么养着,能不呆呆的吗? 哪怕有父母的陪伴,可是父母也不能代替同龄玩伴呀!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抗议过很多次,奈何他们俩实力一般,话语权也不大,家主和长老们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抗议,他们反抗不了家族高层的决定。 坐在缘侧的小缘一其实听见了自己父母压低声音的交谈,他的五感天生就极为敏锐,哪怕是小院之外发生的事情,他也能‘看见’。 小缘一朝他从未跨出过的院门看过去,在他的视角里,整个世界都是通透的、透明的,天地万物都以最本质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小院外路过的人在他眼里是行走的血肉骨头架子,这些人身上蕴含的咒力也灰黑色的光晕,院墙之类的建筑物阻碍着他的视线,但他只要稍微凝神专注一点,就能穿透这些建筑物看见里面…… 所以小缘一并不像自己父母所想的那样,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心。 他只是很平静的看着目之所及的一切,观察着自己所看见的事物。 “缘一。”五条雪奈走过来,从身后将小缘一抱起来。 小缘一也不意外,他早就‘看见’了从身后接近自己的母亲,他红色的眼眸平静的注视着母亲,微微歪头,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母亲的肩头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每次这样做,母亲的血液流动就会稍微加快一点点,母亲也总会很开心的笑着说:“缘一真乖呀!” 应该是能让母亲感到高兴的动作吧。 于是小缘一每次都会这么做。 五条雪奈这一次也跟往常一样夸夸他:“缘一真可爱呀!” 小缘一满足的弯了弯唇角,不自觉的蹭了蹭母亲的肩头。 五条雪奈看着孩子依赖自己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在小缘一四岁生日这一天,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给他庆祝生日。 小缘一面前摆着两个小蛋糕,上面插着数字4的卡通蜡烛。 自他有记忆起,每次过生日,都是两个小蛋糕。 小缘一看着另外一个蓝白配色的小蛋糕,开口忽然说道:“兄长的蛋糕。” 五条雪奈笑吟吟的将那个红黄配色的小蛋糕放在小缘一的面前,说道:“缘一说的没错,这个小蛋糕是缘一的,那个小蛋糕是兄长的。”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虽然被家族高层隔绝了与长子五条悟的接触,但他们从未有一天忘记过长子,每年给孩子过生日时,哪怕长子不在身边,该给他准备的蛋糕和生日礼物,他们都会准备。 只是可惜悟吃不到他们亲手准备的蛋糕,生日礼物也送不到悟手上。 他们只能按捺着,耐心等待着,等待有朝一日能见到长子,与长子团聚的那一天。 小缘一目光依旧没有从那个蓝白色的小蛋糕上挪开,他的小脑瓜里正在想着——兄长,是什么样的呢? 小缘一看向母亲,是像母亲这样,心跳速度血液流动速度比较快? 小缘一又看向父亲,还是像父亲这样,肌肉密度比较大? 小缘一正在沉思的时候,一勺甜甜的小蛋糕就塞进了他的小嘴里。 嚼嚼嚼。 母亲说兄长跟他年龄一样,所以也是同一天的生日…… 又是一勺小蛋糕喂进嘴里。 嚼嚼嚼。 父亲说兄长是最厉害的天才,所以被家主和长老们带走了,要等他们长大了才能见面…… 一颗点缀在蛋糕上的小草莓被喂进了嘴里。 嚼嚼嚼。 可是之前有一个身上灰黑色光晕很多的人,自称是什么五长老,对方叮嘱他,要忘记他有一个兄长的事实,不能以兄长的弟弟身份自居,他长大后能成为兄长大人的家臣就已经是他的荣幸了…… 家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不能是兄长的弟弟? 父亲母亲都说,他和兄长是双胞胎,是最亲密的兄弟,哪怕现在见不了面,也无法斩断他们的血缘关系。 小缘一眼神有点呆呆的放空着,感觉脑子开始打结了。 五条雪奈一边给小缘一喂着小蛋糕,一边笑着打趣道:“缘一是吃着蛋糕犯困了吗?” 五条诚一伸手将呆呆将视线挪到五条雪奈身上的小缘一抱入怀里,又从五条雪奈手里接过勺子:“我来喂缘一吧。” 五条诚一体验了一把喂养小幼崽的快乐。 特别是小缘一非常的乖巧好喂,既不会挑食,也不会乱动,勺子到了嘴边就乖乖张嘴,食物进了嘴里就鼓着可爱的腮帮子嚼嚼嚼。 一个只有成人巴掌大的小蛋糕,很快就全都喂进了小缘一的肚子里。 五条诚一笑着摸了摸小缘一的肚子:“吃饱了没有呀?让父亲摸摸缘一的小肚肚,看小肚肚有没有鼓起来。” 小缘一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直接看见了自己那小小的被塞满了一半的胃部,小小的胃正在努力蠕动着消化刚刚吃进去的蛋糕,他抬头认真的回答父亲:“吃饱了一半。” 胃被填满了一半,那应该就是吃饱了一半。 五条诚一没听出孩子看似天真回答里的认真程度,他还以为是小缘一是还没吃饱,于是笑着说:“待会儿还要吃饭,再吃一碗饭,小肚肚另外一半就也能吃饱了。” 小缘一默默的点了点头。 五条家有专门的人来给他们一家三口送饭的。 今天送来的食盒很大,里面的饭菜出乎意料的丰盛。 倒不是说以前的饭菜不丰盛,亏待他们了,而是说今天的饭菜丰盛得好像是在庆祝什么。 五条诚一出去打听了一下,然后脸上带着又高兴又生气的表情回来了。 “雪奈,悟觉醒术式了!” 第5章 觉醒术式 五条雪奈听见自己的长子五条悟四岁就觉醒了术式,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咒术师越早觉醒术式,就越早有自保之力,这是大好事呀! 不过为什么诚一的脸色高兴的同时又有点难看呢? 五条雪奈问道:“难道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难道悟觉醒的不是无下限术式?” 六眼与五条家的祖传术式无下限术式搭配在一起才是最强的。 没有六眼,空有无下限术式,是无法使用术式的。 但六眼搭配其他术式,也很难说会是什么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六眼的术式不是无下限术式。 却也不能不考虑有这种可能性。 毕竟五条家传承这么多年,传承下来的术式不止无下限术式,还有很多其他术式。 “悟觉醒的是无下限术式。”五条诚一叹息道,“但家主他们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公布了出去。” 虽然之前五条家诞生了一位六眼婴儿的消息可能也瞒不过一些在五条家有眼线的势力,但毕竟消息没得到证实确认,知道的到底是少数。 如今五条家自己对外公布,那么一些消息不算太灵通的咒术师大概也会知道这个消息,其中难免有诅咒师。 六眼咒术师一旦成长起来,必定会成为咒术界最强,到时候诅咒师们的处境将变成阴沟里的老鼠,绝不敢冒头。 这些诅咒师们就会想要在六眼成长起来之前扼杀在年幼时。 悟现在才四岁,哪怕觉醒了无下限术式,拥有六眼,实力也不会太强,如果遇到诅咒师暗杀……若是五条家的护卫稍微疏忽一点…… 五条诚一简直不敢想那个后果。 五条雪奈很快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脸色也难看了起来,生气的说道:“那群老头子究竟在想什么?就算想借着悟的威名为五条家牟利,也要等悟成长起来吧?现在悟才四岁……” 五条雪奈心中恨得不行,从家族高层这么早就把悟推上台前,哪怕家族会大力保护悟,但从一开始就尽可能的保密悟的存在,难道不是更好的保护吗? 非要把悟放在众人的注视下。 一群利欲熏心的老东西! 可是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了,此时难以挽回,五条雪奈就算为了五条悟的安全,也不能得罪了家主和长老们,否则他们一旦对悟的安危稍微疏忽一点,很可能就导致悟被诅咒师暗杀成功。 她只能拼命告诉自己,要忍耐,现在悟还需要五条家的保护。 五条诚一能理解妻子的心情和想法,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将她揽入怀中无声的安慰着。 坐在母亲怀里的小缘一被父母夹在中间,五条诚一低头看看中间夹心缘一时,就看见小缘一微微仰头,用一双毫无高光平静如水的红眸看着他。 五条诚一心中惊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来。 虽然觉得小缘一的平静眼神有点空洞,但他从小就这样呆呆的,五条诚一也习惯了。 他伸手撸了一把小缘一那微微卷曲炸毛的头发。 因为小缘一不爱剪头发,哪怕他没说出来,对他非常关注的五条雪奈就主动为他留了长发。 此时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小缘一,在有点炸毛蓬松的长发的衬托下,倒是显得活泼了一点。 五条诚一为了转移五条雪奈的注意力,不让她继续沉浸在难过生气的情绪中,他开口说道:“缘一跟悟是双胞胎,悟今天觉醒术式了,那么缘一会不会也在今天觉醒术式?” 这个话题成功的转移了五条雪奈的注意力。 五条雪奈看着怀里的小缘一,引导式的询问道:“缘一,告诉妈妈,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一样?” 小缘一诚实的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今天跟昨天是一样的,心脏在按时跳动,血液在以正常速度流淌,呼吸也是正常的让他的肺部和身体逐渐变强…… 他不太明白母亲说的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 五条雪奈与五条诚一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倒也没有失望,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自己亲手养育大的孩子,他的一点一滴不寻常之处都会被关爱他的父母注意到。 所以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早就察觉到小缘一那比寻常咒术师孩子都要健康强大的身体,随着年龄的成长,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好,如今才四岁,他的力量就已经超过了五条雪奈这个母亲了。 要知道五条雪奈也是一位二级咒术师,常年用咒力强化身体,论力量,在咒术师之中可能只能算普通水平,但跟非术师比起来,绝对算怪力大猩猩级别了。 可她这种程度的力量,竟然输给了才四岁的小缘一。 五条雪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丈夫,她和五条诚一讨论一番之后,都觉得小缘一很可能就是天与咒缚。 只不过跟禅院家那个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不同,小缘一身上还是有一些微薄咒力的,这些咒力比非术师身上的咒力略多一点点,大概跟‘窗’的咒力差不多。 ‘窗’是咒术界负责观测哪里有咒灵的一个组织,里面的任职人员基本是一些咒力稀薄,没有术式,但可以看得见咒灵的人。 他们没有战斗力,只是看得见咒灵,于是就被咒术界高层安排到各地去观测哪里有咒灵,上报高层之后,这些咒灵会以一个个任务的形式交给咒术师去祓除。 在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看来,小缘一的咒力水平就跟‘窗’差不多,刚好维持在一个能看得见咒灵的程度。 这么微薄的咒力,就算觉醒了生得术式,也很难有什么战斗力。 术式就像电器,咒力就像电力,没有足够的电,电器刚启动一下就熄火了,能有什么用呢? 倒不如是个天与咒缚,起码有个强大的身体,不容易生病,体术水平足够强大,也不会被人欺负。 说不定,还能借此让五条家放小缘一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的心中如此期待着。 第6章 兄长大人 五条雪奈看着那份比之前大上不少的食盒,里面的饭菜已经被他们一家三口吃得差不多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说:“现在外面肯定还在为悟举办宴会庆祝吧。” 那么是不是去参加宴会,就能远远的看悟一眼呢? 这四年来,她只在去年的祭祖中遥遥看过一眼长子的身影,因为离得太远了,只能模糊看见他雪白的头发和那蜻蜓和服。 悟长什么样子,她这个母亲都不知道。 甚至因为两个孩子是异卵双胞胎,长相并不相似,她也没办法通过次子缘一的样貌推测出长子悟的样貌。 五条诚一看出了自己妻子心中的渴望,他伸手拉住她的手,郑重的说道:“那我们就去参加宴会吧。” 如今悟已经觉醒了术式,四岁也能表达自我意愿了,他们作为亲生父母,如果坚持非要去见他,家主和长老们也不可能对他们做出如何严重的惩罚。 试试吧,就算见不到悟,也总好过连试都不试一下。 五条雪奈点了点头,她低头含笑的对小缘一说道:“缘一,待会儿跟父亲母亲去见兄长好不好呀?” 小缘一微微歪头,想了想,要去见兄长大人?他点了点头。 然而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要带着小缘一离开这个小院时,院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位中年咒术师拦下了他们:“这个孩子不能离开。” 这个中年咒术师是家族高层派来保护他们一家安全的,但其实也兼监视作用。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夫妇可以在五条宅内活动,但小缘一只被允许在这个小院里活动。 以前小缘一很乖巧,从不踏出小院一步,所以今天小缘一才第一次被这样无情的拦下。 五条雪奈生气的跟这个咒术师争论了一番:“五条家不能这样囚禁缘一,就算他不能离开五条家,也不能让他被囚禁在这个巴掌大的院子里!” 这个咒术师无奈的叹了口气:“雪奈夫人,还请不要为难我,这是家主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也知道对方是奉命行事,跟他吵没什么用,但他们依旧非常愤怒。 小缘一抬头看着自己父母那变快的血液流动速度,他松开牵着两人的手,乖巧的说道:“那我在这里等父亲母亲回来。” 他又重新退回了小院里,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父母,想要目送他们离去。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看得心酸不已,但他们又打不过看守他们的这个咒术师,没办法强行带小缘一出去。 今天又是非常难得的一次有可能见到长子五条悟的机会,他们只能忍痛让小缘一一个人待在小院里等他们回来,他们自己去参加宴会。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他们这次不仅要争取到见长子的机会,还要为次子争取从小院里离开的资格,绝不能让他一直被这么囚禁着!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离开之后,那个负责保护看守小缘一的中年咒术师又隐匿消失不见了。 不过小缘一那通透的视野里,依旧能看见中年咒术师的身体和行踪。 他没有多看对方一眼,习以为常的回到自己经常坐的缘侧,坐在那里仰着头呆呆的看着天空。 小院那四四方方的天空,因为被五条家的结界笼罩着,所以在小缘一的视野里,天空是灰蒙蒙的,流转着很多他看不懂的灰黑色光晕,跟他见过的人身体里的灰黑色光晕很像,应该是同一种能量。 小缘一还在呆呆的思考着,灰黑色光晕是什么能量时,他忽然转头朝小院右侧的墙头看过去,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惊讶的表情,然后站起了身…… ——我的父母就住在这里吗? 穿着蜻蜓和服的白发男孩看着面前的这个小院子,有些不解。 家主和长老们那些老头子不是说他是五条家最尊贵的六眼神子吗? 那么他的父母为什么就住这种地方? 但孩子对亲生父母本能的好奇,还是促使五条悟悄悄避开了小院附近的咒术师,从一侧墙头潜入了院子里。 小院虽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布置得也算雅致,不算亏待了这里的住户。 五条悟用六眼观察了一遍小院,发现院子里没人,他没能见到自己想见的父母。 就在五条悟有些失望,准备再悄悄离开时,他的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稚嫩又诡异平淡的声音:“你是兄长大人!” 五条悟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然后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黑发小男孩正睁着一双毫无高光的赤红色眼眸呆呆的看着他。 五条悟心中吃惊的围着黑发红眸的男孩转了一圈:“为什么我注意不到你?你的存在感怎么会这么低?” 他的六眼拥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并且会主动的将周围环境信息反馈进他的大脑里,导致他的大脑时常在发烧。 所以五条悟会习惯的被动等六眼反馈外界信息给自己。 而眼前的这个黑发红眸的男孩,他的存在就在那里,可六眼却会判断他跟一棵树一根草一朵花没什么区别,反馈进他的大脑里,也让他的大脑下意识的把对方当成跟花草树木一样的存在。 但特意回忆关注,却又能看见他的存在。 这种诡异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有种第一次发现六眼也会遭遇滑铁卢的震惊和好奇还有兴奋。 于是五条悟缠着他非要问清楚,他是怎么做到存在感这么稀薄且自然的。 小缘一听见五条悟小嘴叭叭叭的问,他微微歪头思考了一下,努力回答兄长大人的问题:“我就是看见兄长大人,然后就朝兄长大人走过来了。” 他没有刻意降低存在感,也没有躲着兄长大人走。 五条悟:“……” 他看着小缘一那呆愣愣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办到的。 算了,一个小屁孩而已,不是谁都能像他这么聪明,从小就懂那么多的。 五条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干嘛叫我兄长大人?”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为‘兄长大人’呢,家族其他人要么称呼他为‘悟’,要么就是尊敬称呼他为‘悟大人’‘悟少爷’,哪怕是五条家的其他同辈小孩,也没人称呼他为兄长或者弟弟。 小缘一认真的回答道:“兄长大人就是兄长大人,父亲和母亲说,悟是缘一的兄长大人。” “你叫缘一?”五条悟看看这个小院里的其他两种咒力残秽,又看看眼前的小孩,“你是我的亲弟弟?” 已知,这个小院是他亲生父母居住的地方、这个小孩说父母告诉自己他是自己兄长。 可以得出结果:这个小孩是他亲生父母的亲儿子,也是他的亲弟弟。 五条悟更惊讶了:“我居然还有个弟弟?你今年几岁了?” 看着脸上婴儿肥很可爱体型也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缘一,五条悟心中琢磨着这小孩看起来不象是比自己小了一岁多的样子。 小缘一乖乖回答道:“缘一今天四岁了。” 五条悟顿时愣住了:“你也是今天四岁生日?你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他震惊的打量着眼前黑发红眸的小孩,完全看不出来跟他是双胞胎啊,他俩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而且那群老头子也没提过他有双胞胎弟弟这件事啊! 可恶的老头子,不,是老橘子!究竟瞒了他多少事情? 五条悟原本淡漠又高冷的表情都气得有点扭曲起来了。 小缘一伸手摸了摸小悟的肩膀,学着父亲安慰母亲那样,安慰兄长大人:“兄长大人,不生气,生气伤身。”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刚刚产生的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很快冷静下来,对小缘一说道:“叫什么兄长大人,叫哥哥!” 第7章 呆瓜弟弟 被小缘一用‘兄长大人’如此郑重恭敬的称呼,五条悟只觉得自己弟弟是不是被老橘子给腌入味儿了? 这一板一眼的可太有老橘子的味道了,所以五条悟毫不犹豫的就让缘一换个称呼,比如更加亲昵一些的‘哥哥’。 小缘一对自己兄长的话那是毫不犹豫听从的,叫他改口他就马上改口了:“哥哥!” 一声‘哥哥’喊得很响亮,就是语气平淡无波,让五条悟用六眼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惊奇的说道:“你的咒力还真是稳定啊,一点波动都没有。” 虽然咒力是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但其实只要人有情绪波动,不管是正面情绪还是负面情绪,都会导致咒力有细微的波动,六眼可以通过对人的咒力波动观察入微,来判断别人的情绪。 可是在小缘一面前,六眼第二次遭遇了滑铁卢。 小缘一的情绪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丝毫的波动,稳定得不可思议。 小缘一呆呆的眨了眨眼,问道:“咒力,是什么?” 虽然生于咒术世家,但他六眼神子的双胞胎弟弟的身份,让他在五条家形同禁忌之子,四年来身边能交流的人只有父母。 可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察觉到他咒力稀薄到以后只能去当个‘窗’,就打定主意想要他离开五条家,以后做个普通人。 既然以后要成为普通人,就不要对咒术界有太多的了解比较好。 所以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也没跟小缘一科普过咒术相关知识,他至今为止,连什么是咒力都不清楚。 五条悟更震惊了:“你都没学过怎么操控咒力吗?五条家究竟在干什么?都不让你学习的吗?还有父母也没教过你吗?”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看着自己弟弟这副呆头鹅的样子,五条悟有种叹气的冲动,真的是跟自己同龄的双胞胎弟弟吗?怎么感觉象是完全没开智的呆瓜? 五条悟开始当着小缘一的面儿凝聚咒力,教他怎么精细的操纵咒力:“这样…这样…再这样……” 五条悟其实也不会教人,他的六眼让他天生就懂得如何精细的操控咒力,这个精细程度甚至达到了原子层面。 他觉得一上手就该自动觉醒本能然后学会的操作,在普通咒术师看来是无法实现的超高技巧。 索性缘一也是个挂壁天才,他看着自己哥哥体内流动的暗蓝色的光晕,一眼就记下了光晕的流动轨迹,于是他的身体自动照做,直接复刻了五条悟刚才的操作。 缘一体内的咒力开始朝手中凝聚,凝结出一颗咒力球,是耀眼的赤红色,仿佛一颗璀璨的小太阳被他捧在手上。 离他很近的五条悟甚至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度。 五条悟散去自己手上暗蓝色的咒力球,有些惊讶的看着缘一手上赤红色的咒力球,这个咒力球的咒力量可比他之前观察到的缘一身体里蕴含的咒力量多多了。 按理说缘一把体内的咒力全都抽干了也凝聚不出这么大的咒力球啊。 可是现在他不仅凝聚出来了,他身体里的咒力量竟然一点不见少。 五条悟用亮晶晶的眼神盯着小缘一,就仿佛盯着一个新奇没见过的玩具般充满了好奇。 “不愧是我弟弟,你还真是不一般啊!”五条悟得意的说道,果然他五条悟的弟弟也不普通! 小缘一无法理解,他只记得母亲五条雪奈曾经说过的话——希望缘一以后能做个远离咒术界这些纷纷扰扰的普通人,幸福的过完一生! 于是小缘一说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五条悟:“……”这种让六眼都看不明白的‘普通’人能是普通人吗? 五条悟也已经察觉到自己这个弟弟大概是从小没人教,对自己的咒术才能毫无所觉,甚至可能还因为是他这个六眼的双胞胎弟弟,备受家族的打压和洗脑,才显得这么呆呆的。 五条悟无视了小缘一说自己是个普通人的话,他自顾自的说道:“以后你就跟哥哥一起学习吧。” 他一定会搞清楚小缘一的咒力是什么情况的! 小缘一可不管什么咒力不咒力的,满心只有能跟哥哥一起的快乐,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搭配他那人机般的表情,显得有点诡异。 五条悟看着小缘一脸上的迷之微笑,有点不解:“你笑什么?” 小缘一语气平淡的说道:“因为能见到哥哥,还能跟哥哥一起学习,缘一感到无比的幸福,所以不由自主的就笑了起来。” 五条悟:“……”可是从这毫无波动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你很高兴的感觉啊! 但六眼也确实捕捉到小缘一的咒力出现了一丝波动。 五条悟挠了挠头,第一次感觉遇到了难题,看来想读懂呆瓜弟弟的想法,是一件有点艰难的挑战啊! 不过什么都难不倒他五条悟! 五条悟直接无视了小缘一脸上泛着红晕的笑容,抓着他的手钻进屋子里,开始向小缘一打听父母的消息。 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见见自己的亲生父母。 小缘一告诉他,父亲母亲想见他,于是去前院参加宴会了。 五条悟这个宴会的主角,因为嫌宴会太麻烦,人太多吵着他的眼睛了,就提前离开了,甩掉了侍女和护卫,潜入小院来看望自己的亲生父母。 没想到正好与想去宴会上见他的亲生父母错过了。 五条悟心中不由得滋生出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这时,小缘一端来了一个蓝白配色的小蛋糕,上面还插着一根卡通数字4的蜡烛。 小缘一将小蛋糕放在五条悟的面前,说道:“这是兄、哥哥的生日蛋糕。” 今日是他们兄弟俩的四岁生日,每年过生日,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都会准备两份小蛋糕,小缘一那份会在庆祝生日当时吃掉,五条悟的那一份因为送不到五条悟手上,会多留一会儿,然后晚饭之后他们一家人再代替五条悟吃掉。 多留的那一段时间,其实就是他们细微的想将蛋糕送给五条悟吃的希冀,哪怕明知道几乎没有可能,还是这么做了。 然而今日,这个小蛋糕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小蛋糕,有点不太相信:“你们又不知道我会来,怎么会准备我的蛋糕?” 小缘一理所应当的说道:“就算哥哥不在,也应该准备哥哥的生日蛋糕,每年都是这样的。” 五条悟顿时怔住了:“每年……都这样吗?” 这时,再看向小蛋糕的五条悟,也注意到了小蛋糕的配色,正好是跟他头发和眼睛颜色一致的白色和蓝色的配色。 六眼也捕捉到一旁餐桌上还有残留的另一个小蛋糕的蛋糕底盘,上面残留着红色和黄色的奶油果酱,那个红黄配色一看就跟自己身边这个穿着黄色内衬红色和服的小呆瓜配色一致。 所以说,自己的亲生父母,在见不到他的情况下,依旧每年会在他生日这一天为他准备一个生日蛋糕…… 五条悟第一次对亲生父母的存在有了实感。 之前他哪怕是主动想来看看自己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也是好奇居多,毕竟别人都有自己的父母,老头子们说六眼是神子,那么生出神子的父母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怀着这样好奇的心来见父母的。 现在还没见到父母,先见到了小呆瓜弟弟,然后从弟弟口中得知了父母在用自己的方式惦念着他、爱着他。 五条悟拿着勺子吃了一口蛋糕,跟他的口味相比,这个蓝白小蛋糕甜味略淡了,但他一点也不觉得淡了,反而觉得很甜很甜,一种甜到他心底去的甜。 第8章 拐走弟弟 五条悟吃完自己的生日蛋糕,就放下手里的勺子,打量着这里还不及他住处一半大小的布局,等待了一段时间,不见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回来,他就决定离开了。 毕竟再不离开,他甩开的侍女和护卫就该上报家主和长老们,把整个五条宅翻过来找他了。 五条悟起身,说道:“我该走了。” 小缘一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他的身影:“哥哥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一向平静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失落。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兄长大人,只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还没多说几句话,就要分开了吗? 五条悟看出了小缘一的不舍,哼笑道:“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学习吗?所以我要走了,你也要跟着我一起走。” 五条悟决定把这个不普通的弟弟直接悄悄拐走。 六眼会因为外界信息量太多而导致烧脑,所以五条悟身边侍奉的人很少,靠近他的人越多,就越增加他的大脑负担。 不过小缘一是个例外,他在六眼的注视下就宛如一棵树一根草一朵花,就算也蕴含着咒力,却也丝毫不会增加他的大脑负担。 这样一个特殊的小孩,还是他的亲弟弟,五条悟就跟找到新奇玩具一样,想现在就带回去时刻留在身边观察。 小缘一却迟疑的说道:“可是哥哥,我不能离开这里。” 五条悟问道:“为什么?是不想离开父母吗?你随时也能回来看望他们的,不用担心这个。” 小缘一摇了摇头,说道:“我被禁止踏出院门一步。” 五条悟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去参加宴会不带小缘一了,原来是想带却不能带啊。 “那些老头子把你囚禁在这个小院里?不让你出去?” 五条悟雪白的眉毛拧了起来。 那些老橘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缘一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囚禁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五条悟自动代入了自己以前被禁止随便外出的状态,那种人身不自由的感觉让他非常厌恶。 而现在小缘一的处境比他还要糟糕,起码他还不至于连院子都不能踏出一步。 五条悟拽住小缘一的手,就带着他翻过墙头,出了这个小院:“既然是我的弟弟,那怎么能被关在这里呢?” “缘一,哥哥带你离开这里!”五条悟牵着小缘一的手,带着他避开小院周围负责看守的护卫们,两道小小的身影飞奔在五条宅的小道上,阳光透过路边的树荫洒落在他们的身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跟上兄长大人步伐的小缘一根本没注意去看路,目光紧紧的追逐着兄长大人的身影,一刻也不曾挪开。 直到他们来到一处位于五条宅最核心区域,守卫力量最强大之处,结界也最多的院落。 五条悟才停下脚步,他对小缘一介绍道:“这里就是哥哥的住处啦,以后缘一跟哥哥住在这里吧。” 五条悟带着小缘一从囚禁他的小院里逃了出来,但他知道在五条宅,小缘一根本不可能真正逃掉。 那么就把缘一带回自己的地盘,让弟弟处于自己的庇护之下吧。 五条悟带着小缘一刚刚现身,一直在寻找五条悟身影的护卫们就察觉到了他们的行踪,纷纷围了上来,十分担忧的对五条悟说道:“悟大人,您去哪儿了?今日举办宴会,人多眼杂的,您不要随便乱跑,脱离我们的保护……” 五条悟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话,神色冰冷的说道:“行了,在五条家我能出什么事?真有诅咒师出现在我面前,那就是你们无能!” 这些护卫们哑口无言,他们也的确不占理,被才四岁的孩子轻松甩掉了,护卫不力。 护卫们只好转移话题:“这位是……” 被囚禁在小院里的小缘一从未出现在外人面前过,所以这些护卫们哪怕知道六眼神子有一位禁忌般的双胞胎弟弟,他们也从未见过人,不知道这个六眼的双胞胎弟弟长什么样子。 但一般人都下意识觉得双胞胎嘛,肯定是长相非常相似,很可能一模一样。 而小缘一偏偏跟五条悟样貌并不如何相似,脸上还有奇怪的火焰般的斑纹。 五条悟大大方方的介绍了小缘一的身份:“这是我弟弟,五条缘一。从今以后,缘一就跟我一起住了!” 五条悟说完,也不去管护卫们大变的脸色,牵着小缘一就进入自己居住的院落。 院子里是典型的枯山水风格,不过在结界的笼罩下,这个院子很干净,起码小缘一站在这里,仰头看向天空,天空没有那么多的灰黑色雾气,反而呈现出了灰蓝色。 听母亲大人说,天空是蓝色的,那么是这样的蓝吗? 不过母亲大人也说过,兄长大人的眼睛就是宛如晴空延展般的蓝色,是五条家数百年才会诞生一位的六眼。 小缘一目光又朝身边的兄长大人看过去。 依旧是血肉与骨架清晰可见,但与其他人相比,兄长大人双眼的位置是两颗非常耀眼的蓝色眼珠,是完整的。 小缘一看其他人的眼睛,他能看见眼珠子的详细构造和神经,是一副眼珠解剖图。 但他看见的六眼,却是两颗完整的眼珠子,蓝得耀眼夺目。 这份特殊的景象,让小缘一对父母说的‘六眼是与众不同的’这种话深信不疑。 兄长大人眼睛的颜色,才是天空的颜色吧。 那么他看见的天空颜色,为什么跟兄长大人眼睛颜色不一样呢? 小缘一思考得脑子都有点打结了。 “缘一?” 兄长大人在呼唤他了,小缘一直接把刚才思考的问题抛之脑后,直愣愣的转头看着兄长大人。 五条悟伸手揉了揉他那有点炸毛的头发:“怎么又发呆了?你还真是个小呆瓜!” 五条悟手上动作一顿,察觉到了什么:“缘一,你的发尾是红色的诶!” 因为发尾是暗红色,在黑色头发的遮掩下并不显眼,他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 第9章 留下缘一 小缘一看着被揪到眼前的发梢,也是愣了愣,他也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发尾末梢居然是暗红色的,之前从来没注意过。 五条悟也只是惊奇了一下自己弟弟的发色居然还是渐变色,也没太在意。 他吩咐自己的侍女给小缘一准备床铺,今天他就要留小缘一住下来。 能在五条悟身边侍奉的侍女,是绝对听从五条悟吩咐的,不听话的,早被五条悟要求换走了。 侍女沉默的行了一个礼,就去为小缘一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 此时还在宴会上享受其他家族的人羡慕嫉妒恨目光的五条家主和长老们,也终于收到了五条悟私底下跑去见父母,还把那个忌子般的弟弟带回住处的消息。 这令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心头一跳。 好在此时宴会已经进入尾声了,五条家主没有为了多炫耀一会儿家族诞生了六眼拖延宴会的结束时间,按时结束了这场宴会,将宾客们送走之后,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就立刻把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叫过来。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在宴会上没什么特殊性,毕竟他们是六眼亲生父母这个身份在五条家也是保密的,以他们五条家旁支的身份,自然是宴会上的边缘人物。 他们来参加宴会也不是为了受人追捧,他们是来见五条悟的。 可惜他们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因为人太多提前退场了,正好错过,他们没能见到想见的长子。 夫妇俩正失望的准备回去时,就被家主派人叫过来了。 五条诚一疑惑的开口问道:“家主,不知唤我们来有何要事?” 五条家主沉着脸看了他和五条雪奈一眼,说道:“待会儿见了悟,你们要记住,六眼神子只是上天借助你们诞生于世,不要真把自己当成神子的父母了。”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直接无视了家主后面警告的话,满心欢喜的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悟了。 就算不能与孩子相认,可能够见见人也是好的,起码知道孩子长什么样,过得如何。 大长老脸色更加阴沉:“你们把那个诅咒之子从悟身边带走!”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都愣住了。 诅咒之子? 从悟身边带走? 等跟着五条家主和长老们来到五条悟的住处,见到了正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小缘一时,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才知道,自己的长子不知怎么把次子带在身边了。 大长老说的诅咒之子,就是指小缘一。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心中恨恨,他们的孩子才不是诅咒之子呢! 一大群人从院门进来,五条悟和小缘一朝门口看过去。 五条悟一眼就从熟悉的老橘子群里找到了两个以前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一男一女,正用激动又期盼的眼神看着他,表现得克制又激动。 五条悟心中隐约猜出了这一男一女的身份。 果然,接下来小缘一直直的朝那对男女唤道:“父亲,母亲。” 至于其他不认识不熟的家主长老们,小缘一直接无视了。 五条悟打量着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这就是他的亲生父母吗? 实力很弱啊。 术式很一般,咒力量也不多。 从小被灌输自己以后会成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看人会下意识的用六眼去判断对方的强弱。 哪怕看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例外。 五条家主上前对五条悟语气温和的说道:“悟,我听说你想留下这孩子跟你一起住?” 五条悟理直气壮的点头:“是啊,他是我弟弟,你们居然把他关在那个小院里不让他出去,什么也不教他,他连什么是咒力都不清楚,我怕我弟弟以后被你们关成了一个傻子。以后缘一要跟我一起上课学习!” 负责教五条悟咒术知识的三长老皱眉,他教六眼神子深觉荣幸,但教一个咒力微薄的诅咒之子,他就不愿意了。 可提出这个要求的是六眼,三长老也不能明面上不给六眼面子,直接反驳。 于是三长老委婉的说道:“他之前没有学过,没有基础,跟不上悟的学习进度。” 五条悟理所当然的道:“就是因为他以前没学过,所以才要你教他啊!缘一很聪明的,一学就会。” 之前他教缘一凝聚咒力球,缘一可是瞬间就学会了,追上他的学习进度应该不难。 三长老:“……” 大长老耷拉着眼皮子,略浑浊的眼珠子转动几下,打量了一番站在五条悟身边,面无表情的小缘一。 目光在小缘一脸上的火焰斑纹上多停留了一瞬。 大长老声音低沉的说道:“那就先让他回去学习,等他能跟得上悟的学习进度了,再来跟悟一起学习,不然只会耽误悟你的学习。” 大长老觉得五条悟就是一时兴起才把小缘一带在身边的,只要现在先把两人隔开,过一段时间,分散一下五条悟的注意力,他就会把小缘一的存在抛之脑后的。 四岁小孩子能有多大的记性? 所以他没有一味地拒绝五条悟的要求,而是用了缓兵之计。 五条悟没听出来,也没意识到这是大长老在忽悠自己。 正如大长老所想的那样,五条悟对缘一这个弟弟,的确是一时兴起的好奇,就跟猫猫找到新玩具一样。 但也正是这样,他现在对小缘一正新鲜着呢,根本不愿意让小缘一离开,于是他立马说道:“那让缘一住在我这里,等他学习跟上进度了再跟我一起上课。反正三长老也要教我,这样也省得三长老两头跑不方便。” 五条悟用一副得意的‘看我很体贴你年老体弱不容易吧’的表情看向三长老。 三长老:“……”老夫真是谢谢你了! 大长老:“……” 五条家主看向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缘一是否能留下,也该问问他父母的意见,我想他的父母应该舍不得离开他吧。” 五条家主这话是带着挑拨离间意味的。 既然五条悟已经知道缘一是他亲弟弟了,那么就该知道缘一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 都是父母的亲生孩子,父母却只舍不得离开缘一,而舍得离开他,四岁了他才第一次见到父母。 虽然这其中有太多隐藏的苦衷了,但才四岁的五条悟不知情啊,他肯定会觉得父母是偏爱弟弟缘一,对本就没见过面也没多少感情的父母失去期待,也对占据了父母宠爱的缘一心存芥蒂。 五条家主知道,只有五条悟自己本身愿意放弃,他们才能隔开五条悟和五条缘一。 然而让五条家主没想到的是,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我们没意见的,缘一想跟兄长好好相处,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违背了之前五条家主的吩咐,这让五条家主和长老们看向两人的目光变得十分冰冷。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毫不在乎。 家主和长老们就算生气,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杀了他们吗? 他们作为悟的亲生父母,真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等悟长大后调查他们的死因,就算没有明确证据,也可能怀疑是他们干的,悟对五条家就会生出嫌隙。 他们辛苦多年培养的六眼可能就要飞了。 他们冒不起这个风险的。 除此之外,他们甚至不敢做出苛待夫妇俩的事情,根本没办法惩戒他们。 既然家主和长老们奈何不了他俩,那么为什么不拼一把给缘一创造跟悟相处的机会呢? 只要他们兄弟俩感情好,以后悟长大了,也肯定不会因为缘一与他的双胞胎联系,想要铲除缘一了。 缘一有悟的庇护,余生也能安然的活下去,不会被家族处死。 等悟当了家主,说不定还能放缘一离开咒术界脱离五条家,去当一个普通人。 而且有缘一在悟身边,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也能借着探望缘一的机会,看看悟这个没法在他们身边长大亏欠良多的长子。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宁愿冒着得罪家主和长老们的风险应下此事。 五条悟笑了笑,对五条家主说道:“听见了吧?他们没意见,缘一也愿意,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五条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疑的意味。 第10章 跟哥哥睡 不管五条家的高层们是怎么想把六眼养成他们手里指哪儿打哪儿的最强武器,五条悟是不可能完全听从他们摆布的。 在五条家,六眼至高无上的地位就是祖传公认的,不管他们心底有什么小心思,明面上当五条悟坚定意志之后,没人能明着反对。 于是小缘一就这么留在了五条悟的院子里住下来了。 五条家主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呆呆站在五条悟身后的小缘一,心中忽然换了一个想法。 从五条悟如今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是那么容易听人摆布的性格,看起来冷漠充满神性,但也意味着格外的任性不听话。 若是五条缘一与他建立起了深厚的兄弟感情,或许能通过掌控五条缘一来控制五条悟听从家族的命令。 想到这里,或许让五条缘一跟五条悟多相处相处,不是坏事。 五条家主产生这个念头之后,就改变了对待小缘一的态度,还主动吩咐人给小缘一提升待遇。 小缘一对自己的生活待遇如何并不在意,无论是待遇优厚还是待遇普通他都平等视之,从不放在心上。 五条家主想用提升待遇来提升缘一对五条家的归属感,那是完全想错了。 缘一是个毫不在乎生活质量的人。 五条悟就觉得缘一是自己亲弟弟,待遇好是应该的,五条家主现在才给缘一提升待遇已经有些晚了,这只是在弥补过去亏待缘一的错误,不是什么值得他们铭记夸奖的行为。 倒是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夫妇俩从五条家主的这番改变中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们有些不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突然对缘一那么好,肯定是想从缘一身上谋取更多的好处。 夫妇俩心中暗暗提高警惕,不过他们没对两个孩子多嘴说什么,才四岁的孩子,好好享受童年才是正事,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交给大人就好。 他们身为父母,本就应该倾尽全力的为孩子遮风挡雨。 即使他们实力不济做不了太多,但也会尽全力去做的。 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两个四岁的孩子是没什么察觉的。 此时小缘一满心只有跟兄长大人一起住的快乐。 然而当他看见自己被安排单独一间房,这个房间还离兄长大人的房间有点远的时候,小缘一顿时呆住了。 说好的跟兄长大人一起住呢? 兄长大人呢? 小缘一转头左右看了看,通透的视角直接穿过建筑,看见了离自己有点远的那个最大最豪华的房间里,有兄长大人的身影。 小缘一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就抱起侍女为自己铺好的床铺上的小枕头,转身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兄长大人的房门外。 他静静的站在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此时正在换衣服的五条悟:“……” 他身上穿的是之前去参加宴会时特意穿上的和服,束缚比较大,他回来就换上了宽松的衣服。 刚穿上衣服的五条悟朝门口看过去,六眼给他的反馈是门外敲门的是棵树。 五条悟:“……”他抬手捂住了一下眼睛,默默的叹了口气。 看来六眼不能尽信啊。 门外的小活人都能判断成一棵树。 五条悟穿好衣服,去打开房门,就看见抱着枕头的小缘一呆呆的看着他,一语不发,赤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希冀的看着他。 五条悟:“……想跟哥哥一起睡?” 小缘一连连点头。 五条悟侧过身:“进来吧。” 小缘一脚步略雀跃的走了进来,将自己的小枕头一点也不见外的安置在了五条悟的枕头旁边,两个小枕头并列躺好。 小缘一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跟兄长大人也并列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的画面了。 脸上泛起红晕,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五条悟:“???”他这个弟弟好奇怪哦,放个枕头,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脸红了还露出迷之微笑? 不过看这小子的咒力微微波动,这是在高兴? 他只是答应一起睡觉,就这么高兴吗? 不过也是,能跟他五条悟一起睡一个被窝,的确是倍感荣幸的事情吧,为此高兴到脸红也是应该的。 看着小缘一马上就要脱衣服往被窝里钻了,五条悟赶紧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等等!你先去洗澡再进被窝啊!” 小缘一被揪住衣领之后就乖乖不动了,微微歪头看向兄长大人。 五条悟看见小缘一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就想叹气:“父亲母亲究竟是怎么教你的?”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对此表示很无奈,小缘一从小表现得就不爱说话,很像自闭症患者,他们都把精力花费在引导小缘一说话上了。 再加上小缘一的禁忌之子身份,在五条家很可能随时被处死,夫妇俩总想让小缘一在他们能纵容的范围内活得更自在更自由一些。 所以一些不太重要的方面,就对他十分的纵容。 不知真正内情的五条悟,还以为小缘一在父母身边也过得不好呢。 毕竟一些咒术常识不教他,连生活常识好像也没教他,怎么看也不象是被父母很看重的样子。 五条悟不由得就下意识的担起了作为兄长的责任,开始教起了小缘一:“进被窝之前,先去洗漱,鞋子也要脱掉……” 因为六眼负担大,五条悟其实很讨厌身边有人伺候,那些伺候的人在身边晃来晃去,身上的咒力流动一直在加大他的六眼负担。 所以五条悟在自理能力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小小年纪,就能自己穿好衣服自己洗漱了。 已经四岁了还是父母帮忙穿衣洗漱的小缘一:“……” 之前都有父母帮忙代劳,小缘一只要当一个任由摆布的娃娃就行了,从来就没动过他那宛如没开智的大脑想一想为什么父母要那样摆布他。 现在兄长大人的话,让小缘一脑子里没连上的那根弦迅速连接上了。 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给自己换衣服和洗漱的画面,都不需要五条悟亲自教他,小缘一就自己学会了怎么自己洗漱怎么自己换衣服了。 五条悟见小缘一不需要他教就会,诧异道:“你这不是会吗?之前为什么不做?” 五条悟心中有疑惑就直接问了出来。 小缘一乖乖的回答道:“哥哥教的,我刚刚才学会的。” 五条悟叉腰得意:“不愧是我,这么快就把你教会了。” 至于他刚才其实还没开始教,也没正式教缘一这一点,被他直接忽略了。 反正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功劳啦! 第11章 缘一上课 五条悟本以为自己跟今天才认识的弟弟一起睡觉会很不习惯,很可能需要适应好久才能睡着,甚至他都做好了今晚睡不了直接通宵一整晚的准备了。 结果让他很意外的是,小缘一暖烘烘的,像个小暖炉,在这十二月份夜晚的气温里,睡在身边,让他觉得很温暖,那宛如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气息,也让他的六眼提不起防备,大脑没有增加多余的负担,他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快很香。 五条悟的呼吸均匀平静,心跳也随着睡着之后放缓了。 小缘一躺在被窝里,感受着身边兄长大人的气息,他没敢动弹,怕惊醒了熟睡的兄长大人。 但他的通透视野中,还是将兄长大人的身体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心脏跳动的次数,肺部缓慢扩张收缩的频率,血液缓缓流动的速度……他那愿意容纳的东西很少的大脑默默的记下了兄长大人熟睡时的生理状态。 不知不觉间,小缘一也闭上眼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五条悟有点惊讶的看着被自己像个抱枕一样抱在怀里的小缘一。 他一睁眼就对上小缘一的赤红色双瞳。 小缘一就跟个乖巧的玩偶抱枕一样乖乖的被他抱在怀里,哪怕他抱得很紧,也丝毫不挣扎。 五条悟连忙松开手,问道:“你怎么不吱声啊?”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兄长大人,不明白兄长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五条悟见小缘一没什么其他反应,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反正看这小呆瓜的表情,昨晚应该没把他抱疼吧。 五条悟起床穿衣服,小缘一跟着一起有样学样的穿衣服。 他们刚穿好衣服洗漱完,就有侍女奉上新鲜的早餐。 早餐很丰盛,足够两个四岁的孩子吃饱了。 吃完早餐,五条悟就对小缘一说道:“今天你就要开始上课了,好好学习哦,早点追上哥哥的进度,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上课了。” 小缘一虽然不知道要学些什么东西,但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负责给两人上课的三长老按时过来了。 他有点嫌弃的看了一眼小缘一,先给五条悟布置今日的功课。 五条悟早就学过了最基础的课程,如今在咒术方面更多的是需要实操练习,所以三长老只需要给五条悟布置一下今日需要练习的课程之后,就可以把时间空出来去给小缘一启蒙了。 三长老宁愿自己这个时间空不出来。 虽然心底不情不愿的,但既然答应教学,三长老还是负责的。 为了不打扰五条悟练习术式,三长老带着小缘一去了隔壁屋子进行启蒙教学。 跪坐在三长老面前的小缘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双毫无高光的赤红色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情绪,与他对视的三长老不由得生出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奇怪,怎么感觉这个诅咒之子跟神子大人一样,在他的注视下自己仿佛被完全看穿了? 三长老心中紧绷了一下,不过长久以来的偏见,还是让他觉得这肯定是禁忌之子不祥的表现。 三长老冷着脸开始给小缘一讲课。 能被安排给六眼神子上课,三长老的学识是毋庸置疑的,不仅是咒术方面的学识十分出众,就连非术师的课程也能信手拈来,还尤其擅长理科。 毕竟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就是需要精通数学相关的知识,才能发挥出无下限术式的强大威力。 三长老的术式虽然不是无下限术式,但他是长老之中最适合教导五条悟的人选。 只是三长老没什么教学经验,他教人其实不太会教,幸好他的第一个学生就是五条悟这种绝世天才,一教就会。 三长老对自己的教学水平变得迷之自信了起来。 如今教起小缘一,也是按照教五条悟时那样教的。 三长老教学很跳跃,刚开始讲完加减乘除,就开始讲高中数学知识了,中间跳过的那些他直接默认应该学会了。 小缘一面无表情的听着三长老讲课,看似认真,实则已经走神了好一会儿了,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隔壁屋子里正在练习咒力操控和无下限术式的兄长大人身上。 通透的视野中,能够透过墙壁看见兄长大人的一举一动,也能看见被兄长大人操控的蓝色能量光晕在规律的流动着。 小缘一心中默默的想道:不愧是兄长大人,就连身上的光晕颜色都与众不同。 三长老讲着讲着,注意到小缘一的眼神飘忽了起来。 他顿时怒了,一巴掌拍在小缘一面前的桌子上:“你有没有在听课?!” 小缘一对三长老突然拍自己桌子的行为毫不意外,也没有被惊吓到,他微微抬头看着三长老,点了点头。 对于不熟的人,他一般能不开口说话就不开口。 他只在兄长大人和父亲母亲面前开口比较多。 三长老要不是之前听小缘一开过口说话,都要以为他是哑巴了。 三长老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和愤怒:“那好,我刚才讲的那道题你做一遍。” 三长老刚才讲的那道例题,他其实才刚拿出题干准备讲解法,但还没开始讲解法,就发现小缘一在走神,愤怒的他决定拿这道题为难一下小缘一,小缘一做不出来,他正好借机惩罚他。 小缘一刚才看似在走神,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隔壁兄长大人的身上,但也有小部分注意力放在三长老的身上。 毕竟他答应了兄长大人,要好好听课学习的,他还要尽快赶上兄长大人的进度,跟兄长大人一起上课学习呢。 小缘一没听出三长老刚才话里的恶意,真以为三长老就是单纯的让他做题。 于是他回想了一下三长老刚才讲的题目,脑子里略一思索,就直接把答案报出来了。 三长老顿时愣住了:“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 三长老很震惊,因为答案是正确的。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他,无辜的说道:“脑子想一想,就得出答案了。” 第12章 老师改观 ——用脑子想一想,就得出答案了。 三长老听到这个回答,脑子都嗡了一下。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当年他学习这种题型的时候,也做不到老师还没正式教就能靠自己脑子想出答案啊! 难道他是没脑子吗? 三长老在被内涵到的怒意过去之后,看向小缘一的眼神就变了。 还真没想到,这个诅咒之子竟然还是个脑子挺好使的天才啊。 虽然咒力微薄,咒术天赋不行,但脑子好使,将来安排进入非术师的世界混出点地位来,对五条家也不是没有利用价值。 不过当三长老对上小缘一那迷茫又无辜的眼神时,他脸皮抽搐了一下,这小子真的脑子好使吗?怎么看着跟个傻子一样呆呆的? 三长老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准备给小缘一再出几道题测试一下时,房门被打开了,五条悟冷着脸站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从小缘一身上扫过,确定小缘一没受什么伤,才将目光冷冷的落到三长老的身上:“教缘一就好好教,拍什么桌子?” 三长老:“……”虽然他觉得自己对小缘一拍桌子是应该的,但这种情况下莫名有点心虚了。 有种欺负学生结果被学生家长找上门来的心虚感。 三长老冷静了一下,解释道:“悟,缘一他刚才上课听讲不认真,走神了,我才拍拍桌子提醒他专心听课。” 五条悟淡淡的道:“是吗?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缘一有回答对你的提问吧?如果他真的走神了,怎么会答对题?” 不止是小缘一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隔壁的五条悟身上,五条悟也是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隔壁的缘一身上。 就跟缘一能一边分散大部分注意力关注五条悟,依旧能兼顾听课一样。 五条悟也是个绝世天才,他同样能做到一边分散注意力关注缘一,一边兼顾练习咒力操控和术式训练。 六眼虽然不能像缘一的通透世界那样透视过墙壁看见人体,但能够透视过墙壁看见人身上的咒力流动。 在六眼的视野里,隔壁房间的两个咒力源头,一个咒力微薄毫无波澜起伏,另一个咒力雄厚却起伏颇大。 再听见隔壁传来的拍桌子声音和怒吼声,五条悟当然要连忙赶过来给自己弟弟撑腰了。 三长老面对五条悟的质问,无言以对。 如果小缘一没有回答对他故意为难的那道题,他还能理直气壮的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借口。 可是小缘一回答正确了,倒是显得他无理取闹刻意为难了。 在五条悟冷漠的眼神下,三长老只能低头认错:“悟大人,是我误会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五条悟冷哼道:“再有下次,你也别来当我们的老师了。” 三长老脸色顿时变了变,他可以不教小缘一,但不能不教五条悟啊。 六眼神子的老师,这在五条家是多么特殊的身份呀,当初他能抢到这个职位可是费了老牛鼻子劲儿呢。 有了这个威胁,三长老教小缘一时就慎重多了,起码不敢再糊弄了事。 三长老认真起来之后,也发现小缘一虽然在一些需要阅读理解的文科方面一言难尽,但在不需要阅读理解的理科方面表现得可谓是绝世天才。 只要教他一遍公式原理,他就能举一反十,相关所有题目都会做了。 这才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啊! 三长老教得都有点恍恍惚惚了。 他之前教五条悟的时候,虽然五条悟也非常天才聪明,可达到这个程度也有一个学习和进步的过程。 但小缘一,仿佛天生就会一样,他的教学只是帮小缘一打开一下开关,一点学习进步的过程都没有,直接从‘开始学习’快进跳到‘完全精通’。 中间的‘融会贯通’过程直接被省略了。 这种级别的天赋,简直骇人听闻,宛如神赐。 三长老看着小缘一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以前他觉得小缘一这副模样简直呆呆的像个傻子,现在他觉得小缘一这副样子是属于绝世天才的特殊表现,与众不同是正常的。 以前他觉得小缘一作为被诅咒的禁忌之子,跟六眼神子以双胞胎身份降生于世,简直就是对六眼神子的玷污。 如今再想来,能跟六眼神子一同降世的,肯定也是另一位神之子啊! 尤其是当三长老开始教学咒术相关知识,特别是咒力实操方面,看着小缘一那一学就会,一会就立马精通的天才表现。 三长老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明明咒力微薄,可在练习操控咒力时,却丝毫没有咒力不够用的表现,仿佛咒力源源不断,能够练习一整天不间断。 这种特殊表现,也肯定是神之子的特别之处。 三长老对待小缘一的态度也转变了。 虽然还不至于到对待五条悟那般恭敬,但也变得温和太多了。 小缘一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每天上课就用空洞无神的眼神看着三长老这个老师,让讲课的三长老有种在给人偶上课的错觉。 不过论学习成果,小缘一是毫无问题的,除了对国文理解很有问题,其他课程都很完美,进度飞快,已经差不多赶上五条悟的进度了。 终于,五天后,三长老确定,小缘一在文化课程方面已经追上了五条悟的学习进度,而在咒术实操方面,咒力微操水平已经超过了三长老这个特一级咒术师。 虽然还比不上五条悟,但咒力微操方面没人能比得上六眼,因为六眼对咒力是原子层面的操控。 没有六眼的咒术师,能做到小缘一这种程度的咒力微操,已经是极为不可思议了,更何况他如今才四岁。 三长老对小缘一的看重日益递增。 连带着也对小缘一的术式充满了期待,只要觉醒一个稍微强力一点的术式,将来五条家又能诞生一位实力强大的特一级咒术师了。 所谓的特一级咒术师,就是不经过咒术总监部的评定,由咒术世家自行评定的特别的一级咒术师。 这种自家评定的特一级咒术师,其实是有点水分的,有时候家族诞生的一级咒术师太少了,就会挑选一些实力强大的二级咒术师晋升特一级咒术师充门面。 三长老其实就是这样带水分的特一级咒术师。 由此可见五条家的咒术师实力已经陷入了青黄不接的境地,不然也不会在五条悟刚觉醒无下限术式,就迫不及待的对外公布消息了。 实在是五条家在咒术师御三家之中,陷入了颓势,急需一记强心剂注入,稳住并且提升五条家在咒术界的地位。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公布了五条家六眼的存在之后,五条家在咒术界的地位急剧提升,咒术总监部对五条家是又忌惮又需要倚仗,五条家对外也牟取了不少利益。 只要能在层出不穷的诅咒师暗杀中保住六眼的性命,五条家腾飞就是注定的,接下来百年就是五条家六眼术师的时代了。 不过五条家也不能只靠一个六眼术师,也需要其他实力强劲的咒术师辅助六眼。 三长老觉得天赋卓越又是六眼胞弟的五条缘一,就是最好的人选。 三长老对小缘一的教导越发的上心了。 他的这种改变,被五条家主和其他长老们察觉到了。 对小缘一诅咒之子身份坚信不疑的大长老很不满:“五条缘一除了妨碍到六眼,还有什么作用?咒力稀薄,至今也没有觉醒术式,就该早早解决了他,为六眼清除一个弱点!” 三长老微微皱眉,反驳道:“缘一与悟虽然是双胞胎,但他们并不是同卵双胞胎,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他们是嫡亲的双胞胎兄弟?而且缘一的天赋很优秀,他的咒力微操水平已经超过我了,这等天赋,好好培养起来,以后一定能成为悟的得力助手。” 大长老冷哼道:“咒力操控水平超过你难道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吗?” 大长老不太看得上三长老的咒术实力,一个为了撑门面才额外提拔上来的特一级咒术师,实力也就二级咒术师水平。 学识渊博?还去非术师那边的名校进修过? 这有什么用?咒术界是靠实力说话的! 三长老面色有些难堪。 大长老继续冷哼:“就算他咒力微操水平再强,咒力稀薄成那样,以后顶多去当个辅助监督,有什么用?” 三长老沉着脸说道:“缘一很不一样,他虽然看起来咒力微薄,但每天上课进行咒力训练时,他的咒力可以持续输出一天也没枯竭过。” 三长老将小缘一身上异于常人之处说了出来。 这很特殊。 这是三长老认为小缘一也是神之子的佐证之一。 不过他没对家主和其他长老说自己认为五条缘一是神之子这种话,在五条家,真正的神之子只有六眼,其他咒术师再强也不可能强过六眼,至于咒术之外的学习天赋,对咒术师而言无关紧要。 五条家主和其他长老们并没有重视三长老的话,他们只以为这是三长老在为五条缘一脸上贴金说的好话。 无非是五条缘一咒力稀薄,咒力恢复速度快而已。 这有什么用呢?咒力总容量少,咒力恢复速度再快,也没办法支撑放大招所需要的瞬间咒力输出量。 而且五条缘一术式还没觉醒,看他身体素质远超普通咒术师的强大,很有可能是没有术式的天与咒缚,更不值得期待了。 如果不是三长老改变的态度,以及五条悟对五条缘一的重视,五条家主等人根本懒得对五条缘一多投入一丝半毫的关注。 三长老见家主和其他长老们都是这个态度,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除了对小缘一的教导更上心几分,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终于,小缘一可以跟哥哥一起上课了。 五条悟对小缘一短短几天就跟上自己学习进度,感到很高兴:“不愧是我弟弟。” 我弟弟虽然呆,但不傻,脑瓜子还是很聪明的。 第13章 缘一术式 待在兄长大人身边的时光很快乐。 小缘一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正在认真学习的兄长大人。 被盯了好久的五条悟:“……” 虽然缘一在六眼的判定下跟一棵树差不多,但一直被盯着,他也是有感觉的好不好。 五条悟转头看向小缘一,问道:“看着我干嘛?” 小缘一本能的回答道:“只是想看着哥哥。” 除了看着兄长大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三长老讲的那些文化课他听一耳朵就学会了,对咒力的操控也很简单,不需要多加练习,而对术式的练习三长老也对他没要求,毕竟在三长老看来,小缘一还没觉醒术式呢。 而且小缘一和五条悟在一起学习,三长老的教学重点只可能是五条悟。 五条悟盯着小缘一看了一会儿,说道:“没事干就去练习术式,别盯着我了。” 小缘一微微歪头,练习术式?可是他没有无下限术式呀。 五条悟见小缘一没动作,还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就知道这小呆瓜连自己的术式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五条悟叹了口气,他小小年纪就感觉自己一把年纪了,明明只比缘一大了几分钟,怎么有种长兄如父的感觉了? 五条悟说道:“你的术式早就觉醒了,你没感觉吗?你感受一下你体内那股本能的力量,将其引导出来,你的脑海中就应该会自动浮现出术式的名字以及原理效果……” 这是每个咒术师觉醒术式,学会使用术式之后,都有的本能。 一旁的三长老听见五条悟的话,十分惊讶:“缘一的术式已经觉醒了?” 三长老可从来没听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提起过这件事。 而且看看小缘一那迷茫的神情,显然小缘一这个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觉醒了术式。 不过小缘一虽然对自己觉醒的术式不太理解,但还是按照兄长大人的话去做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调动体内那股属于术式的力量,身体就自动将那股力量调动了出来。 外界的咒力随着小缘一的呼吸进入他的体内,丝滑的转化为他自己的咒力,然后一股灼热的气息与耀眼的日光将小缘一包裹其中,让小小的孩童仿佛化作一轮焱阳大日…… 三长老简直惊呆了。 这叫咒力稀薄? 这咒力气息和浓度简直强得可怕! 这是一个四岁孩子应该有的实力吗? 这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引起了五条家的震动,五条家的几位留守祖宅的一级咒术师立刻赶过来。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还以为是有强大的诅咒师无声无息的突破了五条家的结界,闯入五条悟的院子里,来暗杀五条悟呢。 结果赶来之后,发现气息来源竟然是五条缘一。 小缘一还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灼热耀眼的光芒和气息,他呼吸之间,口鼻吞吐着灼热的白虹。 五条悟瞪圆了苍蓝色的眼眸。 他之前心底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为什么缘一明明体内咒力稀薄,却一直没有咒力消耗枯竭的情况? 因为缘一他能够将外界游离的咒力吸纳入体内,瞬间转化为自己的咒力啊! 这样的话,缘一本身的咒力量有多少就不重要了,只要他没有身处于咒力隔绝的地方,他就相当于有源源不断的咒力来源,外界空气中游离的那些咒力,全是他的外置咒力充电宝。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缘一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把外界游离的咒力吸纳进体内为己所用的? 这简直就是打破了咒术界的基础设定。 咒术师的咒力来源就是负面情绪,将自身产生的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天赋越好的咒术师,这个转化效率就越高,自身的咒力容量就越大。 外界游离的咒力全是来源于无数非术师无法控制逸散出去的咒力,积少成多,其实弥漫在空气中,非常的多。 但没有咒术师能够利用这些咒力。 直到今日五条悟看见了弟弟缘一在大量吸纳这些咒力。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没有六眼,看不见小缘一的咒力来源是什么,但光是小缘一展现出来的强大气息和术式外显的效果,就足以震撼到他们了。 小缘一在将咒力灌输进自己体内的术式,他瞬间就洞悉了自己术式的原理和使用方法,也瞬间完全掌握了。 看见有很多人被他搞出来的动静吸引过来,小缘一就收敛了术式和气息。 瞬间,他就从一个散发着可怕光热和气息的强者,又变成了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孩子。 五条家主脸上笑呵呵的说道:“缘一今天是觉醒术式了吗?你觉醒的术式是什么?” 这种让人仿佛化身焱阳大日般的术式,五条家还从未诞生过。 虽然不清楚术式是什么,但看那表现就知道很强。 对于咒术师来说,实力强大,就意味着地位。 五条家主和其他长老们,如今再看向缘一的眼神,就不再是看诅咒之子的眼神了,而是看五条家冉冉升起的新星。 五条家主更是确信自己之前的那个念头可行性很高。 真是天佑五条家,不仅诞生了六眼,还随着六眼一起诞生了一位天才。 小缘一面无表情的将目光移向五条家主,这人谁啊?不熟。(_) 他又将目光移开,看向兄长大人,直接无视了五条家主。 五条悟看着五条家主变化的态度,心中哼哼得意:叫你们之前亏待我弟弟,现在发现我弟弟天赋强,又想来拉拢他?哼,活该,缘一做得对,就不能给这些老橘子好脸色看! 五条悟上前拉过小缘一的手,他也无视了五条家主和其他长老们,只关心的对小缘一问道:“感觉怎么样?” 他没问术式效果原理,毕竟这种小事六眼一眼就能看出来,问了不就是帮老橘子问的么。 他更关心小缘一第一次使用术式,又吸纳了那么多游离在外的咒力,身体有没有难受。 小缘一乖乖的回答兄长大人的问话:“感觉热热的。” 当他将咒力注入术式中时,整个人的体温都升高了许多,身体内外都好像泡在滚烫的热水里,舒服,但也很热。 五条悟此时已经从两人相牵的手上,感受到了小缘一那更高的体温了。 不过六眼告诉他,这是术式效果残留和咒力属性影响导致的,没什么问题。 五条悟说道:“不是问你感觉热还是冷,是问你刚才使用术式之后,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咒力消耗那么大,有没有感觉哪里难受?” 五条悟本能的瞒下了小缘一能够吸纳外界游离咒力的秘密。 小缘一听着兄长大人对自己的关心,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哥哥真好。” 五条悟:“???”他问缘一哪里不舒服,缘一回答说他真好? 不好,缘一该不会因为使用术式,体温升太高,把自己烧傻了吧? 第14章 洗脑缘一 因为小缘一觉醒了术式,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对他的关注大大提升,并且想要把小缘一从五条悟身边带走。 五条悟坚决不肯:“缘一是我弟弟,你们别想带走他!” 五条悟直接挡在了小缘一的面前。 面对五条悟的坚定态度,哪怕是五条家主也需要让步,于是他说道:“那这样吧,缘一需要接受一些家族方面的教导,每周安排缘一在大长老那里上两次课,其他时间还是跟悟一起上课。” 五条悟见五条家主让步了,缘一只是每周去大长老那里上两次课而已,就点头答应了:“那好吧,不过你们可不许欺负缘一。” 弟弟呆呆的,被欺负了估计也不知道反抗了。 五条家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怎么会呢?缘一天赋好,我们喜欢他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他呢?” 五条悟也觉得这话很对,之前五条家对缘一的态度那么差劲,就是因为缘一没有觉醒术式,如今缘一展现出来的术式那么强大,五条家也该改变态度了。 不然五条悟也不会那么轻易松口。 小缘一不懂为什么自己跟兄长大人一起上课上得好好的,忽然要每周离开兄长大人两天,去大长老那里上课。 但既然是兄长大人说的,那他乖乖照做就好了。 周六。 小缘一被带到了大长老居住的院落里。 皮肤苍老得皱纹沟壑纵横的大长老耷拉着眼皮子打量着小缘一,这副严肃的神态很容易吓哭小孩子的。 不过小缘一只是面无表情的回视过去,他看大长老的眼神跟看路边的一棵树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大长老皱了皱眉,他还是觉得这个小鬼很邪门,脸上火焰状的斑纹看着也很不祥的样子。 不过既然觉醒了术式,术式强度看起来也不错,又深得六眼的喜爱,那么就要好好的把人培养成六眼的左膀右臂,培养成五条家的中流砥柱。 大长老开口就用训诫的语气说道:“五条缘一,你记住,你与悟是双胞胎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公布,这关系到悟的性命安危!” 本来要对大长老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的小缘一,捕捉到关键词,顿时凝神,非常专注的听着,认真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这关系到兄长大人的安危,绝对刻入骨子里记住! 大长老略微满意的颔首了一下,又继续给小缘一洗脑:“你记住,六眼才是五条家至高无上的存在,你就算与六眼一同降生,也不要真以为自己就是六眼的弟弟了。悟对你态度亲和,你自己要对自己身份有清楚的认知,不要真把自己当成神子大人的亲弟弟了,以为能跟神子大人平起平坐。你要把自己放在家臣下仆的位置,奉神子大人为主,以生命去保护神子大人……” 小缘一把大长老的话放在脑子里自动转换并简化成了一句话——我要用生命去保护兄长大人! 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吗? 小缘一开始对大长老剩下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了,保护兄长大人这件事,他不需要大长老对他耳提面命。 至于接下来大长老说的什么‘家族利益要放在第一位,你和悟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为家族的兴盛而努力’之类的话,小缘一完全没有听进去。 不过他乖巧跪坐在原地,垂眸静听的样子很能唬人,大长老还以为他听得很认真呢,实际上他都走神了有一会儿了。 上完今天的课,小缘一回到兄长大人的身边。 五条悟关心的问道:“大长老有没有为难你?” 小缘一回忆了一下大长老在自己面前嘴巴叭叭的样子,摇了摇头。 五条悟见小缘一确实没什么变化,咒力依旧稳定得很,看来大长老没有对他做什么。 他又问道:“大长老给你上课,讲了什么?” 小缘一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要保护好哥哥。” 五条悟一听,松了口气,看来大长老只是给缘一灌输一些要努力变强保护他的思想而已。 五条悟笑着说道:“我可是最强,未来我必然会成为最强咒术师,不需要你的保护。”反而,应该是他来保护弟弟才对。 小缘一眨了眨眼,没说话。 兄长大人不需要他的保护吗? 那肯定是因为他现在还太弱了,等他更强了,就能保护兄长大人了。 只是小缘一心里这么想着,却对如何变强,没有任何头绪,也没有任何概念。 小缘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一道声音打断了:“缘一!悟!” 五条雪奈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 是母亲来了! 小缘一和五条悟前去开门,发现来的不止是母亲五条雪奈,还有父亲五条诚一。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面露欢喜笑容的看着两人。 五条雪奈更是蹲下来摸了摸小缘一的头发:“听说缘一觉醒了术式,我就和你们父亲向家主申请来探望缘一。”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的,她的目光也含笑看向了五条悟。 显然他们不止是来探望缘一的,也想趁此机会见一见悟。 五条悟察觉到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转移话题道:“缘一的术式早就觉醒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 五条雪奈惊讶道:“早就觉醒了?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完全没发现。” 五条悟撇撇嘴:“缘一就是个小呆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觉醒了术式。” 小缘一对兄长大人说自己是小呆瓜的话欣然接受,完全没有半点抗拒,脸上依旧挂着迷之微笑的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柔软的小脸颊:“你脸红什么呀?莫名其妙的笑着脸红,好奇怪啊小呆瓜!” 小缘一:() 五条悟无语了,伸手揉乱了小缘一的头发,让他本就有点炸毛的头发被揉得更炸毛了:“算了算了,果然是个小呆瓜!”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看着兄弟俩的可爱互动,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悟和缘一能相处得这么好,真是太好了。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将他们给两个孩子带的东西交给了五条悟的侍女,也没有停留太久,家族高层不允许,他们也不想打扰兄弟俩的友好相处。 五条悟兴致勃勃的翻看着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送给自己的东西,发现不仅有一些日用品和衣服之类的,还有四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小缘一看着那四份包装熟悉的礼物,主动开口说道:“哥哥的生日礼物。” 每年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都会给两个孩子准备生日礼物,只是给五条悟准备的那一份生日礼物始终没机会送出来。 今天终于有机会,将之前没送出去的四份礼物都送到五条悟的手上。 五条悟静静的注视了一会儿这四份礼物,心中小小的绽放出了烟花。 他唇角勾起,伸手将四份礼物好好的存放了起来,并没有拆开。 在弟弟面前,他还要装出一副‘我知道了,我其实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小缘一却一点都没察觉到,还以为兄长大人只是单纯的不想现在拆开礼物呢。 第二日,小缘一还要去大长老那里上课。 今日依旧是大长老的洗脑课。 大长老没有教导小缘一任何有用的知识,只是不停的告诉他,要为家族付出所有,要效忠于家族,要为家族的利益让步,要臣服于六眼神子,要将六眼奉若神明,不要觉得自己真的是神子大人的亲弟弟,就有资格恃宠而骄,看不清身份…… 小缘一有自己的理解: 兄长大人注定会成为家主,那么兄长大人=家族,为家族付出、效忠家族=为兄长大人付出、效忠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拥有六眼,那么要将六眼奉若神明=要将兄长大人奉若神明。 小缘一最后总结:兄长大人至高无上! 反正他一切都听兄长大人的。 大长老也是这么教他的。 小缘一听课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大长老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大长老见小缘一听得这么认真,还很认同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的洗脑很成功,对小缘一很满意。 于是他大方的提前了一会儿下课。 小缘一下课之后,在回五条悟院子的路上,遇见了几个正在放风筝的小孩,这几个小孩就是五条家高层的孙子,也是五条家下一代中的优秀子弟。 第15章 想放风筝 准确说,缘一不是在回五条悟院子的路上遇到这几个放风筝的小孩,而是遇到他们正在放的几只风筝。 毕竟放风筝这种玩乐,在大人们看来是玩物丧志的行为,这些贪玩的孩子们可不敢在大人眼皮子底下玩风筝,所以他们是躲在五条宅一处偏僻空地上放的风筝。 从大长老的住处前往五条悟住处的路上,并没有这样合适的偏僻空地。 但风筝被放上天之后,缘一只是走在路上,微微一抬头就看见了几只正在比谁飞得更高的风筝。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就追着风筝线的来源走了过去,看见了那几个放风筝的小孩。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放风筝,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几个玩得正开心的小孩也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直到五条悟见缘一下课了迟迟没有回来,找了过来。 五条悟本来是打算去大长老那里找缘一的,但半路上,他就是忽然冥冥之中有种缘一在这边的感觉,于是就顺着心中的感觉,朝这边走了过来。 果然看见了正站在树下,呆呆的看着几个族里小孩放风筝的小缘一。 五条悟走到小缘一的身边,开口问道:“想放风筝?” 小缘一转头看向兄长大人,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五条悟轻哼一声:“想放风筝直接跟哥哥说就是了,干嘛在这里眼巴巴看着别人放?” 这副眼巴巴的样子,看着也太可怜了吧? 五条悟上前走到那几个小孩的面前:“喂,你们几个,把风筝给我!” 五条悟已经习惯了在五条家自己想要什么就开口直接要。 他是五条家奉上神坛的神子,整个五条家都是属于他的。 这是五条悟从出生起就被家族高层灌输的观念。 所以五条悟找这几个五条家小孩要风筝时,也要得非常理直气壮。 五条家的几个小孩,一看见五条悟那双苍天之瞳,和标志性的白发,立马认出了他的身份:“神子大人!” 几个小孩被家长耳提面命过多次,一定要对神子大人恭敬再恭敬,绝不能违背神子大人的命令,也绝对不能冒犯神子大人。 于是他们诚惶诚恐的将手里的风筝线双手奉上。 五条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飞着的风筝,从其中挑了一只老鹰风筝和一只燕子风筝。 把对应的风筝线拿到手,就开始收线,把飞在空中的风筝收了回来。 其他几只风筝,也被那几个小孩收了回来,他们拘谨的站在一旁,走又不敢走,动也不敢乱动,只能那么拘谨恭敬的站着。 五条悟还没霸道到借用别人的风筝,还把人赶走,任由他们留在这里。 他把两只风筝拿到了小缘一的面前:“缘一想要哪一只?” 他可真是个好哥哥,两只风筝任由弟弟先选。 小缘一本能的选择了更小一点的那只燕子风筝,因为老鹰风筝更大一点,那应该是属于兄长大人的。 五条悟将燕子风筝塞进小缘一的手里,说道:“那我们开始放风筝吧。”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燕子风筝和风筝线,不知从何下手。 虽然刚才就看见了其他小孩在放风筝,但他看见的时候,风筝是已经被放到天上去的状态。 此时风筝在他手上,要怎么让风筝上天,他就完全迷茫了。 五条悟虽然也没见过别人放风筝的全过程,但他稍微研究琢磨一下,就弄明白风筝要怎么玩了。 他转头拉着老鹰风筝就跑了起来,逆着风向,风不够大,就悄悄用咒力推了风筝一把,老鹰风筝顺利的飞上了天空。 五条悟看向小缘一:“缘一,我们比比看,谁的风筝飞得更……”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无语的看着已经被风筝线缠满身体的小缘一。 他就转移注意力了那么一会儿,缘一就把自己用风筝线缠起来了。 看着已经被缠成蚕宝宝的小缘一,五条悟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缠得这么结实的。 五条悟无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只能把自己刚放上天的老鹰风筝收回来,放到一边的石头上,然后去帮小呆瓜弟弟解风筝线。 找到线头,五条悟把小呆瓜弟弟推得原地团团转,随着小缘一的转动身体,风筝线松开了,直至全部解开。 小缘一还在原地打转转。 五条悟一边把风筝线缠在线轴上,一边看着原地打转转的小呆瓜,想看小呆瓜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停下来。 ——可能小呆瓜要转得头晕才会停下来吧。 五条悟如此想道。 但没想到的是,一根筋的呆瓜弟弟身体素质好得不可思议,转了半天都没停下来,因为他一点也不觉得头晕。 五条悟赶紧把人按住:“你不晕吗?” 小缘一眨巴一下眼睛,摇了摇头。 他不晕。 五条悟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是神奇的小呆瓜! 五条悟将缠好的线轴塞进小呆瓜手里:“拿好,哥哥教你怎么放风筝。” 小缘一:() 五条悟手把手的教小缘一怎么逆着风向跑,怎么控制风筝线,怎么让风筝飞得更高。 直到小燕子风筝已经飞得高过树梢,五条悟才松开握着缘一的手:“那哥哥也去放风筝,待会儿比比看,谁的风筝更高。” 小缘一点了点头。 目光看着哥哥抽离的手,目光有点遗憾。 五条悟又把自己的老鹰风筝放飞了起来。 天空之上如今只剩下一只老鹰和一只燕子,在高空的风中摇摆着,互相攀比着飞翔的高度。 小缘一已经掌握了放风筝的诀窍,他对风力的感知非常的敏锐,风筝线在他手中宛如手的延伸,对风筝的掌控也十分精准。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风筝上,依旧在身边的兄长大人身上。 五条悟正憋着股劲儿要让自己的老鹰风筝超过缘一的燕子风筝。 只是两只风筝的高度依旧忽上忽下,始终没有分出高低。 这时,越飞越高的风筝引起了五条宅的大人们的注意。 顺着风筝线赶过来的四长老看见放风筝的人竟然是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他又看见一旁正拘谨站着,手里还拿着几只风筝的几个小孩,他孙子五条进彦就在其中。 四长老把五条进彦揪出来,生气的呵斥道:“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偷偷躲在这里放风筝?玩物丧志!” 其他几个跟五条进彦一起来放风筝的小孩跟鹌鹑似的,低着头不敢吭声,他们也有被骂到,感觉很快四长老也要骂到他们头上来了。 五条悟听见了,本来他不想理会四长老的,但听着四长老这指桑骂槐的话,他忍不住反驳道:“放个风筝怎么了?今天又没有过完,功课没做完,放完风筝回去补上不就行了?怎么就玩物丧志了?骂谁呢!” 小孩子想玩一下风筝怎么了? 他从小长这么大,还只在书上看过风筝,从来没实际玩过,现在玩一下风筝还要被指桑骂槐,到底谁才是神子啊? 五条悟眼神冷冰冰的看着四长老。 四长老讪笑一声,上前对五条悟说道:“悟,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进彦这小子,他天赋一般还贪玩,怎么能跟悟你相比呢?” 四长老看了一眼五条悟身边的缘一,其实他很想也训斥一下缘一的。 怎么看他都觉得肯定是缘一把五条悟带坏了。 不然怎么以前不见五条悟放风筝,缘一才来到五条悟身边几天,就带着五条悟玩起风筝了? 只是看着五条悟那高傲冷漠的表情,四长老知道自己要是训斥缘一,肯定会被五条悟怼回去。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了四长老的言不由衷,那咒力波动那么明显,真当他的六眼是摆设吗? 五条悟只觉得心烦,风筝也不想放了,把手里的线轴一扔,拉过缘一:“我们走吧。” 缘一手里的线轴也被扔掉了,他有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线轴。 失去了主人的牵扯,风筝线松动了,风筝也从高空中坠落了下来。 五条悟却看了没多看那两只风筝一眼。 他带着缘一回到自己的住处。 看着缘一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五条悟愣是从那毫无波动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对风筝的恋恋不舍。 五条悟掐了一把缘一柔软的脸颊:“别失落了,待会儿再给你一只新风筝。” 之前的风筝是别人玩过的,有什么可惦记的? 五条悟对侍女吩咐了一声,很快两只崭新的风筝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依旧是一只老鹰风筝和一只燕子风筝。 五条悟将燕子风筝重新递给缘一:“再放一次吧,这次我们在自己院子里玩儿,省得有人扫兴。” 缘一高兴的拿着线轴和风筝就往外跑,刚跑出去就传来他的呼救声:“哥哥,帮帮我!” 五条悟拿着风筝出去一看,发现自己的小呆瓜弟弟居然又被风筝线缠成了蚕宝宝。 他捂了一把脸:“你怎么又被缠住了?”话虽无奈,但他手上已经开始帮小呆瓜弟弟解风筝线了。 第16章 体术训练 五条悟帮缘一解开风筝线之后,就让他拿着线轴去放风筝了。 小缘一呆呆的拿着风筝看着自己的兄长大人。 接下来难道不该是兄长大人握着他的手来教他放风筝吗?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五条悟没注意到小缘一的小心思,他已经把自己的老鹰风筝放上了天,没看见小缘一的小燕子风筝,一回头就看见这个小呆瓜正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的身后。 “缘一,你不放风筝吗?” 小缘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风筝,又抬头静静注视着五条悟。 五条悟隐约间能感觉到小缘一的意思,或许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他将手上的线轴递给小缘一:“既然想跟哥哥一起放风筝的话,那么就过来一起吧。” 小缘一高兴的扔掉自己手上的风筝和线轴,伸手握住兄长大人的风筝线轴,感受着兄长大人的手覆盖在自己的手上,他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小缘一:计划通!() ——弟弟太黏我了怎么办? 五条悟状似苦恼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晚上睡觉弟弟要跟他睡一起,上课要跟他一起,就连玩耍也要他带着一起玩,吃饭都盯着他下饭…… 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多了一只背后灵。 不过在不知不觉间,五条悟也习惯了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要是哪天小尾巴不在身边了,他还很不习惯。 两年的时光一晃而过。 五条悟和小缘一都六岁了。 今年御三家的聚会是在五条家举办的,五条悟作为五条家门面招牌六眼,这一天也需要被迫营业。 端着一张高冷脸的五条悟不喜欢这种场合,他勉强配合五条家主露了个脸,就找理由离开了。 小缘一早已经站在一棵树下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兄长大人。 从宴会现场出来的五条悟,哪怕六眼捕捉不到缘一的咒力残秽,也感知不到缘一的气息,但他就是冥冥之中能感觉到弟弟在哪里。 他顺着内心的感应朝小缘一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一旁的侍女正为他撑着伞。 五条悟走到小缘一的面前,伸出手:“缘一,走啦。” 这一幕让小缘一恍惚间回想起两年前,自己还被关在那个不能踏出一步的小院里,翻墙头进来的兄长大人也是这么对自己伸出手的,然后牵着自己的手,把自己带出了那个小院。 如今小缘一再度将小手放在兄长大人的手上,被紧紧的牵住,仿佛他永远都可以不用担心兄长大人会松开他的手抛弃他。 小缘一不知道自己内心不知为何隐隐有种害怕被兄长大人抛弃的担忧。 这种安全感缺失的感觉,让小缘一对哥哥非常的依赖,表现在于非常黏着五条悟。 小缘一紧紧的握住兄长大人的手,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牵着的双手上,他心中想道:兄长大人不小心松手了也不要紧的,我会紧紧抓住兄长大人的手,绝对不会松开的! 穿着蜻蜓和服的五条悟和穿着红色暗纹和服的小缘一,两小只并肩走着,宽大袖子下的两只小手也紧紧的交握着。 一旁的侍女默默的将伞倾斜一点,把两个孩子都纳入伞面之下。 三人缓缓的向前走着,忽然间,五条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苍蓝眼眸的映照之下。 明明六眼看见了那人的身影,但却从那人的身上感知不到半点咒力的存在。 在六眼的感知之下,天地万物都或多或少有咒力,哪怕是自身没有咒力,也会被空气中游荡的咒力包裹着。 但这道身影,就宛如咒力绝缘体,空气中游离的咒力都在远离他。 就好像一张涂满黑色的纸上被擦出了一片空白。 小缘一也跟着兄长大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体肌肉格外强韧的男人,有些好奇兄长大人为何对那个男人这么在意。 通透的视野中,周围隐藏着很多负责护卫五条悟安全的咒术师,这个肌肉格外强大的男人虽然是缘一见过的人之中身体最强壮的,但能安然无恙的通过五条家的结界,越过那么多护卫的防线,来到这里,却又对他们没有动手的敌意,那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就牵着小缘一的手继续往前走了。 六眼看见身后那道零咒力的高大身影消失之后,五条悟才对小缘一说道:“那个家伙,应该就是禅院家的那个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吧,名字好像是叫禅院甚尔。” 小缘一听完后脑子自动判断:禅院家的,不是五条家的,这是与兄长大人无关的人。 于是他转头就把刚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了。 五条悟同样没太在意那个天与咒缚,虽然对方完全零咒力,在六眼的视角下仿若透明人,但跟他弟弟这种融入自然万物的‘透明’还是没得比的。 禅院甚尔的‘透明’是在咒力层面的透明,六眼只对咒力进行分析的话,就很容易忽略掉他的存在。 可是六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不是摆设,就算没有咒力,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他又不瞎,怎么会看不见? 而缘一的‘透明’却是身融自然万物,‘欺骗’六眼他是一棵树的‘透明’,更加的麻烦。 五条悟连缘一这种‘透明’都能克服接受,那么禅院甚尔那种程度的‘透明’,就是小意思啦! 六岁的孩童身子骨稍微长开了一点,术式也觉醒两年多了,咒力对身体的强化也到了一定的程度。 所以接下来三长老对五条悟和小缘一的教学中,就加上了体术教学。 五条悟拥有无下限术式,只要开着无下限防御,其他人永远都没办法接近他的身体。 所以无下限术式更适合远程战斗,只要学会术式顺转和反转以及虚式,五条悟就是一座远程炮台,没有咒术师能靠近他。 不过就算如此,体术也不能是他的弱点。 三长老十分严肃的对五条悟说道:“你现在没办法全天使用无下限防御,一旦被耗尽咒力,术式无法使用,就只能依靠体术。就算对咒术师而言体术没那么重要,也不能让体术成为你的弱点。” 老一派咒术师的观念显然是专注开发自己的术式,体术属于锦上添花有备无患。 不然走纯体术道路的天与咒缚禅院甚尔,也不至于一直被瞧不起了。 五条悟现在正把心思放在研究术式顺转‘苍’上面,对学习体术的心思就没那么多了。 直到…… 他在体术训练课上被弟弟缘一一个照面撂倒了。 五条悟:“???” 都是同时开始学习体术,缘一咒力还比他少,怎么第一次进行体术训练,缘一就能撂倒他了? 五条悟不敢置信。 他虽然对体术不上心,但他可是天才啊。 他刚才面对缘一的进攻时居然都没看清缘一的动作! 五条悟震惊的看着缘一问道:“缘一,你是怎么做到的?” 缘一微微歪头,平静的回答道:“看见了,然后冲上去出手,就结束了。” 第17章 缘一观念 缘一这话的意思就是:我看见了,我出手了,你倒下了。 五条悟:“……” 他的表情有点茫然:“我是问你怎么做到的,你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快到那一瞬间六眼都丢失了他的身影,快得仿若在瞬移。 缘一表情是同款的茫然:“我很快,是因为哥哥很慢?” 小缘一同样不太明白该如何表述,在他的视野中,兄长大人的动作宛如慢动作,这难道不是兄长大人在故意对他放水吗? 五条悟追问了几句缘一是怎么做到这么快速度的,问到最后,他终于明白了——缘一根本没什么技巧,就纯速度快,他不是天与咒缚但却拥有着堪比天与咒缚的肉身天赋。 意识到缘一在肉身方面的天赋之后,五条悟释然了。 大概这就是缘一咒力稀薄换来的肉身天赋吧,也算是另类的天与咒缚了。 五条悟倒也没有特别羡慕缘一的肉身天赋,毕竟咒术师是可以用咒力强化肉身的,他现在年龄还小,等他长大了,咒力强化肉身时间久了,他的肉身强度就能追上缘一了。 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服输的五条悟对体术训练更加上心了。 在力量速度等肉身天赋方面不如弟弟,那么就在体术技巧方面赢回来。 只要技巧足够强大,也不是没有机会赢的。 只是让五条悟没想到的是,缘一那边出问题了。 原本学习还是很配合三长老的缘一,在体术训练上变得非常抗拒,沉默着表示不配合,也不想上课。 五条悟关心的问道:“缘一,你为什么忽然不想上课了?” 缘一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想打架,不想伤害哥哥。” 之前的体术对练中,缘一将兄长大人一招撂倒之后,心里就感觉很难过,他不喜欢这种打倒兄长大人伤害兄长大人的感觉。 只是当时五条悟忙着追问缘一是怎么打倒他的,忽略了缘一这点小情绪。 此时五条悟再度回想起来,心中明白了缘一的想法。 五条悟笑了起来:“缘一是在瞧不起哥哥吗?觉得哥哥这次被你打败了,就会生你的气吗?” 缘一慌忙解释道:“不是的,哥哥,缘一不是这个意思。” 五条悟轻哼了一声,笑道:“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乖乖给我训练,哥哥迟早会赢回来的,我可不希望等日后我打败你,是因为你疏于训练才被我打败的。我弟弟可不能这么差劲啊!” 缘一下意识的说道:“哥哥,我不会给你丢脸的。”缘一才不要变成让哥哥失望的差劲弟弟! 只是……缘一低下头:“我还是不喜欢跟人打架,打在人身上的感觉很不好……” 尤其是他第一个打的还是自己的兄长大人,这更是给缘一留下了心理阴影。 五条悟:“……”万万没想到,自己弟弟居然还是个有圣母心的善良孩子,连打人都觉得有罪恶感。 按理说他应该改正弟弟这种软弱的想法,可是看着缘一那蔫哒哒的表情,五条悟到了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心中微微叹息一声,算了,反正以后他会成为最强咒术师,他会保护好弟弟的。 在他的庇护下,就算弟弟想一直当一个不与人起冲突的普通人,也没关系的。 父亲和母亲不是很想让缘一做一个普通人吗。 等缘一以后长大了,他可以让缘一自己选择。 不过在这之前,缘一还是要有自保之力,要强大自身。 五条悟对缘一说道:“不想打人,那以后你可以用你学到的技巧去打咒灵啊,那些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来的咒灵,对人类的威胁很大,我们咒术师就是负责祓除这些咒灵的。” 缘一怔了怔:“咒灵?” 缘一想起了上课时三长老给他讲解的关于咒灵的知识,那种生来就对人类充满恶意,对人类生存造成危害的怪物,是应该被祓除的。 他的力量,应该是用来祓除咒灵,保护人类。 于是差点因为不想跟人打架而放弃变强的缘一,马上就转变了观念:“嗯嗯,哥哥说的对,我会努力变强,斩杀咒灵,保护人类的!” 五条悟虽然觉得缘一的这个观念似乎有些太过空洞宏大了,将保护人类肩负于己身,太夸张了。 但这孩子还小嘛,愿意继续学习,努力变强,就已经很好了。 五条悟对缘一很宽容,不仅没有觉得他在说大话,还笑着鼓励他:“缘一一定可以做到的,那么以后缘一保护人类,哥哥保护缘一。” 缘一一双空洞的赤红色眼瞳瞬间被点上高光,亮晶晶的看着兄长大人:“哥哥……”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一定要努力变强,保护哥哥! 五条悟拉着缘一继续去上体术课。 不过现在缘一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跟五条悟切磋了,问就是他只想打咒灵。 三长老在看见缘一一招打败五条悟之后,自己也以教导的理由跟缘一切磋过,他一个成年人,照样被缘一一个六岁孩子一招撂倒。 所以如今三长老内心深处对缘一同样是神之子深信不疑,并且对缘一在体术课上的任性十分包容。 不想跟人切磋就不切磋吧,反正他那么强,这样一位天生的体术强者,不切磋也不影响他的强大。 就连日常训练,三长老看着缘一进行高强度锻炼之后连呼吸频率都没乱一下,也觉得缘一不做日常训练好像也没什么影响了。 三长老放养了缘一,体术训练课上,他更关注五条悟,对缘一做什么基本不管。 最开始教导缘一的时候,三长老是懒得管一个诅咒之子,现在三长老是管不了这样一个天生的天才强者。 没人管的缘一就坐在一旁盯着兄长大人盯得目不转睛,只要兄长大人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能时时刻刻注视着兄长大人,他就感觉非常幸福了。 在进行日常体能训练时感觉被盯着的五条悟:“……” 在进行体术技巧训练时感觉被盯着的五条悟:“……” 在进行术式咒力训练时感觉被盯着的五条悟:“……” 要不是一直盯着他的人是亲弟弟,五条悟都要发飙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弟弟时刻监视着。 五条悟心中有些憋闷的来到缘一面前。 缘一跪坐在地面上,仰着头看着兄长大人,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 赤红的双眸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兄长大人要跟缘一说些什么呢? 五条悟与缘一亮晶晶的红眸对视上:“……”忽然心软,到了嘴边的抗议说不出口了。 他迟疑了几瞬,最终还是说道:“缘一,你不想上课的话,就自己去玩儿吧。” 缘一眼神黯淡了下来,他不想去玩,他只想跟兄长大人一起玩。 五条悟看着缘一那变得黯淡的眼神,默默的捂住心口,又换了说辞:“缘一陪哥哥一起上课吧,等上完课,哥哥陪你一起玩。” 缘一黯淡的红眸又重新点亮起来,他连忙点头:“嗯嗯()” 兄长大人对缘一真好,不仅愿意允许缘一陪兄长大人上课,还愿意陪缘一一起玩儿。 第18章 改变观念 “缘一,快看这个!”五条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冲小缘一示意,“这是进彦那小子送给我的,据说叫游戏机,里面有很多游戏,很好玩。” 小缘一颠儿颠儿的凑过来:“哥哥,这个要怎么玩?” 其实五条悟也没玩过,但在弟弟面前,作为哥哥怎么能露怯呢? 所以五条悟装作一副自己经常玩的样子,回忆着五条进彦跟自己讲解游戏机的画面,尝试着开机,试玩里面的小游戏。 因为开机之后,每一个小游戏都有开场引导,五条悟佯装自己很懂游戏机的样子并没有被看穿,他装得很成功,起码忽悠对他深信不疑的小缘一毫无问题。 小缘一面露崇拜的看着兄长大人把这个叫游戏机的东西里面的小游戏轻轻松松通关了:“哥哥好厉害!” 五条悟得意的挑眉,大方的把手里还没玩过瘾的游戏机递给缘一:“你也来玩玩看,很简单的,哥哥教你,这个按钮的功能是……” 五条悟将游戏机上的操控按钮的作用对缘一详细讲解,缘一对别人的话可能是左耳进右耳出,但对自己兄长的话那叫一个如听仙乐奉为圭臬,半个字都不会错过。 缘一记住之后,打开刚才五条悟玩过的那个小游戏,脑海中回忆起之前五条悟打游戏时的肌肉运动,下意识的模仿,同样极为迅速丝滑的通关了这个小游戏。 五条悟见缘一通关如此迅速,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不愧是我弟弟,就算打游戏也很天才嘛!” 这个游戏机里面装载的小游戏并不多,很快五条悟和缘一就把所有的小游戏打通关了,顿觉无聊,五条悟提议道:“我们去找五条进彦吧,他那里肯定还有更多的游戏机,据说还有什么游戏光盘。” 五条悟从五条进彦那里把游戏机要过来的时候,五条进彦似乎说了什么这个游戏机要配合游戏光盘一起玩才好玩之类的话,不过当时五条悟急着回来跟弟弟缘一分享游戏机,没把五条进彦那话听进去,现在才回想了起来。 缘一乖乖的点头,乖巧的牵上兄长大人的手,跟上兄长大人的脚步。 虽然不记得五条进彦是谁了,但兄长大人要去哪儿,缘一就跟着去哪儿。 只是刚打开院门,走出去还没多远,五条悟和缘一就同时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目光凌厉的看向左前方的位置:“你们居然能潜入到我面前来,实力不错嘛。” 缘一同样在左前方位置看见两具人的肌肉血管骨架,他本来还以为是五条家安排的护卫,听兄长大人这话的意思,这两人不是五条家的人? 缘一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他们兄弟俩面前,一个戴着狐貍面具的男人手持一把长刀朝五条悟劈了过来。 缘一顿时呆住了,直到被五条悟拉着后退,避开了这一刀,他才呆呆的回过神来,看着那一刀劈在地面上留下的深深刀痕。 缘一大脑开始燃烧:这一刀要是砍在兄长大人身上,兄长大人不死也要重伤吧。 兄长大人会受到伤害? 来自人类的伤害? 不是说咒术师的敌人是咒灵吗? 为什么会有人类来伤害兄长大人? 我不想对别人动手,不想伤害别人。 可是有人要伤害兄长大人! 缘一双眸逐渐变得暗红,身上的咒力沸腾,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增长,就像打开了水龙头在往缺水已久的容器里灌入大量的水。 缘一:“该死!”伤害兄长大人的,不管是人还是咒灵,都该死! 正准备使用术式顺转‘苍’来杀掉两个前来暗杀他的诅咒师的五条悟,感知到身边弟弟那澎湃沸腾的强大咒力,震惊的转头看过去,手上刚刚凝聚出来的蓝色光球闪烁两下就在他不稳定的情绪中熄灭了。 怎么回事? 缘一的咒力不是很稀薄吗? 怎么会突然间咒力变得这么强大了?还不是从外界吸收的咒力,而是从缘一自身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海量咒力。 这么短的时间内,缘一产生了这么多的负面情绪吗? 五条悟惊呆了。 就在这一瞬间,五条悟身旁的缘一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刚才手持咒具长刀攻击五条悟的戴着狐貍面具的诅咒师身边,劈手夺走了那把咒具刀,抬手一挥,璀璨如大日落下的耀眼光辉闪过,戴着狐貍面具的诅咒师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头颅就这么滚落在地上了。 看见自己后背的狐貍面具诅咒师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已经死了,被那个黑发红眸的小孩夺走武器反杀了。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个瞬间,他看见自己的同伴也在那辉辉日光之下饮恨首落。 瞬杀两个诅咒师,缘一垂头看着自己手里闪耀着赤红色光芒的长刀,这把刀原本是黑色的,在被他从诅咒师手里夺过来之后,就被他的术式染上了赫色,宛如在燃烧中一样,哪怕首落两人,也未曾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 五条悟看着自己弟弟垂首不言不语也不动的身影,担心他第一次杀人会心理负担过重,担忧的唤道:“缘一?你没事吧?” 五条悟想到自己弟弟原本是个连打人都觉得难过的善良孩子,现在为了他这个哥哥连杀两人,肯定心里特别难过,连忙安慰道:“谢谢缘一救了哥哥哦,要不是缘一出手杀了他们,哥哥这次就很危险了,毕竟他们是来暗杀哥哥的……” 虽然五条悟自己也能干掉这两个诅咒师杀手,但这个时候为了安慰开导弟弟,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 缘一抬起头,看向五条悟,然后举起自己手里的长刀,有点茫然的说道:“哥哥,刀融化了。” 在赤红色的光芒之中,这把咒具长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融化,化为铁水。 五条悟:“……”缘一的温度已经高到可以融化钢铁了吗? 五条悟顿时惊慌的让缘一把刀扔掉:“快扔掉快扔掉!别再拿着了,也不怕烫着自己啊!” 本来常年体温高就快把脑子烧傻了,现在术式还直接温度高到把咒具刀都给烧融化了,再不快点把刀扔了,惹火烧身,真把小呆瓜弟弟的脑子烧傻了怎么办? 缘一乖乖的把刀扔了。 当这把刀脱离缘一的手,刀上的高温和火光也迅速褪去,只留下被融化了一半在慢慢冷却下来的残破刀身。 五条悟检查了一番缘一的身体,确定他没什么事,才有心思去看那把咒具刀:“这刀应该是个二级咒具,太脆了,承受不了缘一你灼热的咒力。” 五条悟早就发现缘一不止是体温高,术式带来的温度高,就连咒力也是灼热的,一点阴冷的感觉都没有。 按理说由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咒力,天生就带着负面的阴冷属性,可缘一的咒力却如此的与众不同。 对于缘一的与众不同之处,五条悟满心只有‘不愧是我弟弟’的自豪骄傲感。 五条悟心里琢磨着之后送缘一一柄特级咒具刀,毕竟刚才看缘一斩杀两个诅咒师时用刀用得挺顺手的,那宛如大日落下光辉的刀法也相当的绚丽夺目。 五条悟转头看向缘一,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剑术的?” 缘一一脸的茫然:“我没学剑术。” 他顶多是跟兄长大人一起接受三长老的教导,学了一些体术技巧,还没学多久,就被三长老放养了。 他今天是出生以来第一次摸刀。 五条悟沉吟道:“没学过剑术,那你应该也是第一次摸刀,第一次用刀就能使出这样的剑术,看来缘一你在剑术方面很有天赋啊。” 五条悟也觉得缘一肯定没学过剑术,毕竟他俩自从四岁那年开始就基本形影不离了,从未出过五条家,缘一也没地方学习剑术。 那就是天生的天赋了。 这种一摸刀就能使出如此强大的剑术,宛如神赐般的剑术天赋,不用刀当武器,简直太可惜了! 五条悟直接拍板决定道:“缘一,你以后就用刀吧。” 五条悟因为无下限术式的特殊性,他是从来不需要武器的,他的术式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刀剑之类的武器他根本用不上。 他以前也就没想过给自己弟弟准备咒具武器。 今日这一遭,发觉出缘一的剑术天赋,倒是提醒了五条悟这一点。 缘一垂眸看了一眼地上两具尸体,虽然用刀砍人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但这是想杀兄长大人的坏人,杀死他们,他一点也不感觉后悔。 哪怕握刀伤害别人的感觉如此难受,缘一依旧坚定的说道:“嗯,缘一要学剑术,缘一想要保护哥哥!” 他坚定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缘一想要保护人类,但更想要保护兄长大人! 第19章 选择咒具 五条悟看着缘一那坚定的表情,想到原本善良到圣父的弟弟居然为了保护他动手杀了两个诅咒师,他心头就温软成了一滩暖流。 他可还没忘记缘一之前说想要保护人类,觉得打人都感觉难受的,现在却能为了他杀人。 这个时候五条悟当然不会说什么‘哥哥很强不需要你保护’之类的扫兴话。 他十分高兴的伸手拥抱住与自己一般高的弟弟,感动的说道:“缘一,你说想要保护哥哥,哥哥真的很高兴。哥哥也会保护好缘一的!” 五条悟难得感性的说了一番心里话。 之前大长老在他耳边说的什么双胞胎不祥,缘一是诅咒之子,缘一拖累他是他的弱点之类的话,五条悟向来嗤之以鼻。 他如今更坚定自己长大掌权之后,一定要把弟弟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光明正大的宣布缘一是自己双胞胎弟弟的身份。 什么隐藏身份,什么双胞胎诅咒,他通通都不在乎。 他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五条缘一是他五条悟的弟弟,非常可爱的弟弟!全世界最好的弟弟! 也是他发自内心想要保护好的弟弟! 五条家的护卫姗姗来迟。 两个诅咒师动手时的咒力波动引起了五条家结界的警报,于是五条家主和长老们还有护卫们匆匆赶来。 可惜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他们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已经被斩首的两个诅咒师。 五条悟松开抱着弟弟的手,目光冷冽的看向五条家主等人:“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两个诅咒师都混到我面前来了,你们才察觉不对劲吗?” 五条家主看了一眼那两个诅咒师滚落的人头,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两个诅咒师论战力都不算强,但他们的术式是非常擅长隐匿的,所以才能避开五条家护卫的防线潜入到五条悟的面前。 以他们这联手也成堪比二级咒术师的战力,短时间内都没法耗尽五条悟的咒力,破开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 这种刺客,对五条悟来说毫无威胁。 但五条家主却不会因此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今天能潜入两个实力不强的诅咒师,那么明天是不是就能潜入两个实力强大的诅咒师? 要是六眼被暗杀了,五条家如今的辉煌会立刻被打回原形。 失去六眼的几百年里,五条家支撑御三家的地位何其艰难,而在有最强六眼术师坐镇的五条家那百年里又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光是想想五条悟诞生前后五条家在咒术界的地位和获得的利益对比差距,五条家主就对今日的刺杀事件极为重视。 五条家主对五条悟道歉:“抱歉,悟,这次是我们的失误,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五条家主立刻发作了那些守卫不力的护卫们,并对这两个诅咒师背后的亲属和雇主展开五条家的疯狂报复。 他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敢打六眼的主意,就要做好与整个五条家敌对,承受五条家疯狂报复的心理准备。 大长老检查了一番那两个诅咒师的尸体,迟疑的看向五条悟和缘一,问道:“悟,这两个诅咒师是怎么死的?” 五条悟用骄傲的语气说道:“是被缘一杀死的,缘一夺走那个狐貍面具手上的咒具刀,反手一刀就砍掉了他的头,另外一个诅咒师也是被缘一一刀秒杀了!” 五条悟没有隐瞒缘一的功劳,在五条家,缘一展现出的天赋越强,就越受家族重视,以前那种苛待与囚禁,不会再出现了,像大长老这样对缘一有意见的人,也不会再一心想着处死他,更不会把缘一是个诅咒之子的话挂在嘴边。 正如五条悟所想的那般,大长老听说是缘一秒杀了两个诅咒师,哪怕心里将信将疑,但对缘一的态度也大为改变。 起码五条悟在要求五条家为缘一准备一把耐用好用的特级咒具刀的时候,大长老没有开口反对。 特级咒具在整个咒术界都属于稀少又昂贵的宝贝,不过五条家作为传承千年的咒术世家,是御三家之一,特级咒具还是有不少积累的。 刀类特级咒具也是有的,不过五条悟特别要求耐高温这一点,就不好满足了。 大长老询问道:“耐高温?多高的温度?” 五条悟指了指那把被缘一徒手融化的咒具刀:“缘一的术式蕴含极高的温度伤害,那把刀就是被缘一徒手融化的,起码要耐这把咒具的熔点的高温。” 大长老等人:“……” 咒具的熔点本就很高,那把咒具刀虽然看着等级不象是特级,但也绝对不是普通高温能融化的。 看来要给缘一准备的特级咒具刀,需要专准备耐高温材料请咒具师打造了。 大长老意味不明的打量了一眼站在五条悟身边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缘一。 在缘一的专武打造出来之前,五条悟带着缘一去逛五条家的忌库。 负责看守忌库的五条家咒术师看见五条悟和缘一的身影,面露难色:“悟大人,进入忌库需要家主和长老们的手令。” 五条悟挑眉:“我都不能直接进去吗?” “悟大人当然能进,只是……”这两个守门的咒术师看向缘一。 五条悟作为六眼神子,想进哪里都可以,权限大得很,但五条缘一可没有这个资格。 五条悟直接当做没看出来两人的暗示,他一脚踢开忌库的门:“既然我能进,那还废什么话,我带我弟弟进去挑一把咒具。” 五条悟拉着缘一就直接进入了忌库,守门的咒术师也不敢拦,只能留下一人看着现场情况,另外一人连忙火速向家主汇报情况。 五条家主听到族人汇报之后:“……” 他能怎么办?难道要他去训斥六眼一顿吗? 也得六眼听他的啊。 养了六眼好几年,五条家主也越来越发现六眼个性十足了,很多时候格外高傲任性,根本不听话,跟最开始预想中的指哪儿打哪儿乖乖听从家族命令的最强武器完全不一样。 只能算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培养六眼与五条家的羁绊,五条缘一目前是六眼最看重的弟弟,再加上双胞胎之间的羁绊联系,培养出五条缘一对五条家的归属感和忠诚,就不愁没法培养出六眼对五条家的归属。 最终五条家主只是说道:“随他们去吧。” 反正五条缘一的天赋实力也很强,值得培养。 并不知道五条家主打的如意算盘的五条悟和缘一,正在忌库里挑挑拣拣。 五条悟把忌库里所有的刀剑类咒具都扒拉到缘一的面前:“缘一,选吧,只要你喜欢的都能拿走,全都拿走也行。” 反正五条家迟早都是属于他的,这些咒具也可以说是他的,那么他愿意全都送给弟弟,也是没问题的。 缘一看着这些刀剑类咒具上蕴含着的灰色光晕,他已经知道这种颜色的光晕其实就是咒力。 根据咒力的多少能区分出咒具的等级和强大程度。 但每把咒具都有不同的效果,通透世界看不出来咒具的效果,缘一就不知道该选哪一把,他转头看向自己兄长大人:“哥哥帮我选吧,哥哥选的缘一都喜欢。” 缘一喜欢让兄长大人作自己的主。 五条悟六眼一扫,就知道这些咒具各自都有什么效果。 第20章 打败老师 五条悟看了一遍这些咒具刀的效果,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把效果很单一,只是增加咒具本身坚韧度的刀。 这把刀只是一级咒具,附带的效果也只是增加刀身强度和刀刃锋利度而已,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其他术式效果,在一级咒具中不算实用那一类,但却很适合用来给缘一当练手的刀。 反正等五条家为缘一打造好专属的特级咒具刀之后,这把刀也会被淘汰掉。 五条悟将这把刀挑选了出来,对缘一说道:“它虽然没有其他附加的特殊效果,但本身质量好,耐用,应该足以成为你的练习刀了。” 缘一双手捧着这把兄长大人亲手为他挑选的刀,脸上泛起红晕:“多谢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还不等他说出自己以后一定会把兄长大人送给他的刀当做兄长大人来珍惜的话,五条悟就无奈的说道:“只是一把刀而已,给你练手用的,那么珍惜干嘛?用坏了随时来换一把就是了。” 缘一眨巴眨巴红眸,乖乖的“哦”了一声:“我听哥哥的。” 五条悟伸手呼噜一下弟弟的呆毛:“真乖。” 缘一紧紧抱着兄长大人送给自己的咒具刀,跟着兄长大人走出了忌库。 很快五条家主安排来的剑术老师也到货了。 这位剑术老师是五条家的一位赘婿,本是平民咒术师出身,接受了五条家的招揽,入赘了五条家,改姓五条,如今名为五条川。 五条川的术式就是使用刀剑时能造成暴击伤害,出身于世俗界的一个剑道之家,时代的发展让他家的剑馆逐渐没落,但他觉醒术式之后,又重新捡起了自己家传的剑道。 优秀的剑道水平加上术式效果,五条川如今已经有了一级咒术师的实力,在五条家也是属于很受看重的那类外人了。 五条川与妻子生下了一个继承他术式的孩子,那个孩子名为五条进彦。 没错,就是四长老的孙子。 五条川的妻子,就是四长老的女儿。 要不是四长老的这层关系,五条川的术式和剑道水平再好,他一个赘婿是没资格出现在五条悟面前,还给五条悟当剑术老师的。 虽然五条川实际上是五条家给缘一安排的剑术老师,可五条悟跟缘一形影不离,缘一上的剑术课,五条悟也会跟着一起上,五条川也相当于是五条悟的剑术老师了。 五条川穿着一身剑道服,手里拿着三把木刀,正站在道场上站着等自己的两个学生的到来。 五条悟和缘一进入道场,率先打量了一番五条川,六眼下意识的摄取五条川身上的情报。 缘一目光只是从五条川身上扫过,就重新回到了自己兄长大人的身上。 五条川面对五条悟的打量审视,神色平静又不失恭敬的微微鞠躬道:“悟大人,缘一少爷,我是五条川,负责教你们剑术。” 五条悟看出了五条川是一名一级咒术师,态度还算客气:“想当我和缘一的老师,那就先证明一下实力给我们看看吧。” 毕竟咒力水平达到一级,可不代表剑术也能强到成为他们的老师。 五条川对五条悟的考验毫不意外,信心十足的说道:“那么悟大人希望我怎么证明实力呢?” 五条川在来之前,就做好了被刁难的心理准备,五条悟只是考验一下他的剑术水平,这只算是正常的面试,不算刁难。 五条悟对缘一示意了一下:“先打败我弟弟,才能证明你有教导我弟弟的资格。” 作为唯一亲眼目睹缘一秒杀两个诅咒师,施展出那宛如大日降临的神赐般的剑法的人,五条悟对自己弟弟缘一天生拥有的剑术天赋有深刻的认知,他是真心认为,只有能在剑术上打败缘一,才有资格当缘一的剑术老师。 五条川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六眼并不像岳父大人说的那样任性,也没有打算故意刁难他,只是简单的考验一下他的剑术水平而已。 五条川将手里的三把木刀之一,递给缘一,说道:“为了避免受伤,我们先用木刀切磋吧。放心,缘一少爷,我会有分寸的,不会伤到你的。” 缘一小心翼翼的放好兄长大人送给他的那把咒具刀,伸手接过五条川递过来的那把木刀,目光正视着五条川。 在通透的视野中,五条川的肌肉收缩、血液流动、肺部扩张、内脏器官的运作、骨骼关节的转向……全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五条川却毫无所觉,只是在对上缘一那毫无波澜又空洞的赤色双眸时,他心头一跳,感觉有点渗人。 难怪这孩子曾经被视为诅咒之子,不仅脸上有奇怪的胎记,就连眼神也看着不似常人。 五条川在五条家不是太受信任,很多核心机密并不知情,所以他不知道缘一其实是五条悟的双胞胎弟弟,也不知道六眼还有一个双胞胎,四长老也只对他说,缘一是因为天赋优秀被五条家安排给五条悟当玩伴的。 五条悟把缘一视为弟弟也很正常,因为五条家与五条悟同辈的男孩,年龄比五条悟小的,都算是五条悟的弟弟。 只是,不是谁都像缘一一样有幸被六眼真正认可了弟弟这个身份。 五条川就以为缘一曾经被视为诅咒之子,是因为他脸上不祥的胎记。 五条川按捺住心头的杂念,专心起来,他微微抬起木刀,见缘一始终没有主动攻过来的打算,就想自己先动手,给缘一打一场指导赛,也向一旁的六眼神子展示自己的优秀剑术教导水平。 “缘一少爷,我要上了,还请小心。” 话音刚落,五条川就抬起手里的木刀,想要朝缘一的木刀挥了过去打掉他的武器。 只是他刚抬起手,还不等他挥下去,缘一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五条川感觉一股无可抵抗的大力袭来,他手里的木刀直接抛飞出去。 五条川顿时呆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在击飞他的木刀之后就停下不动的缘一。 他居然就这么败了? 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几岁的孩子打败了? 这怎么可能?! 此时五条川已经想不起来五条悟还站在旁边看着,他就宛如一个输红眼迫切想翻盘的赌徒一样,他拿起另外一把木刀,咬着牙说道:“刚才我没准备好,重新再来一次!” 缘一沉默的看着他,看见他的肌肉动向,于是再次出手。 依旧是快到五条川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他手里的新木刀再次被击飞出去,两边的肩膀也被各敲击了一下,剧痛令他双臂垂软了下来,噔噔噔倒退数步,跌坐在地,失去反抗之力的他不敢置信的看向站在他面前,刀尖垂向地面,没打算乘胜追击的缘一。 五条川看着缘一手里的木刀,是刀背对着他的,也就是说,刚才缘一是用刀背敲击他的肩膀的。 可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肿了啊! 肿起的鼓包都要把他的衣服顶起来了! 这种可怕的怪力,这个五条缘一真的不是天与咒缚吗? 还有那快到根本看不见的速度! 如果说第一次被击飞武器,五条川还能说是自己轻敌大意了,可是第二次他都用上咒力强化身体了,就差使用术式了,为什么居然还那么快就被打败了啊! 第21章 偷偷离家 五条川人已经麻了。 他呆呆的看着神色淡淡的缘一,内心的翻江倒海不知如何表述。 他一个从小练习家传剑道的一级咒术师,在用咒力强化自身之后,竟然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被一个几岁的孩子一招秒了? 这对吗? 五条川虽然入赘五条家,但他能被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看重招揽,本就是值得他骄傲的资本,在五条家他也属于顶尖高手之一了,深得岳父大人四长老的看重。 不然也不会获得这个剑术老师的身份。 结果上课第一天,就被学生给上了一课。 这就是真正的绝世天才与他这种平庸凡人之间的差距吗? 五条川什么都没说,连自己被击飞的木剑都没去捡起来,就这么爬起来,失魂落魄的走了。 缘一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有些奇怪,转头问兄长大人:“哥哥,他怎么走了?”不是说要给他当剑术老师吗? 五条悟笑道:“他打不过你,自觉没脸给你当老师啊。” 五条悟心情飞扬,看着自己弟弟展现出剑术方面的绝顶天赋与实力,他满心只有骄傲与欢喜。 “缘一,你的剑术已经不需要有人教你了。” 缘一对学不学剑术其实不是很在意,只是兄长大人想让他学,他才去学的。 现在听见兄长大人这样说,缘一就把手里的木剑放下了,他眼眸微微一亮,问道:“那么不上剑术课了,哥哥能陪我放风筝吗?” 心情好的五条悟随口就答应了下来:“好啊!” 不过当缘一又一次被风筝线缠成了蚕宝宝,五条悟只有满心的无力:“缘一,你怎么又把风筝线绕身上了?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缘一无辜的看着兄长大人,眨巴眨巴赤红的双眸,尚且年幼的他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眨巴起来充满了无辜感,令人很难不心软。 五条悟与那双圆溜溜的无辜双眸对视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然后认命的去帮小呆瓜弟弟解开身上的风筝线。 乖乖听话,兄长大人让他转身就转身,让他转圈就转圈,让他抬手就抬手的缘一,感受着兄长大人贴近的身体和呼吸,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在缘一跟五条悟放风筝的时候,五条川找上四长老辞职:“父亲,我无法担任缘一少爷的剑术老师。” 五条川神色垂丧,象是遭遇了极大的打击,看得四长老心头一跳:“怎么了?是不是悟大人刁难你了?” 他担心自己这个女婿是不是被五条悟打击到了,或者是冒犯得罪了五条悟。 五条川苦笑着说道:“悟大人没有刁难我,他只是让我与缘一少爷切磋一下剑术,只要我能打败缘一少爷,我就能担任他们的剑术老师。” 四长老觉得这没问题,不算刁难。 五条川脸上的表情更加苦涩:“可是缘一少爷的剑术天赋宛如神赐,他一招就击败了我,我甚至都反应不过来,就输掉了。抱歉,父亲,是我无能。” 四长老顿时陷入了沉默中。 五条川输给了一个几岁的孩子,的确很无能。 可真的是他无能吗? 五条川的实力,四长老是清楚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力强,五条家根本不可能招揽他,四长老更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一级咒术师,在如今没有特级咒术师的咒术界,已经是站在巅峰的强者了。 特别是五条川还是剑道世家出身,从小练习剑道,就连术式也与刀剑有关,对剑术造诣更是咒术界无人出其右者。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样一个咒术界第一剑术高手,竟然输给了一个几岁孩子! 四长老表情复杂的开口说道:“你把详细经过说清楚。” 五条川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当他说到自己用上咒力强化自身都看不清缘一攻击的轨迹时,四长老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四长老带着五条川匆匆去见五条家主,这个消息务必要报给家主和其他长老们知晓。 他们之前虽然重视五条缘一,但显然重视程度还不够。 尤其是他们在五条缘一四岁之前对他的态度可不好,把人一直囚禁在小院里,得想办法弥补才行,不然这样一个天才咒术师,岂不是要跟五条家渐行渐远? 五条家高层集体为了缘一开会时,缘一正在超绝享受兄长大人的私人空间。 窝在兄长大人的身边,深呼吸,顶级过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在缘一觉得人生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时候,五条悟小声对他说道:“缘一,我们偷偷出去玩吧。” 缘一呆呆的看着兄长大人:“出去玩?” 他有点不理解兄长大人的意思,为什么出去玩要偷偷的?他们不是一直都光明正大的出去玩吗? 五条悟一看缘一这呆呆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听没有懂,自顾自的解释道:“我是说,我们离开五条家,去外面玩。五条进彦不是说,外面有很热闹的街道,有好吃的甜品店,还有好玩的电玩城……” 五条悟和缘一都是从未离开过五条宅的可怜小孩,对五条宅之外的世界,全靠从五条进彦那里获知的。 五条进彦经常有机会跟着自己父亲五条川一起外出,自从他偷偷带游戏机进五条宅,偷玩时被五条悟发现并收缴之后,他就被五条悟记住了。 五条悟时不时的就过去扫荡五条进彦偷带进来的违禁品。 五条进彦能怎么办呢?他不敢暴露自己偷偷带游戏机进来带坏了六眼神子,再加上小孩子其实也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理,对五条悟这个六眼神子的敬畏其实也没那么重,见五条悟从来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还有点可怜他,就没少跟五条悟科普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只不过五条进彦一个小孩子,知道的也不多,从他这个小孩子的视角看外面的世界,当然就是觉得外面热闹好玩。 五条悟听得蠢蠢欲动。 被五条家关在家里好几年,从来没机会踏出五条宅一步,也就比被囚禁在一个小小院子里不能踏出一步的小缘一好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不过五条悟之前也没贸然想要偷偷往外跑,他清楚有多少人是暗杀自己,脱离五条家的保护出去玩,自己得有自保能力才行。 所以五条悟直到现在他已经能熟练的使用无下限防御一整个白天了,他才动了偷偷离家出去玩的念头,并且撺掇弟弟缘一跟自己一起偷跑。 毕竟缘一也是从小被五条家关着,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五条悟觉得自己是个好哥哥,自己出去玩,怎么能不带上弟弟呢? 缘一听着五条悟对外面世界的描述,他其实内心没有什么波动。 他对外面世界并不好奇,也不在乎,只要能待在兄长大人身边,能见到父亲母亲,他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但缘一看着兄长大人脸上向往的神色,就算他看不太懂这个神色意味着什么,也明白兄长大人是很想出去玩的,想离开五条宅,见识外面的世界。 兄长大人无论做什么,缘一都会支持的。 于是缘一说道:“好,缘一跟着兄长大人。” 缘一刚一答应,五条悟就拉着他开始越狱了。 五条悟早就在为今日的偷跑做准备了,这些日子没少以玩耍的名义,在五条宅里四处乱窜。 刚开始还有人警惕,后面就慢慢习惯了,只要五条悟不跑出去,在五条宅内,就随他去窜。 所以现在五条悟牵着缘一,一直跑到五条宅的结界边缘,期间偶遇了一些避不开的巡逻队,也没有引起怀疑。 五条悟盯着结界最薄弱的位置,正在思考要怎么在结界上破开一个足够让他们俩出去的洞又不会引起结界警报时,缘一拔刀,一刀扎在结界最薄弱的位置。 第22章 甜品店内 五条悟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缘一这一刀,相当震惊。 因为缘一这一刀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而他整个人更是宛如与结界融为一体,一刀扎在结界最薄弱的位置,破开了一个刚好可以容纳一个小孩钻出去的洞。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跟着缘一钻出了结界。 缘一将刀拔了出来,结界上咒力流转了一会儿,那个破开的洞慢慢的恢复了。 五条悟小声对缘一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刚才你一点咒力都没有。” 缘一刚才的状态让五条悟误以为自己看见了禅院家的那个零咒力天与咒缚。 缘一懵懵的回答道:“我只是想要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打开结界,感觉只要拔刀扎上去就行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感觉自己能做到,于是身体本能就那么做了。 五条悟:“……” 其实破开结界还不引起别人注意,五条悟自己也能做到,但他是通过六眼对结界进行原子层面的分析,再慢慢破解结界的弱点,像缘一这样把全身咒力收敛到连六眼都看不出来的地步,他是做不到的。 别说是他了,整个咒术界的咒术师应该都做不到吧。 毕竟咒力残秽就跟指纹一样,是每个人的专属认证,只要身上有咒力,只要动用咒力,就会留下咒力残秽。 这是咒术界的真理。 可缘一偏偏打破了这个真理。 五条悟震惊过后,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掌心上,得意又自豪的说道:“不愧是我弟弟,就是与众不同!” 缘一微微歪头,兄长大人这是在夸他吗? 缘一:被兄长大人夸了好开森() 偷偷溜出五条家的兄弟俩,手牵着手,按照五条进彦给的路线,前往京都市区。 五条宅占地面积很广,也因此位置较为偏僻,离市区较远,不过对两个体力几乎看不到上限的天才强者而言,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完全不知道还能坐车的五条悟就这么牵着弟弟奔跑了起来,奔向短暂的自由时光。 他们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看见了人烟,也来到了京都市区。 身穿华美和服的两个男孩站在现代化的市区都市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目之所及,几乎都是他们在五条宅很少能见到的画面。 在家族老人看来象征着家族底蕴和久远传承的古朴,如今在两个刚刚接触现代化社会的孩子眼里,已经变成了落伍。 缘一还一脸懵的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现代化灯红酒绿,五条悟的六眼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搜集完所能看见的情报,他拉着有些茫然无措的弟弟,迅速直奔一家已经开门营业的甜品店。 在五条宅吃了那么久的和果子,终于能尝尝外面据说跟生日蛋糕一样好吃的甜品了。 五条家的那些大厨做甜品,永远只会给他做那种经典的和果子,五条悟哪怕吃腻了,想换别的甜品,可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甜品能换,毕竟他从小就只吃过各种各样的和果子。 自从在四岁生日那年吃过父母爱情为他准备的生日蛋糕,五条悟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甜食甜品不止有和果子啊,还有软绵绵的蛋糕呀! 从那之后,五条悟就强烈要求自己的甜品换成了小蛋糕。 可除了小蛋糕,他也没吃过其他甜品,点不了其他的菜单,只能和果子和小蛋糕换着吃。 然而自从在五条进彦口中得知,外面世界有各种各样的甜品,花样繁多,光是小蛋糕就有很多种类,五条悟的心就‘野’了。 他开始向往外面的精彩世界,而不是五条家那种一成不变的古板与腐朽。 今日终于给他找到机会,带着弟弟偷跑出来了。 他第一个目标就是他惦记了许久的甜品店。 进入装修得十分温馨甜蜜的甜品店,浓郁的面包和甜品香味扑鼻而来,五条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站在柜台前,直接小手一挥:“这些都给我来一份!” 店员呆愣了一下,看着面前两个长相十分玉雪可爱穿着华贵和服的小男孩,微微弯腰,不自觉的夹起嗓音:“小朋友,这些种类非常多哦,全部都要一份的话,你们吃不完的。你们的家长呢?”说着她往两个男孩身后看了看,试图找到两个孩子的监护人。 五条悟从和服内侧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柜台上:“我有钱,我全都要买!” 虽然五条悟从来没用过钱,也用不上钱,但他在离家出走之前还是做足了准备功课的,不会犯忘记带钱这种低级错误。 此时,连钱是什么东西、买东西要用钱都毫无概念的缘一已经在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兄长大人了。 兄长大人好厉害! 同样是第一次出门,兄长大人居然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沐浴在弟弟崇拜目光中的五条悟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 他可是哥哥诶,怎么能不懂呢?他要带弟弟一起离家出走,当然要做足准备呀! 店员看着被放在柜台上的一大笔现金,吓了一大跳,这笔钱足够买下整个店内的东西还绰绰有余了,两个小孩子居然随身带这么多的钱? 店员连忙慌张的说道:“小朋友,你们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快收起来,不能随便被人看见的,不然万一被人抢走就不好了。” 现在的治安可不是太好,别说两个小孩子身上有这么多钱了,就算是个成年人身上有这么多钱,也很可能引来小偷和飞车党抢劫的。 五条悟微微歪头,问道:“这些钱不能买甜品吗?” 难道他从三长老那里要来的钱不能用? 善良好心的店员从其中抽出两张钞票,又找了一些零钞,将这些零钞与剩下的钞票都递给五条悟收好:“这些钱就足够买你说的那些甜品了,剩下的钱快收好。” 五条悟和缘一都能感受得到店员的好心和善意。 缘一想了想,动手就要拔.腰间的刀。 却被五条悟及时按住。 刚被拔出一指宽的刀又被收了回去,缘一疑惑的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不着痕迹的微微摇头,然后在店员转身之时,弹指射出一颗咒力球,将店员肩膀上的那只正喃喃着‘好累啊’的咒灵祓除掉。 正在为五条悟打包甜品的店员微微一怔,悄悄活动了一下肩膀,她之前总觉得肩膀酸痛难受,哪怕按摩也缓解不了多少,打算攒够钱就去医院看看的,没想到刚才忽然就感觉不酸痛了。 虽然有点奇怪,但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继续为五条悟打包好甜品。 这家甜品店很大,还有许多餐桌餐椅供顾客使用,因为五条悟表示要在店内品尝这些从未见过的甜品,所以店员就帮他把甜品一盘盘的摆放在桌子上,堆满了一整张桌子。 这时,一个粉绿渐变发色的小女孩如同一只轻快的小鸟踏入甜品店,可爱的声音响起:“晴子姐姐,我今天还是要吃一百七十个樱饼。” 店员笑吟吟的朝小女孩看过去,声音夹得更温柔了:“是小蜜璃呀,你的樱饼姐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哦。” 这话一听就知道,这个粉绿渐变发色的小女孩是这家甜品店的常客,已经跟这个叫晴子的女店员十分熟稔了。 五条悟和缘一下意识朝那个被称为‘小蜜璃’的女孩看过去。 一百七十个樱饼! 听起来好像是她一个人今天要全部吃掉。 这也太厉害了吧。 小蜜璃也注意到了点了满满一桌子甜品的五条悟和缘一,她好奇的朝两人看过来,注意到两人也在看她,对视上之后,她笑弯了眼眸:“你们好呀!我叫甘露寺蜜璃,你们叫什么名字?你们也很喜欢吃甜品吗?晴子姐姐做的樱饼最好吃了,不过其他甜品也很好吃,但我还是最喜欢吃樱饼,能吃一百七十个呢!” 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百灵鸟的小蜜璃展示着自己漂亮的发色:“我的头发就是连续八个月,每天都吃一百七十个樱饼,才从黑色变成这种漂亮发色的哦~” 缘一:“……(⊙o⊙)” 原来每天吃那么多樱饼还能染发? 他悄悄揪了一下自己渐变成暗红色的发尾,陷入了沉思中。 他的渐变发色难道是每天都吃米饭吃出来的么? 毕竟他坚持每天都吃的食物,只有米饭了。 五条悟伸手按了一下缘一的头顶,不过缘一的头纹丝不动,还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五条悟摸了一把缘一那手感很好的发丝,又转头看向甘露寺蜜璃:“我叫五条悟,他是我弟弟五条缘一。” 甘露寺蜜璃也注意到缘一的渐变发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跟自己一样的渐变发色同龄人,高兴的凑到缘一那一边去:“你的头发是黑色渐变红色,缘一哥哥,你是吃什么变成这样的?” 缘一沉思了起来,他应该不是吃米饭变成这样的吧,毕竟米饭是白色的,不是黑红色的。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缘一是沉默的,没得到回答的甘露寺蜜璃见缘一不理她,很失落的打算走开。 她刚才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惹得这个叫五条缘一的小哥哥讨厌她了?都不愿意搭理她,难道是不喜欢她的发色吗?可是爸爸妈妈都说她的发色特别好看,是染都染不出来的樱草色,非常漂亮呀! 五条悟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小呆瓜弟弟看似冷漠不搭理人,实际上早已神飞天外,不知跑神跑哪儿去了。 他帮缘一回答道:“缘一的发色是天生的,一开始只是发尾有一点点泛红,后来红色越来越明显,逐渐变成这种渐变色。” 第23章 电玩城内 五条悟平日里对外人其实挺高冷淡漠的,很有神子的风范。 但一聊起自己弟弟缘一,他的话就变多了。 比如此时,五条悟就跟甘露寺蜜璃以缘一的发色这个话题聊了很久。 久到沉思中的缘一回过神来,他们俩还在聊他的发色。 缘一:“……?” 好在此时店员晴子小姐端来了一大盘樱饼,才算让五条悟和甘露寺蜜璃结束发色这个话题。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有点小激动的说道:“啊啊,超级好吃的樱饼来啦~” 她还对同样喜欢吃甜品的五条悟强烈推荐自己的樱饼:“五条哥哥也尝尝樱饼吧,非常美味哦!” 五条悟一点也不跟她客气,虽然他之前买了店里所有种类的甜品,其中也有樱饼,但自己买的哪有别人送的好吃呢? 特别是甘露寺蜜璃的那一盘樱饼数量众多,层层叠叠堆成一座小山,看着就很有食欲。 五条悟直接把山尖尖上的那个樱饼拿下来,顺手就往旁边弟弟缘一的嘴里塞了进去:“缘一你尝尝。” 然后他再拿第二个樱饼,才自己品尝。 同时五条悟还对甘露寺蜜璃很大方的说道:“我桌子上的这些甜品,你也可以随便吃。” 礼尚往来,他可不是小气的人。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开心的说道:“啊呀,真是多谢五条哥哥啦,这么多甜品都要看花眼了呢,还有一些我之前都没吃过的新品……” 甘露寺蜜璃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她还是选择先吃自己的樱饼。 缘一还处于待机状态,被兄长大人塞了一个樱饼进嘴里,他就开启自动嚼嚼嚼模式,一点点的把一整个樱饼吃了进去。 不过目光始终落在兄长大人的身上,没有半分的游离。 五条悟已经习惯了沐浴在弟弟灼热的注视下,他非常淡定的三两口吃完一个樱饼,觉得味道确实挺不错的,但他还想尝尝其他甜品,就准备去拿桌子上的其他品种的甜品。 然而他手伸出了一半,就愣在了半空中。 五条悟震惊的看着甘露寺蜜璃面前那原本堆得满满当当宛如一座小山的樱饼盘子,竟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快要……不,是已经空了。 因为在五条悟震惊得愣住的时候,甘露寺蜜璃正好拿起最后一块樱饼,迅速吃了下去,完成了光盘行动。 五条悟:“……”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甘露寺蜜璃能一天吃一百七十个樱饼了。 之前还觉得这小女孩是不是故意夸大吹牛,现在看来,她这樱饼应该是饭前或者饭后吃的。 店员晴子小姐匆匆又端来一盘子堆得满满当当的樱饼:“抱歉了小蜜璃,剩下的樱饼我会尽快端来的。” 甘露寺蜜璃甜甜一笑:“晴子姐姐,不着急的。” 然后她又拿起一块樱饼咬了上去,幸福的眯起眼,明明看着一口吃得不多,可就是速度很快的吃完了一块樱饼。 堆得满满当当的樱饼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五条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手拿了一个甜品,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忽然觉得,在胃口方面,他和缘一两人输得有点惨。 五条悟内心隐隐有几分较劲的心思,也加快速度吃起了甜品,还不忘投喂缘一。 兄弟俩一起吃,结果五条悟点的那一大桌子的甜品,依旧有一半多吃不完。 缘一对兄长大人的投喂一直来者不拒的,可他低头看看自己那已经塞满的胃部,塞得太满了,他的胃蠕动的速度都变慢了。 再抬头看看兄长大人的胃部,也被甜品塞满了胃袋。 缘一伸手按住了兄长大人朝一枚大福伸过去的手:“哥哥,吃饱了。” 五条悟沉默一瞬,假装被弟弟说服了,顺势收回手,悄悄吸了吸鼓起来的肚子,状似不经意的对已经吃了一百多个樱饼的甘露寺蜜璃问道:“甘露寺,你之前吃了那么多樱饼,现在还吃得下其他甜品吗?” 甘露寺蜜璃眨巴着圆溜溜的漂亮大眼睛看向还剩下半桌子的甜品,问道:“五条哥哥,你和缘一哥哥不吃了吗?” 她还以为点了一大桌子甜品的五条悟和缘一,会跟她一样拥有一个好胃口呢。 所以她压根没想到是五条悟和缘一吃不下了,只以为是他们俩不想吃了。 毕竟她自己哪怕再怎么爱吃樱饼,每天也顶多吃一百七十多个,毕竟还要留着胃口吃其他甜品嘛,樱饼是她的最爱,却不是她唯一的爱。 五条悟佯装淡定的说道:“嗯,不想吃了。” 甘露寺蜜璃高兴的问道:“那剩下的我可以全部吃掉吗?” 五条悟嘴角抽了抽,吃了那么多樱饼,居然还能吃下这么多甜品吗? 五条悟:“你想吃就吃吧。” 大概是抱着某种见证奇迹的心理,也可能是吃得太饱了撑得走不动了,反正五条悟现在一点起身离开这个甜品店的意思都没有,坐在座位上,看着甘露寺蜜璃横扫桌面上的所有甜品。 五条悟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悄悄用六眼观察甘露寺蜜璃的肚子,她穿着可爱的小裙子,裙子很合身,肚子位置一点都看不出来被食物撑得鼓起来了,平坦得让五条悟怀疑甘露寺蜜璃刚才吃下去的甜品是不是丢进了异次元空间。 直到一桌子的甜品被一扫而空,五条悟都有些恍恍惚惚的回不过神来。 外面世界的人都这么神奇的吗? 这就算是咒术师也做不到胃口这么大吧? 毕竟咒力又不能帮忙消化食物。 五条悟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缘一,他觉得缘一应该也做不到拥有这么大的胃口。 缘一与兄长大人对视上了,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五条悟陡然惊醒过来,站起身:“缘一,我们该走了。” 毕竟再在甜品店耽搁下去,他们估计被五条家的人找到了,都还没走出这家甜品店呢,那今天的离家出走探险外面世界,岂不是才刚起步就结束了? 他可不满足于只解锁一家甜品店啊。 甘露寺蜜璃听见五条悟说要走了,有些不舍但还是扬起灿烂明媚的笑容,对两人挥手:“再见,五条哥哥,缘一哥哥!” 五条悟抬手对她挥了挥,然后很潇洒的牵着缘一走出了店门。 虽然甘露寺蜜璃是个非术师,以后跟他们很可能不会再有交集的机会,但离开五条家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大胃王小女孩,认识到了人类物种多样性,五条悟还是记住了这个粉绿渐变发色的小女孩。 离开了甜品店之后,他们的下一站就是——电玩城! 五条悟边找电玩城边对缘一说道:“进彦说,电玩城是游戏最多最好玩的地方。” 缘一的大脑还在缓慢的加载中——进彦是谁? 还不等他想明白兄长大人口中的‘进彦’是何许人也,他就被兄长大人带着站在了一家有点闹哄哄的店铺门口,朝里面看去,有许多奇奇怪怪没见过的机器,还有很多正在机器旁边兴奋激动的少年学生,也有跟他们差不多年龄的小孩,不过这些小孩都只是站在一旁羡慕的看着那些比他们大的少年操控机器。 五条悟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六眼搜集到的情报过多,大脑有些超载,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一分,感觉有点难受。 不过他忍耐了下来,面色如常,没有表现出分毫。 但时刻关注着他的缘一,目光落到他的大脑位置。 缘一心中很疑惑,兄长大人的脑花为什么会蒙上一层浅浅的阴影?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看兄长大人的表情,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缘一沉思着,他牵着兄长大人的手,满脑子都在琢磨,兄长大人大脑处的阴影意味着什么。 五条悟带着自己的缘一挂件去兑换了大量的游戏币,然后开始一台台游戏机的玩了起来。 每一台游戏机上面都有玩法说明,六眼扫一下就弄明白了,五条悟上手极快。 他当然也没忘记自己的挂件弟弟:“缘一,快来一起玩!” 正在思考问题的缘一听见兄长大人的呼唤,顿时就把刚才思考的问题放下了,毕竟他现在的脑子还不支持他双卡双待。 那么当然是跟兄长大人一起玩这件事更重要! 缘一眼睛一亮,下一秒就出现在旁边双排的位置上,速度快得宛如瞬移。 跟兄长大人在游戏中并肩作战,好期待呀~() 五条悟给缘一讲解了一下游戏规则,然后缘一也很快上手了,两人双排联机横扫各大游戏关卡,刷新游戏记录,不知不觉吸引了电玩城里其他玩家们的注意,他们身后也围满了观众。 众人看着五条悟和缘一联手打破地狱难度关卡的最高记录,纷纷惊呼起来,赞叹声此起彼伏。 五条悟得意的勾了勾唇,不过很快他嘴角笑意一顿,拉平了嘴角,表情充满了不爽。 虽然此时电玩城很多人都在关注他们兄弟俩,但五条悟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人群中有一个身上咒力明显的咒术师混在非术师里面用充满恶意的目光盯着他们。 哪怕只看了他们一会儿,五条悟也感觉到对方主要是盯着他。 这是认出他的身份了? 打算暗杀他的诅咒师? 五条悟头都不用回,六眼就把躲在身后人群里的那个诅咒师看得一清二楚。 “哥哥……”缘一转头看向五条悟,表情有点迟疑,“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缘一也感受到了诅咒师那恶意的目光,只是他回头看过去,入目皆是血肉架子,实在很难分辨出是谁在看他们。 他只能犹豫着把自己的感觉告诉兄长大人。 五条悟轻哼一声,压低声音对缘一说道:“不用理会,垃圾而已。” 小小三级诅咒师,就算背后还有同伙,又能是什么厉害人物? 只要他的咒力不耗尽,大脑不超载,就没人能打破他的无下限防御,哪怕是一级诅咒师,五条悟都不怕。 五条悟施施然的带着缘一玩遍电玩城的游戏机,全部通关之后,才百般聊赖的离开了电玩城。 一直盯着他们的那个三级诅咒师,也混在人群里,跟着他们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五条悟头也不回,看着身后跟踪的三级诅咒师,唇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第24章 成为最强 五条悟牵着缘一朝人流少的偏僻之地走去。 既然决定要解决掉诅咒师,就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动手,倒不是怕引起大骚乱,是担心引发动静太大了,引来五条家的人,他们兄弟俩难得的自由时光就要提前终止了。 那个三级诅咒师丝毫没有自己被发现的自觉,看见五条悟越走越偏僻,心中还特别激动,觉得天助我也。 等人流量变少了,他都等不及五条悟进入那个更偏僻的小巷里,就直接动手了:“一个亿的悬赏,是我的了!!!” 然后被五条悟一拳锤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五条悟帅气的吹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冷哼道:“什么杂鱼都敢对我动手了?” 缘一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大发神威的五条悟:兄长大人好厉害! 这时,五条悟感知到另外两道咒力气息,转头看向气息来源之处,宛如晴空延展的苍天之瞳透着凛冽的意味看过去,远处一座商场的天台之上,两个咒力比刚才那个三级诅咒师要强得多的诅咒师正惊慌的收回视线,不敢与五条悟对视。 五条悟脑海中迅速计算出自己与那两个诅咒师之间的距离,有点远,主动过去抓人的话有点麻烦。 于是五条悟决定等诅咒师自己送上门来。 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两个诅咒师转头就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混入人群中,就连六眼也难觅踪迹。 倒不是说五条悟的六眼真的追踪不到两个诅咒师的咒力残秽,只是要从大量的非术师的咒力气息中分辨出那两个诅咒师的咒力气息,对六眼来说负担太大,五条悟懒得费这个功夫。 有时间浪费在诅咒师身上,不如跟弟弟一起去逛街。 那个被他锤进墙壁里的三级诅咒师,他都懒得管了,就把人丢在这里,带着缘一走了。 五条悟和缘一刚离开没多久,已经发现两人离家出走的五条家派来寻找他们的人手,就追了过来。 五条悟动手时留下的咒力残秽,是再清楚不过的他在此逗留过的证据。 五条家的咒术师看了一眼这个身上还残留着五条悟咒力残秽的诅咒师,直接把人给抓了起来。 一个胆敢暗杀他们五条家神子的诅咒师,死有余辜! 然后他们大力在这个小巷附近范围寻找五条悟和缘一的踪迹。 被五条家搜寻的五条悟,早就遥遥感应到了大量属于五条家的咒力气息,带着缘一先跑一步了。 五条家的咒术师只能跟在他身后吃灰,永远来晚一步。 直到夜色降临,欣赏完夜晚霓虹灯风景的五条悟终于觉得无聊了,才没有继续把五条家的咒术师当狗一样遛着玩,他和缘一手里各拿着一支比脸还大的彩虹棒棒糖,百般聊赖的等着五条家咒术师找到他们。 五条悟舔着彩虹棒棒糖,仰头望着天空上闪烁的星星,微微叹气道:“回去之后,那群老头肯定会把我看得更紧,下次想偷溜出来就麻烦多了。” 缘一含着棒棒糖,闻言,松开被自己含化了一小块位置的棒棒糖,说道:“哥哥下次再想出来玩,还带上缘一吧。” 他可以帮兄长大人悄无声息破开结界,也可以帮兄长大人解决那些阻碍他们出来的护卫。 五条悟眼含笑意:“缘一也很想还能继续出来对吧?” 缘一认真的点了点头,能跟兄长大人一起玩,真的让他感到很幸福。 五条悟咬了一口彩色棒棒糖,让原本圆形的棒棒糖缺了一个小口:“那么缘一,我们开始接任务吧。” 缘一不知道兄长大人说的任务是什么任务,但兄长大人说什么,他都直接点头:“好。” 五条悟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小呆瓜弟弟没听懂他的意思,他解释道:“我们是咒术师嘛,可以从咒术总监部或者家族里接祓除咒灵的任务。”五条悟神采飞扬,“以我们的实力,就算是一级咒灵也完全没问题的,毕竟我可是注定会成为最强的咒术师!” 缘一看着兄长大人神采飞扬的说着自己注定会成为最强咒术师的模样,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哥哥的梦想是成为最强咒术师吗?”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说道:“那当然,我肯定是最强的!” 缘一露出一个带着红晕的微笑:“那我就成为第二强的咒术师好了。” 五条悟看着露出迷之微笑却说着非常自信话语的弟弟,对自己这个弟弟的脑回路实在无法理解。 说他没自信吧,他如此自然的认为自己只要愿意,就能成为第二强的咒术师; 说他有自信吧,他居然想都没想过竞争最强咒术师的位置。 而且这话的意思怎么有点‘既然哥哥想当最强咒术师,那我就让哥哥当最强,我退一步当第二强就够了’的意味? 总之,五条悟听得很不爽。 不管是缘一不打算跟他竞争最强,还是缘一没那个信心成为最强,五条悟都不喜欢缘一的这种想法。 既然不喜欢,他就要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缘一,你应该跟我竞争最强之位,而不是主动退居第二!”五条悟的神色很严肃,“难道缘一觉得哥哥会输吗?” 缘一顿时愣住了,连忙说道:“缘一没有觉得哥哥会输,毕竟哥哥就是最厉害的,就是最强的!” 他用理所应当的语气,仿佛在说着世所周知的真理。 五条悟语气一窒,心情有点难以言喻。 他想了那么多,结果缘一就是单纯的对他这个哥哥滤镜太深,根本没想那么多。 这不就是小孩子心理:哥哥是第一名,那我作为哥哥的弟弟,就该是第二名。 幼稚又可爱。 五条悟无奈的伸手揉了揉缘一的发顶:“明明只比我小了几分钟,怎么感觉好像我比你大了好多岁一样。” 他都觉得自己被缘一搞得有点沧桑了,还没长大呢,小小年纪就操着父亲的心,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长兄如父。 缘一萌萌的看着他,露出了茫然的眼神。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说道:“缘一,你听好了,就算要成为最强,也可以是我们兄弟俩一起成为最强!” 缘一一听能跟兄长大人‘一起’,甭管是‘一起’干什么,只要是跟兄长大人一起,他就很开心的用力点头:“嗯嗯!缘一要跟哥哥一起成为最强!” 光是想想自己以后与兄长大人并肩而立、并肩作战的画面,缘一脸上就情不自禁的泛起红晕,露出幸福的微笑:() “又脸红!”五条悟左右开弓,一把掐住缘一泛红的脸颊,非常奇怪的问道,“你干嘛总是莫名其妙的笑着脸红啊?” 心中有疑问就直接问出来,五条悟才不想玩什么猜猜猜。 缘一微微一怔,他脸红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脸红了,他只是笑着说道:“因为想到能跟哥哥并肩作战,缘一就感觉无比的幸福,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出来。” 因为感受到幸福,所以想要微笑。 就是如此简单的真相。 五条悟回想起缘一在自己面前经常莫名其妙的就微笑起来,难道是因为那些时刻他都感受到了幸福吗? 这个小呆瓜对幸福的定义如此简单吗? 五条悟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小呆瓜弟弟,稍微给他贪心一点啊!这么容易就觉得幸福了,也太好满足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但他内心深处涌现出的暖流和幸福感,是骗不了自己的。 五条悟羞赧的别开眼,伸手呼噜一下弟弟的呆毛,语气不自在的说道:“想笑就笑吧,在哥哥面前想怎么笑就怎么笑吧。” 缘一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五条家的人终于找到了遛了他们一整天的五条悟和缘一。 为首之人正是想成为他们剑术老师却遗憾失败的五条川。 五条川看见五条悟和缘一的身影时,整个人心头的巨石顿时落地,连忙上前:“悟大人,缘一大人,属下终于找到你们了。” 五条川对五条悟和缘一非常的恭敬,他也是第一个对缘一改口称呼‘缘一大人’的人。 这称呼上的改变,让五条悟多看他一眼,觉得五条川还挺识趣的。 五条悟就没倒打一耙说什么‘你们怎么现在才找到我们,真是没用’之类的话。 他淡淡的说道:“走吧。” 面对五条川等人时高冷漠然的神情,一转头在面对缘一时,就挂上了笑容:“缘一,我们回去啦~”尾音都不自觉的荡漾了起来。 面对六眼神子双标现场的五条川等人:“……” 他们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把悟大人原谅。 回到五条家的五条悟和缘一迎来了五条家高层的三堂会审。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齐聚一堂,对离家出走的兄弟二人展开了谴责。 “悟,缘一,你们怎么能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悄悄离家出走呢?” “悟,外面不知有多少想暗杀你的诅咒师,太危险了,今天你的行为简直就是不把你的生命安全当回事!”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最看重的就是五条悟的安危,因此谴责的重点也是五条悟不顾自己安危,连个护卫都不带就偷跑出五条家。 缘一听着这些老头们对自己兄长大人的指责,微微皱眉,主动开口说话:“缘一会保护好哥哥的!” 一直负责给缘一洗脑,灌输效忠家族保护六眼等思想的大长老对缘一的话非常不满意:“你说的保护好悟,就是跟悟一起偷跑出去吗?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的实力就能保护好悟?你应该做的是拦住悟,把消息上报给我们,悟只有待在五条家,处于五条家的保护下才是最安全的!” 大长老觉得缘一认为的‘保护’,跟他说的‘保护’,好像不是同一个保护。 缘一这种被五条悟一带就走,一说就乖乖听话的行为,让大长老心中十分不满意。 缘一应该把六眼的一些不符合家族期待的行为上报给他们,让他们来纠正六眼的错误。 这才是大长老预想中缘一在六眼身边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六眼无论什么吩咐,都照做。 大长老想培养的是家族的死忠,而不是五条悟的死忠。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五条悟本来听着这群老头谴责自己,不打算理会,跟他们多浪费口舌的。 结果听见大长老指责缘一的话,他就气了:“缘一听我的话有什么不对吗?不是说以后整个五条家都属于我吗?怎么现在我使唤一下我弟弟,居然还要得到你们的许可吗?还有五条家的保护才是最安全的?那之前我没出五条家,还在自己住的院子门前,就被潜入到我面前来的两个诅咒师偷袭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所谓最安全的保护?” 五条悟的话让五条家主和长老们有点哑口无言。 毕竟之前守卫不当,让诅咒师潜伏到五条悟的面前,的确是他们的疏忽和过错,如今五条悟再拿这件事说事,他们也理亏得无法反驳。 五条家主打圆场:“既然悟和缘一安全回来了,那么此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们回去看看你们的父母吧,他们可担心你们了。” 原先隔开六眼与亲生父母的相处,是不希望六眼的亲生父母借助六眼的威势夺取家族的权力。 如今看着六眼越来越不听话,五条家主决定给六眼创造更多的羁绊。 仅仅靠一个五条缘一是不够的。 而且看五条缘一这表现,让他在六眼和家族之间做选择,他很可能闭眼选六眼,而不是选家族。 那么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这对夫妇,就成为五条家主新的棋子,是让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兄弟俩与五条家建立不可分割联系的纽带羁绊。 如今五条家主不仅不阻止兄弟俩与父母见面,还希望他们培养出更深厚的感情与羁绊。 五条悟和缘一年龄还小,不懂老狐貍心里的那些如意算盘,他们想到自己今日离家出走让父亲母亲担心了,心中也有些心虚。 也顾不上跟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对峙了,转头就离开了三堂会审的现场,去见父母了。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依旧住在那个曾经囚禁了缘一的偏僻小院里。 倒不是五条家苛待他们,不给他们搬到更好的住处,而是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不想离开这座有着自己和缘一四年回忆的院落。 院子只是偏僻了点儿,一应待遇还是不错的。 而且他们也不想突然搬到五条宅的核心位置,接受其他不知内情的族人们的关注。 目前五条家除了一些核心高层,普通族人是不清楚六眼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六眼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毕竟缘一和五条悟的样貌实在不象是双胞胎。 哪怕五条悟从不掩饰自己对缘一的态度,‘弟弟’也是挂在嘴边,但在很多五条家族人看来,五条缘一就是意外得到了六眼神子的青眼,又有五条家血脉,才侥幸被六眼神子视为弟弟。 毕竟真论起血缘关系,五条家与五条悟同辈的族人之中,年龄比五条悟小的,都能算是五条悟的弟弟。 不知情的人,完全不会想到六眼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在咒术界双胞胎可是诅咒。 但谁都知道,六眼肯定有亲生父母,打六眼亲生父母主意的人可就要多太多了。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以前只不过是五条家不出色的旁支族人,忽然有一天被安排住进五条宅核心区域,有心人一探究,发现他们既没实力大涨,又没立下大功,凭什么住进五条宅核心区?再加上他们又是一对夫妻,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六眼身上。 因此为了不连累五条悟,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就一直住在这个偏僻小院,没搬家。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看见五条悟和缘一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时,脸上不可抑制的出露了激动的神色:“悟,缘一,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五条家寻找五条悟和缘一的动静,在五条家内部并不算小,或许会瞒着普通族人,但还不至于连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都瞒着。 四长老还特意来询问过他们夫妇,五条悟和缘一最有可能去哪里。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对离家出走的两个孩子非常的担心。 如果五条悟是普通孩子,那么离家出走就算了,他和缘一是咒术师,实力不弱,不会有太大危险。 可是五条悟是六眼,如今六眼还挂在黑市暗网悬赏的榜首呢。 就算是咒术界的咒术师,对五条悟这个六眼也未必没有恶意。 不知从何时开始传开了,如今这个时代咒灵越来越强,都是因为五条悟这个六眼的诞生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 希望六眼去死的咒术师也不在少数。 还有那些因为六眼的存在,利益被五条家夺走不少的咒术总监部和其他咒术世家,他们也在对六眼的悬赏中添了把火。 要不是五条家同样不许他们夫妇出去,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都想自己出去亲自找孩子的下落了。 现在看见两个孩子安然无恙的出现自己面前,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这才放下心头的巨石,松了口气。 他们没有开口责备两人离家出走。 没法时刻陪伴在孩子身边的两人,不想以担忧孩子为理由对孩子释放负面情绪。 五条雪奈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带着他们进了屋,给他们端来他们爱吃的点心,看着两人语气温柔的问道:“悟,缘一,我听说你们今天离家出走了,可以告诉母亲,你们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吗?是不是五条家哪里让你们不开心了?” 本以为会被父母指责不该随便乱跑不顾自己安危的五条悟,听见五条雪奈这温柔的问话,微微一怔:“母亲不怪我们乱跑吗?” 难道她不该以担心他们安全的理由,来指责他们离家出走吗? 五条雪奈神色无比的温柔,一双漂亮的眼眸饱含慈爱的看着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顶,说道:“你们已经安全回来了,而且我觉得悟和缘一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家出走。所以母亲想先知道你们为什么离家出走,至于安全问题,我们之后再慢慢说,好吗?” 她稳定的情绪和平静的语气,让心中有点心虚和忐忑的五条悟顿时放松了下来。 五条悟看了一眼正有一口没一口啃着手里和果子的缘一,知道小呆瓜弟弟肯定是指望不上的,于是他就先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出去之后,先去了甜品店……” 五条悟将他们兄弟俩今天离家出走后的经历娓娓道来,除了被诅咒师尾随暗杀这件事瞒了下来,其他的经历一点没隐瞒。 他说着说着,脸上还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笑意,因为今天真的是他出生以来难得自由快乐的时光。 五条悟没说他为什么想要离家出走,但五条雪奈看出来了。 从出生起就被困在五条宅,就被所谓的‘保护’和‘看重’牢牢的囚禁着,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于是产生了向往与好奇,想要自由…… 五条雪奈能够理解,并且为此感到非常难过。 等五条悟说完他们今天的经历,五条雪奈伸手将自己的孩子抱入怀里,低声哽咽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悟,是母亲对不起你,让你生为六眼,一出生就不由自主的肩负起你一个孩子不该承担的重担。 对不起,缘一,是母亲对不起你,让你出生之后受到不公平待遇和囚禁。 她的两个孩子,无论是受家族看重还是不看重,都过得宛如囚笼里的鸟儿,不得自由,也难以获得幸福。 偏偏她这个母亲,却如此无能,无法在这个封建古板又令人窒息的家族里保护好他们。 带孩子们离开五条家? 可是她无能,不够强大,没本事在五条家之外的地方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留在五条家,孩子们只是失去自由,可现在离开五条家,孩子们很可能失去生命。 所以五条雪奈除了对自己的孩子说对不起,她什么也做不了。 站在门外静静听着屋内声音的五条诚一,也微微仰头,让眼眶中涌出的泪水倒流回去。 是他这个父亲无能,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困至此,让自己的妻子无力啜泣,而他除了站在门外默默听着,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内心,令他愧疚无比,也痛苦无比。 缘一和五条悟挤在母亲的怀里,仰头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缘一伸手为母亲擦拭着眼泪,有些不理解:“母亲,不要哭。” 母亲为什么要哭泣? 明明一家人在一起,应该很幸福呀。 五条悟隐约明白了母亲眼泪背后的愧疚,他有些后悔自己说出那些话,他佯装自己没察觉出来,埋首于母亲的怀里,闷声闷气的说道:“母亲,其实我们还好啦,等我们长大了,成为最强咒术师,就再也没有人能限制我们了!” 五条雪奈伸手握住缘一的手,将眼泪擦干,脸上强行露出笑容,回应道:“母亲没事,母亲真为你们感到高兴,你们有很好的天赋,以后也会变得很强,实力掌握在自己手上,自由也会随之而来。母亲为你们感到骄傲……” 低着头埋在母亲怀里的五条悟看见五条雪奈不再流泪了,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端坐在母亲身边。 他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像小孩子一样撒娇了,要在弟弟面前做一个好哥哥榜样。 五条雪奈没再提他们离家出走这件事,只是留他们住了一晚上,亲手给他们煮了面条当夜宵。 第二日一早,五条悟和缘一就要避开普通族人的眼睛悄悄的回到五条悟的院子里去。 在他们走的时候,等在门口的五条诚一静静的看着他们。 五条悟注意到五条诚一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露水,就猜到父亲很可能是一整晚没睡,或者是起得很早,在门口应该已经等很久了。 五条悟仰着头看着身形高大的父亲,问道:“父亲是来送我们的吗?” 五条诚一在孩子面前很少像妻子五条雪奈那样流露出太多的情绪,他大多数时候是沉默寡言的,但他对两个孩子的爱意并不逊色于妻子。 与长子那璀璨的苍天之瞳对视上,五条诚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温和的说道:“嗯,父亲是来送你们的。” 虽然不能送太远,但还是要送的。 在最后分别时,五条诚一悄悄告诉五条悟和缘一:“不想待在五条家的话,等你们十五岁时,可以去高专上学。在那里,你们能认识其他同龄咒术师,有来自其他家族或者其他地方,甚至是出身于普通人家的小咒术师,能交到朋友……” 五条诚一的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他年少时就在京都咒术高专上学过,认识了当时的同期和前后辈,虽然经历了不少次生死离别,但年少时在学校里获得的纯粹友情,成年后很难再遇到了。 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天赋异禀,哪怕成长为咒术师之中的强者,依旧难以脱离五条家的桎梏。 想真正获得彻底的自由,是不可能的。 但他作为父亲,依旧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轻松一点,快乐一点。 去高专上学,是少有的能暂时脱离五条家氛围的美好时光。 他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错过。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听说咒术高专,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对五条诚一仔细的询问了咒术高专的相关消息。 得知咒术高专有两所,一所是东京咒术高专,一所是京都咒术高专。 五条诚一年少时就是在京都咒术高专上的学。 京都咒术高专招收的学生,也大多是来自各个咒术世家,平民咒术师属于极少数。 相反,东京咒术高专的平民咒术师就占比更多。 毕竟京都才是咒术世家的根据地,像咒术界的御三家,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的祖宅,都在京都。 京都也是咒术界影响力最大的地方,掌控力最强的地方。 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也是咒术界保守派领头人之一,在咒术总监部的地位不低。 相比起来,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地位就比乐岩寺嘉伸差了不少。 五条悟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他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咒术高专不招收小孩子。” 他和缘一不能现在就去上咒术高专。 听说外面世界的小孩子,是从小就要上学的。 而他和缘一至今还在接受家族教育,连个正经同学都没有,真是无趣。 回到自己的院落,关起门来,五条悟对缘一问道:“缘一想出去上学吗?” 虽然自己不能去外面上学,但如果弟弟想去的话,他可以找家主争取把弟弟送到普通人学校去上学。 哪怕弟弟走后,自己一个人会变得孤独寂寞,但这些都不要紧,弟弟最重要。 缘一没说自己想不想上学,他只说道:“跟哥哥一起!” 跟兄长大人一起上学很好,跟兄长大人一起不上学,也很好。 只要是跟兄长大人一起,无论怎么样都很好。 五条悟听了这个回答,虽然嘴上嘟囔着什么‘真是浪费我的一片好心’,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越来越高,根本压不住。 缘一将脑袋埋在兄长大人的颈侧,用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兄长大人的脖子,他看得出来,兄长大人没有生气,还很高兴的样子。 兄长大人高兴,缘一也就高兴。 因为年岁尚小,去咒术高专上学之事暂且遥遥无期,于是五条悟就先盯上了祓除咒灵的任务。 既然不能以上学的名义出去玩,那么就以做任务的名义出去玩吧。 总能找到机会离开五条家,出去玩的。 五条悟找五条家主申请要接任务,要出门做任务。 “我已经很强了,可以接任务了。” 为了证明自己很强,五条悟用术式顺转‘苍’掀飞了五条家主的屋顶。 五条家主:“……” 说好的高冷神子呢?这个一言不合就掀屋顶的魔童是怎么回事啊? 感受着‘苍’传来的压迫感,五条家主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而且五条悟的实力确实强到可以接任务了,这也是展示自家六眼神子实力的好时机,也能趁机威慑其他家族,从总监部那里薅来更多的利益。 为了保险起见,五条家主先从自家的任务清单里挑了个有把握的二级任务交给五条悟。 五条家的任务来源分为两种,一种是以五条家的名声与威望,自己接的祓除任务。 毕竟非术师的世俗界的一些有权有势有钱的人,也是知道咒灵存在的,他们会常年资助咒术界大笔资金,与咒术世家结交,获取咒术师的保护。 毕竟维持好与咒术师的关系,等到了遇到咒灵需要救命的时候,就能优先被救援。 五条家也跟世俗界的一些财阀家族有交情,会接一些这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的祓除委托。 而另外一种任务来源,就是咒术总监部下发的任务。 世俗界的一些咒灵杀人被非术师察觉之后,会上报给非术师政府,然后被政府将案件转交给咒术总监部。 或者是咒术界监察机构‘窗’察觉到哪里有咒灵的踪迹,上报给咒术总监部。 这些咒灵情报就形成一个个祓除任务,被下发给各大咒术世家或者两所高专,然后再被分配到个人咒术师的手上。 五条家主没拿咒术总监部的任务给五条悟去做,因为咒术总监部的任务,情报可信度不够高,咒灵等级探查出错是常有的事。 那些私人委托给五条家的任务,则会被五条家派族人先一步探查情报,再安排咒术师去祓除。 五条家也有类似于‘窗’‘辅助监督’之类的组织。 毕竟五条家那些没有术式,只有微薄咒力的族人,也需要派上用场。 五条家自己族人探查过的任务,情报可信度可高多了,危险性也小多了。 五条家主把精心挑选出来的这个二级任务交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看了一眼资料,虽然对需要祓除的咒灵才是二级感到不屑,但他也没说什么,祓除咒灵又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趁机光明正大的出去玩。 五条悟说道:“我要带上缘一一起。” 五条家主一点也不意外,大手一挥同意了:“带吧带吧。” 反正五条缘一实力也很强,不会拖后腿,说不定还能保护五条悟。 于是接到了生平第一个任务的五条悟,就这么高高兴兴的带着弟弟缘一出发了,兴奋得象是要准备出去郊游一样。 五条家给五条悟和缘一安排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族人当司机和辅助监督。 这个辅助监督沉默到存在感很低,除了见到五条悟和缘一时恭敬的行礼问安,之后只要五条悟和缘一不开口问他什么,他就绝不主动开口说什么。 这反而让五条悟对这个辅助监督好奇了起来,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辅助监督沉默了一瞬,回答道:“我叫五条次郎。” 这个名字很敷衍,也很大众化。 因为是家中的第二个孩子,于是就叫次郎。 哪怕是姓五条,也改变不了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 五条次郎身上有种阴郁的沉默,但他做事却很细致认真,开车很平稳,抵达目的地时,剎车也很平稳,五条悟和缘一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感。 下了车,五条次郎很快就布置好了帐。 看着五条悟和缘一两个才到他腰那么高的孩子走进帐内,想到两个孩子是负责祓除那种恶心咒灵的存在,五条次郎默默的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出自己认识的一位二级咒术师的联系方式,随时做好了求援的准备。 哪怕明知道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能被安排出任务,肯定是实力达标了,再不济身边也有安排一些隐藏的护卫什么的,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辅助监督操心神子大人的安危。 可是想到自己看见的那两个孩子的年龄和样貌,五条次郎还是这么做了。 不求其他,但求问心无愧罢了。 哪怕是无用功。 五条悟和缘一进入帐内,丝毫不知帐外的五条次郎都做好为他们求援的心理准备了。 他们俩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在任务现场步履轻快,哪怕在帐内光线变得昏暗,放眼看去阴森森的,拍鬼片都不需要额外特效,非常有氛围。 第25章 小悟发烧 五条悟和缘一看着眼前的鬼片片场,也没有半点的紧张,反而觉得这比压抑的五条家更让他们觉得轻松自由。 五条悟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一点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那种高冷神子的风范。 缘一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兄长大人欢快的背影,也跟着蹦跶起来,像只小兔子一样跟在兄长大人身后蹦跶着,精准的踩着兄长大人的每一个脚印往前蹦。 五条悟回头看向自己的小呆瓜弟弟,差点笑出声,不过在意识到缘一是在学自己之后,他轻咳一声,端正了走路姿势。 他这个哥哥要给小呆瓜弟弟做个好榜样。 缘一看见兄长大人不蹦跶了,他也跟着端正了姿势,只是依旧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兄长大人走过的地方。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停下脚步,转身朝他伸出手:“踩着哥哥的脚印走,永远只能跟在哥哥身后。过来!” 缘一抬眸,伸手搭在兄长大人的手掌上。 两只小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五条悟微微一笑:“你应该跟在我身边。” 他手上一用力,就把缘一拉到自己身边站定。 身高相仿的兄弟俩并肩而立,哪怕发色眸色不同,样貌也不如何相似,但此时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却几乎一模一样。 缘一感受着自己手上被兄长大人紧紧握着的温度,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站在兄长大人的身边! 与兄长大人并肩而立! 兄长大人眼里也能看见他的身影! 本来只站在兄长大人身后,看着兄长大人的背影,就已经很满足的缘一,内心被五条悟的纵容激发出了几分更进一步的贪心——我想一直看着兄长大人,也想兄长大人能一直看着我!不仅仅是在战斗时与兄长大人并肩作战,还想在日常生活中也与兄长大人并肩而立! 心中这么想着,缘一目光紧紧的盯着兄长大人,看着兄长大人那充满了纵容与鼓励的目光,心跳得越来越快,脸上泛起红晕,眼眶中忍不住有泪水在打圈:“嗯嗯(〃〃)” 兄长大人对我真好,竟然允许我在日常生活中也与他并肩而立,跟长老们说的一点也不一样,兄长大人就是他的哥哥,他是兄长大人的弟弟,他们是兄弟,是亲兄弟! 在兄弟俩气氛正好的时候,他们本次任务的目标,那只二级咒灵,非常不长眼的朝他们攻击了过来。 五条悟看都不朝咒灵看一眼,抬起另外一只手就直接放光炮:“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光球直接将那只二级咒灵席卷进黑洞里,扭曲得消失不见,不留半分残骸。 缘一倒是多给那只二级咒灵几分眼神,不过他主要是看自己兄长大人放出的光炮有多么绚丽,杀伤力有多么强大,那只咒灵只是衬托兄长大人强大的背景板罢了。 当咒灵被祓除之后,落下的帐也自动解除了。 五条悟就这么牵着缘一走了出来,守在车旁的五条次郎悄悄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带着恭敬的神情上前道:“恭喜悟大人,缘一少爷,祓除咒灵圆满完成。” 五条悟淡淡的点了点头,神色高冷的说道:“送我们去市中心。” 五条次郎顿时愣住了:“悟大人,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应该回本家,这个时候去市中心……” 那双璀璨的苍天之瞳冷冷的看着他,让他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悟大人。” 五条次郎不敢违背五条悟的命令,只能开车送他和缘一前往市中心。 五条次郎也不敢叫这么回去,想也知道,自己带六眼神子出来做任务,结果回去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家族那边会如何惩罚他。 他只能如履薄冰的跟在五条悟和缘一的身后,不敢让五条悟和缘一的身影脱离自己的视线。 五条悟也懒得赶走他,正好因为上次离家出走,五条家限制了给他的现金,他现在身上没带钱,缘一更是没有钱的观念,有个人跟在身后当钱包也挺好的。 这次在市中心,五条悟和缘一没进电玩城这种容易耗费时间的地方,他们就是纯逛街,反正一直被困在五条家没什么机会出来的哥俩,对外面的世界无论是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哪怕人流量大的地方,咒灵也多,咒力更是繁杂,让五条悟的六眼负担很大,他忍着头疼也要留下来继续玩。 不过这份逞强,很快就迎来了身体的抗议。 五条悟今日回去之后,就因为大脑过载发烧了。 烧到了三十九度。 缘一呆呆的握着兄长大人的手,以前兄长大人身上的温度相对他而言会温凉一点,可现在温度却跟他的体温一样了。 这让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体温变得跟他一样,会让兄长大人这么难受? 五条家的医师前来为五条悟诊治,缘一听着医师说兄长大人是发烧生病了,他依旧满脸的茫然。 同样的体温,为什么他不算发烧生病?他没有难受? 五条医师一低头,就看见缘一那茫然又充满求知欲的眼神。 这位五条医师就是曾经给五条雪奈看过胎、给刚出生的缘一检查过身体的那位‘庸医’。 显然人家并不是真的庸医,只是在五条雪奈和缘一身上遭遇了两次滑铁卢,差点把他的医师自信心都给干没了。 如今再看见长大了一些的缘一,医师想到缘一常年三十九度体温至今还活蹦乱跳看着也没有丝毫不适的样子,再想到旁边因为发烧到三十九度已经躺在床上昏睡的五条悟,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 医师对缘一说道:“悟大人没什么事,只是六眼搜集到的情报过多,导致烧脑发热,等烧退下来就没事了。但还是要避免悟大人去人多咒力杂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缘一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医师依旧下意识的把他当成正儿八经的家属来叮咛医嘱。 等叮嘱完他才意识到,这些医嘱对一个孩子说了有什么用,于是他才走出去对等在外面的家主长老们和五条诚一五条雪奈夫妇再叮嘱一遍。 五条悟休息的内室里,除了看病的医师,就只有缘一一个人,其他人都等在门外,就是因为五条悟生病是六眼负担大导致大脑过载发热。 五条悟哪怕昏睡中,六眼也在无时无刻的提取外界信息灌入他的大脑里,所以围在他身边的人越多,给他大脑带来的负担就越大。 唯有缘一是个例外,所以也只有缘一能在这个时候待在五条悟的身边。 缘一跪坐在五条悟的身边,伸手给五条悟额头上的帕子换了一条新的,目光担忧无比的紧紧盯着昏睡中的兄长大人,心中暗暗祈祷着兄长大人尽快醒过来,尽快痊愈。 而此时门外传来了家主长老们的声音: “就不该纵容悟的任性,这次生病就是因为在外面玩导致的!” “没错,悟就该好好待在结界里,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五条次郎那家伙竟然不知道劝阻悟大人,导致悟大人生病,简直罪无可恕!” “还有五条缘一,自从他来到悟身边,悟的心思就开始野了,肯定是他带坏了悟!”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纷纷为五条悟的任性找借口,觉得是他身边的人带坏了他,是他身边的人不知道劝阻他。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微微皱眉,并不赞同家主和长老们的说法。 可他们刚开口准备说话,就被家主长老们炮轰:“都怪你们没教好孩子!”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简直要气笑了。 他们两个孩子,五条悟出生时就被抱走不让他们接触。 后来五条缘一也在四岁时搬去跟五条悟一起住,他们这亲生父母也不被允许与他们兄弟俩多接触。 就连五条悟生病了,他们作为亲生父母,也是最后知道的。 这个时候家主长老们指责他们没教好孩子? 也得给他们教育孩子的机会啊! 就在指责即将来得更猛烈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缘一站在房门口,看着屋外的那些人,神色淡漠的说道:“不要吵到兄长大人休息。” 他并不在乎这些人在吵什么,但他们的声音吵到兄长大人休息了,那就是他所不允许的了。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对缘一不敬的态度感到不满,然而当他们与缘一那双赤红色的淡漠双眸对视上时,有种仿佛在与神像对视的毛骨悚然感,好像瞬间被彻底看穿了,他们在缘一面前没穿衣服…… 这种危险感让他们下意识的没敢将自己心中的不满表达出来,本能的退了一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提着心转身离开了五条悟的院子。 当出了院门后,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消失了,他们才回过神来。 刚刚那种感觉是……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面面相觑。 五条家主率先说道:“你们刚才有没有感觉到……” 大长老惊异道:“家主也有那种感觉吗?” 其他长老也纷纷开口:“我也有那种感觉,就好像在直视六眼一样,仿佛被完全看穿了……” “比直视六眼还多了一种感觉,就好像在五条缘一面前我们没穿衣服……” 长老们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自己的感受,互相之间印证一下,发现这些感觉并不是个人感受,而是所有人都有类似的感觉。 顿时他们对缘一的感观就变得无比的复杂。 显而易见的,他们还是低估了缘一这个曾经被他们当做诅咒之子差点直接处死的孩子。 不过那种感觉过去之后,他们又有些恼羞成怒,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孩子给吓退了。 这个孩子还不是六眼! 但他们好歹也是要脸的成年人,总不能现在又掉头回去找一个几岁孩子的麻烦吧? 他们只能压下心头的不满,就这么离开了。 不过之后给缘一寻找特级咒具刀,就敷衍了很多,更加不上心了,迟迟都找不到。 在五条家主和长老们离开之后,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向缘一询问五条悟的情况。 他们也知道五条悟的六眼副作用,没敢进入屋内探望五条悟,怕他们身上的咒力反而增加了五条悟的六眼负担。 缘一忧心忡忡的说道:“兄长大人还在昏睡中,体温也没降回去,也不知道兄长大人何时能醒来。” 五条雪奈担忧的说道:“要不我们还是想办法把悟送到医院去治疗吧。”她实在信不过五条医师这个庸医的水平。 站在一旁没有跟着家主长老们一起离开的五条医师:“……”不相信他的医术这种话能不能背着他说?当着他的面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 缘一是只要对兄长大人有好处的事情就愿意去做,他正想问送兄长大人去医院看病是不是会更好时,忽然表情一动,惊喜的转身进入屋内:“哥哥,你醒了!” 五条悟已经醒过来了。 他捂着自己那过载发热的脑袋,反应略微有点迟缓,被缘一扶着坐起身来,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居然因为出去玩导致六眼超负荷大脑过载发热了,这也太丢脸了吧? 五条悟正担忧自己是不是在弟弟面前丢脸的时候,一抬眸就对上弟弟那又担忧又为他醒来而欢喜的小脸,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安抚道:“缘一,哥哥没事,别担心。” 他还真是想太多了,缘一在这个时候除了会担心他的身体健康之外,根本就不会想其他多余的事情。 五条悟看向门外,他能够看到门外有两道熟悉的咒力气息,是父亲和母亲的咒力。 他开口让父母进来,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才整理了一下脸上忧虑的表情走了进去,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给孩子增添负担。 五条诚一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五条雪奈跪坐在榻边,神色温柔的关心着五条悟:“悟,感觉好些了吗?想不想吃东西?” 五条悟看出了父母对他的担忧,只是他们在尽力掩饰不想表现出来让他察觉,他也就装作没发现的样子,顺着母亲的话说下去:“想吃!我都快饿死了,我现在急需补充糖分!” 本来六眼就让他的大脑过载了,医师给他注射了葡萄糖,但他醒来之后依旧急需进食糖分来安抚他那一抽一抽发疼的大脑。 五条雪奈早就准备好了,她将自己提前做好的甜品摆放在五条悟的面前。 五条悟看着这些熟悉的甜品,心中有些惊讶的看向缘一。 因为这些甜品都是他第一次跟缘一离家出走,在那家甜品店吃过的甜品,是他点的那些甜品中他最喜欢吃的几样。 按理说五条雪奈是不知道他喜欢吃这些甜品的,当时在场的只有缘一和甘露寺蜜璃。 不可能是甘露寺蜜璃告诉五条雪奈他喜欢吃这几样甜品。 那么就只有缘一了。 原来缘一一直在关注他的喜好吗! 他还以为缘一总像个监控摄像头盯着他看,是单纯的看他,毕竟就缘一那个小呆瓜脑袋,实在想不到更多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想到记下他的喜好。 五条悟心里感动,他就要说出来,并且还要夸夸缘一:“这些甜品都是我喜欢吃的,是缘一告诉母亲的吧?缘一居然还特意去记哥哥的喜好,哥哥真是太高兴了!” 缘一眉眼一弯笑了起来,他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有特意去记……”他有些羞愧,自己作为兄长大人的弟弟,居然没有特意去记兄长大人的喜好,实在不是个合格的弟弟。 五条雪奈含笑着为缘一解释道:“缘一虽然没有特意记悟的喜好,但我问缘一,悟喜欢吃什么,缘一可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出了悟喜欢吃的甜品哦~” 虽然没有特意去记忆,但本能的却将兄长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能够脱口而出,这种潜意识本能可比特意去记更加珍贵。 五条悟捧起缘一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笑吟吟的说道:“缘一没特意去记都能记住哥哥喜欢吃什么,说明缘一是真的很喜欢哥哥呀!哥哥也最喜欢缘一啦~” 缘一被兄长大人捧在手心里的脸蛋瞬间爆红,头顶都开始冒蒸汽了。 他整个人都开始晕乎乎了。 缘一是兄长大人最喜欢的人! 缘一已经沉醉在兄长大人的夸夸中无法自拔了。 直到嘴里被塞进了一块草莓大福,缘一才回过神来。 他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面前正好吃甜品的兄长大人,嚼嚼嚼……兄长大人真是如晴空万里般心胸宽阔,嚼嚼嚼……如日月当空般耀眼夺目,嚼嚼嚼……是他人生中的灯塔,照亮他人生前路…… 五条悟习以为常的感受着缘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淡定的吃着自己的甜品,边吃边夸母亲大人的手艺真好,把五条雪奈哄得掩唇而笑,眉眼弯弯。 不过真正让五条雪奈感到无比开心的,并不是五条悟对她厨艺的夸奖,而是悟和缘一兄弟俩的相处模式。 看着缘一被悟夸几句就高兴得晕乎乎,对兄长无比崇敬的样子;看着悟因为缘一记得他的喜好而喜笑颜开,对缘一那目不转睛的注视习以为常的样子……五条雪奈终于放心了,兄弟俩在四岁时才第一次见面,能培养出这么深厚的兄弟感情,真是太好了。 她又由衷的希望,悟和缘一,能永远都感情这么好,兄弟俩互相扶持,互相照应,哪怕以后她和丈夫不在人世,他们兄弟俩也不至于无人关怀。 而五条家那些人,五条雪奈早就看透了,他们心中只有利益,只会盯着悟和缘一的天赋和实力能给五条家带来多大的利益,而不会关心两个孩子的心理健康和精神需求。 悟和缘一只待在五条家,是无法获得幸福的。 而她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由衷的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五条悟吃完甜品之后,五条雪奈和五条诚一没有多待,提着空食盒就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小哥俩。 缘一伸手摸了摸五条悟的额头,惊喜的说道:“兄长大人的体温比我低了!” 缘一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体温对常人来说是高体温,其他人,包括兄长大人,要是拥有了他的同款高体温,那就属于生病发烧了。 所以缘一就以自己的体温为判断,兄长大人的体温比自己低了,就是退烧了。 医师说,退烧了,兄长大人就没事了。 五条悟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没事,只是六眼的副作用而已,早就习惯了。” 在他觉醒术式之前,没与缘一相认的那四年里,他几乎常年都是在六眼副作用状态下度过的,发烧更是家常便饭。 要不是小咒术师身体强壮耐烧,只怕他小时候就能烧成傻子。 不过五条家养六眼术师已经养出了经验,还不至于在医疗条件更先进的现代,把小六眼婴儿给养死。 五条悟平安的活到现在,类似的大脑过载发烧的情况,五条家早就有丰富的处理经验了。 不然也不会堂堂六眼神子发烧,五条家只安排一个医师过来检查了。 其实也是因为六眼的发烧不同于寻常发烧,寻常治疗感冒发烧的手段不适用于五条悟的六眼发烧,只能靠他自己硬挺过去,医师能做的事情只有为他打葡萄糖,给他提供足够的糖分和能量支持。 五条悟感慨道:“要是能学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学会反转术式,就不用担心大脑过载发烧的问题了,直接用反转术式刷新一下大脑就好了。 第26章 兄弟成年 反转术式! 缘一把这个名词记在心中,然后从脑海中挖出曾经听到过的关于反转术式的课堂内容。 缘一是和五条悟一起上课的,三长老在讲反转术式的时候,他也有听过相关知识。 但那种‘负负得正,把两股负面能量相乘转变为正能量,即为反转术式’的讲解,缘一根本就听不懂,理解不了。 五条悟也没能从这只言词组的释义中学会反转术式。 学不会就学不会,缘一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他学不会听不懂的东西有很多,也从来不会为难自己一定要学会自己学不会的东西。 但今天看见兄长大人因为六眼副作用发热病倒,缘一第一次产生了想学会什么来帮助兄长大人的念头:“哥哥,反转术式就能治好哥哥吗?” 五条悟笑着说道:“我学会反转术式之后,就能自己刷新大脑,不会再因为大脑过载发热了,而且还能学会术式反转和虚式,实力会有很大的进步。” 术式顺转就是将咒力注入生得术式之中形成的招式,术式反转就是将反转术式转化的正能量注入生得术式中形成的招式。 而五条悟说的虚式,是无下限术式的顺转加反转结合形成的一大绝招,在五条家也极少有人知晓,是只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拥有者才能学习的。 只不过就算是六眼,也并不是每个六眼都能学会反转术式,领悟术式反转和虚式的。 五条悟目前已经差不多可以熟练术式顺转‘苍’的使用,但对反转术式却迟迟没有头绪。 缘一将五条悟的话记在心里,从未私底下复习过功课的他,决定之后去查看五条家关于反转术式的所有资料,努力学会反转术式,也努力帮助兄长大人学会反转术式。 不过今晚,先跟兄长大人抵足而眠吧。 缘一抱来自己的小枕头,乖巧的跪坐在五条悟的榻旁,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一脸无语的看着榻旁被小枕头遮住了大半个身体,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枕头上方探出来的缘一,忽然觉得他就像一只在树后探头探脑观察他的红色小熊。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缘一的发色越来越红,原本只是发梢有些渐变的暗红色,如今暗红色朝火红色变化,面积也越来越大,整体头发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宛如日光跳跃般的火焰色彩,发丝略微炸毛,再加上那看着可爱实际上藏在衣服里十分强壮敦实的小身板,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熊崽。 尤其是此时…… 五条悟对缘一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起睡。 缘一眼睛一亮,就兴奋的扑进兄长大人的怀抱里。 舍不得对弟弟开启无下限的五条悟默默的稳住身体,就算早也准备,但还是被小熊撞得微微后仰了一下身体,他连忙把埋在他怀里的小熊挖出来塞进被窝里:“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然后微微侧身,避开缘一的视线,悄悄揉了一把胸膛。 真像只小熊啊,这力道,撞得也太疼了。 急需学会反转术式了! 缘一此时已经乖乖的听话闭眼了。 但他睡不着,兄长大人的气息就在身边,令他安心又舒适,可是想到兄长大人刚退了热,今晚说不定还会反复发热,他就睡不着,时刻留心着兄长大人的情况。 虽然闭上眼睛,但依旧不影响通透视野的使用,缘一‘看见’了兄长大人悄悄揉胸口的举动,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兄长大人是胸口不舒服吗?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兄长大人的胸口,肋骨正常,肌肉正常,心脏正常,血液流动也正常,咒力之前在胸口位置聚集了一瞬间现在又正常的散开了……最后缘一判定,兄长大人身体没事。 但缘一还是睁开眼睛,关心的问道:“哥哥难受吗?” 五条悟不知道缘一通透的视野能看见他刚才揉胸口的动作,还以为缘一是因为他之前发热才问他难不难受。 五条悟躺了下来,微微偏头,看向睡在自己身边的缘一,说道:“没事,哥哥不难受,睡吧。” 缘一乖巧的点头,又重新闭上眼睛。 五条悟听着缘一那充满节奏感的呼吸声,也听不出他是不是睡着了。 因为他发现,缘一的呼吸节奏一直如此规律,无论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呼吸节奏从来不会变也不会乱。 不像其他人,睡着之后呼吸会变得均匀轻浅,跟醒着的时候呼吸节奏不同。 五条悟没法通过呼吸节奏来判断缘一是否入睡了。 所以他也只能闭上眼睛,用六眼观察缘一体内的咒力流动。 缘一的情绪很平淡,可以称得上毫无波澜起伏,偶尔有一点点涟漪,也是因他这个哥哥而起的,这一点让五条悟心中颇为高兴。 就在对缘一那平静的咒力流动的观察中,五条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着之后,五条悟的呼吸节奏就略微有了变化,缘一没有睁开眼,依旧用通透视野看着自己的兄长大人,就这么一直注视了他一整晚。 五条悟退热之后,这场引起五条家高层骚乱的生病就这么痊愈了。 缘一守了五条悟一整晚没睡,但他第二天依旧精神奕奕,毫无困意。 五条悟也因此没有察觉到缘一昨晚没睡这件事。 他只知道缘一忽然之间就对反转术式非常重视了起来,每天都抱着反转术式有关的资料看着,虽然每天脸上都挂着困惑和迷茫的小表情,显然是看不懂也理解不了资料中对反转术式的描述,但缘一始终没放弃。 五条悟笑问道:“缘一这么想学会反转术式吗?” 五条悟第一次知道反转术式时,也是抱着资料研究,想学会反转术式,但发现自己怎么也理解不了那奇怪解释之后,就暂时抛之脑后了,只是偶尔研究,没有死磕到底。 缘一抱着反转术式的资料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样子,让五条悟有点担心——缘一在剑术方面天生站在巅峰,咒力方面也是一学就会,如今在反转术式这里撞了南墙,会不会影响他的自信心啊? 那种怎么也学不会的挫败感,五条悟是很能感同身受的。 毕竟他也是个一学就会的天才,也曾在反转术式上遭遇挫折。 五条悟都想好了该怎么安慰缘一,结果听见缘一说:“如果我学会了反转术式,以后哥哥生病,我就能治好哥哥了。” 而不是只能无力的守在一旁,看着兄长大人自己熬到退热。 五条悟顿时哑然无言:“……” 缘一想学反转术式,竟然是为了他么? 真是的…… 五条悟忽然感觉自己鼻子有点发酸,但他忍住了,喉咙滚动一下,他伸手摸了摸缘一那略微炸毛的头发,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容。 他什么也没说。 他怕自己开口就暴露自己哽咽的声音。 缘一,他的双胞胎弟弟,他最亲近的人,也是他的半身。 这世上大概不会再有人比缘一更爱他了。 这世上大概也不会再有人比他更爱缘一了。 五条悟没有再阻止缘一死磕反转术式了,他开始跟缘一一起死磕反转术式。 可惜反转术式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学会的,目前咒术界没有一个人学会了反转术式,因此也没有老师能教他们,他们只能从前人留下的关于反转术式的资料自学。 而前人留下的反转术式资料上对反转术式的描述,也是文绉绉又含糊不清,简单总结一下就是‘负负得正’,可是怎么做到负负得正,一点描述都没有。 难怪反转术式会失传已久。 死磕了一段时间之后,五条悟拉着缘一去做祓除咒灵的任务,顺便出去玩,放松一下心情。 “现在学不会就暂时不学了,等以后我们对咒术更精进了,说不定哪天灵光乍现,就学会了呢。” 五条悟看得很开,他不觉得自己跟缘一会永远学不会反转术式,他对自己和缘一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们可是绝世天才啊,他们未来注定是最强。 之所以不说他们现在就是最强,无非是他们年龄还小。 而且咒术界诞生了一位特级咒术师。 据说还是特殊体质的女性,原本被咒术界高层圈养控制起来,结果人家术式强大,天赋异禀,成为了特级咒术师,脱离了咒术界高层的掌控,直接跑到国外去不回来了。 对于这位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只是当个八卦听听,他不觉得自己和缘一以后没法成为特级咒术师,他们迟早比那个姓九十九的特级咒术师更强的。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原本才几岁的孩子,抽条长成了青春正茂的少年郎。 五条悟和缘一都十五岁了。 这一年他们也正式确认要去东京高专上学了。 不仅仅是因为年幼时,他们被父亲五条诚一告知还能去咒术高专上学。 更因为东京高专有一位反转术式拥有者。 据说还是一位天生术式为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名为家入硝子,与他们同龄。 这位叫家入硝子的少女被咒术界发现之后,咒术总监部本想把人控制在手里,但咒术世家不同意,双方博弈下来,最后被安排进入咒术高专上学。 虽然她依旧不能拒绝高层委派的治疗任务,但起码拥有了一定的自由。 在两所咒术高专中,家入硝子选择了东京咒高。 她之所以没选择京都咒高的原因,大概跟五条悟一样,是因为京都咒高基本算是咒术世家的自留地,普通家庭出身的平民咒术师数量极少,又位处京都,就在咒术总监部和咒术各大世家的眼皮子底下,入学京都咒高,自由权可太低了。 东京咒高就不同了,不仅平民咒术师更多,校长老师也并非保守派,那里还有咒术界的基石天元大人,咒术界高层哪怕想在东京咒高搞事,也会收敛点,不敢太过分的。 五条家原本不太情愿让自家的神子去高专上学的,在他们看来,他们一直控制着不让五条悟接触外界,五条悟都能逐渐长歪,脱离他们的掌控。 如今真放他去高专上学,还是在五条家没法密切监控的东京咒高上学,他们真怕五条悟上着上着学,忽然说他不管五条家了,然后带着五条缘一跑了。 最后还是五条悟用一个‘苍’轰没了大长老的房顶,以及用上他需要向家入硝子这个反转术师请教反转术式这个理由,才让五条家高层妥协。 不过五条家高层还是坚持要五条悟元服之后,继承五条家主之位,才放他去上学。 对于这个条件,五条悟倒是无所谓的答应了。 他从小就被灌输以后要承担五条家的重担,要成为五条家的家主,所以在他十五岁继承家主之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五条悟与缘一是双胞胎,五条悟的元服之日,应该也是缘一的元服之日。 五条悟也坚持要缘一和他一起举办元服礼。 但被五条家高层强烈拒绝了:“不行,绝对不能暴露你们是双胞胎的身份,不然会有诅咒师试图利用缘一诅咒你的!” 五条悟冷笑道:“利用缘一?缘一的实力那么强,谁能利用他来诅咒我?” 这番话让五条家高层无法反驳。 随着缘一年龄的增长,他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越发强大到让人无法理解。 明明是一位术式强大的咒术师,却拥有堪比天与咒缚的肉身天赋,剑术天赋更是宛如神赐,令人无法理解。 五条家的那些特一级咒术师,已经没人能从缘一剑下走过一招了。 唯一能跟缘一战斗得有来有回的,只有五条悟。 现在五条家高层想说缘一是五条悟的弱点都说不出口。 弱点?有实力这么强的弱点吗? 在咒术界,终究还是实力说话的。 面对已经成为五条家最强两位咒术师的五条悟和五条缘一,五条家高层妥协了,答应同时举办两人的元服礼。 在对外公布这个消息时,整个咒术界一片哗然。 什么?五条家的六眼竟然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真的假的?六眼有双胞胎?在咒术界,双胞胎可是被诅咒的存在,拥有一个双胞胎弟弟的六眼,真的是完整的六眼吗? 所有接到元服礼邀请函的宾客们,都怀着好奇和略带恶意的期待心情,来到五条家参加六眼和他的双胞胎弟弟的元服礼。 这些宾客们都挺不理解的,明知道双胞胎是诅咒,五条家为什么不杀掉六眼的双胞胎弟弟? 不仅留着这个孩子妨碍六眼,就连元服礼这么重要的成人礼,都跟六眼一起举办? 五条家这么开明的么?这可是涉及到五条家未来的大事啊! 直到他们见到了五条悟和五条缘一。 看见他们迥异的样貌,宾客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异卵双胞胎。 看来异卵双胞胎没有被诅咒,所以这个叫五条缘一的孩子没有影响到六眼的天赋,才得以被五条家容忍他的存在。 本来宾客们还怀疑是不是因为五条缘一天赋也很强,才被五条家另眼相待,允许他跟六眼一起举办元服礼。 但看着五条缘一身上微薄的咒力波动,一看就弱小得可怜,肯定不是因为天赋实力强才被看重的。 再看见五条悟对五条缘一的关照和在意,这些人自以为明白了,原来是看在六眼的面子上才对五条缘一这么好啊。 也不知道五条缘一是怎么以废物弟弟的身份获得六眼看重的,五条家肯定是捏着鼻子把一个废物捧得高高的吧。 第27章 入学咒高 这个六眼还挺看重兄弟感情的,或许他们能从这方面入手…… 一些心怀叵测之人,看着元服礼上手牵着手,一看感情就很好的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兄弟俩,心中思索着。 五条悟对那些各异的目光视而不见,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的,他在乎的只有缘一。 他就是想向全天下宣告,缘一是他五条悟的弟弟,亲弟弟,双胞胎弟弟,是他的半身。 谁也别想伤害他的弟弟。 他毫不犹豫的展示自己对缘一的重视,就是告诉那些人,想伤害缘一,就要做到面临他疯狂报复的心理准备。 缘一的小脑瓜根本想不到那么多,他满心满脑都沉浸在自己与兄长大人一起举办元服礼的快乐里,已经快乐得整个人飘飘然了。 虽然世俗法律中规定二十岁才算成年,但咒术界这个封建又自治的圈子里,无视世俗法律的太多了,咒术世家普遍还是按照过去的例子,以男子十五岁元服为成年标志。 于是在五条家看来,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兄弟俩,在举办了元服礼之后,就已经是成年人了。 成年了就可以继承家主之位了。 成年了就可以结婚生子了。 盛大的元服礼结束之后,五条家主带来了一批早就为五条悟准备好的适龄少女,任由他挑选,挑剩下的还能送给缘一。 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穿着和服的少女,不等五条家主开口,五条悟就脸色冰冷的说道:“出去!” 他知道五条家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在开口时,手上的咒力已经开始凝聚,璀璨蓝色的光球浮现在他的手掌中,随时能扔出去。 五条家主脸色顿时一变,到了嘴边的话根本不敢说出来,挥挥手,让这群少女离开了。 五条悟盯着他:“你也滚!” 一点都不给家主留面子。 五条悟也不想给这种把那些少女视为物品随意送来送去的封建烂橘子面子。 五条家主看着五条悟手中蓄势待发的‘苍’,蠕动一下嘴唇,最终还是不敢说话,乖乖的退了出去。 五条悟看着五条家主退出院门的身影,冰冷的警告了一声:“让她们各回各家,我不想在五条家看见她们!” 五条悟知道,如果自己不吩咐这一句,这些少女很可能会被分配给其他族人。 虽然他无法确定少女们回到自己家之后是否还会被不顾意愿的嫁人,但起码比留在五条家,被老橘子安排终身大事要好一点。 对于五条家这种把人不当人的封建行为,五条悟发自内心的无法接受,也发自内心的感到厌恶膈应。 他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东京咒高上学了,他急需摆脱五条家这种封建腐朽的环境。 还有缘一,缘一那么天真单纯的好孩子,怎么能被这群烂橘子带坏呢? 一想到弟弟缘一以后很可能被烂橘子洗脑变成一个跟隔壁禅院家嫡子禅院直哉那样满嘴恶臭言论的烂橘子,五条悟就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转头看向正一脸茫然不在状态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的缘一,抬手抱住缘一,假哭道:“呜呜呜,缘一,答应哥哥,以后绝对不要变成那种腐朽的烂橘子!” 缘一被兄长大人抱着哭,他顿时着急了,附和道:“哥哥放心,缘一是好橘子,不会变成烂橘子的。” 五条悟被缘一认真的承诺差点逗笑出声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抬起头,伸手呼噜呼噜缘一的呆毛,笑吟吟的说道:“我的缘一明明是可爱的小熊,怎么会是橘子呢?” 缘一把这话当真了,认真的说道:“那缘一就是好小熊,不会变成烂小熊的。” 看着缘一脸上格外认真的表情,五条悟才知道缘一把自己的玩笑话当真了,他心中滚烫,抬手就把缘一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不让缘一看见自己略微有点湿润的眼眶。 其实这十几年来,五条悟早已看清楚了,五条家对自己固然很好,有求必应,各种资源更是优先供应他,为了从层出不穷的暗杀中保护他,也不知牺牲了多少族人。 但这些好,都是有条件的,是因为他是六眼,是因为他未来能成为咒术界最强咒术师,所以五条家希望他成长为最强咒术师之后为五条家牟利,成为五条家最坚实的后盾靠山。 只有父亲母亲和缘一对他的爱,对他的好,是完完全全无条件的,只因为他是他们的孩子/哥哥,所以就无条件的爱他。 父亲母亲与他能见面的次数不多,相处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 唯有缘一这个弟弟,自从四岁那年开始,就一直与他在一起,他们相伴长大,就是彼此的半身。 十一载相伴长大的时光,早已将彼此融入了骨子里。 五条悟无论做什么,无论去哪里,从未想过会跟缘一分开。 如今缘一也如此郑重的对他许下承诺,永远都不会变。 现任五条家主五条运退位了,五条悟继承了家主之位。 不过五条家本来要把家主继任仪式办得比元服礼还要盛大,却被五条悟强硬拒绝了。 反正他很快就要去东京咒高上学了,继任了家主也不会留下来承担家主的工作,依旧还是五条运和几位长老们打理着五条家。 这所谓的家主交接仪式,也就是走个过场,权力方面的交接并未真正进行,搞那么隆重的仪式,反而没必要。 五条悟坚持简单走过场交接一下家主之位,五条运和其他长老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很快就同意了下来。 六眼诞生之后注定会成为五条家的家主,这是祖训,不可更改的。 但把六眼家主高高供起来,家族的实际权力依旧掌握在他们这些家族长老们手中,他们还是愿意做的。 五条悟自己不让大办交接仪式,对咒术界公布自己五条家主身份,提升自己的威望,他们也乐见于此。 五条悟对权力斗争不太敏感,没察觉到长老们的这些小心思,但他的六眼也看出了这些长老们大概是在打什么主意。 他心中只觉得厌烦,更加迫切想要带着弟弟缘一逃离这里。 不过在离开五条家之前,五条悟先问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要不要离开五条家。 五条悟和缘一长大用了十五年,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也在五条宅困了十五年。 如今五条悟和缘一实力已经成为五条家最强,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对两人也放心了。 所以他们俩想要离开五条家了。 如果离开五条家,又留在国内,万一他们六眼父母的身份曝光了,没有五条家的保护,他们会很危险,还会连累五条悟和缘一。 因此他们离开五条家,就只能去国外,去国内那些诅咒师们手伸不到的地方。 五条悟亲自安排送两人出国了。 为了他们的安全,他和缘一都没有亲自去机场送别。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撇清关系,对父母才更安全。 等飞机起飞之后,五条家高层们才发现五条悟把父母送走了,送去了哪里,连五条家都不知道。 这是在提防家族吗?长老们心中一沉。 他们的确是想把五条悟培养成家族的最强武器,可这不代表他们希望五条悟与家族离心。 于是他们更加大力的拉拢缘一。 现在五条悟的羁绊就只剩下五条缘一这个弟弟了。 而缘一这个呆呆的憨憨小熊一看就很好忽悠,应该很容易就能拉拢过来吧。 然而他们尝试了一番才发现,缘一在涉及到他兄长的事情方面,简直精得不像话。 大长老以‘为了保障悟的安全,缘一你要时刻向家族汇报悟的行踪’为理由,要求缘一监视五条悟。 缘一只摇头道:“哥哥是最强的。” 所以不需要家族的监视式保护。 缘一不仅拒绝了,转头就把大长老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五条悟。 缘一没听出来大长老是让他监视缘一,但五条悟听出来了啊,他得知大长老居然利用自己单纯可爱的弟弟,气得直接把大长老的院子从头到尾拆迁了一遍,直接夷为平地了。 大长老:“……”他怀疑自己曾经对缘一的教导全都喂了狗。 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教导很成功啊? 五条缘一分明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啊! 有时候看着缘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大长老都不知道他是真精明到看穿了他的意图,还是愚蠢到误打误撞破坏了他的打算? 大长老已经受不了五条悟的每天摧残了,终于熬到了东京咒高开学,能把这俩魔丸送去学校祸祸老师了。 并不知道自己是被以送瘟神态度送走的五条悟和缘一,正怀着期待的心情来到了东京咒高。 东京咒高的位置挺偏僻的,或许是占地面积太大,市中心那边实在提供不了这么大的地皮,就只能往偏僻的郊区建造了。 而且东京咒高的学生老师都是咒术师,战斗起来轰隆隆的动静不小,太靠近居民区容易扰民。 开车送五条悟和缘一来东京咒高上学的是他们的老熟人五条次郎。 五条次郎已经成为了兄弟俩在五条家的专属辅助监督了。 五条悟也习惯有什么事直接召唤五条次郎。 虽然五条悟事儿多、态度也不是很好,动不动还爱吓唬人,但五条次郎干得还挺开心的。 毕竟五条悟的事儿多顶多就是使唤他跑腿买甜品,开车送他们去玩,又不会像有些咒术师那样故意把他丢到咒灵面前看他狼狈逃命的样子取乐。 五条悟吓唬人也只是用‘再啰嗦就揍你了哦’这种类似话的吓唬他,却从来没真的揍过他,不会像有些咒术师那样心情不好打他出气。 五条悟态度不是很好,也只是平时不太把他放在眼里,忽略他这个弱者的存在,不会像有些咒术师那样仗着实力对他非打即骂。 五条次郎成为六眼神子的专属辅助监督之后,在五条家的地位也是大大提高,曾经欺负他的那些人也不敢再欺负他了,让他很是扬眉吐气。 而五条缘一就更是安静脾气好的性格,比五条悟好伺候多了。 所以五条次郎当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兄弟俩的辅助监督当得挺开心挺满足的。 主观能动性很高。 比如车子开到山脚下,不能继续往上开了,需要步行爬长长的台阶。 五条次郎就主动帮两位大少爷把行李箱拿下来:“悟大人,缘一大人,学校里面的宿舍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我帮您二位直接送上去。” 其实五条悟和缘一的真正行李早就被送进布置后的宿舍里了,他们随身带的这行李箱里,是五条悟临时忽然增加的一些东西。 五条悟摆了摆手,示意五条次郎快去,他和缘一则是慢悠悠的走在台阶上,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明明只是很寻常的风景,但或许是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家上学,感觉空气是自由的空气,风景也是自由的风景。 等兄弟俩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慢悠悠登上台阶来到校门口,就看见校门口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寸头短发看着很像极道大佬的中年男人,一个棕色短发的少女,以及一个穿着大大灯笼裤扎着丸子头戴着耳扩的怪刘海少年。 五条悟左手牵着缘一的手,溜溜达达的来到了中年男人面前,态度散漫的笑着打了个招呼:“嗨,夜蛾,老子和缘一来报道了哦!” 夜蛾正道,东京咒高一年级班主任老师。 五条悟也不是第一次跟夜蛾正道见面了,毕竟夜蛾正道是一位一级咒术师,之前五条悟和缘一出任务时就见过夜蛾正道,后来他俩报名入学东京咒高,夜蛾正道还来五条家家访过。 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那散漫的态度和不太礼貌的自称,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过当缘一十分礼貌的对他鞠躬,乖巧喊‘夜蛾老师’的时候,夜蛾正道又感觉眼前一亮。 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 夜蛾正道给学生们互相做介绍的机会。 “我是夏油杰,术式是……”丸子头少年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了:“咒灵操术嘛,你身体里一堆恶心的咒灵,老子看得清清楚楚。你为什么要留这种怪刘海啊,看着好奇怪啊!” 夏油杰脸上礼貌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盯着眼前这个穿着蓝白色和服一看就是矜贵大少爷的白发少年,强忍着怒意,说道:“我的刘海很帅气,一点也不怪!” 然后他就看白发和服少年转头问身边穿着红色和服的黑发少年:“缘一,你是不是也觉得他的刘海很怪?” 那个叫缘一的少年一脸乖巧的点头:“哥哥说的对!” 夏油杰:“……”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缘一同学,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和观点,而不是被自己哥哥压迫得连一点自己的思想都没有,那样也太可怜了吧?” 缘一微微歪头,看向夏油杰,一双无神空洞却又隐隐充满了神性的赤红双瞳盯着他,也不说话,让夏油杰心中感觉微微有些渗人。 这个叫缘一的同学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就算如此,夏油杰也还是坚持与缘一对视,没有挪开视线。 缘一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我听哥哥的话是应该的。” 五条悟得意的冲夏油杰挑眉:“听见没,缘一可是我弟弟,才不会被你个怪刘海几句话随便挑拨成功呢!缘一最爱我这个哥哥,也最听我的话了!” 五条悟话语间的炫耀没有半点掩饰,恨不得拉着所有人说——这么可爱的弟弟,你们没有吧?你们知道我弟弟有多可爱吗?! 被暂时无视的棕色短发少女刷了一下存在感:“我叫家入硝子,术式就是反转术式,以后受伤了可以来找我。” 五条悟刷的一下就出现在家入硝子的面前。 “反转术式?”五条悟有点激动又期待,“反转术式究竟要怎么学会?快教教我!老子就是冲着你的反转术式才入学东京咒高的!” 五条悟毫不掩饰自己对反转术式的向往。 家入硝子也从五条悟身上没有感受到恶意,倒也不介意五条悟这有点没距离感的行为,她淡定的说道:“我的反转术式是天生的,后天怎么学会我也不知道,不过想学我也能教你们。” 家入硝子巴不得有更多人学会反转术式,这样不至于整个咒术界只有她一个人会反转术式,有什么伤员全靠她一个人治疗,连人身自由都要受到限制。 五条悟听家入硝子说愿意教他们反转术式,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夜蛾正道不想再让五条悟继续骚扰同学了,他直接开口帮他们兄弟俩做了介绍:“这是五条悟和五条缘一,他们是兄弟。之后你们再互相了解吧,现在先办入学手续。” 夜蛾正道先带四人去录入咒力:“学校被结界笼罩,没有登记过的咒力进入结界内会引发警报。” 夜蛾正道看向夏油杰:“你的咒灵也需要登记咒力,可以只登记比较常用的几只,其他不常用的咒灵就不要在学校内放出来了,以免触发警报。” 夏油杰点了点头,将自己最常用的几只咒灵召唤出来登记咒力。 五条悟又手贱的去撩拨那几只咒灵,他挺好奇被调伏之后的咒灵跟野生咒灵有什么区别的。 看得夏油杰脸色发沉,可是碍于同学关系,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登记速度,又迅速把咒灵收回自己的咒灵空间里。 五条悟抱怨道:“再给我玩一下啊!” 第28章 咒灵玩具(5k收藏加更~) 第28章 咒灵玩具(5k收藏加更~) 五条悟的抱怨,夏油杰直接当做没听见,他调伏的咒灵又不是玩具,就算是玩具,那也不是五条悟的玩具! 一直注视着兄长大人的缘一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入学第一天,夜蛾正道没有正式上课,而是带着四位学生熟悉校园。 东京咒高的占地面积很大,各项设施也十分齐全,就连宿舍都是单人单间的。 五条悟甚至还派五条家的人提前来把他和缘一的宿舍打通了,好好装修了一番。 没多久,夜蛾正道就有事要离开,只能让缘一他们四人自己逛校园,在离开之前,他对缘一四人说道:“校服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款式,尽快把自己的要求提交给我,我转交给后勤的人帮你们把校服制作出来。” 夜蛾正道还把咒高校服的样式给他们看了,黑色中带着几分紫调的颜色,款式中规中矩,有一颗漩涡状的纽扣作为标志。 夏油杰对校服上半身没什么改动,但裤子他改成了跟自己身上穿的喇叭裤一样的款式。 家入硝子看了看女生校服款式,是短裙款,她也没什么意见,就没改动。 五条悟表面上看起来桀骜不驯,实际上是个深闺大少爷,内心还是很保守的,属于穿衬衫里面还要穿打底的保守深闺少年。 所以他也没对校服做出任何改动,缘一就更不在乎穿什么了,跟兄长大人选择一样的原款式。 夏油杰倒是有点惊讶的看了五条悟一眼,毕竟看五条悟那副白发戴墨镜还吊儿郎当桀骜不驯的模样,哪怕穿着十分古板的和服,也透着一股浪荡不羁,一点都不象是那种乖乖仔,他还以为五条悟会对校服大改特改呢。 五条悟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斜着眼看过去:“看老子干什么?” 夏油杰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没什么,只是很少看见有人上学还穿和服。”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和服,‘切’了一声:“还不是家里那群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橘子,跟封建老古董似的,非和服不穿,给老子和缘一准备的衣服也只有和服,不然我们才不会穿这身出来上学呢!” 没接触过咒术界封建一面,是被夜蛾正道挖掘出来邀请入学的夏油杰,有些疑惑和好奇五条悟的身份,难道这两位姓五条的同学是什么封建大家族出来的大少爷吗? 他的目光悄悄看向一直站在五条悟身边沉静不语的缘一。 五条缘一跟他的兄长五条悟完全是相反的性格,五条悟嘴巴巴拉巴拉的一直没停过,五条缘一却不爱开口说话。 这兄弟俩一动一静,长相也不太相似。 如果是大家族的话,那可能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吧,比如是堂兄弟什么的。 夏油杰如此猜测的时候,然后在听见五条悟搂着缘一的脖子跟他和家入硝子炫耀:“我和缘一可是双胞胎兄弟,我们有双胞胎的心有灵犀哦~” 夏油杰震惊得瞪大了他的小眼睛:“什么?双胞胎?” 夏油杰脱口而出:“可是你们俩长得不像啊!” 双胞胎难道不是应该长相非常相似吗?就算不是完全一模一样,也应该不至于像眼前这哥俩这样,连发色眸色的配色都完全不一样吧。 五条悟不爽的说道:“我和缘一哪里不像了?我们的身高都一模一样!年龄一模一样,出生日期一模一样,就连父母都是一样的父母!” 夏油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说了那么多的一模一样,唯独不说你们长得一模一样,看来是心里有数的。 五条悟看见夏油杰这个表情,心头冒火,气哼哼的说道:“你没有弟弟肯定不懂啦,毕竟你刘海那么怪!” 夏油杰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哪里受得了被人再次讽刺自己的刘海,也没忍住讽刺回去:“说了半天你和你弟弟就是长相一点也不一样!” 五条悟恼火,夏油杰也生气,两人一言不合直接打了起来。 缘一静静的看着兄长大人与新同学切磋,眼睛亮晶晶的追逐着兄长大人的身影。 比起夏油杰自己锻炼的野路子体术,被家族请来的体术老师精心教导过,又有缘一这个天生的剑术强者喂招切磋,五条悟的体术十分强大,没一会儿就压制住了夏油杰。 看见兄长大人占据上风,缘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一旁的家入硝子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烟叼进嘴里,含糊的问道:“不阻止一下吗?” 缘一回答道:“兄长大人与夏油同学切磋得很开心,不能打扰了兄长大人的兴致。” 家入硝子听见缘一对五条悟的称呼是‘兄长大人’,语气里也充满了恭敬和尊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想到缘一出身封建古板的五条家,而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那么五条家将六眼的弟弟培养成六眼的死忠家臣也不奇怪了。 家入硝子收回自己诧异的眼神,并不掺和人家兄弟之间的事情。 就像现在,她也并不想参与两个男同学之间的纷争。 一直到夜蛾正道听见五条悟和夏油杰拆迁操场的动静出来阻止,这场开学第一天的打架才算落幕。 暴怒的夜蛾正道毫不客气的罚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人一千字的检讨。 五条悟没把检讨放在心上,谁敢真的让他五条悟写检讨啊!他就不写,夜蛾正道能拿他怎么样呢? 夏油杰倒是装出乖乖好学生的模样,老老实实的应下来,表示自己明天会上交检讨的。 夜蛾正道见夏油杰认错态度良好,倒是怒火下降了许多,看来夏油杰会跟五条悟打起来,应该是五条悟主动撩拨的。 于是他重点盯着五条悟警告道:“明天一定要给我把检讨交上来,不然惩罚翻倍!” 五条悟震惊,这个夜蛾居然是玩真的?真敢罚他啊! 五条悟不仅没生气,反而有种奇异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惩罚他,要知道当年他带着缘一离家出走,五条家高层们再如何生气也没一个人敢开口说要惩罚他。 哇哦,夜蛾正道真的跟五条家的老橘子完全不一样诶! 这就是学生面对严格老师的感觉吗?好新奇哦~ 五条悟心情微妙的应下了检讨惩罚。 打过一架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暂时安分了下来,回到自己的宿舍去整理行李,以及写检讨去了。 缘一看着坐在书桌前正在思索着该怎么写检讨的兄长大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写检讨,他从未写过检讨,甚至连检讨是什么概念都不清楚。 于是他就跑去隔壁宿舍找夏油杰:“喂,怪刘海,把你的检讨借我抄抄呗!” 夏油杰瞪了他一眼。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眼睛太小了看不见诶~” 夏油杰气得捏断了手里的笔。 五条悟见夏油杰真生气了,想到自己来找夏油杰的目的,连忙换了个称呼:“杰,让我看看你的检讨是怎么写的呗!” 夏油杰被他的称呼转移了注意力:“你怎么直呼我名字?”他们好像还不是很熟吧,才刚打了一架,他还是被压着打,输掉的那个。 夏油杰想到这里,脸色有些晦暗。 本以为来到咒高遇见同类,自己也会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个强者,没想到第一个交手的同学实力就比自己更强,看来他的实力还不够强。 五条悟毫不见外的坐在夏油杰宿舍的小沙发上:“不打不相识嘛,你的实力很不错,老子认可你了!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嘛,既然互相交换名字了,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是朋友就把检讨借我看看呗~” 五条悟是真的认可了夏油杰的实力,一个来自普通家庭的平民咒术师,不是从小开始接触训练,在体术方面竟然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虽然被他压了一头,但光看看两人的教育资源差距就知道,野路子的夏油杰能跟他打成这样,何等不凡。 他认可了夏油杰这个天才。 夏油杰听见五条悟这番话,内心原本的生气瞬间烟消云散。 不打不相识,五条悟因为这一架认可了夏油杰,而夏油杰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一架认可了五条悟? 当五条悟在夏油杰的半推半就之下拿到了夏油杰写了一半的检讨,正在参考的时候,忽然咒高的结界发出了警报声。 五条悟和夏油杰瞬间窜到宿舍外:“有敌人来攻打东京咒高吗?!” 夜蛾正道也操控着自己的傀儡玩偶火速赶往咒高大门口。 一群咒术师准备迎接外敌的时候,就看见缘一正一脸无措的站在结界门口,左手还抓着一只一级咒灵,右手握着一把一级咒具刀,听着结界的警报声,进退不得。 五条悟看见是缘一引起的结界警报,连忙上前把缘一护在身后,挡住缘一手上的那只一级咒灵:“缘一,你回来啦,哇哦还完成了一次一级任务,真是太棒了!” 看见夜蛾正道黑着脸走近,五条悟还嬉皮笑脸的说道:“夜蛾老师不用夸奖缘一啦,抓一只一级咒灵对缘一来说是举手之劳,随便给个奖励就行了,你身后那只丑玩偶就不错……” 夜蛾正道黑着脸无视了想打岔的五条悟,对五条缘一问道:“你为什么要抓咒灵进学校?” 缘一呆呆的回答道:“给哥哥玩。” 五条悟顿时愣住了,他之前玩夏油杰的咒灵就是一时好奇,夏油杰把咒灵收起来,他也是随口抱怨一句,并不是真的想玩咒灵。 结果他随口一句话,却被缘一记在心里,还特意跑出去抓一只一级咒灵回来给他玩! 东京咒高附近都是被扫荡过的区域,是没有咒灵的,更不可能有一级咒灵,五条悟都不敢想缘一究竟跑了多远才找到这样一只一级咒灵抓回来给他玩。 五条悟一把抱住缘一,感动得嗷嗷叫:“呜呜呜缘一你抓咒灵是为了哥哥吗?哥哥真是太感动了,哥哥之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玩咒灵,可恶的怪刘海眯眯眼明明有咒灵都不愿意给我玩,缘一却不辞辛苦的帮哥哥抓咒灵,缘一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弟弟,第一棒的弟弟!” 缘一听着来自兄长大人的夸奖,整个人感觉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要不是兄长大人抱住了他,他都能原地飘上天去了。 缘一脸上露出泛着红晕的笑容:() 缘一将手里的咒灵塞给兄长大人:“哥哥,给你!”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很捧场:“哥哥真是太喜欢这个玩具了!” 第29章 上课一天 兄弟情深的确很感人,夜蛾正道都要被感动了,但五条缘一抓咒灵进入学校导致结界警报声响起,闹了一场惊动全校咒术师的乌龙,该罚还是要罚的。 于是缘一跟五条悟夏油杰一样喜提一千字检讨。 缘一表情还处于茫然状态:“检讨……”怎么写? 五条悟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哥哥教你!” 刚从夏油杰那里抄了半篇检讨的他自认为已经算有经验的前辈了,开始信誓旦旦的开始给缘一当指导怎么写检讨的老师了。 缘一对自己兄长大人那是毫无质疑,满心的信任。 第二天,夜蛾正道收到了三份检讨,其中两份让他额头青筋直跳。 夏油杰那份检讨中规中矩,虽然充满了网上检讨书模板感,很可能是直接套别人模板写出来应付交差的,但跟五条悟和五条缘一的检讨比起来,这份检讨可太良心了。 夜蛾正道黑着脸把五条悟的检讨甩他桌子上:“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只见纸上写着:老子跟怪刘海眯眯眼打了一架,他实力不错,虽然比不上老子,但已经算很强了,罚老子写检讨?老子又没错,这是跟新同学切磋,交流实力…… 然后写了一堆关于夏油杰体术实力的评价,通篇看下来,没一句是认错的。 看得夜蛾正道怒从心起。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后脑勺,姿态慵懒的说道:“我写的又没错,而且我这是在夸赞同学诶~” 夜蛾正道一巴掌拍五条悟桌面上,黑着脸道:“重写!” 五条悟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老子写得这么好干嘛要重写’‘重写那老子不是白写了’之类的话。 夜蛾正道没理会五条悟的抱怨,转头看向坐在五条悟左边位置的五条缘一。 缘一的那份检讨,就更离谱了。 夜蛾正道将缘一的检讨拍在他的桌子上,对上缘一那双无神的赤红双瞳,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检讨是让你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不是让你赞美你兄长!” 缘一微微歪头,十分不解。 兄长大人的检讨里在夸赞夏油同学的实力,那么他在检讨里夸赞兄长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缘一那张认真又迷茫的脸庞,夜蛾正道从内心涌现出相当无力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缘一不像五条悟那样,明知道检讨应该写什么却不愿意写,他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检讨应该是这么写的。 对于缘一这种好像没什么常识,观念也不似常人的孩子,夜蛾正道要宽容得多,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检讨该怎么写,你去请教一下夏油吧。” 说完,夜蛾正道就转身走上讲台,开始上课了。 开学第一堂课,讲述的就是咒术的认识和历史。 这种咒术常识课,五条悟和五条缘一这两个出身咒术世家的学生早就已经学过了,但出身普通家庭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却是第一次正统接受咒术教育,他们听得还算认真。 尤其是当夜蛾正道跟他们科普起咒术世家,提到了从千年前开始就是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两人纷纷看向那对姓五条的兄弟俩。 真是没想到,五条悟和五条缘一竟然是出身于传承如此悠久的咒术世家。 不过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没太在意同学不凡的出身,毕竟他俩天赋卓绝,都是相当有自信的主儿,觉得自己虽然没有五条这样的家世,但自身也绝对不差什么。 天生反转术式和千年难得一见的咒灵操术,可不比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差什么。 他们更多的还是在意为什么出身世家大族的大少爷,会是五条悟这种性格啊! 夜蛾正道在上头讲着课呢,觉得很无聊的五条悟开始朝缘一要他写的检讨书。 嘿嘿,夜蛾说缘一写的不是检讨,是赞美他这个哥哥的文章,他倒要看看缘一是怎么赞美他的。 缘一对兄长大人无有不应,顺从的将检讨书递了过去。 五条悟把缘一的检讨书放在桌面上看了起来: ——我的兄长大人拥有世界上最瑰丽的眼眸,宛如万里晴空的延展,看着我的时候总能让我充满安全感;我的兄长大人拥有世界上最强的天赋和实力,他的身影如此的高大伟岸,他的胸襟如此宽阔无垠…… 五条悟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哎呀,弟弟这么夸他,都夸得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在五条悟沉醉于弟弟的彩虹屁中时,一个脑袋也随之探了过来。 夏油杰只是瞥一眼就把缘一检讨书上的内容看得差不多了,他面露震撼:“你弟弟对你是不是开了八百米滤镜啊?” 怎么看这个说话贱贱还特别傲慢的家伙,都不象是五条缘一赞美的那么完美如圣人啊! 夏油杰确信,这上面写的绝对不是五条悟,肯定是五条缘一另外一个兄长。 五条悟回过神来,生气的揪住夏油杰的衣领:“眯眯眼胡说什么呢?老子在缘一眼里就是这么完美,不,老子就是这么完美的存在!” 才不是缘一对他开了滤镜,他就是如此完美的男人! 五条悟脸上露出了自傲之色。 夏油杰太过震惊,一时都忘记挣脱五条悟揪住自己的衣领了。 正在写板书的夜蛾正道一转身就看见五条悟揪住夏油杰衣领,疑似校园霸凌现场。 他一个粉笔头砸向五条悟:“课堂上不许打架!” 五条悟松开夏油杰的衣领,粉笔头在距离他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就被缘一伸手拦截了下来。 缘一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下一秒他就恭恭敬敬的将粉笔放回讲台上,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夜蛾正道:“……” 看着缘一那副乖巧认真听课好学生的模样,夜蛾正道哑口无言。 说缘一是个好学生吧,他直接截住老师扔向扰乱课堂纪律的学生的粉笔头。 说缘一不是个好学生吧,他相当尊师重道,截住了粉笔头之后还恭恭敬敬的送回讲台,听课也是很认真的样子。 跟已经差点打起来的五条悟夏油杰还有走神打瞌睡的家入硝子比起来,缘一真的是相当给夜蛾正道捧场的好学生了。 夜蛾正道心中无力的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的说道:“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听课!” 夏油杰收回自己探出去的身体,端正坐好,装出一副在认真听课做笔记的三好学生模样。 然而这副装模作样,已经瞒不过夜蛾正道了。 只是天才都有自己的个性,夜蛾正道对一些小节方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 终于熬到下课。 不仅是几个装模作样听课的学生松了口气,就连讲课讲得心累的夜蛾正道也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夜蛾正道懒得管这些学生们接下来要怎么相处,只是叮嘱了一句:“不许打架,真想切磋,等下午的训练课上随便你们切磋。” 说完他就离开了教室。 五条悟拿着缘一写的赞美文章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炫耀道:“杰,硝子,快看缘一写的文章,简直就是文采飞扬,堪称绝世名篇啊!” 夏油杰看都不看,他之前已经看过了,故意挡着嘴好像在跟家入硝子说悄悄话,实际上声音大得每个人都听得见:“硝子,那其实是缘一昧着良心写的,我怀疑缘一应该是被悟拿着刀架在脖子上被迫写出来的……” 家入硝子:“……” 先不提读作‘检讨书’写作‘赞美书’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太自来熟了?才认识多久就开始称呼她的名字了? 家入硝子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表示抗议的话,这俩自来熟的男同期会可能会纠缠她到她答应让他们称呼名字为止,她想了想,实在太麻烦了,还是放弃了。 然后她就看见被五条悟贴脸递过来的赞美书,上面写满了缘一对兄长大人的夸赞,只看这份夸赞,令人能体会到作者那份敬仰崇拜之情,也能让人真的觉得文章中的‘兄长大人’是宛如圣人般完美的存在。 家入硝子发出灵魂疑问:“你们还有一位兄长?” 五条悟大怒:“缘一只有老子一个兄长!” 家入硝子又问道:“那文章里写的那位完美的兄长大人是谁?” 五条悟指着自己:“是我啊!难道不象是我吗?你们难道眼瞎看不出来吗?上面的各种美好品德不是跟老子完全一模一样吗?” 家入硝子默默转头看向夏油杰:“夏油,你看得出来吗?” 夏油杰自嘲道:“不好意思,我眼睛小,看不出来。” 五条悟冷哼道:“你眼睛小看不出来只能怪你眼睛不够大,硝子肯定看得出来吧,毕竟你的眼睛那么大。” 家入硝子慵懒的往嘴里塞了一根烟,瞥了一眼正乖巧坐在一旁,一看就乖得像个未成年孩子的缘一,犹豫一下还是没点烟,只是咬在嘴里,含糊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眼瞎。” 五条悟被两个一点都不捧场反而给他拆台的同期气得跳脚。 缘一微微歪头,看着兄长大人那并没有多少波动的咒力,他也很平静。 他看得出来,兄长大人并未真的生气,兄长大人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五条悟转头拉着缘一来给自己站台:“缘一,你说你写的兄长大人是哥哥吗?” 缘一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是哥哥!哥哥就是如此的完美无缺,是缘一最尊敬的人!”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看得出来,缘一是发自内心的尊崇着五条悟这个哥哥的,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一个单纯尊敬哥哥的少年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他们偃旗息鼓了。 五条悟得意叉腰大笑:“哈哈!老子就是最完美的!” 缘一赞同附和:“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大人!”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虽然才跟新同学认识一天时间,但已经可以看出来,这对兄弟俩就是弟控兄控组合。 夏油杰看向缘一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好奇。 刚才缘一截住夜蛾正道砸向五条悟的粉笔头时展现出来的速度,快得他的肉眼都跟不上,宛如瞬移般的速度,让夏油杰对缘一的实力很在意。 双胞胎兄弟的话,五条悟实力那么强,五条缘一的实力应该也不弱吧。 夏油杰挑起对自己术式的介绍:“我的术式是咒灵操术,能够调伏咒灵收为己用,数量无上限。你们的术式是什么?” 他的目光看向五条悟和五条缘一。 五条悟挑眉:“你居然不知道老子的术式是什么?” 夏油杰诧异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比夏油杰更早接触咒术界的家入硝子说道:“他是五条家的六眼,继承的自然是五条家的祖传术式无下限术式。” 刚才上课时,夜蛾老师就讲过御三家的祖传术式,五条家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加茂家的赤血操术。 不过只是简单介绍,没深入细致的讲解,夏油杰也从来没见过六眼是什么样,他顾名思义还以为是有六只眼睛呢。 夏油杰好奇的打量着五条悟墨镜后面的眼睛,微微滑落一点的墨镜下露出一双璀璨的苍天之瞳。 五条悟察觉到夏油杰的打量,大大方方的摘下墨镜,雪白的眼睫毛如白色蝶翼般扇动一下,一双苍蓝的眼眸直直的望向夏油杰。 夏油杰心头一惊,有种自己完全被看穿的异样感。 这就是六眼吗? 好像还挺厉害的嘛。 夏油杰又看向五条缘一:“那么缘一同学的术式是什么?” 缘一回答道:“是‘焱阳’。” “焱阳?”一个简单的名字,让夏油杰不明所以,这个术式可没有无下限术式来得知名。 五条悟坏笑道:“想知道缘一的术式效果,下午的训练课上,你们对练一下就知道了。” 嘿嘿,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到缘一的打击,都给他面对疾风吧! 夏油杰对下午的训练课期待了起来。 对于五条悟的实力,他已经有所了解,并且深深的认可了,这是比他更强的强者。 而看五条悟这态度,五条缘一显然也并非弱者。 虽然夏油杰从缘一身上感受到的咒力波动很轻微,但他没有六眼,看不见咒力总量具体是多少,接触过的咒术师也不多,所以他并不会根据自己感知到的咒力多少来判断对手的强弱。 转眼的时间,就到了下午上训练课的时候。 夜蛾正道带着几只丑萌丑萌的傀儡过来上课。 对于这几个天才学生,上课方式当然不能跟普通学生一样,夜蛾正道决定先摸一摸他们的底。 夜蛾正道目光从四个学生身上扫过,刚想开口,就见五条悟举手:“老师老师,杰想挑战缘一!” 夏油杰眉头一皱,挑战? 夜蛾正道见五条悟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也不想跟他掰扯,就干脆如了他的愿:“那夏油杰和五条缘一进行切磋比试,点到为止,不许对训练场造成太大的破坏。” 他正好看看夏油杰和五条缘一的实力是什么水平。 五条悟又举手说道:“缘一最擅长的是剑术,所以缘一可以用剑吗?杰也能用咒具的。” 夜蛾正道微微皱眉,用上武器,学生受伤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不过……他看了一眼家入硝子,有反转术式治疗,就算受伤也没事。 于是夜蛾正道点了点头,看向夏油杰:“你想用什么咒具?” 夏油杰召唤出咒灵:“我就不用咒具了,我有咒灵就够了。” 第30章 反转术式 缘一平静的看着夏油杰,在通透的视野中,夏油杰的身体肌肉处于蓄势待发的紧绷状态,显然对方嘴上说着使用咒灵与他切磋,实际上并没有放弃亲自近战攻击。 通透世界能够看见夏油杰的肌肉走向,提前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同样也能看见咒灵体内的咒力流动,提前预判咒灵的下一步攻击。 因此,当夜蛾正道说开始的时候,缘一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夏油杰只觉得眼前一花,璀璨耀眼的金色火光遍布视野,宛如一轮大日从天际坠落,然后他就感知到自己放出来的那只一级咒灵被祓除掉了,与此同时,他自身也一股巨力击飞了出去。 夏油杰跌落在地,不敢置信的看向已经站在他原先所站位置的五条缘一。 穿上高专经典款黑色校服的少年手持木刀平静的站在那里,长长的黑红色头发被高高束起成一个马尾,平静无波的脸庞上,左脸上方的火焰斑纹在阳光下宛如在闪耀,那双赤红的眸子漠然的朝他看过来。 夏油杰立刻回过神,站起身,伸手捂了一下胸口被缘一刀背敲击肿起的地方,他不甘心的再度朝缘一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放出自己的咒灵,毕竟调伏一只一级咒灵也不容易,被祓除掉就太可惜了。 而且他更在意的是自己与缘一的近身战斗。 他可以看得出来,缘一同样没有使用术式,刚刚那宛如大日坠落的招式,并不蕴含多少咒力,只是单纯的剑术招式罢了。 面对夏油杰来势汹汹的攻击,缘一平静的闪身躲过,他的速度之快,哪怕是咒术师的肉眼也几乎看不清,下一秒,木刀被架在了夏油杰的脖子上,令其攻势陡然一滞,无奈苦笑道:“是我输了。” 缘一收起了木刀,虽然他没有使用术式,也没有用上多少咒力,但木刀依旧出现了被高温灼烧的痕迹,不能再继续用了。 像这样报废掉的木刀太多了,缘一已经习惯了。 五条悟得意的对夏油杰说道:“怎么样?我弟弟很强吧!缘一的剑术可是最强的,天生就这么强大,是不世出的剑术天才,称呼缘一为剑神都不为过。” 缘一对自己被兄长大人夸奖还是很高兴的,但他自认为自己还达不到兄长大人夸奖的程度:“哥哥过誉了,我没有那么厉害,我只是在普普通通的在挥刀而已。” 连自身剑道体系都毫无头绪,只知道根据对手的攻击和露出的破绽挥刀而已,这算什么剑术呢? 五条悟对缘一的过分谦虚已经习惯了,直接当做没听见。 刚刚败在缘一‘普普通通的挥刀’下的夏油杰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招就能打败他的剑术,叫做普普通通的挥刀? 他觉得缘一是在凡尔赛,并且有证据。 可是看缘一那认真的表情和语气,夏油杰迟疑了,难道这家伙真的是觉得自己的剑术很普通? 走过来的家入硝子打断了他的思绪:“夏油,我帮你治疗一下吧。” 夏油杰本想逞强拒绝的,毕竟他只是胸口被缘一的刀背敲击了一下,肿了起来,不是什么重要伤势,可以忍耐的。 但家入硝子说:“下一场估计是你和五条切磋了。”这个五条是指五条悟。 夏油杰不想带伤与五条悟切磋,本来五条悟实力就比他更强,要是带伤与五条悟切磋,他肯定输得更快,一点反败为胜的机会都。 家入硝子伸手按在夏油杰的肩膀上,输出反转术式的正能量进入夏油杰的体内为他治疗。 一个白毛脑袋凑了过来。 五条悟摘下自己的墨镜,一双漂亮的苍天之瞳正紧紧的盯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 六眼清晰的看见了反转术式形成的正能量从家入硝子体内缓缓进入夏油杰的体内,在修复夏油杰身上的伤势。 可是六眼看清了能量流动又如何,真正关键的是家入硝子是怎么将咒力反转成正能量的,这一点就算是六眼也看不清。 站在一旁的缘一也盯着家入硝子的动作看得目不转睛。 他不仅能看见反转术式正能量的流动痕迹,还能看见家入硝子在运行反转术式时浑身的肌肉血管神经等方面的变化,隐约间察觉到其中的规律。 缘一下意识的全盘模仿下来,他的体内肌肉血管神经乃至血液流动和心脏跳动频率,都在那一刻完全与家入硝子的身体活动一样了。 然后缘一就感受到了体内的咒力被反转为了正能量,两股负面的咒力交叉相乘竟然真的变成了正能量,拥有了治疗的能力。 第一次反转成功,缘一只能说是照葫芦画瓢,模仿成功了,但第一次模仿成功了,他就明白了反转术式的运行原理,自主控制咒力进行第二次反转为正能量,也成功了。 缘一高兴的伸手拉了拉兄长大人的衣角。 五条悟头也没回的把缘一拉到身边坐下:“正好,硝子说愿意教我们反转术式,缘一快坐下一起学。” 缘一还没把‘我已经学会了’的话说出口,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小课堂就已经开始了。 她抬手比划了又比划,还用拟声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呼——咻——”然后问三人懂没懂。 除了缘一在点头,其他两人都一脸茫然。 缘一的点头,迎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震惊的注视:“缘一你听懂了?” 缘一再度点了点头。 其实缘一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前,肯定是听不懂“呼——咻——”是什么意思的,但他已经提前学会了反转术式,所以他真能听懂“呼——咻——”是什么意思,是指咒力在体内进行交叉相乘反转为正能量时的感受。 家入硝子模拟起来,其实挺准确的,只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家入硝子笑了笑,说道:“看吧,缘一有天分听得懂,你们两个听不懂的就是没天分!” 本来想说家入硝子教得让人听不懂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顿时哑口无言。 五条悟:“……”连缘一这个小呆瓜都能听懂,他听不懂岂不是要输给弟弟了? 五条悟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学会反转术式,他一点也不介意的就对缘一请教问道:“缘一,你听懂硝子刚才的呼咻是什么意思,能教教哥哥吗?” 缘一点头:“就是咒力呼的一下,然后咻的一下,变成了正能量。” 缘一的解释跟家入硝子的讲解几乎如出一辙。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脸懵逼。 家入硝子诧异的看向缘一:“你已经学会反转术式了?” 只有学会反转术式了,才能真正懂得这么清楚。 缘一又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五条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哥哥,我之前学会反转术式了,我可以给哥哥治疗了!” 五条悟:“……”要不是知道缘一没有炫耀的意思,他都以为缘一是在故意讽刺他没学会反转术式了。 五条悟问道:“缘一,你是怎么学会的?” 这些年来,五条悟也对自己弟弟的理解能力堪忧这一点有了深刻认识,就家入硝子那讲课方式,连他和夏油杰都听不懂,理解能力堪忧的缘一是怎么听得懂的? 难道是因为家入硝子讲不清楚,缘一听不明白,但两人的奇葩脑回路对上了? 缘一实话实说道:“之前硝子给杰治疗,我看见了,就模仿,然后就学会了。” 要他根据文字版或者语言版讲解去理解学会反转术式,那太为难缘一小熊了。 但缘一亲眼看见了反转术式是如何运转的,那么想学会就是一眼的事情。 在场几人,包括五条悟在内,全都非常震惊。 要知道就连拥有六眼的五条悟都没能只是看看家入硝子给夏油杰治疗的过程就学会反转术式,缘一竟然看一遍就学会了?这对吗? 五条悟追问道:“你是怎么看着学会的?” 缘一有点疑惑的看着兄长大人,难道不是应该所有人都能跟他一样看见吗?兄长大人拥有的六眼更神奇,应该看得比他更清楚吧。 但缘一还是回答道:“我看见硝子的肌肉收缩与扩张、血管血液的流动、神经的颤动、心跳频率和肺部扩张频率、咒力在她体内流动的轨迹……于是我在体内进行完全的模仿,咒力就反转成正能量了,然后我就学会了。” 缘一的回答,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家入硝子,以及站在一旁没掺和学生之间互动但有听见他们对话的夜蛾正道,全部都惊呆了。 夏油杰震惊道:“这不是跟医院的X光一样了吗?你的眼睛能透视?” 缘一呆住了:“你们看不见吗?” 他以为所有人都能跟他一样看见人的血肉和骨架呢。 缘一心中忽然恐慌了起来,他难道跟其他人不一样吗? 他下意识的看向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拥有六眼,兄长大人肯定能看见吧。 五条悟接收到缘一有些不安的视线,忽然大笑了起来,伸手揽住缘一的肩膀,用非常骄傲的语气说道:“缘一,你真不愧是我的弟弟,你拥有哥哥都没有的才能哦!” 缘一紧张的问道:“哥哥也看不见吗?” 五条悟为他解释道:“我的六眼虽然能看见三百六十度的视角,也能看见咒力流动,看见原子层面的事物,看穿咒术师或者咒灵的术式原理,但不能像你那样直接透视人体,看见人体的肌肉血管内脏器官。不过缘一的眼睛也很厉害,跟哥哥的六眼是不同方向的用处……果然我们就该是双胞胎兄弟,我们都拥有特殊的眼睛。” 五条悟无比的得意与骄傲。 一直以来,五条悟以为只有自己的视野是特殊的,他看不见普通眼睛看见的视角,这一点他觉得连亲弟弟缘一都无法理解他的,所以他也很少跟缘一提起自己的六眼视角看见的画面是什么。 没想到缘一竟然也拥有特殊的眼睛,看见的视角画面竟然也是与众不同的。 他们果然天生就该是亲兄弟! 他们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天才强者。 缘一心头的不安缓缓被平息,原来是因为他是兄长大人的弟弟,所以跟兄长大人一样,都有特殊的眼睛啊。 看着缘一的情绪被平复下来,五条悟才问道:“缘一,难道你看人一直都是透视状态吗?一直都能看见人的肌肉内脏?” 缘一点了点头,在他眼里,所有人都跟人体解剖图差不多,肌肉内脏骨架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反而是表皮样貌他看不到。 五条悟佯装惊慌的捂住胸口的衣领:“那人家岂不是被缘一看光光啦?~” 唯一的女性家入硝子都淡定的说道:“缘一的视野又不是只透视衣服,是直接透视到血肉层次,我们在他眼里大概就是行走的人体解剖图吧。” 正在学医的家入硝子看着缘一的眼神都有些灼热,如果她也能拥有这种通透视野的话,她能看见人体内部,她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就会更容易更轻松了。 可惜这应该跟六眼一样是特殊性状,是天生的,她无法后天拥有。 夏油杰想到自己之前与缘一战斗时,好像他每次进攻意图都被缘一提前预判了,难道是……“缘一之前就是通过透视我的肌肉走向来预判我的攻击吧?” 缘一点了点头。 夏油杰苦笑,这完全没辙啊,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肌肉走向来避免被看穿,除非他不打算攻击,真的什么动作也不做。可那样的话,他还怎么战斗? 夏油杰感觉缘一的通透视野比五条悟的六眼还难缠,太克制他的近战了,五条悟都没这么克制他的近战。 不过五条悟非常克制他的咒灵大军战术,没有任何咒灵能靠近偷袭五条悟。 夏油杰只觉得自己遇到五条兄弟俩,简直就是遇到了克星,好在他们不是敌人。 五条悟看着缘一陷入了沉思中,半晌后,他对缘一问道:“你一直是这样的视野,那你岂不是至今都不知道哥哥长什么样吗?” 缘一微笑着摇头:“我看得见哥哥的照片。” 缘一以前小时候跟五条悟出去玩的时候,两人一起拍过合照,他的眼睛虽然看人会透视,但看普通物体还是正常的,所以他能够看见五条悟的照片,通过照片认识五条悟和自己的长相是什么样的。 五条悟心中怜惜不已,伸手摸了摸缘一的马尾辫发尾,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缘一,你说你能看见肌肉也能看见骨架?” 缘一点头:“正常看是看见肌肉,但只要稍微凝神专注一点,覆盖在骨骼上的肌肉就会消失,我看见的就是骨架了。” 五条悟略微激动的说道:“既然你能控制自己是看骨架还是看肌肉,那是不是也能再退出一点,只看皮肉呢?” 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缘一微微一怔,旋即他心念一动,再看向身边人时,他看见的不再是透视过衣服和表皮的肌肉内脏,而是正常穿着衣服五官清晰的人。 缘一激动的转头看向兄长大人。 俊美无俦的面容,雪白的头发和眼睫毛,璀璨蔚蓝的苍天之瞳……他终于第一次亲眼看见兄长大人的样貌了! 缘一热泪盈眶,落下泪来:“哥哥,缘一终于看见你了!缘一好开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之前的透视视野是正常的,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看人,刚才得知自己其实不正常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的看见过兄长大人。 终于,现在亲眼看见了。 第31章 比试切磋 看见缘一面无表情的流泪,五条悟吓到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弟弟哭呢,手忙脚乱的哄弟弟:“哭什么呀?哥哥不是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吗?看不看得见又有什么区别?我们又不会分开,不哭了不哭了……” 缘一猛的扑进五条悟的怀里,给他来了一个用力的熊抱。 从来不舍得对弟弟开启无下限的五条悟下意识的用咒力强化身体,不然真有可能在缘一的这个熊抱中听见自己骨头嘎吱嘎吱作响。 缘一躲在哥哥的怀抱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我终于看见哥哥了……” 缘一内心深处仿佛挣脱了什么枷锁,有种特别轻松的感觉,但他自己对这种感觉却难以描述,甚至都没有正确的认知和察觉。 缘一哭了一场之后,他迅速收起了眼泪,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整个人又变成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那头顶悄悄竖起来晃晃悠悠的呆毛,却彰显着他的快乐好心情,周身气息柔和又开心,谁都看得出来缘一此时的喜悦。 一旁目睹了五条家兄弟俩抱头痛哭场面的夜蛾正道、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师生三人,刚开始还觉得有点尴尬,后来看着五条悟手忙脚乱哄弟弟的模样,又有些感动。 家入硝子心中想道,五条家那种封建大家族想将五条缘一培养成忠于五条悟的家臣,但五条缘一这样的强者,之所以愿意这样做,肯定是发自内心的爱着五条悟这个哥哥吧。而五条悟,也是爱着五条缘一这个弟弟,所以才会得到弟弟发自内心的敬仰追随。 夏油杰就没想那么多了,他是单纯的有点感动于五条悟和五条缘一之间的兄弟情。 并且还对五条缘一从小到大没见过正常人长什么样感到有些同情。 有眼睛,看见世间万物,对他这样的正常人来说好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并不觉得正常的视力如何珍贵。 可如今却见到了从小就没法正常视人的五条缘一,原先夏油杰还有些羡慕五条缘一那特殊的眼睛能力,能看见对手的肌肉走向提前预判攻击,多厉害呀! 如果代价是从小看人就是看行走的人体解剖图呢? 夏油杰代入想一想,就觉得简直是难以接受的可怕场景,出生起就生活在鬼片中啊。 他小时候觉醒术式之后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咒灵,就因此吃了不少苦头,不敢想五条缘一看人跟正常人不一样,会吃多少苦头。 还有五条悟的六眼也是,六眼在咒术界被传得神乎其神,非常厉害,但好像副作用也特别大。 看来天生强大的能力,注定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夏油杰对自己的咒灵操术需要吃下咒灵玉这件事释怀了许多。 这就是强大天赋的代价。 谁都不能例外。 夜蛾正道站出来维持课堂秩序,毕竟现在还在上课呢,不是抱头痛哭培养兄弟感情的时候。 “接下来由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对练。” 刚才缘一和夏油杰的切磋结束得太快,夜蛾正道谁的实力都没摸出来,只知道缘一实力很强,比夏油杰强很多,但究竟怎么强大,却毫无概念。 夏油杰的实力夜蛾正道倒是在昨天他跟五条悟打架时看见了几分。 夜蛾正道很期待五条悟和五条缘一之间的切磋。 五条悟拍了拍缘一那毛茸茸的脑袋:“缘一,来跟哥哥比试一下吧,不过你要用咒具哦,别拿木刀敷衍我。” 被缘一拿木刀敷衍了的夏油杰:“……”勿cue! 缘一乖巧点头,他知道哥哥有无下限术式防御,自己的咒具刀砍不开那一层无下限空间,所以肆意的进攻,不用担心伤到哥哥。 于是他把腰间那把咒具刀拔了出来,刀身泛着漆黑的色泽,在阳光下又被照耀出五彩斑斓的黑。 这把刀被保养得很好,但当缘一略微用力握住刀柄时,五条悟的六眼清晰的看见刀身上的咒力流动滞涩了一瞬。 这是刀的质量不足以承载缘一的力量导致的。 五条悟心中对五条家的效率很不满,这么多年了还没给缘一打造出一把合适的特级咒具刀吗?居然让缘一一直使用这把不中用的一级咒具刀! 五条悟知道缘一习惯后发制人,所以他就先动手了,周身遍布无下限空间,赤手空拳的朝缘一进攻过去。 下一秒缘一的身形从原地消失,燃烧着日光烈焰的刀光从身侧砍了过来,被五条悟身侧的无下限空间防御挡了下来,但五条悟依旧快速疾退,避开缘一的刀光。 对此五条悟毫不意外,他这个弟弟从小就展现出离谱的剑术天赋和身体天赋,宛如一位天与咒缚,可偏偏他的术式也绝对很强,自带焱阳大日的灼烧伤害,连咒力都能点燃灼烧。 五条悟的无下限空间,缘一虽然打不破,但他攻击上附带着术式灼烧效果,让五条悟有无下限空间在被逐渐消融的感觉。 虽然这个消融过程很慢,但五条悟觉得如果自己不躲开,很可能无下限空间会被灼穿。 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打破他无下限空间防御的人,就是他的亲弟弟五条缘一! 这个认知令五条悟心脏都激动的跳得更快了。 一直以来都被家族灌输着自己肯定会成为最强的观念。 五条悟小时候几乎从不认为有人能与自己同行。 可是在见到缘一之后,他就知道,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与自己同行,那就只有自己的弟弟缘一了。 他们兄弟会成为最强! 他们就是最强的! 因为无下限空间的防御有可能被打破,五条悟就以无下限防御随时可能被打破为前提假设,疯狂训练自己的身手和术式运用。 仅凭肉身速度跟不上缘一的速度,那就直接用上术式进行超高速移动,呈现出瞬移般的效果。 用‘苍’在空间某处建造一个锚点,将他本人吸过去,从而实现快得宛如瞬移的超高速移动。 刚开始五条悟只能实现中短距离的超高速移动,每次移动之间的间隔时间也比较长,因为他需要用六眼和大脑计算两点之间的全部数据,才能实现安全的瞬移。 但随着与缘一切磋次数的变多,五条悟早已熟悉了自己的另类瞬移,可以做到短距离内多次瞬移,间隔时间不超过0.3秒,可以称得上是连续瞬移了。 所以他才能如此快速的避开缘一的刀光。 但下一瞬间缘一新的刀光宛如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涌来。 五条悟大部分时间都在用无下限空间防御硬抗,伺机反击:“术式顺转——苍!” 然而苍蓝色的光球直接被湮灭在耀目的刀光之中,就像一颗小小的炸弹在太阳上爆炸了一般,根本没引起多大的动静。 五条悟对这种情况毫不意外,他扔出一颗‘苍’之后甚至看都不看自己有什么战果,就迅速凝聚出下一颗‘苍’,源源不断的用‘苍’这个炸弹去炸那连绵不断的刀光。 整个训练场都被烟尘弥漫了,到处都是轰炸的声音,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宛如大日般耀眼的刀光划破烟尘闪耀在空中。 夜蛾正道赶紧阻止:“快停下来!学校都要被你们给拆了!” 缘一听见夜蛾正道这个老师的话,乖巧的停手。 五条悟看见缘一停下来了,自己没了对手,只能怏怏的也停下了手。 缘一和五条悟毫发无损的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缘一身上的衣服倒是沾染了不少烟尘,毕竟他可没有五条悟那样的无下限防御保护全身令烟尘无法近身,但也仅此而已,除了身上沾染了点灰尘,衣角都没破。 五条悟更是身上干干净净的,完全看不出刚才大战了一场。 只有两人身后那已经破破烂烂的训练场和刚刚散去的烟尘,证明了刚才大战的激烈。 “一点都没意思,我和缘一还没动真格的呢。”五条悟撇了撇嘴。 五条悟还没用最大功率的‘苍’,缘一刚才一秒挥出了一千刀,但五条悟知道,缘一曾经做到过一秒挥出三千多刀。 所以说两人都没动真格的。 只是五条悟是落入下风的那个,他心里清楚。 身为哥哥,却要弟弟放水才能打个有来有回,这令五条悟心中实在难受。 虽然五条悟也没败,毕竟短时间内,缘一打不破他的防御,他算是立于不败之地。 但五条悟对自己要求严格,根本不可能这样自我安慰。 于是他对学会反转术式更加迫切了。 只要学会了反转术式,他就能使用术式反转‘赫’和虚式‘茈’,还能随时修复无下限防御和大脑的损耗,他能开无下限开一整年都不喘气。 只有学会了反转术式,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才能成为永动机,无下限防御也能变成自动化,也能更深入的理解自己的无下限术式,学会领域展开。 到时候他肯定就能战胜缘一了! 夜蛾正道看着好像还没打过瘾的五条悟,心情有些复杂的又看了看面无表情气息丝毫不乱的五条缘一。 五条家这对兄弟俩,简直强得可怕啊。 咒术界都传五条家六眼是最强的,六眼的双胞胎弟弟只是因为得到六眼的庇护才被五条家捏着鼻子认可了,实际上五条缘一实力非常弱小。 这叫弱小吗? 谁家实力弱小的咒术师能压着六眼打啊? 看来咒术界都对五条缘一的实力没有正确的了解啊。 夜蛾正道想到咒术总监部给自己几个学生颁发的学生证上的咒术师等级,决定之后帮五条缘一申请提升等级。 总不能五条缘一明明实力最强,却只是一个四级咒术师吧? 作为老师,夜蛾正道还是希望自己学生得到与自己实力对应的待遇。 接下来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切磋。 五条悟嘿嘿一笑道:“昨天没打完,今天我就要好好让你见识一下最强的实力!” 夏油杰看不得五条悟这么得意,哪怕自己可能不是五条悟的对手,也要反驳一句:“最强?刚才被压着打的最强吗?” 虽然五条悟身上毫发无伤,也改变不了之前他全程在缘一刀光下打防守反击的事实。 五条悟不仅不生气,反以为傲:“缘一实力比我强我只会骄傲,毕竟缘一可是我弟弟!不过我也不会认输的,等我学会反转术式,我的实力就有飞跃式增长,我们兄弟俩就是名副其实的咒术界最强!”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那骄傲的神情,听着他自信的发言,心中也不由得火热了起来。 咒术界最强咒术师啊! 听得可真让人心动。 夏油杰不由得想到刚才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大战时的场景,那强大的实力真令人向往。 他也想追赶上五条兄弟,他也想成为最强咒术师! 他难道比五条兄弟俩差吗? 不,论天赋,他不觉得自己比五条兄弟差。 他的咒灵操术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术式,比六眼的稀有度还要高。 六眼起码几百年就能诞生一位,咒灵操术却是千年才可能诞生一次。 他只是出身普通非术师家庭,从小接受的咒术师教育资源比不上五条兄弟,所以现在才落后于他们。 现在他们都在东京咒高上学,处于同一起跑线了,只要他努力变强,他肯定能追上五条悟和五条缘一的! 夏油杰心中为自己鼓劲,然后就率先朝五条悟进攻了过去。 昨天他就与五条悟交过手,刚才五条悟和五条缘一的交手,他也仔细观察过。 对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也心中研究过。 打破无下限防御,夏油杰不抱什么希望,就连五条缘一那么猛烈的进攻都没打破无下限防御,他的攻击又算什么。 所以夏油杰没放出咒灵,而是与五条悟近身攻击。 因为他知道,五条悟骨子里的骄傲,这种情况下,五条悟只会撤下无下限防御,与他进行拳拳到肉的近身交战,在体术上一较高下。 正如夏油杰所想的那样,五条悟根本不屑于用无下限防御欺负同学,他只用体术与夏油杰交战。 拳拳到肉的咒术肘击相当的激烈。 在这场体术战中,夏油杰的进步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还稍微收敛一点的五条悟,见猎心喜,逐渐放开手脚,不再手下留情。 野路子出身的夏油杰很快就败在了训练体术十来年的五条悟手里。 五条悟揉了揉自己被夏油杰打了一拳疼痛剧烈的肩膀,笑着对躺在地面上喘着粗气的夏油杰伸出手:“不错嘛,进步很大啊,杰。” 夏油杰仰面看着朝自己伸出手的五条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牵扯到嘴角的伤势,疼得他咧咧嘴,他伸手搭在五条悟的手掌上,然后就着五条悟拉他的力道,腹部用力直接站起身来。 两人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痛快至极,互相之间也越发的惺惺相惜了。 五条悟欣赏夏油杰那不逊色于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夏油杰欣赏五条悟强大的实力。 两人一改昨日刚见面时的剑拔弩张不良关系,开始勾肩搭背起来。 缘一沉默的跟在哥哥身后,看着哥哥与夏油同学勾肩搭背,好像把自己给忘记了,他有点委屈的垂下眼眸,就像一只委屈得蜷缩成一颗球的小熊。 连头顶晃晃悠悠的呆毛都耷拉下来了。 缘一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之色,可他周身的气息就是让人感觉他相当的失落。 五条悟伸手一拉,把跟在身后的缘一拉到自己和夏油杰的中间。 第32章 初次任务 五条悟呼噜呼噜缘一那有点蔫吧的呆毛,又掐了掐他手感非常好的脸颊,无奈的说道:“怎么忽然情绪那么低落了?” 缘一低着头说道:“缘一没事。” 他不想说自己是因为看见哥哥和夏油同学那么亲密互动把他给忘了而心情低落,说出来岂不是会影响哥哥交朋友? 缘一不想因为自己对哥哥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 缘一不说,五条悟暂时也没想到是什么原因,还是作为旁观者的家入硝子一语点破:“缘一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五条交新朋友了忽略了你?” 五条悟和夏油杰顿时都呆住了。 夏油杰看着自己跟五条悟靠得很近的肩膀,顿时跟烫着一样往后跳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们四人之中就属缘一实力最强,他真要因为跟五条悟走得太近而被吃醋的缘一记恨上,下次切磋岂不是要被吊打? 五条悟哑然失笑:“是这个原因吗?” 缘一眼神飘忽的看向一边,不敢吱声。 五条悟哈哈大笑起来,不仅没指责缘一吃没道理的飞醋,还对夏油杰炫耀起来:“不好意思啊杰,缘一从小就跟我一起形影不离的长大,对我这个哥哥比较有依赖,所以才会这样。不过缘一这样是不是也很可爱?” 夏油杰看着身高跟五条悟一样高,一米八直奔一米九,体型也是强壮有肌肉的那种,左边额角的火焰斑纹也丝毫不影响他样貌的俊美,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圣的妖异感,面无表情的样子十分有威严感,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毫无高光,看人看物的眼神都一样,仿佛万物在他眼里都是平等的,平静无波,宛如神明在俯瞰人间…… 这样的五条缘一,很可爱? 回想起之前五条缘一一刀秒掉自己的场景,夏油杰实在无法产生五条缘一可爱这个念头。 再看看五条悟那真心实意的夸赞自己弟弟可爱的模样,只觉得他对五条缘一的滤镜简直有八百米厚。 不过再看看听见五条悟夸自己可爱于是赤红色的双瞳里点上了高光,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也似乎更生动了几分的五条缘一。 夏油杰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觉,不然怎么好像看见五条缘一身后长出一条尾巴正疯狂摇摆,周身飘满了粉色小花花呢? 夏油杰呼出一口气,扭头不去看这对兄弟俩的肉麻互动。 算了算了,这兄弟俩一个弟控一个兄控,对彼此都是滤镜有八百米厚,也算是双向奔赴的病情,啊不,兄弟情了。 缘一对五条悟伸出手,轻轻的拉着哥哥的手,刚刚学会的反转术式就运用在哥哥的身上。 正能量洗刷身体,让五条悟感觉浑身都像泡在暖洋洋的温水里,非常舒适,特别是自己被六眼时刻消耗的大脑,更是仿佛做了一个SPA。 五条悟神情舒缓了起来。 家入硝子走到夏油杰身边,叼着烟问道:“要治疗吗?” 夏油杰看着已经被缘一治疗的五条悟,狠狠点头:“要!” 如果五条悟没治疗,那么夏油杰也会强撑着硬汉形象不治疗,毕竟只是一些拳头肘击造成的淤青内伤,不是什么流血必须马上处理的伤势,对咒术师而言这点皮外伤算什么?这点小伤还要找奶妈治疗,太矫情了。 但五条悟有他弟弟帮忙治疗,夏油杰感觉自己不治疗,顶着脸上的淤青,简直像个傻子,肯定会被五条悟狠狠嘲笑的。 所以他就毫不犹豫接受了家入硝子的好意。 在经过反转术式治疗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除了衣服变得有点破破烂烂之外,又恢复了精神抖擞和活蹦乱跳。 夜蛾正道现在才开口说道:“训练课就到这里吧。” 他的本意是摸摸底,看看几个学生的战力怎么样。 毕竟入学咒高之后,顶多有一两个月的学习期,之后就要开始做任务了。 他这四个学生里面,大概只有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出身于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以前有接触过咒灵祓除任务。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没正式接过祓除任务。 家入硝子是反转术师,哪怕一辈子不去做祓除任务也没关系。 咒术界高层也极力反对让家入硝子接这种有危险的祓除任务。 是东京咒高的校长为家入硝子争取了一定的选择权,她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 而夏油杰这个非术师普通家庭出身的咒术师天才,就必须做高层分配下来的任务,他既没有接任务的经验,也没有不接任务的权力,夜蛾正道对夏油杰是最关注的。 好在经过与五条兄弟的两场比试切磋,夜蛾正道松了口气。 夏油杰这个野生天才咒术师,实力相当不容小觑,就算没有咒灵,近身战也达到了一级咒术师的水平。 刚入学就有这样的实力,再加上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可以调伏咒灵收为己用,估计很快他的战力就会提升到特级水平。 夜蛾正道放心之余,也有些自己派不上用场的失落。 毕竟在排除家入硝子这个奶妈之外,其他三个学生,最弱的一个都有一级咒术师的战力,他一个一级咒术师能教他们什么呢? 或许他这个一年级班主任老师会成为一个摆设,一个挂件,毫无作用吧。 夜蛾正道如此失落的想道。 因为几个学生的实力都很强,刚开学的一两个月学习期感觉完全没必要,于是在征求了他们四人的意见之后,夜蛾正道就提前让他们接任务去祓除咒灵了。 家入硝子不想留守学校,成为留守学生,她也想出去,借着出去做任务的机会,出去玩玩。 夏油杰看出了家入硝子的想法,主动说道:“硝子跟我们一起吧,反正我们有实力保护好硝子的安全。” 五条悟也点头道:“没错,我们可是最强,保护硝子还不是轻轻松松。” 缘一听着哥哥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 哥哥让他保护谁他就保护谁。 家入硝子笑着说道:“看吧,夜蛾老师放心好了,我会好好跟着缘一的。” 五条悟大惊:“你跟着缘一想干什么?”该不会看穿了缘一是个小呆瓜的真相,想欺负缘一吧? 家入硝子白了他一眼:“因为缘一比你们强,我当然要跟在最强身边才有安全感啊!” 缘一认真的纠正道:“哥哥才是最强的!” 家入硝子震惊的看着缘一,真的假的?五条缘一是在讥讽,还是真这么觉得的?之前切磋全程压着五条悟打,还觉得五条悟才是最强的?是嘲讽吧? 可是她看着缘一那认真的表情,她无力吐槽,这小子居然真是这么认为的。 再看看五条悟,希望五条悟不要因为缘一不会说话没眼色就误以为缘一是嘲讽他吧。 结果就看见五条悟叉腰得意大笑:“哈哈,劳资肯定会成为最强的!缘一你等着吧!哥哥才不会输给你!” 好吧,不存在误会,不存在猜疑,五条悟自信心完全爆棚,对自己会成为最强毫不怀疑。 虽然咒术界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六眼无下限咒术师注定会成为最强。 但在被弟弟压着打了一场之后,还这么自信心爆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家入硝子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变成了吐槽役,她大惊,然后决定默默在心里继续吐槽自己的几个奇葩男同期。 夜蛾正道对于三个男学生的实力还是很放心的,把家入硝子交给他们保护……“你们第一次任务,我陪你们一起去。” 算了,还是不太放心,总觉得这三个小混蛋不太靠谱。 然后夜蛾正道把四人的学生证发给了他们。 夏油杰看着自己学生证上的二级咒术师的等级标志,没说什么,心中默默决定多抓几只一级咒灵,尽早提升等级。 五条悟看着自己学生证上的一级咒术师等级标志,挑眉道:“劳资迟早成为特级咒术师。” 不过他对目前的一级咒术师等级没抗议什么,他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缘一的学生证,本以为会跟自己一样是一级咒术师,结果震惊的发现:“缘一你怎么是四级咒术师?” 在他们之中目前实力最强的缘一,竟然才是个四级咒术师等级? 夏油杰也震惊的看过来,他都是以二级咒术师的等级入学,结果能一招秒他的缘一竟然只是四级咒术师? “负责等级评定的人眼瞎了吧?” “那些烂橘子眼瞎了吧?” 夏油杰和五条悟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夜蛾正道解释道:“毕竟缘一的实力,其他人也不知晓。” 五条悟皱眉道:“缘一之前也跟我一起做过任务,实力明明就达到特级了,居然连个一级都不给他。” 夜蛾正道在亲眼见过缘一的战力之后,对五条悟说缘一有特级水平这话没有怀疑,只是无奈的说道:“可那些任务是缘一跟你一起去做的,在外人看来,就是你祓除的咒灵,没法证明缘一的实力。而且……”夜蛾正道看向缘一,“他身上咒力气息十分微弱,感觉跟非术师都差不多了,会被人认为他没有实力很正常。” 五条悟撇撇嘴:“一群没眼光的家伙!” 夏油杰笑着说道:“我相信以缘一的实力,很快就能把等级提升上来的。” 毕竟实力这种东西是最没办法骗人的,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等五条缘一多祓除几只一级咒灵乃至特级咒灵,咒术界想不承认五条缘一的实力都不行。 缘一自己作为当事人,倒是对自己咒术师等级最是无所谓。 四级也好,一级也好,特级也罢,反正都不影响他跟在哥哥身边,也不影响他祓除咒灵。 夜蛾正道为他们接了一个二级任务,需要祓除的目标是两只二级咒灵。 这个任务就是来给几个学生练手,熟悉一下任务流程的。 夜蛾正道亲自开车,带上四个学生,前往任务目的地。 车辆从郊区偏僻的东京咒高校区,逐渐开往市区。 目的地是市区内的一家养老院。 目前这家养老院已经被暂时封锁了,负责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已经跟封锁养老院的警方沟通好了,只等做任务的咒术师抵达现场了。 夜蛾正道停下车,说道:“目的地到了,下车吧。” 五人从车内下来,纷纷朝养老院的上空看过去,在咒术师的眼里,可以非常清晰的看见浓郁的咒力形成的低空乌云。 这种情况,不是咒灵等级达到一级,就是不止一只二级咒灵。 五条悟的六眼对咒力的分析最细致,他很快就看出:“有三只二级咒灵和若干三四级的咒灵,实力都很弱。” 夏油杰说道:“那三只二级咒灵留给我调伏吧,我刚损失了一只一级咒灵,现在补充三只二级咒灵也不错。” 作为让夏油杰损失一只一级咒灵的罪魁祸首,缘一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来抓吧。” 夏油杰下意识的以为缘一这话的意思是‘你实力不济,万一被三只二级咒灵围殴死了怎么办?还是我来抓这三只咒灵吧’。 结果看见缘一那歉意的眼神,夏油杰才隐约明白,缘一这话意思是‘你的一级咒灵是我祓除的,我帮你抓三只二级咒灵,表示歉意’。 夏油杰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那好吧,多谢缘一了。” 夏油杰知道,自己要是拒绝,缘一肯定更加不安,不如答应下来。 三只二级咒灵对他和缘一,都不算什么对手。 缘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也看向养老院方向,瞬间进入了通透世界。 直接穿透墙壁等死物,缘一看见了咒灵所在的位置,虽然没法像五条悟的六眼那样对咒力能量流动看得非常清晰细致,但通透世界依旧能锁定咒灵的位置。 缘一径直朝养老院走去。 五条悟跟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紧随其后。 刚停好车的夜蛾正道:“……”一群小兔崽子,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往里面钻。 他赶紧跟过去,有辅助监督跟警察提前打好招呼,所以封锁对他们几个咒术师没用。 进入养老院之前,夜蛾正道先结印放了个结界:“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夜蛾正道对四个学生叮嘱道:“非术师虽然看不见咒灵和咒力,但咒灵和咒力对建筑物和人的影响,他们是能看见的。所以在祓除咒灵时,一定要放帐!” 帐就是夜蛾正道刚刚念的十六字咒语释放的结界,可以屏蔽帐外的人的感知,无论帐内发生多么激烈的战斗,帐外都感知不到。 这一点夜蛾正道上课时是讲过的,但他依旧再次强调一遍。 缘一四人左耳进右耳出:“知道了,夜蛾老师” 第33章 奇怪咒灵 夜蛾正道也看得出来四个学生中大概只有缘一是在认真回复他,但看着缘一那有点茫然的小表情,他总觉得缘一是认真回复,但并没有懂为什么放帐。 夜蛾正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多次强调放帐的重要性,提醒学生们了。 当进入养老院内,五条悟的六眼就锁定了隐藏在楼房里的咒灵,手指头朝咒灵所在位置一指:“去吧,缘一!” 缘一拔出腰间的咒具刀,原本漆黑的刀身上逐渐染上了一片赤红之色,他左边额角处的火焰斑纹也仿佛真的像火焰般闪耀跳跃了。 缘一目光锁定那三只二级咒灵,想到要把咒灵活捉给夏油杰,所以他决定先清除这三只之外的其他杂鱼咒灵。 于是刀光一闪,宛如烈焰日光般的刀法在昏暗的帐内出现,就宛如在遮蔽阳光的账内升起了一轮旭日。 被刀光掠过的那些三四级咒灵如露珠遇日光般消散了。 那没有被纳入攻击范围内的三只二级咒灵,在看见帐内升起的一轮大日,吓得哀嚎着躲进养老院宿舍房间里瑟瑟发抖。 旁观缘一动手的五条悟四人看见咒灵这副模样,十分吃惊:“咒灵居然会这么人性化的感到恐惧?” 不是咒灵感受不到恐惧,而是二级咒灵没什么脑子,顶多只有生物本能,在遇到生命危险时的确会感到恐惧,但那只是本能的恐惧,根本不像这三只咒灵这样,竟然充满了人性化的恐惧。 就仿佛它们清楚的知道缘一是能够轻易祓除它们的咒术师。 要不是五条悟的六眼都判定它们是咒灵,他都要怀疑这三个是不是诅咒师了。 作为当事人的缘一就没想那么多了,他跳进宿舍楼里,要去抓那三只咒灵。 不敢跟他正面对决,只能瑟瑟发抖的跟缘一玩躲猫猫的三只咒灵分散四处逃跑。 分开跑掉了再抓就比较麻烦了,缘一想速战速决,于是他控制着力道,挥刀斩断咒灵逃跑用的腿。 不用杀死咒灵,只要重伤它们即可。 结果让缘一没想到的是,三只咒灵在承受了他一刀不致命的攻击之后,竟然哀嚎着倒在地上消散了。 缘一惊呆了,他明明已经降低很多攻击力了,就连咒力都只用了一点点,这三只咒灵是不是在碰瓷他? “碰瓷!绝对是碰瓷!”五条悟义愤填膺的跳出来不满道,“缘一那点攻击力度,就跟挠痒痒似的,顶多砍断它们一部分肢体,怎么可能祓除它们?” 五条悟可是知道缘一要帮夏油杰活捉咒灵的,结果咒灵们都死了,这可不能怪缘一,不是缘一的失误。 夏油杰也没觉得是缘一的失误,他看着三只咒灵刚才消散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三捧飞灰,这让他感到奇怪:“咒灵被祓除之后还会留下灰烬吗?我记得咒灵消散之后顶多留下一点咒力残秽吧。” 就连这点咒力残秽,都会很快消散殆尽的。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也走过来看着那三捧飞灰,感到奇怪。 家入硝子说道:“刚才那三只咒灵对缘一的恐惧,就好像看见天敌了一样,真的只是单纯的害怕吗?” 五条悟也微微皱眉:“它们的身体之前好像出现了类似于灼烧的伤痕,明明那个时候缘一还没有攻击它们。” 缘一的剑术控制力极好,说祓除三四级咒灵,就绝不会波及到一点那三只二级咒灵。 因此不存在缘一还没攻击它们,它们就被缘一的攻击波及到的情况。 而且那种程度的灼烧,就好像它们被缘一的日光远程烧伤了一样。 咒灵害怕日光?开什么玩笑! 五条悟将这个猜测从脑海中踹飞出去。 缘一的咒力虽然附带高温伤害,术式和他的剑法都仿佛大日降临,但到底不是真正的阳光,对咒灵造成伤害的还是缘一的咒力,而不是阳光。 缘一这个当事人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满心只有答应了同学的事情没办到的沮丧。 五条悟看着缘一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就跟一只没能学会捕猎的小熊一样,笑着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然后自己掏出一只一级咒灵递给夏油杰:“诺,这是缘一赔给你的一级咒灵。” 缘一惊讶的抬起头:“哥哥……” 这是他送给哥哥的玩具!怎么能当做他的赔礼送给夏油同学呢? 五条悟打断他的话:“之后缘一再给哥哥抓就是了,反正哥哥又不着急。” 缘一眨眨眼,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好幸福。 被哥哥维护了,好幸福。 缘一重新精神抖擞了起来。 欠哥哥咒灵,可跟欠同学咒灵感觉完全不一样。 缘一会对同学有欠了外人债务的难受,哥哥就完全不是外人了。 不过欠哥哥的咒灵,也要尽快重新抓一只补上。 缘一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脑海中思索着自己抽空去哪里抓咒灵。 在跟哥哥有关的事情上,缘一的脑子总会变得很好用。 被五条兄弟情秀了一脸的夏油杰无语的收下了五条悟递过来的那只一级咒灵,直接放在口袋里。 因为这只一级咒灵,早就被五条悟拜托他帮忙搓成了咒灵玉,就是为了方便五条悟把弟弟的礼物随身携带。 真是对你们五条兄弟无语了。 作为独生子的夏油杰体会不到这是什么感觉,但看着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兄弟之间互相袒护,互相理解,还是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之情。 不是羡慕他们有兄弟,而是羡慕他们作为家人彼此之间能互相理解。 不像他,跟父母明明是血缘上最亲近的人,可是父母爱他却无法理解他,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因为风一吹,三只二级咒灵留下的飞灰在风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所以夜蛾正道也不想再追根究底了。 反正咒灵已经被祓除了,那么这三只咒灵有什么奇怪之处,也不重要了。 至于说上报给总监部,夜蛾正道很清楚咒术总监部那些高层究竟是什么尿性,上报之后除了给他们一个盘问五条缘一的理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也没人会真正的去调查这件事。 夜蛾正道虽然跟缘一接触时间不长,可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单纯又有赤子之心的孩子,除了有些兄控之外,非常乖巧,是个好孩子。 这样一个单纯的好孩子,怎么斗得过总监部那些人老成精的老狐貍? 夜蛾正道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而缘一等四个学生,就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他们更想要在完成任务之后,在附近好好玩一玩,逛一逛。 夜蛾正道正为自己隐瞒了这个任务中的异常而感到纠结愧疚,也没心思去管四个学生,就挥手同意给他们放假了。 反正今天的课也上完了。 五条悟欢呼一声,一个跳跃就跳到缘一的背上,开心的抱着弟弟:“好耶!放假耶!” 大概只有上学了,才会觉得假期真的非常可贵。 缘一也被哥哥的喜悦所感染,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时,一辆汽车径直往养老院这边开过来。 汽车停下之后,从车上下来了两个少年。 这两个少年都穿着黑色的统一制服,身后有一个‘灭’字。 一人白发,敞着上衣,露出胸膛,身上遍布疤痕,神色有些凶恶。 另一人黑发异眸,两只眼睛的眸色不同,脖子上缠着一只白色的小蛇。 这两人腰间都挂着一把刀,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五条悟从缘一身上跳下来,微微眯眸看向那两个少年,心头惊异不已。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跟缘一差不多情况的咒术师。 这两个少年身上的咒力明明跟非术师差不多,稀薄又无法自控的溢出,但溢出的咒力又会随着他们的呼吸重新被他们吸纳入体内,还会顺带着将空气中游离的咒力也吸进去一点。 跟缘一能够肆意汲取外界咒力化为己用不同,这两个少年大概是不能自主控制自己吸纳外界咒力的。 这种特殊状态,令他们能够使用咒力,勉强算得上是咒术师吧。 他们身上也并没有术式,腰间挂着的刀倒是蕴含着咒力,可又不是专门打造的咒具刀,反而象是普通的刀剑被用咒力孕养久了,染上了咒力,逐渐化为咒具了。 奇怪,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五条悟凑近观察两人,绕着圈的观察两人。 那个白发伤疤少年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你这家伙也太没礼貌了吧?干嘛这样看我们?” 黑发异色瞳少年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五条悟,他脖子上缠绕着的白蛇也不善的吐了吐蛇信子。 五条悟没说话,仔细观察着两人的呼吸频率,果然,这两个少年的呼吸频率隐隐间有缘一呼吸频率的影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弟弟,他从小养在身边,从未离开过他的弟弟,怎么会有人跟缘一的呼吸频率这么相似? 心中的疑虑让五条悟根本没心思理会那两个少年,他当然不会大大咧咧的直接问两人为什么呼吸方式跟自己弟弟这么像,在查清真相之前,他不会让缘一暴露在这些人面前的。 那两个少年见五条悟不理他们,气得差点把刀拔出来。 只是目光落到五条悟身上的校服和漩涡纽扣上,两人又忍了下来。 白发少年对黑发异瞳少年说道:“这边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伊黑,走了。” 黑发异瞳少年点了点头,朝夜蛾正道等人看了一眼,又重新上了车,汽车驶离了这里。 五条悟注视着汽车离去的背影,神色漠然,浑身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这个模样的五条悟令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夜蛾正道感到非常的陌生,甚至有些震惊。 跟之前插科打诨耍宝撒娇的五条悟相比,现在这个五条悟给他们一种非常遥远的感觉,就仿佛高坐云端的神明在俯瞰人间。 唯有缘一对自己哥哥这副模样十分熟悉且习惯,一点也不觉得陌生,上前如常的开口问道:“哥哥认识他们吗?” 五条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缘一,问道:“缘一,他们的呼吸方式,跟你的好像很像。” 缘一刚才没开启通透世界,也没怎么关注那两个少年,所以还真没察觉到那两个少年的呼吸方式跟自己相像。 现在听见哥哥这么说,他微微歪头,平静的说道:“大家都会呼吸,呼吸差不多,应该是正常的吧。” 缘一并不觉得自己的呼吸方式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不都是吸气呼气吗? 五条悟看着缘一那平静又透着点茫然的小表情,无奈的笑了笑。 缘一还真是对自己的特殊性毫不在意,也一无所知啊。 不过,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会觉得自己太过特殊,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很孤单,就很好了。 五条悟又恢复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笑嘻嘻的说道:“那两个家伙穿着一样的校服,应该也是一个学校的吧。”他转头看向夜蛾正道,“夜蛾你认识他们的校服吗?” 那种背后带了个‘灭’字,还穿着外套羽织的样子,好像比他们咒高的校服更帅气的样子。 夜蛾正道努力回忆了一下,那个制服确实有点眼熟。 直到他们一行人回到东京咒高,夜蛾正道才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觉得那两个少年的制服眼熟了:“鬼灭学院!那是鬼灭学院的校服!鬼杀队!” 夜蛾正道想起自己曾经在校长那里看到的一份资料。 一所名为鬼灭学院的学校,对政府和咒术总监部提交申请,想让鬼灭学院成为像东京咒高和京都咒高一样的咒术界注册的学校。 那所学校的校长是在政界商界有非常大影响力的产屋敷家族的家主。 据说政府那边已经同意了产屋敷家主的申请,但咒术总监部这边卡住了。 产屋敷家族对咒术界又是施压又是投入大笔资金,威逼利诱之下,咒术总监部隐隐有松口的意思。 产屋敷家族以鬼灭学院为基础,建立了一个叫做鬼杀队的组织,据说这个组织的宗旨就是灭杀恶鬼。 好像是把咒灵称呼为恶鬼。 不过咒术界也不在意这点称呼上的小问题,毕竟还有对咒灵咒术师不了解的人,把咒灵当成妖怪,把咒术师当成除妖师呢。 反正就是叫法不同,那些咒术界之外的土包子不清楚咒灵和咒术师的真正叫法,咒术师们也不屑于解释。 鬼杀队的那些咒术师,都是一些没有术式,只能靠锻炼体术和剑术,拿上咒具去祓除咒灵的人。 放在咒术界,这些没有术式的咒术师只能当辅助监督或者‘窗’。 第34章 日之呼吸 鬼杀队却把这些在咒术界只能当辅助监督或者窗的人当做正式的咒术师来使用。 在咒术界看来,就是鬼杀队招揽不到正式的咒术师,只能招揽一些弱者充数。 产屋敷家族还想借助鬼杀队和鬼灭学院在咒术界掺和一脚,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可耐不住产屋敷家族在政界太有影响力了,也太有钱了。 咒术界再怎么看不起世俗界,也不得不承认,非术师才是占据绝大多数的群体,咒术师需要依附于非术师社会而存在。 咒术总监部高层也不觉得产屋敷家族的鬼灭学院和鬼杀队能成什么气候,所以才决定松口答应。 东京咒高的校长也很有人脉,了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把夜蛾正道当做下一任校长培养,自然不会瞒着夜蛾正道这件事。 所以夜蛾正道也想起来了鬼灭学院和鬼杀队的相关情报。 夜蛾正道脱口而出的这两个名词,吸引了缘一四人的注意力。 五条悟问道:“什么鬼灭学院和鬼杀队?”他脑子一转,想到了之前遇见的那两个身穿背后有个‘灭’字制服的少年,“我们遇见的那两个家伙,该不会就是什么鬼杀队的人吧?” 一直对外界反应较为迟钝,与哥哥无关的事情习惯左耳进右耳出的缘一,听见‘鬼杀队’这个名词,他下意识的朝夜蛾正道看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鬼杀队这个称呼,给他一种奇特的熟悉感。 但缘一回忆自己这十五年的人生,他很确信自己真的没接触过什么鬼杀队,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鬼杀队。 他连自己刚出生婴儿时期的记忆都记得。 那么这份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缘一对与他和哥哥无关的事物产生了好奇心。 夜蛾正道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把鬼灭学院和鬼杀队的存在告诉了学生们。 五条悟听完就没兴趣了:“什么嘛,就是培养辅助监督和窗的学校吗?” 连术式都没有,就算有什么特殊增强战力的方式,也顶多跟新阴流差不多。 跟正统强大的咒术师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夏油杰倒是有些担忧:“他们没有术式,咒力也不强,只能拿着咒具去祓除咒灵,这样很危险吧。” 夏油杰认为强者应该保护弱者,不仅是非术师这个弱者群体,还有那些没有术式但有微弱咒力可以看得见咒灵的辅助监督,也是属于弱者范畴。 于是他保护欲就上头了。 “那两个少年也是去养老院那边的,那么他们难道也是去祓除那三只二级咒灵的吗?只是拿着咒具,没有术式,就能祓除二级咒灵吗?” 夏油杰微微皱眉。 觉得那个什么产屋敷家主,似乎有些不把手底下的咒术师们的性命当回事啊。 夜蛾正道却说道:“鬼杀队的评级方式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等级,而甲级以上还有一个柱级,象征着鬼杀队支柱。这些等级不以实力为标准,而是以祓除咒灵的数量为晋升标准。要成为柱,需要祓除一百只三级咒灵或者二十只二级咒灵或者一只一级咒灵,三个条件达成一个,就能成为柱。” 家入硝子挑挑眉,说道:“那还挺公允的,不需要有人推荐,祓除咒灵数量达标,硬性实力达标,就能晋升。” 而咒术师想晋升等级,就需要请其他咒术师联合推荐,上头批准了,才能晋升,不然就会被卡死无法晋升。 无法晋升就算了,被分配到手上的任务还很可能是超出自己当前等级的,而拿到的任务金却还是当前等级的任务金。 也就是说,干了超出等级之外的活儿,却收获不到相应的报酬,相当的不公平。 如果祓除了一级咒灵就能顺理成章成为一级咒术师,那么高层就没办法辖制这些咒术师了,卡他们的等级和待遇了。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祓除一只一级咒灵就能成为鬼杀队的那个所谓的柱,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另外两个成为柱的条件要求就更低了,甚至祓除一百只三级咒灵都能成为柱,这鬼杀队柱的含金量实在是很低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如此想的。 一百只三级咒灵,他们随手都能打死不知道多少个一百只三级咒灵,夏油杰现在就能轻轻松松的放出一百只三级咒灵。 鬼杀队的柱实力都这么弱,实在令他们没什么兴趣。 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在接下来的任务中,竟然又一次遇见了鬼杀队的成员。 因为五条悟将缘一送给他当玩具的那只一级咒灵赔给夏油杰了,缘一就想再抓一只一级咒灵送给哥哥当玩具。 五条悟感动得要跟缘一一起去。 缘一就专门接了一个一级任务,和五条悟一起前往任务地点。 夏油杰本来也是要一起去的,但他看着五条悟和缘一黏在一起的样子,深觉自己就是兄弟俩之间的电灯泡,就找借口不去了。 正好可以白剽一份任务经历。 虽然任务是发布给他们三人去完成的,但只有五条悟和缘一两人,也能轻松完成任务。 夏油杰就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趁着五条兄弟俩出去做任务,自己偷偷训练体术,悄悄内卷,等之后的切磋惊艳所有同学。 五条悟和缘一坐着他们专属辅助监督五条次郎的车,抵达目的地之后,五条悟看了一眼任务地点,咒灵乖乖待在废弃鬼屋里没乱跑,附近也没人,没必要那么着急去做任务,就先拽着缘一去买甜品。 悟猫猫急需甜品糖分补充大脑损耗。 缘一满心满眼都是哥哥第一,哥哥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在买完甜品之后,缘一嘴里被哥哥塞了一颗草莓大福,他腮帮子鼓囊囊的嚼嚼嚼,都没空说话。 五条悟也一颗接着一颗的吃着各种不同口味的大福。 大脑缺糖分的感觉,让五条悟吃大福的速度很快。 手里买的甜品都吃完了,五条悟才将注意力放在此行的目标咒灵身上。 五条悟和缘一刚踏入废弃鬼屋,脚下的步伐就微微一顿,两人都察觉到,有其他人在鬼屋内。 “啊啊啊啊——有鬼啊——炭治郎救命啊——” 毕竟如此肮脏的高音,哪怕没有六眼和通透世界,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知道,鬼屋里还有其他人。 五条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不见人,但他能看见咒力流动。 又是那种微薄的咒力刚刚逸散出来又迅速被吸纳回体内的情况。 鬼杀队的人? 缘一的通透世界已经看见了人,是三个正在与一级咒灵进行生死搏斗的少年,大概跟他们差不多的年龄,也是十五岁左右的样子。 通透世界中三个少年都是血肉骨架,倒是看不见他们长什么样。 缘一对五条悟说道:“哥哥,我们去救人吧。” 五条悟‘啧’了一声,但还是迅速赶过去救人。 咒灵出现在攻击范围内那一刻,缘一就直接拔刀了,耀眼的日光在昏暗的鬼屋内闪耀起来,那只一级咒灵被拦腰斩断。 令缘一惊讶的是,明明自己没有攻击咒灵的核心,按理说咒灵会重伤却不会被祓除,可是这只咒灵竟然瞬间化作了灰烬。 缘一呆住了:“咒灵怎么会死掉?” 五条悟神色微微一凝:“跟之前养老院的那三只咒灵情况一样。” 刚刚还在那只一级咒灵攻击下苦苦支撑的红发少年和黄发少年以及黑蓝渐变发色的少年,震惊的看向刚才一招秒杀敌人的缘一。 戴着日轮花耳札的红发少年在看见缘一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下意识的喊道:“缘一先生!” 缘一听见有人喊他,朝红发少年看过来,眼神疑惑:“你认识我?” 五条悟也狐疑的看着这个红发少年,他相信缘一一直跟自己形影不离,不可能在外面认识小野猫的。 这个红发耳札少年是怎么认识缘一的? 红发少年激动的跑到缘一面前,语气非常激动的说道:“缘一先生,我是灶门炭治郎!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您也转世了,有您的存在,一定可以斩杀鬼舞辻无惨的!” 这段话透露出的信息量有点大。 什么转世? 五条悟心头一跳,他冷着脸挡在缘一的面前,对灶门炭治郎很不客气的说道:“胡言乱语什么?离我弟弟远点!” 灶门炭治郎看着面前白发蓝眸,在鬼屋这等昏暗环境下还戴着墨镜的少年,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诶?缘一先生的兄长? 对哦,缘一先生转世之后,有新的兄长,也是正常的。 灶门炭治郎非常诚恳的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刚才太激动了,失礼了!” 五条悟:“……”想找茬都不好意思了,这红发小鬼什么态度嘛?道歉得未免也太诚恳了。 灶门炭治郎对五条悟鞠躬道歉之后,又对缘一鞠躬道歉并道谢:“对不起缘一先生,我刚才冒犯您了。还有非常感谢您刚才救了我和善逸还有伊之助。” 黄发少年我妻善逸和黑蓝渐变发色少年嘴平伊之助也上前来,在灶门炭治郎的带动下,对缘一鞠躬道谢。 缘一有些无措的说道:“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这个咒灵本来也是我的任务目标。” 缘一又看向那只一级咒灵死去后留下来的灰烬,语气惋惜的说道:“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咒灵直接化作飞灰了,本来是想重伤之后活捉的。” 灶门炭治郎听见缘一的话,热情的对他解答道:“缘一先生,这只咒灵不是普通咒灵,它是拥有鬼血的恶鬼咒灵,会害怕阳光和日轮刀,被日轮刀砍中核心就会化作灰烬,或者被太阳晒到也会灼伤,实力减弱,这个时候用普通武器破坏核心也会化为灰烬。” 灶门炭治郎想起刚才缘一并没有破坏恶鬼咒灵的核心,只是攻击它的躯干,它依旧化为了灰烬,甚至使用的武器也不是日轮刀。 他感慨道:“不愧是缘一先生,您的日之呼吸对恶鬼真的是天敌,哪怕没有日轮刀,哪怕没有攻击恶鬼的致命弱点,依旧能一刀秒杀恶鬼。” 缘一:“???” 他一脸的茫然:“日之呼吸,是什么?” 灶门炭治郎:“(⊙o⊙)” 他就着鬼屋内那昏暗的灯光,近距离之下还是能看见缘一的表情的,发现缘一竟然是真的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日之呼吸是什么。 可是刚才缘一先生使用的那一招宛如日光闪耀的剑法,不就是日之呼吸的招式吗? 虽然看着好像跟他祖传传下来的火之神神乐不太一样,但有可能是祖上传承的火之神神乐传久了稍微有变化。 灶门炭治郎可以肯定,那种对恶鬼绝对克制,挥刀就让恶鬼哀嚎而死的剑法,绝对就是日之呼吸。 灶门炭治郎解释道:“缘一先生,您刚才斩杀恶鬼的剑法,不就是日之呼吸的剑型吗?” 缘一更疑惑茫然了:“可是,我只是随便挥刀一下,不是什么剑法。” 他只是通过通透世界看见那只咒灵的位置,就随便挥刀斩向咒灵的身体,想要重伤活捉咒灵,送给哥哥当玩具而已。 灶门炭治郎:“……” 他能嗅到缘一先生没有说谎,说的是真心话。 灶门炭治郎只能跟缘一解释什么是日之呼吸:“日之呼吸是所有呼吸法的起源,我们鬼杀队的呼吸法就是从日之呼吸中衍生出来的,是缘一先生您传授给鬼杀队的。我使用的火之神神乐,也是我的先祖蒙您传授日之呼吸,然后先祖编成祈祷火神庇护的火之神神乐,一直流传后代。我加入鬼杀队之后,才知道火之神神乐,是起始呼吸法日之呼吸。可惜我实力不济,达不到缘一先生的层次,没能斩杀鬼舞辻无惨。” 缘一已经听出了蚊香眼,他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情况了。 他明明跟鬼杀队没有任何交集,也不知道什么日之呼吸,为什么这个叫灶门炭治郎的少年会说是他传授了日之呼吸给鬼杀队? 五条悟倒是结合灶门炭治郎的这番话,以及前面说的‘转世’,明白了什么。 他忽然开口问道:“你说的传授你们鬼杀队呼吸法的缘一,应该是转世之前的缘一吧?难道说你们也是转世之人,并且还拥有前世记忆?” 灶门炭治郎终于松了口气,大声说道:“是的!我们都是最近刚刚觉醒了前世记忆,转世到现代,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斩杀鬼舞辻无惨!” 第35章 转世之论 五条悟抬了一下手:“那个你们一定要斩杀的鬼舞辻无惨是谁先暂时不提,但转世这种事是这么轻易就能说出来的吗?你们拥有前世记忆这种事,这么轻易就告诉我们了吗?” 灶门炭治郎一脸认真又诚挚的看着五条悟和缘一:“因为我相信缘一先生,那么也相信刚才在维护缘一先生的缘一先生兄长!” 他觉得缘一先生的兄长肯定不会是坏人的,告诉对方这件事也没关系。 五条悟:“(≧ω≦)/有眼光啊小鬼!” 五条悟对灶门炭治郎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之前提防警惕的姿态也变得温和了一点,还笑嘻嘻的揽着灶门炭治郎的肩膀说道:“你说缘一是你认识的那个缘一先生的转世,能给我们详细讲解一下吗?毕竟缘一可没有任何前世记忆。” 灶门炭治郎爽朗一笑:“好哦,没问题!不过我跟缘一先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只是通过先祖的记忆知道了缘一先生的一些事迹,所以可能知道的不多。” 五条悟:“???”什么叫做通过先祖的记忆?难道后代还能看见先祖的记忆吗? 五条悟摘下墨镜,一双在昏暗环境下熠熠生辉的苍天之瞳锐利的打量着灶门炭治郎,可是六眼怎么看都没看出来灶门炭治郎拥有术式。 奇怪,不是术式效果,那灶门炭治郎是怎么知道先祖记忆的? 五条悟倒是没认为灶门炭治郎在说谎,六眼能看得出来他没有说谎的迹象。 五条悟更好奇了,笑眯眯的说道:“走走走,我们出去说,反正咒灵祓除掉了,我们出去吃饭吧,边吃边说。” 五条悟揽着灶门炭治郎就往外走,缘一开启了自动跟随。 而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跟上。 之前灶门炭治郎跟缘一和五条悟搭话时,拥有特殊敏锐听觉的我妻善逸和特殊危机感知的嘴平伊之助,都能感觉到缘一和五条悟两人强大得可怕,比他们曾经面对过的上弦鬼都要可怕。 也就是灶门炭治郎用他的特殊嗅觉,嗅到缘一和五条悟顶多就是对他们有些警惕,并没有恶意,才那么自来熟的上前搭话,还爆出那么多秘密。 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根本不敢在缘一和五条悟面前放肆,两个人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吭声。 现在跟着灶门炭治郎一起去蹭饭,他们稍微放松了一点,可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乱说话。 于是一时间,在餐厅包厢里,只有灶门炭治郎对缘一和五条悟讲述缘一前世的故事。 “缘一先生前世是战国时代的武士,姓继国。缘一先生与炭吉先祖是好友,从恶鬼的手下救过炭吉先祖,还将这对日轮花耳札送给了炭吉先祖,把日之呼吸传授给炭吉先祖,于是日之呼吸就被炭吉先祖改编成火之神神乐,和日轮花耳札一起传承了下来……” “缘一先生是因为妻儿被恶鬼杀害才加入鬼杀队的,并为鬼杀队带来了呼吸法,从日之呼吸中衍生出了炎岩风水雷五大基础呼吸法以及其他各种衍生呼吸法……” “不过听缘一先生对炭吉先祖说的,后来缘一先生因为没能斩杀鬼舞辻无惨,又放走了珠世小姐,被逐出了鬼杀队。不过这根本不是缘一先生的错,反而缘一先生放走的珠世小姐从未辜负过缘一先生的期待,她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人,还在无限城决战时帮助鬼杀队削弱鬼舞辻无惨……哪怕鬼杀队与鬼舞辻无惨的决战是在大正年间,可是缘一先生对我们的帮助依旧很大……” “没能斩杀鬼舞辻无惨也不是缘一先生的错,珠世小姐告诉过我们,是那鬼舞辻无惨太狡猾了,他能够分裂成几千个肉块,缘一先生猝不及防之下,才让他逃走了一小部分肉块。后来珠世小姐研究出了防止无惨分裂的药剂,只要阻止无惨分裂,想要斩杀他就容易太多了……” 灶门炭治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缘一。 虽然他对继国缘一的了解,仅限于在昏迷中看见的先祖炭吉的记忆中关于继国缘一的画面,以及从珠世小姐口中获悉的只言词组,但这些就足以看出继国缘一先生是一位立志杀鬼的强大剑士,那是能无伤单刷鬼王的强者啊! 哪怕是大正时期,他们鬼杀队集结起来与无惨决战,其实他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斩杀无惨,他们只是抱着不能辜负主公大人的牺牲,一定要拼上性命把无惨拖到天亮。 可惜还是失败了,让无惨和他的几位上弦鬼从无限城逃走了,他们鬼杀队成员终其余生也没能找到无惨的下落。 在无尽的遗憾和悔恨中因斑纹副作用在二十五岁时离世,本以为再也看不见恶鬼尽灭的结局,没想到竟然还能转世到现代重新来过,并在前些日子恢复前世记忆。 大正时代的鬼杀队众人又再度聚集,就连主公大人也转世恢复记忆了。 重新组建起来的鬼杀队一定会更强的,这个时代,他们一定会成功斩杀鬼舞辻无惨的,让世间再无吃人的恶鬼!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现代社会竟然多出了咒灵这种东西,还是从人们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来的怪物,没有类似于鬼王这种源头,不可能彻底杜绝灭杀所有咒灵。 更可怕的是,隐藏在暗中的鬼舞辻无惨不知道在计划什么阴谋,竟然用他的鬼血与咒灵融合,创造出这些惧怕阳光但不会被阳光完全杀死只是被削弱、能被咒力削弱但不会被咒力轻易祓除的恶鬼咒灵。 这些恶鬼咒灵,既有恶鬼的弱点,也有咒灵的弱点,但这些弱点的致命性都被削弱了,而恶鬼和咒灵的优势又被放大了,比单纯的恶鬼或者咒灵都要难以对付。 鬼杀队重新组建之后,一直致力于斩杀恶鬼咒灵。 灶门炭治郎这一次也是跟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接到了一个任务,才来到废弃鬼屋斩杀恶鬼咒灵的。 只是没想到这只恶鬼咒灵竟然达到了下弦鬼的实力,灶门炭治郎三人才刚刚恢复前世记忆,呼吸法也才刚修炼不久,转世之后没怎么经过锻炼的身体还需要适应,如今他们三人根本打不过下弦鬼。 本来他们是想拖延时间,等待鬼杀队的救援,毕竟现代社会通讯便利,主公大人给每个鬼杀队成员都配备了手机,我妻善逸已经打电话求援了。 没想到还没等鬼杀队的援军到来,倒是咒术师先到了。 而到来的两个咒术师,其中一人样貌令灶门炭治郎感到非常眼熟,认出缘一之后,灶门炭治郎惊喜无比。 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灶门炭治郎觉得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像缘一先生这种能秒杀鬼舞辻无惨的强者,更是需要尽力拉拢。 于是灶门炭治郎直接A上去了。 听完灶门炭治郎的讲述,缘一依旧对那个继国缘一的前世没有丝毫的印象,也没有什么代入感。 毕竟他根本不会什么日之呼吸啊,他只会用鼻子呼吸,嘴巴也能呼吸,呼吸不是每个人都会的事情吗? 他也不会什么剑术,更别提把自己的剑术交给别人,然后被编成火之神神乐流传后世。 缘一光是想想,就觉得这跟自己好像没什么关系。 毕竟他只会瞅准对手的破绽直接挥刀,没有什么剑术体系和绝招,更加不会教人。 因此面对灶门炭治郎期待的目光,缘一有些歉意的告诉他:“很抱歉,我叫五条缘一,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继国缘一,我也没有所谓的前世记忆,也不会日之呼吸,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咒术师而已。” 灶门炭治郎震惊的瞪大眼睛:“可是刚才缘一先生斩杀那只恶鬼时,不就是用的日之呼吸吗?不然那只恶鬼不会轻易化为灰烬的,只有日之呼吸才对恶鬼有这么强的克制作用,因为恶鬼害怕阳光。” 缘一呆呆的说道:“可我就是随便挥一刀而已……”难道他真的无意识中使用了那所谓的日之呼吸吗? 五条悟看着两人呆呆对视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他对鬼杀队的呼吸法很感兴趣。 其实五条悟已经有些相信灶门炭治郎的话了,毕竟灶门炭治郎三人和五条悟之前遇见的那两个鬼杀队成员,他们的呼吸频率都跟缘一的呼吸频率或多或少有些相似重合的地方。 所以灶门炭治郎说,鬼杀队的呼吸法来源于缘一的前世,五条悟隐约信了。 竟然真的有转世重生啊。 缘一的前世竟然是战国时代的武士么。 五条悟看了一眼自己还在跟灶门炭治郎大眼瞪小眼的弟弟,心中失笑,不管是谁的转世,反正这一世是他五条悟的弟弟,那就跟其他人没关系,就是他的弟弟五条缘一! 五条悟说道:“吃完饭,红发小鬼,你们跟我们去咒高吧。” 灶门炭治郎看向五条悟,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咒高?” 这是什么地方? 五条悟解释道:“我们咒术师上学的地方,我和缘一都在东京咒高上学,你说你们的呼吸法来自于缘一,想让缘一帮你们斩杀那个什么鬼舞辻无惨,总得让我们了解一下你们鬼杀队的呼吸法吧。” 灶门炭治郎了然,东京咒高就是跟鬼灭学院差不多的地方,他懂了。 灶门炭治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没问题!” 让缘一了解鬼杀队呼吸法,更是毫无问题的事情,毕竟呼吸法就是来源于缘一,后辈徒子徒孙向祖师爷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怎么能算泄露修炼方法呢? 我妻善逸捅咕了灶门炭治郎好半天,给他使眼色:这种事不需要向主公大人汇报一下,申请批准吗? 灶门炭治郎看懂了,他直接对五条悟说道:“我先给我们主公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这件事,主公大人肯定会答应下来的。” 毕竟主公大人是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能够牺牲自己和妻女性命的,不可能拒绝这个请求缘一先生帮助的好机会。 不等五条悟回答,灶门炭治郎就直接拨通了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的电话,当着五条悟和缘一的面儿跟产屋敷耀哉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掩饰他想请求缘一帮忙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意图。 电话那头的产屋敷耀哉听到灶门炭治郎说他遇见了起始呼吸法日之呼吸剑士的转世之身,顿时激动的激烈咳嗽了几声,强行压住自己的咳嗽,语气难以平静:“炭治郎,请务必向缘一先生展示我们的诚意,我会亲自前往东京咒高拜访缘一先生。” 产屋敷耀哉直接给了灶门炭治郎最高自主权限。 灶门炭治郎郑重的应下:“是,主公大人!” 五条悟和缘一的耳力都能听见两人的电话交流内容。 五条悟很惊讶,这个鬼杀队的主公很有魄力啊,竟然这么大方的直接放权给灶门炭治郎,还要亲自来拜访缘一,这种做法,一点都不烂橘子啊。 让习惯了咒术界高层烂橘子那种装腔作势做派的五条悟,都有些吃惊了。 本来五条悟只是对鬼杀队的呼吸法好奇,现在对整个鬼杀队都产生了好奇。 灶门炭治郎挂断了电话,对缘一和五条悟说道:“我们出发吧,缘一先生,缘一兄长先生。” 五条悟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缘一的哥哥,五条悟。” 灶门炭治郎顺势改口:“五条先生!” 灶门炭治郎有点微微惊讶的看了一眼缘一,没想到转世之后的缘一先生竟然不姓继国了,而是姓五条了么。 明明鬼杀队的大家,转世之后,家庭和姓氏都没有改变。 不,其实也有改变的,就是香奈乎。 转世之后的香奈乎成为了忍小姐的亲妹妹了,前世的栗花落香奈乎,转世之后成为了蝴蝶香奈乎。 香奈乎与蝴蝶香奈惠小姐和蝴蝶忍小姐,成为了真正的亲姐妹,真好呀! 不过其他人都没什么改变,姓氏也与前世一样。 继国缘一先生转世之后,竟然成为了五条缘一先生么…… 五条悟打电话叫来了大冤种辅助监督五条次郎:“送我们回学校。” 五条次郎看着多出来的三个少年,表情为难道:“悟大人,超载了。” 他开的车是五座车,算上司机,也只能坐五个人,而现在有六个人,超载了一个人。 五条悟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们可是咒术师诶,特事特办!” 咒术师又不怕车祸。 五条次郎快哭出来了,他怕自己被交警拦下罚款扣分啊!他怕自己驾照被吊销啊!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能让五条家捞自己的驾照,他驾照要是用不了,他的这个悟大人和缘一大人的专属辅助监督位置,肯定会被别人抢走的。 五条悟看着五条次郎快哭出来的表情,非常无语,但还是另外打了一辆出租车。 缘一和五条悟坐五条次郎开的车,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三人坐出租车。 终于抵达了东京郊区的东京咒高校区。 两辆汽车开走,缘一五人开始爬山,爬完长长的阶梯,才会抵达东京咒高的校门口。 已经被五条悟提前发短信通知过的夜蛾正道正在校门口等待着。 看见灶门炭治郎三人身上的鬼杀队制服,夜蛾正道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带三人去登记咒力。 进入东京咒高校园的灶门炭治郎三人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第36章 日呼剑型 跟鬼灭学院那充满现代化的校园风格不同,东京咒高的风格几乎称不上现代化,各种建筑都很有时代气息,还有不少鸟居。 夏油杰刚刚悄悄内卷完,冲了个澡,感应到五条悟那肆无忌惮的气息出现在校园里,就出来找人。 结果就看见缘一和五条悟之外,还多了三个陌生少年。 夏油杰好奇的凑过来:“夜蛾老师,这三位是新同学吗?” 虽然没有六眼,但夏油杰也能隐约感觉到灶门炭治郎三人身上的咒力非常的微薄,微薄程度跟非术师差不多了。 不过因为有缘一这个同样咒力看似微薄却实力强得可怕的同学在,夏油杰一点也不会小看咒力微薄的新同学。 说不定就跟缘一一样,是‘扮猪吃老虎’呢。 夜蛾正道介绍道:“这三位是来自鬼灭学院鬼杀队的成员,被五条悟邀请来咒高做客的。” 夏油杰好奇的看向五条悟,希望五条悟给个解释。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因为我听说鬼杀队会那个什么呼吸法,明明没有术式,却用呼吸法媲美咒术师,真的很好奇嘛,就邀请这位炭治郎君来给我们演示一下啦~” 灶门炭治郎很有活力的应道:“呼吸法本就是缘一先生传授给我们的,演示给缘一先生和缘一先生的同伴看也是应该的。” 他是发自内心的这样认为的。 缘一此时正神游天外,情绪略微有些低落,根本没在意什么鬼杀队什么呼吸法,他在意的是:给哥哥抓的玩具死掉了,哥哥的新玩具还没抓到…… 一向能敏锐感知到缘一情绪的五条悟,此时正满心想搞清楚缘一前世与鬼杀队的渊源,暂时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低落。 夏油杰诧异的看向缘一,鬼杀队的呼吸法是缘一传授的?也没听说缘一会呼吸法啊。 “缘一,缘一?”夏油杰呼唤了两声,才把有点走神的缘一呼唤回神。 夏油杰又问了一遍:“缘一什么时候会呼吸法的?还教给了鬼杀队?” 缘一呆呆的看着他,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会什么呼吸法,也不认识什么鬼杀队。” 虽然内心深处对鬼杀队这个称呼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没在意,认为这是错觉,没放在心上。 跟哥哥无关的事情,在缘一心里就仿佛微风拂面,一点波澜都惊不起。 夏油杰知道缘一说的是实话,这老实孩子不会说谎。 他又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摊手,指向灶门炭治郎:“是他说的。” 然后就在夏油杰的一头雾水中,五条悟拉着灶门炭治郎三人来到了训练场,要求灶门炭治郎演示他那从日之呼吸传承下来的火之神神乐。 灶门炭治郎神色很郑重,就仿佛在跳什么严肃的祭祀舞蹈,向神明祈愿一般,手握日轮刀,挥舞了起来,他的刀挥动之间,闪耀着灼热的火光,那是无限趋近于日光的火光。 “火之神神乐·壹之型·圆舞!” 这起手式是仿若缠绕着太阳火焰的圆形斩击。 乍一看上去,跟缘一战斗挥刀时自带的灼热日光特效十分相似,但仔细看来,就会发现,无论是温度还是强大程度,都远不及缘一。 但那份相似度,很难让人觉得这两者之间没什么联系。 不知道具体真相的夏油杰又忍不住对缘一问道:“真不是你教他的吗?” 总感觉象是缘一把自己的剑术教给了灶门炭治郎,然后灶门炭治郎没学到位,就学了个似是而非,表面上却又那么相似。 缘一老实的说道:“我没教,但炭治郎说我的前世教了他的先祖,这剑术应该是他的先祖传给他的。” 夏油杰震惊的瞪大了他的小眼睛:“前世?” 缘一一点都没有自己吐露出多么不可思议情报的意识。 夏油杰再详细追问,缘一就把灶门炭治郎说的那些什么前世今生转世重生之类的话,全盘告诉了夏油杰。 正在观察着灶门炭治郎施展火之神神乐时身上能量流动和呼吸频率的五条悟,发现自己一个错眼,自家的呆瓜小熊就把秘密全秃噜出去了。 他深感无奈,虽然夏油杰和夜蛾正道是值得信任的人,但也不是现在就能随便告知真相的,总要先确定一下再说。 但既然缘一都说了,五条悟也干脆没有瞒着了,对缘一那干巴巴的解释进行添油加醋。 “没错,我家缘一就是传说中的剑神转世,还是鬼杀队祖上的剑神……” 五条悟中二又夸张的说辞,成功的让夜蛾正道和夏油杰额头上挂满了黑线。 夜蛾正道无语的说道:“从来没听说过战国时期或者是大正时期有什么鬼杀队,鬼杀队是现代才在产屋敷家族的支持下建立起来的。” 夏油杰也觉得这不是真的:“悟,你和缘一是不是被骗了?” 夏油杰其实深深的怀疑,是不是五条悟在编故事哄缘一玩儿呢,顺便也偏偏他和夜蛾老师。 五条悟一本正经的喊冤:“杰,你怎么能冤枉老子伟大的人品?我从来不说谎!我说的都是事实!” 夏油杰越发不信了,之前五条悟往他的荞麦面里加致死剂量的糖浆时,也是这么信誓旦旦跟他说话的。 “火之神神乐·拾贰之型·炎舞!” 两道半月形的斩击同时飞出,却因为灶门炭治郎没什么力气了,飞到一半斩击就消散了。 灶门炭治郎有点艰难的将火之神神乐的十二招都演示了一遍,他弯下腰咳嗽了几声,口鼻之间呼出灼热的气息,露出了很难受的表情。 缘一上前用反转术式为他治疗:“没事吧?你的肺部承受不住你刚才的呼吸方式,强行呼吸,快要被烧坏了。” 缘一很诚实的指出灶门炭治郎的问题。 灶门炭治郎在转世之前也是开启了通透世界的,只是他那时正在与上弦叁猗窝座战斗,正准备砍掉猗窝座的脖子,结果无限城就发生大变,猗窝座消失不见,他和师兄水柱富冈义勇被甩出了无限城,之后再也找不到恶鬼的踪迹了。 后来灶门炭治郎也尝试过再次开启通透世界,可却时灵时不灵的,不太稳定,转世之后恢复记忆,他想重新捡起前世的实力,但呼吸法才修行没多久,身体连完整施展一遍火之神神乐的剑型都感觉困难,更别提去参悟通透世界了。 不过他知道,缘一先生肯定是早就开启了通透世界的,那么能看见他肺部的损伤,也很正常。 灶门炭治郎感觉身上的难受被迅速治愈,又对缘一鞠躬感谢:“非常感谢缘一先生的治疗,我感觉好多了,真是太神奇了,治疗得好快,比忍小姐给我喝的苦药汁治疗得快多了,要是我们鬼杀队也有这种治疗方式就好了。” 灶门炭治郎非常诚实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渴望,他是真心希望鬼杀队也有类似于反转术式这种治疗方式,这样就会少死很多剑士。 他说话神态太过诚恳坦然,反倒是令人生不起反感。 缘一告诉他:“这是反转术式,咒术师就能学会。” 缘一语气轻描淡写,把反转术式说得好像只要是一个咒术师就能学会一样。 夏油杰听不下去了,他需要为来自鬼杀队的客人科普一下反转术式的珍稀程度:“反转术式虽然能够被咒术师学习,但目前为止,整个咒术界也只有两个人会反转术式,一个是我们的另外同期,她是天生就会反转术式的,另一个就是缘一了。所以反转术式学习起来很难的,并不是每个咒术师都能学会的。” 灶门炭治郎一惊:“这么珍贵的吗?”他星星眼的看向缘一,“不愧是缘一先生,这么难的反转术式也能轻松学会!” 缘一郑重的解释道:“我哥哥也能学会的。” 不止是他能学会,哥哥也肯定能学会的。 还没学会反转术式的五条悟:“……”要不是他知道缘一这话的意思是对他这个哥哥有信心,他都要以为缘一是在嘲讽他学不会反转术式了。 算了,不是早就知道呆瓜弟弟是个情商低的小熊吗?就不跟他计较这点小问题了。 不过五条悟也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尽快学会反转术式,不然一直落后于弟弟,这也太丢哥哥的份儿了吧? 灶门炭治郎十分捧场的用惊叹的目光看向五条悟:“哇,不愧是缘一先生的哥哥,也好厉害!” 五条悟尴尬得耳朵都有些泛红了,他连忙岔开话题:“你施展的火之神神乐看起来确实跟缘一施展剑招时相似,但缘一其实没什么固定剑招……” 跟缘一切磋过很多次的五条悟最清楚不过了,缘一根本就没总结过什么固定的招式套路,他就是纯靠天赋,眼睛看见对手的破绽了,就挥刀往对手的破绽上砍。 而战斗时情况各不一样,哪有什么相同的招式呢?或者说横直竖平的劈砍方式,能算同样的招式? 缘一点头,对灶门炭治郎说道:“你刚才的那十二招,应该是一招才对。” 灶门炭治郎惊讶:“一招?” 缘一又点了点头,他拔出自己腰间的刀,动作极为迅速的施展起来,将灶门炭治郎演示的那十二招首尾衔接在一起,形成一个轮回,瞬间就是能够同时攻击对手十二个要害之处的一招剑法。 宛如一轮完整的大日从天穹落下,要不是缘一收手了,整个训练场都要在这一招下变成废墟。 不过即便是收敛了威力,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何等强大的一招。 灶门炭治郎三人和五条悟三人都看呆了。 虽然除了五条悟的六眼能看清缘一的动作,其他人连缘一动作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他仿佛化身大日一般施展攻击,可怖至极。 灶门炭治郎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睛,他连缘一先生的动作都看不清,更别提看见缘一是怎样将十二招融为一招的了,脸上写满了迷茫。 缘一施展完剑招之后,就看向灶门炭治郎:“学会了吗?” 灶门炭治郎瞬间变成了豆豆眼,指着自己的脸:“诶?我吗?看一眼就能学会吗?” 缘一疑惑的问道:“还没学会吗?你不是说,你的先祖就是看一遍就学会了吗?” 灶门炭治郎震惊,对哦,光顾着震惊自己先祖与缘一先生的对话了,怎么忘记了先祖炭吉是一位看一遍缘一先生施展日之呼吸就学会了全套日之呼吸剑型的天才呢! 可惜他当时因为无限城的变故,陷入昏迷中,在梦中看见先祖炭吉的记忆,还没完全看完,正看见继国缘一先生要施展日之呼吸的剑型给先祖炭吉观看,然而还没开始,他的梦境就破碎了,他被从梦里踢了出来,睁开眼他就发现自己从无限城掉出来了。 因此灶门炭治郎并没能在先祖记忆中,看见完整的日之呼吸。 没想到今日在转世之后的缘一先生身上,看见了完整的日之呼吸。 为什么灶门炭治郎这么肯定缘一刚才施展的剑型就是完整的日之呼吸剑型呢? 当然是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一招的强大啊,哪怕隐而不发,依旧宛如大日降临,鬼王是在这样的剑招下仓皇而逃的,实在太合理了。 灶门炭治郎面对缘一疑惑的表情,非常惭愧的鞠躬道:“对不起,缘一先生,我愧对你的期待,我的天赋实在远不及先祖,我根本看不清您施展的剑招,也没能学会这一招。” 缘一愣住了,他本以为灶门炭治郎没学会,是需要多看两遍,结果竟然连看都没看清吗?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缘一有些无措的看向站在场边的五条悟。 哥哥,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五条悟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缘一,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们这样天才的,既然他们看不清你的动作,那你就放慢动作吧,放慢一百倍。” 缘一点头,于是又重新施展了一遍剑招,这一次他将速度放慢了一百倍。 但哪怕是放慢了一百倍,他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灶门炭治郎演示的十二招在他的手下丝滑的被首尾连接成一招,不过十多秒就被完整的施展了一遍。 不过这比起之前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施展完这一招可要慢多了,起码夏油杰和灶门炭治郎三人终于能看清缘一的招式动作了。 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三人,震惊的咽了咽口水:“这速度是放慢一百倍之后的速度吗?” 我妻善逸几乎要捧脸尖叫了:“这速度比我的雷之呼吸都要快了,竟然还是放慢一百倍之后的速度,这也太可怕了吧!” 灶门炭治郎感慨道:“或许正是因为这么强大,缘一先生才能在五百多年前差点成功斩杀鬼舞辻无惨吧,连鬼王在缘一先生手下都只能狼狈而逃,在缘一先生死前,不敢露面。” 嘴平伊之助看着缘一的强大,很想鼓起挑战强者的勇气,可是那份勇气刚刚激发出来,就被‘对手太强大了,我打不过,我应该臣服’的本能压制下去,让他像个气球一样,又是鼓起又是瘪下去。 在看清缘一的动作之后,灶门炭治郎也终于学会了。 毕竟只是将前面十二招首尾连接起来化作一招罢了,没什么难理解的。 可是脑子理解了,不代表身体就能学会。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一招一招的施展火之神神乐,演示完十二招都会感觉肺部快要爆炸,将十二招连在一起一次性施展出来,他怕不是要原地爆炸。 第37章 主公到访 缘一收剑回鞘,感慨道:“这招剑法的创造者,创造出这一招,应该是用来对付一个有十二个要害弱点的对手,瞬间同时攻击对手的十二处位置……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有十二个要害。” 缘一依旧不认为这一招是自己创造的,毕竟他用刀从来都是随心而砍,没有什么固定招式可言。 灶门炭治郎愣了一下,十二个要害的对手? 该不会鬼舞辻无惨吧? 因为无限城决战时的意外变故,鬼杀队成员们除了主公遇害之后见到了鬼舞辻无惨一面,紧接着被拉入无限城,之后在无限城内,就再也没见过鬼舞辻无惨了。 灶门炭治郎是在与上弦叁猗窝座的战斗中领悟了通透世界,但很快就被甩出了无限城,连猗窝座都没来得及杀死,更别提见到鬼舞辻无惨了,所以他还真没用通透世界看过鬼舞辻无惨,不清楚鬼舞辻无惨是不是真的有十二个要害。 灶门炭治郎想向缘一多问问,看能不能让缘一恢复前世记忆,却被五条悟有意无意的拦住了:“缘一给你们演示两遍了,现在也该轮到你们给缘一演示其他呼吸法了吧。” 毕竟之前还说了鬼杀队有炎岩雷风水五大基础呼吸法,以及其他各种衍生呼吸法,现在才演示了一个火之神神乐而已。 这个火之神神乐,说是传承的日之呼吸,但其实论威力和呼吸强度,据五条悟看来,都跟缘一本人差远了。 如果日之呼吸的创始人真的是缘一的前世,那么只能说明火之神神乐是弱化版日之呼吸,在传承过程中简化了许多,未得完整精髓。 灶门炭治郎恍然道:“哦哦,马上就来演示,我还会水之呼吸。” 灶门炭治郎率先上前给众人演示水之呼吸。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灶门炭治郎演练水之呼吸的十种剑型就比之前演示火之神神乐要轻松多了。 演示结束之后,他还说道:“水之呼吸还有义勇先生自创的拾壹之型,我不会。” 缘一一直开启着通透世界,对灶门炭治郎演示水之呼吸时切换的呼吸频率和肺部扩张节奏,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确发现了水之呼吸的呼吸节奏跟火之神神乐的呼吸节奏有相似之处,只是要柔和削弱许多,对肺部的压力也小许多。 接下来是我妻善逸演示的雷之呼吸:“我只会壹之型和我自创的柒之型。” 我妻善逸在五条悟和缘一的目光下,有些颤抖,但当他闭上眼,他颤抖的双腿又坚定了起来,微微后撤一条腿,摆出了经典的拔刀斩姿势:“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速度快得像闪电,我妻善逸也仿佛真的化作闪电在训练场上闪过。 夏油杰诧异挑眉:“速度很快嘛,可惜攻击路线太过直来直往,一旦攻击不奏效,就会陷入劣势。” 不过紧接着我妻善逸又使出了他自创的招式:“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整个训练场遍布雷霆闪电,一条雷龙咆哮着出现,声势浩大。 五条悟‘啧啧’感叹两声:“哇哦,特效很棒嘛!” 夏油杰劝道:“悟,别说得这么直白,除了特效,威力其实也很不错的。” 五条悟撇撇嘴,没再多说什么,不过对于他这种层次的强者而言,看着声势浩大的‘火雷神’确实毫无威胁性。 在他看来,我妻善逸演示的这两招雷之呼吸,完全比不上水之呼吸。 雷之呼吸对付人挺好使的,毕竟人比咒灵脆弱,击中身体脖子头颅心脏等随便一个要害,就会死亡,胜负即分。 但对付咒灵,除非雷之呼吸能一击击中咒灵的核心,不然很难祓除咒灵,招式用完之后,甚至会陷入苦战,最终倒在咒灵的攻击之下。 而咒灵的核心隐藏在身体内部,每个咒灵的核心所在位置都有所不同,想一击必中,除非拥有六眼或者通透世界,不然几乎不可能。 所以雷之呼吸在五条悟看来,招式太单一了。 准确说,是我妻善逸的雷之呼吸招式太单一了,只有两招。 我妻善逸听觉敏锐,他其实也听见了五条悟的评价,心里十分失落。 他对自己雷之呼吸在现代的水土不服心里很清楚。 以前在大正时期,敌人是恶鬼,只要砍掉恶鬼的脖子就能杀掉恶鬼,所以他有机会一击必中。 如今在现代,敌人是咒灵,或者是恶鬼咒灵,脖子已经不是致命弱点了。 我妻善逸恢复记忆之后重新加入鬼杀队,这几次执行任务,都被恶鬼咒灵揍得很惨,每次都是没能一击必中咒灵核心,然后就被揍,要不是有同伴在身边随时救援,他估计就要被揍死了。 他会的壹之型攻击路线太直白,柒之型前摇有点长,贰之型到陆之型他不会。 要是他能学会其他五种剑型就好了。 我妻善逸垂头丧气的来到了灶门炭治郎身边。 灶门炭治郎为他鼓气:“善逸很厉害了,才修行呼吸法没多久,连柒之型都能使用了,我现在使用火之神神乐还是会呼吸困难呢。” 我妻善逸被安慰得眉开眼笑,然后扭扭捏捏的问道:“炭治郎,我表现这么好,那之后是不是能跟祢豆子妹妹约会啦?” 灶门炭治郎豆豆眼:“emmm这个还是要征求祢豆子意见的,我虽然是祢豆子的哥哥,但不能替祢豆子做决定的。” 在我妻善逸听来,这就是大舅子同意了自己跟祢豆子的婚事,已经笑成了一朵向日葵。 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始大声蛐蛐:“那个黄毛小子表情好猥琐啊,配合那染的黄毛,更猥琐了!” 我妻善逸尖叫:“啊啊啊我的头发不是染的啊!是被雷劈了之后变成黄色的,我也不想的啊,谁知道前世被雷劈变成黄色,今生居然还被雷劈又变成黄色,为什么我一定要是黄色的头发啊?这难道是什么不可违背的设定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人都看见了彼此眼底的震惊。 居然有人被雷劈了没被劈死,反而只是头发染了个色? 五条悟凑上来研究我妻善逸的黄毛:“发根居然也是黄色的,完全看不出来是被雷劈过的,一点都不卷诶,发质居然还挺不错的……” 夏油杰也凑过来一颗脑袋:“被雷劈还能染发?这是什么原理?” 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的对着身高不到一米六五的我妻善逸的头顶非常方便的指指点点。 我妻善逸:“……QAQ”瑟瑟发抖.jpg 这时,缘一的脑袋也加入了进来,好奇的低头看着我妻善逸的发顶。 哥哥在看什么?让缘一也康康~ 我妻善逸:“……”瑟瑟发抖x2 五条悟顺手撸了撸小熊,问道:“缘一学会这几种呼吸法了吧?” 缘一点头:“嗯,学会了。” 五条悟一点也不惊讶,别看自己弟弟平时是个小呆瓜,但在剑道上,绝对是个天才小熊。 我妻善逸顿时惊呆了,暂时忘却了对三位大佬强者的恐惧,发出肮脏的高音:“啊啊啊看一遍就学会了这怎么可能啊?” 缘一疑惑的微微歪头:“这很难吗?” 看一遍就学会了,难道不是基操吗? 灶门炭治郎活力四射的双手握拳,赞叹道:“不愧是缘一先生!” 我妻善逸崩溃尖叫:“不要这么自然的接受并称赞啊炭治郎!他可是看一遍就学会这些呼吸法了啊!” 灶门炭治郎眨了眨眼:“诶?我没有告诉过善逸吗?我的先祖也是看了一遍缘一先生演示的日之呼吸,就将火之神神乐传承下来了哦!” 我妻善逸脸色忽然变得阴沉沉的,转头怨念十足的盯着灶门炭治郎:“所以你不要告诉我,你也能看一遍就学会。” 灶门炭治郎爽朗骄傲一笑:“我不能!” 我妻善逸忍不住吐槽:“你不能你干嘛还一副骄傲的样子啊?” 灶门炭治郎依旧笑得很爽朗,没有一丝阴霾:“可是那样的天才本来就是少数啊,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才,但我会努力的,一遍学不会,就十遍百遍千遍万遍,只要坚持不放弃,总有一天能学会的。而且就算学不会,那也不能说明我很差劲,说不定我能学会其他的,总有我能派得上用场的地方啊!” 这番话,让夏油杰微微一怔。 在东京咒高入学以来,夏油杰虽然为自己结交了新朋友,遇到了同类而感到高兴,但也因为自己沦为同学之中最弱的弱者,内心充满了焦虑和彷徨。 论实力,他比不过五条缘一和五条悟,同期中唯一战力不如他的还是家入硝子这个奶妈,她会的反转术式他怎么都学不会。 好像只有他最差劲。 曾经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拯救弱者的英雄、强者,如今遭到这些连番打击,夏油杰终于接受了,自己并不是最天才的那个,也称不上是真正的强者,他还差的远呢。 可是内心深处被朋友实力远远甩开的失落,是他这些日子以来难以回避的问题。 而灶门炭治郎这番话,让夏油杰忽然间醍醐灌顶。 连灶门炭治郎都能在面对如此大的差距泰然自若,他比灶门炭治郎更强,他怎么能自怨自艾呢? 他应该努力,他应该内卷,不管追不追得上,总要努力尝试过,才对得起自己啊。 夏油杰顿觉心胸开阔了许多,心情也好了很多,心底的郁气消散了,他看灶门炭治郎三人也变得顺眼了。 五条悟夸了夸灶门炭治郎的好心态,然后回归正题。 他对缘一问道:“这些呼吸法跟你的呼吸频率是不是有相似之处?” 缘一略迟疑一下,点了点头:“是的,火之神神乐最相似。” 起码有六七成的相似之处了。 这让缘一不禁疑惑,难道这呼吸法的起源,真的跟他有关吗? 缘一困惑:“可是我的呼吸,就是天生这么呼吸啊,我没有特意修行什么呼吸法,我天生就是这个呼吸频率,这难道不是人人都会的吗?” 五条悟:“……”缘一对自个儿天赋心里没点数的凡尔赛行为,他已经习惯了。 五条悟用缘一能听懂的方式跟缘一解释道:“你天生就会呼吸法,就像硝子天生就会反转术式一样,别人学反转术式需要后天去学习,她却天生就会。所以别人需要后天去学呼吸法,你天生就会呼吸法。” 其实在场众人心里更清楚的一点是,缘一天生的呼吸方式,并不是他天生会呼吸法,而是他生来不凡,他天生的正常呼吸,就是一种让普通人需要拼尽全力去学习的修行方法。 凡人还根本学不会他的天生呼吸方式,只能从他的呼吸方式中学到一点皮毛,衍生出更适合凡人体质的呼吸法。 那宛如吞吐大日精华般的呼吸方式,被称为日之呼吸,再确切不过了。 而离日之呼吸最近的火之神神乐,虽然很强,但依旧离日之呼吸的强大十分遥远。 战国时代的继国缘一使用日之呼吸一招就能秒鬼王,大正时代灶门炭治郎使用火之神神乐与上弦鬼战斗都十分艰难。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准确说,强的不是日之呼吸,而是缘一这个人。 不过无论在武力值上多么强大,缘一还是那个呆瓜小熊,懵懵懂懂的听了哥哥的解释,呆萌呆萌的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又问了一句:“不是人人都会呼吸吗?” 五条悟:“……” 其他人:“……” 普通人的普通呼吸,跟日之呼吸能是一回事吗? 五条悟叹了口气,心想,或许缘一的武力值天赋都是用脑子换的吧。 他摸了摸呆瓜小熊的脑袋,说道:“就像咒术师人人都会使用咒力,但不是谁都能让咒力反转成正能量的。所以人人都会呼吸,却不是谁都能让呼吸也变成修行方法的。” 缘一这下子听懂了。 原来他跟硝子一样啊。 缘一:“原来我是硝子。” 五条悟:“……0_o?” 这个时候就算是双胞胎心有灵犀,他也搞不懂呆瓜小熊在想什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夜蛾正道的手机响了。 夜蛾正道接通了电话,他听着电话那头的人传递的消息,脸色微微一变:“是,我知道了。” 夜蛾正道挂了电话,看向众人:“鬼杀队主公、产屋敷家主要来东京咒高参观。” 夜蛾正道目光落到缘一身上,他知道这位产屋敷家主必定是冲着缘一来的。 那个什么转世重生,前世今生,他觉得是灶门炭治郎的中二幻想,但缘一的实力毋庸置疑,鬼杀队的呼吸法与他似乎又有特殊的联系,五条悟之前也说,鬼杀队主公说要来拜访缘一。 如今鬼杀队主公虽然是以参观东京咒高的理由到来,但想来应该是避免让缘一暴露在咒术界高层眼中的借口罢了。 灶门炭治郎激动的说道:“是主公大人来了!太好了!” 灶门炭治郎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亲自去迎接产屋敷耀哉了。 当夜蛾正道接到消息,产屋敷耀哉已经带着人抵达了东京咒高门口,他们一行人连忙去校门口迎接这位产屋敷家主。 能迫使咒术总监部松口承认鬼灭学院拥有京都咒高和东京咒高一样的地位,鬼杀队是正规的咒术界组织,这位产屋敷家主可不是什么可以怠慢的人物。 缘一和五条悟他们也对这位鬼杀队的主公充满了好奇心。 毕竟这可是能让总监部高层烂橘子吃瘪的狠人啊。 当他们来到东京咒高校门口,见到站在校门口等待的两人时,都不禁有些疑惑。 这个额头上长着紫色瘀斑容貌清秀身体病弱的青年,难道就是传闻中逼迫得烂橘子都不得不让步的鬼杀队主公?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另外那个高大眼盲的大和尚是鬼杀队主公,当然是因为那个身高有两米以上的大和尚是以主次明显的保护者姿态站在黑发病弱青年的身后。 众人走近之后,黑发病弱青年率先用温和的礼貌口吻说道:“冒昧前来打扰,还请见谅,在下产屋敷耀哉,很荣幸能参观东京咒术高专,也非常荣幸能拜访缘一先生。”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带着灼热的看向缘一。 虽然祖上传下来的关于起始呼吸法剑士的情报资料损毁了大半,他了解的并不多,但他前世就已经从珠世小姐口中得知,战国时代鬼舞辻无惨的的确确是被日之呼吸剑士继国缘一重创,要不是鬼舞辻无惨实在狡猾,恶鬼之祸早在战国时代就会终结了。 大正时期,没有第二个继国缘一存世,只能让鬼杀队的剑士们拼上性命,去将鬼舞辻无惨拖至天亮,晒死在清晨的阳光下。 然而意外的变故让他们的决战彻底失败了,鬼杀队的剑士们抱憾而终,鬼舞辻无惨更是躲得不见踪影。 产屋敷耀哉死在决战开启前,他以他和妻女的死亡拉开了决战的序幕。 之后的事情,他并不知晓,但转世之后,他依旧诞生在产屋敷家族,重复着家族继承人那可悲的命运,直到他恢复前世记忆,又重新召集了那些同样转世的鬼杀队剑士们,从参与决战的剑士们口中得知了后续情况。 如今已经是现代了,鬼舞辻无惨的踪迹依旧寻不到,但恶鬼依旧在暗中吃人,甚至还有鬼血与咒灵融合。 关于咒灵和咒术师,产屋敷耀哉深入了解过,毕竟斩杀恶鬼,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产屋敷耀哉心里清楚,这个世界不再是他们前世那个世界了,毕竟他们前世的世界只有恶鬼,并没有咒灵的存在。 哪怕普通人看不见咒灵,但咒灵只要杀人就会有痕迹,权贵阶层总能了解到咒灵的存在。 产屋敷家族富可敌国,连产屋敷耀哉前世都对咒灵毫不知情,可见他们世界确实是没有咒灵的。 更何况呼吸法剑士在修炼呼吸法之后,是能够看得见咒灵的。 咒术界的历史上,也从来没有恶鬼或者鬼杀队的记载。 了解到这些的产屋敷耀哉就知道,他们是转世到了一个有咒灵有咒术师的新世界。 但不管是哪个世界,只要恶鬼还存在,只要鬼舞辻无惨还存在,他们的杀鬼宗旨就绝不会动摇。 神明也会给予他指引的。 在产屋敷耀哉布局谋划让鬼杀队获得咒术界的认可,让鬼杀队与咒术界合作,拉拢咒术师一起杀鬼,反正恶鬼和咒灵,混为一谈也未尝不可。 没想到这个时候,灶门炭治郎给他带来了一个更大的好消息——发现了继国缘一的转世之身! 有了继国缘一,他哪里还需要辛苦谋划什么与咒术师的合作?甚至鬼杀队的剑士在面对恶鬼时也不用再有那么大的牺牲了,毕竟就算是上弦鬼,难道还能比鬼王更强吗? 鬼王在继国缘一手底下都是一招秒,上弦鬼联合起来估计也是被继国缘一一招秒吧。 只要能拉拢继国缘一重新加入鬼杀队,斩杀鬼舞辻无惨,指日可待! 产屋敷耀哉既然是来拉拢人的,那么事先肯定是简单调查过缘一的情况的。 他知道转世之后的继国缘一已经不姓继国了,改姓五条了。 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那个五条。 还是五条家当代六眼神子的双胞胎弟弟,深受六眼的看重和喜爱。 如果能拉拢五条缘一,是不是也相当于把咒术界的六眼神子拉拢过来了? 最强剑士+最强咒术师,产屋敷耀哉都想不到鬼舞辻无惨能怎么活。 第38章 主公话疗 产屋敷耀哉在夜蛾正道的陪同下,开始参观东京咒高。 虽然双方都明知道这是一个放在明面上的借口,但也是要伪装一下的,这就是成年人的圆滑。 不过这种圆滑,是未成年人所不屑一顾的。 所以五条悟没多久就不耐烦了,直接打断产屋敷耀哉和夜蛾正道之间的客套,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的问道:“产屋敷家主,应该不是单纯来参观学校的吧?” 产屋敷耀哉对五条悟不客气的语气没有丝毫的介意,脸上挂着温和又纵容的笑容,语气温柔的说道:“很抱歉,我的确不是单纯来参观学校的,不过东京咒高历史悠久,风景优美,也的确值得参观一番。” 他冲夜蛾正道点了点头。 又对五条悟语气轻柔的说道:“您是缘一的兄长吧?” 产屋敷耀哉忽然站定,郑重的向五条悟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恳的说道:“我知道五条先生认为我是来打您弟弟主意的不速之客,对此我表示万分的歉意,打扰到您和缘一先生了。” 五条悟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要是产屋敷耀哉跟烂橘子一样,以势压人,或者用理所当然的态度想让缘一为他效命,他一定会毫不留情面的把人轰出东京咒高。 可是偏偏产屋敷耀哉无比诚恳的先致歉了,并且他的致歉不是表面功夫,也不是为了道德绑架,而是真心实意的为此感到抱歉。 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是瞒不过五条悟的六眼。 五条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刚才还有些冲的语气低了下来,嘟囔道:“这可是你自己非要道歉的……” 产屋敷耀哉直起身,微笑着说道:“这是应该道歉的,是我打搅了五条先生和缘一先生。” 他看向灶门炭治郎三人,含笑问道:“炭治郎这孩子应该将鬼杀队呼吸法的情报告诉了你们吧。” 产屋敷耀哉没有禁止灶门炭治郎外泄呼吸法,又让灶门炭治郎对缘一展示诚意,就做好了鬼杀队的一些关于呼吸法的情报泄露出去的准备。 但这点事情又算什么呢? 鬼舞辻无惨那边还有鬼杀队剑士堕落成恶鬼的,恶鬼那边,呼吸法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且对呼吸法始祖缘一先泄漏呼吸法,能算泄密吗? 这叫返祖归宗。 这叫请祖师爷指点。 一直保持沉默的缘一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炭治郎展示的火之神神乐,的确跟我的呼吸频率相似度有六七成之高,但我的呼吸方式是天生的,我也没有什么剑招,你们真的确定我的呼吸方式就是日之呼吸吗?” 产屋敷耀哉看向身旁的悲鸣屿行冥:“行冥,把刀拿出来吧。” 悲鸣屿行冥从宽大衣袍里抽出一把存放在刀鞘里的刀,递交到产屋敷耀哉的手上。 然后由产屋敷耀哉亲自递给缘一:“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日之呼吸剑士使用的刀。” 灶门炭治郎看见那把刀,一眼就认出来,是他在锻刀村从六手傀儡中取出来的那把刀。 本以为遗失在时间中,没想到被主公大人又找回来了。 对于产屋敷耀哉将这把刀送给缘一,灶门炭治郎一点意见也没有,这本来就是缘一先生留下的刀,如今物归原主,倒是正好。 缘一目光落到产屋敷耀哉递到自己面前的这把刀上,明明只是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刀,但不知为何,就是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 难道那所谓的前世今生是真的吗?他的前世真的是日之呼吸剑士、呼吸法创始人?所以才会见到这把前世用过的刀,而产生熟悉感? 缘一下意识的伸手握住刀柄,然后将刀拔了出来。 从刀鞘中抽出的刀身,是一片耀目的赤红。 产屋敷耀哉惊呼道:“赫刀!” 产屋敷耀哉目光复杂的看着缘一,鬼杀队历史记载中失传已久的‘赫刀’,在缘一手上,竟然只是握上刀柄,就能用出来。 有时候他也不禁觉得,上天真是不公平,无数代鬼杀队剑士和锻刀匠想开斑纹和赫刀而难寻途径,斑纹却是缘一天生就有的,赫刀也是缘一握上日轮刀的刀柄就会出现的。 这就是神之子与凡人的差距吗? 产屋敷耀哉感慨过后,就是无尽的喜悦和激动。 缘一表现得越是超出常理的强大越好,只要能拉拢缘一,甚至不需要缘一加入鬼杀队,只要他能站在人类这一方去斩杀恶鬼,就足够了。 缘一对自己手里的刀变成赤红色刀身,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以前用的普通刀也能变成赫刀。 但问题在于,他用的普通刀会变成赫刀,是因为他往刀身上注入了自己的咒力,他的术式蕴含高温,咒力也蕴含高温,才会导致出现这种情况。 而他此时握上产屋敷耀哉递给他的这把刀的刀柄,他只是单纯的稍微用点力握了上去,并未注入咒力,也未动用术式,这把刀的刀身竟然也升温变红了? 缘一有些诧异的看向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会意的开口解释道:“日轮刀有一个传说,据说日轮刀能够化为赤红之刃,被称为赫刀,而赫刀可以遏制恶鬼的恢复能力。” 缘一对恶鬼并不了解,他下意识的将恶鬼与咒灵画上等号,疑惑的问道:“咒灵的恢复能力虽然不错,但只要输出的咒力攻击足够强大,就可以遏制咒灵的恢复了吧。” 咒灵是负面情绪集合体,哪怕整个身体灰飞烟灭,就剩下一颗头,只要咒灵核心没被摧毁,就不会死亡,会慢慢恢复。 但这种恢复速度,远远不需要咒术师特意在战斗中遏制咒灵恢复。 咒术师想活捉咒灵的时候,就是将咒灵的身体消除大半,只留下一个核心部位,等咒灵慢慢恢复的过程中,就把咒灵关进专门为它们准备的牢笼里了。 产屋敷耀哉明白缘一是误会了,他解释道:“我说的恶鬼,其实与咒灵并不是同一种东西,恶鬼是拥有实体、血鬼术、以吃人为生、无法接触日光的食人鬼。他们原本都是人类,被鬼舞辻无惨这个恶鬼的源头用鬼血转化为食人鬼,酿造了无数的悲剧。而如今鬼舞辻无惨已经不甘于只转化人类为恶鬼了,他尝试将鬼血注入咒灵的体内,大概是想制作出结合了恶鬼和咒灵优势的产物,以此克服阳光……” 缘一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遇到过两次想活捉咒灵却一出招就误把咒灵祓除掉了。 他的攻击针对正常咒灵,是只会重伤咒灵,不会将咒灵祓除掉。 但那几只咒灵都是被注入了恐惧日光的鬼血的恶鬼咒灵,缘一的剑术和术式都是恶鬼的天敌,相当于这些恶鬼咒灵一边晒太阳一边被攻击,存活不了一点。 只有缘一很茫然,还以为是自己力度控制不到位呢。 产屋敷耀哉对恶鬼的解释,让一旁以为恶鬼=咒灵的咒术师们大为吃惊:“竟然还有这种食人鬼?” 夜蛾正道皱眉道:“我没听说咒术总监部那边有发现恶鬼作乱的情况。” 产屋敷耀哉平静的说道:“因为普通恶鬼已经几乎见不到了,更多的是恶鬼咒灵,这些恶鬼咒灵同样可以被咒力祓除,大概是被当做咒灵了吧。如果咒术界高层稍微关注一点咒术师们的死亡率,就会发现咒术师们在近十多年的死亡率提升了许多。因为融入鬼血的咒灵对咒力的抗力也会变强,更难祓除。咒术师每次祓除咒灵时都会放帐,遮挡了阳光的照射,反而给这些恶鬼咒灵提供了一个安全的作战环境。” 五条悟惊讶道:“原来咒灵难对付了,不是因为我啊!” 咒术界有一个说法,那就是五条悟的诞生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导致咒灵数量和强度都直线上升。 因此不少诅咒师打着恢复咒术界平衡的旗号来暗杀五条悟,就连咒术师之中也有不少人希望五条悟去死。 毕竟咒灵变强,数量变多,需要他们这些咒术师去拼命对付的,他们习惯不了这种工作强度。 五条悟成长起来之后,都没少听见类似于‘现在咒灵这么多这么强都是因为五条悟,为什么不让五条悟去做这个任务’之类的话。 五条悟对这种说辞向来不屑一顾,觉得是那些咒术师实力太菜才会对付不了那些咒灵。 不过说的人多了,他听得多了,心底不知不觉也下意识认为咒灵变多变强,真的是因为他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 虽然还没到将咒灵变强和咒术师牺牲变多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地步,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很有可能真的会不知不觉的把责任归于自己。 五条悟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之后,顿时惊住了,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有些心惊的念头。 他什么时候把这些归咎于自己了? 产屋敷耀哉对咒术界深入了解调查过,五条悟这个六眼更是咒术界不可能被绕过去的重点,关于五条悟的谣言,他也是听说过的。 产屋敷耀哉认为,五条悟诞生时,正是他们世界与咒术世界融合的时候,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融合,人类数量变多,才会导致咒灵的数量和强度都直线上升。 五条悟只是恰好诞生在那个时间,然后被扣上了黑锅。 虽然产屋敷耀哉不能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五条悟,但他也有另外的说辞:“咒灵的强度与人类的负面情绪息息相关,五条先生诞生时,正是经济泡沫时期,无数人因失业和破产而自杀,正是社会动荡之际,人们负面情绪爆发,咒灵因此变多变强都是正常的。” 他微笑道:“反而我认为,正是因为咒灵强度上升了,上天才会诞生五条先生和缘一先生来平衡咒灵和恶鬼的力量。” 产屋敷耀哉的语气温柔又笃定,仿佛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五条悟听了这话,的确很开心,看产屋敷耀哉也看得顺眼了许多。 虽然这家伙是冲着他的呆瓜小熊来的,但态度实在太好,又太会说话,真的很讨人喜欢。 不过想抢走自家的呆瓜小熊,那还是休想的。 五条悟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推到头顶上挂着,这个动作令他穿着经典款的高专校服也变得相当的时尚。 他露出了那双宛如晴空延展的璀璨蓝眸,目不转睛的盯着产屋敷耀哉看了半晌。 在苍天之瞳的注视下,产屋敷耀哉有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但他还是保持着得体又温和的笑容。 他能感觉到,五条悟直勾勾看着他,却并没有恶意。 产屋敷耀哉十分有耐心的等五条悟看完。 五条悟终于开口说道:“真是让人惊讶,你竟然是个天与咒缚,不,应该说是天与诅咒。” “普通的天与咒缚,是出生时就强制与上天立下咒缚,用自己身上的一样东西交换另外一样东西。而你是出生就强制的用健康交换了会遗传给后代的诅咒,这不就是天与诅咒吗!” 上天专门降下的诅咒,这也太恶毒了吧? 产屋敷家族究竟做了什么恶事,才会遭受上天这样堪称天谴的诅咒?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容有点保持不住了,他没有强颜欢笑,而是叹息了一声,说道:“五条先生说的没错,这个诅咒是产屋敷家族世代遗传的诅咒,产屋敷家族的子嗣都难以活过三十岁。只有斩杀鬼王鬼舞辻无惨,产屋敷家族的诅咒才能被解除。” 产屋敷耀哉又对五条悟和缘一鞠躬,诚挚歉意的说道:“我很抱歉刚开始没告诉你们这些,杀鬼的确是有我想解除诅咒的私心在里面,但鬼杀队的孩子们,都是被恶鬼破坏了幸福,失去了家人,大家都是抱着恶鬼尽灭死而无憾的决心在与恶鬼战斗的。但我们的实力在应对鬼王和他的手下时的确有些力有不逮,需要请求你们的帮助。” 五条悟语气嘲讽的道:“哦?鬼杀队是你为了解除诅咒的工具吗?!” 本来对产屋敷耀哉还比较有好感的,结果连杀鬼都是为了自家的诅咒么? 产屋敷耀哉面对五条悟的嘲讽,还算平静,但悲鸣屿行冥却不能容忍有人这么污蔑主公大人:“阿弥陀佛!你误会主公大人了,主公大人为了斩杀鬼王,是绝对不会惧怕牺牲的,反倒是不如说是我们无法接受主公大人的牺牲……” 想到前世主公大人为了给他们创造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机会,不惜牺牲自己引爆产屋敷宅邸,而他们却最终连鬼舞辻无惨的踪迹都找不到。 悲鸣屿行冥就愧疚悲痛的流下眼泪。 五条悟大惊:“喂喂,大和尚你说哭就哭,这么大一个男人哭成这样也太可怕了吧?” 看着有两米多的高大威猛身材,结果是个哭包,这就很有反差感了。 不止是悲鸣屿行冥哭了,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也想起前世主公大人的牺牲,以及无限城决战半途而废后徒劳无功的搜寻鬼王下落的绝望,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产屋敷耀哉柔声对流泪的几人安慰道:“我虽然是鬼杀队的主公,但在我已经有继承人之后,我的生命就是最不重要的。你们能够拿起刀与恶鬼拼死战斗,我只能在后方什么也做不了,能为你们杀鬼添上一丝半点的成功率,我的牺牲就无比的有价值了。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失败过一次,我们可以重头再来,只要恶鬼尽灭的意志坚定传承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看见再无恶鬼的美好人间。” 第39章 悟的忧虑(7k收藏加更~) 第39章 悟的忧虑(7k收藏加更~) 产屋敷耀哉的话,更是把悲鸣屿行冥和灶门炭治郎三人感动得一塌糊涂,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忘向产屋敷耀哉表达决心,搞得咒高象是宣誓效忠的现场一样。 五条悟看见悲鸣屿行冥几人毫不犹豫的就向产屋敷耀哉下跪了,露出被惊到的表情。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搞下跪效忠喊主公这一套? 那什么鬼杀队,该不会就是产屋敷家的私军吧? 他脑子里光是想想自己的呆瓜小熊要去给产屋敷当家臣一样的角色,对产屋敷耀哉下跪效忠,他就顿生抗拒。 不行,绝对不行,他的弟弟可是天才,可是最强,怎么能受制于一个被诅咒的弱者? 哪怕这个产屋敷耀哉再怎么有人格魅力也不行! 五条悟拉着缘一就跑:“杀鬼可以,但加入鬼杀队绝对不行!” 连五条家的人想让缘一做他的家臣,他都不乐意,更何况还是让缘一去做别人的家臣,更不可能了! 五条悟现在只觉得有人想抢弟弟,那个产屋敷耀哉说话也有种让人不由自主对他产生好感、想要信任他的魔力,要不是六眼能看出产屋敷耀哉没有术式,他都要以为产屋敷耀哉拥有蛊惑人心的术式了。 连五条悟自己都不可自制的对产屋敷耀哉产生好感,他怕自己那单纯得如同呆瓜小熊的弟弟被产屋敷耀哉几句话忽悠跑了,还是先带着缘一跑路为上。 ‘嗖’的一下,五条悟就拉着缘一不见人影了。 夜蛾正道黑着脸,对五条悟不礼貌的行为,向产屋敷耀哉道歉:“实在抱歉,悟他有些任性……” 产屋敷耀哉颇为理解的笑道:“情理之中,五条先生是一位爱护弟弟的好兄长。” 产屋敷耀哉并不为五条悟的拒绝而感到失落,毕竟五条悟虽然不愿意让缘一加入鬼杀队,但愿意杀鬼,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鬼杀队虽然是产屋敷家族一手建立起来的,但产屋敷家族一向坚定杀鬼,从未用鬼杀队谋取过私利。 因为历代产屋敷家主都清楚,一旦将鬼杀队从杀鬼的用途上转为私用,就宛如开了一道合不上的口子,迟早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一旦剑士们对产屋敷家族失去信任,动摇了杀鬼的信念,鬼杀队存在的根基就会崩塌。 因此鬼杀队一直以来都非常纯粹,不涉及任何政治斗争和利益纠纷,就只专注于杀鬼。 而到了现代,与咒术世界融合,产屋敷耀哉谋划着让鬼杀队成为咒术界正经受到政府承认的组织,也是为了寻求与咒术师的合作,增强鬼杀队的外援,为杀鬼事业做奋斗。 实际上产屋敷耀哉并不打算让鬼杀队参与进咒术界内部斗争。 他所做的一切,最核心的目的,就是杀鬼,斩杀鬼舞辻无惨。 所以五条悟和缘一加不加入鬼杀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愿意杀鬼,那么他们遇到鬼王,也肯定愿意出手。 毕竟,他们可是最强。 产屋敷耀哉目光看向夜蛾正道和夏油杰家入硝子等人,唇角扬起柔和的笑意,温和的嗓音响起…… 老师是一级咒术师,两个学生,一个迟早成为特级咒术师,另一位更是珍贵的反转术师。 这三位的价值,在产屋敷耀哉眼里也是非常值得拉拢的。 产屋敷耀哉勤勤恳恳的挥舞着小锄头挖着咒术界的墙角时,五条悟已经拉着缘一嗖嗖嗖瞬移出了东京咒高。 缘一问都没问一句五条悟要带自己去哪儿。 五条悟停止了瞬移,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是那副平静表情的缘一,玩笑道:“缘一不怕我把你卖掉吗?” 缘一乖乖的回答道:“哥哥不会卖掉我的。” 五条悟故意吓唬他:“那可说不定,万一哥哥被人骗了呢,就比如说那个产屋敷耀哉,万一哥哥被他那些好听的话骗到了,把你卖去了鬼杀队,缘一要怎么办?” 缘一沉思了起来。 他在认真思索着哥哥的问题。 思考了片刻后,缘一得出结论:“没有万一,哥哥英明神武,怎么会被骗?” 被哄成翘嘴的五条悟:“(≧ω≦)/那当然,哥哥才不会被骗得把你卖掉呢。” 缘一又问道:“产屋敷先生是在骗我们吗?” 五条悟神色忽然凝重严肃了起来,缘一见状,微微屏息凝神以待。 五条悟:“这倒是没有,他说的都是真话,没骗我们。” 缘一:“……” 五条悟继续保持着严肃的神色:“但你知不知道,他没骗我们比骗我们情况更严重啊!” 缘一认真提问:“为什么?” 五条悟很满意缘一的捧场,解答道:“因为如果他骗我们,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说谎,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也不会被他的话蛊惑心动。可是他居然没骗我们,我居然被他煽动了!” 可恶啊,差点被产屋敷耀哉的话术煽动得差点真的动了允许弟弟加入鬼杀队的念头! 这对五条悟来说,更加不可饶恕! 但偏偏产屋敷耀哉又没骗人,对自己的目的也是摆在明面上,五条悟想对他发火也没理由,对方态度又实在诚恳,搞得五条悟都不好意思发火,只能带着缘一离开了。 “产屋敷耀哉,真是可怕。”五条悟深沉脸,“太会蛊惑人心了,难怪那些烂橘子都没能玩过他。” 五条悟回想起悲鸣屿行冥、灶门炭治郎三人那能为产屋敷耀哉赴汤蹈火誓死效忠的表情,不禁心生感慨。 这煽动能力,要是火力全开,怕不是咒术界的大部分咒术师都要被他煽动得热血沸腾嗷嗷叫的去杀鬼了。 五条悟想了想,带缘一回五条家了。 不管怎么样,先让五条家详细调查一下鬼灭学院和鬼杀队以及产屋敷家族吧。 五条悟的命令刚刚传达出来,大长老就拿来了产屋敷家族和鬼杀队的情报。 毕竟产屋敷家族和鬼杀队最近刚威逼利诱咒术总监部低头,认可了鬼灭学院和鬼杀队的身份地位,这样异军崛起的势力,哪个咒术家族不会想办法调查清楚?五条家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此时五条悟想要看鬼杀队的情报,五条家很快就能拿出来。 五条悟仿佛走马观花般很快将情报资料看完了,实际上每个字都深深印入他的脑海中,根本没有丝毫的遗漏。 五条家的情报更倾向于产屋敷家族有哪些人物,鬼杀队最重要的几位柱究竟是什么人,鬼杀队的呼吸法又是什么情况。 关于鬼杀队实际上杀的不是咒灵而是恶鬼,真正目的也不是跟咒术师抢饭碗,而是为了灭杀鬼王……这些情报,资料里面都没有。 对呼吸法的调查也非常片面,在资料中显示,呼吸法就是一种能提升弱小咒术师身体素质和体术水平的剑术流派,跟咒术界新阴流差不多。 咒术界能容忍接受一个新阴流,自然就能接受第二个呼吸流。 大长老对五条悟想调查鬼杀队感到不理解:“区区一群连术式都没有的咒术师,准确说连咒术师都算不上,只能算辅助监督或者窗,他们哪有什么资格让悟大人关注?” 以前五条悟年龄还小时,大长老还会倚老卖老的称呼他为‘悟’,如今五条悟长大了,继承了家主之位,实力又比他更强,大长老不知不觉的就把称呼换成了‘悟大人’。 五条悟并不在意这点称呼上的小变化,他也不理会大长老的疑惑,看完资料,就把手上的资料扔回给大长老,淡淡的道:“关你屁事!” 大长老都惊呆了,这还是五条家高冷的深闺六眼神子吗? 居然都说脏话了啊! 把‘屁’这种粗鄙的字眼挂在嘴上了啊! 大长老都快要化身尖叫鸡了——究竟是谁带坏了五条家的深闺神子大人啊?! 然而不管大长老再如何崩溃不理解,五条悟都懒得理会他,达成目的之后就直接把人赶出去,关起门来跟缘一嘀嘀咕咕:“缘一,我们悄悄混入鬼杀队驻地,亲自去调查鬼杀队吧。” 从产屋敷耀哉等鬼杀队的人口中得知的情报终究是充满个人主观色彩的,他们或许没有说谎,但是很片面。 五条家调查的情报侧重点又不是他们想要的,而且呼吸法的特殊之处,五条悟也不打算让五条家的这些老橘子们知道。 他很清楚,如果这些老橘子一旦知道,呼吸法能让非术师变成咒术师,哪怕只是没有术式的咒术师,他们也绝对会对呼吸法眼红不已。 必然会滋生不必要的麻烦。 五条悟对产屋敷耀哉还是挺有好感的,还不想给鬼杀队带去这么大的麻烦。 至于呼吸法,如果鬼杀队的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真正的呼吸法始祖就在他身边。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缘一,心中沉思:缘一如果真的是鬼杀队口中的那个继国缘一的转世,那么缘一前世是不是有其他认识的故人或者敌人也转世了呢? 作为最强猎鬼人的继国缘一,曾经斩杀鬼王失败了,那么重伤逃走的鬼王,是不是一直记恨着继国缘一,知道缘一是继国缘一的转世之后,肯定会来报复缘一的吧? 这就是为什么五条悟哪怕拒绝让缘一加入鬼杀队,也答应杀鬼。 从一开始,缘一或许就与恶鬼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还有转世之论,究竟是真是假,鬼杀队这么多人都转世了,还觉醒了前世记忆,是真实的还是一场充斥着惊天阴谋的骗局? 如果是真的,那么缘一会不会有一天觉醒前世记忆?觉醒前世记忆之后,是今生记忆占主导,还是前世记忆占主导呢? 第40章 交易钢材 缘一把自己一直握在手上没放的日轮刀递到五条悟面前。 当时产屋敷耀哉双手捧着这把日轮刀递给缘一,缘一伸手刚拔出刀身,正为自己还没输入咒力刀身就变红而感到奇怪时,他就被五条悟拉走了。 刀鞘还留在产屋敷耀哉的手上呢。 于是缘一一直拿着这把失去了刀鞘的日轮刀。 五条悟此时才将目光落到这把刀上。 这是刚才产屋敷耀哉递给缘一的刀……等等,这刀的刀身变红了? 五条悟能感受到从刀身上传递出来的高温。 从刚才到现在,刀身一直红温了不短的时间,换做普通刀,早已融化成废铁了,就算是咒具刀,此时也会出现咒力不稳定的波动,逐渐走向融化。 但五条悟能看到,这把刀没有一丝咒力波动,它既不是咒具,缘一也没有输入咒力进去。 五条悟问道:“缘一,你没输入咒力,刀身怎么变红升温的?” 缘一语气也充满了疑惑:“不知道,握上刀柄,刀身就发红了。” 他松开刀柄,将刀尖插入地面上,没一会儿刀身上的高温就褪去,露出底下漆黑的刀身。 赤红色褪去之后,刀身黑得发亮,一道隐隐的花纹蜿蜒在刀刃之上,没有丝毫损伤或是融化的迹象,完好无损。 五条悟顿时眼睛一亮,伸手将这把刀拔起来,往刀身内注入咒力,他又微微皱起眉来:“对咒力的导入性不是很好,但抗高温能力很不错,可以问问产屋敷,看这把刀是用什么原材料打造的。” 如果能问出来,那就用这种耐高温材质打造一把咒具刀出来。 五条家养的那些咒具师也该派上用场了,都是一群废物,这么多年了都没打造出一款能承受缘一术式和咒力的咒具刀。 缘一对新的刀不是很感兴趣,他更在乎自己身上挂着的那把由五条悟送给他的那把刀。 毕竟哥哥送的刀,跟一个外人送的刀,能是一个待遇吗? 五条悟看出了缘一的想法,对缘一不在意产屋敷耀哉送的礼物这件事感到心情雀跃。 就知道无论产屋敷耀哉再怎么能蛊惑人心,缘一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他这个哥哥。 五条悟如此的有信心。 从缘一的反应中汲取了足够安全感的五条悟,反而对产屋敷耀哉不再那么防备了,只要他跟缘一稳得住,任由产屋敷耀哉如何巧舌如簧,也蛊惑不了他们的。 五条悟又带着缘一瞬移回了东京咒高。 此时产屋敷耀哉和悲鸣屿行冥等人还没离开东京咒高。 五条悟和缘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夜蛾正道正脸上带着有点不熟练的微笑正在跟产屋敷耀哉寒暄着。 五条悟看得都瞪大了眼睛:“夜蛾该不会是被人假冒了吧?” 一向不茍言笑的夜蛾正道竟然也会这种客套笑容?这也太不夜蛾了! 夜蛾正道看见五条悟回来了,瞬间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五条悟松了口气:“这下对味了。” 夜蛾正道沉着脸说道:“产屋敷家主还在这里做客,悟,你之前忽然带着缘一离开,实在太失礼了。” 不等五条悟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什么,产屋敷耀哉就先为他们说话了:“五条先生和缘一先生正是年少有为,性情率真的年纪。” 五条悟把缘一往夏油杰身边推了推,他给夏油杰使了个眼神。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缘一护在了身后,挡住了缘一。 五条悟无视了夏油杰的白眼,对此他表示:杰的眼睛太小了,翻白眼跟没翻一个样。 五条悟一屁股坐在产屋敷耀哉的身边,忽略掉悲鸣屿行冥警惕起来的紧绷肌肉,笑眯眯的跟产屋敷耀哉聊起天:“产屋敷,你送给缘一的那把刀是叫什么日轮刀吧?” 产屋敷耀哉之前把刀送给缘一时,称那把刀为‘日轮刀’,五条悟记住了。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含笑道:“日轮刀里蕴含太阳的力量,对恶鬼的杀伤力很强,所以是鬼杀队剑士们必须配备的武器。” 他已经意识到五条悟主动回来,又主动找上他,就是为了日轮刀了。 他没有等五条悟开口主动要求,而是自己主动说道:“我送给缘一先生的那把日轮刀是单纯的日轮刀,可能不太适合咒术师,如果五条先生不介意的话,我有一些日轮刀的原材料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可以送给缘一先生。这些钢料是来自于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常年接受日照的能量所形成的矿脉,经过开采冶炼而成,是最适合锻造日轮刀的原材料。” 五条悟心中暗道:狡猾的产屋敷,哪怕再怎么提高警惕心,都很难不对这样的人产生好感啊,都不需要他开口主动提要求,对方就直接‘白送’了。 这种‘白送’对白得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厚颜无耻没良心之人自然是无用的,产屋敷耀哉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五条悟不是这种人,他欠了人情就很难不去想该怎么还人情。 五条悟有点郁闷,但也是感激的:“多谢了,我会花钱买的。” 能少欠一点人情也是好的。 产屋敷耀哉看出了五条悟的想法,也知道五条悟不缺钱,他没有非要说免费来赚取更大的人情,体贴的笑了笑,点头道:“好的。” 他又说道:“关于猩猩绯砂铁和矿石的锻造方式,五条先生可以派人与鬼杀队的锻刀匠进行沟通,毕竟鬼杀队的锻刀匠对锻造日轮刀十分有经验,却对制作咒具不太了解。” 五条悟心中感慨了一下产屋敷耀哉的敏锐和细心,然后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五条悟把自己和缘一的专属辅助监督五条次郎的联系方式交给了产屋敷耀哉,之后联系五条家咒具师和鬼杀队锻刀匠为缘一锻造咒具日轮刀的事,就交给五条次郎全权去办了。 产屋敷耀哉拿到五条次郎的联系方式之后,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当然更想拿到五条悟和缘一的私人联系方式,但拿不到也没关系,拿到相当于五条悟和缘一辅助监督的联系方式,那么之后鬼杀队想联系这两位最强,就容易太多了。 产屋敷耀哉还体贴的询问道:“缘一先生的那把日轮刀,要重锻吗?” 五条悟把产屋敷耀哉送给缘一的那把日轮刀还了回去:“不用了,这把日轮刀已经不适合缘一了。” 产屋敷耀哉听出了五条悟的言外之意:这把日轮刀据说是缘一前世的刀,那么现在这把刀已经不适合缘一了,之后也不必再提什么前世不前世的,今生只有五条缘一。 产屋敷耀哉从善如流的说道:“五条缘一先生一定能获得一把更好的刀。” 五条悟这下满意了。 只要鬼杀队的人不要总提什么前世不前世的,说不定缘一不会有前世记忆呢。 在五条悟看来,什么前世今生,前世记忆那是前世的事情,重新降生之后就是开启了新的人生,干嘛还惦记着前世的事啊。 五条悟并不希望有什么自称是缘一前世兄长的家伙跳出来跟他抢弟弟。 呆瓜小熊就该是他一个人的弟弟。 产屋敷耀哉心中暗暗评估着五条悟对五条缘一的感情深厚程度。 对于鬼杀队不能再提起缘一前世这件事,产屋敷耀哉接受良好,毕竟他们这些鬼杀队的人前世都是大正时期的人,对战国时期了解得不多,鬼杀队曾经差点被鬼舞辻无惨杀得断代了,丢失了很多传承,就连日之呼吸这样的起始呼吸法,也只有炎柱炼狱家有只言词组的了解流传下来,日之呼吸真正的传承更是在鬼杀队之外的灶门家。 鬼杀队目前对继国缘一的了解,都是来自于灶门炭治郎曾经梦见过的先祖记忆,还是不太全的那种。 说实话,鬼杀队他们跟继国缘一也不熟,想拉前世关系来跟缘一套近乎,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不如听五条悟的,借此获得五条悟的好感。 毕竟看五条缘一那平静的神情,只会注视在五条悟身上的目光,就知道这是个地道的兄控。 这次对东京咒高的参观结束了,产屋敷耀哉带着鬼杀队的人起身告辞,他对着东京咒高众人微微鞠躬,礼貌的说道:“多谢招待,我们该告辞了。” 夜蛾正道站起身来相送:“产屋敷先生,我送你们。” 这次产屋敷耀哉与东京咒高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让利颇多,可以让东京咒高自身账面上数字变多,不必像以前那样太过依赖咒术总监部的拨款,夜蛾正道自然高兴。 咒术界的两所咒术高专,名义上是归属于咒术总监部麾下,但其实是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全看咒高的校长能不能扛得住咒术总监部那边的压力。 京都咒高的校长乐岩寺嘉伸自身就是保守派领头人,与总监部高层是一个鼻孔里出气的,所以京都咒高可以说是总监部大本营之一了。 东京咒高与咒术总监部的关系倒是没那么紧密,但总监部拿捏着东京咒高的经济命脉,让东京咒高的日子不太好过,校长年纪大了,想要退休了,正在培养夜蛾正道继任下一任校长。 所以夜蛾正道提前就感受到了校长的压力。 如今产屋敷耀哉送来的合作项目,可谓是解了东京咒高一大桎梏,也不怪夜蛾正道这样一个不茍言笑的人,面对产屋敷耀哉时也会挤出符合社交的笑容。 鬼杀队的人前脚刚走,后脚咒术总监部就派人来打探产屋敷耀哉等人来东京咒高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东京咒高与产屋敷家族达成的合作是瞒不过的,所以夜蛾正道就实话实说的把合作相关事宜告诉了总监部的人。 但他瞒下了关于呼吸法和转世重生的情报。 夜蛾正道心里清楚,这些情报一旦泄露出去,整个咒术界都会不得安宁,他的学生们也会卷入狂风巨浪之中。 咒术总监部也没怀疑夜蛾正道隐瞒了什么,因为他们认为产屋敷耀哉是来拉拢东京咒高的,故意换着法子给东京咒高送钱。 再加上产屋敷耀哉从东京咒高离开之后,又去京都咒高参观,也跟京都咒高达成了一些合作,这就更加不会显得产屋敷耀哉参观东京咒高一事有多特殊了。 东京咒高,五条悟等人从夜蛾正道口中得知,产屋敷耀哉事后还去了一趟京都咒高,也跟京都咒高达成几样合作,纷纷讨论了起来。 “悟,你觉得这个产屋敷家主去京都咒高是干嘛的?难道京都咒高也有一个鬼杀队的转世者?” 五条悟不管心里信不信,反正他嘴上是坚决不信的:“什么转世不转世的,你真信有人能转世啊?就算人死后能转世,但觉醒前世记忆什么的,这也太扯了吧?” 夏油杰问道:“那悟你是觉得产屋敷在说谎骗我们?” 五条悟不说话了,他的六眼看得出来,他们没说谎。 但他还是不肯承认。 夏油杰从五条悟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他目光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缘一。 真想不到,五条缘一竟然是战国时期的最强剑士转世的?! 那么其他人呢?比如他和悟还有硝子,前世又是什么人呢? 夏油杰心中产生了无尽的好奇。 五条悟转移话题道:“京都咒高应该没有鬼杀队要找的人,产屋敷去参观京都咒高,只是为了给他来东京咒高的行为打掩护。” 夏油杰也配合五条悟的转移话题:“那这位产屋敷家主还挺细心的。” 五条悟又沉默了。 夏油杰:“……”总觉得悟最近情绪实在不对劲。 夏油杰找了个机会,私底下向缘一询问:“缘一,你有没有发现悟最近情绪不太对劲?” 缘一:“?” 夏油杰跟缘一相处时间久了点,也稍微能看懂缘一那面无表情下的一些小情绪。 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联系情景和上下文进行猜测。 但好歹是能正常对话上了。 夏油杰继续说道:“悟最近竟然一直没有对我恶作剧了,没有往我抽屉里放整蛊道具,也没有偷偷抽我的凳子,也没有忽然踹开我的宿舍门……” 一向不安分的五条悟忽然变得这么安分了,让夏油杰心里很慌啊,总担心五条悟此时静悄悄的,是想作妖憋个大招。 缘一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哥哥非常正常:“哥哥没有不对劲。” 不同于在高专才认识五条悟的夏油杰,缘一是见过年幼时高冷神子风的五条悟的。 那个年龄的五条悟早熟稳重又高冷充满神性,虽然后面慢慢变了性格,但缘一知道,哥哥骨子里的神性并没有消失,只是隐藏了起来。 哥哥觉得如果自己不表现得具有亲和力一些,大家都会惧怕他,远离他,没有人敢靠近他。 对此缘一表示不赞同,不管别人如何,他是拥有不会远离哥哥的,他要一辈子都黏在哥哥身边。 不过哥哥想变成什么样都很好,缘一都支持哥哥。 所以在缘一眼里,哥哥最近就是稍微恢复了一点本性,不想嬉皮笑脸了,没什么异常。 夏油杰不知内情,还以为缘一就是兄控脑发作,看不见五条悟的异常,眼睛被八千米厚的滤镜糊死了。 他放弃从缘一这里探听五条悟不对劲的原因了,自己默默观察着。 五条悟的不对劲,一直持续到一只会说话的大乌鸦飞到东京咒高。 这只乌鸦有一口非常成熟稳重具有领袖魅力的声音:“五条先生,主公大人派我来送货。” 第41章 锻刀完成 这只黑色大乌鸦的爪子上抓着一个不小的包裹。 五条悟朝大乌鸦伸出手,他刚把包裹解下来,就发现这包裹还挺沉的,没想到这只大乌鸦的负重能力还挺厉害,这么重的包裹都能抓着一路飞过来。 大乌鸦十分有礼貌的微微颔首:“既然货已经送达了,那么吾辈就先……嘎!” 大乌鸦扑扇着翅膀想要起飞,却还是躲不过五条悟的魔爪,直接被抓住翅膀根部,就像被抓鸡一样被五条悟抓在手里。 刚才一直表现得十分从容淡定的大乌鸦有点惊恐起来,破音的‘嘎嘎’了两声,不过它很快又冷静下来,语气优雅又冷静的跟五条悟谈判:“五条先生,还请放开吾辈,我要回去向主公大人复命!” 五条悟好奇的把这只大乌鸦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着,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道:“好像不是普通乌鸦,居然还会说话,说话条理还挺清晰的,是什么特殊品种吗?” 大乌鸦自我介绍道:“我是鎹鸦,鎹鸦会说话很正常,我们是鬼杀队剑士最忠诚的伙伴……” 五条悟无视了这只鎹鸦的话,双手举着鎹鸦就在学校里奔跑起来,目标明确的去寻找自己的弟弟和同学们:“缘一!杰!硝子!快来看会说话的乌鸦!” 然后在教室内,四个人一起围观被困在中间的鎹鸦。 这只鎹鸦看着在参观它的四个幼稚人类,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几个幼稚的小鬼,比吾辈族内的幼崽还要幼稚。” 夏油杰沉吟道:“看来会说话的乌鸦不止这一只,那我们是不是能找产屋敷家主交易几只会说话的乌鸦?” 养会说话的乌鸦,还是智商不低,能跟人正常交流的乌鸦,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鎹鸦表示拒绝:“你们不是鬼杀队的剑士,是不会有鎹鸦愿意跟着你们的。”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道:“可是你们主公很想让我们加入鬼杀队,如果我们提出这个请求,产屋敷家主应该会答应吧。” 鎹鸦十分淡定的说道:“主公大人会尊重鎹鸦自己的决定,如果没有鎹鸦看上你们,主公大人不会强迫鎹鸦的。” 家入硝子有点不信,那个产屋敷家主竟然这么民主的吗?连乌鸦的意见都会认真听取,不会强迫?真的假的? 缘一凝神盯着这只鎹鸦,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话的乌鸦,他下意识的就感觉有点熟悉,就好像他脑子里本来就觉得乌鸦会说话。 可明明普通的乌鸦是不会说话的。 这时,夜蛾正道推开了教室的门:“你们在干什么?” 缘一四人齐刷刷的朝夜蛾正道看过去,五条悟正在找理由敷衍夜蛾正道的时候,被四人围在中间的鎹鸦忽然扇动翅膀飞到夜蛾正道的肩膀上落下,它优雅礼貌的对夜蛾正道问好:“夜蛾先生,日安,吾辈代替主公大人向您问好。” 夜蛾正道微微一怔:“你是说产屋敷家主?” 鎹鸦颔首:“是的。” 夜蛾正道的确从这只鎹鸦身上看出了产屋敷家主的一些特质,尤其是气质方面的相似程度。 虽然面对的是一只乌鸦,夜蛾正道还是郑重的回应道:“日安,请代我向产屋敷家主问好。” 鎹鸦趁着夜蛾正道在这里,它开口告辞:“吾辈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先告辞了!”然后展翅就迅速从门口飞了出去。 由于夜蛾正道就挡在门口位置,五条悟四人也不好出手阻拦鎹鸦飞走,只能遗憾的看着会说话的大乌鸦优雅飞走的背影化作天边的一个逐渐看不见的小黑点。 至于这只鎹鸦送来的那个包裹,五条悟带着缘一回到宿舍,打开了那个包裹,看着里面打造日轮刀的原材料,五条悟高兴的对缘一说道:“你的刀可以打造了!” 五条悟一个电话,就把五条家的人给叫来了。 他让五条家的人把这份钢材带回五条家,交给五条家的咒具师,打造成一把能承受缘一术式高温的咒具刀,还建议五条家的咒具师跟鬼杀队的锻刀匠交流交流。 毕竟这是寻常咒具师没用过的特殊钢材,打造成咒具刀,需要注意什么事项,还得慢慢摸索,但如果有鬼杀队锻刀匠的提点,就能避开弯路。 这么点钢材,也不够做实验损耗的。 缘一对自己的刀倒是不怎么上心,他其实觉得自己什么刀都能用,哪怕是拿着砍柴用的柴刀、切菜用的菜刀也照样能祓除咒灵。 只是这些普通刀具,用一次就会融化毁掉,只能算一次性用品。 五条悟就上心多了,虽然要在高专上学,不能天天回家盯着咒具师的进度,但有手机可以打电话,他一天打三个电话的监督咒具师的锻造进度。 五条家的咒具师压力别提有多大了。 本来他们还想着不去找鬼杀队的锻刀匠,毕竟区区没见过的新钢材,只要他们自己多摸索一段时间,就能摸索出锻造方法,没必要向外人求教,丢了五条家的脸面。 但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大人一天按三顿的打电话回来询问他们的锻造进度,他们哪里还有心思慢慢摸索猩猩绯砂铁的使用方法啊,赶紧向鬼杀队提交了技术交流的申请。 产屋敷耀哉二话不说就批准了,特意请了世代效忠产屋敷家族,为鬼杀队锻造日轮刀非常有经验的钢铁冢刀匠出马。 如今的现代社会,虽然不至于像大正时期那样把锻刀匠们藏起来,隐居在锻刀村里。 但这些锻刀匠的安全也很重要,因此他们都生活在产屋敷家族的庇护之下,寻常人根本查不到他们的行踪下落,他们一应生活花费都由产屋敷家族供给,也不需要他们出去工作,只要他们精进锻造日轮刀的技术即可。 如今产屋敷耀哉下令,请一位锻刀匠跟五条家的咒具师进行技术交流,被选中的锻刀匠钢铁冢非常激动,充满了期待。 钢铁冢也是知道咒灵咒术师以及拥有神奇功能的咒具的。 他非常好奇咒具是什么被锻造出来的,跟锻造日轮刀有什么区别。 当他见到五条家的咒具师,双方进行技术交流之后,钢铁冢就非常失望了。 因为咒具师对自己的咒具制作方法敝帚自珍,根本不愿意让他多了解一丝一毫,反而只想从他这里获得锻造日轮刀的经验。 这种被单方面索取经验的感受很不好,钢铁冢浑身散发着沉沉的郁气,负面情绪都快凝聚出咒灵了。 看得五条家的咒具师大惊失色:“我们这里有咒具师入门手册,你拿去看吧。” 可千万别现场诞生一只强大咒灵团灭他们啊! 这股怨气,感觉都快能凝聚出特级咒灵了。 钢铁冢拿到咒具师入门手册后,就兴奋的沉浸其中,身上的负面情绪也消散了。 咒具师们松了口气。 他们从钢铁冢这里了解到了猩猩绯砂铁的锻造特性之后,心里对即将锻造的特级咒具刀,已经有数了。 他们不需要学习钢铁冢的完整日轮刀锻造经验,只需要学习怎么发挥猩猩绯砂铁耐高温和蕴含高温能量特性的经验即可,剩下的就是与其他咒力材料进行融合,打造出一把能达到特级的咒具刀。 五条家的咒具师们学习完钢铁冢的经验,就回到了五条家,开始闭关锻造咒具刀了。 这是一个较为漫长繁琐的过程。 但在五条悟一天三个电话,坚持不懈的催促下,缩短为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已经累到腿软,眼眶发黑,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神的咒具师们终于走出了锻造室。 他们有气无力的对守卫说道:“快向悟大人汇报,咒具已经锻造好了。” 然后他们就一个个直挺挺躺下了,将锻造时间压缩到三个月,可把他们给累坏了。 五条悟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刚接到一个祓除咒灵的任务,他把这个任务甩给了夏油杰:“杰,任务交给你了,正好是一只一级咒灵,给你收服吧,不用谢。” 然后他本人就消失不见了。 夏油杰刚刚伸出手想挽留,就发现眼前不见五条悟的身影了。 夏油杰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看向正因为被哥哥落下而情绪低沉的缘一:“缘一,悟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 缘一顿时眼睛一亮,用力猛猛点头。 既然不能跟哥哥一起走,那就去做原本分给哥哥的任务,也相当于是跟哥哥在一起了。 夏油杰忽然感觉良心有点痛。 虽然五条悟把任务丢给他实在太过分了,但他把任务丢给缘一,是不是也有点不厚道? 之前‘哥债弟偿’的念头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五条悟虽然很犯贱,气得他想狠狠锤对方一顿,但缘一是个老实乖巧的好孩子,跟五条悟不是一个物种。 喜欢犯贱的鸡掰猫和憨厚老实的乖乖小熊,大家会更喜欢谁,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整个东京咒高,人气最高的就是缘一了。 别看缘一不爱说话,还总爱跟着五条悟身后当小尾巴,存在感也好像不太高的样子,但大家都很喜欢他。 咒术师是以负面情绪为力量的存在,自然也对负面情绪非常敏感。 而缘一却是情绪相当稳定,几乎称得上从不散发负面情绪,脸上总是挂着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表情,充满神性,看着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但真的接近之后就会发现,这就是一个憨憨小熊,说什么他都会信的。 缘一拥有一颗赤子之心。 这是东京咒高所有接触过缘一的人的共识。 就连三年级的两位学姐,冥冥和庵歌姬,都很喜欢缘一。 虽然冥冥喜欢缘一的原因是每次请缘一帮忙他都不收钱免费帮忙,缘一实力又特别强,冥冥对免费的最强劳动力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为此她还承诺过:“哪怕是高层想买你的情报,我都不会卖的。” 缘一茫然不解中,就收获了冥冥可能不太纯粹的友谊。 庵歌姬喜欢缘一,就全靠五条悟的衬托了。 五条悟喜欢嘲笑庵歌姬实力弱,把庵歌姬气得咒力都变多了。 但实力更强的缘一从来不会对庵歌姬的实力发表什么意见,反而会很真诚的称赞庵歌姬。 因此就算缘一有时候无意识的凡尔赛到了庵歌姬,庵歌姬也觉得他不是故意的,大方宽容的原谅了他。 并且认为:“缘一就是高专唯一的良心!” 对此家入硝子点了个赞。 夏油杰在跟五条悟混熟之后就成了勾肩搭背的挚友,他俩能玩到一块儿,当然是一丘之貉。 夏油杰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五条悟这样的鸡掰猫会有缘一这么纯良好骗的弟弟。 夏油杰曾经背着五条悟跟缘一开了几次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一般正常人都听得出来这是玩笑话,但缘一每次都会一本正经的相信,搞得夏油杰再也不敢对缘一开玩笑了,毕竟他是真敢信啊! 要是五条悟知道自己把他弟弟骗得团团转,岂不是要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而且看着缘一那纯良单纯的眼神,骗他非常轻易成功的夏油杰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所以此时,夏油杰又改了口:“算了,这个任务还是我去做吧,毕竟刚才悟是交给我去做的。” 缘一失落的呆毛都耷拉下来了。 他不能去帮哥哥做任务了吗? 看着缘一那仿佛被抛弃的小熊幼崽的可怜巴巴模样,夏油杰心软了:“缘一跟着我一起去就是了,又没说这个任务只有一个人做。” 缘一头顶的那一根呆毛又支棱起来了:() 第42章 团宠缘一 “夏油?你怎么也在这里?”刚从校门外走进来的三年级学姐庵歌姬遇见正要出校门的夏油杰和缘一,就朝两人走过来。 夏油杰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庵歌姬又说道:“你是要出去做任务吗?那正好,把缘一留给我吧,我找缘一有点事。” 夏油杰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你找缘一有什么事吗?” 庵歌姬目光含笑的看着缘一,说道:“有点事需要请缘一帮忙。” 夏油杰敏锐察觉到另有隐情,他表示道:“缘一要跟我一起做任务,等我们做完任务回来就一起来给你帮忙。” 庵歌姬露出不爽的半月眼,斜睨他一眼:“我找缘一帮忙,又不需要找你帮忙。” 她探头左顾右盼的打量一番:“五条悟那家伙不在吧?” 缘一还以为学姐是找哥哥有事,解释道:“哥哥有急事暂时离开了。” 庵歌姬松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她特意询问过冥冥,知道五条悟刚接了任务,不在学校,她还以为缘一说的‘有急事’就是五条悟去做任务了。 庵歌姬又想把夏油杰支走:“夏油,以你的实力该不会没把握一个人完成任务吧?难道你还需要缘一为你压阵吗?” 庵歌姬已经从家入硝子口中得知,一年级生中实力最强的其实不是五条悟这个六眼神子,而是缘一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六眼胞弟。 只是这个消息传到外面人耳朵里去,也没人相信罢了。 所以庵歌姬就拿这一点来激将夏油杰。 很明显的激将法,夏油杰听出来了,但对于胜负欲极强的少年人来说,哪怕明知道是激将法,也会上当的:“虽然知道歌姬你是在用激将法,但我还是大人有大量的将缘一留给你吧。” 夏油杰原先也本来就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做任务的,只是好友弟弟没人带,现在庵歌姬主动想带缘一,他也乐得轻松。 省得去了任务现场,缘一一刀把咒灵砍成重伤,没有他的用武之地,搞得他堂堂咒灵操使好像是个占便宜的一样。 夏油杰转头对缘一哄道:“缘一啊,不是我不带你一起去,实在是歌姬需要你的帮忙,只能拜托你了。” 夏油杰用大人哄孩子的语气对缘一说话,缘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很想去帮哥哥做任务,但既然歌姬学姐有需要他帮忙的事情,那就没办法了。 夏油杰走后,庵歌姬有点激动的对缘一说道:“走,缘一,我成功晋升二级咒术师了,我要开一个庆祝会,缘一也一起来参加吧。” 缘一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歌姬学姐说的需要帮忙的事情是什么’,就被新的信息塞满了大脑:“恭喜歌姬学姐!” 缘一非常诚挚的恭贺庵歌姬。 庵歌姬看着缘一那平静但认真的表情和真诚恭贺的语气,感动得差点流泪满面:“呜呜呜,缘一你怎么就是五条悟的弟弟呢?五条悟究竟走了什么大运才有你这么乖巧的好弟弟啊?” 庵歌姬敢保证,如果是五条悟或者夏油杰在这里,得知她要庆祝自己成功晋升二级咒术师,一定会用诧异的语气嘲讽她:“晋升二级咒术师竟然还需要庆祝吗?” “二级咒术师竟然还需要晋升吗?不是一评级就该是二级一级起步吗?” “入学三年了才晋升二级咒术师,等毕业了也不可能成为一级咒术师吧?真可怜。” “不要实话实说,没办法晋升一级咒术师,歌姬也会很难过的。” 庵歌姬几乎不用去体验,光靠之前对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个人渣的了解,就可以猜到这两人会说什么话了。 光是猜一猜,想一下,她就已经气得红温了。 所以她坚决不会让五条悟和夏油杰知道这件事。 可是可爱的缘一学弟是一定要邀请的。 庵歌姬的术式是辅助术式,只有搭配一个擅长攻击的咒术师,才能发挥出她术式的优势来。 所以庵歌姬也曾经跟缘一搭配做过任务。 任务过程中,缘一全程都很照顾她,虽然他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他很擅长倾听别人说话,对庵歌姬的话很上心。 庵歌姬在跟缘一搭档之前,也跟五条悟或者夏油杰搭档过,可是被两人气得暴跳如雷。 所以得知自己要与缘一搭档时,她还担心过,缘一是五条悟的弟弟,据硝子说实力比五条悟还强,会不会跟五条悟一样瞧不起她? 她都打好反嘲讽的腹稿了,结果真正体验下来,她只有一个感觉——呜呜呜缘一是天使啊! 哪怕实力很强也会乖乖的等她施加辅助术式,还会乖巧认真向她道谢,一刀秒完咒灵之后,虽然她施加的术式好像没派上什么用场,缘一也有认真的夸赞她的术式增幅效果好。 这是什么天使弟弟啊! 可恶,怎么就是五条悟那个人渣的弟弟呢? 后面偶尔日常接触中,发现缘一虽然有点呆呆的,听不懂言外之意,情商略低,天才不自知,说话还会不自觉凡尔赛,但他并不会故意嘲讽人,反而真诚又善良,有一颗赤子之心,对前辈也特别尊敬,会乖乖的喊她‘歌姬学姐’。 这让庵歌姬怎么不喜欢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天使呢?恨不得就是她自己的亲弟弟! 就算缘一呆呆的,那也是呆萌。 所以庵歌姬变着法儿的也要避开五条悟和夏油杰,单独邀请缘一去参加自己的庆祝会。 缘一面对庵歌姬一边感动的哭,一边提及自己哥哥,他认真的为哥哥说话:“能成为哥哥的弟弟,才是缘一的荣幸!哥哥很好,特别好。” 庵歌姬看着缘一那认真的神色,稍微收敛了一点,没再在缘一面前提及五条悟了。 虽然她心底觉得缘一什么都好,就是对人渣滤镜太大,但兄控这一点也很萌啦! 庵歌姬虽然对五条悟挺有意见的,但她也知道,缘一和五条悟兄弟感情很好,她除了偶尔会在缘一面前感慨一下,五条悟有缘一这么好的弟弟真是太幸运了之类的话,并不会对缘一这个兄控说他哥哥的坏话。 像吐槽五条悟是人渣这类发泄的话,她只对家入硝子和冥冥说,从不对缘一说。 毕竟缘一那么喜欢他哥哥,也很尊敬她这个学姐,要是她这个学姐说他哥哥的坏话,他一定会很失望很难过很为难的吧。 庵歌姬说道:“缘一,走吧,聚会已经快要开始了,冥冥和硝子已经到了。” 二年级没有招到学生,三年级就庵歌姬和冥冥两个学生,四年级的学生已经牺牲了。 所以目前东京咒高只有他们六个学生。 一年级的四个学生,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庵歌姬排除在外,这场聚会就只有三个女生和缘一参加了。 庵歌姬也不在意人少,她更多的其实是找个理由跟喜欢的同学聚会一场。 庵歌姬带着缘一推开门,抵达聚会现场时,冥冥和硝子已经开封了一瓶酒,喝了起来。 两人看见庵歌姬身后的缘一时,她们下意识的将酒杯和酒瓶子塞进桌子底下藏起来。 家入硝子手里刚刚点燃的烟也被她摁在烟灰缸里灭掉了。 家入硝子笑着对两人打了个招呼:“歌姬学姐,缘一,你们终于来了,就等你们了。” 缘一打量着现场,问道:“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他还以为是庆祝会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布置的呢。 庵歌姬推着他的后背,让他在空位上坐下,说道:“找你帮忙其实是借口啦,就是邀请你来参加宴会,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开心一下。” 她没说自己是不想邀请夏油杰,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她不说,缘一就想不到,他虽然无法理解为什么邀请他参加聚会不直说,但他想得开,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缘一又认真的对庵歌姬恭贺:“恭喜学姐晋级。” 他还学着之前看过别人做的样子,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饮料,朝庵歌姬举杯。 庵歌姬笑吟吟的跟他碰了一下杯子:“谢谢!不过我确实很感谢缘一你啦,之前几次搭档,给你施加术式增幅,对我术式很有好处。” 庵歌姬的术式‘单独禁区’是通过吟唱、舞蹈、结印、咒词全套仪式才能发动的增幅术式,可以增幅术式范围内所有咒术师、包括她自己的咒力总量和输出量,增幅效果非常好,可惜就是前摇太长,需要提前准备。 她的术式对越强者施展,越能提升她术式的熟练度。 可惜咒术界很少有顶级强者需要她的增幅,她也没那个资格接触到那些一级咒术师,与他们并肩作战。 她连跟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学弟搭档,他们都没那个耐心等她施展增幅仪式施加术式增幅,毕竟咒灵实力那么弱,他们不需要增幅也能轻松祓除咒灵。 只有缘一愿意耗费时间耐心等待她施展完术式增幅,哪怕以他的实力其实并不需要这份增幅。 庵歌姬就是在缘一身上刷到了足够的经验值,术式增幅效果提升了,才这么快就晋级成功了。 她对缘一说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这份来自强者的尊重,让一直因为自己的术式没有攻击力不太被人瞧得起,自尊心强烈却又隐隐有些自卑的庵歌姬,心中倍感温暖。 所以才说,真的很难不喜欢上缘一小天使啊! 缘一却并不觉得自己耐心接受庵歌姬的增幅是对她的帮助,他只是微微一笑:“是歌姬学姐的术式优秀,实力强大,才晋级成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缘一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庵歌姬的术式虽然是辅助术式,但她术式增幅效果好,她自身的咒力在增幅之后,结合体术,战斗力也很不错。 他是发自内心的认为,庵歌姬是一位强者。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的,庵歌姬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反讽她,但是缘一说出口,她就觉得缘一是真诚的在赞美她。 庵歌姬更感动了,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呜呜呜,只有缘一你会这么温暖的安慰我了……” 缘一认真的说道:“不是安慰,是实话实说。” 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那双没什么高光的赤红色双眸静静注视着庵歌姬,让人觉得他说的话,就是真理。 庵歌姬顿时更感动了,不是安慰她才这么说,而是真心实意的认为她很强大吗? 呜呜呜都说了缘一是天使啦,不容许任何人反驳啦QAQ 第43章 悟哥送刀 因为有缘一在,所以象是烟酒之类的东西都被三个女生悄悄藏在了桌子底下。 明明缘一年龄并不比她们小多少,但她们总忍不住拿缘一当小孩看待。 总觉得在缘一面前烟酒都来有种带坏小孩子的罪恶感。 缘一全然不觉,虽然他发现了桌子底下的烟酒,但他以为这是特意放在那里的,完全没想到是三个女生藏在那里怕被他发现。 聚会刚过了一半,桌面上已经摆了不少空瓶和空盘,庵歌姬正要提议玩点游戏的时候,门被人直接打开了:“歌姬你把我弟弟绑架到哪里去了?快把缘一交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刀的五条悟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一副要与绑匪庵歌姬同归于尽的架势。 庵歌姬/家入硝子/冥冥:“……=_=” 三人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 这家伙戏太多了! 缘一眼睛瞬间就被点上了高光:哥哥来找他了~() 缘一站起身,快要一米九的大高个非常显眼,目标明确的径直朝五条悟走去。 五条悟也朝缘一走过去:“杰那家伙真是的,带孩子都带不好,把你交给杰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缘一提取一下关键信息量,带孩子?学校里没小孩子呀。 缘一还在思考哥哥口中的孩子是谁的时候,五条悟一伸手,将手里那把带鞘的长刀递到他的面前。 刀鞘是深沉的黑色,上面布满了凸起的花纹,是五条家的家纹结合日轮纹路设计出来的一种花纹,很是好看。 刀柄处做了细致的防滑处理,还挂上了一枚御守模样的玉佩作为剑饰。 缘一双手捧着接过这把刀。 五条悟笑着说道:“终于把你的佩刀打造好了,这把刀结合了日轮刀不惧高温的优点,术式效果就是无与伦比的锋利,对其他武器有特殊攻击加成,一刀下去,绝对没有其他武器能对抗,咒具等级也达到了特级,你再用咒力经常温养,它还能更强一些。” 缘一单手托着刀鞘,右手握住刀柄,将刀身从刀鞘里抽了出来。 刀身在出鞘的那一剎那,缘一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了一点,于是原本漆黑的刀身瞬间化作赤红之色,剧烈的高温从刀身上传递出来,不算很大的屋内瞬间一股热浪席卷开来,温度提升了上去。 扎着蓝白色长马尾的冥冥看着缘一手里那把散发着高温的刀,有点惊讶:“这高温效果,咒具术式竟然不是高温?” 缘一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没一会儿刀身上的赤红之色褪去,从赫刀状态恢复到漆黑刀身的普通状态,高温消失了,屋内的温度虽然没有立刻降下来,但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温度节节攀升。 缘一看着刀身上铭刻着的‘五条缘一’四个字,这是他的名字,也是代表着这把刀是他的专属佩刀。 缘一收剑回鞘,双手捧着这把刀,双眸含着热泪的对五条悟说道:“哥哥,我一定会把哥哥送给我的刀好好珍惜的,我会把这把刀当做哥哥来珍惜。” 五条悟:“???” 不要一副我们已经生离死别了的语气说这么肉麻可怕的话啊! 虽然早就知道缘一的语言构造能力可能有点问题,但听到这种话,五条悟还是有点绷不住了。 他无奈的扶额道:“缘一,拒绝代餐!哥哥就在你身边,没必要把哥哥送你的东西当成哥哥的代替品,这样哥哥会吃醋的。” 缘一呆呆的看着他:“啊?” 他以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对哥哥的尊重,原来会让哥哥吃醋吗? 缘一连忙道歉:“对不起,哥哥,缘一错了。” 他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跪下来进行土下座道歉。 五条悟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伸手紧紧的抓住他,不让他跪下去。 五条悟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有把家里那些烂橘子给你灌输的思想通通丢掉!跪什么跪?我是你亲哥,我们是亲兄弟,你不需要跟仆人一样向我下跪!” 缘一脑子里的某种观念在跟五条悟说的话打架:“可是我应该向兄长大人表示忠诚……” 五条悟伸手捏住缘一的嘴巴,把他的嘴巴捏成了扁扁的鸭子嘴,阻止他继续说出那些封建的言论:“都什么时代了,什么忠诚不忠诚的?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哥哥,我们不需要谁向谁效忠,我们只需要互相爱着彼此就好。” 五条悟非常坦然的说出了很亲昵肉麻的话。 缘一眨巴眨巴眼睛,唰的一下热泪就从眼眶里流淌了下来。 吓得五条悟松开捏住他嘴巴的手,去给他擦眼泪:“你怎么又哭了?缘一真是个小哭包。” 缘一红着脸任由哥哥给自己擦眼泪,小声说道:“缘一是太开心了,缘一感觉太幸福了。” 五条悟看着缘一脸上的表情,也忍不住幸福的笑了起来。 他语气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想表达对哥哥的感情,所以以后每次想这样表达的时候,不要下跪,只要对哥哥露出此时的笑容就好,哥哥就知道缘一很幸福了。” 缘一用力的点了点头,亮晶晶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哥哥,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一旁坐在桌子旁的三个女生,以及跟着五条悟身后过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的夏油杰,都没打扰这对兄弟之间的交流感情。 虽然作为旁观者觉得他们真肉麻,但也真心的为他们深厚的兄弟情谊而感动。 在咒术界,双胞胎是被诅咒的存在,五条兄弟俩还是出身于封建的五条家,一个作为神子被捧着养大,一个作为忌子被苛待,这种情况下兄弟感情还能这么好,是非常难得的。 就连嘴上说讨厌五条悟的庵歌姬,此刻也由衷的祝福着兄弟俩能长长久久,岁岁年年感情不变。 缘一将哥哥新送的刀也挂在腰间,与之前哥哥送的那把刀并列挂在一起,手搭在刀柄上时不时的摩挲一下,脸上露出迷之微笑。 夏油杰这时终于从门外进来了,他对庵歌姬说道:“歌姬,聚会居然不邀请我们,还骗我说是想请缘一帮忙,用激将法支开我,太过分了吧?” 庵歌姬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可没骗你,我就是请缘一帮忙来参加这场聚会的,毕竟我们三个女生饭量没那么大,东西准备多了吃不完,所以请缘一来帮忙分担一下,有问题吗?” 夏油杰问道:“那为什么不邀请我和悟?悟也就算了,连我也不邀请,歌姬是在带头排挤我吗?这就是校园霸凌吗?” 五条悟表示抗议:“什么叫我也就算了?凭什么我就要算了?” 夏油杰无视了五条悟的抗议。 庵歌姬嘟囔道:“我不邀请你们,你们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自来熟的自己拖过来一张椅子挤进桌子旁边坐下了。 也不介意桌子上的食物和饮料都不是新开封的,一点也不客气的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饮料,开始牛饮。 五条悟喝完一杯饮料,问道:“歌姬发起的聚会吗?” 夏油杰微笑道:“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歌姬晋级二级咒术师,太开心了所以发起聚会庆祝一下。” 五条悟大惊:“晋升二级咒术师竟然还需要庆祝吗?” 五条悟疑惑:“二级咒术师竟然还需要晋升吗?不是一评级就该是二级一级起步吗?” 庵歌姬听着五条悟这番话,与自己之前脑补的那些话如出一辙,果然是在嘲讽她,果然来嘲笑她了! 可恶的五条悟啊! 偏偏夏油杰也没放过她:“入学三年了才晋升二级咒术师,等毕业了也不可能成为一级咒术师。悟,歌姬已经很可怜了,不要再实话实说了,歌姬也会很难过的。” 庵歌姬已经红温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实力水平有了解,知道自己比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实力差远了,知道自己是个弱者。 可是就算是弱者也有自尊心啊,被当面这么嘲讽也会很气愤难受的啊! 可恶啊,两个人渣! 果然不邀请他们是明智的选择! 庵歌姬气得想扑过去打这两个家伙,被家入硝子抱住拦下来:“歌姬学姐,冷静一点,你去揍他们两个,只会更生气的,不如不理会他们,他们反而会觉得没意思的。” 家入硝子看得出来,五条悟和夏油杰对庵歌姬这种态度,固然有强者的傲慢,也有庵歌姬的反应让他们觉得很有趣。 青春期的男孩子开玩笑就是这样非常没有分寸。 你因为这些玩笑越生气,他们就越来劲。 不理会他们,他们反而觉得没意思,不玩了。 庵歌姬气得鼻孔喷出两股气流。 她其实心里清楚,家入硝子拦住她是不想她自取其辱,毕竟她的实力比起五条悟夏油杰差远了,扑上去想打那两人,只会反被戏弄。 还好被拦下来了,不然她大概会更丢脸。 庵歌姬气咻咻的转身就走:“不想跟两个人渣呼吸同一片空气。” 反正也庆祝得差不多了,散场散场。 冥冥笑吟吟的从桌子底下把藏起来的酒拎出来,跟上庵歌姬,一起离开了。 剩下藏起来的烟,就送给家入硝子了。 家入硝子拎起烟,也站起身准备离开:“你们两个扫尾吧,记得清理干净。”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三个女生离开的背影,两人茫然的对视一眼,五条悟问道:“她们怎么都走了?”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居然真的毫无所觉,一点没意识到问题,就说道:“被你刚才的话气走了。” 五条悟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和庵歌姬红温的反应,奇怪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歌姬干嘛那么生气?” 夏油杰耸了耸肩:“大概是因为真相才会让人破防吧。” 五条悟懒得想那么多,反正他本来也不是来参加庵歌姬的聚会的,他是来找弟弟的。 既然找到了缘一,那么就带着弟弟走人吧。 五条悟伸手拉着缘一也起身:“杰,你慢慢吃,我和缘一先走了。” 夏油杰嗑着瓜子,抽空问了一句:“你们干嘛去?” 五条悟说道:“刚打造好的刀,我带缘一试试刀去。” 夏油杰眼睛一亮,丢下手里的瓜子,站起身跟上:“我也去。” 他也好奇特级咒具刀的效果怎么样。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特级咒具呢。 他还是高专一年级生,虽然曾经被夜蛾老师带着进过高专的忌库,但那只是他负责回收高专遗失在外的咒具之后,把咒具存放回忌库,并没有机会接触到特级咒具。 第44章 炎柱炼狱 并不想让夏油杰来打扰自己跟弟弟二人世界的五条悟,找了个理由:“硝子叫你扫尾,你留下来打扫卫生吧,不然被夜蛾知道了又要写检讨。” 夏油杰一把拽住五条悟的肩膀:“硝子是让我们三个一起扫尾。” 缘一停下脚步,开始打扫卫生。 看见这一幕,本来还想跟夏油杰争一下谁留下来打扫卫生的五条悟也不说什么了,默默的去拿抹布。 夏油杰:“……”差点忘记缘一这个老实孩子了。 夏油杰默默召唤出一只咒灵,这只咒灵有五只手,每只手上都拿着打扫卫生的工具,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好脏,要打扫干净’。 这是从洁癖患者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来的洁癖咒灵,非常擅长打扫卫生。 夏油杰是在一次任务结束回程中意外遇到的,本来打算随手祓除掉,毕竟只是只三级咒灵,不够强,然后发现它很适合打扫卫生,就调伏了。 自从调伏了这只洁癖咒灵,他的宿舍再也不用自己打扫了。 现在这种情况,也能派上用场。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召唤出来的那只打扫卫生效率极高的咒灵,扔掉了手里刚刚沾了水的抹布:“好啊杰,你什么时候调伏了一只家政咒灵?还瞒着我们?我就说扫尾这种事就该交给杰你来干!” 夏油杰懒得跟他争执,对缘一说道:“打扫卫生这种小事就交给咒灵吧,我们先去试验一下你的咒具。” 缘一见洁癖咒灵打扫卫生干得挺不错的,就点了点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用大拇指指了指门外:“正好产屋敷告诉我,有个地方有一只一级的恶鬼咒灵,可以拿来给缘一试刀。” 对于如今的鬼杀队,那些柱们虽然恢复了前世记忆,但恢复记忆的时间不久,他们修习呼吸法的时间也不久,身体素质还没完全达到巅峰状态,也没开启斑纹,对咒力还在适应中,手里的日轮刀对恶鬼有杀伤力,却对咒灵没多少杀伤力。 因此鬼杀队的柱们在对付恶鬼咒灵时,是比较吃力的,起码一只一级恶鬼咒灵,需要两个柱联手才能较为轻松的祓除,一个柱也能对付,但却很艰难。 而且随着恢复记忆的鬼杀队柱们人数越来越多,恶鬼咒灵的数量似乎也越来越多了。 鬼杀队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再加上咒术总监部那边还暗中给鬼杀队使绊子,既然加入了咒术界,就要接受咒术总监部的一些任务分配。 虽然在产屋敷耀哉的转圜下,鬼杀队的独立性比京都咒高和东京咒高都要强,但也不能完全拒绝咒术总监部的任务,那样会撕破脸的。 因此鬼杀队还要负责祓除一些真正的咒灵,人手不太忙得过来。 于是产屋敷耀哉就趁着这次锻刀匠与五条家咒具师交流的机会,溢价与五条家交易了一批咒具,又分享了一个一级恶鬼咒灵的下落给五条悟。 既能让缘一帮忙祓除这只恶鬼咒灵,又能让缘一找到合适的对象试刀。 产屋敷耀哉的这些行为光明正大,并不掩饰自己想借力的念头,反倒是让五条悟没生出反感,乐得成全一下。 三人赶到产屋敷耀哉给的那个一级恶鬼咒灵所在的位置。 这只咒灵隐藏在一个很偏僻的村庄里,冒充山神,恐吓村民给自己供奉祭品,不仅能收获村民们的恐惧情绪,还能时不时的吃个人饱腹。 咒灵是不爱吃人的,一般只会杀人,但拥有鬼血的咒灵会继承恶鬼吃人的执念与本能,吃人也会让恶鬼咒灵变强。 这只一级恶鬼咒灵十分狡猾,借助村民将自己隐藏起来,只要村民们主动上供祭品,他们就不敢报警,也不敢对外宣扬。 死人的事情不传出去,就不会引来警察或者咒术师。 只是这只恶鬼咒灵低估了人类的不可控制性,在极端的恐惧下,就会有人想要逃走,想要联系外界求救。 毕竟一次又一次的人祭,谁知道会不会下次被当做祭品吃掉的人就是自己呢。 于是就有人冒死逃出村子,将消息传递了出去,被警方知道了。 警方派警察前来查看情况。 恶鬼咒灵再怎么聪明狡猾,到底不是真正的人类,它以为吃掉来调查情况的警察就能震慑其他人,却不知这样做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产屋敷家族在政界警界都有很多人脉关系,消息也非常灵通。 因此在警方还没把这件事上报到咒术界的时候,产屋敷耀哉就先通过产屋敷家族的渠道提前知晓了。 他派了一个柱前去调查情况,传回来的消息是,那是一只一级恶鬼咒灵,一个柱暂时奈何不了它,需要支援。 产屋敷耀哉本来想再派一个柱去支援,正好这个时候缘一的咒具日轮刀打造好了,他还得知五条悟有意找一只强大的咒灵给缘一试刀,就试探着将消息递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接下来了。 于是五条悟和缘一还有夏油杰三人抵达这个偏僻村庄外时,一只站在枝头的鎹鸦飞了过来:“五条先生,缘一先生,夏油先生,我是炎柱大人的鎹鸦要,我奉命前来为三位先生带路。” 五条悟伸手就想去抓这只会说话的大乌鸦,鎹鸦要提前飞高,躲过了五条悟的魔爪,心中暗暗庆幸,族里鎹鸦口口相传的要小心白发墨镜蓝眸恶魔果然很喜欢抓鎹鸦玩,幸好它早有准备。 五条悟撇撇嘴,他真想抓,区区一只鎹鸦也躲不过,不过他也不至于那么没品的跟一只鎹鸦过不去,于是收回手,说道:“带路吧。” 鎹鸦要飞在前面带路。 这个村庄真的很偏僻,连信号也没有,手机成了摆设,无法拨打电话。 不然他们直接拨打产屋敷耀哉给他们的炎柱炼狱杏寿郎的电话号码,就能联系上人了,也用不着让鎹鸦带路。 鎹鸦要飞了大概几分钟左右,缘一三人就看见了一个金色橘红色渐变发色的少年,穿着鬼杀队的制服,身披带着火焰纹路的白色披风,站在一棵大树下等待着。 那个少年也看见了他们,大步朝他们走过来,声音洪亮的说道:“你们好!你们就是主公大人说的支援者吧?我是炼狱杏寿郎!” 少年声音洪亮又充满了热情,就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格外耀眼灼热。 五条悟看见他样貌的那一瞬间,惊呼道:“猫头鹰!” 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那发型配色,真的好像一只黄色的大猫头鹰。 夏油杰忍住赞同的冲动,心中默默点头:确实很像猫头鹰。 炼狱杏寿郎也听见了五条悟脱口而出的评价,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哦?我很像猫头鹰吗?哈哈,谢谢夸奖!” 五条悟:“……?”这不是夸奖吧?真是个奇怪的人。 夏油杰上前向炼狱杏寿郎介绍他们三人,然后询问关于恶鬼咒灵的情报。 炼狱杏寿郎爽朗笑道:“因为这个村庄的村民都很排外,所以我没能从村民口中得知多少情报,不过据我这两天的调查,那只恶鬼应该是躲在后山,可是它隐匿得非常好,我在后山没能找到它的下落,在我搜查后山时村子里又有人失踪了,所以急需有人帮忙找出恶鬼的下落。” 夏油杰微笑道:“关于找咒灵,悟的六眼还是很擅长的,而且我的能力是咒灵操术,我可以派咒灵搜山。” 炼狱杏寿郎对三个支援者的情报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产屋敷耀哉让炼狱杏寿郎跟缘一三人合作,总不能关于三人的情报一点都不告诉他。 所以他对五条悟的六眼和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有所了解,高兴的说道:“那就拜托你们了!” 炼狱杏寿郎目光看向一直保持着沉默,存在感很低的缘一。 脑海中回想起前世父亲颓废之后,曾经那般推崇日之呼吸创始人,贬低炎之呼吸和其他呼吸法。 如今他却亲眼见到了日之呼吸创始人,呼吸法的始祖。 炼狱杏寿郎对缘一问道:“缘一先生,解决完这只恶鬼之后,我能邀请缘一先生去家里做客吗?” 缘一有些疑惑的看着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解释道:“因为我们炼狱家的先祖留下的手札中,有关于日之呼吸的记载,家父对日之呼吸十分推崇,所以我很想请缘一先生去家中做客,我想家父见到缘一先生,一定会很欢迎的。” 缘一平静的说道:“我未必是你们说的那位日之呼吸剑士,我没有所谓的前世记忆,我是五条缘一。” 炼狱杏寿郎听明白了缘一的意思,毫不犹豫的鞠躬道歉:“我很抱歉,缘一先生,是我冒犯了!” 但炼狱杏寿郎又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大声说道:“那么我想跟缘一先生和五条先生夏油先生做朋友,我可以邀请大家去我家做客吗?” 他一开始邀请缘一,本来也没打算只邀请缘一,只是打算先邀请缘一,然后再邀请五条悟和夏油杰的。 缘一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对鬼杀队总把自己弟弟当成那个什么呼吸法始祖剑士的行为很不爽,所以他拉着一张脸拒绝了:“没空!” 炼狱杏寿郎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那以后等你们有空了,随时可以来我家做客,我们全家人都会很欢迎你们的!” 他的热情溢于言表,毫不掩饰,也不介意五条悟拉着脸不太和善的态度。 夏油杰打圆场,帮忙转移话题:“我们先找到恶鬼咒灵吧。” 炼狱杏寿郎在涉及到任务中,立刻变得相当严肃认真:“我来带路。” 第45章 愚昧村民 炼狱杏寿郎带着三人绕过了那个村庄:“村民很排外,而且他们把恶鬼当做神明祭祀,得知我们是来斩杀恶鬼的,就会成为我们的阻力。” 夏油杰微微皱眉,这也太愚昧了吧,他们明明是来救那些村民的。 炼狱杏寿郎带着三人来到了后山,当他们踏上上山的道路时,发现这条道竟然被许多绳索拦住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一旁的灌木丛里冒出好些个村民,他们一脸愤怒的看着四人,手上拿着锄头铲子之类的武器对准四人:“果然有外人想上山惊扰山神大人!” 炼狱杏寿郎刚来调查恶鬼咒灵情况时,去过村庄里打听消息,所以引起了村民的警惕,哪怕后面他装作离开了这里,村民们还是安排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蹲守,防止有外人上山惊扰了他们的山神。 五条悟和缘一神色没有丝毫的意外,两人早就发现了隐藏在灌木丛里的村民们,只是谁也没在意。 毕竟村民们数量虽然比他们多,但都是普通人,手里哪怕拿着一些武器,也是毫无威胁力的。 五条悟没急着出手,倒是想看看鬼杀队的柱要怎么处理这种事。 炼狱杏寿郎脸上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你们供奉的山神其实是吃人的恶鬼,希望你们尽快迷途知返,不要与恶鬼同流合污!” 愚昧的村民们表示不听不信,山神大人就是山神大人,才不是吃人恶鬼,虽然山神大人也需要人当做祭品,但祂才不是吃人恶鬼。 有个别村民神色闪烁,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把其他人护至身前。 夏油杰皱着眉对他们劝说道:“需要活人当祭祀的神明算什么真神?很明显是恶鬼装作神明在欺骗你们。” 他想劝这些村民们迷途知返,让他们看清真相。 然而这些愚昧的村民们,有的是真的被洗脑了,认为山神就是山神,惹怒了山神整个村子都会完蛋,哪怕需要经常祭祀活人给山神,他们依旧不敢质疑山神;而有些人则是清楚山神的本质,却因为在活祭中攫取了不少的利益好处,选择了维护山神,维持现在的生活现状。 这些村民们依旧一意孤行的朝四人攻击,想要阻止他们登山,甚至还有人呼喊着:“抓住他们,杀死他们,把他们祭祀给山神大人,以免山神大人发怒,迁怒村子!” 看着面色狰狞的扑上来的村民们,夏油杰心情沉重,他对这些人的愚昧无知感到不解,自己明明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为什么不听也不信? 难道活祭的那些人命在他们看来都不算什么吗?一点都没有从中意识到山神的可怕和危险吗? 炼狱杏寿郎反应很快,他直接用没出鞘的日轮刀击中这些攻击他们的村民们的后脖颈,把人打晕了过去。 下手快准狠,一点都没有犹豫。 把村民们全都打晕之后,他还动手就地取材,用那些阻拦他们去路的绳索,将这些村民们都绑起来,藏进路边的灌木丛里,以免他们之后醒来去村庄里找其他村民一起上山阻止他们斩杀恶鬼。 看着炼狱杏寿郎熟练的动作,夏油杰惊呆了:“炼狱,你这是……” 炼狱杏寿郎爽朗一笑:“在斩杀恶鬼的过程中经常会遇到这种不相信我的话还帮助恶鬼的村民,先把他们绑起来,避免他们帮助恶鬼,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 四人继续上山,在上山的路上,夏油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迟疑的对炼狱杏寿郎问道:“你经常遇到这种人吗?” 夏油杰不禁回想起自己以前祓除咒灵的过程中,似乎也没少遇见那些根本不相信有咒灵存在,把他视为骗子,有意无意阻碍他祓除咒灵的愚昧无知之人。 他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他们是因为作为普通人看不见咒灵,所以不相信咒灵的存在,不相信他这个咒术师,是正常的。 可心里依旧会留下一些阴影,哪怕祓除了咒灵,救了人,心里也没有多么高兴。 那么炼狱杏寿郎这些猎鬼人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困扰? 毕竟他们需要斩杀的恶鬼,同样是不为人所知的,他们从事的危险猎鬼工作,也不为人所理解。 炼狱杏寿郎回忆起前世在大正时期斩杀恶鬼的经历,笑着说道:“现在还算好的,起码像这样愚昧笃定恶鬼的人变得很少了。以前我去偏远山村斩杀恶鬼,有时候会遇到包庇恶鬼之人,甚至我父亲还遇到过与恶鬼合作劫杀过路人为生的家族,一整个家族都以劫掠为生,将受害者送给恶鬼吃掉,把受害者的财物据为己有,以此生存了三百多年……” 炼狱杏寿郎说的这个家族,就是鬼杀队蛇柱伊黑小芭内出身的伊黑家。 明明伊黑小芭内在伊黑家也是作为恶鬼祭品而存在的受害者,却时时因为自己流着伊黑家血脉而感到痛苦,充满了罪恶感。 转世重生之后,小芭内虽然还姓伊黑,但并不是大正时期那个伊黑家族的血脉了,觉得自己身上不再流着罪恶家族血脉的伊黑小芭内,人都明显变得开朗了许多。 炼狱杏寿郎有些感慨的说道:“有恶鬼,自然就有恶人。我一直都清楚这些,但我的职责只是猎鬼,抓捕恶人,惩处那些愚昧无知犯下罪过的村民的事情,应该交给警察去做,我能做的就是事后报警,把证据交给警察。” 夏油杰顿时愣住了:“交给警察?可是警察只是普通人……” 炼狱杏寿郎有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那些村民也都是普通人。” 夏油杰陡然一惊,对啊,他怎么忘了,又不是让警察来对付恶鬼咒灵,只是让警察来抓捕那些举办活祭的村民而已,那些村民是普通人,那么由警察来抓捕他们,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夏油杰发现自己加入咒术界之后,似乎已经习惯忽略警察的存在了,好像有些与普通人的世界脱节了。 夏油杰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差点忘了,恶鬼咒灵应该被我们祓除。” 这时,他们已经登山了山顶,看见了村民为恶鬼咒灵建造的那座山神庙。 贫穷的山村没什么钱,建造的山神庙自然也豪华不到哪里去,但看得出来还算用心,建造得有模有样的,就是受限于技术,神像雕刻得很抽象。 五条悟目光锁定了神像:“在那里面。” 炼狱杏寿郎拔刀斩向神像的头颅:“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高速突进的斩击直接让神像的头颅飞起,躲藏在神像内的恶鬼咒灵发出刺耳的爆鸣声,朝炼狱杏寿郎突脸扑过去。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炼狱杏寿郎顺势从上而下的挥刀重斩而下,耀眼的火光切开了恶鬼咒灵的半个身体。 然而恶鬼咒灵身上的伤势下一秒就迅速愈合恢复,直接暴退。 这是一只类人形的恶鬼咒灵,额头上长着一根尖锐如刀锋般的独角,拥有一嘴锋利的獠牙,双目血红,面目狰狞,双手是利爪状,半人半兽的形态。 它目光从炼狱杏寿郎身上转到缘一三人身上,直觉这四人实力都很强,它不打算继续硬拼,直接继续往后退,融入了山神庙的墙壁之中。 下一刻,山神庙忽然变大变宽,变得金碧辉煌起来。 他们四人仿佛来到了一座巍峨的神殿,四人就像渺小的蝼蚁般站在神殿的地面上。 炼狱杏寿郎握紧手里的日轮刀,警惕着四周:“是幻觉吗?” 前世与下弦一魇梦战斗过的炼狱杏寿郎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拉入了梦境,这里是幻境。 夏油杰微微摇头,说道:“不是,这是那只咒灵的生得领域,不过是不完全的生得领域,应该只能改变周围环境,没有必中效果。” 不然这只恶鬼咒灵不会到现在都不攻击他们。 一般情况下,一级咒灵的生得领域都是半成品,一旦能完整展开领域,那就是特级咒灵了。 也有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是半成品的情况,不过那多半是刚刚孵化不久的咒胎,只需要再成长一段时间,半成品很快就会变完整。 炼狱杏寿郎从产屋敷耀哉那里获得过关于咒灵的情报,但毕竟之前没真正实战过,还是下意识的套用与恶鬼战斗的经验。 他立刻意识到,如今时代不一样了,需要对付的恶鬼也不一样了。 于是他不再贸然攻击,而是看向缘一等三人。 对付咒灵,还是咒术师更有经验,他需要好好学习。 五条悟一点都不急着解决这只咒灵,反而很惊喜:“居然会展开生得领域,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能使用领域的咒灵。” 说实话,如今咒灵数量虽然多,但菜鸡也多,能够展开领域的咒灵极为稀少,目前为止,五条悟和缘一也是第一次遇见。 倒不是说以前没出现过,只是以前出现的有生得领域的咒灵,要么是杀掉所有发现它存在的人,始终没有暴露自身存在,要么是隐匿起来让人找不到。 缘一打量着咒灵的生得领域,若有所思:“领域展开原来是这样的吗……” 五条悟忽然转头看向缘一,惊讶的问道:“缘一,你学会领域展开了?” 缘一迟疑着点了点头,在看见咒灵展开生得领域的全过程,他就隐约有了感觉,不过……“我好像感觉这只咒灵展开的领域有缺陷,如果对术式的理解更深刻,再释放出来,领域应该会更大更强一些。” 缘一把自己内心的感受说了出来。 五条悟:“……” 第46章 领域展开 五条悟和夏油杰震惊。 所以缘一这是看着咒灵那不完整的生得领域,学会了完整的领域展开? 五条悟无语了片刻之后,激动的拍着缘一的肩膀:“试试看!缘一,让哥哥看看你的领域展开!” 缘一点了点头,然后双手结印:“领域展开——大日焱神照!” 瞬息之间,咒灵的生得领域直接被一片灼阳烈日之光覆盖。 当众人再度恢复视野时,发现他们正悬浮在半空中,身处于苍蓝色的苍穹之上,一轮近在眼前的大日正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与热,璀璨灼热的日光照耀着这个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并未受到丝毫伤害的五条悟三人甚至能够直视这轮几乎近在眼前的大日。 五条悟看向缘一,问道:“你把我们屏蔽在领域效果之外了?” 缘一微微点头,说道:“太危险了。” 哪怕是缘一自己,也觉得自己的领域效果太过霸道和危险了。 五条悟哈哈大笑:“这不叫危险,这叫强大!不愧是我五条悟的弟弟!” 只是五条悟在为缘一感到骄傲的同时,内心深处的紧迫感也越发严重了。 缘一学会了领域展开,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最强,可是他作为哥哥,却还没完全学会反转术式,这也落后太多了吧。 不行,回去之后一定要更加努力追赶上缘一才行,作为哥哥绝不能落后! 五条悟没问缘一领域效果是什么,就让缘一把领域收了起来。 缘一心念一动,这片大日降临人间的空间就消散不见了。 夏油杰打量四周:“那只咒灵呢?” 他还想试试,能不能用咒灵操术调伏那只恶鬼咒灵呢。 而且缘一还没拿咒灵试刀呢。 缘一忽然想起了咒灵,有点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说道:“咒灵已经消散了,我没想到我刚刚领域展开,它就化作灰烬了,都没来得及护住它。” 缘一没有保护咒灵的习惯,所以在领域展开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领域效果之后,第一反应是保护身边的三个人。 等他想起咒灵时,咒灵已经在领域内无处不在的日光下化作灰烬了,甚至因为日光照射时间太长,灼烧效果太好,连灰烬也完全消散了。 那只恶鬼咒灵,如果只是简单的被缘一简单粗暴的击破了生得领域,那顶多是半死不活。谁叫它运气不好,让缘一现场学会了领域展开呢。 本来拥有了鬼血的咒灵,生存能力更强了,偏偏遇到的是缘一。 缘一的领域可以简单粗暴的理解为太阳召唤术,直接把太阳召唤了出来,在他的领域之内,除非被他主动保护的人,其他对手敌人都需要直面太阳的光和热。 太阳表面温度有五六千度,就算没有鬼血,咒灵也会被这高温附带的灼烧攻击给烧死。就算抗住了太阳表面的高温,缘一还能让太阳直接降临,用核心层的一千五百万度高温来灼烧对手。 这只恶鬼咒灵,被日光克制得死死,所以在缘一领域展开的那一瞬间,它就连同自己的生得领域一起完蛋了。 五条悟叹气:“看来缘一想试刀,得重新找一只咒灵了。” 旁观这一切陷入震惊中刚刚回过神来的炼狱杏寿郎,听见五条悟的话,主动说道:“缘一先生要试刀吗?我愿意成为缘一先生的试刀对象!” 炼狱杏寿郎对传说中的日之呼吸非常感兴趣。 毕竟据说炎之呼吸是很接近日之呼吸的一种呼吸法,或许他能从缘一的日之呼吸中学到点什么。 五条悟摆摆手,直接拒绝:“缘一试刀是要用咒灵的命给刀开开锋,跟你切磋,还要注意不能伤到你,这也太麻烦了,这刀不如不试。” 而且就以缘一的剑术,打谁不是一刀秒? 他不认为炼狱杏寿郎会是个例外。 炼狱杏寿郎也没有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毕竟以缘一之前展现出来秒杀那只一级恶鬼咒灵的实力,他确实完全不是对手。 炼狱杏寿郎非常真诚的对缘一鞠躬请求道:“拜托了,缘一先生,请指点一下我的剑术吧。” 缘一并不擅长拒绝别人,但他也不会拆自己哥哥的台,哥哥刚刚拒绝了炼狱杏寿郎,自己现在就答应炼狱杏寿郎,实在太不给哥哥面子了。 于是他看向哥哥。 五条悟见炼狱杏寿郎实在诚恳,他对这种真心实意请教的人挺有好感的,于是就对缘一道:“既然他都这么诚心诚意的请求了,那缘一就让他看看你们之间的差距吧。” 缘一知道哥哥这是答应了,默默的解下了哥哥送自己的特级咒具刀。 其实他更想用之前那把只有一级的咒具刀。 不过哥哥说,有了更好的特级咒具刀,还要那把无法长时间承受高温需要他小心使用的一级咒具刀干嘛?强制让他把一级咒具刀淘汰了。 所以现在缘一身上只有一把崭新的特级咒具刀。 缘一没有把刀从刀鞘中拔出来,而是连着刀鞘一起从腰间抽了出来,显然是不打算令刀出鞘。 炼狱杏寿郎知道缘一想要手下留情,他也没觉得这是瞧不起他,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可作为一名剑士,炼狱杏寿郎还是有勇气直面实力差距的,于是他请求道:“缘一先生,请您拔刀吧,不需要对我手下留情,我便是因此死在您的刀下,也是我技不如人。” 炼狱杏寿郎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知道,以缘一这样的顶尖强者对剑术的掌控力,不可能在切磋中失手杀人的。 毕竟实力差距太大了。 就像炼狱杏寿郎,在拿刀与鬼杀队普通剑士切磋时,哪怕拿的是真刀,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控制自己的刀不伤到他们。 缘一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把刀挂回腰间:“炼狱,你先出手吧。” 炼狱杏寿郎没推迟,直接拔刀朝缘一劈砍过来:“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然而下一瞬一道比炎之呼吸更为璀璨夺目的火光亮起,那宛如太阳燃烧的光芒,划过一个整圆,只听见一声‘铿锵’,炼狱杏寿郎就感觉自己手上的刀忽然一轻。 炼狱杏寿郎脖子上架着一把黑色刀身,不过他此时已经顾不上关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了。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只剩下一半的刀身,他的日轮刀——断了。 断口非常的光滑,显然是被无比锋利的利器切断的。 缘一有点心虚的将架在炼狱杏寿郎脖子上的刀收了回去:“抱歉。” 他之前不想拔刀出鞘,就是因为担心兵器相击时,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会被他的咒具刀砍断。 他这把刀的术式效果就是纯粹的锋利。 别说日轮刀了,就算是其他咒具,哪怕术式是防御类型的咒具,估计也会被他的刀砍断。 他已经尽力放轻力度了,他甚至都没激活赫刀状态,毕竟他只要稍微握紧一点刀柄,稍微多用点力,他的这把刀的刀身就会成为赤红之色。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特级咒具刀的锋利程度,他再怎么放轻力度,依旧如刀切豆腐般将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斩断了。 炼狱杏寿郎回过神来,爽朗的笑道:“这与你无关,是我主动要求你拔刀的。”他对缘一竖起大拇指,“真的很强啊,缘一先生,哪怕没用剑招,我也一刀没抗住。” 缘一宽慰他:“是哥哥送我的刀更锋利。” 炼狱杏寿郎笑道:“五条先生送缘一先生的刀的确非常棒!”他意会到了缘一真正想听的夸奖是什么。 “不过缘一先生的速度快得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如果那一刀没砍在我的刀上,而是砍在我的脖子上,只怕我早已经死了。” 炼狱杏寿郎实事求是的说道。 他很清楚自己刚才与缘一交手时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云泥之别,就仿佛蜉蝣仰望苍穹上悬挂的大日,根本看不见差距有多大,因为大到无法计量。 缘一的速度他没有丝毫的感觉,甚至他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战斗直觉,也没有丝毫的感觉。 直到刀锋都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他才后知后觉。 炼狱杏寿郎回想起前世自己临终前与上弦叁猗窝座的那一战。 他与猗窝座还能拼死一搏,起码跟得上猗窝座的战斗速度,他还能反击回去,砍断猗窝座的身体一部分,哪怕杀不死猗窝座,也有还手之力。 可是面对缘一,真的有种相当无力的感觉,完全看不到还手的希望。 不过炼狱杏寿郎反而非常庆幸,庆幸缘一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人类强者,而不是恶鬼。 不然完全不敢想象,这样强大的恶鬼,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斩杀。 缘一看着炼狱杏寿郎断掉的刀,正想要说帮忙给他找锻刀匠修复刀的时候,炼狱杏寿郎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说道:“我有专门为我打造日轮刀的锻刀匠,我会请他帮忙修复日轮刀,缘一先生不必介意此事。会断刀是我技不如人,经过此事,我以后在战斗中会更加注意保护我的刀的。” 第47章 缘一试刀 在村子外面,缘一三人与炼狱杏寿郎分开了。 炼狱杏寿郎朝三人挥了挥手:“我还要留下来等警察,处理后续,就此别过。我对你们的邀请一直有效,有空请来我家做客吧!” 五条悟悄悄挡住缘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空再说。”他们一点空都没有! 夏油杰诧异的看了五条悟一眼,对五条悟的态度有些不解。 他觉得炼狱杏寿郎是个挺好的人,虽然是鬼杀队成员,但为人热情善良正直又不迂腐,虽然只相处了短短时间,他就对炼狱杏寿郎挺有好感的。 他觉得五条悟不应该会对炼狱杏寿郎是这个态度呀。 不过夏油杰没表现出来,还帮五条悟掩饰了一下,他主动找炼狱杏寿郎道别,转移了炼狱杏寿郎的注意力,防止对方察觉出五条悟那口不对心的客套话不真诚。 只有缘一全程都在状态外,他认认真真的从哥哥身后探个头出来,对炼狱杏寿郎挥挥手道别,又缩了回去。 三人离开了那个村子,在回学校的路上,夏油杰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悟,你对炼狱的态度有点奇怪,你讨厌炼狱吗?” 五条悟实话实说:“不讨厌。” 毕竟谁会讨厌一个正直热情又真诚的人呢。 夏油杰奇怪问道:“那炼狱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你怎么好似特别不情愿的样子?” 五条悟双手抱住后脑勺,双目直视前方,但实际上六眼三百六十度视角一直在看着自己弟弟缘一。 “因为不想去别人家做客,他又那么热情,只好敷衍一下喽~”五条悟吊儿郎当的回答道。 夏油杰心中敏锐的感觉到五条悟应该没说实话,起码不全是这个原因。 但见五条悟不想说,他也不追问了。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转头看着缘一问道:“缘一想去炼狱家做客吗?” 缘一诚实的回答道:“哥哥去,缘一就去;哥哥不去,缘一也不去。” 五条悟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又问道:“缘一好像挺喜欢那只猫头鹰的?” 缘一认真想了想,猫头鹰是谁? 脑海中蹦出炼狱杏寿郎的模样,确实很像猫头鹰。 缘一回答道:“只是觉得杏寿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而且杏寿郎是个好人。” 五条悟立马说道:“你会觉得炼狱杏寿郎眼熟,肯定是因为之前见过猫头鹰,所以觉得他很像猫头鹰,才觉得他眼熟!” 缘一茫然:“是、是因为这样吗?” 他还以为是错觉呢,原来是因为杏寿郎太像猫头鹰吗? 五条悟用力点头,务必把原因锤死在这一点上:“没错,就是这样!” 缘一认真的点了点头,哥哥说是因为这样,那肯定就是这样,哥哥不会有错的。 虽然他以前好像并没有见过猫头鹰,但在书本上看过猫头鹰图片,应该也算见过吧。 所以他觉得杏寿郎给他的熟悉感,就是因为杏寿郎长得像书本上猫头鹰图片吧。 缘一被五条悟忽悠得深信不疑。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五条悟明明对炼狱杏寿郎没什么恶感,却有提防。 缘一对炼狱杏寿郎有熟悉感,很可能真是因为前世记忆还没忘干净呢。 悟这是担心缘一真的想起前世记忆,然后被鬼杀队拐走吧? 不过关于前世今生这件事,夏油杰与五条悟站同一战线。 夏油杰也觉得,转世之后就是新的人生,没必要非要想起前世记忆,与前世的人再续前缘什么的。 而且前世一生几十年的记忆,与今生短短十几年的记忆,发生的对碰,万一缘一以后以前世为主怎么办? 就像鬼杀队那些有前世记忆的人,好像都因为前世记忆,以前世为主了。 夏油杰也不敢想,万一缘一恢复前世记忆,二话不说要从东京咒高转学到鬼灭学院去,死活要加入鬼杀队,跟着一起杀鬼,对他们这些朋友也都疏远了,反而把鬼杀队的人当成生死之交,夏油杰觉得要是发生这种事,他得气死。 他还只是缘一的同学兼朋友呢,更别提悟这个亲哥哥了。 要是缘一前世有个哥哥也转世重生了,他死活要去认以前的旧哥,疏远了悟这个新哥,悟只怕要气得大开杀戒了。 于是夏油杰与五条悟默契的达成了共识,他也帮忙加固了一下盖子:“难怪我也觉得炼狱挺眼熟的,原来是跟我以前见过的猫头鹰特别像啊,想必悟也是有这种眼熟感吧。” 夏油杰用手肘捅咕了一下五条悟。 五条悟连忙应和道:“对,我和杰也跟缘一你一样,都觉得那个炼狱杏寿郎挺眼熟的,太像猫头鹰了。” 缘一点了点头,原来大家都觉得杏寿郎眼熟啊,那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很正常。 五条悟见缘一没起疑,心中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道:“我们另外再找一只咒灵给缘一试刀吧,今天这只咒灵说给缘一试刀的,结果那咒灵太不经打了,直接被缘一的领域给秒了。” 夏油杰这里就要帮咒灵喊句冤了,真不能怪那只恶鬼咒灵不经打,实在是缘一太变态了! 这真是人吗?真的没开挂吗? 只是看见咒灵展开生得领域的过程,就直接学会了领域展开。 这份天赋,哪怕夏油杰觉得自己天赋不弱于人,也不由得感受到了极大的差距。 这是天才还是开挂,他自有分辨。 夏油杰看了一眼五条悟,心中有点担心五条悟。 毕竟他刚入学那会儿,被缘一和五条悟轮番吊打,他心里也是情绪低沉郁闷了好多天,才重新振作起来的。 那么五条悟呢? 从诞生起就被认为注定会成为咒术界最强,结果却被双胞胎弟弟压一头,无论是体术还是反转术式还有领域展开,都比不上弟弟。 作为哥哥,五条悟心里真的能想得开吗? 被夏油杰担忧着的五条悟,此时心里想得特别开——我弟弟真强!我迟早跟弟弟一起成为最强! 对于自己会成为最强这一点,五条悟是深信不疑的。 现在暂时的落后,只会给他更大的动力。 五条悟脑海中在不停的思索着反转术式的咒力相乘反转的相关知识,用六眼观察着自己体内咒力的交叉融合反转的过程。 其实他已经摸到了一点窍门了,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 最近他都开始试验术式反转‘赫’的使用方法了。 使用术式反转‘赫’的前提就是必须学会反转术式,将反转术式的正能量注入术式之中,就能令术式反转。 但同样的,研究前人留下的术式反转的经验,也能对领悟反转术式有很大的帮助。 五条悟对自己学会反转术式不会有任何的疑问,他感觉快了。 只要他学会反转术式,他的实力就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领域展开也是迟早的事情。 五条悟打电话给五条家,通过五条家的情报拿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一级咒灵的位置。 三人改变路线,赶往那只一级咒灵的所在地。 这只一级咒灵就是普通的一级咒灵了,既没有鬼血,也不会打开生得领域。 但拿来给缘一试刀,足够了。 缘一拔刀出鞘,只见一道宛如黄昏斜阳洒落的落日余晖般的光芒一闪而过,那只咒灵的核心就被切碎,咒灵身体开始化作咒力消散了。 缘一的刀早已回鞘。 他转头对五条悟露出一个微笑:“哥哥,刀很合手,非常好用。” 五条悟也笑了起来:“好用就行,走,回去吧。” 夏油杰:“……”开口晚了一步,没能让缘一刀下留情,这次跟着出来,两只一级咒灵,都错过了。 他的咒灵操术能调伏咒灵收为己用,他的咒灵大军中,一级咒灵也是少数,毕竟一级咒灵还是太少见了。 不过看着缘一为新得的特级咒具刀喜悦的样子,夏油杰也不由得为他高兴了起来。 算了,区区两只一级咒灵而已,以后再抓吧。 回到学校之后,三人就遇见了黑着一张脸在校门口蹲守他们的夜蛾正道。 三人顿时呆立当场。 糟糕,出去试刀,忘记跟夜蛾老师请假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顿时想起了这一点,心虚不已,唯有缘一还在状态之外,乖乖的对夜蛾正道打招呼:“夜蛾老师晚上好。” 此时已经天色变黑了。 夜蛾正道黑着脸问道:“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你们人影,不请假,也不来上课,你们干什么去了?” 五条悟脑子一转,抓住缘一的手举起来,大喊道:“报告老师!缘一领悟了领域展开!” 夜蛾正道顿时被这个好消息转移了注意力:“哦?缘一领悟了领域?” 他震惊不已,这可是特级咒术师的标志啊! 虽然特级咒术师不一定领悟了领域展开,但领悟领域展开的咒术师,都能达到特级战力。 夜蛾正道此时也顾不得追究这三个学生连个假都不请就跑出学校跑没影儿了,打电话也不接的事儿了。 五条悟对炫耀弟弟可是非常在行的,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这件事要从我送给缘一一把特级咒具刀开始说起,缘一得到刀之后,就想要试刀,还有什么比咒灵更适合试刀的呢?于是我们就想找只一级咒灵给缘一试刀,没想到那只一级咒灵竟然会领域展开啊,但缘一更厉害,只是看见咒灵领域展开,他立马就学会了怎么领域展开,那只咒灵的领域瞬间就破碎了,咒灵也被缘一的领域祓除了……” 五条悟稍微有点添油加醋,把一级咒灵不完整的生得领域,说成了领域展开,听得夜蛾正道目瞪口呆。 第48章 领悟反转 夜蛾正道恍恍惚惚的看着表情平静的缘一,很想问一句:“真的假的?” 领域展开是这么容易就能学会的吗? 这是天才还是开挂? 不过想到缘一学会反转术式的速度,夜蛾正道释怀了。 或许缘一的天赋就是看见了就能学会叭。 夜蛾正道有点恍恍惚惚的转身走了,他需要去做几只玩偶冷静一下。 看见夜蛾正道忘记罚他们写检讨了,五条悟得意的挑眉:计划通! 夏油杰伸了个懒腰:“忙活了一天,我去洗个澡睡觉了。” 他今天虽然没出手做些什么,但跟着到处跑,也挺累的。 五条悟和缘一也朝宿舍楼走去,打算洗漱一番休息一下。 夏油杰回到自己宿舍,洗个澡之后,就坐在床上开始提炼咒力,一点都没有睡觉的意思,悄悄卷了起来。 五条悟和缘一进入宿舍,五条悟一关上宿舍门,就对缘一问道:“你的领域效果是什么?” 之前见识缘一的领域展开时,有鬼杀队的人在场,五条悟就按捺住询问缘一领域具体效果的冲动,等现在私底下再问。 虽然说咒术界公开术式可以提升术式强度,但五条悟可不会随便对别人泄露自己弟弟的术式效果。 缘一的术式在咒术界历史上没有记载,只要他不主动公开术式效果,情报就不会泄露出去,这在战斗中也是一种优势。 虽然五条悟觉得以缘一的实力,根本用不上这种优势,但情报没有泄露,就不会被人刻意针对。 缘一对自己的情报并没有保密意识,哥哥问了,他就说了:“是太阳攻击,进入我的领域中就会遭到太阳的攻击,温度热量都与真正的太阳没区别。只有被我设定为友方,才不会受到攻击。” 五条悟:“……”难怪那只恶鬼咒灵被消灭得那么快,拥有恶鬼之血的咒灵,最大的天敌就是太阳,结果缘一能直接把太阳召唤出来。 缘一的领域效果跟他的术式一样,效果直白且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机制,全是数值。 扛得住就活,扛不住就死。 这么简单明了的效果,猜也能猜出来了。 五条悟拍了拍缘一的肩膀,叹了口气:“看来你还真是恶鬼的天敌。” 五条悟现在是真的信了缘一是鬼杀队说的那个呼吸法始祖的传世了,毕竟缘一的术式和领域效果,感觉完全就是为了克制恶鬼而生的。 难道上天真的是为了让缘一彻底祓除恶鬼,才让缘一转世的吗? 五条悟想到自己与缘一这个弟弟这一世兄弟缘分,竟然只是因为缘一肩负消灭恶鬼的使命,他就无法接受! 缘一就是缘一! 没有谁生来就是为了什么使命而诞生的! 他的弟弟缘一,生来就该是为了获得幸福而诞生的! 五条悟心中升起紧迫感,那所谓的使命,所谓的上天,以及自己实力的落后,都让他心中十分紧迫急切。 看着缘一那似懂非懂的表情,五条悟只是笑了笑,说道:“不用想太多,缘一今天也累了吧,好好休息。” 缘一想说自己不累。 今天这点运动量,他就算不眠不休的这样奔波十天十夜,他也不觉得累。 但在面对哥哥时,缘一总是会变得精明一点的,看着哥哥的神情,他点了点头:“好,那缘一去休息了,哥哥也好好休息。” 今天奔波这么久,哥哥会不会累了?还是让哥哥好好休息吧。 缘一心中如此体贴的想道。 五条悟和缘一的宿舍是两间打通成一间的,并且只有一张非常大的床,供兄弟俩同塌而眠。 兄弟俩都怀着自己不累但要让哥哥/弟弟好好休息的心思,洗完澡之后就躺在床上装睡。 五条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体内的咒力在奔腾不休,不停的尝试着咒力负负相乘反转为正能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摸到了反转术式的门槛,就差那临门一脚,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就能学会反转术式。 他不能再落后下去了。 开学两个月了。 缘一两个月之前就学会了反转术式,他已经落后缘一两个月了。 躺在他身边的缘一其实能通过通透世界看见哥哥体内咒力能量波动和心率波动的。 他‘看见’了哥哥没睡着,而是在默默的练习反转术式。 缘一没发出丝毫的动静打扰哥哥,心里悄悄的为哥哥加油。 他很想帮助哥哥,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帮忙,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学会反转术式的过程,属于茶壶煮饺子——肚子里有货却倒不出来。 他当初学会反转术式时,他自己唯一的感觉就是:通透世界看见了,然后身体就自然而然的学会了。 具体怎么学会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也教不了别人。 这两个月来,缘一每次看见哥哥为反转术式而努力却没成功时,都会心中暗暗焦心,觉得自己没用,帮不了哥哥。 现在也是这样,他能做的只有尽力不打扰哥哥。 他相信哥哥是最强的天才,一定会成功的! 事实上,五条悟也确实是最强天才,这学习反转术式方面,他也确实会成功。 或许是今日缘一领悟了领域展开,给他带来了刺激,今天他练习反转术式格外的顺畅,一道灵光闪过,五条悟水到渠成的领悟了反转术式。 当两股负负相乘的咒力反转为正能量的那一刻,五条悟没忍住坐起身哈哈大笑起来:“我成功了!” 这一刻,他感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天地间的本质都被他洞察,原本受六眼副作用影响的大脑无比的清明,大量的数据流在他的脑海中流淌,他从未觉得如此畅快过,对无下限术式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缘一也高兴的向五条悟道贺:“恭喜哥哥,领悟了反转术式!” 哥哥领悟反转术式之后,再也不会受六眼副作用困扰了。 五条悟此时双眸亮得惊人,火热的战意从心底升起,他拉着缘一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缘一,跟我打一场!” 现在他感觉自己简直嗨到不行,学会反转术式之后,对无下限术式有了更深的理解,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术式反转和虚式大招都自然而然的学会了。 五条悟觉得自己现在强得不可思议,需要好好发泄一番。 最适合作为他变强之后切磋对象的就是与他同为最强的弟弟缘一了。 冲出宿舍楼,五条悟就迫不及待的发动了攻击:“术式反转——赫!” 与术式顺转‘苍’的吸力完全相反,‘赫’是强大的斥力,暗红色的能量球蕴含着极为可怖的杀伤力。 然而缘一面对这般强大的攻击,只是神色平静的侧身避开。 暗红色能量球落在学校的空地上,直接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轰隆隆的巨响引起了整个东京咒高的震动。 正在制作玩偶冷静冷静脑子的夜蛾正道,听见这拆迁般的声音,怒气冲冲的过来,然后就看见五条悟脸上挂着癫狂的笑意正跟缘一打得兴致勃勃。 “哈哈,缘一,再来接接我这一招……” “虚式——茈!” 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虚式‘茈’。 强大的假想质量吞噬了现实中所波及到的一切,在东京咒高宿舍楼前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面对这个大招,缘一以极快的速度躲避,但‘茈’的滚动速度也是极快,依旧波及到了缘一,但剎那间一轮大日升起,火红的日光将波及过来的紫黑色能量波牢牢的挡在外面。 随着‘茈’球的滚动消失,缘一也收起了自己刚才舞动的长刀。 刚刚缘一就是挥舞长刀,形成密不透风的剑气,结合自身的术式,挡下了‘茈’的余波。 下一秒,缘一的身形仿若瞬移般出现在了五条悟的面前,挥刀横劈而下,然而却被无下限防御牢牢的挡下。 缘一感觉到自己的刀在前进,在不停的下劈,却始终无法真正的接近哥哥。 从表面上,他与哥哥的距离仿佛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见哥哥唇角勾起的笑意,他还听见哥哥含笑的声音:“现在不够了哦,缘一,我领悟反转术式之后,对无下限术式的开发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你的刀现在永远都靠近不了哥哥了哦~” 缘一神色平静的抽刀疾退,避开了五条悟挥出的一拳,剎那间刀光拳影,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被五条悟闹出来的大动静吸引过来的夜蛾正道和夏油杰、家入硝子、庵歌姬、冥冥等人,看着这场强到他们的动态视力几乎跟不上的战斗,一个个心中震撼不已。 夜蛾正道想阻止兄弟俩似乎是动了真格的战斗,都插不了手,甚至喊话都没什么用,已经打嗨了上头的五条悟对夜蛾正道的喊话劝阻完全无动于衷,全神贯注与哥哥战斗的缘一也自动屏蔽了外界影响不了他们战斗的因素。 夏油杰对黑着脸的夜蛾正道安慰道:“夜蛾老师,不用担心,他们应该还没动真格的。” 毕竟缘一可是领悟了领域,现在的战斗还没到开领域的地步,自然不算动真格的。 夜蛾正道黑着脸说道:“要是真动用了领域倒还好了。” 毕竟领域战,直接在领域内战斗,不会破坏领域外的环境,学校还能幸存下来。 而且领域战能迅速分出胜负,结束战斗。 现在呢?这兄弟俩打嗨了,完全不顾学校的死活。 夜蛾正道看着摇摇欲坠的宿舍楼和已经被破坏殆尽的操场训练场等地,脸色黑得不行。 第49章 突飞猛进 一直到学校的宿舍楼轰然倒塌,变成一地废墟,打上头的缘一和五条悟两人才终于停下手来。 在不开领域的情况下,缘一和五条悟目前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缘一打不破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五条悟的各种攻击也伤不到缘一,于是最终受伤害的就只有学校了。 看见两人终于歇战,夜蛾正道阴沉着脸出现在了五条悟身边,他的身后黑气弥漫,要不是咒术师能把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他说不定此刻就能立刻诞生一只特级咒灵出来了。 五条悟看着夜蛾正道这副表情不善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一地的废墟和沟壑,讪讪一笑,掏出黑卡就甩夜蛾正道手上了:“重建费用五条家出了!” 夜蛾正道紧紧的握着那张黑卡,愤怒的咆哮道:“这是钱的问题吗?都说了不许拆学校啊!给我写一万字检讨好好反省!!!” 缘一已经被夜蛾正道的咆哮怒吼给吼懵了。 五条悟难得没反驳,但还是嘀咕道:“都赔钱了为什么还要写检讨啊?” 不过他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毕竟卡了他这么久的反转术式终于学会了,实力也发生了质的飞跃,哪怕被罚了一万字检讨,他也高兴得不得了。 夜蛾正道发泄了怒火之后,冷静了一些,叹气道:“宿舍楼暂时不能住了,你们最近就搬到教师宿舍楼去住吧。” 学生宿舍楼已经整个都倒塌了,完全没法维修,只能重建,重建也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这段时间总不能放养这些学生们吧。 夜蛾正道还要忙着去联系工程队,就匆匆的离开了,不过在走之前,捏着鼻子对五条悟道贺:“恭喜实力大进了。” 作为老师,夜蛾正道对自己学生的实力水平还是有点数的,之前五条悟对术式反转迟迟没成功,如今却用得那么熟练,显然是领悟了反转术式,实力大进了,也难怪这么兴奋的拆学校。 五条悟得意的说道:“夜蛾你也知道我学会反转术式了啊,哎呀小意思啦,反转术式还挺简单的。” 五条悟不由得凡尔赛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这两个月里死磕反转术式时的心烦意乱。 夜蛾正道懒得搭理他的凡尔赛,直接走人了。 关于学校被拆以及后续重建的事,他还要打个报告上交,还有联系施工队重建宿舍楼和维修被五条悟和缘一打得破破烂烂的地方,忙得很,哪有空在这里听五条悟炫耀。 见夜蛾正道不捧场,五条悟就找夏油杰炫耀:“嘿嘿,杰,你说现在我们高专四大天王只有一个人不会反转术式了,是谁呢?好难猜呀!” 夏油杰脸色一黑:“四大天王别算我,太中二了!” 五条悟只一味的问道:“杰,你学会反转术式了吗?” 夏油杰被五条悟贴脸开大,气得一拳砸过去,却被无下限防御挡了下来。 五条悟躲都不躲一下,嬉皮笑脸的挑衅道:“诶嘿,打不着~” 夏油杰:“……”好气! 家入硝子嘴里叼了根烟,看了一眼缘一与自己的距离,迟疑一下,还是没把烟点燃。 她对五条悟说道:“你也学会反转术式了,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就能跟缘一一起来帮我了,我不用加班到深夜了。” 家入硝子只有自己多了一个能为她分担工作的冤大头的喜悦之情。 五条悟神情闪烁的摸了摸后脑勺,讪笑道:“那个……我的反转术式好像只能给自己用,没办法给别人用。” 要不是治疗自己非常方便,五条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成功领悟反转术式了。 不然为什么硝子和缘一的反转术式都能治疗他人,只有他的反转术式只能治疗自己呢? 家入硝子狐疑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为了不增加治疗工作量,故意这么说的吧?” 这种事是五条悟能干得出来的。 五条悟大声反驳:“怎么可能?老子真不想治疗别人,谁还能逼老子不成?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还觉得自己领悟的反转术式只能治疗自己,有点丢人呢。 不过好歹也算是反转术式了,总比没学会要好。 家入硝子嫌弃道:“切,真是指望不上!”本以为还能再薅一个劳动力分担她的工作量呢,结果白期待了。 五条悟祸水东引,指向夏油杰:“这不还有杰吗?你快点把杰教会,他学会能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之后,可以让杰代替你坐镇医务室。” 至于早就学会能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的缘一,五条悟那是提也不提。 家入硝子也没把缘一牵扯进来。 毕竟她就算没向缘一求助,缘一也会经常主动来医务室帮她分担工作量。 有时候缘一不眠不休干的工作量比她还多,她都想主动帮缘一减少工作量了。 所以家入硝子也觉得五条悟说的有理,她转头对夏油杰催促道:“现在就你不会反转术式了,要加油快点领悟反转术式,以后我们能换班。” 夏油杰苦笑道:“反转术式不是说学会就能学会的。” 虽然身边姓五条的同学那是一个接一个的学会了,但他这个姓夏油的,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咒力负负相乘反转成正能量,呼咻呼咻,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夏油杰现在内心确实是充满了紧迫感,一年级四个同期,就他一个人不会反转术式了,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三年级的冥冥和庵歌姬听着他们讨论反转术式,都插不上话。 家入硝子这个天生反转术师就算了,剩下三个咒术师,竟然有两个都能后天学会反转术式,反转术式有这么好学吗? 冥冥意味不明的打量站在五条悟身边一直保持沉默的五条缘一。 庵歌姬满心只有对天赋差距的哀叹。 她也是向家入硝子请教过反转术式的,毕竟反转术式是可以通过后天学习的一种咒力操控技巧。 可她从家入硝子那里得到的教学也是“呼咻”拟声词小课堂,完全听不懂,对自己天赋很有自知之明,对学习反转术式也没有那么迫切的她,很快就选择了放弃。 可现在看见她讨厌的五条悟都学会反转术式了,她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异样不甘的情绪。 果然不出她所料,刚调侃完夏油杰的五条悟,又来戏弄她了:“歌姬,你学会反转术式了吗?我可是刚入学两个月就学会反转术式了哦~不过看歌姬这么笨,肯定是学不会的吧,早点放弃也好,省得浪费时间了……” 庵歌姬再次被气到红温,举起自己从宿舍楼里抢救出来的行李包就朝五条悟身上砸过去:“去死吧人渣!” 五条悟一扭腰,一个风骚的走位直接躲了过去:“诶嘿~打不着~” 夏油杰默默的帮庵歌姬堵住五条悟的退路…… 第一次夏油杰和庵歌姬如此默契。 可惜学会反转术式的五条悟在维持无下限防御上已经达到了可以常开不关的地步了。 哪怕刚刚经历了跟缘一的激烈战斗,五条悟也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维持着无下限防御,夏油杰和庵歌姬前后夹击的攻击,哪怕他不躲,也越不过他的无下限防御,他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夏油杰和庵歌姬两人越打越丧气。 庵歌姬还好,已经习惯了,哪怕是五条悟还没领悟反转术式之前,她也没那个本事消耗五条悟维持不住无下限防御。 可是夏油杰就感觉到了非常大的差距。 以前他虽然打不过五条悟,但打消耗战还是有机会耗得五条悟维持不住无下限防御,对五条悟产生真伤伤害。 现在五条悟哪怕被耗上十天十夜,他的术式也可以不解除,大脑消耗过度,一个反转术式刷新,又是一颗崭新的大脑,根本不惧消耗战。 夏油杰现在是真正的对五条悟连破防都做不到了。 夏油杰心里悄悄的破防了。 实力差距进一步拉大了,他被彻底甩开了,在这场咒术师马拉松长跑比赛中,他从原本还能看见五条悟的背影,奋力追赶着,结果连五条悟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这对夏油杰的打击很大。 不过好在刚开学时他就已经被打击过了,知道自己实力比不上五条缘一和五条悟这两个同期,现在实力差距进一步拉大,虽然他很受打击,但还没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如果是他原先实力比五条兄弟更强,或者跟五条兄弟一样强,然后被五条兄弟甩开,他可能会深受打击难以接受。 但原本他就知道自己与五条兄弟实力有差距,早有心理准备,不至于落差大到心态崩了。 只是个性要强,自尊心也很强的夏油杰,还是不甘心自己一直当吊车尾。 同期四个人当中,他战力排名第三,排名第四的那位是个奶妈,他这不叫吊车尾叫什么呢? 夏油杰心中默默决定,自己还要更卷一些才行。 反转术式暂时学不会,那就多调伏一些咒灵,他的咒灵操术可是能无上限调伏咒灵的,量变说不定能发生质变呢。 五条悟其实隐约察觉到了夏油杰内心对自己实力落后的不甘心和破防,但他没说穿。 他看起来好像不懂看人脸色,在别人雷点上蹦跶,但还不至于对自己认可的朋友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他相信夏油杰自己能调整好心态的,就像刚开学那会儿一样,调整好心态努力追赶上来。 他不会停下脚步等待,但他会期待夏油杰赶上来与他们并肩而立。 五条悟接下来的日子里就一心钻研自己的无下限术式,打算把手动挡的无下限防御变成自动挡无下限防御。 第50章 开始内卷 五条悟之前的无下限防御是需要他主动手动开启的,假如有人能瞒过他的六眼感知对他进行偷袭,他很可能来不及打开无下限防御,被偷袭成功。 别说没人能瞒过六眼的感知。 目前为止,五条悟已经遇到过两个能瞒过六眼感知的人了。 第一个就是他弟弟缘一,在六眼的判定中,缘一就是一棵树一根草,哪怕缘一拿着刀站在他身后,六眼都会判定缘一毫无危险。 虽然五条悟深信缘一不会偷袭他,但有了缘一这个例外,难保不会有其他例外。 第二个例外就是禅院家的那个零咒力天与咒缚禅院甚尔。 在六眼的判定中,零咒力的禅院甚尔跟一块石头没区别,禅院甚尔拿着武器靠近他,就跟一块石头或者一片建筑物靠近他一样。 当然,也并不是说,六眼对缘一和禅院甚尔完全无法感知到,毕竟两个大活人,又不是透明人。 六眼不仅有感知咒力的能力,同样也有普通眼睛的目视功能,五条悟又不瞎,怎么会看不见大活人呢? 但五条悟从小就习惯了六眼对外物的判定,想让他摒弃掉六眼的超凡功能,只把六眼当普通眼睛来视物,他还是很不习惯的,这种情况下就很容易出现六眼判定失效导致他疏忽大意被偷袭成功的情况。 缘一不会偷袭他,那么禅院甚尔呢? 五条悟对此解决办法就是——把手动挡无下限防御变成自动挡。 这样他就算没能提防到别人的偷袭,任何攻击都会被挡在无下限之外,永远无法接近他。 可是五条悟也不想自己就此彻底与世界隔绝着无限距离,所以他需要想办法让无下限术式自动判断什么程度的攻击该被挡在无限之外,什么程度的接触属于无害的,可以接触到他本人。 这需要非常复杂繁琐的尝试和训练。 因此五条悟开始忙碌了起来,缘一也被他拉着一起忙碌——成为五条悟的配合实验对象。 一时间五条悟和缘一都把一万字检讨忘了个干净,甚至连日常上课都直接请假了。 好在夜蛾正道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老师,他知道五条悟正处于实力突飞猛进的关键时期,就没有打扰两人,检讨也打算压后再要。 于是课堂上就只剩下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两人了。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和缘一空着的座位,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严重了。 悟和缘一比他实力更强,竟然比他还要更卷,那他再这样无动于衷下去,会被落下得更远吧。 于是夏油杰更加积极的接任务,甚至把五条悟和缘一忙着开发术式暂时搁置的任务都揽了过来。 不管是二级还是一级的任务,他都接,每次任务现场的咒灵都被他调伏了。 强行忍着恶心吞下咒灵玉,想到只要自己多调伏一只咒灵,实力就能变强一点,离五条悟和缘一更近一点,他觉得这呕吐物抹布味儿的咒灵玉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因为夏油杰出任务太频繁,难免也会在任务现场遇见鬼杀队成员。 毕竟鬼杀队如今主要目标是斩杀恶鬼咒灵,而普通咒灵与恶鬼咒灵很难区分,就算是鬼杀队,也有时候会把普通咒灵错判成恶鬼咒灵。 咒术界那边更是不知道什么是恶鬼,通通都只当成普通咒灵对待。 而咒术界的任务机制与鬼杀队的任务机制并不相通,于是夏油杰做任务时,与鬼杀队成员撞上同一个任务目标,也就不奇怪了。 让夏油杰意外的是,他每次撞见的任务目标,竟然都是曾经一起做过任务的炼狱杏寿郎。 第一次碰见,炼狱杏寿郎得知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可以将咒灵调伏收为己用,就大方的让他尝试能不能调伏恶鬼咒灵。 夏油杰尝试之后,发现恶鬼咒灵跟普通咒灵也没什么两样,就是更耐揍一些,但他的咒灵操术一样能把它搓成咒灵玉。 夏油杰没当着炼狱杏寿郎的面儿吃下咒灵玉。 毕竟咒灵玉味道恶心,他吃下去的时候表情难免狰狞,自尊心很强的他从不当着别人的面吃咒灵玉。 炼狱杏寿郎好奇的看着他:“这样就算收服了吗?咒灵之后不会背叛吗?” 夏油杰笑着说道:“这只是调伏的一部分步骤,之后还要进行下一个步骤才能完全调伏咒灵,被我调伏控制的咒灵就不可能再背叛了,必须无条件受我控制,甚至被我杀掉,它们也不会反抗。不过如果我死了,咒灵就会暴走失控。” 炼狱杏寿郎对咒术师的术式,是当做类似于恶鬼的血鬼术来理解的。 不过他发现,恶鬼的血鬼术本质上是以恶鬼的血液来发动,而咒术师的术式本质却是以咒力发动,甚至有些术式是无法理解的。 索性炼狱杏寿郎想得开,理解不了就不理解了,咒术师也是人类强者,与恶鬼咒灵都是敌对方,大家都是一个战线的战友。 因此第二次又在任务现场撞见夏油杰之后,炼狱杏寿郎依旧主动将恶鬼咒灵让给夏油杰收服。 毕竟他只是少斩杀一只恶鬼,夏油杰却能增强实力,他很乐意如此。 夏油杰感谢的说道:“多谢了,炼狱。” 夏油杰是真心感激炼狱杏寿郎的,因为上次他把恶鬼咒灵搓成咒灵玉之后,回去就吃下去了,然后他意外的发现,拥有鬼血的咒灵玉味道竟然不是呕吐物抹布味,而是没有味道的! 这让夏油杰非常震惊,虽然就好像吞下去了一颗无味的蜡球,口感不怎么好,但比起呕吐物抹布,无味蜡球可太好了! 夏油杰心中欢喜不已,甚至都想要不要加入鬼杀队,以后专门找恶鬼咒灵调伏了。 毕竟恶鬼咒灵的实力比正常咒灵要强一些不说,就连调伏难度都更低一些。 在夏油杰看来,咒灵玉味道不难吃,就是调伏难度降低了。 第三次再遇见炼狱杏寿郎的执行任务现场,就是夏油杰故意的了。 他早就跟炼狱杏寿郎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与炼狱杏寿郎频繁交流联系,得知炼狱杏寿郎要去执行任务了,他就火速赶过去抢怪。 当然,这一点他也没瞒着炼狱杏寿郎,他直接告诉对方:“我急需调伏咒灵增强实力,所以可以拜托杏寿郎将咒灵让给我吗?” 不知不觉中,夏油杰对炼狱杏寿郎的称呼都从姓氏变成了名字。 炼狱杏寿郎也很大方:“没问题!” 被夏油杰调伏控制的恶鬼咒灵都会成为人类一方的力量,他不是那种迂腐的人,非要杀掉恶鬼不可。 毕竟前世他后来也是认可了灶门祢豆子的存在。 祢豆子可还是没被强制控制的鬼,有失控风险的呢。 炼狱杏寿郎在见识到祢豆子和她哥哥灶门炭治郎保护人类的决心之后,依旧认可了她和炭治郎。 现在更别提夏油杰是个纯正的人类,他收服的恶鬼咒灵更是完全强制性受他控制了。 甚至炼狱杏寿郎心中还有点羡慕,要是鬼杀队也能这样强制控制恶鬼,那就能抓好多恶鬼去对付恶鬼,鬼杀队剑士的牺牲率也会降低很多吧。 夏油杰虽然获得了炼狱杏寿郎的帮助,但对他改善咒灵玉味道却没起太大的作用。 因为恶鬼咒灵数量实在太少了——这一次夏油杰和炼狱杏寿郎的任务目标,只是一只正常咒灵,被鬼杀队误判为恶鬼咒灵了。 正常咒灵与恶鬼咒灵是很难区分的,只能通过咒灵是否害怕太阳来判断它体内有没有鬼血。 但咒灵一般都喜欢生活在阴暗的地方,这一点很难以区分。 所以鬼杀队剑士们很多时候对付的‘恶鬼’,其实就是正常咒灵。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这一点就是了,不管是恶鬼还是咒灵,都是对人类有害的怪物,他们一视同仁的斩杀。 炼狱杏寿郎积极出任务,斩杀的正常咒灵数量可比恶鬼咒灵数量多多了。 夏油杰就很失望了,恶鬼咒灵数量这么少的吗? 那个改造咒灵,给咒灵灌输鬼血的鬼王,也太没用了吧? 就不能来个大放血,把所有咒灵都输入一点鬼血,改善一下咒灵的味道吗? 实在不行,把二级以上的咒灵都变成恶鬼咒灵吧。 夏油杰有些郁闷的将这次的这只二级咒灵搓成咒灵玉,他对炼狱杏寿郎打听道:“能说说鬼王的情报吗?” 如果能抓住鬼王,那么他的咒灵操术能不能调伏鬼王呢?就算不能调伏,把鬼王抓起来放血,当咒灵除味剂也好啊。 炼狱杏寿郎当然想不到夏油杰此时的心思,但他看出了夏油杰对鬼王的蠢蠢欲动,于是非常积极的对夏油杰普及鬼王和恶鬼的相关情报:“鬼王的名字叫鬼舞辻无惨,那是一只活了千年的恶鬼,他麾下有十二只超过普通恶鬼实力的强大恶鬼,被称为十二鬼月。十二鬼月中的下弦鬼实力比较弱,鬼杀队的柱都能斩杀下弦鬼,但上弦鬼实力就要强太多了,我前世就是死在上弦叁猗窝座的手里……” 炼狱杏寿郎非常详细的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恶鬼的情报告知夏油杰。 夏油杰突然听见炼狱杏寿郎的前世死因:“……” 他心里有点不好受,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炼狱杏寿郎大方爽朗又热情的性子,让夏油杰对他相当有好感。 好在炼狱杏寿郎此时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夏油杰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前世的死讯。 炼狱杏寿郎对自己前世的死亡非常轻描淡写的略过,他主要描述的是上弦叁猗窝座的强大实力。 第51章 天生斑纹 夏油杰听完之后,微微皱眉问道:“杏寿郎,你说的这些恶鬼,还活着?” 炼狱杏寿郎确信的点头,他虽然早早死在无限城决战之前,但转世重生之后,恢复前世记忆,他又重新加入了鬼杀队,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上弦叁猗窝座并没有死。 无限城决战中,面对猗窝座的是水柱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两人,可惜两人跟猗窝座打得非常艰苦,好不容易灶门炭治郎临阵领悟了通透世界,即将斩下猗窝座首级时,无限城裂开了,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所有的恶鬼全都消失不见了。 鬼杀队剑士们余生苦苦寻找恶鬼踪迹,却始终没有线索,只能遗憾而终。 幸好还有转世。 可是转世之后,鬼杀队重组,他们目前也只接触到那些拥有鬼血的咒灵,以此确定鬼舞辻无惨还活着,那些上弦恶鬼还活着也只是他们的推测。 但谁也不知道鬼王和上弦鬼的踪迹。 炼狱杏寿郎决心亲手斩杀猗窝座,所以他坚信猗窝座肯定还活着。 夏油杰心中有些好奇,恶鬼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他只从鬼杀队的人口中听说过他们对恶鬼的描述:拥有瞬间再生的生命力、不用日轮刀砍头就不会死、惧怕太阳和紫藤花毒、拥有近乎永生的寿命、必须靠吃人为生、天赋异禀的恶鬼会觉醒血鬼术…… 恶鬼跟咒灵显然是非常不同的生物。 但鬼血却能与咒灵融为一体。 而且咒术界从未见过真正的恶鬼,也没听说哪里有吃人恶鬼的情况发生,一般哪怕出现了吃人恶鬼传闻,也多半是咒灵作祟。 夏油杰与炼狱杏寿郎分别之后,回到了东京咒高。 他回来之后,就看见五条悟和缘一还有家入硝子都在操场上站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夏油杰走近问道:“这节课是训练课吗?” 他记得课表上好像写了这节课是文化课吧。 五条悟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当然是逃课了嘛,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五条悟兴奋的把夏油杰也拉过来看他的新成果:“杰,快来看我的自动挡无下限!” 五条悟抛给缘一一个眼神,缘一就会意的用刀鞘轻轻的捅了一下五条悟,但刀鞘在接近五条悟的时候,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下了,陷入了看似停滞的状态中。 家入硝子此时也在五条悟的示意下,把手里的打火机朝五条悟扔过去。 明明无下限防御依旧将缘一的刀鞘抵御在外,但家入硝子仍过去的打火机却轻松穿过无限的空间落入五条悟的手中。 五条悟兴奋的解释道:“我领悟了反转术式之后,我的无下限就成为了永动机,可以永远不关闭,就算是睡觉也能自动打开,我现在已经可以设定无下限自动判断哪些攻击是需要防御的,哪些是不需要防御的,这样就算无下限一直开着也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没办法判断毒素以及空气传播问题,不过这两个方面我也想到了解决办法,只是还需要慢慢调整试验……” 夏油杰从未这么真实的意识到,领悟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究竟有多么无懈可击了。 能够常开无下限防御的五条悟,夏油杰几乎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打破他的无下限攻击到他。 五条悟光靠这个自动挡无下限防御,就已经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了。 之前夏油杰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五条缘一的实力明明比五条悟更强一些,怎么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认为,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才是咒术界未来的最强? 反而五条缘一在咒术界并没有什么名声,也不受什么重视。 现在看见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之后实力呈现出的质的飞跃,夏油杰终于明白,六眼加上无下限术式以及反转术式,究竟有多么无懈可击。 简直就是毫无死角的强大。 哪怕是偷袭,也不可能对拥有自动挡无下限防御的五条悟偷袭成功的。 现在就算是缘一,也没办法击败悟了吧。 夏油杰想到缘一会领域展开。 他对领域展开了解不算多,并不清楚领域展开能不能打破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但他知道,五条悟实力突飞猛进,领悟领域展开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两个朋友全都实力远远甩开了他,那么他自己的前路在何方呢? 夏油杰心中有些迷茫。 不过他也没忘了对五条悟道喜:“恭喜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无下限用久了脑子疼了。” 五条悟哈哈大笑:“没错,反转术式一刷新,就是一颗新脑子,以后死再多的脑细胞也不怕了!” 五条悟用力的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杰,你也要快点学会反转术式啊,我很好奇咒灵操术的术式反转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看似玩世不恭的态度,其实很认真,他是真的希望夏油杰尽快领悟反转术式,追上他和缘一的实力。 夏油杰的天赋潜力毋庸置疑,哪怕没有领悟反转术式,光是按部就班的调伏咒灵,也迟早成为特级咒术师。 但特级咒术师跟特级咒术师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是很大的。 不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的特级咒术师,跟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的特级咒术师,实力差距宛如鸿沟。 五条悟并不希望夏油杰太过懈怠,仅靠术式按部就班的混成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当然也不可能甘心服输落后:“哼,你少得意了,我也会尽快学会反转术式的!” 他看了五条悟一眼,想到五条悟学了两个月就学会了反转术式,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头找五条悟请教:“你是怎么学会反转术式的?” 毕竟高专就三个人会反转术式,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小课堂他已经上过了,完全听不懂。 缘一学会反转术式之后,夏油杰也向他请教过了。 他也完全听不懂缘一那所谓的‘看见了就自然而然的学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选择向五条悟这个唯一真正‘学’会反转术式的人请教。 五条悟得意享受了一下挚友向自己求教的感觉,拿捏了一下气质:“既然夏油同学这么诚心求教,那么五条老师就教教你吧,你把咒力呼的一下分成两股,然后咻的一下负负相乘,就能把咒力反转成正能量了……” 夏油杰一脸黑线:“你的教学跟硝子的教学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也很为难的挠了挠头,只有学会反转术式之后,才会知道,家入硝子的呼咻拟声词是多么的精准。 真的很难用语言描述出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五条悟现在都觉得能总结出‘负负相乘反转成正能量’这样解释的前辈,已经很厉害了。 五条悟把自己的头发都抓乱了。 缘一伸手帮哥哥理了理头发,忽然对夏油杰说道:“杰不明白反转术式运行方式的话,就先学习通透世界吧。” 夏油杰愣住了:“通透世界?” 这又是什么? 缘一解释道:“我能看见人体的肌肉血管器官骨骼,这被称为通透世界,据说是一种武道境界,鬼杀队的灶门炭治郎就学会了通透世界,所以是可以后天人为学会的。我就是靠通透世界看见硝子运行反转术式的方式,然后身体自己学会反转术式的。” 现代社会最好的一点就是通讯方便,有手机。 所以当初灶门炭治郎非常热情的找他交换手机号码和社交账号,缘一都交换了。 这期间,灶门炭治郎经常热情的主动找缘一聊天,还向缘一请教通透世界。 灶门炭治郎在前世无限城决战时,与上弦叁猗窝座大战中,临时进入过通透世界,但这种状态不稳定,后来退出了通透世界,再想重新进入通透世界就时灵时不灵的。 前世他开启了斑纹,寿命不长,余生尽力在寻找恶鬼的下落,对通透世界的研究不算精深。 重生之后哪怕重拾前世记忆,想重新进入通透世界境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因此灶门炭治郎就向缘一这个在他看来是通透世界第一人的呼吸法始祖请教怎么稳定的进入通透世界。 缘一对此感到很疑惑,他是这样回复灶门炭治郎的:“通透世界不是只要想进就能进入吗?” 灶门炭治郎:“……” 后来灶门炭治郎从缘一口中得知,他是天生通透世界,一直到上了高专才知道不是人人都有通透世界的,才知道普通正常人是什么视角,才开始学会自主关闭通透世界的。 灶门炭治郎还能说什么呢?是天才还是开挂,他自有分辨。 从那以后,灶门炭治郎就再也没向缘一请教怎么学会稳定通透世界了。 缘一也从灶门炭治郎口中得知,原来通透世界可以根据后天的锻炼学会。 他果然跟硝子很像。 硝子的反转术式是天生的,但反转术式也能被咒术师后天学会。 他的通透世界是天生的,但通透世界也能被人后天学会。 缘一得知通透世界可以后天学会这个消息时,五条悟已经领悟了反转术式,他就没说出来。 现在他看见夏油杰为学不会反转术式而苦恼,他就把通透世界可以后天学会告诉了夏油杰。 缘一觉得,只要夏油杰能学会通透世界,就能像他一样,通过通透世界学会反转术式了。 夏油杰听到缘一这番话,眼睛一亮,先不说学会通透世界就能学会反转术式,光是通透世界能带来的诸多好处,就足以让他想要学习了。 虽然通透世界跟六眼有所不同,但一定程度上也能达到跟六眼类似的效果。 这跟后天人为安插一双六眼有什么区别? 之前得知缘一的通透世界是天生的,他还以为这跟五条悟的六眼一样,是天生天赋,无法后天获得。 此时得知能后天学会,不止是夏油杰,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都非常感兴趣。 五条悟追问道:“缘一,你说你的那个X光视野能后天学会?怎么学会?” 缘一呆住了,他天生就有通透世界,他怎么知道通透世界要如何后天学会? 缘一茫然道:“怎么学会我也不知道,但炭治郎也会通透世界,他不是天生就会的。” 五条悟二话不说就用手机联系灶门炭治郎。 之前灶门炭治郎交换联系方式,当然不可能只找缘一一个人交换联系方式,他在高专认识的人能交换联系方式的都交换了。 所以五条悟也有灶门炭治郎的手机号。 五条悟一个电话,把灶门炭治郎叫到高专来给他们上课。 正好灶门炭治郎此时没出任务,得知缘一先生的哥哥需要他帮忙,他二话不说就动身去了高专。 给别人帮忙,灶门炭治郎向来热心,连问都没问需要他帮什么忙,就直接来了。 灶门炭治郎来到高专之后,五条悟把正一头雾水的他拉到同期面前:“铛铛铛铛!通透世界小课堂老师来啦~” 五条悟双手指着灶门炭治郎,向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这般介绍道。 灶门炭治郎这才知道五条悟叫他来是干嘛的。 灶门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歉意的说道:“五条先生,我的通透世界不稳定,现在也没弄明白稳定进入通透世界的办法,之前我还向缘一先生请教这方面的问题……” 后面的话就不必说了,大家都懂的。 向一个天生通透世界的挂壁请教怎么开启通透世界,他只会告诉你,想开就开了。 缘一一点都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他还露出微笑,看着灶门炭治郎说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后天领悟通透世界的人,你很厉害。” 缘一真心认为灶门炭治郎比自己厉害多了,毕竟他都不知道怎么后天学会通透世界,他的通透世界是出生时就天生自带的。 灶门炭治郎更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是我爸爸教我的,我前世在与猗窝座对战时,忽然想起了我爸爸生前告诉我通透世界这个境界,我才意外领悟的,但之后想再进入那个状态就很难了。” 而且转世之后他爸爸虽然还是灶门炭十郎,但转世之后的灶门炭十郎并未恢复前世记忆,这一世生活更加的和平,从未战斗过的灶门炭十郎也就没有领悟通透世界,更无从教导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只能依靠前世的经验和记忆来想办法稳定通透世界境界。 可是这并不是简单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想到向缘一请教了。 现在要他一个半吊子去教别人怎么领悟通透世界,就跟他之前把通透世界告诉鬼杀队主公和柱们,然后那些柱们向他请教通透世界一样,他真的很手足无措。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向缘一。 缘一也没说灶门炭治郎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啊。 缘一没看懂两人的眼神,见两人朝自己看来,他微笑以对:“炭治郎真厉害。” 五条悟:“……”呆瓜弟弟还是那个呆瓜弟弟。 夏油杰:“……”总觉得缘一很像人机。 家入硝子:“……”还是我聪明,一开始就没指望缘一把话说明白。 家入硝子对灶门炭治郎说道:“没关系,你把自己领悟通透世界的过程详细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能复刻一遍呢。” 灶门炭治郎领悟了通透世界,却时灵时不灵的,肯定是有什么关键条件被他忽略掉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他们能通过灶门炭治郎的描述,找到那个关键条件。 毕竟怎么会有东西学会之后一会儿能用一会儿不能用呢?肯定是熟练度不够的原因! 灶门炭治郎悄悄松了口气,将自己领悟通透世界的全部过程细致描述出来,细心的他连自己与猗窝座战斗的过程都没漏掉。 虽然其中用了大量口舌去描述他师兄富冈义勇多么英勇强大抗住了猗窝座的攻击才给他创造了领悟通透世界的时机…… 五条悟等人从大量赞美富冈义勇的词汇中找到了少量关于通透世界的描述。 虽然他们自动屏蔽了无关内容,但也下意识的记住了富冈义勇这个名字。 “等等,斑纹?”五条悟捕捉到关键词,“你说那个富冈义勇在战斗中开启了斑纹?什么是斑纹?” 五条悟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灶门炭治郎迟疑的看向缘一,准确说,是看向缘一左额角的火焰斑纹。 “斑纹能够激发人体潜力,增强实力,但也会让人……”灶门炭治郎迟疑犹豫,还是说了出来,“让人活不过二十五岁。义勇先生他们,只要是开启了斑纹的人,都没能活过二十五岁。” 灶门炭治郎神色黯然,想起了前世因为斑纹去世的那些柱们,无比的惋惜。 虽然他自己也是因为开启斑纹没能活过二十五岁,但他是开启斑纹的人中,除了霞柱时透无一郎之外,年龄最小的那个,所以他是眼睁睁看着水柱富冈义勇、恋柱甘露寺蜜璃因为斑纹在二十五岁英年早逝的。 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十分惋惜难过。 灶门炭治郎看向缘一脸上的火焰纹路,心中也怀疑这是斑纹,毕竟跟他曾经开启的斑纹非常相似。 如果缘一先生也因为斑纹在二十五岁英年早逝的话……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震惊的看向缘一左额角上的火焰斑纹。 五条悟咬牙道:“开什么玩笑?缘一额头上的纹路是出生就有的,肯定是胎记,怎么可能是那个什么让人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诅咒斑纹?!” 五条悟根本不信自己弟弟会活不过二十五岁。 而且灶门炭治郎不是说,斑纹是后天开启的吗?听起来就象是一种透支生命力的手段,跟缘一天生的胎记有什么关系? 灶门炭治郎连忙说道:“五条先生说的对,缘一先生额头上的纹路是天生的,应该是胎记,不是斑纹呢!” 灶门炭治郎并不知道还有天生斑纹的存在,毕竟他见过的开启斑纹的人,都是后天才开启的。 五条悟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虽然灶门炭治郎都说斑纹是后天开启的,缘一天生的火焰纹路应该是胎记,不会让他活不过二十五岁,但他心中依旧隐隐有种感觉——缘一额角的火焰纹路很可能就是斑纹,只不过是天生斑纹。 难道说,上天从缘一诞生起,就注定要让他活不过二十五岁吗? 这些天生的天赋,都是牺牲缘一二十五岁以后的生命换来的吗? 五条悟心中对那所谓的上天和神明滋生出了不满的恨意。 凭什么这样肆意玩弄他弟弟的人生? 五条悟对家入硝子说道:“硝子,快帮缘一检查一下身体。” 如果真的因为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岁,那么在此之前,身体应该会出现异常情况吧。 五条悟又问灶门炭治郎:“你们鬼杀队现在有人开启斑纹吗?” 灶门炭治郎摇了摇头:“现在没有。” 虽然有前世记忆,但转世之后想要再度开启斑纹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体温达到三十九度以上,心跳每分钟两百次以上,以此来开启斑纹。 鬼杀队有人尝试过了,可达到这两个条件,也没能成功开启斑纹。 据主公大人说,必须要有第一个人开启斑纹之后,其他人才能被传染般陆续跟着开启斑纹。 主公大人在说‘第一个人开启斑纹’时,目光是看向他的。 灶门炭治郎也想过尝试像前世那般做开启斑纹第一人,但可能是他转世之后的身体还没把火之神神乐掌握熟练,斑纹迟迟未能开启。 通透世界不稳定,斑纹无法开启,这让灶门炭治郎心中稍微有点沮丧和焦虑。 五条悟听到灶门炭治郎说鬼杀队也没人后天开启斑纹,他有些失望,这样就没办法通过对比得知缘一额角的火焰纹路究竟是不是斑纹了。 不过好消息是,经过家入硝子的检查,缘一的身体很健康。 家入硝子:“健康强壮得像个天与咒缚。” 这样的身体强壮程度,难怪近战那么强,速度那么快,力量那么大。 家入硝子心中都有些不理解了,缘一明明不是天与咒缚,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肉身强度? 缘一等家入硝子检查完了,才说道:“其实我能看见自己身体情况,我的身体很健康。” 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让硝子检查一番,哥哥是不会放心的。 五条悟此时正在用六眼仔细检查缘一的身体。 万一那个什么斑纹其实是诅咒,暂时潜伏在缘一体内,等他二十五岁时突然爆发夺走他生命怎么办? 第52章 花札耳饰 缘一乖乖的站在哥哥面前接受检查,还原地转了两圈,让哥哥能检查得更全面一点。 等五条悟收回目光之后,缘一才说道:“哥哥不用担心,我感觉身体很好。” 缘一拥有通透世界,对自己身体健康情况了如指掌。 五条悟确实没从缘一身上察觉到丝毫诅咒的痕迹,尤其是火焰斑纹的位置,仔细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才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但关乎到弟弟的安危,五条悟是一点侥幸心理都不敢抱有的,他向灶门炭治郎详细询问了开启斑纹之后身体的变化情况。 当灶门炭治郎说到开启斑纹之后,人的实力会提升,并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适,直到二十五岁时会忽然暴毙,检查也只能查出生命力忽然流逝导致的暴毙……五条悟眉头紧皱。 暴毙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吗? 生命力流逝? 缘一开口提醒道:“炭治郎是来教我们通透世界的。” 所以别纠结斑纹了。 缘一对开启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岁这件事接受良好,哪怕自己额角的火焰纹路真的是斑纹,他真的活不过二十五岁,他想自己生活得如此幸福,在二十五岁时逝去也是心满意足的吧。 所以他不愿意让哥哥为自己的斑纹担心。 灶门炭治郎也敏锐察觉到气氛相当不对劲,顺着缘一的话就转移话题:“那个,我们还是来说通透世界吧……” 五条悟看了缘一一眼,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灶门炭治郎详细的将自己开启通透世界的过程和感悟都描述了出来。 五条悟很快抓住重点:“收敛气息,集中注意力……就能开启通透世界吗?” 夏油杰看向缘一。 缘一回了他一个茫然的眼神。 夏油杰默默移开目光,算了,指望天生自带通透世界的挂壁干什么? 五条悟提议道:“既然炭治郎是在战斗中领悟通透世界的,那么我们也来战斗吧。” 灶门炭治郎是在无比激烈的战斗中,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这样的压力之下才领悟通透世界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想获得这样的压力,非常非常难。 毕竟能给他们俩造成生命威胁的也就缘一了,而他们清楚缘一不可能真的对他们下杀手,所以就算跟缘一切磋战斗,也不会有生死一线的压力。 而与咒灵战斗,根本没有咒灵是两人的对手,目前为止,可以跟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的咒灵都没出现过。 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别瞄准了对方:“来一场生死决战吧。” “没问题!” 五条悟不开无下限防御,夏油杰也不放咒灵,两人就这么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打得无比激烈,一点都没有留手的要把对方往死里打。 灶门炭治郎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打起来了? 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不是好友吗?怎么忽然像生死仇敌一样打起来了? 然而两人没打一会儿就放弃了。 五条悟身上衣服破破烂烂了,但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倒是夏油杰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身上也处处是伤痕。 家入硝子走过去帮夏油杰治疗身上的伤势。 夏油杰对五条悟撇嘴道:“你有反转术式,大概是体会不到那种濒临死亡的压力了。” 五条悟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有些无奈,他也没想到学会反转术式之后,想在战斗中受伤时克制着不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那么难。 在战斗中他很多时候都是靠本能反应去做出最佳反应的,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给他从容思考战术和应对方式的时间。 将战斗反应化为本能反应,再配合战术思维和战斗智慧,才能屡战屡胜。 五条悟的这份战斗本能,让他在战斗中只要受伤就本能使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让自己处于全盛状态。 所以两人打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这个办法,因为根本没办法让五条悟体悟生死一线的感觉。 倒是夏油杰能体会到,可是夏油杰觉得接下来就变成自己单方面吃亏,他心底也觉得五条悟不可能真的打死自己,那种压力感就减弱太多了,觉得这个办法不太可行,也跟着放弃了。 夏油杰看着自己身上被家入硝子治愈的伤势,叹了口气:“通透世界也很难学啊。” 家入硝子不禁问道:“你是为了学习反转术式才想学通透世界的?还是为了学习通透世界才想学通透世界的?” 夏油杰一愣,回答道:“虽然主要是为了学习反转术式,但能学会通透世界也对实力有很大的提升,我也想学会通透世界。” 家入硝子淡淡的道:“我觉得你还是先学反转术式吧,别以为通透世界是比反转术式更好学的东西。” 家入硝子感觉通透世界反而比反转术式更难学。 因为反转术式只是一种咒力操作方法,还有迹可循。 而通透世界更象是一种武道境界,咒术师那拳拳到肉的体术能算武道吗? 家入硝子算是看得最明白的那个人,所以她已经放弃学习通透世界了。 她又不是什么武道高手,那个什么战斗时专心致志,收敛气息,打开感知……她根本不参与战斗,对这些完全不擅长,学不会学不会。 她想学通透世界,主要也是为了更方便治疗他人,毕竟能透视人体,对人体哪里有伤势一清二楚,反转术式能更好更精准的治疗人体内的伤势,节省咒力。 但与其花费精力去学习大概率可能学不会的通透世界,不如直接在她的医务室安装一台X光机,X光也能透视人体呢。 家入硝子想得很开。 可夏油杰没办法像她这样放弃,他是想增强自身实力的,不可能不参加战斗,反转术式学不会,通透世界也摸不到边,这让夏油杰心中有些沮丧。 在加入咒术界,来高专上学之前,夏油杰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强者,是天才。 结果来到高专就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明明自己天赋也不比他们差,为什么追赶起来这么难呢? 家入硝子说通透世界难学,灶门炭治郎不自觉的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前世在与猗窝座的战斗中领悟了通透世界,可也有点稀里糊涂的,如今想稳定进入通透世界,始终摸不到门径。 鬼杀队其他成员们也向他请教过通透世界,目前为止也没谁凭空领悟成功的。 通透世界是真的很难学,时机不对的话,就难以开启。 只有缘一在状态之外:“……?” 通透世界很难吗? 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天赋有多么惊世骇俗的缘一,在得知自己的通透世界能人为后天学会,就觉得自己的天赋果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 不像哥哥的六眼,天生有才有,天生没有就不可能有,一个时代只能有一双六眼。 哥哥才是独一无二的。 缘一只是个普通人。 而现在大家都觉得通透世界很难学…… 缘一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都怪自己不会教别人学通透世界,不然以哥哥和杰、硝子他们的天赋,肯定能学会通透世界的。 缘一开口安慰众人:“你们能学会通透世界的,不要着急。” 五条悟伸手捏住缘一的嘴巴,把小熊捏出了鸭子嘴:“缘一,你别说话。” 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要安慰了。 一个天生就会通透世界的人,在这里安慰他们说他们能学会通透世界,他们并不觉得安慰,只觉得扎心。 灶门炭治郎也很愧疚:“都是我讲课水平不行……”教不会大家。 家入硝子一看他那愧疚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个好欺负的老好人了,于心不忍:“他们学不会是他们没天分,关你什么事?” 家入硝子从不内耗自己,她教五条悟和夏油杰反转术式的时候,两人学不会,她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教学水平有问题,只觉得是这两人没天分才学不会反转术式。 她现在把这个外耗方式传授给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惊出了豆豆眼:“诶?”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小声说道:“可是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都很强,都是很有天赋的天才。” 家入硝子淡淡道:“天才也分不同种,他俩在学习通透世界方面肯定没天分。” 她打不过自己的同期们,但她从不觉得自己不是天才。 天才不是从战斗力来评判的。 灶门炭治郎敬仰的看着家入硝子,总觉得这位棕色短发的少女说的话好有权威感。 灶门炭治郎的通透世界小课堂刚开课就宣布停课了。 不过他本人被五条悟挽留下来吃个午饭:“我们学校的食堂味道还不错,炭治郎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五条悟对灶门炭治郎的感观挺不错的,虽然他对灶门炭治郎的评价是“热血笨蛋”,但是个讨人喜欢的热血笨蛋。 东京咒高的食堂是全天二十四小时供应的,毕竟咒术师半夜出去执行任务饿着肚子回来是很常见的事情。 因为东京咒高的师生数量少,工作人员也不多,所以与其说是一个食堂,不如说是个小炒店。 学生来食堂吃饭,可以根据当天的菜单点菜。 灶门炭治郎端着自己的那份餐盘,看着丰盛的午餐,非常感激的说道:“多谢款待,那我开动了!” 灶门炭治郎前世的家境不是很好,进入鬼杀队之后倒是吃得不错,毕竟鬼杀队主公很有钱,鬼杀队剑士们的福利待遇也很好,但时刻游走在杀鬼的生死边缘,谁有心思去想怎么吃好喝好呢? 如今转世重生了,他的家境也是普通家庭,不过现代社会到底比大正时期生活条件更好,恢复前世记忆重新加入鬼杀队之后,产屋敷耀哉给他的父母都换了待遇优渥的工作,他自身的福利待遇更是拉满了。 可就算这样,灶门炭治郎依旧过得很勤俭,从不乱花钱,吃饭也很认真,绝不浪费一粒粮食。 灶门炭治郎认认真真的吃完自己的午餐。 五条悟和夏油杰本来还想问灶门炭治郎一些问题的,但看他吃饭吃得这么认真,也就没开口打扰他了,各自吃起饭来。 夏油杰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自己的午餐。 五条悟看着自己餐盘里被缘一迅速剔除了所有鱼刺的烤鱼,不禁思忖着:鱼刺剔得这么快这么干净,该不会是开着通透世界剔的鱼刺吧? 正开着通透世界剔第二条烤鱼的鱼刺的缘一:() 吃完午餐之后,灶门炭治郎依旧没急着告别,而是一脸正色的看着缘一:“缘一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缘一也正色起来:“请说吧。” 灶门炭治郎把之前五条悟还给产屋敷耀哉的那把日轮刀从腰间取下来,放在桌面上,推给缘一:“这把刀其实就是缘一先生曾经留下来的刀,缘一先生还是收回去吧。” 前世灶门炭治郎用过这把日轮刀,但前世大正时期,缘一先生不在人世,他使用缘一先生的刀当然没问题。 可如今缘一先生转世重生了,那么这把日轮刀就该物归原主。 灶门炭治郎是不好意思自己占据的。 哪怕主公大人重新将这把刀赐予他,他依旧想还给缘一。 缘一看着那把刀,微微摇头,他微笑着抚摸自己腰间挂着的那把特级咒具刀:“我有哥哥送我的刀,不需要其他的刀。” 灶门炭治郎愣了一下,看着缘一脸上幸福且满足的微笑,嗅到对方是发自内心的只想要哥哥送的刀,便没有坚持要把日轮刀再还回去了。 灶门炭治郎又将一个盒子从口袋里取出来推了过去:“这也是缘一先生的东西,应该物归原主了。” 缘一将那个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对日轮花耳札。 这对日轮花耳札看着就很有年代感,是传承了很多年的旧物了,但保存得十分精细,并未损坏,依旧可以正常佩戴。 缘一看向灶门炭治郎。 难怪他觉得今日的灶门炭治郎跟上次见面时有点区别,原来是今日的灶门炭治郎没戴日轮花耳札。 灶门炭治郎微微垂眸,沉静的说道:“这对日轮花耳札,是几百年前缘一先生赠送给我先祖之物,在灶门家传承了几百年,如今再见到缘一先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据说这是缘一先生母亲赠送给您的,是希望天照大神保佑缘一先生。” 缘一看着那盒子里的日轮花耳札,神色有点恍惚。 他的确从这对日轮花耳札上隐隐感觉到了熟悉感,可是他的脑海中却回忆不起任何关于日轮花耳札的记忆。 提到母亲,他脑海中只有母亲五条雪奈的身影。 联想到父亲,也只有父亲五条诚一的身影。 缘一知道,灶门炭治郎说的是他们认为的他的前世——那个叫继国缘一的人。 缘一心中隐约也察觉到,自己似乎确实有可能是继国缘一的转世。 但他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也不认为自己就是继国缘一。 所以他又将装着日轮花耳札的盒子推了回去,微微摇头:“我没有关于它的记忆,所以它并不是我的东西。不过我想,日轮花耳札的原主人将它送给你的先祖,在灶门家传承了几百年,那么他应该更希望这对耳札在灶门家继续传承下去吧。” 灶门炭治郎愣住了,怔怔的看着缘一。 五条悟忽然伸手,一把将装着日轮花耳札的盒子的盖子给盖上,然后塞进灶门炭治郎的衣领里,迅速把人拎起来往外推:“灶门炭治郎,你的课上完了,你该回鬼杀队去了,我们就不多留你了!” 此时五条悟完全不记得是自己主动挽留灶门炭治郎的了,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把灶门炭治郎送出东京咒高。 灶门炭治郎完全抵抗不了咒术大猩猩的巨力,只能被动的离开了食堂,他努力扭头伸长脖子对缘一喊道:“缘一先生,我会好好传承这对耳札的!” 五条悟加快的推他离开的速度。 可恶啊,怎么总有人想把他弟弟变成那个什么继国缘一? 都说了他弟弟姓五条,是五条缘一! 把灶门炭治郎‘送’走后,五条悟才重新回到缘一身边,脸上还带着气鼓鼓的神色。 夏油杰调侃道:“悟,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而且你主动留炭治郎吃饭,不是有话想问他吗?这么快就把人赶走了,不问了吗?” 五条悟冷哼道:“问什么问?”再问下去,弟弟是不是就要没了? 缘一伸手牵住五条悟的衣袖,轻轻的拉了拉:“欧尼酱~” 明明还是那副平静又呆呆的样子,但用平静的语气喊出撒娇的‘欧尼酱’,这副呆萌呆萌的样子,差点把五条悟的血槽给清空了。 五条悟默默握拳,这么呆萌可爱的弟弟,更加不能被人抢走啊! 不就是什么日轮花耳札吗? 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于是当天晚上,五条悟对缘一说道:“你今晚自己睡吧,我去找杰讨论一下怎么教会他反转术式,今晚就不回来睡了。” 缘一:“???”哥哥要被杰抢走了吗? 危机感陡然涌现在心头,缘一注视着哥哥的背影走出宿舍门,然后敲门进了夏油杰的宿舍。 缘一下意识的开启了通透世界,开始监视隔壁夏油杰宿舍的情况。 通透世界只能看见人在干什么,听不见人在说什么。 所以缘一只看见代表哥哥的人体肌肉骨架和代表夏油杰的人体肌肉骨架近距离不知聊了一会儿什么,然后夏油杰就回到床上盘膝坐下,哥哥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伏案不知在做些什么。 缘一就这么看了一整晚。 他发现夏油杰在床上坐了半晚上,后半夜就躺下睡着了,但哥哥却在书桌前伏案了一整晚,不知在忙碌些什么。 缘一见哥哥与夏油杰虽然同处一室,却并没有交流多久,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哥哥应该没有被杰抢走,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一早,到了该去上课的时间了。 缘一精神抖擞的打开了宿舍门。 区区一晚上没睡而已,在缘一身上看不出一点影响,他也不觉得疲惫。 缘一站在宿舍门口,默默的注视着夏油杰的宿舍,等待着哥哥开门出来。 在通透世界的视角下,他看见哥哥从书桌前起身,好像从桌子上拿起什么东西,然后才走向宿舍门。 下一秒,哥哥就打开了宿舍门。 缘一立刻关闭了通透世界,直面哥哥那张俊美的脸,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哥哥。” 五条悟看见缘一站在宿舍门口,还以为缘一也才刚起床出门呢,他扬起笑脸:“缘一也起了,正好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 缘一高兴的点头。 还在洗漱中的夏油杰被兄弟俩抛之脑后了。 在食堂刚刚坐下,五条悟就对缘一伸出拳头,修长的手掌紧紧的攥着什么东西,他故作神秘的说道:“缘一,猜猜看我手里有什么东西。” 缘一刚想开通透世界,就被五条悟阻止:“不能用通透世界作弊哦。” 缘一眨了眨眼,听话的没用通透世界,他盯着哥哥的拳头看了半晌,微微歪头看向哥哥:“猜不出来,哥哥告诉缘一吧。” 被歪头杀的五条悟:“……卖萌可耻啊!” “不过缘一你既然诚心诚意的问了,那么哥哥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五条悟将拳头张开,掌心朝上,露出了藏在拳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对蓝底红日的花札耳饰。 跟灶门炭治郎想还给缘一的那对日轮花耳札很相似。 大小几乎一样,可是材质以及上面的图案和颜色却不一样了。 使用的材质是能蕴含咒力的薄薄玉片,清透的蓝色跟五条悟的眼瞳色泽十分相似,是宛如晴空延展的苍蓝色。 在苍蓝的底色上,有一轮仿佛在徐徐升起的朝阳旭日,挂在天际释放着强烈的光与热。 火红的大日,蓝色的苍穹,跟缘一的领域内景色几乎一模一样。 五条悟笑着说道:“不就是一对花札耳饰吗?我弟弟想要立刻就能拥有,谁稀罕那不知被多少人戴过的旧物啊!” 缘一对花札耳饰其实没什么想法,哪怕看见灶门炭治郎的那对日轮花耳札感觉隐隐有点熟悉感,也并未在意。 可此时此刻,看见哥哥掌心里躺着的那对花札耳饰,缘一眼眶不禁发红了起来:“谢谢哥哥!” 他终于明白,昨晚哥哥躲在夏油杰的宿舍里伏案一整晚是在做什么了。 哥哥是在给缘一做一对花札耳饰! 呜呜呜,哥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缘一哗啦啦的流下眼泪来。 第53章 缘一小熊 看着缘一那面无表情流泪的样子,五条悟至今仍习惯不了,一边伸手给他擦眼泪,一边无奈的说道:“再怎么感动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缘一感动的说道:“太开心,太感动了,不由自主就流泪了。” 缘一抬手握住哥哥为自己拭泪的那只手,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脸颊,眼眸含泪的看着哥哥,语气感动的说道:“哥哥对缘一真好,缘一真的感觉好幸福!” 他将内心的感受脱口而出,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幸福,就算上天要他在二十五岁时死去,他也心甘情愿了。 五条悟有点扛不住了:“干嘛突然撒娇啊?” 在他看来,呆瓜小熊就是在冲他撒娇,直接清空了他的血槽。 五条悟耳尖都红得快滴血了,他转移话题道:“花札耳饰已经做好了,哥哥给你戴上吧。” 缘一这才松开哥哥的手,高兴的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五条悟拿着花札耳饰走近,凑到缘一的耳垂旁,看着那看着就手感肉乎乎的耳垂,手指头不由自主的就捏了上去,还下意识的揉了揉。 缘一只感觉一股酥麻麻的电流从耳垂传遍全身,脸颊悄悄的泛起红晕。 五条悟手上没有打耳洞的工具,但作为咒术师,也不需要那么麻烦,他直接操控咒力凝聚成针,刺入缘一的耳垂,一个耳洞就打好了。 五条悟轻轻抹去从耳垂上渗出的一滴血珠,眼疾手快的将一枚花札耳饰戴了上去。 缘一克制着没有使用反转术式治愈耳垂上的伤口,但他的身体自愈能力很强,那么一点小伤口,眨眼睛就能靠身体自愈了。 好在花札耳饰的制作材料全是咒具材料,哪怕耳针也是蕴含咒力的,所以扎在耳洞里是可以有效阻止耳洞闭合的。 缘一的耳洞就这么顺利的留存了下来,不过身体的自愈力让他的耳洞不象是刚打的,倒象是打了好几年的。 五条悟松开手,轻轻弹了一下挂在缘一耳朵上的花札耳饰,看着蓝底红日的花札耳饰晃动着,稳固不掉,满意的笑了:“好了,另一边。” 缘一乖乖转头,将另一边耳垂凑过来。 五条悟复制一遍刚才的操作,将另一边的耳垂也打了耳洞,戴上了花札耳饰。 当缘一戴上两枚小长方形蓝底红日图案的花札耳饰之后,五条悟端详了一会儿,感觉非常适合他,满意点头:“不错,不愧是我,手艺就是特别棒!” 哪怕是第一次做花札耳饰,也是如此的完美! 五条悟拒绝去想自己初次尝试时废掉的那些原材料,只一味的夸耀自己心灵手巧。 缘一只会点头,睁着眼赞同哥哥的话:“哥哥好厉害!” 缘一心里,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 缘一美滋滋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花札耳饰。 当夏油杰来吃早餐时,缘一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一脸的期待。 昨晚被五条悟打扰了一晚上,此时睡意未消的夏油杰:“???” 夏油杰接收到缘一目光里的期待,一个激灵,瞌睡虫全都赶走了,他清醒之后,自然就注意到了缘一耳垂上挂着的两枚十分醒目的花札耳饰。 联想到昨天灶门炭治郎的举动,以及昨晚五条悟神神秘秘的动作,夏油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再与缘一的期待眼神对视上,他开口哄小熊:“缘一的花札耳饰真好看,是谁做的呀?手艺也太好了吧,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制作者的用心程度,对方送给你这对花札耳饰肯定很爱你!” 夏油杰装作自己不知道制作者就是五条悟,大夸特夸了起来。 夏油杰知道,自己夸缘一远不如当着缘一的面儿夸五条悟更让缘一开心。 果然,他这番夸赞一出口,缘一直接被他哄成了翘嘴:() 缘一喜滋滋的说道:“是哥哥送给我的,这是哥哥亲手做的!” 夏油杰继续哄小熊:“那悟的手艺可真好,给你做的耳饰很精致啊,非常适合你……” 缘一被哄得浑身飘满粉色小花花。 夏油杰松了口气,他感觉哄小熊就跟哄孩子似的,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缘一还比他大两个月呢,却让他有种比自己小好几岁的感觉。 夏油杰看向身边的五条悟,刚想调侃两句,就看见五条悟不好意思到脸红的样子,大为震惊:“悟?” 五条悟在夏油杰哄小熊的时候,也是听见了夏油杰夸他的那些话,高兴的同时,莫名的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偏生他肤色又是冷白皮,稍微脸红一点,就特别明显。 夏油杰都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皮那么厚的悟竟然也会不好意思到脸红? 反应过来之后,夏油杰嘿嘿一笑,开始嘲笑五条悟:“真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个时候……” 五条悟也反应过来了,很快就收敛了心里的那点不好意思,神色挑衅的看向夏油杰:“杰,你这是羡慕嫉妒我有这么可爱的弟弟,羡慕我们兄弟感情,不用羡慕,我也能认你当个弟弟的,快叫声欧尼酱听听!” 关系特别好的损友,不是想当对方的哥哥,就是想当对方的爸爸。 五条悟也想占这个便宜。 只是五条悟在跟夏油杰开玩笑时,没注意到一旁缘一那忽然变化的脸色,以及看向夏油杰变得警惕起来的眼神。 夏油杰抬手朝五条悟胸膛锤了一下:“去你的,谁想当你弟弟啊!” 可惜五条悟的自动挡无下限防御将他这一拳头判断成攻击,直接挡了下来,夏油杰锤了个寂寞。 缘一扒拉了一下夏油杰。 夏油杰转头一看,就看见微微垂头,上半张脸陷入阴影中,整个人气势都变得有些可怕的缘一(无惨回忆中的缘一形象)。 “杰,我们切磋一下吧。” 夏油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不是觉得自己有问题,他是觉得忽然要跟他切磋的缘一很有问题。 夏油杰忽然明白了什么,看看缘一,又看看五条悟,他一把将五条悟拽到自己和缘一中间,挡住缘一看向他的视线:“我没有跟你抢哥哥的意思啊,你们兄弟之间的问题,不要波及我这个无辜的人。” 光想着五条悟是个弟控了,差点忘了缘一也是个兄控了。 当着缘一的面儿,五条悟说要他当弟弟,这跟当面出轨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个比喻不太合适,但他觉得很准确。 五条悟也意识到问题,连忙安抚开始膨胀变大准备发怒的小熊:“缘一,刚才哥哥只是跟杰开玩笑的,没打算多个弟弟,我只有你一个弟弟。” 准备变身巨熊的小熊缓缓缩小,又恢复之前呆萌可爱的样子,他看着哥哥,委屈的扁扁嘴:“就算只是开玩笑,杰也不能那么说,当哥哥的弟弟是多么荣幸的事情,他怎么就嫌弃呢?” 夏油杰:“(III一_一)” 他要是开玩笑答应给五条悟当弟弟,缘一这个兄控估计要跟他决斗:来决一死战吧,只有我才是哥哥唯一的弟弟! 他拒绝给五条悟当弟弟,结果缘一这个兄控还是要跟他决战:来决一死战吧,给哥哥当弟弟何其荣幸,你竟然敢拒绝? 夏油杰觉得自己就不该来食堂吃这个早餐,一顿不吃又饿不死,他干嘛要来? 溜了溜了。 夏油杰从窗口那边拿了个三明治就溜了,不掺和五条兄弟的修罗场了。 缘一很快就被五条悟哄好了,毕竟一个尊敬喜爱哥哥的兄控,是哥哥说句话他就马上乖乖听话的好弟弟。 这件事翻篇之后,缘一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去教室,见到已经在教室里坐着的家入硝子,缘一主动凑上去跟她搭话:“硝子硝子!” 家入硝子抬眸看向缘一:“嗯?” 小熊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耳朵下面显眼的花札耳饰翻了个面,吸引了家入硝子的目光。 家入硝子似乎明白了什么,配合的捧哏:“这耳饰很漂亮啊!” 小熊高兴又骄傲的说道:“是哥哥送给我的,是哥哥亲手做的!” 家入硝子稍微有点无语,这点小事也值得炫耀吗? 不过看着小熊那高兴的样子,她还是笑着配合的夸了两句:“你哥哥对你真好。” 她实在不想夸五条悟,所以把‘五条悟’换成了‘你哥哥’。 小熊没听出来区别,喜滋滋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等夜蛾老师来教室准备上课时,小熊也端正坐在座位上,双眸亮晶晶的注视着他。 夜蛾正道走到教室右边,小熊亮晶晶的目光跟到右边;夜蛾正道走到教室后面,小熊亮晶晶的目光跟到后面…… 小熊亮晶晶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夜蛾老师满头雾水,他最乖巧的小熊学生究竟在期待什么呀? 夜蛾老师目光求助的看向家入硝子。 至于五条悟和夏油杰,他才不会去问他们,毕竟那两个皮猴子,说不定就会故意误导他。 家入硝子虽然也是不省心的,但一般情况下不会故意使坏。 家入硝子会意,悄悄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家入硝子的动作被夜蛾正道看在眼里,夜蛾正道也将目光落到缘一的耳垂上挂着的花札耳饰上。 他的确一来就注意到了缘一今天戴了一对醒目的花札耳饰,不过高专校规还是比较宽松的,对学生的穿着打扮没有多少限制,夏油杰还戴了耳扩呢。 所以夜蛾正道注意到了缘一的花札耳饰,却没当回事,只以为是缘一突发奇想的想要戴耳饰了。 现在看来,这花札耳饰别有故事啊。 夜蛾正道实在受不了小熊期待的注视了,走到小熊身边,夸了一句:“缘一今天戴的这对耳饰挺不错的。” 终于得到老师回应的小熊喜滋滋的开口说道:“是哥哥送给缘一的,还是哥哥亲手给缘一做的呢!” 夜蛾正道看了正得意挑眉的五条悟一眼,嘴角抽了抽,所以他这个老师也是你们兄弟play的一环吗? 但夜蛾正道面对小熊那亮晶晶的期待眼神,还是配合的说道:“悟还真是个关爱弟弟的好哥哥。” 缘一喜滋滋的心满意足了。 五条悟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 今天一整天缘一都在炫耀他的花札耳饰,要不是同学老师人数太少,这一天时间都不够他炫耀的。 就连三年级的学姐庵歌姬和冥冥也没能逃过一劫。 被小熊用期待目光注视着的庵歌姬很难拒绝,只能昧着良心赞美了五条悟一句,虽然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但看着缘一小熊那喜悦的神色,庵歌姬心里的后悔很快烟消云散。 不过事后她也不忘在高专女生群里吐槽这件事:【缘一什么都好,就是对五条悟滤镜太厚了,五条悟不就是送他一对耳饰吗?至于到处求人夸五条悟那个人渣吗?】 不想加班:【缘一跟五条毕竟是双胞胎兄弟,感情好是正常的,而且五条对缘一也确实很好,弟控一个。】 要加钱:【五条还是很大方的。】 人渣滚出我的视线:【是给钱大方吧。】 要加钱:【这难道不是大方吗?】 人渣滚出我的视线:【可恶啊,冥冥你不要被人渣的金钱腐蚀了啊!】 要加钱:【可惜今天五条悟不在,不然可以让他付钱。缘一这孩子没什么金钱观,要我夸他的耳饰,都不知道付钱。】 今天冥冥也遇到了求夸夸的小熊,面对小熊亮晶晶的期待目光,就算是冥冥也没能扛得住,考虑到小熊之前的无偿出手帮忙,她也没有开口主动要钱。 但她没有主动要钱,小熊没有主动给钱,她还是要吐槽一下的。 人渣滚出我的视线:【冥冥你就不要用金钱去腐蚀缘一了,那孩子哪里知道什么钱不钱的?之前他帮我们完成任务,按理说奖金该分给他的,他却一点都不要,已经让我很不好意思了。】 要加钱:【所以这次我也没要钱。】 不想加班:【不要欺负小孩子啊!】 要加钱:【身高快一米九的小孩子吗?】 人渣滚出我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缘一跟五条那家伙一样高大,我就是觉得他好像还是个小孩子。】 不想加班:【眼神太清澈了吧,而且很多时候缘一确实跟个小孩子一样。】 别说她们了,就连年龄最小的夏油杰,都不由自主的把缘一当孩子哄了。 像夜蛾老师以及学校其他工作人员,今天缘一小熊到处求夸夸,谁能抗拒得了呢?都把小熊当孩子哄了。 因为缘一到处求夸夸的举动,消息很快传出了东京咒高,咒术界很多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六眼有一个很喜欢的弟弟,喜欢到亲手为他制作了一对耳饰。 一时间缘一身上凝聚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不过缘一本人毫不在意,五条悟也不怎么在乎。 反正他们是最强的,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算想打他们的主意,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实力。 缘一很喜欢哥哥给他制作的花札耳饰,喜欢到一直戴着不取下来,睡觉也要戴着。 好在花札耳饰的材质是特殊的,不惧水火也不怕磨损,就算常年不摘也没关系。 五条悟见缘一这么喜欢自己为他制作的耳饰,心里也挺满足的。 毕竟自己对弟弟的心意,弟弟如此珍惜,双向奔赴的兄弟情,谁会不高兴呢?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时不时的出个任务,没任务时五条悟就琢磨自己的领域展开,夏油杰学习反转术式,缘一每天跟哥哥幸福的待在一起……这样平静的日常中度过了。 很快一学年就结束了。 缘一他们要回家过年了。 等过完年再来学校,他们就是二年级的学生了,而一年级也会有新生入学。 听夜蛾老师说,明年会有四个新生入学。 缘一听了一耳朵就抛之脑后了,满心都是回家的期待。 他对五条家不怎么惦记,但他很惦记家里的父亲母亲。 在五条悟和缘一来高专上学之后,父亲五条诚一和母亲五条雪奈没有继续禁锢在五条宅,而是隐藏身份去了国外。 作为六眼的亲生父母,他们虽然远离了五条家的权力中心,但五条家并不会在物质上亏待他们。 所以他们去了国外,也是能掌握五条家不少在国外的资产的,生活得很滋润。 如今过年,五条夫妇也是回国,回到五条宅,与两个孩子团聚的。 缘一期待见到父母的雀跃心情被五条悟感同身受。 这大概就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五条悟看着身边的缘一,问道:“缘一很期待回家吗?” 缘一点了点头,高兴的说道:“可以见到父亲母亲了。” 五条悟很想问问缘一,是父亲母亲更重要,还是哥哥更重要? 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让缘一在父母和哥哥之间非要做出选择,太难为他了吧。 但五条悟心里却没什么犹豫的,在他心中,弟弟就是最重要的。 至于父母…… 五条悟脑海中回忆起浅淡的关于父母的记忆。 虽然他知道父亲母亲都是爱他的,但他们相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少到他对他们的爱感知很模糊,对他们的印象也很浅淡。 不是没有对父母的感情,只是那份感情,浅淡得跟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之间深厚感情完全没法比较。 不过五条悟也是稍微有点期待见到父母的。 五条宅依旧清冷寂静,哪怕住在五条宅的人并不少,但每个人都是安静到近乎死寂的。 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让五条悟感觉还没有东京咒高热闹。 明明东京咒高大部分时间都没几个人,空旷得很,可在他的心里,就是觉得东京咒高比人数更多的五条宅更热闹,也更有人气。 要不是过年前,被五条家长老轮番电话轰炸的求他回家过年,五条悟真想带着缘一去夏油家蹭个过年。 据说夏油家过年会跟普通人家那样跨年,多稀奇呀,五条悟可太好奇普通人家是怎么过年的了。 然而五条家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家的家主过年祭祖都不在家的,几位长老在电话里又哭又求又耍赖的,连老脸都不要了,都要求五条悟回家过年。 五条悟虽然口口声声说这些老头子都是一群麻烦封建的老橘子,但他到底是被这些老橘子养大的,没情分却也有点情面,还是答应和缘一回家过年了。 五条悟和缘一回到五条宅,以五条运和大长老为首的长老们亲自来迎接他们:“欢迎家主大人和缘一大人归家!” 五条悟敏锐的察觉到长老们对缘一称呼的改变,挑眉道:“哟,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们倒是变了不少啊。” 前家主五条运笑眯眯的说道:“家主和缘一大人也变化不小,都长高长壮实了很多啊。” 五条运这副长辈语气,让五条悟撇了撇嘴,但没反驳什么。 五条悟拉着缘一的手,大步朝五条宅内走去,五条运等长老们有序的跟在两人身后。 若是以往,五条运等人看见缘一与五条悟并肩而立,必然会心生不满,哪怕知道是五条悟强行拉着缘一与自己并肩而立的,他们也要在心里嘀咕缘一实在不懂得尊敬兄长家主。 但现在,他们看见缘一和五条悟并肩而立,一点意见都没有,反而十分欣慰的看着兄弟俩拉着的手。 兄弟感情好,真是太好了。 五条运等人无比庆幸当初缘一出生时他们选择留下缘一的性命,而不是将人早早处死。 不然五条家岂不是会少一位特级咒术师吗? 没错,缘一是特级咒术师的消息已经被五条家知道了。 虽然咒术总监部那边还卡着缘一的特级咒术师证书不肯颁发,但缘一学会领域展开,达到板上钉钉的特级咒术师实力水平,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了。 五条家最近正在跟咒术总监部据理力争呢,说什么也要为家主大人和家主弟弟争取到特级咒术师的身份待遇才行! 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的消息也没瞒着,早就被五条家得知了。 第54章 提前返校 五条家对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是最了解的,当然清楚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五条家的六眼成为了真正的最强! 五条家自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欢欣雀跃不已,比知道缘一领悟了领域展开还要喜悦。 毕竟缘一的术式以前从未见过,不清楚这种术式开发出了领域战力会达到什么样的水平。 但六眼加无下限术式,只要开发到极致,注定会是最强咒术师,还是毫无死角的那种。 所以今年过年,从五条悟口风中得知五条悟可能不太想回五条家过年,五条家长老们那是撒泼打滚也要求着五条悟回家过年,为此还提前把在国外的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夫妇俩给叫了回来。 现在五条悟回来了,五条家的这些长老们一个个别提多乖顺了,就连对缘一的态度也变得乖顺了起来。 虽然之前五条家的人对五条悟也是有求必应,对缘一也是逐渐看重起来,但远没有此时的态度恭敬。 一切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五条悟在发现这些五条家老橘子行事态度有所改变之后,对他们的态度也没变多好,他清楚这些老橘子还是利益至上的老橘子,此时态度变化无非是从他和缘一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利益。 不过无所谓啦,反正他们兄弟就是最强的,在绝对实力面前,无需在乎这些弱者的小心思。 缘一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五条运等人的态度变化问题。 他并不在意外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即使这些人之中有人曾经对他态度极差,他也能转头就忘。 回到五条家,缘一就迫不及待的往自己住到四岁的那个小院里去。 那里承载着他与父亲母亲相处的美好时光与记忆。 所以他回家之后,就下意识的拉着哥哥朝那个小院走去。 父亲和母亲也果然在这个小院里等着他们兄弟俩。 缘一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父亲!母亲!我和哥哥回来啦!”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悟,缘一,欢迎回家,快进来!” 不大的小院里布置得十分温馨,一点也不像已经好几个月没住人的样子,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布置新年的装饰了,甚至还多了一台电视机。 五条悟看见那台电视机,还有点诧异的多看了两眼。 要知道整个五条家都仿佛生活在平安京时代的老古董,除了他的住处里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有了现代化电器物品,其他住处几乎看不见现代化电器。 这处小院,在他记忆里,也是属于没有电器的那一类地方。 五条雪奈见五条悟注意到电视机,笑吟吟的说道:“这是我特意挑选的最新款电视机呢,可以与游戏机连接,悟和缘一打游戏也更方便一些。” 五条诚一还指了指厨房那边:“你们母亲还特意装了个冰柜,你们不是爱吃冰淇淋吗?冰柜里有各种各样的冰淇淋随你们挑选。” 虽然现在都是十二月份了,天气冷了下来,但对咒术师来说,这个天气吃冰淇淋不算什么,尤其是缘一的术式还那么热。 小院的改变不止这两处,有很多地方都是基于五条悟和缘一的喜好改变的。 都是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亲自布置的,充满了他们对两个孩子的爱意和关心。 五条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从冰柜里掏了两盒冰淇淋,塞给缘一一盒,然后跟缘一一起坐在缘侧下吃了起来。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也没特意守着孩子,他们按照习俗布置着新年的装饰,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两个孩子,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五条悟和缘一要去帮他们一起布置,却被他们给挡开了:“小孩子别来给大人添乱,去吃零食吧,看看电视或者打打游戏也行,放假了就好好玩,布置这些有爸爸妈妈呢。” 明明身高已经比一米八的父亲五条诚一还要高了,五条悟和缘一依旧被父母当成小孩子看待。 不过才刚满十六岁,还未成年的两个少年,在他们眼里的确还只是孩子。 这个新年,五条悟和缘一过得还算开心,因为除了新年祭祖的时候,其他时间五条家的老橘子都很识趣的没来烦他们,两人和父母待在小院里过了一次很平淡却又非常温馨的新年。 新年之后,新年气氛还未散去,五条家也迎来了拜年的客人。 有依附于五条家的小家族,有与五条家有合作的咒术家族,有想与五条家拉近关系的世俗家族……当然也少不了与五条家有竞争也有合作的御三家另外两家。 禅院家和加茂家派人来五条家拜年,少不了打听五条家的六眼和六眼的双胞胎弟弟究竟实力到了什么层次。 这些事情都被五条悟丢给了五条运这个前任家主去处理了,五条悟都懒得出面。 一应风波和暗流涌动,都被五条家强硬的挡在门外。 五条悟懒得理会,缘一更是无知无觉。 在过完年之后,五条悟就按捺不住了,不想在五条家继续待下去了。 察觉到五条悟蠢蠢欲动的五条雪奈笑着‘赶人’:“就知道你们两个皮猴待不住,快回校吧!”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就把缘一带走喽,再见妈妈!” 五条悟拉着缘一就溜了,宅家里这么长时间,可让去了高专之后心野了的他有些坐不住了。 五条诚一缓缓的坐在五条雪奈身边:“就这么让两个孩子走了?” 五条雪奈微微叹气道:“不然还能把孩子一直拘在身边吗?他们已经长大了。” 五条诚一轻轻的拍了拍妻子的背,带着安抚的意味,柔声道:“孩子有孩子的路要走,我们做父母的只要支持他们就好。” 五条雪奈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放手了么。” 五条悟和缘一走到五条宅的大门口的时候,被听到消息追上来的长老们拦了下来:“家主大人,缘一大人,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能再多留一段时间吗?” 五条悟说道:“要开学了,我们该返校了。” 大长老沉声道:“还有半个多月才开学。” 五条悟撇嘴:“非要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老子宁愿提前去学校,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无聊死了!” 大长老脸色变了又变,可他又不敢对五条悟说什么重话,只能看向缘一,希望缘一能帮忙劝劝五条悟。 缘一倒是感受到了大长老的目光,他只是抬眸无辜的回视,半点没领悟到大长老眼神什么意思。 大长老:“……”差点气死。 五条悟嘿嘿一笑,拉着缘一就直接瞬移走人了,长老们根本阻拦不了他们。 五条悟的瞬移是对术式顺转‘苍’的另类使用,用设定一个起点与终点,用六眼计算起点与终点之间的距离数据,然后通过‘苍’的吸引力来实现超高速移动。 因为移动时间短又快速,看起来跟瞬移没两样。 不过这种超高速移动有个缺点,那就是移动路线中不能有障碍物,如果有障碍物的话,就会出‘车祸’。 五条悟本人有无下限防御保护是不会有什么事的,那么障碍物就有事了。 这障碍物会被五条牌大运撞个稀碎。 所以五条悟这次带着缘一瞬移,是先从五条宅垂直瞬移到高空中,再从毫无障碍物的高空瞬移回东京咒高。 第一次尝试从京都直接瞬移到东京,大量的数据流和信息流差点冲爆了他的大脑,好在有反转术式刷新大脑,不过饶是如此,五条悟脸色也微微发白了一瞬,感觉到了精神上的疲惫。 缘一敏锐的感知到了哥哥状态的异常,伸手扶住哥哥,关心的问道:“哥哥,是不是头难受了?” 他已经开始用反转术式为哥哥治疗身体了。 五条悟自己的反转术式刚才刷新完大脑之后就没有再运行,此时缘一的反转术式在他体内不停的刷新他整体状态,虽然依旧无法消除他精神上的疲惫,但让也能稍微缓解一下。 五条悟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笑着说道:“我没事,只是一次性从京都瞬移到东京,六眼的负荷稍微有点大了,多练习几次就习惯了。” 缘一不语,只是一味的给哥哥输入正能量舒缓身体。 缘一知道自己是没法劝哥哥放弃这种负担大的练习的,毕竟这关系着哥哥实力的增强,他能做的只有尽力帮哥哥消除事后的疲惫。 虽然哥哥自己也会反转术式,但哥哥使用反转术式也需要消耗咒力和心力的,所以还是他来吧。 五条悟还是挺享受弟弟对自己的关心的,直到被拖着行李箱的夏油杰打断:“悟,缘一?你们怎么也这么早回校了?” 夏油杰拖着行李箱爬上山来到校门口,就看见这对兄弟俩正在校门口也不知道秀什么兄弟情,愣是不进去。 五条悟和缘一转头朝夏油杰看过去,发现放假时只是背个背包回家的夏油杰此时来学校却带了个行李箱,他们俩也没多在意什么。 五条悟说道:“杰你不也提前返校了吗?” 夏油杰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很快就露出惯常的微笑,说道:“过完年了,待在家里走亲戚也很麻烦,就提前返校了,还是学校里轻松。” 比起应对家里那些总要问他为什么要去一个名不见经传宗教高专的亲戚、父母尴尬又对他失望的眼神,还是学校更让他觉得轻松。 本以为他回到学校,只会看见没什么人的空荡荡校园,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五条悟和缘一跟他选了同一天返校。 五条悟也说道:“我们跟你差不多原因,不想待在家里应付那些老橘子,还是学校好玩。” 缘一默默点头,他是哥哥说什么他都点头赞同的。 他倒是没觉得五条宅有什么不好的,那里有父亲母亲。 只是哥哥不想待在五条宅,他就跟着哥哥一起来学校。 他想黏着哥哥。 三人回宿舍,之前被五条悟和缘一之间的大战轰倒塌的宿舍楼已经重新建好了。 是五条家安排的建筑队来重建加装修的。 五条家也悄悄徇私的给自家家主大人和缘一大人修了更大更好的宿舍。 这一点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但宿舍楼是五条家出钱修的,自然没人说什么。 于是五条悟和缘一的宿舍大得仿佛四五间宿舍打通成一间,还装修了专门的游戏室和电影室。 五条悟邀请夏油杰:“来我们宿舍打游戏吧。” 夏油杰问道:“缘一玩吗?” 五条悟狐疑的控制他:“你该不会因为缘一游戏打得太好,想孤立他吧?”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没有。” 他只是提前做个心理准备而已。 毕竟跟缘一打游戏真的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有啊。 夏油杰说道:“跟缘一打游戏可以,但缘一不许用通透世界开挂。” 缘一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是他们之中最好的,反应速度极快,如果再开通透世界预判他们的下一步动作,他们几乎没可能在打游戏中赢缘一。 大概唯一能赢缘一的机会,就是玩一款缘一以前没玩过的游戏,趁着缘一还在理解游戏规则的时候,狠狠赢他几次。 然而等缘一理解了游戏规则,他就再也不会输了。 所以夏油杰说什么也要提前ban掉缘一的通透世界。 打游戏开透视挂也太过分了叭! 五条悟虽然跟缘一打游戏的时候也会ban掉缘一的透视挂,但不妨碍他在这个时候鄙视夏油杰:“通透世界是缘一天生的天赋,就跟我的六眼一样,难道还要我关掉六眼吗?” 夏油杰黑着脸,却又觉得五条悟这话说得是有点道理,于是他说道:“我的咒灵操术也是我天生的天赋,所以我要用术式!” 五条悟摊手:“可以啊,又没不让你用。” 夏油杰勾了勾唇,正好过年期间他新调伏了一只跟游戏有关的咒灵。 “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夏油杰去放好行李箱,都没顾得上整理行李箱里的行李,就从宿舍出来了,去了五条悟和缘一宿舍的游戏室。 此时五条悟已经把游戏光盘装好了,屏幕上出现了游戏开始的画面。 五条悟将一个游戏手柄扔给他:“就等你了。” 夏油杰接住游戏手柄,走到五条悟的另一边坐下,企图用五条悟的身体挡住缘一看向他的视线。 透视了悟,就不能透视我了哦~ 缘一半点没察觉到夏油杰的小心思,他只是默默注视着夏油杰坐的位置距离哥哥有多远,不动声色的悄悄挪动一下屁股,坐得离哥哥更近一点。 夏油杰完全没注意到缘一暗地里小小的心思,他说道:“开始吧。” 五条悟看向缘一:“缘一,准备好了吗?” 缘一看着游戏界面,这是之前打过的游戏,他记得游戏规则,于是他点了点头。 五条悟点击了游戏开始。 缘一默默开启通透世界,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手部肌肉走向尽收眼底,提前预判他们下一步要按哪个按键,要走哪一步操作。 然而面对缘一的透视挂,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各有各的应对手段。 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来隔空操作游戏手柄,企图用假的肌肉走向蒙骗缘一。 夏油杰也是召唤出咒灵替自己操作游戏手柄,也企图用假的肌肉走向来蒙骗缘一。 然而缘一并不是完全依靠通透世界来打游戏的,他自身的游戏水平也非常高超,毕竟无论是眼力手速还是反应速度都异于常人的强大,一旦他搞明白了游戏规则,他就仿佛是沉浸游戏多年的绝顶高手,完全看不出是个新手。 游戏氛围正火热的时候,三人的手机都响了一下,是有新短信进来了,但谁也没空去关注手机了,游戏决一胜负的关键时刻来临了。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依旧没人理会。 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灭,却迟迟不见手机主人拿起它们。 于是没过多久,虚掩着的宿舍大门直接被人推开了,家入硝子探头进来:“喂喂,你们三个没看见夜蛾老师给你们发的短信打的电话吗?” 被家入硝子这么一打断,三人陡然一惊,本就快出残影的按动游戏手柄的操作就出了一点失误,三人的游戏角色同一时间死亡,没能分出胜负。 五条悟扔掉游戏手柄,抱怨道:“硝子,你让我死掉了,我本来都要赢了!” 夏油杰将游戏手柄放好:“明明要赢的人是我好么!”他新调伏的那只咒灵真的很适合打游戏时作弊。 缘一沉默的将自己的游戏手柄和哥哥的游戏手柄放在一起。 他对游戏输赢并不在意,但他发现只要他赢了,哥哥就会缠着他开下一盘,他就能跟哥哥打更久的游戏了,所以他也很想赢下游戏的。 毕竟如果他输了,哥哥就会丧失跟他打游戏的兴致。 家入硝子才不在乎五条悟的抱怨呢,她淡淡的说道:“夜蛾老师叫你们去一下他们的办公室。” 这次新年放假,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都没有回家过年,而是留在了学校。 家入硝子是因为她这位反转术师是高专至宝,咒术界最强奶妈,脱离了高专的保护,多的是诅咒师想抓走她,所以在没有三位同期跟着保护的情况下,她是不能随便离开高专的。 她家里情况也有点复杂,她回家只会给家人带去麻烦,索性就不回家了。 夜蛾正道则是因为一直忙着咒术师和老师的工作,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妻子,已经惨遭中年被离婚,无家可回了。 对于这个离婚的结果,夜蛾正道也不算意外,毕竟咒术师与非术师结合的家庭,很难走到最后。 咒术师太忙了,为了不把伴侣牵扯进咒术界这一摊烂事中,还不能把咒术界告知给伴侣,所以在伴侣眼中就是不负责任不顾家,还神神秘秘的疑似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感情不出现危机才怪。 夜蛾正道在离婚之后,就干脆把东京咒高当做家了,过年期间也待在学校里兢兢业业的工作。 东京咒高的校长对夜蛾正道的兢兢业业十分满意,已经打算推荐他继任校长之位了。 估计在今年,老校长就要退休了,夜蛾正道此时已经在履行校长的职责了。 夏油杰对家入硝子问道:“夜蛾老师叫我们去干什么?是有任务了吗?” 家入硝子微微摇头,说道:“不是任务,好像是跟新生有关吧,我看见当时夜蛾老师正在看新生资料。” 五条悟心中生出好奇心:“今年一年级的新生吗?之前听说一年级今年有四个新生?” 家入硝子不在意这些,也没特意关注过新生的资料:“不清楚,你们去问夜蛾老师吧。” 于是缘一三人就去夜蛾正道的办公室找他。 在去办公室的路上,他们也终于有空看看手机了。 手机上有来自夜蛾老师的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未接来电就没必要回拨了,他们打开短信看了看,发现还真是跟新生有关的消息。 今年一年级的新生会提前半个月入学,适应一下咒术高专的生活,所以夜蛾正道作为兼顾一年级的班主任,需要去接四位新生入学。 可是夜蛾正道如今正在忙老校长交代给他的工作,没空去接新生,正好缘一三人提前返校,夜蛾正道就打算把接新生的任务交给他们三个了。 短信里夜蛾正道就是告知他们这个迎新任务,让他们去办公室拿新生资料。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十分狂放的一脚打开了夜蛾正道办公室的大门:“夜蛾,我们来啦!” 夜蛾正道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如今老校长虽然还坐在校长的位置上,但已经不干活了,属于校长要干的活儿,全都被交给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此时无校长之名,却有校长之实,他是真的非常忙,快要忙不过来了。 第55章 时透双子 夜蛾正道看着被踹开的办公室大门,额头上青筋一跳,但还是忍耐了下来,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 所以他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悟,下次好好开门。” 五条悟左耳进右耳出,扑到夜蛾正道的办公桌前,问道:“夜蛾,叫我们是为了迎新的事儿吗?那四个新生的资料呢?” 五条悟这副兴趣盎然的样子,让夜蛾正道将新生资料递出去的手有点迟疑,他是不是不该让五条悟来干迎新这件事? 五条悟才不管夜蛾正道手迟疑什么,一把拿过新生资料,翻看了起来:“唔……四个新生,居然有一对双胞胎,这对双胞胎没有术式?” 缘一在听见五条悟提到双胞胎的时候,耳朵就竖起来了,跟他和哥哥一样的双胞胎? 他无声无息的凑近,站在五条悟身边看新生资料。 只见新生资料上附着的四张新生证件照,其中有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精致秀气的小脸,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 再看这对双胞胎的具体资料,这是一对兄弟,一个叫时透有一郎,一个叫时透无一郎。 他们俩都只看得见咒灵,却没有觉醒术式,是被产屋敷家族推荐入学的,其中弟弟时透无一郎学会了鬼杀队的呼吸法,但哥哥时透有一郎不会呼吸法,所以才被推荐来东京咒高入学。 五条悟好奇的嘟囔道:“居然是鬼杀队的人么?不该是去鬼灭学院上学吗?为什么要来东京咒高?” “我和无一郎来东京咒高上学,是听说我们的老祖宗在这里!” 穿着深蓝色卫衣的小少年时透有一郎目光看向缘一。 穿着浅蓝色卫衣的时透无一郎也随着哥哥的目光看向缘一。 刚刚对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兄弟俩问出心中疑惑的五条悟察觉到两人都看向自己弟弟,顿觉不妙:“什么老祖宗?东京咒高没有你们的老祖宗,年龄最大的就是八十岁的老校长了,总不能你们的老祖宗八十岁了吧!” 时透无一郎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转头看向自己哥哥。 时透有一郎双手叉腰,十分肯定的说道:“产屋敷家主说了,我和无一郎是起始剑士的后代!” 被认为是起始日之呼吸剑士转世的缘一:“……?” 缘一震惊出了豆豆眼。 难道时透有一郎这孩子刚才说的‘老祖宗’是他? 可是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虽然初见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这对双胞胎兄弟时,缘一本能的对两人产生了一些好感,或许是因为同样是双胞胎,或许是因为同样是渐变发色? 反正缘一刚见到时透双子时,就挺喜欢这两个孩子的。 但也不至于见面就被俩孩子认成祖宗了吧? 五条悟一直致力于将弟弟缘一与那个什么起始呼吸法剑士的前世划清界限,现在自然也不肯让时透兄弟真‘认祖归宗’啊。 五条悟撇撇嘴,说道:“什么祖宗不祖宗的,那都是产屋敷忽悠你们小孩子玩儿的,我弟弟今年才十六岁,比你们也就大了两岁,怎么可能是你们祖宗,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了,都把缘一叫老了!”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没说话,接下来确实没再继续提‘老祖宗’这个话题了。 因为另外两个新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到了,在不知情的人面前提起什么转世重生之类的话,不太合适。 拖着行李箱的西瓜头少年灰原雄十分阳光的对缘一等人打招呼:“学长们是来接我们的吗?我是灰原雄,这是七海建人,我们是在车站认识的,都是今年东京咒高的新生,很高兴认识大家!” 这副开心小狗活力四射的样子,一点都不象是一个以负面情绪为力量的咒术师。 他身边站着的七海建人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稳重早熟的金发少年,也朝缘一等人尊敬的微微鞠躬示意。 至于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兄弟俩,小小的身体和个头,一看就知道跟他们一样是新生。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正好人来齐了,这两个小矮子跟你们一样都是新生,好好认识一下吧。”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皿▼#)说谁小矮子呢?他们只是年龄小,还在生长期罢了! 老祖宗的哥哥真讨厌! 时透有一郎现在连祖宗也不想认了。 要不是因为他没学会鬼杀队先有的呼吸法,被产屋敷耀哉推荐来东京咒高向呼吸法始祖学习,他现在真想转身就走。 可是想到前世遭遇恶鬼,自己无力保护弟弟,还早早死掉帮不了弟弟任何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在二十五岁英年早逝。 如今转世重生,又重新与无一郎成为双胞胎兄弟,又都在十四岁这一年恢复了前世记忆。 这一世他说什么也要保护好无一郎。 可是无一郎恢复记忆之后,很快就重拾霞之呼吸,在恢复前世霞柱的实力。 而他作为哥哥,却学不会霞之呼吸,被推荐进入鬼灭学院,学习其他呼吸法,也都学不会。 这让时透有一郎心中十分焦虑,如果他学不会呼吸法,没有实力,要怎么保护弟弟? 后来被产屋敷耀哉告知,这个世界除了呼吸法剑士,还有咒术师。 时透有一郎虽然没学会任何一种呼吸法,但大概是双子之间的联系,时透无一郎重拾霞之呼吸拥有了咒力可以看见咒灵之后,时透有一郎也拥有了咒力可以看见咒灵,只是他没有术式。 没有术式,空有稀薄咒力,去了咒术界能当咒术师吗? 时透有一郎了解过一些咒术界的基本情报,他知道像自己这种只看得见咒灵却没有术式的人,去了咒术界也只能当个辅助监督而已,当不了咒术师的。 但产屋敷耀哉告诉他,呼吸法起始剑士的转世之身在东京咒高,他身上流着起始剑士的血脉,向起始剑士学习起始呼吸法的话,说不定能成功。 时透有一郎就打算入学东京咒高了。 时透无一郎那是无脑秒跟哥哥。 在经历过一次哥哥的死亡之后,恢复了前世记忆的时透无一郎现在是哥哥去哪儿自己都要跟着一起,绝对不要跟哥哥分开。 对于时透无一郎的黏人,时透有一郎又高兴又嫌弃,不过是口是心非的那种嫌弃。 在入学东京咒高之前,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仔细了解过东京咒高的情报,对东京咒高二年级的学长们还是挺了解的。 五条悟,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他们时透家老祖宗这一世的双胞胎哥哥,实力很强。 五条缘一,起始呼吸法剑士转世,前世就是他们兄弟的老祖宗,不过转世之后还认不认他们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后代就不知道了,但时透有一郎已经决定为了学习呼吸法,死皮赖脸的也要认这个祖宗。 夏油杰,咒灵操使,实力很强,跟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关系都不错。 家入硝子,反转术师,治疗能力一级棒的超级奶妈。 这就是时透双子从产屋敷耀哉那里拿到的关于四位二年级学长的资料了。 但是产屋敷耀哉也没告诉他们,五条悟的性格这么恶劣啊,堂而皇之的嘲笑他们是小矮子。 他们才十四岁,十四岁一米六怎么了?一米六怎么就小矮子了?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恨恨的仰头瞪着人高马大的五条悟,看着五条悟那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咬牙切齿:长得高了不起啊?等他们过两年也迟早会长这么高的! 鬼杀队的音柱一米九八,岩柱两米二,他们也都很高啊,但没一个人仗着身高嘲笑他俩是小矮子。 真想把音柱和岩柱搬来在身高上狠狠嘲笑还不到一米九的五条悟! 看着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气鼓鼓的样子,缘一伸手戳了戳两人的脸颊,安慰道:“你们还会长高的。” 时透无一郎哼哼道:“我们本来就还会长高的,我以后会长到一米八以上!” 他前世成年之后,只长到一米七八,但穿了鞋也相当于一米八了,今生他只要多喝牛奶,一定会长到一米八以上的! 时透有一郎气咻咻的不说话。 他前世死的时候才十一岁,比现在一米六还矮。 五条悟相当顺手的将两只手的手肘搭在时透双子的头顶,感慨道:“这身高真合适啊,特别适合给我当支撑架。” 时透有一郎气得跳脚,想伸手掰掉五条悟压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可怎么用力都掰不动,脸都憋红了。 时透无一郎气得拔刀:“放开我哥哥!” 五条悟连躲都不躲,任由时透无一郎一刀砍过来,但在接近他身体时,刀就停滞了,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时透无一郎用力到脸都憋红了也砍不下去,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无下限术式究竟意味着什么。 时透有一郎没再跟五条悟的手较劲了,他一个矮身脱离了五条悟的压制,又拽走还在跟五条悟的无下限较劲的时透无一郎,躲到缘一的身后去。 时透有一郎躲在缘一身后,探出头对五条悟扮了个鬼脸。 本来打算放他们一马的五条悟笑了,他今天非要把这两个小子抓出来不可。 五条悟也转到缘一身后去抓时透双子。 缘一没有阻止,还悄悄挪动一下脚步。 时透有一郎不敢置信的看向缘一:老祖宗你竟然出卖我们? 缘一默默垂眸:我也要帮我哥哥的。 被五条悟从缘一身后揪出来的时透双子蔫头耷脑的,像两只被揪住后脖颈的薄荷色小猫咪。 五条悟也没真为难他们,拎着两人的后衣领,就朝外走去,示意其他人跟上:“走啦,回学校啦!” 走出了车站,五条悟就把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放下来了。 他也没真打算对两个学弟怎么样,只是他俩开口就喊缘一老祖宗,这有点刺激到了五条悟。 但五条悟冷静下来,也不会真跟两个十四岁小孩计较什么。 看完学长五条悟欺负两个同期的全过程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沉默不语。 东京咒高的学长是这样的吗? 现在退学跑路还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的。 被三位学长带出车站,本以为会有车来接他们,可是他们并没有看见车辆,还被带着越走越偏了。 直到夏油杰放了个帐,四个新生学弟好奇的看着他,为什么忽然放帐? 然后他们就看见夏油杰召唤出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色长龙。 顿时四个新生都是眼睛一亮。 谁能拒绝一条威风凛凛的龙呢? 尤其是年龄最小的时透双子,他们已经眼睛亮晶晶的凑上前去看了虹龙的龙须了:“这真的是龙啊!我们难道是要骑龙回学校吗?” 夏油杰笑着说道:“是啊,怎么样,这个交通工具可比坐车好吧?” 时透双子齐刷刷点头。 这可比坐车酷多了。 实际上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拉着缘一跑出学校时,把开着车在山脚下等他们的辅助监督给忘记了,直接坐车夏油杰的虹龙就跑了。 等来到车站,他们才想起来,他们没准备车。 夏油杰本来还想叫出租车的。 虽然出租车价格很贵,但他们作为一级咒术师还是很有钱的。 五条悟却大义凛然的提议:“我们乘坐了虹龙,也不能排挤孤立几个学弟啊,也该让学弟也见识见识夏油学长的虹龙。” 夏油杰可耻的心动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看着学弟们那惊叹的目光和羡慕敬仰的表情,夏油杰心中暗爽。 夏油杰大手一挥:“都上去吧。” 时透无一郎第一个兴奋的跳上龙背,他坐在最靠近龙头的位置,兴奋的左顾右盼。 时透有一郎紧跟着也跳了上去,紧紧的挨着弟弟坐着。 接下来是夏油杰这个虹龙的主人,他护在时透双子的身边,防止两个后辈在虹龙升空时被甩下去。 然后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他俩感受到虹龙那属于一级咒灵的威压,有点战战兢兢的上去了,小心翼翼的坐好,但眼底也蕴含着几分少年人的兴奋,还悄悄摸了摸龙鳞。 五条悟和缘一坐在靠近龙尾的位置,因为五条悟觉得来的时候坐在靠近龙头的位置,回去的时候就要坐龙尾,他好奇龙尾位置是什么感受。 缘一是哥哥开团自己秒跟。 七个人都在虹龙身上坐好之后,夏油杰就操控着虹龙升空起飞。 虹龙飞得很稳当,但也飞得很高很快。 感受着高空中呼啸的风,看着身下缩小的建筑物,四个新生都感觉今日的体验特别极了。 不过还不等他们多体验一会儿,虹龙就开始俯冲了,已经抵达东京咒高了。 早已登记过咒力的虹龙俯冲进东京咒高的结界里,落到了学校的操场上,一个虹龙摆尾,把四个新生都甩了下来。 五条悟和缘一坐在龙尾上却没被甩下来,下盘稳极了的两人丝毫不受摆尾的影响,五条悟还催促夏油杰:“杰,让虹龙再来一下,刚才真好玩。” 夏油杰从虹龙身上跳下来:“玩什么玩,快下来!” 五条悟不肯下来,闹着非要再玩一次虹龙摆尾。 夏油杰嫌他在新生面前耍赖皮很丢脸,干脆直接把虹龙召回咒灵空间,不理会他了。 五条悟和缘一身下的虹龙身体消失了,两人落到地面上站定。 五条悟抱怨道:“杰,你也太小气了吧,忽然把虹龙召唤走,差点把我和缘一摔着了。”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那摔到你们了吗?” 总把最强挂在嘴边,堂堂最强还会被这点高度摔到? 五条悟故作柔弱的捂着心口:“杰,你太伤悟酱的心了,要是悟酱真的被摔到了,杰真的不会心疼吗?” 夏油杰被恶心到了:“yue~”他一点都不会心疼,只会疯狂拍照分享出去。 缘一心疼的看着哥哥:“我会心疼哥哥的,哥哥不要摔。” 缘一当然知道哥哥不会真的摔倒,但他担心哥哥会为了跟夏油杰玩闹,假装把自己摔倒,就算是假装的,也是真摔,会疼的,他也会心疼哥哥的。 五条悟:“……” 五条悟默默的放下自己的戏瘾,差点带坏了弟弟。 五条悟正经起来,装作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对四个新生学弟说道:“走吧,我们带你们去见夜蛾老师。” 本该带他们去见老校长的,但老校长快退休了,已经不怎么来学校了,现在校长职务都由夜蛾正道代理了。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正在用眼神交流。 ——他是不是有病? ——不知道,可能真的脑子有问题吧。 ——我们老祖宗这一世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老祖宗该不会也脑子有问题吧? ——那哥哥我们还认祖宗吗? ——为什么不认?我认祖宗就是为了学习呼吸法,祖宗脑子有没有问题,只要不影响他会呼吸法就行了。 接下来时透双子看向五条悟的眼神都充满了包容。 缘一三人顺利的将四名新生带到了夜蛾正道的面前。 五条悟双手指着四个新生学弟,动作夸张的说道:“铛铛铛铛,迎新任务圆满完成啦~” 夜蛾正道从文件里抬起头,看向四名新生,点了点头,说道:“欢迎入学,你们可以自选校服款式,宿舍房间也可以自选……” 夜蛾正道就像去年交代缘一他们四人一样,把入学东京咒高需要的注意事项交代给今年的一年级新生。 因为他实在太忙了,没时间带新生熟悉校园,就还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缘一三人。 准确说,是交给了夏油杰。 因为五条悟的不正经和不靠谱让夜蛾正道难以信任,特别是看见四个新生不自觉与他拉开距离的小动作,心里已经猜到迎新过程中五条悟可能做了什么让新生难以接受的行为艺术。 缘一虽然是个乖孩子,但情商实在不够高,又是个兄控,无论五条悟做多么离谱的事情,缘一都是五条悟开团他就秒跟的,指望不上。 也只剩下一个夏油杰了,虽然夏油杰也是刺头,但偶尔还是比较靠谱的。 事实证明,夜蛾正道的选择多么明智。 夏油杰在新生学弟面前,暂时还是很有学长风范的靠谱,带着四人去选宿舍,熟悉校园,处处做得细致又体贴,给新生们带来了如沐春风的体验,缓解了他们被五条悟之前不靠谱表现搞得有些提心吊胆的心情。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选择了两间紧挨着的宿舍,他们安置好自己的行李之后,就和两个同期一起,跟在夏油杰身后逛着校园。 他们注意到宿舍楼附近竟然是一片宽阔的平地,时透有一郎觉得有点奇怪,开口问道:“夏油学长,我记得资料上关于宿舍楼这边的照片,这一片应该是绿化带吧?怎么变成了平地?” 东京咒高也是正式备案过的学校,对外是宗教学校,也有招生简介的,上面有放一些不是很敏感的学校照片。 比如宿舍楼照片、教学楼照片等等。 时透有一郎敏锐的察觉到他看见的宿舍楼附近的场景与照片上的场景有所不同。 夏油杰笑了笑,说道:“这个呀,这就要问问你们的两个五条学长了。” 时透有一郎又问道:“什么意思?跟两位五条学长有关?” 他觉得跟五条悟有关很正常,怎么也跟五条缘一有关? 夏油杰也没卖关子,解释道:“之前你们两位五条学长切磋,不小心把宿舍楼这一片全都轰没了,就连你们住的宿舍楼都是后来新建的,宿舍楼附近的绿化带也是那个时候消失的,后来干脆被修建成新的训练场了。” 毕竟起床气很大的时候,跳出宿舍楼在附近训练场切磋一下散散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时透有一郎嘴角抽了抽,能把整栋楼和附近绿化带都轰没了,这是多大的破坏力啊,人形拆迁队吗? 不过他更加激动了,看来东京咒高他是来对了,他一定能跟老祖宗学会呼吸法,变强保护弟弟无一郎的! 新生入学的第二天,缘一刚起床,就‘看见’门外两道已经不知等了多久的身影。 缘一没打扰哥哥,悄悄去开门,看着门外的时透兄弟俩,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有事吗?” 时透有一郎期待的看着他:“老祖宗,教我呼吸法吧!我想变强!” 缘一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你们的老祖宗!” 他今年才十六岁呢,怎么就成为老祖宗了呢? 时透有一郎鞠躬请求道:“拜托了,请教教我吧。” 缘一很为难:“我真的不是你认为的起始呼吸法剑士。” 第56章 霞之呼吸 时透有一郎看见缘一这反应,刚开始是以为缘一不想认后代,然后才反应过来,缘一是没有恢复前世记忆。 但缘一有没有前世记忆不重要,他会呼吸法,并且他很强,自己能向他学习如何变强,就足够了。 所以这个祖宗,时透有一郎认定了! 在保护弟弟这件事上,时透有一郎是认真的。 接下来时透有一郎就跟条小尾巴一样跟着缘一,一口一个老祖宗的喊着。 时透无一郎跟着哥哥一起喊。 每天都被两个可爱小学弟喊老祖宗的缘一:“……” 五条悟替缘一解围,想把最坚持不懈的时透有一郎给拎走,兄控的时透无一郎能看着五条悟动他哥哥吗?直接就是拔刀:“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远霞!” 这是自下而上的垂直突刺剑招,以时透无一郎和五条悟的身高差来说,这一招就是无一郎此时最适合的攻击。 但奈何五条悟的自动挡无下限防御根本不破防,他躲都没躲,任由时透无一郎的壹之型刺在他的无限之上。 不过时透无一郎早在车站对五条悟拔刀时就体会过无下限防御的赖皮性了,所以他这次攻击根本没打算真的攻击到五条悟,他的主要目的是救下自己哥哥。 所以他一刀砍出吸引了五条悟的注意之后,就直接拽着时透有一郎就跑。 五条悟唇角微微勾起,也没追,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把这两个小跟屁虫从缘一身边赶走,现在目的一样达到了。 五条悟以为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兄弟俩会就这样离开,结果时透有一郎主动挣脱了时透无一郎拉着自己的手,他站定,说道:“无一郎,我不走!我是来向缘一前辈学习剑术的,我是不会放弃的!” 因为不知何时,他们的两个同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察觉到这边动静,也过来了,所以时透有一郎就没称呼缘一为‘老祖宗’,也没提呼吸法。 毕竟关于转世重生和鬼杀队呼吸法,一定程度上是机密。 机智的时透有一郎还是懂得保密的。 时透无一郎不想再看哥哥被五条悟‘欺负’了,他扁扁嘴,难过的说道:“可是哥哥,他不想教,你求他也没用。哥哥,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会变得更强的!” 所以就算哥哥不会呼吸法也没关系的。 时透有一郎脸色铁青,咬牙道:“谁要你保护啊!” 明明他才是哥哥,他才是应该保护弟弟的那个人啊! 心中的愤懑不甘,化作咒力在他身上翻涌。 五条悟有点惊讶的将脸上的墨镜往下拉了拉,目光盯着时透有一郎看了一会儿。 五条悟早就发现,鬼杀队的那些呼吸法剑士其实都是普通人,并没有术式和咒术天赋,在没有修习呼吸法的时候,跟普通人一样看不见咒灵,负面情绪化作咒力会逸散出去,无法保存在体内。 只有在修习呼吸法之后,他们就会通过特殊的呼吸频率将逸散出去的咒力重新吸纳进体内,并且随着呼吸频率的长期保持,还会吸收外界游离的咒力进入体内强化身体,增加实力,成为另类的咒术师。 而时透有一郎明明不会呼吸法,却能留存咒力在体内,产生负面情绪也能正常转化为咒力。 虽然没有生得术式,但这咒力天赋已经觉醒了,起码也能当个辅助监督了。 五条悟心中对时透有一郎下了评价:比其他呼吸法剑士更有咒术天赋,但不多。 五条悟重新将墨镜往上推了推,挡住自己那双璀璨的苍天之瞳。 时透有一郎双手紧握成拳,他根本不甘心就这么躲在弟弟身后,接受弟弟的保护。 明明他才是哥哥,他才应该挡在无一郎的面前,保护无一郎! 但想到无一郎的实力,时透有一郎心里就感到无力,弟弟比他强那么多,就算他想拼命保护弟弟,他可能也只是弟弟的拖累而已。 时透有一郎几乎忍不住快哭出来了,这种无力感,只有前世他临死前才感受得到。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居住在山里的孤儿小孩遭遇恶鬼,他手臂断掉失血过多濒临死亡,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他无力得连眼前的场景都看不清,心中再如何焦急弟弟的安危都无能为力,只能无助的祈求神明保护弟弟。 死后他上了天堂,可是在天堂他等来了只活到二十五岁就死来见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无一郎居然只活到二十五岁就英年早逝了! 这让有一郎如何甘心? 好不容易有转世重生的机会,可偏偏依旧危机四伏,没有实力就保护不了弟弟,说不定无一郎还会遇到危险,还会英年早逝。 他无法容忍这一点! 时透有一郎咬着牙转身跪在了缘一的面前:“缘一前辈,求求你教我变强吧,我真的很想变强!” 泪水控制不住的从脸颊流淌下来,他低着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想保护无一郎,我不想再无能为力的连死都保护不了无一郎了!” 时透无一郎也流下泪来:“哥哥……” 他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自己能保护好哥哥,让哥哥放弃变强,对哥哥来说多么难以接受。 因为哥哥想要保护他的心,与他想保护哥哥的心是一样的。 看着时透兄弟俩的泪水涟涟,缘一实在手足无措,他赶紧拉起时透有一郎,说道:“我虽然觉得自己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日之呼吸剑士,但你们想跟我学剑术,我还是可以教的,不用这样。” 缘一其实一开始就没有不愿意教,他只是想跟时透兄弟说清楚,他不是他们的老祖宗。 缘一感觉到哥哥似乎不太喜欢他与鬼杀队口中的呼吸法始祖牵扯上关系。 所以缘一才想先澄清一下,然后再教时透有一郎剑术。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说完,后面就演变成这样了。 时透有一郎才不在乎缘一是不是自己的老祖宗呢,只要肯教他剑术,教他变强,让他叫缘一什么都可以。 时透有一郎被缘一拉着站起来,但他还是坚持对缘一鞠了个躬:“多谢缘一前辈!” 五条悟这一次也没说什么。 毕竟看见时透有一郎那么坚持想变强,想要保护弟弟,五条悟也有些感同身受的。 他不禁回想起当年见到还是个小豆丁缘一的时候…… 他也是想要将弟弟永远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好弟弟。 结果没想到后来缘一的天赋逐渐被发现,有一段时间缘一的实力比他的实力还强,不仅不需要他的保护,还能保护他。 他作为哥哥,心里不是没有感到挫败的。 他可是哥哥,应该是他来保护弟弟啊! 怀着这份执念,五条悟变强的决心无与伦比的坚定。 这也是他能在两个月内学会反转术式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能体会到时透有一郎作为双胞胎中的哥哥,想要努力变强,超越比自己更强的弟弟,去保护弟弟的决心。 五条悟看着时透有一郎的眼神里,带上了欣赏。 缘一目光从时透无一郎和七海建人灰原雄三人身上扫过:“既然要教,那你们也一起来学吧。” 缘一对四个新生学弟,都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时透有一郎多喊自己几声老祖宗,就只教时透有一郎一个人。 本来只是旁观者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眼睛一亮,感到有些惊喜,他们也能跟着缘一前辈学习吗? 虽然对缘一的实力如何不了解,但看时透有一郎为了跟着缘一学习变强,连下跪都做出来了,就知道缘一实力有多强了。 五条悟问道:“缘一是要教他们呼吸法吗?” 缘一沉思了片刻,他的呼吸法,就是他的呼吸频率吗? 如果他们想学习他的呼吸频率,那也不是不能教,只能看他们能不能学会吧。 缘一点了点头。 五条悟也好奇:“我也想学呼吸法。” 虽然五条悟依旧死不承认缘一是鬼杀队口中的那个呼吸法始祖,但其实他心底已经确认,缘一的呼吸方式就是呼吸法的源头。 所以想学呼吸法,当然要跟着最初始的源头学。 得知缘一的呼吸法小课堂开课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好奇的赶了过来听课。 缘一看着乖巧跪坐在面前等他开课的学弟们,凑热闹的同期们,他思考了一下,开始讲课:“我不太懂鬼杀队的呼吸法是怎么教的,我的呼吸方式是天生的,我能做的就是告诉你们我是怎么呼吸的。” 缘一开始示范,他平时的呼吸是非常轻微,令人难以察觉的。 但此时为了让众人更直观的看见他的呼吸频率,他一呼一吸间,就放大了动静。 吸气——众人感觉周围空气被抽空了一大片,他们都有点缺氧了。 呼气——缘一口鼻之间一道灼热的白虹被他吐了出来,众人都能感觉到温度的升高。 吸气,呼气——充满特殊规律的呼吸节奏,悠长到令人感觉他似乎没在呼吸的间隔时间,众人只是尝试着模仿一下缘一的呼吸节奏,就感觉胸闷气短喘不上气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体魄强大的咒术师还好,身体机能摆在那里,纯靠体魄硬刚还能跟上缘一的呼吸节奏。 可能跟上,不代表能适应。 呼气吸气的节奏只是呼吸法的一部分,体内肺部的扩张节奏控制,以及血管的收缩频率,才是呼吸法更需要注意的问题。 缘一上前指导两人正确的肺部扩张节奏,他开启了通透世界,能清晰的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肺部一张一缩的频率动静,点出他们的失误。 在缘一的指导下,两人很快找到了正确的呼吸节奏,可当他们的呼吸节奏与缘一的呼吸节奏完全重合的时候,他们感觉到肺部象是着了火一般的灼热剧痛。 五条悟下意识运转反转术式修复肺部的损伤,缘一用反转术式帮夏油杰修复肺部损伤。 缘一有些困惑的说道:“你们已经学会了我的呼吸方式,但不知道为什么肺部出现了损伤。” 五条悟看着缘一那茫然困惑的表情,无奈的说道:“你的呼吸法被称为日之呼吸,自然是携带着大日的灼热特性,其他人很难适应这个高温。” 就连勉强能施展火之神神乐的灶门炭治郎,他使用的也不是真正完整版的日之呼吸,不然他的肺部根本扛不住就要烧毁了,人也被高温从内部烧死了。 真正能驾驭日之呼吸高温灼热的,只有缘一本人。 这也是缘一就是日之呼吸剑士转世的最大佐证。 当然,五条悟依旧不承认这一点。 夏油杰揉了揉自己靠近肺部的位置,刚才那种从内爆发出来的灼热高温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要不是缘一及时用反转术式给他治疗,他只怕就要因此重伤了。 那种感觉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夏油杰看向缘一的目光相当的复杂,这种他和悟只是体验一下就感觉要被烧死的呼吸方式,竟然只是缘一天生的呼吸方式。 究竟是天才还是开挂,他自有分辨。 家入硝子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惨状之后,识趣的果断放弃。 虽然她也有反转术式可以治疗自己,但那种自己烧自己的痛苦,能不受还是不受吧。 另外四个还没学会日之呼吸正确频率的新生学弟们,看见学会日之呼吸正确频率之后肺部着火的两位学长,也是吓了一大跳。 七海建人谨慎的问道:“这个什么呼吸方式,真的不会死人吗?” 灰原雄爽朗笑道:“肯定不会死人啦,家入前辈和缘一前辈都会反转术式,能治好我们的!” 时透有一郎犀利吐槽道:“所以没有反转术式治疗的话,就真的会死人吧!” 时透无一郎期期艾艾的对哥哥说道:“哥哥,要不我们不学日之呼吸了吧?” 他会霞之呼吸就够了,哥哥也可以想想办法自创一种衍生呼吸法,实在没必要学这种能把自己烧死的日之呼吸。 时透有一郎敲了时透无一郎脑瓜子一下,看着‘哎哟’一声捂住脑瓜子的弟弟,生气的说道:“这可是日之呼吸!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怎么能放弃呢?这可是最强的呼吸法!” 其他衍生呼吸法,不都是学不会日之呼吸才衍生出来的次品吗? 要学当然就学最强的呼吸法! 时透有一郎如此坚定的认为。 时透有一郎继续模仿缘一的呼吸频率,看见他这么努力,时透无一郎也不敢吭声,只能默默的守在哥哥身边,提心吊胆的观察着哥哥的表情和反应,一旦哥哥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立马拉着缘一前辈过来救哥哥。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对视一眼,刚才时透有一郎的话他们也听见了,虽然还没弄明白呼吸法究竟是什么修炼体系,但显然是好东西,能学还是努力学习变强吧。 于是两人也重新学习了起来。 缘一此时走到了时透有一郎的面前,他刚才也听见了时透有一郎的那番话,对他的坚持和恒心毅力还是很欣赏的。 看着时透有一郎那脆弱柔软的内脏器官,都不用尝试就知道他肯定扛不住日之呼吸的强度,所以缘一没有指导他怎么正确模仿自己的呼吸节奏,而是用通透世界观察了一会儿时透有一郎的肺部扩张和血管收缩频率,出言根据时透有一郎的身体情况,将自己的呼吸频率修改了一番,指点时透有一郎按照他修改后的呼吸频率呼吸。 时透有一郎乖乖照做。 他本以为自己会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适应,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缘一此时指点他的呼吸方式竟然让他感到很轻松就能做到,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呼吸方式。 那种呼吸时畅快的感觉,是时透有一郎修炼其他呼吸法时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时透有一郎震惊的看着缘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轻松了好多,呼吸也很顺畅。” 缘一实话实说道:“你的肺部心脏和血管都很脆弱,没办法学习我的呼吸方式,所以我根据你的内脏情况修改了呼吸频率,降低了强度,现在这样呼吸频率更契合你自身。” 时透有一郎有点茫然:“所以我这算是学会呼吸法了吗?” 缘一也不太懂呼吸法,毕竟他那所谓的日之呼吸也不过是他的正常呼吸而已:“应该算学会了吧。” 在缘一看来,所谓的呼吸法就是每个人找到适合自己的呼吸频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呼吸方式,实在没必要学习他的呼吸方式。 毕竟人再怎么样没天赋,难道还不会呼吸吗? 时透无一郎作为鬼杀队霞柱,反而是对呼吸法这种修炼体系最了解的人了,他震惊的说道:“哥哥,你这是学会了一种新的衍生呼吸法了!” 还是由缘一这个呼吸法始祖亲自为他改编的。 改编的容易程度,时透无一郎都怀疑战国时期的那五大基础呼吸法,该不会也是在呼吸法始祖这样指导下诞生的吧? 时透无一郎已经脑补出了这样的画面: 战国时期,见识到日之呼吸强大的鬼杀队成员们向呼吸法始祖求教:“您是怎么如此强大的呢?” 继国缘一平静的说道:“只要会呼吸就好。” 鬼杀队成员继续诚恳求教:“那怎么像您那样呼吸呢?” 继国缘一开始传授日之呼吸。 没一个人学会,继国缘一只好根据他们的个人身体情况改编一下呼吸法,把学习难度降低,于是五大基础呼吸法就此诞生…… 时透无一郎不知道自己的脑补是不是正确的历史,但看见眼前这一幕,他很难不这么脑补。 时透有一郎在入门呼吸法之后,他的确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注入他的身体里,他虽然不知道这是自己在通过呼吸吸收外界游离的咒力而产生的感觉,但他在变强,是事实。 时透有一郎十分高兴,那张还有点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终于学会呼吸法了!” 他站起身,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用来练习的木刀:“那么接下来就是学习剑术了。” 时透有一郎的剑术并不差,他虽然没能学会其他呼吸法,但其他呼吸法的剑招他都尝试着学过。 因为没有呼吸法的配合,剑招使用出来空有其表,杀伤力不够强,但不代表这些剑招他学习了没有用。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呼吸法,那么也能通过之前学习的剑招打下的基础,来领悟创造属于自己的剑型了。 时透有一郎刚开始想让缘一教他练习剑术,也顺便学一学日之呼吸的剑招。 缘一哪有什么剑招啊,他纯粹就是拔刀→平A→一刀秒。 于是时透有一郎在跟缘一对练中,第一百零八次被秒,击飞木刀之后,他黑着脸说道:“缘一前辈,我知道您实力很强,但这是教学,这是切磋,您就不能让让我吗?” 缘一有点无辜的说道:“可是我已经尽量放轻力度,减慢速度了……” 他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出招变弱了,这已经是最弱了,再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减弱了。 时透有一郎:“……”他无言以对,怪他太弱喽? 这只能怪老祖宗太强了吧! 难怪是老祖宗呢,果然你祖宗还是你祖宗! 时透有一郎捡起木刀,不想跟缘一切磋了,他叫时透无一郎来跟自己切磋。 时透无一郎高高兴兴的拎着木刀就上了。 现在的时透有一郎刚刚学会呼吸法,自然不是霞柱的对手,但霞柱会给哥哥放水,两人倒是打得有来有回。 时透无一郎的天赋极佳,作为他的哥哥,时透有一郎也完全不差什么。 所以在这种有来有回的切磋中,时透有一郎很快就产生了灵感。 时透有一郎挥刀一劈:“云之呼吸·壹之型·风起云涌!” 被狂风卷起的云彩仿佛从天穹落下,遮蔽了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刀光剑影在云层之中闪烁着。 这一招是时透有一郎结合他之前学过的风之呼吸的剑招产生的灵感,与自己的呼吸法创造出的新剑型。 他给自己的呼吸法命名为——云之呼吸。 时透无一郎看见自己哥哥的呼吸法剑型成型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于是一个激动,就稍微动了点真格:“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连续不断的斩击,刀光剑影宛如泼水般密集,直接将时透有一郎制造出来的云影给斩得消散了。 时透有一郎一点也不介意,反而更兴奋激动了,灵感源源不断的产生:“云之呼吸·贰之型·云淡风轻!” 第57章 自创呼吸 时透有一郎的云之呼吸目前的两个剑型,是结合了风之呼吸剑型为灵感创造出来的,因此招式之间带着风卷云动的威势,将训练场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一旁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他们几个新生之间也互相介绍了解过,所以他俩知道时透兄弟都是有咒力看得见咒灵却没有术式的。 而现在看着时透兄弟俩战斗时的威势,他俩不由得震惊:这是无术式的人能打出来的动静吗? 没有术式,单靠剑术就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强大吗? 那个什么呼吸法好厉害啊!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本来只是好奇这所谓的呼吸法,时透有一郎向缘一下跪请求也要学习,肯定是好东西,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顿时两人学习起呼吸法来,就更加认真了。 如果他们也能像时透兄弟那样学会呼吸法,他们就能在自身术式的基础上增加更多的实力了。 缘一也没忘记他们,任由时透兄弟切磋剑招,他过来给还没学会呼吸法的两个学弟进行指导。 缘一本来是想根据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本人的身体情况为他们量身定制新的呼吸方式的,然后用通透世界仔细观察两人的身体情况之后,发现现成的水之呼吸就很适合他俩学习,于是缘一就没有给他俩改编新的呼吸法了。 毕竟现成的水之呼吸不仅适合他们学习,还有现成的水之呼吸剑型供他们学习,不是谁都能轻松自创剑型的。 缘一对自创剑招就很苦恼,他每次动手都是一刀秒,实在想不出什么华丽剑招,所以他心里一直认为创造剑招是很厉害很艰难的事情。 于是现在缘一就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两个学弟降低难度。 直接让他们学习水之呼吸了。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缘一的指点下,学会了水之呼吸的呼吸频率,但想把水之呼吸的呼吸频率化为日常,又将水呼剑招融入战斗中,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这并不是他们短时间内就能做到的,毕竟他们还是刚刚入学的新生,身体体能都不算强大,还未开发到极限,暂时发挥不出呼吸法的力量来。 不过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能感受到呼吸法对自己实力上的提升,在学会水之呼吸的呼吸频率之后,他们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积攒的咒力都开始变多了。 呼吸法与咒术是相互提升,相得益彰的。 这一点让两人都很高兴。 反而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在死磕日之呼吸,他们不愿意退而求其次的学习其他更弱一些的呼吸法,要学就学最强的。 毕竟缘一这个日之呼吸本人的实力就摆在这里。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觉得,缘一的身体素质堪比天与咒缚,很可能就是日之呼吸对他身体的强化。 这谁能不羡慕啊? 在拥有强大咒力和术式的同时,还能拥有堪比天与咒缚的强大肉身,两者兼得,咒术界哪个人抵抗得了这种诱惑? 哪怕是被誉为注定会成为咒术界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也不例外。 然而死磕日之呼吸的两人,依旧是一次次让自己的肺部在高温下出现损伤。 不是他们学不会日之呼吸的呼吸频率,而是他们的身体难以承受日之呼吸带来的高温效果。 家入硝子再次给夏油杰治好肺部损伤,劝道:“别勉强自己了,又不是只有日之呼吸可以学习。”能不能别给她增添工作量了?她现在修复肺部熟练度越来越高了。 夏油杰苦笑一声,感慨道:“这么高的温度,真不知道缘一小时候是怎么扛过来的。” 他现在一级咒术师的身体素质都扛不住日之呼吸的高温,缘一刚出生时才是个小婴儿,出生就用日之呼吸进行日常呼吸,肺是铁打的吗? 这种高温,铁打的肺也会被融化啊。 家入硝子沉吟道:“我给缘一检查过身体,他的体温是三十九度到四十度,他说这是他的正常体温,从出生时就如此。或许是因为他天生就有高温抗性吧,毕竟他的术式和咒力都附带高温。” 夏油杰也觉得有道理,只能这么解释了,毕竟如果只是单纯只看身体素质,少年时期的他和悟身体素质肯定比婴儿时期的缘一更强,没道理婴儿缘一可以承受日之呼吸的高温,他们现在却不可以。 还在尝试日之呼吸又一次烧损自己肺部的五条悟熟练的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他也听见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对话。 其实五条悟心里也清楚差不多是这么回事,他之所以还在不停的尝试,其实主要还是想从日之呼吸中体悟出更适配他自己的呼吸法。 其他人能够自创呼吸法,那么为什么他五条悟不能呢? 呼吸法跟咒术体系又不冲突。 在一次次的尝试中,五条悟逐渐摸索到了门径。 最适配自己的呼吸法,其实就是本人最舒适的呼吸方式,既能感觉到舒适,又能强化自身的呼吸频率,就是自己的呼吸法。 缘一指点完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之后,朝自己哥哥和夏油杰走来。 通透世界能够看见哥哥的肺部扩张收缩频率逐渐变化,变得越来越适配哥哥的身体。 缘一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停下脚步,静静的注视着哥哥的内脏器官。 他没有前去打扰,他看得出来,哥哥自己能自创新的呼吸法,他没必要插手。 五条悟的悟性很高,但他找到正确路径方法之后,没多久他就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哈哈哈,老子果然厉害!老子自创呼吸法成功了!” 五条悟得意的叉腰大笑。 夏油杰瞪大了自己的小眼睛,他本来以为五条悟在跟他一样死磕日之呼吸,结果五条悟是在从日之呼吸中摸索自己的呼吸法,只有他一个人在死磕日之呼吸吗? 那么他之前受损那么多次的肺部算什么? 家入硝子:算你给我增添工作量喽! 夏油杰默默咬牙,也开始尝试着从日之呼吸中感悟更适配自己的呼吸方式,想要自创出自己的呼吸法。 五条悟的六眼能干涉原子层次的咒力,他对自己体内的咒力操控水平达到了极为精细的程度,精细到他哪怕在放大招,消耗的咒力可以压低到一个近乎于无的地步,还及不上自身恢复的咒力。 所以在他自创的呼吸法成型之后,五条悟能感受到自己能随心所欲的吸收外界游离的咒力。 在六眼的控制下,这些外界无主的咒力进入他的体内之后迅速被同化,哪怕他时时刻刻都在放大招,他也能瞬间靠吸收外界咒力补全自身的咒力消耗。 如果说以前他的自我恢复咒力的速度就像水龙头放水一样,那么现在他吸收外界咒力来补充自身咒力的速度,就像抽水泵直接抽水一样。 五条悟终于直观的感受到用呼吸法补充咒力的快乐了。 难怪缘一因为没什么负面情绪,体内咒力那么稀少,放大招一点都没有耗尽咒力的困扰。 有日之呼吸在,缘一就相当于外接了一个能源无穷无尽的蓄电池,除非他的大招能一瞬间将整个国家的咒力抽空,不然他的咒力就相当于无穷无尽。 所以缘一就连使用领域展开,都不怎么担心咒力消耗问题。 现在五条悟也感觉他再也不用担心咒力消耗问题了。 哪怕不用六眼精细操控咒力省着用,随便浪费咒力,他也浪费不完——当然他也不会随便浪费咒力。 缘一走到五条悟的近前来,微笑着恭喜道:“恭喜哥哥领悟了自己的呼吸法,哥哥好厉害。” 面对弟弟的真诚赞美,五条悟更得意了,仰头哈哈大笑。 刚刚摸到一点自创呼吸法头绪的夏油杰黑着脸:“悟,你吵到我了!” 五条悟心情极好,不跟他计较,摆摆手:“杰,我知道你羡慕老子领悟了新的呼吸法,实力大进,不过你也不要自卑,相信你也可以的。杰,你说我的呼吸法叫什么名字好呢?无下限呼吸法?六眼呼吸法?” 夏油杰黑着脸扭头:“真难听。” 字数格式都跟其他呼吸法不一样,这也太不合群了。 然而五条悟压根就没考虑过合群的问题。 只是他的目光忽然扫过缘一耳垂下方的花札耳饰上,心中灵光一闪:“就叫空之呼吸吧。” 在制作缘一的花札耳饰时,五条悟心里将底色的蓝色视为他自己,他就是那天空苍穹,缘一就是那轮红色大日,无论是东升西落还是被乌云遮挡,大日永远悬挂在天空苍穹之中。 就象征着哥哥永远会包容弟弟,保护弟弟,将弟弟纳入自己的身体之内。 这点小心思五条悟没说出来,但在制作花札耳饰时,他选择了蓝色作为红色大日之外的底色,他就是有这种想法。 如今再看见这个花札耳饰,想起之前的小心思,五条悟想到缘一的呼吸法是日之呼吸,那么他作为哥哥,他的呼吸法就叫空之呼吸吧。 天空的空。 缘一其实并不清楚‘空之呼吸’的真正含义,他只一味的鼓掌夸耀:“哥哥的呼吸法名字真好听。” 缘一其实对呼吸法取名一事不太理解,在他看来,呼吸就是正常的呼吸,每个人都是要呼吸的。 为什么呼吸也要取个名字?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没能找到真正适配自己的正确呼吸方法,但呼吸的确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就连小动物也会呼吸。 所以会呼吸实在不算什么才能,也不算什么厉害的事情,为什么要特意取名呢? 尤其是缘一的呼吸被别人取名为日之呼吸,缘一是不理解的。 但他不理解,却尊重。 所以哥哥想给自己的呼吸取名为空之呼吸,他也只会鼓掌叫好。 五条悟作为强大的咒术师,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远非寻常人可比,在琢磨出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之后,他就迅速将自己的呼吸频率调整为空之呼吸,并且长久的维持住了。 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外界游离的咒力在持续不断的往他体内涌入,宛如溪流融入大海,汇聚进他那如海似渊的体内咒力中。 忽然间,五条悟脑海中灵光一闪,隐约间仿佛捕捉到什么。 五条悟一把拉住缘一:“走!” 然后他就拉着缘一瞬移到东京咒高的后山去了。 五条悟和缘一的突然离开,让剩下的人感到不解。 “五条学长和缘一学长怎么忽然走了?” 刚刚也领悟到属于自己的呼吸频率的夏油杰惊喜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想炫耀的对象不在了,他对家入硝子问道:“悟呢?”他环顾左右,“缘一也不在?” 家入硝子懒洋洋的说道:“刚才悟忽然拉着缘一就消失不见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不过看五条悟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而是还有什么事是两个最强解决不了的呢?所以家入硝子一点也不担心。 今天太阳真不错,晒在身上不烫又温暖,让她有点昏昏欲睡了。 夏油杰遗憾的说道:“我本来还想让缘一帮忙看看我的呼吸法有没有问题呢。” 家入硝子抬了抬眼皮子,瞅了夏油杰一眼。 想让缘一帮忙看看,那怎么开口就问五条悟在哪儿?她都不稀得说这家伙想找五条悟炫耀自己也领悟了新的呼吸法的心思。 不过到底是同期,家入硝子觉得在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同时也顺便满足一下同期的炫耀心,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她开口问道:“你的呼吸法是什么样的?” 夏油杰被问住了,呼吸法是什么样呢?当然是正常的呼吸啊,能是什么样的?比日之呼吸更轻松一些? 他正在琢磨自己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点异样,脸上流露了出来。 家入硝子察觉到了,追问道:“怎么了?” 夏油杰有点震惊又有点茫然的转头看向她,问道:“硝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普通人也能变成咒术师?” 家入硝子嘲笑道:“夏油,你该不会是之前死磕日之呼吸,把脑子给烧傻了吧?” 普通人变成咒术师?那怎么可能呢?咒术天赋是天生的,天生有就有,天生没有就没有。 真有普通人变成了咒术师,那也是本身就有咒术师天赋,只是觉醒晚了,才看起来好像是普通人变成了咒术师。 真正没有咒术师天赋的人,无论如何都成为不了咒术师的。 夏油杰语气有点飘忽的说道:“我刚才发现,呼吸法好像能吸收外界游离的咒力……” 家入硝子顿时愣住了,大惊失色:“什么?” 她忽然伸手抓住夏油杰的手臂:“真的假的?” 夏油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呢:“真的。” 谁都知道,外界空气中游离着很多无主的咒力,这些咒力其实就是无数非术师普通人的负面情绪逸散出来形成的,咒灵也是从这些无主的咒力中诞生的。 如果咒术师能够吸收这些无主的咒力,就不需要提炼自己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了,当提升实力不需要与自己的负面情绪和痛苦挂钩,咒术师的心理状态也会变好很多。 而这些无主咒力被咒术师吸收炼化,相应的咒灵诞生的数量会急剧下降。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咒术师会变强,咒灵会变弱变少。 这要是公布出去,简直是震动整个咒术界的惊天消息。 夏油杰更是想到了鬼杀队的那些呼吸法剑士们。 以前得知鬼杀队的呼吸法剑士们都只有微薄咒力看得见咒灵却没有术式,只能靠剑术来附着咒力祓除咒灵。他以为这些剑士们都跟那些辅助监督一样,空有微薄咒力没有术式,咒术天赋不够强。 现在亲身体验过呼吸法效果后,夏油杰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或许那些呼吸法剑士们,根本就不是咒术天赋不够强,而且压根就没有咒术天赋,他们没有术式也看不见咒灵,是在修炼呼吸法之后,吸收了外界游离的无主咒力,体内有了足够他们看见咒灵的咒力,才表现出好像是天赋不足的咒术师。 如果人人都能如此,那岂不是非术师也能控制自己的咒力,达到消灭所有咒灵的效果? 甚至不需要人人如此,只要能够修行呼吸法的人达到一定的数量,这个世界上的无主咒力甚至都不够他们吸收的,同样可以达到消灭所有咒灵的效果。 夏油杰怦然心动。 虽然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但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咒灵。 咒灵对人们造成的伤害,咒灵导致的悲剧,咒灵玉那恶心的味道……迄今为止,夏油杰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术式是咒灵操术而喜欢上咒灵,他只把它们当做工具使用,有时候比较看重珍稀的工具,也只是因为调伏不易,而不是喜欢。 如果能彻底消灭咒灵…… 夏油杰脑海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没有深思。 因为四个新生学弟围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时透有一郎仰头看着夏油杰,好奇的问道:“夏油前辈也领悟了新的呼吸法吗?是什么呼吸法?” 夏油杰愣住了,还要给自己呼吸法取名字的吗? 他想起之前听见五条悟那嚣张的大笑声,五条悟好像给自己的呼吸法取了个空之呼吸的名字。 那么他也不能输。 可临时想名字…… 夏油杰想到了自己的咒灵操术,马上说道:“那我的呼吸法就叫灵之呼吸吧。” 咒灵操术的灵。 听起来还是很好听的。 时透有一郎提出跟夏油杰进行呼吸法切磋。 夏油杰欣然答应,指导后辈,是每一个前辈的责任。 然后夏油杰提着拳头就上了。 时透有一郎瞪圆了眼睛:“夏油前辈,你是用拳头近战的吗?你不用刀吗?”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道:“我不会擅长剑术啦!” 夏油杰虽然自创了呼吸法,但他依旧是以咒术和体术为主的战斗方式,呼吸法只是他不想落后五条悟和缘一太多才学的。 现在他发现,呼吸法能吸收外界游离的咒力,对自身咒力增幅不小,可以坚持辅修。 至于说为了呼吸法专门创造一些剑型?那就没必要了。 夏油杰还是喜欢拳拳到肉的战斗方式。 时透有一郎用木刀挡下夏油杰的一拳,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木刀断裂了。 切磋结束。 时透有一郎黑着脸说道:“跟夏油前辈的战斗真的一点都没劲儿,我还是跟无一郎切磋吧。” 夏油杰却淡淡的说道:“你能保证自己遇到的敌人都是用刀的吗?万一你遇到也喜欢用拳头战斗的敌人呢?难道你还能说服敌人来迁就你?” 夏油杰想起了炼狱杏寿郎跟自己讲述过的上弦叁猗窝座的战斗方式,那只恶鬼就是用拳头战斗的。 时透有一郎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觉得呼吸法应该配剑型,而不是配拳头。 但时透有一郎没说出口,因为他话到嘴边,也意识到是自己刻板印象了,毕竟鬼杀队的岩柱悲鸣屿行冥,也没有用日轮刀,而是用流星锤作为武器。 时透有一郎果断道歉:“抱歉,夏油前辈,是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只是想更精进我的剑术。”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对手是擅长剑术的,自己好在与剑术高手的切磋中,提升自己的剑术。 夏油杰理解了时透有一郎的意思,笑了笑,说道:“想提升剑术,只要对手的水平维持在比你强又没强到你无法反抗的地步,实战中你总能提升实力的。” 夏油杰挥了挥拳头:“还要再试试吗?” 他会把实力压制在比时透有一郎强一些但不多的程度,给对方足够的压力又不至于快速结束战斗。 时透有一郎换上弟弟无一郎的木刀:“再来!” 夏油杰又提起拳头上了。 渐渐的,时透有一郎也感觉到夏油杰作为陪练的好处了。 因为夏油杰的实力比他强很多,又能把实力压制到刚好比他强一头又不至于强太多的水平,给他足够的压力,让他在狼狈战斗中领悟到足够的战斗经验,比他之前与缘一和无一郎切磋时的提升大多了。 缘一实力太强,又是天生强者,对自己实力强度认知不够准确,他的压制实力,哪怕尽量压制了对时透有一郎依旧是一刀秒,时透有一郎的切磋体验一点也不好,完全是捡刀模拟器。 不停的在捡起自己被击飞出去的刀,还提升什么实力? 时透无一郎的实力也比他更强,可因为尊敬他这个哥哥,从来也不肯用真正实力与他战斗,只维持在相当的水平,给不了他真正的压力。 第58章 领域之战 当时透有一郎和夏油杰切磋火热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拉着缘一在后山火热切磋了起来。 刚开始还只是近身战,动静没那么大,当五条悟发现自己近身战与缘一交手,要不是无下限防御多次挡下缘一的刀,他早落败了,可这种靠术式立于不败之地,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压力。 于是五条悟拉开了距离,开始用术式轰向缘一。 比起远战,缘一更擅长近战。 不,准确说,缘一是大部分战斗都可以选择近战。 因为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随时能拉近与对手的距离,然后挥刀秒杀对手。 但此时缘一的对手是五条悟,在五条悟的超高速移动之下,缘一速度哪怕再快,也还是被拉开了距离。 抬手一刀砍下,劈开了轰向自己的暗红色能量球,缘一看向距离自己有多远的哥哥,这种距离之下,想要攻击到哥哥的话:“哥哥,我要上了!”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在挥刀时调动相当庞大的咒力,一刀挥下,一条燃烧着日光的璀璨剑光形成的庞大剑影几乎覆盖了整个后山,直接将他与五条悟之间距离覆盖了过去,直攻五条悟本人。 以前缘一挥刀时,顶多是为了祓除咒灵,往刀身上附着一点咒力,能够达到祓除效果即可。 真正发挥威力的还是他那与生俱来的剑术,他从未用咒力加强过自己剑术的攻击力——因为没必要,他的剑术已经强到能应付所有敌人了。 直到此刻直面成长起来的五条悟,缘一才真正结合日之呼吸剑术和咒力,展现出他真正的强大。 直面缘一这强大一击的五条悟没有躲避,巨大的剑光虚影砍在他的无下限防御之上,仿佛暂时停滞了,但五条悟作为术式的主人,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在无下限的那无限空间里,缘一的剑光在持续的与他拉近距离。 明明表面上剑光剑影停滞了下来,可是五条悟那种被锁定的危机感依旧没有消失。 这一刻,结合之前脑海中产生的灵光,五条悟忽然捂着脸哈哈大笑起来:“终于,终于成功了!” 他放下捂脸的那只手,熠熠生辉的苍天之瞳闪烁着蔚蓝的光彩,他右手单手结印:“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五条悟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只眼睛,无尽的光线释放出来,瞬间绽放出刺眼的白光,又很快转化为深邃无比的宇宙星空,这片宇宙星空被他身后的那一只眼眸容纳进去,宛如一个巨型的黑洞。 缘一瞬间被五条悟的领域硬控在原地无法移动,无数庞大的信息流灌入他的脑海中。 不过缘一从小开启通透世界的视角,早已习惯了过滤大量的信息量,因此他虽然无法挪动,却也不至于完全不能动弹。 回想起小时候三长老上课时讲述的理论课程——领域只能用领域对抗。 缘一抬起手结印:“领域展开——大日焱神照!” 从缘一的脚下为起始点,一轮辉煌大日缓缓升起,苍蓝色的苍穹占据了他身后的空间,大日升到苍穹之上,金色的日光挥洒下来,强行从五条悟的领域之中切割走了一半的空间。 当领域与领域对碰的时候,考验的就是咒术师术式的强度和对领域的开发程度了。 缘一的领域和五条悟的领域僵持了一会儿,但到底更早领悟领域的缘一对领域开发程度更高,于是日光照耀的范围越来越大。 在这个过程中,五条悟对领域的感悟越来越多,他的领域也逐渐越发坚硬强大,被日光占据的空间,又被他缓缓的重新夺了回去…… 这场领域对碰的时间并不长,也并未分出胜负结果,因为五条悟第一次开启领域,熟练度不够高,一次性将全部咒力都注入领域之中,哪怕他的空之呼吸能吸收外界游离的咒力作为补充,也一时间有些跟不上领域的庞大咒力消耗。 感觉到自己咒力消耗过大了,五条悟就对缘一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收起了领域。 五条悟感叹道:“第一次开领域没经验,咒力用多了。” 本来拥有六眼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在咒力操控上出问题的。 论如何节省使用咒力,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是最有发言权的,是整个咒术界最权威的那个人。 他可是在放‘苍赫茈’这种大招的咒力消耗都被他节省到近乎于无的地步。 硬生生把大招变成了平A。 但这次毕竟是咒术师顶点的绝对大招领域展开。 五条悟之前心神都放在了如何顺利领域展开上面,能一次性成功展开领域就足够了,哪还顾得上去考虑节省消耗啊。 为了确保领域展开的成功率,他直接梭哈了近乎全部的咒力。 要不是之前领悟了空之呼吸,有源源不断的咒力供应,他只怕后面跟缘一进行领域对对碰的时间都没有,就得收起领域了。 不过在经过领域对对碰之后,五条悟收获极大。 他对领域展开的熟练度已经从初窥门径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了。 之后再找机会跟缘一对碰几次,很快就能达到炉火纯青乃至大圆满境界。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他也不想抑制,笑得无比灿烂。 领悟了领域展开的他,最强咒术师的名头才是名副其实。 之前他总把他们兄弟是最强的这话挂在嘴边,但其实他的很多潜力还没完全兑现。 五条悟清楚自己跟缘一是不一样的,缘一是天生最强,他的天赋都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什么成长过程。 缘一除了天生通透世界、天生日之呼吸、天生剑道通神之外,他还有隐藏的天生学习满级。 这一点就体现在他看见家入硝子使用反转术式,他就学会了反转术式,并且刚学会,反转术式就是满级的,论反转术式的治疗水平,拥有通透世界的他比家入硝子还擅长。 后来缘一看见咒灵展开生得领域,就领悟了完整版的领域展开,并且一学会领域展开,就是最完整的状态,根本没有什么领域半展开、领域不稳的情况。 五条悟自己则是需要努力成长,才能将自己的潜力兑换成实力。 五条悟清楚这一点,从未对自己的潜力有过怀疑,哪怕被弟弟暂时甩开了实力,他也坚信自己能够追上去。 但再怎么坚定,可是追赶的过程中依旧会充满压力和紧迫。 如今终于追赶成功,这份成就感比自己实力大幅度提升还要让他感到畅快。 五条悟揽住缘一的肩膀,笑得无比灿烂的说道:“缘一,我们就是最强的!” 缘一开心的微笑:“哥哥是最强的!” 五条悟纠正他:“不,是我们是最强的!” 既然是最强,那么谁也不能落下。 缘一眨眨眼,微笑着重复道:“我们是最强的。” 五条悟又大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的痛快。 忽然间,缘一和五条悟同时朝一旁的一棵大树看过去。 树后有几只小傀儡玩偶正怯生生的探头探脑的看向他们。 缘一和五条悟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因为他们俩都看得出来,这几只傀儡玩偶的体内都蕴含着灵魂碎片,并不是寻常的傀儡。 这里是东京咒高的后山,出现在这里的傀儡玩偶,其主人会是谁,不言而喻。 五条悟单手叉腰的用玩笑语气说道:“哎呀,这不是夜蛾的小玩偶吗?怎么遗落到后山来了?肯定是因为玩偶都嫌弃夜蛾长得凶,害怕才离家出走的!” 那几只小玩偶听见五条悟的话,露出气呼呼的小表情,对五条悟挥了挥没什么威胁力的拳头:“不许说papa的坏话!” 五条悟哈哈大笑:“果然是因为太寂寞了吗?夜蛾没孩子就做了几只小玩偶当成孩子养?那真是太可怜了,这么想当父亲的么?” “五!条!悟!” 刚刚赶来后山就听见五条悟这番话的夜蛾正道黑着脸仿佛背后灵一样出现在五条悟的身后。 虽然六眼看见了夜蛾正道的存在,并没有被背后灵式出场的夜蛾正道吓到,但五条悟还是装作吓了一大跳的样子,转过身,抚摸着自己可怜的小心脏:“夜蛾老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我一跳,我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你得补偿我!” 夜蛾正道根本不会信五条悟的胡咧咧,气得一拳头砸到五条悟的脑瓜上。 可惜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已经是自动挡了,时刻都处于开启状态,这一拳头没落实下去。 夜蛾正道冷哼一声,朝树后的几只小玩偶走过去,将它们抱起来,然后就要离开。 在夜蛾正道离开的时候,五条悟对他说了一句:“夜蛾,藏严实点儿。” 夜蛾正道脚步一顿,微微侧首,目光复杂的看了五条悟一眼,点了点头,就走了。 缘一静静的注视着夜蛾正道的背影,等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后山,缘一才转头看向五条悟:“哥哥,夜蛾老师的孩子,为什么要藏起来?” 五条悟一听就知道,缘一跟自己一样,看见了那几只小玩偶体内的灵魂碎片。 虽然这几只小玩偶还没有真正形成独立的人格,不能算是真正的生命体。 但玩弄灵魂这种事,在咒术界如果曝光出去,夜蛾正道会被处以死刑的。 五条悟刚开始是相当震惊的,不过随即他认为夜蛾正道不是那种会因一己之私玩弄灵魂的人,所以他选择相信夜蛾正道。 但这种事,还是不能暴露出去,否则咒术界高层那群烂橘子,肯定不会放过夜蛾正道。 倒不是说烂橘子们是多么有正义感,人体实验这种事在烂橘子手底下并不少见,只要没闹到明面上来,都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事情。 主要是拥有自主意识的的傀儡,对烂橘子有太大的诱惑力了。 如果能源源不断的制造这样的傀儡,夜蛾正道完全可以一人成军。 烂橘子会忌惮夜蛾正道,也会觊觎夜蛾正道手里的制作傀儡的技术。 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出来污染小熊弟弟单纯可爱的小心灵了。 五条悟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因为这些孩子们如果不藏起来,就会被咒术界高层那些烂橘子全都抓走,连夜蛾老师也会被抓走的。” 缘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抓走夜蛾老师和他的孩子们,但毕竟是烂橘子嘛,哥哥说过,烂橘子做出多么离谱的坏事都是正常的。 “悟——缘一!”夏油杰等人也来了后山,大老远就冲着缘一和悟挥手。 在夏油杰跟时透有一郎切磋的时候,忽然看见后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剑光虚影,惊得他们停下了切磋,遥遥看向后山方向。 虽然没亲眼看见,但猜也猜到了,闹出这么大动静的肯定是缘一和五条悟。 果然,紧接着剑光虚影之后,是一个巨大的笼罩住整个后山的黑色球体。 这个黑色球体没一会儿就被分割出去了一半,变成了两个黑色半球体。 夏油杰等人是第一次以这种视角观看领域对对碰,他们也猜出这两个互相争夺领地的黑色半球体,就是缘一和五条悟的领域。 看不见领域内部是什么情况,在领域外观看,只能看见黑色的领域外壳。 只是两个黑色半球体的领域外壳的大小,也能看出来哪一方占据了上风。 可惜没能看多久,两个领域就都消失不见了。 夏油杰他们也在训练场待不下去了,夏油杰主动提议道:“刚才应该是悟和缘一在切磋,我们一起去后山看看吧。” 于是就有了现在六人赶来后山,正好与夜蛾正道错过的场景。 夏油杰看着后山的一片狼藉,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起码后山没有在五条悟和缘一的切磋中直接消失。 后山上的狼藉主要是被两人开领域之前的战斗波及到,开领域之后,两人就在领域里战斗,不会影响到现实环境地势。 夏油杰心中有些勉强的对五条悟露出一个笑容:“恭喜了,悟。” 五条悟哈哈大笑:“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哈哈哈哈!” 五条悟敏锐察觉到了夏油杰笑容里隐藏的失落,不过他当做没看出来。 毕竟夏油杰是个非常骄傲有自尊心的人,他无论是安慰对方还是刻意收敛自己的喜悦,都会显得好像他在可怜对方,反倒是会令夏油杰更难受。 所以他选择装作没看出来夏油杰的异样情绪,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的喜悦。 他相信杰能调整好心态,然后追上他们的。 这场领域之战,虽然没有维持多久,但整个东京咒高的人都看见了。 消息当然也是瞒不住的。 很快消息传播了出去,没多久,那些关注五条悟情报的人都知道了——东京咒高的后山上有人展开了领域之战。 五条悟也领悟了领域展开! 这个消息让那些忌惮五条悟的烂橘子心中震惊又难受。 “把这个消息传开!” 很快,五条悟领悟了领域展开的消息宛如风暴席卷整个咒术界。 那些自从五条悟长大之后就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起来的诅咒师们听闻了这个消息,如遭雷击。 五条悟变得更强了,领悟了领域展开之后,哪怕咒术总监部不给五条悟颁发特级咒术师证明,他也是公认的特级咒术师,还是最强的那种特级。 这样他们这些诅咒师们难道还有活路吗? 一直隐藏在暗中监视着五条悟的一股势力,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其首领暴跳如雷:“早说了趁着这个五条悟年龄还小的时候干掉他,吃了他!结果你非要等他长大,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强,现在他都会那个什么领域展开了,你告诉我他已经成为了最强咒术师?” 被指责的那个人是一个长相秀美的短发女人,额头上有一条又长又宽的缝合线。 缝合线女人笑吟吟的看着正恼怒指责他的微卷发西装男人,与他的玫红色竖瞳对视上,淡笑着说道:“没办法,杀掉六眼之后,很快会诞生新的六眼,这是因果宿命,只能避开,想办法斩断因果,没法正面对上的。” 玫红色竖瞳的西装男人脸色冰冷阴沉,咬牙道:“我才不信什么因果宿命呢!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明的存在!” 缝合线女人轻笑着说道:“没有神明?或许吧,但的确有命运,不是么?” 玫红色竖瞳的西装男人沉默了下来,他生硬的转移话题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办?你不是说有办法对付那个什么六眼吗?” 在说到‘六眼’时,男人语气有点怪异。 缝合线女人笑吟吟的说道:“放心好了,我早有准备,特级咒具狱门疆,就是我为五条悟准备的千年牢狱。既然不能杀,也杀不了,那就封印他好了。” “封印?”西装男人微微皱眉,“你打算怎么封印?” 缝合线女人说道:“这一代六眼十分离奇的竟然有了一个双胞胎弟弟,五条悟与他弟弟感情极好。虽然从东京咒高传出来的消息是五条悟的弟弟五条缘一实力也很强,但双胞胎诅咒之下,五条悟实力强大,他弟弟的实力就不可能很强。更多的可能性是五条悟在为他弟弟造势……” “等等!”玫红色竖瞳的西装男人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听见了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名字,“你说五条悟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缝合线女人微微一怔,重复了一遍:“五条缘一。” 男人身体微微有点颤抖,再次确认了一遍:“确定是叫五条缘一?不是叫继国缘一吗?” 缝合线女人狐疑的看着男人的异常反应:“他是五条悟的双胞胎弟弟,当然是姓五条。” 缝合线女人敏锐的捕捉到重点:“你对‘缘一’这个名字好像很在意?怎么?你曾经认识一个叫继国缘一的人?” 玫红色竖瞳的西装男人——鬼舞辻无惨勃然大怒:“不许提这个名字!” 鬼舞辻无惨想到‘继国缘一’这个名字,他身上那几百年都没能愈合的刀痕就灼烧得他痛苦不堪。 他的七颗心脏都在加速跳动,属于鬼王的身体克制不住的在颤抖。 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已经死了!黑死牟亲眼看着他老死的! 鬼舞辻无惨也知道自己不该在缝合线女人面前暴露自己对继国缘一这个名字的在意,但身体本能的反应他难以控制。 他也没想过克制自己,生气了他就要发怒,要不是考虑到缝合线女人在咒术方面的造诣,如今是他的合作伙伴,他恨不得直接把‘缘一’这个名字在他面前提及的家伙给撕碎。 鬼舞辻无惨一肉鞭将缝合线女人抽飞出去:“给我滚!” 缝合线女人微微一笑,顺势飞得更远,那一鞭子并未伤到她,她的反重力术式轻松的挡下了这一鞭子。 她也没跟鬼舞辻无惨计较,她早就知道,这位鬼王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要不是想利用他的鬼王身份和实力,她早就对他动手了。 可惜…… 缝合线女人想到自己试探出来的关于恶鬼的相关能力,非常遗憾自己没法获取鬼王的身体。 如果她能成为鬼王,不仅能控制那几只实力比特级咒灵都强的上弦鬼,还能利用鬼血能够长生引诱高层成为自己的手下,鬼王对麾下恶鬼有绝对的掌控力,比束缚都要可靠得多。 她都不敢想,自己要是拥有鬼王的能力,自己的大业将会减少多少困难。 结果鬼舞辻无惨拥有这么强大的鬼王之力,至今连完全的克服阳光都没搞定,真是个蠢货。 因为鬼舞辻无惨对继国缘一这个名字的特别在意,缝合线女人决定去仔细调查一下‘继国缘一’,顺带着也把五条缘一查一下。 重名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但查一下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而赶走缝合线女人的鬼舞辻无惨缓缓的平复下情绪,但心情依旧非常糟糕:“鸣女!” 一声琵琶音响起,一道木门从鬼舞辻无惨的脚下打开。 鬼舞辻无惨来到了无限城——他的大本营鬼巢。 在经历过无限城破碎一事之后,鬼舞辻无惨就给鸣女注入更多的鬼王之血,让鸣女尽快恢复无限城。 如今的无限城,可比大正时期还要庞大恢宏。 特别是与缝合线女人合作之后,将鬼血与咒灵结合的研究,稍有成果,鬼舞辻无惨和他的上弦鬼们,也结合了咒力这种力量,实力大增,对阳光的抗性也变强了。 第59章 水柱指导 鬼舞辻无惨在无限城决战的异变中被吓到了,忽然之间无限城不知道为什么破灭了,他堂堂鬼王被抛飞在离无限城原址不知多远的地方。 这超乎意料的惊变,吓得鬼舞辻无惨连鬼杀队的人都不想杀了,召集仅剩的几只上弦鬼就躲起来,让鸣女重建无限城,他们躲在新的无限城里不冒头,观察外界的动静。 一直到参加无限城决战的鬼杀队的剑士们都死光了,鬼杀队新一代剑士差点因为没有恶鬼而失业了,鬼舞辻无惨才重新冒头。 鬼舞辻无惨所谓的冒头,就是指使自己手下的上弦鬼出去转化一些有潜力的恶鬼,他这个鬼王通过这些新鬼的眼睛观察外界情况,他本人则是躲在无限城绝对不踏出一步。 外面太危险了。 直到发现外界多了一种叫做咒灵的恶心玩意儿,这东西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跟恶鬼有一部分相似之处,但它们并不惧怕阳光。 鬼舞辻无惨当然不认可咒灵跟鬼相似。 但因为咒灵的存在,有了咒术师的存在,有不少恶鬼被咒术师当成咒灵祓除了。 以为猎鬼人死得差不多了的鬼舞辻无惨:“……”真晦气。 好在他新制造的鬼并不多,这些愚蠢又傲慢的咒术师在放下帐,隔绝了非术师的视线之后,并没有察觉到那些恶鬼是能被非术师看见的,并不是咒灵。 因为恶鬼也有咒力,也能留下咒力残秽。 只是恶鬼不懂操控咒力,就是普通人那样,可能会情绪激动间无意识的带上咒力攻击。 但傲慢又粗心的咒术师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然而一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咒术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并且知道了恶鬼的存在。 这个缝合线咒术师主动找上鬼舞辻无惨隐藏在人类中的身份,寻求合作。 当缝合线咒术师告诉鬼舞辻无惨,或许可以将鬼与咒灵结合,这样鬼能克服阳光,咒灵不会受咒力克制太严重。 鬼舞辻无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什么?克服阳光?” 捕捉到重点的鬼舞辻无惨抓住这个缝合线咒术师就打算用强硬手段,把他变成鬼,受自己掌控。 然而缝合线咒术师当场给鬼舞辻无惨来了一个‘死给你看’的表演。 面对一具尸体,鬼舞辻无惨震惊又不理解。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啊? 他可是要赐予对方鬼王之血和永生的,不识抬举! 鬼舞辻无惨气得抓几只咒灵打算回去自己研究,怎么用咒灵来克服阳光。 可惜鬼舞辻无惨是个美丽又愚蠢的装货,研究是研究不出什么来的。 鬼舞辻无惨当然不会认为研究不出来成果是自己的问题,他生气的怪到那个死去的缝合线咒术师身上:“居然胆敢欺骗我,该死的家伙!” 没多久鬼舞辻无惨又遇到了额头上有长长缝合线的咒术师,这个缝合线跟之前那个缝合线长相完全不同,气息也不同,但他对鬼舞辻无惨熟稔的打招呼:“鬼王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鬼舞辻无惨这才知道,缝合线根本就没死,他可能是会分身之类的手段,换个身体继续活着。 意识到自己杀不了缝合线,又需要缝合线帮忙研究克服阳光,鬼舞辻无惨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跟这个缝合线合作。 于是他将一部分鬼王之血给了缝合线咒术师,任由对方将鬼血注入咒灵的体内,研究出了恶鬼咒灵这种生物。 鬼舞辻无惨发现,恶鬼咒灵虽然也惧怕阳光,但只要不长时间在阳光下暴晒,只是短时间接触阳光,是不会死的,顶多实力下降变得虚弱。 这虽然不算完全克服阳光,但也算半克服了,起码将这个研究结果运用到他自己身上,他也不用担心害怕直面阳光了。 就算不小心晒到太阳,他也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找个避光的地方躲起来。 恶鬼对阳光有了一点抗性,日轮刀对恶鬼的杀伤力也没那么强了。 不过鬼舞辻无惨已经不稀罕再制作普通的恶鬼了,他更热衷于制作恶鬼咒灵。 于是除了缝合线制作的那些恶鬼咒灵之外,还有不少鬼舞辻无惨自己制作的恶鬼咒灵。 在这种合作与研究下,在咒术的辅助下,鬼舞辻无惨和他的上弦鬼们培养了对阳光的一部分抗性,算是不完全的克服阳光吧。 起码哪怕是鬼舞辻无惨手下的上弦鬼,在被阳光晒到之后,起码也能支撑几个小时不被晒死。 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们脱离战场找到避光的地方躲藏起来了。 当阳光不再那么致命了,这跟克服了阳光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这些上弦鬼们已经算满足了。 特别是上弦二童磨,仗着自己对阳光有了一些抗性,每天都要雷打不动的晒晒太阳,晒到浑身是伤,再躲回屋子里让伤口慢慢恢复。 童磨还美其名曰:“说不定晒的次数多了,就产生更强的抗性了呢。” 童磨对这种濒死又死不了的感觉十分痴迷。 他之所以有了这种爱好,还是无限城决战时,吃掉了鬼杀队的虫柱蝴蝶忍,在无限城异变发生之后,童磨被鬼舞辻无惨召唤到身边去,刚汇合没多久,童磨就忽然毒发,濒临死亡但又没死。 查了一下童磨记忆的鬼舞辻无惨:“……” 要不是看自己现在手下就剩下四只上弦鬼:黑死牟、童磨、猗窝座、鸣女。 鬼舞辻无惨真不想管童磨这个把自己吃得食物中毒的家伙。 鬼舞辻无惨给童磨注入了一些鬼血,让童磨从紫藤花中毒状态中缓过来。 虽然毒还没完全分解,但死是肯定死不了的。 童磨感受着自己被毒到濒死的感觉,忽然觉得爽到了。 从那之后,童磨变得爱吃紫藤花了,比如吃紫藤花饼,喝紫藤花茶等等。 虽然少量吃紫藤花并不能对他的上弦鬼身体造成多少损伤,但能唤起他那次被毒到濒死的回忆,小小的爽一下。 只可惜后来阈值高了,没什么用了。 这个时候鬼舞辻无惨又找到了增加阳光抗性的办法,童磨作为上弦二,也有幸获得阳光抗性。 于是童磨又找到了第二种能体验濒死又死不了的方法。 鬼舞辻无惨也有点想知道这样能不能增加阳光抗性,如果童磨能真的用这种方法增加阳光抗性,他就让童磨继续增加,直到彻底克服阳光。 童磨如果真的能彻底克服阳光,鬼舞辻无惨就决定把童磨吃掉,换取自己克服阳光。反正他自己是不可能吃这个苦头去慢慢增加阳光抗性的。 鬼舞辻无惨就没管童磨天天晒太阳把自己晒到濒死的发癫行为,一心研究着怎么让恶鬼咒灵完全克服阳光。 当然,鬼舞辻无惨也没放弃寻找蓝色彼岸花。 缝合线告诉他,这一代咒术师中诞生了六眼术师,六眼术师成长起来之后注定会成为最强,作为人类中的最强咒术师,是绝对不会对恶鬼和咒灵视而不见的。 恶鬼和咒灵与咒术师注定是敌人。 鬼舞辻无惨听到所谓的‘最强’,嗤之以鼻,再强还能强过继国缘一吗? 只要不是继国缘一复活,他谁也不怕。 不过还是稳一手,先把那个什么六眼术师扼杀在摇篮里吧。 鬼舞辻无惨打算对年幼的五条悟动手时,被缝合线拦下了,对方说什么宿命啊因果啊,反正就是杀不得,也没必要杀。 鬼舞辻无惨被烦到了,他听不懂,也不信那些,要不是考虑到自己控制不了缝合线,又对缝合线有所求,他才懒得听对方哔哔赖赖的。 鬼舞辻无惨没自己亲自动手,只是派了几个由诅咒师转化而来的恶鬼去五条家进行暗杀。 可惜还没见到五条悟的面儿,就被五条家的咒术师给斩杀了。 认识到五条家不是吃素的,鬼舞辻无惨就收手了。 因为缝合线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把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力转移了。 对于鬼舞辻无惨这样的长生种而言,时间的流逝真的不会被他在意,所以一晃过去十几年,鬼舞辻无惨才重新想起自己要杀五条悟。 再一问,才知道五条悟都已经长大成少年了,已经成为咒术界最强咒术师了。 鬼舞辻无惨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忘记了这件事,他怪天怪地就是不会怪自己。 他开始怪那个缝合线阻拦自己,要不是一开始被阻拦了,又被转移注意力了,他早把五条悟扼杀在襁褓中了。 于是就有了这一次与缝合线的冲突。 对于缝合线以前用男人身体,如今开始用女人身体的行为,鬼舞辻无惨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他自己在外伪装的时候,也会变成女人。 性别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这一次与缝合线接触中,得知了‘五条缘一’这个名字,虽然不是‘继国缘一’,但同样是‘缘一’。 这让对‘继国缘一’产生PTSD的鬼舞辻无惨七个心脏没一个安生的,狂跳不止。 躲进了无限城他都安心不下来。 毕竟当初无限城决战中,无限城的离奇崩毁,依旧没找到原因,让鬼舞辻无惨心中始终对无限城的安全性抱有怀疑,可又没有更好的能取代无限城,只能将就着用了。 鬼舞辻无惨不安的找上黑死牟,他对黑死牟问道:“你说如果有一个人也叫缘一,他有没有可能是继国缘一?” 黑死牟听见这个名字,脑海中无比清晰的浮现出继国缘一的样貌,胃部开始条件反射的翻滚,想要呕吐。 但他在鬼舞辻无惨面前,还是绷紧的神色,没有露出失礼的异样之色。 他缓了缓,才缓缓的开口道:“无惨大人…何有此问?” 鬼舞辻无惨目光落到黑死牟的六只眼上面,说道:“之前不是跟你提过那个六眼吗?” 刚开始从缝合线口中得知五条悟这个六眼时,鬼舞辻无惨下意识以为是像黑死牟这样的六眼。 还兴冲冲的跟黑死牟分享了一下。 黑死牟兴致缺缺,没有去看另一个六眼的意思。 毕竟他正在研究如何用咒力增强自身实力,正是他实力进步的关键时期,没心思分心。 所以面对无惨大人兴冲冲的分享,黑死牟一边脑海中思考着剑招,一边状似认真的点头‘嗯嗯嗯’敷衍上司。 无惨是半点也没察觉好鬼蜜在敷衍自己,虽然他能读取黑死牟的想法,但他为了表示对好鬼蜜和合作伙伴的尊重,基本不会读取黑死牟的想法。 绝对不是因为黑死牟脑子里经常想起继国缘一!绝对不是这个原因! 黑死牟现在又听见鬼舞辻无惨提起六眼,他六只眼依次抬眸,看向无惨,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在认真倾听。 无惨更有倾诉动力了。 “就是那个缝合线,它说那个六眼有个双胞胎弟弟,叫五条缘一。我觉得既然敢叫这个名字,是不是跟那个怪物有点关系……” 六眼…… 双胞胎弟弟…… 缘一…… 要素齐全,原本还不在意的黑死牟悄悄握紧了腰间的佩刀虚哭神去的刀柄,长长的刀柄上一排金红眼睛齐齐眨了一下。 黑死牟主动提议道:“我去探查。” 鬼舞辻无惨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研究完新剑招就尽快去探查吧。” 黑死牟平静颔首,当然得等剑招研究完再去。 那个什么五条缘一,又不是继国缘一,还不值得他放下正在研究中的剑招。 对于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鬼来说,时间的流逝真的变得不重要了。 无惨和黑死牟说是尽快去探查,但转眼就拖了一两个月也没动静,谁也没觉得这点时间算长的。 而这一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提前半个月入学的四个一年级新生,在正式开学半个月后,他们就开始进行评级,接任务了。 时透兄弟俩因为没有术式,哪怕他们用呼吸法祓除了二级咒灵,依旧不被认可为二级咒术师,只评了一个四级咒术师的等级。 作为正常咒术师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因为非术师家庭出身,在咒术界是受到歧视与打压的,最初评级,也顶多是比时透兄弟高一点,评了个三级咒术师。 就这个三级咒术师的等级,还是为了区分他们这样有术式的咒术师与时透兄弟那样无术式的咒术师之间的等级差距,不然以他们平民咒术师的身份,开局只能从四级咒术师起步。 这种不公平,让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很不满。 他们都想起了缘一最开始的四级咒术师的评定。 五条悟冷哼道:“那群烂橘子,就只会搞这些鬼,打压不是他们势力的咒术师!” 夏油杰也见识到了咒术界的黑暗之处,他的天赋过于优秀,实力也很强大,一直在被咒术界高层拉拢中,所以刚开学那会儿,高层并未打压他。 等他‘不识好歹’拒绝了高层的拉拢,高层想打压他的时候,他已经手握好几只一级咒灵,又与五条家两兄弟成为好友,不是轻易能动得了的,评级上的打压已经没什么用了。 高层索性就把夏油杰的评级调成跟五条悟的一样了,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自己内斗。 毕竟五条悟实力更强,却跟夏油杰的评级一样,五条悟会不会认为夏油杰不配跟自己一个等级呢? 夏油杰看自己和五条悟等级一样,五条悟实力却比自己强,会不会妒忌五条悟呢? 自己心理阴暗就觉得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会心理阴暗的烂橘子们觉得这是挑拨他俩关系的好办法。 现在一年级的四个新生,时透兄弟是产屋敷家族推荐入学的,又是无术式的咒术师,咒术界向来瞧不起这样无术式的弱者。 产屋敷家族之前对咒术界威逼利诱的,咒术界高层虽然妥协了,但不代表不记恨,现在有机会恶心产屋敷一把,他们也不介意顺势而为。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被打压的原因才是最单纯的——看不上他们的实力,懒得拉拢他们,又瞧不起他们的出身,打压他们也是顺便的事情。 不管烂橘子们是什么盘算,落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和时透兄弟的身上,就是实实在在的打压算计了。 时透有一郎很气:“我们都能祓除二级咒灵了,凭什么就给我们评个四级咒术师?” 时透无一郎倒是不在意等级不等级的,他来咒术高专上学,单纯就是冲着缘一这个老祖宗来的,希望老祖宗能教自己哥哥学会呼吸法。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了,哪怕是马上退学,他也愿意。 而且时透无一郎更想回到鬼灭学院上学,或者去鬼杀队斩鬼。 时透有一郎对鬼杀队没什么归属感,甚至还对鬼杀队有些怨气。 上辈子如果不是鬼杀队让自己弟弟十来岁就杀鬼,还让弟弟遭遇了上弦伍,无一郎前世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开启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岁。 无一郎才二十五岁就死去了啊! 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前世才十一岁就死去的时透有一郎心中怨愤。 只是鬼杀队救过无一郎,又给了无一郎栖身之地,这些恩情是事实,时透有一郎也不是那种不明恩怨之人。 就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总是很别扭。 时透有一郎就打算一直在东京咒高上学,没想去鬼灭学院或者鬼杀队。 时透无一郎则是满心只有跟着哥哥,哥哥留下来,他也留下来。 反正杀鬼,哪怕不在鬼杀队,也一样能杀鬼。 时透有一郎对自己和弟弟的评级太低耿耿于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心态倒是挺好:“之后再晋升上去就是了。” 时透有一郎嘲讽道:“你们被打压了还挺看得开的?” 灰原雄转移话题道:“那个我们来修炼水之呼吸吧,我和七海的水之呼吸稍微有点陷入瓶颈,时透你们指点一下我们吧……” 时透无一郎很热心的去指点灰原雄了,留下时透有一郎和七海建人面面相觑。 七海建人沉默不语,时透有一郎叹气问道:“要切磋吗?”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多谢。” 虽然时透有一郎是跟他们一起学会呼吸法的,但时透有一郎的云之呼吸对他身体特别契合,他在呼吸法方面的天赋也极高。 不然也不能在学会呼吸法的一个月内就祓除二级咒灵了。 只是问题在于,时透兄弟一个会云之呼吸,一个会霞之呼吸,来指导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学习水之呼吸,都有些不够专业。 缘一这个呼吸法始祖,虽然任何呼吸法都懂都会,可他一点儿也不擅长教人。 属于肚子里有货倒不出来的那种类型。 他的讲解,也让人难以理解。 天才的思维,不是凡人可以明白的。 特别是当缘一说:“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不会呼吸。”然后展示了一下日之呼吸的强度美,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就默契的不再找缘一求指导了。 真是被缘一前辈指点多了会自卑。 时透无一郎盯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练习的水之呼吸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他对水之呼吸了解还是不够透彻。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锖兔前辈,你和义勇前辈有空吗?” 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富冈义勇和锖兔站在了东京咒高的训练场上。 他们俩是被时透无一郎请来指导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水之呼吸的。 向夜蛾正道报告过了,所以两人就顺利进入了东京咒高。 二年级的缘一四人听到消息,也跑来看热闹。 冷着一张帅脸的富冈义勇目光从在场的咒术师们身上扫过,看着这些与咒灵们战斗,保护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正常生活的咒术师们,想到自己曾经看不见咒灵的那十来年,不知被咒术师保护过多少次了,他心中就很感激这些咒术师们。 想到自己只是因为修习了呼吸法才拥有了咒力,才能看见咒灵,可他并没有术式,也不是真正的咒术师。 跟这些咒术师们比起来,他果然还是差远了。 富冈义勇心中感慨,于是对在场的咒术师们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 在场的所有咒术师们:“……???” 鬼杀队的剑士这么嚣张的吗? 开口就直接挑衅他们? 什么叫他和我们不一样? 意思是他比我们更厉害吗? 五条悟冷笑一声,说道:“不一样?怎么?你觉得你比我们更强吗?” 刚想让这个嚣张的家伙知道谁才是最强的,就被锖兔激动的打断:“不是,你们误会义勇的意思了,义勇绝对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他觉得你们比他强很多!” 第60章 语言艺术 锖兔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超绝男子汉,无论何时都能做到问心无愧,绝不紧张慌乱,冷静处理一切事务。 直到遇见幼驯染富冈义勇。 从那以后,超绝男子汉就走上了一条同声翻译的不归路。 锖兔对高专众人诚恳的解释道:“抱歉,义勇不擅长表达,请不要误会义勇的话,他没有恶意的。” 富冈义勇冷着一张脸,实际上相当的茫然。 他说错什么了吗?可是他表达的意思不是跟锖兔表达的意思一样吗? 高专众人:“……” 尤其是刚才被气到的五条悟:“……” 五条悟心情有点微妙的看着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的样子,又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同样面无表情的弟弟缘一。 就连不会说话这一点,都有些相似呢。 忽然间五条悟对富冈义勇的表达能力就包容了很多。 他大方的摆了摆手,说道:“误会解开了就好,算了算了,没事了。” 富冈义勇听五条悟说没事了,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开始专注自己今天的目的,他看向时透兄弟:“训练的人有哪些?” 高专众人之中,富冈义勇只认识霞柱时透无一郎,但这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时透,他试图从其中找出谁是霞柱。 无果。 还是时透无一郎自己主动接话的:“是灰原和七海,他们也是学习水之呼吸的,我想由你们两位水柱来指导他们最合适。” 富冈义勇和锖兔在十三岁时恢复了前世记忆,然后重新加入鬼杀队。 富冈义勇上辈子本就做了很多年的水柱,锖兔上辈子虽然死在了藤袭山选拔中,可他死前的实力并不弱,如今转世重生重新捡起前世实力,又继续前进变强,几年过去了,他也在斩杀了足够的恶鬼咒灵之后,被鬼杀队晋升为水柱,与富冈义勇一起名列水柱之位。 论对水之呼吸的精通程度,整个鬼杀队当然是两位水柱为首位。 时透无一郎就把人给摇来了。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知道这是同期好心为他们请的补课老师,一点也不敢怠慢,主动上前说道:“富冈先生,锖兔先生,我是七海建人/灰原雄,请多多指教!” 富冈义勇和锖兔点了点头,在指导水之呼吸剑士之前,他们会习惯先摸底。 富冈义勇从一旁的木刀架上拿了一把木刀,然后转身看向灰原雄,说道:“先用水之呼吸跟我切磋一下吧。” 灰原雄兴冲冲的拿着木刀就上了:“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木刀携带着小水流朝富冈义勇砍了过去。 富冈义勇抬手也是一招水面斩,磅礴的水流连成一片,宛如一片海面:“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看着同样的一招‘水面斩’,出现的差异却这么大,灰原雄下意识惊叹道:“这是水面斩吗?简直就是海面斩啊!富冈先生好厉害啊!” 富冈义勇:我没有灰原雄说的那么厉害,否则无限城决战也不会被上弦叁猗窝座打得那么狼狈,倒是灰原雄据霞柱说才刚开始学习水之呼吸一个多月,竟然就有这样的实力了,比我当初厉害多了。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的说:“我没你厉害!” 灰原雄尴尬的露出了豆豆眼:“诶?”好嘲讽的话。 他的实力让富冈先生失望了吗? 同样的招式,他施展出来的威力确实比富冈先生差远了,富冈先生生气也是正常的。 旁观的锖兔无奈的抹了一把脸,但为了防止自己的幼驯染被打,他还是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同声翻译:“义勇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他觉得灰原同学才学习水之呼吸一个月就有这样的实力,比他学习水之呼吸一个月的时候厉害,义勇在真心的夸赞灰原同学!” 灰原雄更震惊了:“原、原来如此吗?” 富冈义勇奇怪的看了一眼锖兔,不明白锖兔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话再重复一遍?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的对灰原雄说道:“继续。” 灰原雄只能捡起自己刚刚被富冈义勇打飞出去的木刀,继续跟他切磋。 然而今天他本就先跟七海建人和时透兄弟切磋过后几轮,饭量超大的他早就饿得不行了,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咕叫了几声。 富冈义勇耳尖的听到了,他又是一刀挑飞了灰原雄手里的木刀,面无表情的看着刚才站立不稳差点跌倒的灰原雄:“你没吃饭吗!” 灰原雄羞赧的道歉:“抱歉,富冈先生,是我没握稳刀!” 锖兔走上前来,站在两人中间,表示切磋暂停:“灰原同学,义勇的意思是,你该去吃饭了,只有吃饱了休息好了才能好好训练变强。” 灰原雄愣了愣,原来富冈先生刚才说的‘你没吃饭吗’真的就是字面意思问他有没有吃饭啊。 灰原雄慢慢了然,原来富冈先生的话只能听表面意思啊。 灰原雄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憨憨的摸着后脑勺说道:“谢谢富冈先生和锖兔先生,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灰原雄拉着跟自己一样没吃饭的七海建人往食堂跑去了。 两个应该学习的一年级生走了,富冈义勇和锖兔这两个补课老师好像没有用武之地了。 他们准备找时透兄弟聊一聊的时候,夏油杰上前来对他们说道:“我们能切磋一下吗?我也自创了一门呼吸法,想再完善一下,所以想跟呼吸法剑士切磋一番。” 夏油杰的灵之呼吸创造出来之后,对夏油杰的实力提升很有帮助,虽然因为没有创造出招式,对战力直接提升不明显,但对咒力量的提升和对体魄的提升却很明显。 难怪缘一的体魄堪比天与咒缚,原来呼吸法对身体的强化效果这么明显。 他还只是修习呼吸法一个月,不敢想缘一从出生开始修习呼吸法这么多年对体魄的强化达到了什么程度。 再看见鬼杀队的呼吸法剑士,还是柱级剑士,夏油杰就有点手痒了。 面对夏油杰的邀请,锖兔站出来应战了:“那我跟你切磋吧。” 毕竟他真担心义勇在切磋时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把这位一看就比之前两个一年级生强很多的咒术师气红温了,然后演变成收不了场的大战。 虽然义勇实力很强,但对方可是强大的咒术师,真打起来,动静肯定会闹得很大,说不定还需要主公大人来捞他们…… 光是想想这个可怕的可能性,锖兔就毅然决然的自己上了。 夏油杰对跟谁切磋无所谓,只要是实力到位的对手就行。 两人各自从木刀架上拿起一把木刀,锖兔微微一笑,起手式就是刚才富冈义勇和灰原雄都演示过的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不同的水之呼吸剑士使用出来的水面斩也是不同的。 灰原雄作为初学者,他的水面斩就是一道小水流斩过去,贴合了招式的名字。 富冈义勇的水面斩磅礴浩大,可以改名为海面斩了。 而锖兔的水面斩更不一样,他斩出来的水面虽然没有富冈义勇那么面积庞大,但却更汹涌,威力毫不逊色于富冈义勇的海面斩。 夏油杰的灵之呼吸没有什么适配的绝招,所以他选择大力出奇迹。 他直接将咒力覆盖在木刀上,凭着自己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动态视力,抬起刀挡下了锖兔的这一击。 没有任何绝招,只有铿锵哐啷的挥刀和格挡,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相比较于锖兔那附带水流特效的各种水之呼吸招式,以及水之呼吸剑型的变种,夏油杰的招式看起来平平无奇,两人却打了个不相上下。 只不过夏油杰一直是处于被动防守的位置,没有展开激烈的进攻。 锖兔意识到了什么,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加速猛攻:“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突刺!” 他手中的木刀宛如机关枪般突突的进攻着,夏油杰眼疾手快的躲开,没有正面应对这波突刺攻击。 逼退了夏油杰之后,锖兔横刀转折挥出:“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栩栩如生的水龙朝夏油杰呼啸扑过去,夏油杰下意识的召唤出了虹龙。 毕竟面对龙,就该召唤龙。 虹龙一口咬碎了水龙,又朝锖兔扑过去。 夏油杰忽然反应过来,飞快的将虹龙收了起来:“抱歉,是我输了。” 本来只是近身战切磋的,结果他放出了咒灵,那么就该是他输了。 锖兔却不这么认为:“是我输了,术式也是你的能力。” 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该认。怎么能因为自己没有术式,就要求对手不能使用术式,使用了就是对手输了呢? 没这个道理的。 就像斩鬼,总不能自己作为人类没有血鬼术,就要求恶鬼不能用血鬼术吧? 锖兔坦坦荡荡的认输。 虽然如果有日轮刀在手,又是正式战斗的话,他绝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肯定会跟夏油杰动真格的。 但现在只是切磋嘛。 锖兔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已经破碎的木刀,随手扔掉了刀柄:“走了,我们也去吃饭吧。” 现在也要到饭点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打算给他们带路去食堂。 富冈义勇看着夏油杰问道:“你也没吃饭?”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出这句话,真的很像挑衅啊。 只是有了前面几次翻译,夏油杰下意识看向锖兔。 锖兔无奈的说道:“义勇的话听字面意思就可以了,他在问你是不是没有吃午饭,要跟我们一块去吃午饭吗?” 夏油杰笑道:“富冈君的话还真是很容易让人误解啊,好在有锖兔君在他身边帮忙翻译,不然富冈君这个样子很难交到朋友的。” 锖兔顿时愣住了,有点不敢回想,前世自己死后义勇这个说话方式,要怎么交新朋友。 他都有点怀疑义勇在他死后实力变强很多,将潜力都发挥出来,很大原因是说话不中听被人打出来的——不过义勇大概没真的被打,毕竟义勇很强嘛,而且义勇真要是因为说话的方式被打了,也不会都转世重生了还是这个说话方式了。 富冈义勇执拗的看着夏油杰,认真的解释道:“我说话没问题,我有好好交朋友!” 比如说风柱不死川实弥就很喜欢跟他做朋友,经常找他切磋,看见他就脸红,他送不死川萩饼的时候,不死川都会高兴的拉着他去交流剑术一起进步…… 所以不死川都能跟他成为朋友,他觉得自己交朋友还是没问题的。 夏油杰看着对自己说话方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富冈义勇:“……” 夏油杰看了一眼锖兔,企图让锖兔开口令富冈义勇认清事实真相。 然而锖兔只是一味的溺爱幼驯染:“其实义勇这样也挺好的,率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能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挺好的。”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五条悟。 每当他被缘一的话哽住的时候,希望五条悟能纠正一下缘一的说话方式时,五条悟也是这样为缘一找借口的。 现在锖兔为富冈义勇找理由找借口的模样,跟五条悟为缘一找理由找借口时一模一样。 五条悟察觉到了夏油杰注视过来的目光,回视过去:“杰,看我干嘛?有事?” 夏油杰心中冒出一个点子,他笑着说道:“说起来水之呼吸好像是从缘一的日之呼吸中衍生出来的,富冈和锖兔可以跟缘一切磋一下,互相进步嘛。” 富冈义勇和锖兔眼睛一亮,看向缘一,充满了期待。 他们作为水柱,也是知道呼吸法始祖转世的消息的。 这次被霞柱时透无一郎叫来高专当补课老师和陪练,虽然不是特意冲着缘一这个呼吸法始祖来的,但能从缘一身上学到一星半点,也足够他们实力大进了。 缘一面对富冈义勇和锖兔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决定吃完午饭再向缘一求教。 一行人去食堂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期间富冈义勇吃到鲑鱼萝卜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诡异幸福的笑容,让短短时间就习惯了他冷脸的高专众人感觉一阵汗毛倒竖。 笑得真的好诡异啊! 这种迷之微笑,也让高专众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两道目光下意识的飘向缘一。 曾经有幸见过缘一对五条悟露出迷之微笑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被注视着的缘一毫无所觉,默默的吃着哥哥给自己打的饭菜,倍感幸福,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顿时其他人都觉得:对味了!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两人的笑容其实并不相似,但那种冷脸人机笑起来的感觉,就是给人这种相似感。 五条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些视线的异样,他默默的挡住众人看向自己弟弟的目光,一个个的瞪回去:看什么看!我弟弟吃饭哪怕好看也不能盯着看啊! 有护犊子的五条悟挡着,其他人心虚的埋头吃饭起来。 缘一和富冈义勇两个当事人,是一点都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吃完午饭,他们休息一会儿消消食,又重新回到了高专的训练场。 先是锖兔出手指导了一番七海建人,两人切磋了一会儿,锖兔给七海建人演示了一遍水之呼吸的十个基础剑型,又说道:“等你们把这十个基础剑型熟悉了之后,我和义勇再传授你们后续的拾壹之型和拾贰之型。” 水之呼吸的拾壹之型是富冈义勇自创的剑型——凪! 水之呼吸的拾贰之型是转世重生后成为水柱的锖兔自创的一招剑型。 他们俩都把自己自创的剑型传授给了彼此,所以锖兔也会拾壹之型‘凪’,富冈义勇也会拾贰之型。 在指导完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两个一年级之后,他们学到的东西够他们消化好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富冈义勇和锖兔就都跃跃欲试的看向缘一。 跟呼吸法始祖交手切磋,这是每个呼吸法剑士都会感到荣幸和庆幸的事情! 缘一也从刀架上抽了一把木刀,走上训练场:“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一个个来太慢了,两个一起来就好一些,而且一个捡刀的时候,另一个人还能继续上。 富冈义勇和锖兔也没有因为缘一让他们一起上,就觉得缘一是瞧不起他们。 在与上弦恶鬼战斗时,几个柱联手对敌都是正常的,虽然柱们很少联手对敌,但不代表他们不会,也不代表他们接受不了多对一。 面对呼吸法始祖,他们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于是两位水柱就这么手持木刀,围绕着缘一缓缓的移动,刀尖时刻指向着缘一,丝毫不敢懈怠。 缘一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将主动权交给了两人。 富冈义勇和锖兔这一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默契度极高,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很快就发动了无比默契的联合进攻。 只可惜,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通过肌肉走向暴露在缘一的通透世界之中。 缘一平静的挥刀击向他们刀身上的力量薄弱处,眨眼间的功夫,两人的木刀就一起飞了出去。 缘一陷入了沉思中。 让他俩一起上的时候,缘一想的是,击飞富冈义勇的刀,富冈义勇去捡刀时,他可以对付锖兔,等锖兔去捡刀时,义勇就该捡回刀重新上了……这样他一直都有对手,不至于需要站在原地等对手捡完刀再继续。 可义勇和锖兔的默契联合进攻,让缘一本能的对两人同时进行了攻击。 当然不可能完全同时,只是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富冈义勇和锖兔的木刀飞出去的时间间隔极短,看起来就象是同一时间飞出去的,没有时间前后之分。 所以现在两人都去捡刀了,缘一又要站在原地等对手捡完刀再继续切磋,战斗情绪很不连贯。 不过没关系,缘一表示自己都习惯了。 接下来富冈义勇和锖兔越战越勇,哪怕切磋战斗已经变成了捡刀模拟器,他们依旧乐此不疲。 直到他们累到再也动弹不了一个手指头,被缘一击飞之后,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才没法继续捡刀继续上。 锖兔的男子汉之魂再如何熊熊燃烧,他也没法再站起来了,实在是太累了。 主要是缘一的压迫感太强了,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到了后面他几乎全靠身体本能继续战斗了。 身体负荷到了极限,再加上这是切磋,不是跟鬼王的决战,潜意识的他们还是觉得可以放松休息一下,没有必须要站起来的理由,所以他们就躺下了。 缘一缓缓走近,一边给两人输入反转术式正能量治疗,一边说道:“你们比我厉害!” 缘一觉得富冈义勇和锖兔很会教其他人学习呼吸法,不像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指点其他人学习呼吸法。 他觉得只要看一眼就应该完全学会的东西,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学得磕磕绊绊的。 就连切磋指导,他也每次让对手变成了捡刀体验模拟器,渐渐的不管是同期夏油杰还是学弟们,都不喜欢找他切磋了。 可是富冈义勇和锖兔就不一样了,他们就很会跟人切磋,能跟人切磋很长时间都能不打掉对手的刀。 缘一由衷的认为,富冈义勇和锖兔比自己厉害。 锖兔嘴角抽了抽:“我们哪里比你厉害了?” 缘一认真的说道:“我会把对手的刀打落,你们不会。” 锖兔更无语了,所以他们做不到一出手就将对手的刀打落,算他们厉害? 哪怕锖兔看得出来,缘一说的是真心赞美,并不是在嘲讽,但基于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是很像嘲讽啊。 终于理解其他人面对富冈义勇的‘赞美’时为什么那么容易红温了,现在他也很想红温了。 哪怕知道缘一不是嘲讽,也觉得自己有被嘲讽到。 锖兔艰难的扭头,看向身边的幼驯染,无奈的说道:“义勇,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少说话吧,说话之前好好思考一下再说出口。” 富冈义勇:“???” 第61章 交流比赛 时间就在众人努力认真学习提升实力中缓缓的流逝。 被时透无一郎叫来的两位水柱外教,因为经常需要执行鬼杀队的任务,所以只能偶尔来东京咒高指导一下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饶是如此,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水之呼吸方面,也是进步颇大了。 再搭配上他们原有的术式和咒力,实力提升十分明显。 夜蛾正道也看出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正处于实力快速提升期,就把他们接任务的时间往后推了。 直到富冈义勇和锖兔说他们俩水之呼吸可以出师了,才给他俩安排祓除咒灵的任务。 刚开始四个一年级新生都是一起执行任务的,四人联手,就算是一级咒灵对他们而言也不在话下。 于是夜蛾正道等他们四人熟悉了一下任务流程之后,就把他们分成了两组,时透兄弟一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组。 倒不是说他们四人以后不会再一起合作执行任务了,而是说那些低级一些的任务,可以让他们分开执行,只有高级一点的任务,才让他们联手执行。 只是一般等级高一点的任务都会被夜蛾正道分给二年级生。 毕竟二年级的三位实力达到一级以上的学生,总不能让他们闲着。 夏油杰最近在死磕反转术式,连任务都接得少了,尽量把任务交给五条兄弟俩去做,还请求两人给他带咒灵外卖。 这样他既有时间死磕反转术式,又不至于实力落后太多。 五条悟当然不介意帮挚友一把,但是他也不介意趁此机会狠狠的敲挚友的竹杠。 割地又赔款的夏油杰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损失惨重啊,如果还不能领悟反转术式,他就亏大了。 夏油杰一边把自己珍藏的游戏光盘忍着心痛递给五条悟,一边叹息道:“早知道我就拜托缘一帮忙了,他肯定不会趁火打劫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也不会真的因为缘一不会索取报酬就找缘一帮忙。 论关系,夏油杰虽然与五条悟更臭味相投一点,但他与缘一的关系也很不错。 之所以还是请五条悟帮忙,就是因为他知道五条悟会‘趁火打劫’,他还是不想欠太多人情,哪怕是挚友的人情。 所以五条悟只是开玩笑的‘趁火打劫’‘索取报酬’,夏油杰心里也能稍微心安理得一点。 像缘一那样什么都不要,他还要发愁该怎么还这个人情。 总不能因为是朋友,就毫不客气的压榨缘一的劳动力,对缘一的付出视而不见吧。 这不是生分,这是分寸。 五条悟一把从夏油杰把那张绝版的游戏光盘拿到手,嘿嘿笑道:“你少欺负缘一了,缘一老实好说话,也不是你欺负他的理由。” 夏油杰不置可否,关于缘一老实好说话这一点,以前他是这么认为的,后来他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在其他事情上,缘一确实是淡漠平和到吃亏也毫不在意的一个人,但夏油杰发现,缘一一旦遇到与五条悟相关的事情,就精明得不行。 有时候夏油杰都怀疑缘一有时候是不是故意在装傻充愣。 或许可能这就是兄控的自我修养吧。 夏油杰只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了。 而五条悟就正好与缘一有点相反了,平时精明得不行,想‘算计’到他很难,六眼什么都能看穿,哪怕是来自咒灵操使的恶作剧。 可是一旦遇到关于缘一这个弟弟的事情,五条悟的六眼就好像被糊上了八千米的弟控滤镜,跟睁眼瞎也没区别了。 明明五条缘一是可以吊打咒术界的绝世天才强者,在五条悟眼里却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柔弱弟弟。 缘一,柔弱? 这种滤镜究竟是怎么套上去的? 夏油杰也很好奇,五条悟是怎么做到一边认为缘一很强,一边认为缘一很柔弱的? 左右脑不会互搏打架吗? 夏油杰没问出口,他有一个直觉,一旦自己问出口了,自己大概会成为兄弟play的一环吧。 那真是太可悲了。 夏油杰把属于自己的那份任务交给五条悟之后,自己就埋头死磕反转术式,时不时就去医务室骚扰家入硝子,求家入硝子在反转术式上多给他一些指点。 家入硝子是反转术式方面的天才,还是天生就会的那种天才。 这种天生天才都有一个共通的问题——那就是肚子里有货倒不出来。 毕竟在这种天生天才看来,使用自己的天赋就像呼吸那么简单,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是常识,要他们去解释自己要怎么学会自己天生就会的天赋,就像去问一个大活人怎么学会呼吸的,去问太阳是怎么学会东升西落的。 夏油杰最终还是只能靠自己的领悟。 他还没领悟出反转术式,倒是把咒灵操术的极之番领悟了出来。 学会了怎么抽取咒灵的术式为己用,学会了怎么抽取大量咒灵的咒力释放大招。 这种大招威力很大,可对咒灵的数量消耗太多了,不能当做平A使用,所以在夏油杰看来,宛如鸡肋,并不实用。 毕竟他的两个同期,五条悟和五条缘一,他们的大招都跟平A没两样。 在夏油杰还在死磕反转术式的时候,夜蛾正道把他们二年级四人和一年级四人都召集了起来,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今年的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要开始了,你们准备准备,过两天我们就要出发前往京都了。” 咒术界之前只有东京咒高和京都咒高两所学校,所以每年的姐妹校交流赛,就是这两所学校之间进行的。 哪所学校赢了,那么下一年就在哪一所学校举办交流赛。 今年他们东京咒高的学生要去京都咒高参加交流赛,很显然,去年交流赛的获胜学校就是京都咒高了。 五条悟撇撇嘴:“歌姬她们也太弱了吧,去年居然输给了京都那边?” 夏油杰问道:“冥冥学姐和歌姬不参加吗?” 虽然今年冥冥和庵歌姬是四年级生了,但每年的交流赛,除了一年级不能参加,其他年级的学生都可以参加。 夜蛾正道说道:“她们也参加,我已经通知过她们了,之后她们会跟我们一起去京都。” 至于为什么冥冥和庵歌姬不一起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她们还在外面执行任务。 四年级生是快要毕业的学生,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出现在学校了,而是在外执行任务或者是准备毕业后工作的事宜。 夜蛾正道就只用电话通知她们,没叫她们过来开会。 五条悟又看向四个一年级生,问道:“一年级也要参加吗?我们去年可没被允许参加。” 去年的姐妹校交流赛,五条悟本来还摩拳擦掌的打算把京都咒高揍个遍。 结果被夜蛾正道告知,一年级生不能参加,就带着当时是三年级生的冥冥和庵歌姬去京都咒高参加交流赛了。 显然,她们两人是没法赢下京都咒高的。 去年参赛人员只有两人,夜蛾正道也没有加入一年级生,怎么今年倒是允许一年级生一起参加了? 五条悟想起去年的失望落空,嘟嘟囔囔的说道:“凭什么一年级不能参赛,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破规矩给改了!” 夜蛾正道已经能够熟练的无视五条悟的抱怨了,他解释道:“因为今年参赛的学校多了一个鬼灭学院。”他的目光落到时透兄弟身上,“所以今年是全校学生都一起参赛,不限制年级。” 不然参赛人数就太少了,完全不够,还可能在新加入咒术界的鬼灭学院面前丢脸。 这是咒术总监部那边新颁发的参赛规则。 看得出来,他们对鬼灭学院和鬼杀队很有意见了。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都与他们这些师生们无关,他们只需要着眼关注接下来的姐妹校交流赛具体情况就好。 听见鬼灭学院的名字,时透无一郎眼睛亮了亮,他又能见到鬼杀队的那些同僚们了吗? 转世之后的鬼杀队柱们年龄都变得很接近了。 除了岩柱悲鸣屿行冥年龄依旧很大,二十多岁了,其他柱们转世之后的年龄,差不多都是十四岁到十六七岁这个区间。 年龄最小的就是十四岁的时透兄弟俩。 所以这些柱们在恢复前世记忆之前,都是在鬼灭学院上学的。 恢复前世记忆之后,他们也逐渐恢复前世实力,正式加入鬼杀队踏上了杀鬼的道路,可是他们的学生身份依旧没有改变,学籍还挂在鬼灭学院呢。 也就是时透有一郎需要从鬼灭学院转学到东京咒高,时透无一郎跟着哥哥一起转学了。 其他鬼杀队成员,都是鬼灭学院的成员。 那么这次三校交流赛,他们是不是可以见到老熟人了? 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他们从未去过鬼灭学院,也对鬼灭学院的学生不熟,听到夜蛾正道说今年从姐妹校交流赛变成了三校交流赛,他们不禁好奇的询问起鬼灭学院的参赛人员有哪些。 夜蛾正道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份资料,看着资料念道:“参赛选手有不死川实弥、不死川玄弥、伊内小芭内、甘露寺蜜璃、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鳞泷锖兔、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带队老师是悲鸣屿行冥和校长产屋敷耀哉。” 听着这个名单,缘一他们感觉好像听见了不少熟悉的名字。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这三个少年就不必多说了,正是灶门炭治郎认出了缘一,才让缘一他们知道了鬼杀队和鬼灭学院。 富冈义勇和鳞泷锖兔就更不用提了,刚离开东京咒高还没多长的时日呢。 炼狱杏寿郎也是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见过的人,特别是夏油杰,跟炼狱杏寿郎一起执行过好几次任务。 不死川实弥和不死川玄弥、伊黑小芭内这三个名字他们是陌生的。 而甘露寺蜜璃这个名字…… 高专其他人没什么反应,缘一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想起了他们年幼时第一次离家出走,在一家甜品店认识的那个粉色渐变草绿发色的大胃王小女孩。 那孩子当初自我介绍就是叫甘露寺蜜璃。 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小蜜璃了,他们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 万万没想到的是,如今再次听见甘露寺蜜璃的名字,她竟然是鬼灭学院的学生! 夜蛾正道介绍完这些名单之后,看向时透兄弟:“具体的情报,你们可以问问时透。” 高专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时透兄弟。 时透有一郎也看向时透无一郎:“无一郎对鬼杀队最熟悉。” 时透有一郎虽然之前在鬼灭学院上学,但也是为了学习呼吸法,专心研究呼吸法去了,对鬼杀队成员了解得不如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眨巴眨巴眼睛,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不死川实弥,鬼杀队风柱,风之呼吸;不死川玄弥,风柱的弟弟,不会呼吸法;伊黑小芭内,鬼杀队蛇柱,蛇之呼吸;甘露寺蜜璃,鬼杀队恋柱,恋之呼吸;炼狱杏寿郎,鬼杀队炎柱,炎之呼吸……” 五条悟打断时透无一郎接下来的介绍:“剩下的不用介绍了,我们大概都知道了。你说说那个什么蛇之呼吸和恋之呼吸是怎么回事?” 听着跟炎之呼吸水之呼吸好像不是一个画风的? 蛇和恋怎么演变成呼吸法? 五条悟升起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他的空之呼吸和夏油杰的灵之呼吸,好像也跟炎之呼吸水之呼吸不太像一个画风的,但他们这是根据自己的术式特性改编出来的,不能算正统的呼吸法。 甚至他们的自创呼吸法,别人都学不会,除了是无下限术式和咒灵操术的拥有者,不然大概率是学不会他们根据术式衍生出来的呼吸法的。 那么鬼杀队的蛇柱和恋柱,他们的呼吸法又是根据什么衍生出来的呢? 时透无一郎眨巴眨巴眼睛,用一脸无辜的表情回视五条悟:“等见到蛇柱和恋柱,你们自己问吧。” 五条悟:“……”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故意不想告诉他? 夏油杰倒是不太在意对手的情报,鬼杀队的柱级战力他也了解,跟他们这种达到特级战力的咒术师是没法比的。 蛇之呼吸和恋之呼吸听起来再怎么与众不同,他也不认为能达到缘一的日之呼吸的高度。 夏油杰只是感慨了一句:“他们人数还真多。” 足足十个参赛选手呢。 一直保持沉默的缘一忽然开口:“我们人数一样。” 夏油杰愣了愣,发现算是一年级的四个新生之后,他们也是十个参赛选手了,人数的确一样了。 都怪刻板印象,总觉得一个年级才四个人,庵歌姬和冥冥那一届更是只有她们两个人,总觉得人数特别少。 没想到三个年级加起来,现在也有十个人了。 鬼灭学院的参赛选手也是十个人。 夏油杰对夜蛾正道问道:“京都咒高那边能凑齐参赛选手吗?” 毕竟这可是十个参赛选手啊,往年的姐妹校交流赛,可是两个学校加起来才有这么多的参赛选手。 夜蛾正道说道:“凑齐十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京都咒高那边反而更好凑齐人选了,毕竟京都咒高的生源大多是来自于咒术家族,家系咒术师占了绝大多数。 尤其是今年京都咒高入学了一位禅院家的嫡系少爷——禅院直哉。 目前看禅院家一直没有诞生十种影法术,那么禅院直哉大概率就是禅院家的继承人了。 禅院直哉不知道为什么入学了京都咒高,他的入学也带动了不少身边的狗腿子跟着一起入学京都咒高。 所以今年京都咒高的一年级新生数量比东京咒高还要多。 夏油杰比较谨慎的问了问京都咒高参赛选手的情报。 夜蛾正道就着重提了提禅院直哉。 毕竟京都咒高值得他们关注的,也就一个禅院直哉了。 但也只是关注一下,夜蛾正道并不认为,一个禅院直哉能改变什么战局。 毕竟东京咒高可是有三位特级战力! 要不是缘一的特级咒术师学生证还在高层的讨论中没有落实下来,五条悟和夏油杰以及缘一三人,早就换上了特级咒术师的头衔。 不过实力与证书无关,证书只是一个书面证明,有还是没有,都不影响他们的实力达到了特级。 三人中最弱的夏油杰,虽然没学会反转术式,也没领悟术式反转和领域展开,但他调伏了特级咒灵,其中还有一只特级咒灵拥有领域。 夏油杰也已经达到了特级咒术师的水平。 只是特级与特级之间,也有相当大的实力差距罢了。 可特级终究是特级,特级与特级之下的实力差距,宛如云泥之别。 夜蛾正道手握三大特级战力,他都想不到这一届交流赛,东京咒高要怎么输。 哪怕他只派出一个特级战力去参赛,都是稳赢的局面,更何况还是三大特级一起上场。 夜蛾正道心中早已经在为京都咒高和鬼灭学院默哀了。 五条悟听到‘禅院直哉’这个名字,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这是谁啊?” 虽然姓禅院,但还没有禅院家那个天与咒缚带给他的印象深刻。 虽然五条悟也不记得禅院家那个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叫什么名字了,但五条悟记得小时候曾经和缘一一起见过那个天与咒缚一面。 在六眼的视野里,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几乎就是个透明人。 他还记得缘一小时候称赞过那个天与咒缚的肉身素质极佳。 再加上缘一从出生起就用日之呼吸本能的增强身体素质,五条悟没少吐槽缘一的身体素质强得像个天与咒缚。 所以五条悟对禅院家印象最深刻的,还真就是那个天与咒缚。 禅院直哉这个禅院家嫡系继承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绞尽脑汁没想出来禅院直哉是谁,五条悟很干脆的不为难自己了:“算了,反正肯定是个很弱的弱者,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正在讲述禅院直哉的术式投射咒法,提醒学生们要注意的夜蛾正道:“……”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会显得他这个老师很呆诶!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瞬,将手里关于鬼灭学院和京都咒高的参赛选手资料递给了最安静也最让他放心的家入硝子:“你们自己看吧。” 夜蛾正道默默的转身离去。 家入硝子随手就把这份资料往人群里一扔:“你们看吧。” 反正上场参赛跟她这个奶妈没什么关系,她肯定会被要求留在场外,随时准备救援参赛选手。 家入硝子对交流赛兴致缺缺。 时透无一郎眼疾手快的将资料抢到手中,他也很好奇,鬼杀队的成员们资料被搜集了多少。 打开一看,时透无一郎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一些表面资料,不是很详细,不会暴露同僚们太多的实力。 这场交流赛,虽然时透无一郎也觉得鬼灭学院没什么获胜希望,但也不希望鬼灭学院输得太快了,那样也太丢脸了吧。 五条悟揽着缘一的脖子离开:“走啦走啦,那种东西没必要看啦,反正都很弱,随随便便就能解决掉,赢下比赛,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 夏油杰看着一年级四个学弟正探头挤在一起看资料,微微一笑,也转身朝自己宿舍走去,他的反转术式稍微摸到了一点灵感,不能耽误时间。 这场三校交流赛,也是鬼灭学院加入咒术界之后第一次正式登场亮相。 大多数咒术师的目光都投注到这场三校交流赛上,想看看跟咒术总监部抢任务的鬼杀队名下的鬼灭学院,究竟有几斤几两。 不过也有很多人对鬼灭学院的兴趣远不如对五条缘一的兴趣大。 六眼的双胞胎弟弟、特级实力、领悟了领域展开……这些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这一次五条缘一在三校交流赛中也会出赛,那么他会展示自己的真实实力吗? 以及一些黑暗中的目光也注视了过来。 第62章 吊打直哉 东京咒高的十名参赛选手在夜蛾正道的带领下抵达京都咒高。 正好鬼灭学院的带队老师悲鸣屿行冥也带着鬼灭学院的参赛选手抵达京都咒高。 京都咒高的校长乐岩寺嘉伸带着老师学生们在校门口迎接,三校的老师学生们汇聚一地,气氛稍微有点微妙。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对着他感知到的京都咒高和东京咒高两方的人念了一句佛号:“南无阿弥陀佛!鬼灭学院全员到齐。” 夜蛾正道不是第一次见到悲鸣屿行冥了,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悲鸣屿先生,日安,好久不见了。” 悲鸣屿行冥微微偏头面向他,一双无神的双眸流泪不止:“夜蛾先生,又见面了,主公大人托我向你问好。” 哪怕知道悲鸣屿行冥看不见,夜蛾正道依旧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多谢产屋敷先生挂念。” 乐岩寺嘉伸加入他们的交流:“悲鸣屿先生,夜蛾,我们先进去吧。” 之前产屋敷耀哉也来拜访过京都咒高,所以乐岩寺嘉伸也是认识跟着产屋敷耀哉一起来的悲鸣屿行冥的,于是彼此之间没有做自我介绍的必要,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跟在三方老师身后的学生们,看向彼此的目光就充满了战意,没那么和谐了。 缘一神色平静的站在哥哥身边,目光静静的注视着正在对京都咒高指指点点的哥哥,对周围其他人隐隐约约看向自己的视线毫不在意。 在进入京都咒高之后,带队的老师被乐岩寺嘉伸邀请走了,学生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京都咒高的学生们本来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的带其他两校的学生们参观一下的,但这一次京都咒高的学生中的代表人物是禅院直哉。 他可瞧不起东京咒高的那些平民出身的咒术师,更瞧不起鬼灭学院那些连术式都没有的所谓剑士咒术师。 连术式都没有,也配称为咒术师? 禅院直哉在乐岩寺校长等人离开之后,直接就对鬼灭学院发起嘲讽:“连术式都没有的废物,也配称为咒术师?滚去当辅助监督都算抬举你们了!” 禅院直哉不觉得自己是在特意嘲讽鬼灭学院众人,他是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的。 炼狱杏寿郎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他的话:“只要能斩杀咒灵,保护弱者,有没有术式又有什么重要的?” 禅院直哉嗤笑道:“保护弱者?弱就去死,有什么好保护的?只有强者才配生存下去!” 炼狱杏寿郎对他怒目而视,大声反驳道:“我不赞同你的观念!每个人都是从弱小到婴儿时期长大的,就算是强者,在婴儿时期也是蒙受他人的保护生存下来的,那么变强之后,保护更弱小的人,才是正确的!强者欺凌弱者,令人不齿!”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激动的给炼狱杏寿郎打call:“啊啊啊炼狱先生好厉害!说得真有道理,让人热血沸腾起来了!” 东京咒高这边,夏油杰对炼狱杏寿郎的‘强者应该保护弱者’的理念十分赞同,站出来说道:“杏寿郎说的没错,强者保护弱者,咒术师保护非术师,是正义正确的。” 禅院直哉嗤之以鼻:“也就你们这些贱民才有这种可笑的想法了,那些猴子怎么有资格让本少爷去保护他们?” 禅院直哉打量着夏油杰,刚才炼狱杏寿郎的反驳他没放在眼里,毕竟在炼狱杏寿郎是鬼灭学院的学生,据他所知,鬼灭学院的学生就没一个有术式的,都不能算作咒术师。 但夏油杰不同,他穿着东京咒高的校服,而是这个打扮和样貌,以及身上庞大的咒力气息,禅院直哉更在意夏油杰:“你是谁?” 夏油杰淡淡的道:“我是东京咒高二年级生,夏油杰。” 听到这个名字,禅院直哉挑眉:“哦~那个平民出身的咒灵操使……术式不错,但同样是平民出身,难怪会跟连术式都没有的废物共情,毕竟都是一样的出身不堪嘛~” 禅院直哉的语气阴阳怪气,将自己瞧不上的鄙夷态度表现得毫不掩饰。 夏油杰被气笑了:“……” 让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的。 他的身后咒灵空间裂开一条缝隙,众多强大的咒灵挤挤挨挨的从缝隙里探头,流露出可怕的气息。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禅院直哉:“咒术师还是要用实力说话的,你不是认同强者支配弱者的理念吗?那就看看谁才是强者吧!” 真以为他在东京咒高二年级里是吊车尾,就真的实力不济吗? 他也是达到特级咒术师实力的强者! 五条悟也站了出来,表示自己对夏油杰的支持:“杰,赶紧把人揍一顿,我们就出去玩儿吧。反正这家伙实力很弱,才是个二级咒术师,这么弱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信心挑衅的?” 拥有六眼的五条悟一眼就看穿了禅院直哉此时的实力。 禅院直哉看见五条悟,眼睛亮了一下,他有点激动的跟五条悟打招呼:“悟君!你怎么能跟这群贱民混在一起呢?你应该跟我一样来京都咒高……” 对于五条悟,禅院直哉的感觉很复杂,既妒忌他的天生六眼,又仰慕他的强大。 虽然五条家和禅院家关系不怎么样,但禅院直哉觉得,作为五条家板上钉钉继承人的六眼,跟自己这个板上钉钉的禅院家继承人,就该是一个圈子里一个阶层的人,他们都是御三家的掌权人。 禅院直哉看不上五条悟跟一群平民混在一起的行为,但他又觉得五条悟跟自己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年幼时禅院直哉是听着禅院家长辈对六眼的忌惮长大的,他曾经在五条家的宴会上见过五条悟一面。 当时五条悟还是一个高冷的六眼神子,那双宛如晴空延展的苍天之瞳漠然朝他看过来时,他有种整个人被完全洞穿的感觉。 那种战栗感,他只在堂兄禅院甚尔身上感受到过。 强者!绝对的强者! 作为慕强批的禅院直哉对五条悟很关注,也很在意。 所以在得知五条悟去高专上学了,他也跑来高专上学,只是放不下身段,绝对不要去平民扎堆的东京咒高,要去也要去世家大本营的京都咒高。 五条悟听见禅院直哉这番话,微微推动一下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双苍天之瞳,睥睨着禅院直哉的那一头金发:“你谁啊?”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五条悟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他可是禅院家的嫡系少爷,禅院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未来的禅院家主! 五条悟竟然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恼羞成怒的禅院直哉当场就要粉转黑,脱粉回踩:“五条悟!我是禅院家继承人,未来的禅院家主——禅院直哉!” “你这个自甘堕落跟一群贱民混在一起家伙!”禅院直哉怒视五条悟,嘴毒的说道,“听说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在咒术界双胞胎就是诅咒,有你这个弟弟拖后腿,你肯定是历来最弱的一个六眼吧?咒术界最强?你也配?” 一道刀风呼啸响起。 禅院直哉顿时觉得自己头顶凉嗖嗖的,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摸,发现自己刚染的那头金发竟然从头顶飘然落下。 他头顶的那部分头发被人削下来了。 现在他顶着一个地中海发型,呆立在原地。 缘一手里还握着刀,并未收刀回鞘,此时刀身一片赤红,刀身上炙热的高温令众人能感觉到周身气温都开始上升了。 缘一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毫无高光,充满了漠然与神性的盯着禅院直哉,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不会拖哥哥后腿的。你应该向哥哥道歉。” 禅院直哉回过神来,顿时意识到这个刚才拔刀削掉他头顶头发的红瞳少年就是传说中的六眼双胞胎弟弟五条缘一。 禅院直哉很想暴怒,但刚才那一刀他根本没有任何感知,他的头顶感受到凉意了,他才听见刀风声。 五条缘一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削掉他头顶的头发,那么是不是也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掉他的头颅? 惊悚的恐惧感从他心底滋生出来。 但禅院直哉是个头铁的,他恼羞成怒的对缘一说道:“我可是禅院家的继承人!未来的禅院家主!你敢真的杀我吗?” 忽然,一只手宛如铁钳般掐住禅院直哉的脖子,将他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五条悟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禅院直哉,语气充满笑意的问道:“为什么不敢杀你?你就算是十种影法术拥有者,老子把你杀了,禅院家能为你报仇吗?他们有那个本事为你报仇吗?” 禅院直哉喘不过气来,伸手想去掰五条悟掐住他脖子的手,然而隔着无限的距离,他根本碰不到五条悟。 这一刻,禅院直哉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太爷。 他终于意识到,五条悟真的可能杀了他。 就像五条悟说的那样,五条悟杀了他,禅院家会给他报仇吗?能给他报仇吗?他可不是十种影法术继承者,就算是禅院家继承人,可他死了,禅院家真的会拼尽全力的对付五条家和五条悟,为他报仇吗? 会的!禅院家一定会的!毕竟他可是禅院家的未来家主啊! 禅院直哉试图说服自己。 但他现在更在意的还是活下去:“悟君,我错了,我会改的……” 他艰难的挤出这句话。 终于,五条悟松开了手,珍贵的氧气重新被禅院直哉吸入肺部,他艰难的咳嗽几声,缓过劲儿来。 五条悟踢了踢他:“向我弟弟道歉!” 被缘一削掉头顶头发警告,要求他向五条悟道歉。 现在又被五条悟掐住脖子窒息警告,要求他向五条缘一道歉。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夹在五条兄弟之间,简直太倒霉太可怜了。 禅院直哉支吾了半晌,那句道歉始终难以说出口。 他长这么大,嚣张这么久,还真就从未给人道歉过。 哪怕是给五条悟道歉,他也不愿意。 禅院直哉咬着牙,忽然对缘一出手:“投射咒法!” 道歉?道个鬼的歉!他绝对不要对别人低头道歉! 禅院直哉的投射咒法是将一秒分为二十四帧,在视野内预设二十四帧的动作并瞬间执行,这个速度相当快,快到亚光速的地步。 只要他的手触碰到五条缘一,五条缘一就会被他的术式强行定格住一秒,在战斗中这一秒时间就足以分出胜负。 然而禅院直哉实在太低估缘一了。 禅院直哉需要用术式才能将一秒时间拆分成二十四帧。 缘一的反应速度远在他之上,通透世界将禅院直哉的下一步动作预判得死死的,几乎是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就挥出了不止一刀。 要不是缘一没想在京都咒高杀人,禅院直哉能直接被砍成臊子。 禅院直哉被自己的术式反噬,自己反而被定格住了。 他此时不止头顶光秃秃的,身上的衣服也被砍成了碎布条,还充满了高温灼烧的痕迹。 禅院直哉不敢置信的看着缘一。 他怎么会输给拥有双胞胎诅咒的家伙? 五条缘一可不像五条悟那样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他分明感知到五条缘一身上咒力气息微薄得与非术师没多大区别。 怎么会这么强? 缘一终于收刀回鞘,他把禅院直哉拎到了五条悟的面前:“道歉!” 五条悟微微垂眸俯视着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整个人充满了威严的神性,给人相当大的压迫感。 禅院直哉身体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京都咒高的其他学生们不敢吭声,更不敢为禅院直哉出头。 哪怕是禅院家那些跟禅院直哉一起来入学的狗腿子,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禅院直哉感受着身上的烧伤痛苦,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是低头了:“对不起……” 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迟早有一天他会讨回来的! 五条悟又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得转过身面向缘一:“道歉!” 都说过一遍‘对不起’了,第二遍就更容易说出口了:“对不起……” 缘一面无表情,也不在意他的道歉。 五条悟达成目的,也懒得理会禅院直哉。 毕竟又不能真的干掉这家伙,给个教训就够了。 五条悟揽住缘一的肩膀,兄弟俩勾肩搭背的去逛一逛京都咒高。 说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来京都咒高呢。 本来正常情况下,作为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人,入学高专都是入学京都咒高的。 当年他们的父母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就是入学京都咒高的。 五条诚一给五条悟推荐的,也是京都咒高。 只是五条悟早就想离五条家远点了,被困在五条家长大,青春叛逆期就想跑远点,脱离五条家的掌控。 五条宅坐落在京都,大本营也在京都,所以他就带着弟弟跑到东京去了,根本没考虑过京都咒高。 现在参加交流赛,倒是有机会逛一逛京都咒高,看看京都咒高的风景了。 京都咒高的风景很不错,一看就是经费充足的。 但这种熟悉的枯山水风格,以及平安京时代风格的建筑,让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道:“一股子烂橘子味道!” 之前他还吐槽东京咒高有封建气息,现在看来,东京咒高已经很现代化了,起码有自动贩卖机有电灯有空调等现代化电器。 京都咒高别说自动贩卖机和空调了,连电灯好像都没看见。 五条悟和缘一粗略的逛了一下,就没兴趣了。 这跟五条宅有什么区别?早看腻了。 不过接下来他们也没法继续逛了,因为禅院直哉被五条悟和缘一收拾了一顿的消息传到了夜蛾正道、乐岩寺嘉伸、悲鸣屿行冥耳朵里去了。 悲鸣屿行冥念了一声佛号,没多说什么。 虽然炼狱杏寿郎也跟禅院直哉发生过口角,但并未真的打起来。 而跟禅院直哉打起来的是东京咒高的学生。 夜蛾正道额头上青筋直跳,才一个没看住,五条悟就带着缘一闯祸了。 交流赛还没开始,就把京都咒高的拔尖选手废掉了一个。 就算五条悟和缘一占着理,但他们把禅院直哉打成重伤,他们就从有理变成了没理。 夜蛾正道熟练的代替学生向;乐岩寺嘉伸道歉:“是我没管教好学生,实在抱歉!” 乐岩寺嘉伸也不好说什么,先撩者贱,是禅院直哉先开嘲讽得罪人的,被打了也是咎由自取。 而且打人是五条家的六眼兄弟,被打的是禅院家嫡系少爷。 以五条家和禅院家多年的恩怨,这件事也只能算是御三家的内部事务了。 乐岩寺嘉伸就算是作为校长,也不好多插手什么。 所以乐岩寺嘉伸轻易的就接受了夜蛾正道的道歉,只要求:“把禅院直哉治好就行。” 反正京都咒高有个反转术师,能治好禅院禅院直哉,不让他耽误接下来的三校交流赛就好。 夜蛾正道连忙答应道:“没问题!” 莫名就多了份工作量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把禅院直哉治好之后,找缘一抱怨道:“你们打的人,最后辛苦的是我,能不能等比赛结束了我回东京了再揍?” 缘一心虚低头。 家入硝子看着有点心软,叹气道:“算了,等回去之后你帮我治疗一个患者,就算我们扯平了。” 缘一也会反转术式,只是暂时没暴露在外,夜蛾正道也下意识的保守缘一会反转术式的秘密,才让家入硝子出手治疗禅院直哉。 在东京咒高,缘一用反转术式治疗患者的时候,也都是要家入硝子先给人注射麻醉,让人失去意识,缘一才有操作空间。 缘一其实并没有想要隐瞒自己学会反转术式,只是莫名其妙的身边人都下意识的帮他隐瞒了,才显得他会反转术式是什么需要保密的秘密一样。 被反转术式治疗后的禅院直哉并没有长出头发。 他看着镜子里秃顶的自己,气得阴沉着脸,想尽办法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头顶恢复秀发。 要不是有反转术式治疗,只怕他那被缘一用开了赫刀的特级咒具削过头发的位置,毛囊也被高温破坏得彻底,再也没办法长出新的头发,他得年纪轻轻就秃顶一辈子了。 可现在反转术式虽然治疗好了毛囊,却没法让头发立刻生长出来。 禅院直哉看着镜子里帅气的河童,他就气得浑身颤栗。 参加比赛是不可能再参加了,他这个形象去参加比赛,肯定会丢脸死的。 而且三校交流赛中,万一又撞上五条悟或者五条缘一,岂不是还要白白挨打一顿? 大庭广众之下被打得这么惨,一次就够丢脸了,结果还要他去挨打第二次? 他才不干呢! 禅院直哉连自己的狗腿子都没通知,连夜顶着假发跑路了。 第二天比赛快开始了,京都咒高的学生们找不到禅院直哉这个领队,他们才焦急的去汇报给乐岩寺校长。 乐岩寺校长连忙联系禅院直哉,才得知禅院直哉赌气之下要直接退学了,三校交流赛,打死他也不参加了。 乐岩寺校长:“……” 禅院家嫡系少爷就这德性? 稍微受挫一下就直接跑路了? 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撑得起禅院家呢? 但乐岩寺校长又拿禅院直哉没办法,只能放弃把人叫回来了。 反正禅院直哉虽然在京都咒高的学生中很强,可再强也不过是一个准一级咒术师,还不算真正的一级咒术师呢。 结果京都咒高有三大特级战力,放出来一个就足以吊打全场了,更何况是三位特级战力联手出场呢。 既然京都咒高对战东京咒高,那是输定了,有没有禅院直哉也无所谓,禅院直哉又做不到逆风翻盘。 而鬼灭学院,乐岩寺校长根本没放在眼里。 一群只有微薄咒力没有术式的辅助监督汇集在一起,也打不过一个有术式的一级二级咒术师。 乐岩寺校长觉得京都咒高对战鬼灭学院,那是赢定了,有没有禅院直哉也无所谓了。 第63章 团赛结束 乐岩寺校长对禅院直哉的临阵脱逃选择了放任,然后他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他实在低估了鬼灭学院参赛选手的实力了。 交流赛是先团体赛然后个人赛。 团体赛的赛制是让三校选手在规定范围内找到京都咒高投放的一些咒灵,哪个学校的学生祓除的咒灵最多,哪个学校就获得团体赛的胜利。 京都咒高的学生是非常有优势的,因为这里是京都咒高,他们熟悉地形,咒灵也是京都咒高的老师投放的,谁知道老师有没有悄悄私底下告诉学生们咒灵的情报和定位呢。 不过这点优势,东京咒高的学生们和鬼灭学院的学生们都没在意。 在进入比赛场地之后,三所学校的学生们就开始分散去寻找咒灵了。 东京咒高的学生们被分为了两拨,一拨由五条悟这个六眼带领,一拨由拥有通透世界的缘一带领。 因为六眼和通透世界在寻找咒灵踪迹方面,是真的有非常大的优势,一找一个准。 比京都咒高的学生们提前知道咒灵的位置还要有优势,因为咒灵是会移动的,哪怕知道咒灵投放时的具体位置,等比赛开始时,咒灵说不定就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东京咒高的学生们在五条悟和缘一的带领下,直奔咒灵的所在位置,接二连三的有所斩获。 五条悟和缘一都没怎么出手,毕竟这些咒灵最强的也就一只一级咒灵,其他的都是二三四级咒灵,太弱了,给一年级的学弟们练练手也好。 而那唯一的一只一级咒灵,他们打算交给夏油杰去调伏,就算夏油杰手里已经有特级咒灵了,但多调伏一只一级咒灵,对夏油杰也是有好处的。 因为五条悟和缘一的眼光甚高,所以他们找咒灵的时候,都是二级咒灵起步,那些三级四级的低级咒灵,他们都直接忽略掉了。 毕竟在比赛中祓除一只二级咒灵,抵得上祓除好几只三级咒灵呢。 在二级一级咒灵被东京咒高的学生们差不多包圆的情况下,其他两所学校的学生也只能选择三级四级的咒灵。 京都咒高的学生们一开始因为领队禅院直哉的消失惊慌了一段时间,毕竟禅院直哉的性格虽然讨厌,但实力也的确是他们之中最强的,身份也是他们之中最高的。 等他们重振旗鼓之后,就发现老师悄悄私底下告诉他们的咒灵位置,差不多东京咒高的人已经去过了。 他们的目标咒灵,差不多被东京咒高的对手们祓除完了。 就剩那些三级四级的低级咒灵了。 老师并不会特意告诉他们低级咒灵的位置和情报,毕竟这数量也太多了,谁会在意低级咒灵啊。 可高级咒灵他们也抢不过有特级咒术师带领的东京咒高的学生们啊。 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祓除低级咒灵。 然后他们发现,鬼灭学院的学生们比他们还要擅长寻找低级咒灵的踪迹。 鬼灭学院的这些参赛选手们,都加入了鬼杀队,执行过不少次鬼杀队的任务。 在恶鬼咒灵数量稀少的情况下,他们经常连轴转的祓除正常的咒灵。 正常咒灵中最常见的就是三级四级咒灵。 鬼杀队剑士们不会因为咒灵等级低就视而不见,所以他们拥有非常丰富的祓除低级咒灵的经验。 再加上鬼灭学院的选手之中有两个bug级选手: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 灶门炭治郎拥有bug级的嗅觉,他的嗅觉能嗅到人的情绪变化,而咒灵正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他靠嗅觉寻找咒灵的下落,也是一找一个准。 我妻善逸拥有bug级的听觉,他的听觉能听见人的心声和情绪,他同样能靠听力找出咒灵的下落。 于是鬼灭学院的参赛选手们也分为两拨,由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分别带队,去寻找低级咒灵的下落。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恋之呼吸·壹之型·初恋的颤栗!”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火之神神乐·壹之型·圆舞!” 呼吸法剑士们手起刀落,咒灵被祓除,效率简直惊人得可怕。 特别是低级咒灵根本不是他们一刀之敌,他们之间的配合非常的默契且有纪律,远非京都咒高的一群学生可比的。 这就导致鬼灭学院的选手们祓除低级咒灵的效率远高于京都咒高。 这种局面,看得观战室里的乐岩寺校长脸色阴沉了起来。 论祓除咒灵的质量,京都咒高比不过东京咒高。 论祓除低级咒灵的数量,京都咒高又比不过鬼灭学院。 这种情况下,三校之中,京都咒高明摆着就是倒数第一名。 最让乐岩寺嘉伸在意的还是鬼灭学院的学生们使用的那个什么呼吸剑法。 明明是一群没有术式的家伙,使用那什么呼吸剑法之后,打出来的杀伤力竟然不逊色于术式效果。 虽然因为剑法的局限性,远没有各种各样的术式奇妙绝伦,但也绝不能把他们当做没有术式的人看待了。 这让乐岩寺嘉伸想到新阴流,这所谓的呼吸法,难道是什么新流派吗? 如果呼吸法能在咒术界推广的话…… 不行,就算要推广,也只能在高层的掌握中推广,不能任由鬼灭学院毫无限制的推广呼吸法。 乐岩寺嘉伸此时已经不在乎京都咒高是否能获胜了。 反正在得知东京咒高出了三个特级咒术师之后,他就对这一届交流赛的胜利不抱什么希望了。 现在就算再输给一个鬼灭学院,也无非是输得更惨一点,丢脸一点,但这些跟呼吸法比起来,就没那么重要了。 乐岩寺嘉伸心中已经迅速思考起要怎么掌握住呼吸法,防止呼吸法随意传播出去。 还有鬼灭学院,也该纳入总监部的掌控之中,怎么能让产屋敷家族单独掌控呢? 之前他对产屋敷家族掌控鬼杀队和鬼灭学院不在意,是因为他觉得鬼杀队和鬼灭学院里一个正经咒术师都没有,顶多都是一群没有术式的辅助监督抱团,能有什么威胁性? 现在在见识到呼吸法的厉害之后,意识到没有术式的他们能把呼吸剑法当术式使用,跟有术式的咒术师也没多少区别了。 乐岩寺嘉伸才终于意识到了产屋敷家族的威胁。 再这样任由产屋敷家族发展下去,只怕又是一个御三家层次的世家。 甚至比御三家威胁还大。 因为产屋敷家族并不局限于血缘传承,他们很乐于吸收外人加入,甚至来者不拒。 远非看重血缘传承十分排外的御三家可比。 乐岩寺嘉伸心中越想,对产屋敷家族越忌惮,他目光看向悲鸣屿行冥,试探道:“你们鬼灭学院的学生们实力不错啊,一个个剑术实力了得。” 悲鸣屿行冥感慨道:“他们握起日轮刀的目的只是为了斩鬼和保护他人,都是一群非常好的孩子!” 乐岩寺嘉伸嘴角抽了抽,他听到悲鸣屿行冥说‘斩鬼’,也没多想,毕竟有不少咒术界的圈外人把咒灵当成鬼怪或者妖怪看待,他以为鬼杀队的人也是差不多情况,以前并不知道咒灵,以为咒灵是鬼怪之流,所以就把祓除咒灵说成是斩鬼。 只是他的试探目的是想问那些呼吸剑法是什么,不是想知道这群学生们的目标是什么。 乐岩寺嘉伸直白了一些,问道:“这些学生们的剑法似乎是出自同一体系,叫什么呼吸?”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垂眸开口道:“是的,这是鬼杀队的呼吸剑法,只有经过千锤百炼的剑术,才能拥有这样的战力。” 悲鸣屿行冥心中感叹,主公大人果然预料得不错,咒术界在真正见识到呼吸剑法的强大之后,会产生觊觎之心。 他也按照主公大人的交代,对乐岩寺嘉伸解释什么是呼吸剑法。 重点是剑法,而不是呼吸法。 于是乐岩寺嘉伸就在语言的艺术之下,被误导得以为鬼灭学院的这些学生们一个个这么强大,是因为经过严苛训练,掌握了强大的剑术作为攻击手段。 这样的剑术其实跟咒术师的体术没什么区别。 乐岩寺嘉伸有些失望。 本以为这所谓的呼吸剑法是什么特殊手段,结果竟然是一种剑道流派?人人可学的剑术? 这价值就低很多了,主要还是这些学生们将剑术学得好,发挥出了威力。 类似的剑道传承咒术界也不是找不到,只是他们作为咒术师,根本不屑于去学习一群猴子创造出来的剑道流派。 现在看来,鬼杀队和鬼灭学院,大概是因为没有术式,所以只能学习猴子的剑道流派来增强自身战力吧。 乐岩寺嘉伸丧失了上报呼吸剑法的想法,他知道以咒术总监部高层们的倨傲,他上报这种情报上去,只会得到不屑的训斥。 于是接下来乐岩寺嘉伸就跟悲鸣屿行冥闲聊起来,只是不经意间打探起产屋敷耀哉的行踪下落和最近在干什么。 悲鸣屿行冥心中轻叹,主公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啊。 连咒术界的人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都预料到了。 他按照产屋敷耀哉提前给他的应对措施,应对着乐岩寺嘉伸的打探,悄悄把人带进沟里。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此时的赛场上,随着最后一只四级咒灵被兴奋的嘴平伊之助一刀砍没了,笼罩整个赛场的结界就此消散,宣告着团体赛的结束。 三校的学生们重新汇聚,乐岩寺嘉伸和夜蛾正道、悲鸣屿行冥等三校负责人也出现在学生们的面前。 作为东道主的乐岩寺嘉伸出面宣布比赛结果:“本次交流赛的团体赛优胜者是东京咒术高专!” 他没宣布第二名和第三名,算是给京都咒高保存一点颜面了。 往年只有两个学校进行交流赛,所以宣布一个优胜学校,就知道落败学校是哪个,没必要分什么第一名第二名。 如今有三个学校,按理说应该分个一二三的,可是这次毕竟是第一届三校交流赛,乐岩寺嘉伸以往年都是这样宣布优胜者的为例,不宣布谁是第二名谁是第三名,也说得过去。 但五条悟一点也不打算让京都咒高就这么蒙混过去,他贱贱的嘲笑道:“哟,你们没了禅院直哉,该不会是最后一名吧?” 其实看着京都咒高的学生们那副垂头丧气以及对鬼灭学院众人怒目而视的样子,就猜到他们连鬼灭学院也没比过。 五条悟故意挑起这个话题,就是给这些禅院直哉的狗腿子难堪。 京都咒高的学生们脸色涨的通红,他们还不是那种厚脸皮到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面对五条悟的阴阳怪气的揭穿他们的落败,之前还高傲得看不起鬼灭学院众人的他们,简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炼狱杏寿郎看着他们那副难堪的样子,主动转移话题:“接下来是个人赛吗?是什么样的比赛规则?” 五条悟‘切’了一声,但也没有继续嘲笑京都咒高的学生们了,顺着炼狱杏寿郎的话说了起来:“个人赛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抽签定上场顺序,输了就下来,赢了就继续迎战下一个对手。” 所以如果实力强大的话,完全能做到一个人杀穿了所有的对手。 炼狱杏寿郎爽朗大笑道:“哈哈,这样的话,能跟很多强者交手了,一定很有趣吧!” 京都咒高的学生脸色有点发绿,一般来说一个选手跟一个对手打完,咒力就消耗很大,很难再跟第二个对手继续打了。 除非实力差距很大,才可能出现一穿二或者一穿三…… 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个选手只有一个对手。 炼狱杏寿郎说能跟很多对手交手,意味着他想一穿多。 刚才还觉得这个大眼猫头鹰帮他们解围是个不错的好人,现在看来,一样瞧不起他们啊! 可恶,真当他们是软柿子吗? 别以为没有禅院直哉少爷在,他们就赢不了了! 赢不了东京咒高,难道还赢不了鬼灭学院吗? 不就是祓除低级咒灵数量比他们多吗?这只能证明鬼灭学院在寻找咒灵上面有一手,可不代表实力比我们强! 京都咒高的学生们一点都不服气,决定在接下来的个人赛上,给鬼灭学院的人一个教训。 以前只有两校交流赛的时候,个人赛抽签排序挺方便的,但现在加入了一个鬼灭学院,三校交流赛,就比较麻烦。 乐岩寺嘉伸为了防止自家学生们又输得太难看,他在规则上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直接让三校大混战。 抽签是随机抽签,遇到的对手也是随机的。 东京校学生的对手可能是京都校的,也可能是鬼灭学院的。 是真正的三校混战。 最后计算三校学生的总获胜场数,获胜场数最多的那个学校就是最终的获胜学校。 抽签来保证公平,倒也没人觉得不公平。 不过乐岩寺嘉伸还是对负责抽签的那个京都咒高的老师使了个眼色。 那个抱着抽签箱的老师微微垂眸,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 五条悟正盯着抽签箱,等待抽签结果的时候,京都咒高的一个妹妹头少年走到五条悟面前,用歉意的语气对五条悟道歉:“抱歉,五条家主,之前禅院少爷的冒犯行为,并非京都校的意思,是他个人行为,希望您不要因此迁怒到京都校。” 五条悟气笑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还会迁怒?” 妹妹头少年没说话,毕竟看五条悟刚才对京都校的冷嘲热讽,说他没因为禅院直哉迁怒到京都校身上,谁也不信呀。 五条悟反正说什么都不会承认自己迁怒了京都校的,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他只是看不惯乐岩寺嘉伸为京都校遮遮掩掩的行为罢了,输了就输了,能不能输得起?大大方方承认不行吗?非要搞那些恶心人的小动作! 缘一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哥哥身上,妹妹头少年找上五条悟道歉,他的注意力也从抽签箱上被转移了过来。 甚至因为五条悟陡然提高的音量,不少选手们的注意力都因此转移到这边来了。 此时,抽签结果出来了。 妹妹头少年看了一眼抽签结果,微微勾了勾唇,然后退回了京都校的队伍里。 五条悟看人走了,也懒得跟他计较,看向抽签结果,然后不禁微微皱眉。 东京校选手的对手比较平均,鬼灭学院和京都咒高的选手都有,数量差不多,京都校选手的对手却大多是鬼灭学院的选手。 这场三校交流赛中的个人赛,看点反而是京都咒高VS鬼灭学院。 东京咒高反而因为实力太强,有种被ban出局的感觉。 这个抽签结果,似乎挺符合众人期待的,倒也没人提出异议。 五条悟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又摸不着头脑,心烦的将这点直觉抛之脑后了。 反正只是一场交流赛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五条悟和缘一夏油杰三人,因为达到了特级战力,他们三人被乐岩寺嘉伸要求被ban掉,不得参加个人赛。 但临时ban掉他们,也不能不给补偿,于是他们三人相当于各自获胜了一场,然后轮空。 这种行为,五条悟当然不愿意:“不行!比赛前不说,非要比赛快开始了再说,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三个人?而且实力强能怪我们吗?拥有特级实力能怪我们吗?有本事你们也拥有特级战力啊,我们又不介意你们派特级咒术师参赛!” 五条悟的话把乐岩寺嘉伸怼得脸色有些青黑青黑的。 但五条悟说得的确有理。 就连鬼灭学院的老师学生们都纷纷表示赞同,不能因为对手实力太强就ban掉他们,这样也太输不起了。 有了鬼灭学院的衬托,显得希望三位特级战力被ban掉的京都咒高的众人很卑鄙无耻的样子。 京都咒高的学生们还是要脸的,哪怕再怎么希望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夏油杰三人被禁止参赛,他们也没敢说出口。 在东京咒高和鬼灭学院的群情激愤之下,乐岩寺嘉伸只好收回自己刚才的提议,继续让五条悟五条缘一和夏油杰三人参加个人赛。 但还是限制了三人参赛的顺序。 毕竟以三人的实力,在赛场上只要不遇到彼此,他们就是无敌的,若是他们的参赛顺序太靠前,东京咒高其他选手就没有出手的必要了,他们三人完全可以一穿多,打败所有对手。 乐岩寺嘉伸把三个特级战力的出场顺序安排得很靠后,但又没有安排到最后一个出场,这种安排让人不满却又没抓到证据,五条悟撇撇嘴:“真是输不起的烂橘子!”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道:“没办法,我们太强了嘛,破坏游戏平衡了,只能被官方限制喽!” 缘一淡淡的道:“反正胜利是我们的。” 他其实没搞懂这些什么赛制不赛制的,他只知道,自己和哥哥只要出手,就必定会赢,那么东京咒高肯定也会获胜的。 五条悟点头认同,他没有再闹,也是因为觉得就算乐岩寺嘉伸做这种小动作,也改变不了东京咒高肯定会赢的结果。 他也很想看看乐岩寺嘉伸那张橘子脸,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想办法为京都咒高攒优势,却还是被东京咒高以大比分绝对压制拿下优胜,会变成什么脸色。 实力不行就是不行,给你作弊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乐岩寺嘉伸宣布比赛开始,他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五条悟和五条缘一那边。 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成功ban掉五条悟三人,只是想限制一下三人的出场顺序,为了达成目的,他先提出ban掉三个特级战力,被反对之后再退而求其次的限制三个特级战力,就不会引起太大的反抗情绪了。 就像一个屋子,说要开个窗户,会被反对,但如果先说要掀开天花板,被极力反对之后再说开个窗,就容易被接受了。 第64章 比赛结束 个人赛开始了。 首先是东京咒高与京都咒高的个人赛。 先出赛的选手是一年级的学生灰原雄。 灰原雄充满兴奋的跳上擂台:“就由我来拿下首胜吧!” 京都咒高的选手是一位依附于禅院家的小咒术世家子弟,目前是三级咒术师,他看着灰原雄一个辅助术式的咒术师,不屑的说道:“这里可不是团体赛,没有队友在身边,你的术式根本没什么用。” 灰原雄的术式可以提升人的速度和力量,是一种辅助术式,根据咒力的输出才提升,咒力越多,提升的速度和力量就越多。 不过他提升的速度和力量有上限,不能超过他自身速度力量的二十倍。 也就是说,当一个强者的速度和力量超过了灰原雄二十倍以上,那么灰原雄的术式就对其没有任何效果。 这一点灰原雄已经在缘一和五条悟的身上尝试过了,证实了真的无效。 不过像缘一和五条悟那样的强者终究是极少数,因此灰原雄的术式辅助效果还是很有市场的。 他与三位同期搭档在一起,可以提升三位同期好几倍的速度和力量。 之前团体赛的时候,他们四位一年级生就遭遇过京都咒高的学生,负责带队的五条悟当时没出手,将对手交给他们对付——对手实力这么弱,给学弟们练练手好了。 在灰原雄的术式辅助下,七海建人和时透兄弟大发神威,将京都咒高的几名学生打得落花流水,根本没有灰原雄出手的机会。 此时个人赛上,灰原雄面对的这个京都咒高选手,就是团体赛中被他们一年级打得落花流水的几人之一。 所以他才会对灰原雄说这种话。 灰原雄只是笑了笑,然后拔出了腰间佩戴的刀,对自己施加了辅助术式,然后他出刀的速度和力量都呈现了十倍的提升,直接将对手秒了。 把对手踹出擂台范围之后,灰原雄才一脸阳光的笑道:“我的术式也能对自己使用哦~” 所以他就算没有队友,术式也不会失效。 而且为了学习水之呼吸,他可是在两位水柱前辈手底下经历了非常艰辛的训练,身体素质有了大大的提升,就算不用呼吸法,光靠体术,他都有不小的获胜信心。 更何况在术式加持之后使用水之呼吸呢,不能秒了一个三级咒术师,那真算他无能了。 灰原雄瞬秒了一个对手之后,并没有下台,而是等待着第二个对手上台。 因为他消耗了咒力为自己提升速度和力量,时效还没过去,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还能继续打。 京都咒高这边也知道灰原雄的术式有时效,于是第二位上场的选手就拖拖拉拉的,故意在规则范围内拖到最后一秒才登上擂台,就是想拖到灰原雄的术式效果时间过去。 灰原雄照样一刀瞬秒了第二个对手。 他一边挥刀一边感慨,呼吸法真好用,就算咒力耗尽了也不用担心自己没战斗力了。 他可以最大程度的消耗咒力用术式给自己增幅。 在最大程度的提升了速度和力量之后,他也能将水之呼吸发挥得更强,良性循环了。 不过当京都咒高的第三位选手登场时,灰原雄的术式效果时间终于到了,速度与力量出现了大幅度的下降,被京都咒高的选手抓住破绽,压制到了下风。 不过灰原雄依旧凭借着水之呼吸的生生不绝特性与其缠斗,只是暂时处于下风。 鬼灭学院那边,呼吸法剑士们看见灰原雄的水之呼吸,纷纷赞许道:“很纯熟的水之呼吸。” 炼狱杏寿郎爽朗笑道:“听说是富冈跟锖兔指导他的,你们教得很好,他也学得很好!” 富冈义勇:其实都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学得好,又努力又认真,他教学水平其实很普通,远远比不上师父鳞泷左近次。 富冈义勇:“其实很普通。” 炼狱杏寿郎:“?”富冈对灰原雄他们的要求也太高了吧,这种水平的水之呼吸竟然只能算普通? 锖兔叹气,但还是习惯性的进行同声翻译:“义勇的意思是,其实我们教学水平很普通,根本比不上鳞泷师父,都是灰原和七海天赋好,也努力,是他们自己学得好。” 富冈义勇点点头,再次疑惑不解,锖兔为什么总喜欢重复一遍他的话呢?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缩句有问题,锖兔在帮他扩句的富冈义勇,今天也在疑惑幼驯染的翻译行为。 炼狱杏寿郎哈哈大笑:“原来富冈是这个意思啊。” 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 虽然这一世有了锖兔的同声翻译之后,他对富冈义勇不再有那么多的误会,但想到富冈义勇说话方式,依旧气人。 擂台上的灰原雄硬生生的缠斗到对方咒力消耗殆尽,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灰原雄喘着粗气从擂台上下来,他已经没有体力再进行下一场比赛了,现在全靠意志力坚持不倒了。 七海建人连忙上前扶住他,让他坐下来好好休息。 灰原雄握住七海建人的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七海,接下来就交给你啦!” 他一个一年级新生一穿三,已经是非常耀眼的成绩了。 这次交流赛之后,他可以去申请晋升二级咒术师了。 七海建人郑重点头:“嗯,我会赢的!” 七海建人上了擂台之后,他将背在身后用布条缠住的咒具刀拿在手上,那是一把布满了黑色斑点的咒具刀,等级不低。 拿着咒具刀的七海建人也用水之呼吸,他用水之呼吸精准的砍中对手三七分的界线,然后直接暴击秒杀。 他的术式十划咒法,就是能将任何物体三七分,砍中三七分的界线就能产生暴击伤害。 平时有灰原雄的术式增幅,他的暴击伤害会暴涨数倍,战力更强。 此时虽然灰原雄的增幅,但京都咒高的这些学生们,也没一个人能扛得住他的暴击。 七海建人也成功的一穿三。 要不是京都咒高后续上场的学生一个比一个强,他说不定还能一穿四,可惜咒力消耗过大,体力也消耗过大,与第四位对手战斗时没能获胜,但也将第四位对手的体力咒力消耗了大半,接替他上场的学姐庵歌姬直接捡了一个便宜,轻轻松松就把京都咒高的第四位选手踢下台。 庵歌姬心中暗暗嘀咕,这些后辈们一个个都很变态,她这个前辈学姐要是不好好表现,就太丢脸了。 庵歌姬也是辅助术师,但同为辅助术师的灰原雄都能一穿三,她要是输了,就很丢人了。 好在第一个对手被七海建人消耗了大半,让她轻松收获一场胜利。 之后她凭着一股倔劲儿,与京都咒高的第五位选手死磕到双双耗尽咒力,庵歌姬凭着‘学姐绝对不能在后辈面前倒下丢人’的执念,硬是在耗尽咒力体力之后又站了起来。 对手却没能站起来。 于是这一场比赛庵歌姬获胜。 乐岩寺嘉伸刚宣布庵歌姬获胜,庵歌姬就直接倒下了。 五条悟嘲笑道:“歌姬还真是不行,连一年级的学弟都不如呢。” 不过他话锋一转:“但歌姬的意志力还是挺不错的,熬赢了对手。” 他认可了庵歌姬的意志力。 不过该嘲笑还是要嘲笑的,最好气得庵歌姬从昏迷中醒来揍他。 庵歌姬此时处于昏迷状态,正好休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倒是避免了一场风波。 乐岩寺嘉伸的脸色极为阴沉。 他为了京都咒高不输的那么难看,暗地里搞了那么多的小动作,就是为了限制东京咒高的三大特级战力,让京都咒高的学生们尽可能的与更弱的选手对上。 结果这些学生们实在太辜负他的期待了,明明是家系出身,却连一些平民出身的咒术师都比不上,更甚者连辅助术师都能一穿二、一穿三,京都咒高的脸都丢尽了。 乐岩寺嘉伸看看东京咒高还未出场的那些选手,一个实力比一个实力强,京都咒高还没出场的选手虽然也是实力更强的那几个,但跟缘一等人还是没得比的。 最终乐岩寺嘉伸暗中示意京都咒高的学生们在面对缘一等人的时候主动认输,没选手交手,毕竟如果交手的话,可能会暴露自身术式的情报给鬼灭学院的选手。 虽然术师可以通过公开自己术式的情报来获得术式威力上的提升,但这也是仅限于自己主动公开,若是被动的被对手收集了术式情报,可不会像术式公开那样获得威力上的提升。 接下来京都咒高的学生们主动认输,倒是让缘一等人大失所望。 搞了那么多小动作,就这? 他们本来还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京都咒高的选手呢,让乐岩寺嘉伸瞧瞧双方的实力差距。 乐岩寺嘉伸其实已经看到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不然也不会让京都咒高的学生们主动弃权了。 连一年级的新生都有这样的实力,更何况的二年级的散打特级战力,毫无胜算可言,不如挑选鬼灭学院作为对手。 而被京都咒高当成软柿子的鬼灭学院,也终于要登场了。 鬼灭学院的呼吸法剑士们的确搜集了京都咒高出场选手们的情报。 可惜的是,除了那两三个战斗时长比较长的选手,有好好的展示自己的术式效果,其他被秒杀或者主动认输的选手,鬼灭学院并未搜集到情报。 夏油杰注意到了鬼灭学院那边的动静:“他们好像在商讨对手的情报。” 冥冥遗憾的说道:“可惜我也是参赛选手,不然就能把对手的情报卖给他们了。” 时透无一郎笑着说道:“学姐不用担心,就算没法从你这里买情报,他们也会从之前的战斗中搜集到足够情报的。” 时透有一郎瞥了天真的弟弟一眼,无奈道:“之前战斗中京都校很多选手根本没暴露自己的术式是什么,这些情报没多大作用。” 时透无一郎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可是那些没暴露自己术式的人不是被秒杀就是没信心主动认输,实力肯定很差,没有情报也能打败他们吧。” 时透有一郎觉得弟弟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不过当他目光落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缘一身上时,他忽然反应过来。 有道理什么呀! 那些主动认输没信心赢下比赛的京都校选手实力可未必差,他们没信心,是因为他们的对手是缘一前辈这样的强者。 谁能面对缘一前辈时充满信心啊? 那样的人肯定会被缘一前辈砍成臊子吧。 (躲在无限城的鬼舞辻无惨忽然打了个喷嚏。) 京都咒高的选手们,被东京咒高众人打得自信心全无。 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三个特级战力,更是正式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京都咒高的选手们却还因为没看见他们在个人赛上出手而松了口气。 我打特级咒术师? 真的假的? 现在不用跟特级咒术师战斗,可真是太好了。 京都咒高的众人接下来的对手是鬼灭学院,他们以为鬼灭学院一群没有术式的选手是软柿子时,然后迎来了雷霆打击。 常年与恶鬼战斗的鬼杀队剑士们,拥有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 特别是很多恶鬼是有人形的,鬼杀队剑士们与人对战时,反而更有优势。 毕竟人可没有恶鬼那样的再生能力。 这些剑士们将京都咒高的选手们当成了会血鬼术的人形恶鬼,挥刀之间充满了杀气,每一刀都以砍他们脖子为目标。 让京都咒高的这些少爷们一个个感觉脖子凉嗖嗖的,充满了不安,根本没法镇定下来战斗。 出身家系的咒术师其实做任务的次数远比平民咒术师少得多。 因为遇到那些棘手的任务,咒术世家出身的咒术师是可以把任务推给平民咒术师的。 咒术总监部也默认了这一点,会将情报不准确、等级不明朗、情况复杂棘手的任务优先分配给平民咒术师。 那些报酬高、情报准确、难度低的任务,优先分给家系咒术师。 分给家系咒术师的任务,也是由咒术总监部分给了咒术世家,再由咒术世家自己内部分配给个人。 所以一些世家的大少爷,可能长这么大都没自己祓除过咒灵,名下的那些任务记录,都是家族的下属咒术师帮他做的,然后挂他的名字。 这种没什么战斗经验的水货家系咒术师,在京都咒高数量还不少呢。 他们入学也不是为了学习或者战斗,而是为了讨好禅院家嫡系少爷,未来的禅院家主。 日后他们从京都咒高毕业了,会直接回到家族,或者被家族推荐进入总监部任职,根本不需要苦哈哈的在一线祓除咒灵做任务。 所以这些咒术师少爷们,面对战斗经验丰富的鬼杀队剑士们,一个个都被打懵了。 除了少数剑士们被他们的术式硬控住,输掉了比赛,大多数的比赛都是由鬼灭学院的选手们获胜的。 京都咒高的选手们都输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比分输给东京咒高之后,摩拳擦掌的想要从鬼灭学院这个软柿子这里找回场子,结果反而又被锤了一顿。 乐岩寺嘉伸作为京都咒高的校长,脸色已经黑到不能看了。 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边传入他的耳中:“哎呀,费尽心思的为京都咒高作弊,结果还是输的这么惨,完全没用呢,废物就是废物哦~” 乐岩寺嘉伸转头看向身边的五条悟,不知道这个白毛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乐岩寺嘉伸面无表情的说道:“五条悟!不要胡言乱语!” 作弊这种事,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真以为老子的六眼是摆设啊?真以为老子是那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人?” 六眼可是拥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哪怕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注意到的地方,六眼也会兢兢业业的将情报搜集起来塞进他的大脑里,他随时可以调取出来。 不然他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前,为什么总因为六眼烧脑? 所以之前抽签的时候,京都咒高的人跑来找他道歉转移他的注意力,五条悟哪怕没有特意关注抽签箱那边,六眼也把抽签过程记录下来了。 他怎么可能没发现抽签的猫腻呢。 只是他没拆穿而已。 为什么不拆穿? 当然是因为…… “看见你这副哪怕作弊了也输得这么惨的橘子脸之后,我可太开心了!” 五条悟笑眯眯的说道。 对于这种不讲武德的人来说,不让他作弊,他的人输了,他还能觉得‘我要是作弊成功了,我的学生肯定能赢’。 可让他作弊,他的人还输得这么惨,他就会破大防。 此时的确破大防的乐岩寺嘉伸:“……” 乐岩寺嘉伸的性格里还是有几分正直的,他帮京都咒高的选手们作弊,也只是帮忙调整一下对战顺序,尽可能增大一下学生们的获胜概率。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违背原则帮忙作弊了,他们居然还能大比分输得这么离谱。 不仅输给了东京咒高,还输给了鬼灭学院! 乐岩寺嘉伸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他可以预料得到,等消息传出去之后,咒术总监部那边肯定会问责他的。 为什么经营这么多年的京都咒高会连新建没几年的鬼灭学院的一群没有术式的咒术师都无法打败…… 乐岩寺嘉伸面无表情的看着鬼灭学院那些正为了获胜得庆祝喜悦不已的剑士们。 心中对呼吸法剑术的重视更上了一个台阶。 或许他可以拿呼吸法剑术当合适的理由。 呼吸法剑术连东京咒高的一年级生都能学,那么为什么京都咒高的学生不能学? 等比赛结束之后,就通过咒术总监部勒令鬼灭学院交出呼吸法剑术吧。 对乐岩寺嘉伸的想法完全不知的鬼灭学院选手们,此时迎来了与东京咒高选手们的对战。 看着对面的呼吸法始祖的身影,这些呼吸法剑士们心底都打起鼓来。 他们打缘一? 真的假的? 能赢吗? 感觉好像赢不了。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不过虽然觉得获胜概率不大,但一个个都战意蓬勃。 尤其是曾经与缘一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但并未有多少交集的风柱不死川实弥和蛇柱伊黑小芭内两人。 他们从灶门炭治郎口中得知,水柱富冈义勇和锖兔竟然在东京咒高接受了不少次缘一的指点,时透兄弟更是转学到东京咒高,每天都能接受缘一的指点。 被缘一指点过的人对缘一的实力交口称赞。 什么不愧是呼吸法始祖,实在是太强了。 什么不愧是日之呼吸,实在是太强了。 要是鬼舞辻无惨遇到缘一前辈,肯定会被斩杀的…… 诸如此类的赞誉数不胜数。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对缘一这个呼吸法始祖可太好奇太感兴趣了。 自信的他们并不觉得自己的呼吸法不如日之呼吸。 他们充满信心的想要与缘一的日之呼吸较量一番。 因为乐岩寺嘉伸的暗箱操作,鬼灭学院抽中的第一个对手就是五条缘一。 据说五条缘一的实力曾经比五条悟还强——这条情报乐岩寺嘉伸报以怀疑态度,但五条缘一如今拥有特级战力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乐岩寺嘉伸对五条悟的实力没兴趣,毕竟无下限术式的情报在咒术界差不多算公开的。 但他对五条缘一的实力很感兴趣。 所以他安排五条缘一第一个代表东京咒高迎战鬼灭学院。 最好让五条缘一一穿十,让鬼灭学院输得特别惨的同时还能曝光五条缘一的实力。 乐岩寺嘉伸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然而他唯一达成的目的大概只有——让鬼灭学院输得特别惨这一点。 呼吸法剑士们上来一个就被缘一秒了一个,根本没人能走过第二招。 缘一挥刀也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多少光效特效,就将对手的日轮刀击飞,人也跌出了擂台范围,直接判他获胜了。 第65章 救援任务 鬼杀队的剑士们都领教了缘一的剑术实力之后,也不得不心服口服了,不愧是呼吸法始祖,转世之后没有恢复前世记忆,才十几岁的年龄就这么强了。 缘一直接一穿十,杀死了比赛。 鬼灭学院的选手们谁也没在意输给缘一这件事,也没觉得丢脸。 毕竟从呼吸法传承方面来说,他们都算是缘一的徒子徒孙了,输给老祖宗,算什么丢脸的事呢? 于是比赛结束之后,唯一破防的就只有京都咒高那些自视甚高的家系咒术师们。 他们连强行自我安慰说是因为他们之中最强的禅院直哉没来参赛才输得这么惨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禅院直哉被五条缘一和五条悟打得有多惨,之前大家都有目共睹。 禅院直哉就算参赛了,也赢不了东京咒高。 至于说赢了鬼灭学院……赢下鬼灭学院一个刚建立没两年的新学校,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这些深受打击的家系咒术师们输了实在没脸,只能从鬼灭学院的选手们都没有术式这方面开口嘲讽:“我们就是大意了,不然怎么会输给你们这群没术式的猴子?” 在他们咒术至高的观念里,实力再强,没有术式就是最大的弱点,就是废物。 就像曾经在咒术界声名鹊起的术师杀手天与暴君禅院甚尔。 他能拿到术师杀手、天与暴君的外号,就说明他的实力有多强。 可就算这样,瞧不起他的咒术师依旧一抓一大把。 实力不如禅院甚尔又如何?照样瞧不起没有术式的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实力再强又如何?照样没有术式没有咒力。 现在这些京都咒高家系咒术师的想法就是类似的——鬼灭学院的选手们剑术实力再强又如何?打败了他们又如何?还不是没有术式! 听到这种嘲讽,鬼杀队剑士们都被气笑了。 风柱不死川实弥冷笑:“输了还自傲个什么劲儿啊?” 蛇柱伊黑小芭内阴阳怪气的对他们说道:“哦?那真是要夸夸你们了,虽然比赛输给了没有术式的我们,但你们可是有术式的呀!” 伊黑小芭内嗤笑道:“有术式又如何呢?术式跟着你们真是受委屈了,有术式还输给没有术式的人,说明不是术式差劲,是你们本人差劲啊……这么差劲还这么骄傲,不知道你们在骄傲什么东西?能把你们的自信心分我一点吗?” 蛇柱伊黑小芭内一人毒舌横扫全场,无一敌手。 气得京都咒高那些选手们脸色铁青,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毕竟他们有术式却输给了没术式的猴子是事实,确实是太过丢脸了。 他们越瞧不起没术式的猴子,那么输给猴子的他们就越觉得丢脸。 终于有人忍不住辩驳道:“那是因为我们领队禅院直哉大人不在,不然你们怎么可能赢得了禅院直哉大人的投射咒法?” 伊黑小芭内依旧一人抗住全场最佳发言:“那他为什么不在呢?是因为实力太强,所以不想来参加比赛吗?” 他那没有疤痕的帅气脸上露出讥笑:“而且说得好像禅院直哉参加比赛了,你们这些手下败将就能赢了一样。” 这可是个人赛,禅院直哉就算参加了比赛,他也只能个人获胜,没办法帮其他同学获胜。 缠绕在伊黑小芭内脖子上的白蛇‘嘶嘶嘶’的吐着蛇信子,在赞同自己主人的话。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一脸冒爱心的看着伊黑小芭内大杀四方:呀呀呀伊黑先生好帅呀~ 然而这么帅的伊黑先生竟然是她的男朋友,真是太开心了! 在甘露寺蜜璃崇拜的目光下,伊黑小芭内悄悄挺直胸膛,将毒舌发挥得更加出色了。 五条悟看见了这边的热闹,也过来凑了凑热闹:“在说什么?说禅院直哉那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吗?” 想拿禅院直哉吓唬鬼灭学院的京都校咒术师们:“……” 可恶,五条悟这个煞神怎么来了? 他们敢对鬼灭学院的选手大放厥词,却不敢对东京咒高的选手们多说什么,不就是因为东京咒高有五条兄弟吗? 五条兄弟同样是出身咒术世家,还是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 五条悟还是五条家的家主,身份地位都还在他们的靠山禅院直哉之上。 所以他们捧着禅院直哉,难道就敢得罪五条悟吗? 还有五条缘一,这个同样出身五条家的特级咒术师,之前轻描淡写的打败了禅院直哉,逼迫禅院直哉道歉的画面,至今还在他们脑海中不停反复重播呢。 他们咒术师身份的骄傲、世家子弟身份的骄傲,在五条兄弟面前,都不算什么。 因此当五条悟凑过来开嘲讽,他们就默默的全都散了,一个敢还嘴的都没有。 五条悟悻悻的撇嘴:“真是无趣!” 三校交流赛就这么彻底结束了。 在交流赛上表现良好的选手,事后可能获得观赛的咒术师的推荐,获得晋级的机会。 而交流赛上学生们的所有表现,也会被录制成视频上交给咒术总监部高层过目。 这也是高层探查五条悟真正实力和鬼杀队真正实力的方式之一。 五条悟压根没在意自己在交流赛上暴露的实力,因为他根本没用真正的实力,没有对手值得他动真格的。 鬼杀队剑士们也对咒术界高层的那些小心思算计毫不知情。 他们背后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倒是一清二楚,所以早早就做了准备,产屋敷耀哉知道,如果剑士们不走这一遭,咒术界高层会用其他方式试探鬼杀队呼吸法剑士们的实力,比如在任务中动手脚等等。 本来只要他们还在杀鬼和祓除咒灵,呼吸法就无法遮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 有了交流赛上展露的实力,之后咒术界高层在他们任务中动手脚的概率就会降低。 同时打败京都咒高家系咒术师学生,也是对咒术总监部高层们的一个警告。 鬼杀队在展示肌肉力量。 想动鬼杀队,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动得了这些实力强大的呼吸法剑士们再说吧。 产屋敷耀哉也没有将全部压力都放在剑士们身上,他在经济以及政治方面,也对咒术总监部施压,确保咒术总监部不敢用一些卑鄙的盘外招对付鬼杀队剑士们。 这些幕后工作,产屋敷耀哉除了妻儿,没跟其他人说起过。 他不需要用这些来表功,他认为这是他应该为自己的剑士们做的后勤工作。 鬼杀队的剑士们拼上性命去斩杀恶鬼,那么就应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更不应该在一线战斗的同时还要苦恼后方的政治斗争。 作为一个合格的主公,应该给自己的剑士们充足的发挥所长的空间,让他们毫无后顾之忧。 产屋敷耀哉越了解咒术界的现状,就对咒术界高层越失望。 那些在一线战斗的咒术师们,知道他们身后的高层是这样尸位素餐拿他们当耗材使用的家伙吗? 这些在一线战斗的咒术师们可都是经验丰富实力强大的好手啊! 咒术界高层是怎么奢侈到能拿本就数量稀少的咒术师当耗材的呢? 产屋敷耀哉心中一动,鬼杀队的剑士们未必真的要全部是剑士啊。 不死川实弥的弟弟不死川玄弥不会呼吸法,不也照样加入了鬼杀队吗? 谁说咒术师不能加入鬼杀队的? 于是产屋敷耀哉开始挥舞着小铲子,在咒术界的墙角挖呀挖呀挖,将那些在咒术界被算计被排斥生活不如意的咒术师挖了过来。 虽然都是辛辛苦苦干祓除咒灵的活儿,但在鬼杀队干的话,报酬特别丰厚,死了还有丰厚的抚恤金,主公人特别大方。 动心的咒术师有很多。 这个时候就看出了产屋敷耀哉让鬼杀队和鬼灭学院加入咒术界,成为咒术界合法组织的先见之明了。 这些咒术师们看来,他们从咒术总监部的手底下跳槽到鬼杀队,就相当于从一个官方部门跳槽到一个官方组织,不算背叛咒术界,就算总监部高层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他们打为诅咒师。 虽然加入鬼杀队就相当于要效忠于产屋敷这个主公。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效忠主公这一说?他们是咒术师,拿钱干活的社畜,又不是什么家臣奴仆。 ——以为他们会这么想吗? 大错特错了。 这些咒术师们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因为他们在咒术总监部高层手底下受压迫的时候,照样是被高层掌控拿捏,他们在那些高层手底下跟家臣奴仆也没什么两样了,还要立下不得背叛的束缚。 而在鬼杀队,产屋敷耀哉居然都不要求他们一定要立下效忠于产屋敷的束缚,只需要立下不背叛鬼杀队的束缚即可,想要离开鬼杀队,随时可以申请离开,鬼杀队绝不阻拦。 这么宽松的束缚,约束力极少,只要不是心怀叵测进入鬼杀队潜伏的卧底,根本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再加上完成任务之后立刻就打到卡里的巨额报酬奖金,在烂橘子手底下吃过苦的咒术师们感动得快哭了。 他们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如今终于苦尽甘来了啊! 被鬼杀队挖角,简直是他们最大的人生转折点! 这些咒术师们也发现鬼杀队独有的呼吸法剑术的强大实用之处,他们还以为这是什么鬼杀队的不传之秘呢,为了保住这个好工作,一个个都装聋作哑,也不打探,每天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完成鬼杀队发布的任务,然后欣慰的看着大笔报酬入账,感觉人生已经圆满了。 受伤了他们可以去产屋敷家族名下的医院治疗,或者去与鬼杀队有合作的东京咒高医务室找反转术师治疗。 后勤安全问题也有很大的保障。 于是在咒术师们口口相传之下,跳槽的人越来越多。 咒术总监部高层们被鬼杀队的挖角气得不行。 只是他们暂时没心思去管鬼杀队挖角这种小事了。 因为星浆体失踪了! 咒术界基石天元大人的天元结界笼罩整个国家,要不是天元结界阻挡负面情绪和咒力的流失,只怕国内的咒力浓度水平就会变得跟国外差不多了。 现在其他国家的咒术界已经落败成什么样了。 咒术总监部是看在眼里的。 就是因为国外的咒力浓度低,不仅咒灵诞生得少,咒术师出生率也极低,国外的咒术界就大猫小猫三两只,跟国内咒术界完全没法比。 总监部高层不敢想,要是天元结界消失了,国内咒力水平掉到跟国外一个样,咒术界是不是也会逐渐没落? 咒灵会变得极为稀少,咒术师数量也会变少,到时候咒术界的影响力会急剧下降,那么他们这个咒术总监部在国内还能有什么权力和影响力? 这是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天元结界不容有失! 天元大人的不死术式能让祂不死,却不能让祂不老,所以当祂苍老到一定程度就会朝着未知方向进化,可能会失去身为人时的意识,成为咒术师的敌人。 为了保存意识,天元每隔五百年就需要与星浆体同化一次,同化成功,祂的肉身就会恢复年轻,进化也会被打断,进化进度条会被重置。 如今同化之期即将到来,咒术界为天元准备的星浆体却失踪了。 整个咒术界高层都慌乱了,连忙派人去调查,然后就查到一个教派头上——万世极乐教。 这是一个在百余年前忽然出现的一个教派。 万世极乐教在几年前悄悄吞并了盘星教这个传承了上千年的教派。 盘星教是极度崇拜天元的狂信徒组建的教派,传承了上千年,一直对天元有着极端的崇拜。 教义就是维护天元大人的纯净,阻止星浆体污染天元大人纯净的肉身,杀死星浆体,阻止天元大人与星浆体同化。 每次天元与星浆体同化,盘星教都会跳出来搞鬼,试图暗杀星浆体。 这次盘星教没在暗网上发布暗杀星浆体的悬赏,就已经让咒术界高层感到惊讶了。 没想到盘星教不是不想悬赏,而是已经被万世极乐教吞并了,那些信徒们也早就倒戈成万世极乐教的教徒了。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据传是神之子,拥有神赐的发色和眸色,能够聆听神明的声音。 咒术总监部高层拿到了万世极乐教教主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白橡色的发色和七彩的眼瞳,冷笑道:“什么神之子?还能聆听神明的声音?以为染个发戴个美瞳就能冒充神之子吗?” 区区万世极乐教,居然敢堂而皇之的绑架星浆体,简直放肆! 然后咒术总监部高层就派人去万世极乐教营救星浆体。 去一个失踪一个,去两个失踪一双。 反正没一个回来的。 损失了不少手下之后,这些烂橘子终于意识到,万世极乐教是个铁板了,踢得他们实在脚疼。 于是他们干脆把任务下发到东京咒高,交给东京咒高的三个拥有特级战力的学生。 为了让五条悟五条缘一和夏油杰三人尽心尽力的营救星浆体,他们承诺等他们完成这个任务,就给他们发特级咒术师证。 虽然五条悟和缘一夏油杰三人都对有没有特级咒术师证不在意,他们只在意实力达没达到特级,但看着星浆体资料上写着,星浆体是个十四岁的国中生少女,名为天内理子,被万世极乐教绑架之后生死不明,他们实在不忍心不管不顾。 知道了这件事,就算没有任务和报酬,他们也会去救人的。 于是缘一三人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夜蛾正道叮嘱他们道:“小心行事,如果星浆体还活着,一定要尽力保护她的安全,将她安全护送到薨星宫并且抹消。” 缘一忽然抬头看向夜蛾正道:“抹消?” 不是救人吗? 五条悟笑着说道:“夜蛾肯定是要当校长了,高兴得都犯糊涂了。” 夜蛾正道淡淡的将星浆体必须与天元大人同化的命运说了出来。 缘一微微皱眉,平静的说道:“不可以,怎么可以为了所谓的结界,牺牲一个孩子?” 缘一对天元结界的重要性究竟有多大不清楚,但他知道,就算是结界关系到咒术界的安危,也不能理所应当的牺牲天内理子一个十四岁的少女。 失去天元结界,咒灵会失控的话,那么他可以去斩杀咒灵,可以不停的斩杀咒灵。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说道:“可是失去了天元结界,牺牲的人会更多。” 是牺牲天内理子一个人,保护所有人,还是保护天内理子,让所有人失去保护? 这个电车难题,让夏油杰内心充满了纠结与为难。 缘一想不了太复杂的东西,他只是将内心的本能想法说出来:“那我们去保护那些失去结界保护的人吧。” 如此自信,如此平静,就好像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五条悟一拍脑门,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正义使者在这里讨论拯救世界吗?虽然漫画里的确流行高中生拯救世界,但我们是高专生啊!” 这真是一个冷笑话。 缘一看着哥哥,认真的点头:“高专生也能拯救世界。” 看着缘一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五条悟噗嗤笑出声来。 他伸手狠狠的揉了揉缘一的头发,把本来就有点炸毛的缘一头发给揉得更加炸毛了。 五条悟注意到:“缘一,你的头发好像变得更红了。” 原先只是黑色渐变暗红色,只有发尾有些发红,黑多红少,现在红色的位置变多了,红多黑少了。 缘一垂眸看了看被哥哥拉到身前的长发,确实是红色面积变大了。 不过这不重要,他的身体很健康。 缘一继续问五条悟:“哥哥,我们可以救下那个孩子吗?” 五条悟无所谓的说道:“缘一想救那就救吧,至于天元那边,大不了就开战喽!” 五条悟对跟天元大人开战这件事表现得很无所谓,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反正他们是最强的,与那所谓的不死老妖怪天元开战,也毫无畏惧。 他们会赢的。 只要他们赢下了天元,天元结界消失就消失呗,大不了放帐麻烦点,反正他也不爱放帐。 夏油杰看着五条缘一和五条悟三言两语就确定了要救下星浆体天内理子,阻止天内理子与天元大人同化的决定,他无奈叹气:“既然你们都这么决定了,那么少数服从多数,我也跟你们一起好了。” 果然,还是没办法那么理所当然的看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牺牲啊。 明明应该保护整个咒术界的是强者才对,凭什么要一个国中生少女牺牲呢?她明明还有大好人生。 夏油杰本以为夜蛾正道会训斥他们阻止他们,他都在想该用什么话术敷衍(划掉)说服夜蛾老师了,结果抬头一看,夜蛾正道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夏油杰顿时愣住了。 五条悟嘿嘿笑道:“夜蛾在听到我们决定阻止星浆体同化的时候就悄悄溜走了,显然是想装作没听见。” 夏油杰也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之前夜蛾老师特意强调救下星浆体之后要护送她到薨星宫‘抹消’她。 他还奇怪为什么夜蛾老师能如此狠心且平静的说出‘抹消’一个十四岁少女的话,现在看来,夜蛾老师应该是特意说给他们听的。 他们这些学生悄悄放走星浆体,还能说是学生不懂事乱胡闹,夜蛾老师可以给他们找借口找理由,为他们顶着来自高层的压力。 但如果夜蛾老师知情且是同谋,必将受到高层的惩处,也没法护住他们三个‘罪魁祸首’了。 所以夜蛾老师最好的办法就是暗示加揣着明白装糊涂。 夏油杰心中暗暗道:夜蛾老师还真是聪明,不愧是能当上校长的人。 只有缘一还处于一脸懵的状态:“夜蛾老师为什么忽然走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不是才刚刚告诉他们这个任务吗?好像还没把星浆体被抓到哪里去了说清楚? 第66章 万世极乐 五条悟勾着缘一的脖子就把人带着走了:“夜蛾回去玩娃娃了,走吧,我们去做任务啦!” 关于星浆体要不要同化的问题,还得等把人送那个什么万世极乐教救出来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人没救出来,那还考虑什么。 夏油杰快步跟上兄弟俩。 “悟,你打算先怎么做?” 五条悟挠挠头,思考道:“先去调查万世极乐教在哪儿?” 夏油杰无语,看着五条悟之前那么自信满满的样子,还以为他心里已经有计划了呢。 不过从人手里救人,和从咒灵手里救人,难度是完全不同的。 咒灵没什么脑子,也很少离开自己的诞生地,从咒灵手里救人,只要找到咒灵的位置,祓除咒灵,就能从人质救出来。 可是从那个什么万世极乐教救人,星浆体未必被关押在万世极乐教,也未必至今还活着。 夏油杰也不知道要怎么救人才算万全之策,只能先听五条悟的,先调查万世极乐教。 然后夏油杰就看着已经坐在甜品店里大吃大喝的五条悟,有点茫然的问道:“我们不是要去调查万世极乐教吗?” 五条悟将一颗泡芙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先吃饱喝足了才有精力去调查嘛。” 夏油杰微微皱起眉来,救援任务本就需要争分夺秒,浪费时间很可能就导致人质死亡。 可是他又觉得五条悟不是这种分不清轻重的人。 于是夏油杰问道:“悟,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五条悟咕噜咕噜的喝完一杯橙汁,呼了口气,然后像一只已经吃饱喝足的猫咪,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好像马上就化作一滩液体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计划什么的很简单,把万世极乐教调查清楚,知道了人质的下落,我们直接冲进去救人就好了。”五条悟神色淡淡,“凭我们的实力,万世极乐教里难道有人能拦得住我们吗?总不可能你真的信那个什么教主是神之子吧?” 如果要说神之子,他五条悟可是被五条家尊称为六眼神子。 他倒要看看,万世极乐教那个敢盗用他神子名头的骗子是谁! 夏油杰也觉得五条悟这计划虽然简单粗暴,但很可行性很高。 问题在于……“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去调查万世极乐教吗?” 而不是坐在这里吃甜品。 缘一帮哥哥解释道:“哥哥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本来还想继续卖卖关子,逗弄一下夏油杰的五条悟,嘴角的坏笑憋不住了:“嘿嘿,杰你太着急啦~” 夏油杰无语:“……” 差点忘了,五条悟是个大家族的大少爷,可以借助家族的力量去调查情报,根本不需要亲自调查。 但这个关子就非卖不可吗?他还以为五条悟是忽悠他的呢。 要不是接下来五条家的人把情报资料送过来了,夏油杰觉得不好当着五条家族人的面儿殴打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他真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五条悟从五条次郎手里拿到关于万世极乐教的详细情报资料,就让五条次郎给他们当免费司机,送他们前往万世极乐教的总部。 准确说,是前盘星教的总部。 坐在车上,不敢反抗五条悟的五条次郎乖乖的当司机开车。 缘一三人都挤在车后座。 三个人高马大的少年,挤在后座是真的有点拥挤,但谁也不想去坐副驾驶。 缘一是单纯想黏着哥哥,夏油杰则是想看看五条悟手里的那份资料。 五条悟将资料翻开,只见资料里将万世极乐教怎么吞并盘星教的过程写的很详细,但关于万世极乐教的来历,却写得十分模糊。 不止是五条悟,就连夏油杰都看得出来,这份资料里透着股对盘星教的熟悉,但对万世极乐教了解却不多。 不过关于万世极乐教的教义却写得挺清楚的。 夏油杰看着万世极乐教的教义,有点奇怪:“提倡人们轻松的生活,感到痛苦难受的事情就不去做……这样的教义,是怎么吞并盘星教的教徒呢?” 盘星教的教徒都是天元大人的狂信徒,狂热崇拜着不死的天元大人。 这样的个人崇拜,要怎么转化为对万世极乐教的信奉呢? 五条悟抬起手指点了点资料里那个白象发色七彩眼瞳穿着教主服的男人的照片:“说明这个什么极乐教教主有两把刷子,能把那些对天元的个人崇拜转化为对他的个人崇拜。” 资料里说,万世极乐教的信徒们是真心实意的认为教主大人是神之子,能够聆听神明的声音,还能送人前往极乐世界。 肯定是这个什么教主用了特殊手段迷惑了信徒们。 五条悟基本判定,这个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应该是个咒术师,不然没那个本事装神弄鬼。 缘一也探头凑过来,将自己的脑袋瓜搁在哥哥的肩膀上,看着哥哥手里资料上的内容。 缘一缓缓的蹙眉:“万世极乐教的信徒会陆续失踪一部分?” 五条悟翻了页:“嗯,说是接受教主的指引,前往极乐世界了。” 夏油杰大惊:“这不就是死掉了吗?” 夏油杰对那些所谓的各种‘教’也有点了解,极乐世界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概念,很多人都相信死后是可以前往极乐世界享福的。 但这是xie教蛊惑信徒交钱的手段啊,谁也不会真的把信徒杀了,让他们前往极乐世界。 而万世极乐教这些失踪的信徒,对外宣称他们是被教主送去了极乐世界,该不会真的是被杀了吧? 可是那些教徒应该只是普通人,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杀了他们图什么? 图钱财?可是这些人也并非全都是有钱人,也有穷苦得活不下去的普通人。 夏油杰光看资料,是无法理解的。 缘一和五条悟压根没多想,他们的关注点放在了星浆体上面。 因为这次任务是营救星浆体,所以五条悟从五条家要来的资料,就是要着重调查星浆体的下落。 五条家的情报网还没有强大到渗入万世极乐教内部,知道星浆体的具体位置,如果是这样的话,都用不着五条悟出马了,五条家就能把星浆体救出来,然后拿捏着这个功劳从咒术总监部那里狠狠捞一笔。 但五条家也有聪明人,派人去薨星宫询问了天元大人。 天元结界遍布全国,天元大人的感知也遍布全国,被誉为全知全能的天元大人——这话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天元的确知道很多情报。 天元将星浆体就在万世极乐教新总部的消息告诉了五条家。 虽然星浆体具体被困在万世极乐教总部哪个位置不清楚,但只要人还活着,还在总部,就足够五条悟他们执行任务了。 五条悟看着资料里写着的星浆体就在万世极乐教总部内部,他发出一个疑问:“万世极乐教为什么要抓星浆体?抓了又为什么不杀呢?” 总觉得万世极乐教抓捕星浆体,既不杀掉也不找咒术界勒索钱财,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五条悟转动着自己聪明的大脑,可惜他实在不擅长阴谋诡计,哪怕代入一下万世极乐教教主的身份,也想不出来对方绑架星浆体的原因。 夏油杰也被勾起了疑惑,陷入了沉思中。 只有缘一十分透彻的问了一句:“这些跟救人有关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恍然笑道:“还是缘一通透,这跟救人无关。等把人救出来了,从那个什么教主嘴里审问出作案动机就知道原因了。” 缘一眯着眼睛笑了笑,一副小熊被哥哥顺毛顺爽了的模样。 五条悟的注意力就从任务上被转移到可爱的小熊弟弟身上。 原来是我家的啊! 知道我弟弟非常无敌巨可爱吗? 知道你就死定了! 什么?不知道?我弟弟世界第一可爱你居然不知道?你死定了! 现在五条悟已经沉迷于撸熊不可自拔了。 只有夏油杰还在认认真真的思考这次绑架案里绑匪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以及救援人质的最佳方案。 五条次郎将车子开到距离万世极乐教总部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时,就停车了,他再往前开,说不定就会打草惊蛇了。 五条次郎战战兢兢的对五条悟和缘一汇报道:“悟大人,缘一大人,不能再往前开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缘一三人下了车,看着五条次郎开着车原路返回,他们朝着地图上的万世极乐教总部地址走去。 万世极乐教的总部靠近较为繁华的商业区,周围的人流量并不算少,这里的土地也可谓是寸土寸金。 而万世极乐教的总部占地面积却非常大,大到让人怀疑这块地的价格是不是白菜价,不然怎么能买这么多的地呢? 实际上这个占地面积颇广,又十分华美的总部,原先属于盘星教。 盘星教传承了上千年都未曾断绝,来到现代之后,更是利用天元大人已经活了上千年这一点拉拢政客富商等大人物。 盘星教背后有这么多位高权重之人,稍微打个招呼,这块地就能以白菜价的价格批下来送给盘星教。 然后万世极乐教吞并了盘星教,这块好地盘总部自然也就成为了万世极乐教的总部。 也不知道为什么盘星教背后的政客富商们为什么没闹起来,反而从盘星教的靠山变成了万世极乐教的靠山。 哪怕万世极乐教时不时就失踪一批信徒,还光明正大的宣告他们是去了极乐世界,也没有警察来调查万世极乐教。 万世极乐教的总部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的,本来还想悄无声息潜入的缘一三人,思考了一下之后,决定就这么混在人群里一起进去。 好在缘一三人本来穿的就是私服,不是高专校服,倒是不用换衣服做伪装了,直接混在人群里进入了万世极乐教总部。 万世极乐教总部的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他们站姿非常端正,但并未检查门口进进出出的信徒们,一副万世极乐教总部可以任由人随意出入的态度。 缘一三人哪怕是混在人群里,可他们优越的身高和体型,让他们在人群里可谓是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这门口的两个守卫,也没有多看缘一三人一眼。 这种情况下,缘一三人非常顺利的混入了万世极乐教总部。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的进来了? 万世极乐教总部的守卫也太宽松了吧? 本来都做好有一场战斗的缘一三人,继续顺着人流往前走。 然后他们就被辖裹着来到了一处大殿内。 有万世极乐教的内部人员过来引导他们排序跪坐下来:“教主大人待会儿就会来了,请大家有序的坐下,聆听教主大人的启示。” 缘一三人随大流的坐了下来,三人小声窃窃私语:“看来我们运气还挺好的,一来就能看见这个什么教主。” “见到教主这么容易的吗?总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夏油杰沉思着,是不是太顺利了? 如果这么顺利,咒术总监部之前派来营救星浆体的人手,又怎么会有进无出呢? 五条悟拍了一下夏油杰的后背,差点把人给拍岔气。 他笑道:“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们实力比之前那些废物厉害多了,就算有陷阱,我们三人联手,什么陷阱奈何得了我们。” 夏油杰一听,觉得也是,也放轻松了下来。 缘一此时已经开启了通透世界,他看着周围的血肉骨架一个个都跪坐得很端正,只有身边的哥哥拥有特殊的在通透世界视角里也熠熠生辉的双眸。 他将自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哥哥身上。 不过当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缘一顿时目光锁定了那位教主。 他看见了,他看见这位教主体内的内脏器官非常具有生命力,血液更是与他曾经在恶鬼咒灵里看见的鬼血一模一样。 恶鬼! 缘一终于明白鬼杀队剑士们口中真正的恶鬼是什么样的了。 不是恶鬼咒灵那样,更趋向于咒灵,而是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异常,跟人非常相似的——恶鬼! 缘一感觉自己腰间的长刀在蠢蠢欲动。 不过他到底还记得这次任务是跟哥哥一起行动的,他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小声问道:“哥哥,他是鬼,我们要动手吗?” 还不等五条悟回答,就见已经端坐在所有信徒前方的教主大人朝缘一方向看了过来,脸上依旧挂着虚假的笑容:“看来我们万世极乐教新来了几个新人呢。” 五条悟顿时意识到,刚才缘一的声音被这只恶鬼听见了。 还真是极为敏锐的五感。 这里还有这么多毫不知情的普通信徒们,如果在这里开战的话,可能会波及无辜。 五条悟和夏油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由五条悟站起来,对坐在高台之上的白橡色头发七彩眼瞳的教主大人提问:“教主,听说你是神之子,你真的是神之子,能听见神明的声音吗?” 以五条悟的六眼,当然是能看出这位万世极乐教教主的白橡色头发不是染的,七彩的眼瞳也不是戴的美瞳,都是原生皮。 六眼没看出来教主的七彩眼瞳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好像就是单纯的颜色多,没有特殊能力。 但这个七彩眼瞳是真的很稀有了,以前五条悟听都没听说过有人的眼瞳能是彩虹色。 不过五条悟也没纠结多久,他直接把这家伙的七彩眼瞳当做是恶鬼的特殊性。 听见五条悟的提问,脸上挂着悲悯笑容的教主大人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平静又漠然的说道:“当然,我可以听见神明的声音,所以我可以送每个人前往长生的极乐世界。”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童磨,此刻心里在思考着缘一三人是鬼杀队的什么柱。 怎么只有一个人佩刀? 另外两人难道不是鬼杀队剑士吗? 他心中非常的好奇,能认出他是恶鬼的人,必然是鬼杀队剑士。 童磨也没有急着马上对鬼杀队剑士动手。 他目光在缘一三人身上转悠,忽然间,在细看缘一的样貌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段令他感到恐惧的记忆。 ——哪里有趣了? ——哪里好笑了? ——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一头黑红发色穿着红色羽织、耳朵上戴着花牌耳札的剑士,手握一把璀璨赤红的长刀朝他砍了下来,阴影挡住剑士的半张脸,让这位剑士显得非常的阴森可怖,宛如一位大魔王。 这是谁? 是眼前这个同样戴着花牌耳札的黑红发剑士吗? 童磨好奇的打量着缘一。 他心中非常的兴奋。 这种颤栗的感觉好爽啊,这难道就是恐惧的滋味儿吗? 童磨知道,自己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的这段记忆,不是他自己的记忆,应该是属于鬼王细胞里自带的记忆。 那种恐惧的颤栗感也是来自鬼王的恐惧。 看来这个红衣剑士给无惨大人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甚至PTSD都刻入了细胞之中,传给了每一只恶鬼了。 作为拥有鬼王之血最多的上弦鬼,是最容易触发这段PTSD记忆的。 童磨为了不断体悟这种恐惧感,他盯着缘一那张脸看个不停。 脑海中关于那段无惨恐惧的记忆,不停的循环播放。 童磨兴奋起来了。 原来除了濒死的爽感,还有这种恐惧的爽感啊。 有感情有情绪竟然是这么爽的事情吗? 童磨都想把缘一留在万世极乐教时刻陪伴自己了。 所以童磨看见夏油杰在用蛊惑的借口忽悠信徒们提前离场,他也没说什么,甚至还配合着对信徒们挥了挥手。 本来还怀疑夏油杰的信徒们,看见教主大人也挥手示意他们提前离开,只能悻悻的离开这里。 于是大殿内,只剩下缘一三个人和童磨一只鬼。 童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右摇晃着身体,好奇的看着缘一:“我叫童磨,你叫什么名字呢?” 缘一下意识的回答道:“五条缘一。” 别人报上名字之后询问他的名字,他应该礼貌回应。 缘一下意识的跟童磨自我介绍了起来。 童磨笑眯眯的跟缘一聊了起来:“五条缘一……这还真是个非常耳熟的名字呢……” 他认真的想了想,没想起来,然后将手指插进太阳xue里搅了搅,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想起来了!无惨大人上次召集我们开会,就提到过让我们去调查一个叫五条缘一的人……”童磨笑了笑,“可惜我当时忙着跟猗窝座阁下联系感情,没记住无惨大人的吩咐。” 童磨想起来,无惨大人好像是把调查五条缘一的任务交给了上弦一黑死牟大人,至于他和猗窝座,就是顺带的。 不是专门派发给他的任务,他自然不会记牢。 现在听见五条缘一这个名字,才想了起来。 等等……童磨狐疑的打量着缘一的长相。 这个样貌…… 童磨脑海中自动给缘一的脸上P上黑死牟的六只眼…… 像!实在是太像了! 如果黑死牟大人的眼睛去掉两双,再把下巴处的斑纹也去掉,真的就跟这个五条缘一长相一模一样呢! 童磨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你跟黑死牟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说……” 童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黑死牟大人是五条家的先祖?!” 本来想看看童磨能透露出什么情报的缘一三人,听见童磨的这番话,顿时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那个‘黑死牟’是谁,但根据从鬼杀队获得的情报。 鬼杀队说上弦鬼目前好像就剩下三只,不知道有没有补齐。 叫无惨的是鬼王,鬼舞辻无惨。 眼前这个有七彩眼瞳的恶鬼,已经撤去了伪装,眼睛里露出了‘上弦弍’三个字。 猗窝座是上弦叁。 用一下排除法,能被上弦二称为‘大人’的,就只剩下上弦一了。 那个‘黑死牟大人’就是上弦一。 五条悟直接一发‘苍’朝童磨轰过去:“区区恶鬼也配当老子的祖宗?” 五条家是千年前菅原道真的后人,从菅原改姓五条,流传至今。 族谱都没遗失,一代代传承没有任何遗漏,从来就没诞生过恶鬼这种东西,甚至毫无记载。 上弦一恶鬼,怎么可能是五条家的祖宗呢? 童磨被‘苍’轰没了半个身子,他一边迅速再生,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哎呀,原来又是咒术师呢……” 他露出尖利的鬼牙,用回味的语气说道:“咒术师的味道比普通人的味道要好很多呢,可惜不是女孩子……” 第67章 上弦之贰 童磨这番话,让五条悟他们想起了星浆体不正是一个女孩子么。 该不会星浆体天内理子被这只恶鬼给吃了吧? 真是恶心的食人鬼,直接杀了吧! 五条悟再度出手,苍蓝色的光球轰了出去。 直接把整个大殿都轰成了废墟。 此时正值白日,太阳的光芒洒落下来,童磨脸色一变,迅速扛着阳光对自己造成的灼伤,朝其他建筑的阴影下跑去,躲避阳光对自己的伤害。 虽然如今有了咒力,对阳光产生了抗性,但太阳依旧是恶鬼的天敌,被晒久了,就算是上弦鬼也会被晒死的。 夏油杰召唤出虹龙朝童磨冲了过去,他也看到了阳光对童磨的伤害,打算虹龙这次冲撞就算干不掉童磨,也要把童磨撞到阳光底下去。 然而童磨非常狡诈的将其他建筑里的普通人拖出来当挡箭牌,这让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有些束手束脚。 他们的招式大开大合,波及范围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把无辜的普通人牵连进攻击范围。 童磨见普通人暂时牵制住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抬手就释放了帐。 拥有咒力的恶鬼也是会结界术的,放帐这种事,童磨也能做到。 十二鬼月所有鬼都会这一招。 是鬼舞辻无惨从缝合线那里学到的,也教给了自己手下的十二鬼月。 毕竟帐可以遮蔽阳光,帐内光线昏暗,非常适合恐惧阳光的恶鬼在白日里生存。 在这种白天不得不战斗的情况下,释放帐,就是进入恶鬼的主场。 童磨放了帐,五条悟和夏油杰先是震惊了一下,恶鬼居然也会放帐,紧接着两人就是心虚。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然后默契的指责对方:“悟/杰你这怎么忘记放帐了?” 想到刚才他们战斗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而万世极乐教总部所在位置人流量并不少。 很可能此时万世极乐教总部外面已经有记者开始采访报道了。 回去之后,肯定要被夜蛾老师狠狠批评了。 这个时候再放帐虽然迟了,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五条悟看向童磨:“为了感谢你放了帐,老子就陪你多玩玩吧。” 多战斗一会儿,显得自己好像打得很辛苦,这样夜蛾应该不会太生气。 不能怪他们忘记放帐了,只能怪恶鬼太狡猾。 童磨笑嘻嘻的使用了自己的血鬼术:“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好几只跟童磨长相一样的小冰人出现在童磨的面前,然后哒哒哒的朝五条悟和夏油杰跑过去。 这几只小冰人宛如低配版的童磨,可以使用童磨的血鬼术。 童磨紧接着放了一个群攻大招:“血鬼术——散落莲华!” 大量如刀片般细碎花瓣蜂涌而出,漫天飘舞,很快就遍布整个帐内。 夏油杰赶紧召唤大量咒灵出来保护那些被困进帐内的普通人们。 五条悟一发大功率的‘苍’将几只结晶御子卷入黑洞中碾碎,反手就是一发‘赫’轰向童磨。 “血鬼术——睡莲菩萨!” 几乎上百米高的巨大冰菩萨拔地而起,直接挡下了五条悟的这一发‘赫’,即使代价是大半个冰菩萨的身体破碎消失,摇摇欲坠,依旧让五条悟感到惊讶:“实力不错嘛!”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抵挡住自己两三发平A攻击的恶鬼/咒灵。 他看着正在修补睡莲菩萨的童磨,评价道:“你的实力在特级之中也不算差了。” 童磨伤脑筋的叹气:“这次的咒术师实力很强呀,无惨大人,您再不让鸣女小姐救救我,我可能就要死啦~” 他表现得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但他说的话却令人觉得非常轻描淡写。 五条悟目光微微一凝,嗤笑道:“你一点感情都没有,竟然也能使用咒力么?遇到生死危机,咒力一丝波动也没有,表情也空洞得象是拙劣的表演……” 他上一次看见情绪平淡得咒力没有波动的,还是他弟弟缘一。 但就算是缘一,在涉及到他这个哥哥的事情上,也会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导致的咒力波动。 而这个童磨,从他们见面的那一刻到现在,他的咒力没有丝毫的增加,只有使用时的消耗。 这只恶鬼的咒力量并不少,但可能是天生的天赋好,而他本人因为情感缺失,根本没办法做到从自己负面情绪中提炼咒力。 又不会呼吸法,可以从外界吸纳咒力。 这就导致童磨的咒力续航完全不行,就像一桶只出不进的水,只会越来越少。 完全没法在战斗中长时间的使用咒力。 但童磨有血鬼术,他的血鬼术不需要消耗咒力也能使用。 童磨被五条悟讥讽的揭穿了真面目,这让童磨脸上虚假的笑容消失了,他面无表情的坐在睡莲菩萨的身上,看着下方的五条悟三人,情绪平静得毫无波澜。 “真是的,随随便便就揭穿人家的表演,太没礼貌了!”依旧是抱怨调皮的口吻,但搭配上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有点诡异。 “啧,要不你还是恢复之前那副假笑的样子吧。”五条悟嫌弃的说道。 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比起他弟弟来可要差远了。 五条悟抬手又是几发‘赫’连发,直接把童磨的睡莲菩萨轰没了。 童磨的修补速度根本比不上五条悟的破坏速度。 偏偏五条悟还很坏心眼的避开童磨本体,只轰睡莲菩萨,就是想看童磨那手忙脚乱修补睡莲菩萨的模样。 后来童磨也意识到了,他放弃了修补睡莲菩萨,叹气道:“真是的,完全打不过啊!” 他看向已经不再动手,只是让咒灵打晕那些吓到的普通人的夏油杰,以及从头到尾连刀都没拔出来的缘一。 最后目光锁定在缘一身上:“真的很好奇你跟无惨大人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呢,无惨大人居然那么害怕恐惧你,连带着我也本能对你产生恐惧,好稀奇的感觉哦~” 童磨捧着脸回味着。 死亡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会是濒死的快乐与恐惧的快乐二合一吗? 五条悟听见童磨这话,微微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弟弟跟你们恶鬼可没什么交集!” 童磨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会没有交集呢?你不知道,我在看见你弟弟的那一刻,脑海中自动出现了你弟弟挥刀的场景,我的身体本能开始恐惧颤栗,啊~多么愉快的感觉啊!这是来自无惨大人的恐惧哦,存在于无惨大人的每一个细胞里,我体内流淌着无惨大人的鬼王之血,自然也能感同身受呢……” 五条悟脸色沉了下来,冷若冰霜的模样变得相当有距离感,充满了神性的冷漠。 他身上的咒力开始波动翻滚,整个帐内都充斥着他的咒力压迫感。 好在普通人已经被夏油杰打晕了,剩下还站着的三人一鬼,都是强者,不至于承受不住这份咒力压迫。 本来看着哥哥出手,自己不打算抢鬼头的缘一,抬手握住刀柄。 这只恶鬼究竟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竟然惹怒了哥哥!真是该死! 夏油杰担心五条悟一怒之下把童磨彻底干掉了,抢先开口说道:“悟,先审问一下他把天内理子关哪儿了。” 五条悟冷静下来,没有出手,看着已经再生出肢体,恢复完整的童磨,问道:“被你们抓来的那个叫天内理子的小鬼呢?” 童磨见五条悟不再出手,他也没动手,嬉皮笑脸的说道:“小鬼?我这里只有我一只鬼哦,没有其他的鬼呢。无惨大人不让鬼群聚哦~” 夏油杰皱眉道:“少岔开话题了,你们抓星浆体究竟想做什么?” 童磨恍然:“原来你们也是来救星浆体的呀~那个星浆体原来叫天内理子……” 他只记得自己手下的确是绑架来了星浆体,是个漂亮的少女,看着很可口的样子。 可惜无惨大人不让他吃,只能养在教里。 为了不看着星浆体流口水,童磨都不让人把星浆体带到自己面前来。 毕竟他真的好想尝尝星浆体的女孩子是什么味道呀。 童磨有点委屈的鼓了鼓脸颊:“也不知道星浆体是什么体质,肯定很特殊吧,说不定比稀血都要好吃……可是无惨大人为什么不许我吃掉她呢?哪怕只是吃只手臂或者吃条腿也行,反正人也不会死……” 童磨委屈得像个吃不到的小孩,在那里抱怨家长不许自己吃糖。 然而实际上他想吃的哪里是糖呀,分明是人! 这种话让缘一三人都心中厌恶起来,毕竟生而为人,谁也不会喜欢以人为食的恶鬼,更厌恶恶鬼在自己面前谈及吃人。 缘一心中更是燃起怒火,他体内的咒力充盈起来:“生命何其珍贵,会受伤,会死去,死去的生命不会再复生!你怎么能用如此无所谓的口吻谈及吃人?你究竟把生命当做了什么?” 铿锵一声,缘一握紧手里的长刀,身影宛如幻影般出现在童磨的面前,赤红色的刀身砍下,宛如一轮大日砸了下来。 童磨看着这一幕与无惨大人PTSD记忆画面完全重合的场景,瞳孔骤然收缩,看着恶鬼最大的天敌太阳从天而降砸向自己,作为恶鬼的本能令他产生颤栗恐惧的生理反应。 明明他的内心空洞又平静无波,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颤栗恐惧起来。 这种感同身受的滋味儿,让童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无惨大人要是看见我的记忆会更加害怕吧,可惜没法感受无惨大人的恐惧了……” 童磨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的就被缘一的赫刀斩下了头颅。 童磨滚落在地的头颅还转动一下眼睛,注视着缘一,露出一个笑容:“嗨呀,居然真的死掉了呢,死亡的感觉好像有点轻飘飘的,但依旧一点感觉都没有,真可惜……” 没有感情的空心恶鬼,自然也没有支撑他克服砍头的执念,再加上被缘一的赫刀砍中的地方是无法恢复再生的,尸首分离的童磨很快就化作灰烬消散了。 无限城内,正在捣鼓试管的无惨感应到自己与上弦二童磨之间的连接断掉了。 童磨死了! 无惨气得砸掉了手里的试管,然后下意识的读取童磨死前的记忆。 紧接着无惨就以童磨第一视角直面了缘一那张熟悉的脸庞和熟悉的赫刀以及熟悉的挥刀斩首的姿势…… 无惨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整个人都吓得褪色成原画线条了。 继国缘一! 怎么会是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怎么可能活着? 继国缘一杀死了童磨?! 继国缘一是不是要顺着他和童磨之间的联系爬到无限城来杀死他了? 无惨感觉自己身上至今未能痊愈的那些刀痕灼烧得他更痛了。 啊啊啊为什么继国缘一还活着啊! 无惨此时慌得一批,手忙脚乱的把面前的实验台给掀翻了,坐立难安,在无限城里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感觉走到哪里都没有安全感,仿佛继国缘一下一秒就能撕裂空间杀到他面前来。 最后无惨瑟瑟发抖的躲到黑死牟的道场。 正在练剑的黑死牟:“……?” 看着自己又抽风的上司,黑死牟的六只眼陆续的眨了一下,不徐不疾的问道:“无惨大人…有事找我…有何吩咐?” 无惨咬着牙问道:“黑死牟,你真的看见继国缘一死了吗?” 听见‘继国缘一’这个刻入DNA里的名字,黑死牟脸色沉了一下,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了几百年前与年老的继国缘一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明明已经老得头发苍白,满脸皱纹了,可是继国缘一却拥有着与巅峰时期毫无差别的实力,一点也不受年老的影响。 那时的他已经变成恶鬼几十年,实力远比身为人类时期的继国严胜要强得多。 他以为自己能打败继国缘一。 结果继国缘一在拔刀前还提醒他——我要上了。 他都提高了警惕,他都要拔出自己的虚哭神去。 然而一切都是无用功,继国缘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引以为傲的恶鬼的强大身躯和反应力,在继国缘一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他那坚硬得就算让鬼杀队剑士拿日轮刀砍都破不了皮的脖子,在继国缘一的刀下直接被砍断了大半。 要不是继国缘一在这一刀之后站着老死了,但凡还能再补一刀,他早就死在了几百年前。 可是看着继国缘一站着老死的一幕,黑死牟内心万分的痛苦和耻辱。 就算是老得快死了,也能在临死前秒杀他! 他永远都比不上继国缘一! 他永远都追不上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已经死了! 他再也没有追逐上继国缘一的机会了! 黑死牟表面上平静无波,实际上脑海中浮现出大量关于继国缘一的画面,大量的心声在刷屏在吶喊。 无惨鼓起勇气读取了黑死牟此时的思想,战战兢兢的看完了黑死牟回忆起来的关于继国缘一老死前那一战的画面,也听完了黑死牟在心底疯狂内耗觉得自己不如继国缘一的心声。 无惨顾不上宽慰黑死牟此时的自卑和内耗,他满心只有对继国缘一的恐惧。 继国缘一真的曾经老死过了,可是童磨临死前的记忆里出现了继国缘一也是事实。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世界上出现了第二个继国缘一啊! 说不定就是继国缘一本人转世了! 对了,五条缘一! 肯定就是那个五条缘一! 无惨毫不犹豫的下令:“黑死牟,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无限城!” 无限城就此封闭,绝不能给继国缘一找上门的机会! 黑死牟终于从回忆弟弟中回过神来,听见无惨的这道命令,他问道:“为什么?” 他不是还要出去调查那个五条缘一的情报吗? 无惨说道:“不用你去调查那个五条缘一了,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五条缘一就是继国缘一的转世。童磨已经死了,就是继国缘一杀的。” 无惨将自己读取到的童磨临死前的被缘一斩首的记忆分享给黑死牟。 黑死牟看见脑海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不同于无惨的恐惧不敢多看,黑死牟是仔仔细细的看。 他看得很清楚,童磨记忆中的那道身影,看起来象是十几岁的继国缘一,耳朵上戴着的花札耳饰颜色不同了,不再是白底红日,而是蓝底红日;穿的衣服也不同了,不再是红色羽织的战国风格武士服,而是黑红相间的现代休闲装。 然而就算有这么多的差别,黑死牟也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继国缘一! 转世…… 只能用转世来解释了。 继国缘一重新转世了。 继国缘一还活着!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用自己精雕细琢了几百年的剑技去挑战继国缘一了? 他想打败继国缘一! 这是他追求了一生的执念! 黑死牟反复品味着童磨的这道记忆,然后他抬头对无惨说道:“无惨大人,我要去找他。” 无惨:“……”刚说了不许离开无限城,现在就找我申请要离开无限城去找继国缘一?这跟主动找死有什么区别? 不是无惨看不起黑死牟,反而无惨非常欣赏黑死牟,甚至愿意将他看做是能与自己平等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单纯的下属。 黑死牟实力强大,在组建十二鬼月以来,就屹立于上弦一的位置上,无鬼能撼动他的地位。 甚至黑死牟经常宅在无限城里锤炼剑技,很少出去寻找蓝色彼岸花,无惨也是溺爱纵容的。 可现在他的上弦一说要出去单挑继国缘一? 这不是找死吗? 无惨直接拒绝:“不行!在一百年、不,两百年内,无限城禁止出入!” 两百年,肯定就能熬死继国缘一了。 黑死牟一听就知道无惨是打算熬死继国缘一再打开无限城,他等了这么多年,还不容易等到继国缘一的转世,怎么甘心就此放弃? 他就算可能会死在继国缘一手上,他也要去挑战继国缘一,他不信自己锤炼了几百年的剑技,连在继国缘一手上活下来都做不到。 至于说赢过继国缘一,黑死牟当然期望如此,可他心底自己也觉得,他一个堕落为恶鬼的凡人,又怎么赢得了神之子呢? 那是集众神宠爱于一身的神之子啊! 黑死牟朝无惨单膝跪下:“恳求无惨大人成全属下。” 无惨盯着黑死牟垂下的后脑勺,脸色变了又变,直接让鸣女把他传送走了。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他不想失去他的上弦一。 但拒绝跪下来求他的黑死牟,无惨拒绝起来也挺为难的,干脆直接逃避了。 虽然逃避可耻,但管用啊。 之后无惨就躲着黑死牟走,有鸣女掌控无限城,只要无惨不愿意,黑死牟转遍整个无限城都找不到无惨的身影。 而无惨也对鸣女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许打开无限城与外界的通道。 因此黑死牟想让鸣女放自己出去也行不通。 鸣女也躲着黑死牟,只要她不想出现在黑死牟面前,黑死牟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当然,黑死牟要是动真格的,在无限城里大肆破坏,还是能逼出鸣女的,可是鸣女是他的同事,也是他的下属,他总不能因为鸣女受无惨大人的命令不放他离开无限城,就对鸣女动手吧? 黑死牟还是太有底线了,他做不出这种事,只能闷闷不乐的跪坐在自己的道场郁郁寡欢,连练剑都不香了。 无惨有时候会悄悄连线读取一下黑死牟的思想,确定黑死牟放弃找继国缘一单挑找死了,再来见黑死牟。 然后他连线一次,就被黑死牟脑海中的继国缘一吓到一次。 这般持续了好几次之后,无惨吓得再也不敢连线黑死牟的思想了。 无惨叹气,黑死牟对继国缘一的执念也太深重了,时时刻刻脑子里都在回忆继国缘一。 那个大魔王有什么好回忆的?黑死牟脖子都差点被继国缘一砍断了,还这么念念不忘吗? 等等! 无惨回想起自己读取黑死牟记忆时,年老的继国缘一砍黑死牟脖子竟然没砍断? 这怎么可能? 继国缘一这个怪物,就算快老死了,实力也保持在巅峰时期。 继国缘一巅峰时期一招就砍中了他五个大脑七颗心脏总计十二个要害,留下的刀痕至今还在灼烧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痊愈,只能掩盖刀痕。 黑死牟被继国缘一砍中了脖子,怎么可能砍不断黑死牟的脖子? 而且黑死牟的脖子怎么那么快就接回去了? 继国缘一的赫刀不是能阻止鬼的再生吗? 就连他这个鬼王,面对继国缘一的赫刀都无法再生痊愈,黑死牟竟然能那么快痊愈? 第68章 鬼王计划 无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让鸣女把自己送到黑死牟的面前,对黑死牟问道:“当年继国缘一砍中你的脖子,那刀痕还在吗?” 黑死牟愣住了,疑惑道:“都过去几百年了,早就痊愈了,刀痕怎么可能还在?” 无惨顿时黑了脸,天杀的继国缘一!居然如此双标! 砍他就是刀刀不留情的赫刀,砍黑死牟就是普通刀,连个刀痕都舍不得给黑死牟留下,要说不是手下留情谁信啊! 等等……无惨目光在黑死牟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继国缘一临死前明明有机会把黑死牟一起带走,却手下留情了,说明继国缘一也不是没有私心啊。 现在继国缘一转世了,要是被继国缘一找上门了,或许把黑死牟派去迎战就能拖住继国缘一了。 无惨虽然对黑死牟另眼相待,但什么都比不上他自己的生命重要。 在遇到继国缘一这种天敌的时候,就算是黑死牟也能推出去挡在他面前。 而且继国缘一可未必舍得对他兄长动手,黑死牟的安全应该有保证。 无惨感觉自己面对继国缘一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他还能用黑死牟来威胁继国缘一,嘿嘿。 无惨心里的如意算盘,并没有告诉黑死牟,他只是变得平静了许多:“黑死牟,我不是不让你出去,只是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你还是在无限城待着吧,等时机合适了再出去,不要破坏我的计划。” 无惨不再坚定要求黑死牟在继国缘一死前不许离开无限城了,松动了口风。 黑死牟虽然不知道无惨大人为什么改变了口风,但无惨大人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变脸比变天还快,他习惯了,沉静的应道:“属下遵命。” 只要给他向继国缘一挑战的机会,什么时候去挑战,他倒是无所谓。 黑死牟顿了顿,又问道:“敢问…无惨大人…的计划,需要…属下…配合吗?” 无惨说道:“暂时不用,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将黑死牟安抚下来,无惨就离开了。 他坐在自己的实验台前,看着那被鸣女重新布置好的实验台,心思逐渐飘远。 虽然他躲在无限城,暂时不用担心面对继国缘一,但五条缘一究竟是不是继国缘一,还是要查清楚才行。 可他自己去查是肯定不可能的,黑死牟去查也不是时候,万一那个五条缘一不是继国缘一本人,却有继国缘一的实力,派黑死牟去不是白白损失一员大将吗? 上弦一损失了可不是那么好补充的,他之前上弦四到上弦六都被鬼杀队杀了,想重新补充上弦,结果只能让鸣女充数上弦四,上弦六是黑死牟推荐的那个刚变鬼的鬼杀队剑士,结果无限城决战时被一个连柱都不是的黄发剑士给斩首了,真是丢他的脸。 所以无限城事变之后,无惨也不再执着补满上弦之月,宁缺毋滥。 他现在手底下的上弦里,上弦二童磨死了,只剩下黑死牟这个上弦一和上弦三猗窝座,以及凑数的上弦四鸣女。 鸣女的无限城有无可取代的作用,她不能派出去,顶多让鸣女用她的血鬼术探查一下外界情报,她本人是不能离开无限城的。 猗窝座是难得的听话老员工了,无惨正是缺人之际,也舍不得把猗窝座当消耗品。 于是难得对上弦有一点点良心了的无惨,决定把试探五条缘一的任务交给下弦鬼。 反正那些下弦鬼经常更换,他自己都时不时的裁员一批,损失了也不怎么心疼。 于是无惨召唤来十二鬼月中的下弦鬼,吩咐他们去围杀五条缘一,试探五条缘一究竟是不是继国缘一。 直白的试探。 此时五条缘一正在万世极乐教的总部,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搜查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下落。 天元大人明确表示星浆体天内理子还好好活着,就在万世极乐教的总部。 所以在斩杀了童磨之后,他们就开始搜索总部。 之前他们与童磨战斗的动静不小,童磨虽然后面放了帐,但帐的面积不小,包裹进来了不少普通教徒,这些普通教徒都被夏油杰弄晕了,所以他们三人现在搜寻总部时也没遇到什么阻拦。 只是天内理子究竟被万世极乐教藏在了哪里,也实在不好找。 五条悟唤醒了一个被夏油杰打晕的教徒,这个教徒穿的衣服明显比较特别,应该属于万世极乐教内部地位比较高的人,他直接把人唤醒审问。 在五条悟的恐吓下,这个教徒嘴巴也不是很硬,战战兢兢的说道:“那个少女不是教主大人抓回来的,是有人抓来让教主关押起来,教主似乎很讨厌那个少女,把人安排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关押着。” 缘一三人听了,心中暗道,只怕童磨不是讨厌那个少女,是实在嘴馋又不能吃掉星浆体,只能把人放得远远的,省得让他流口水。 而能让童磨如此克制食欲的,只有鬼王的命令了。 所以抓走星浆体的人是鬼舞辻无惨? 他抓星浆体干什么?想破坏天元结界? 夏油杰沉吟道:“也不是不可能,天元结界相当于是天元大人的眼睛,破坏了天元结界,恶鬼就能隐藏得更好了。” 缘一听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就沉默不语。 五条悟懒得想太多,反正遇到事情遇到敌人,他的超级智慧告诉他,他使用超级力量就能解决问题,所以他没必要动脑子。 忽然间,缘一转头看向左侧,在他的通透世界中,他看见一个肌肉非常强大的强者扛着一个少女悄悄离开。 这么强大的肌肉,让缘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年幼时见过的那个天与咒缚,以及之前刚见过不久的悲鸣屿行冥。 此时他通透世界看见的这个人,肌肉强度比这两者还要强大。 那么被他扛走的那个少女,会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星浆体呢? 缘一对五条悟说道:“哥哥,有人扛着一个少女逃走了。” 五条悟二话不说:“追!” 夏油杰也跟着一起追了出去。 在缘一的通透世界追踪下,那个肉身远比常人强大太多的强者,简直就是黑暗里最亮的那团火,指引着缘一的前进方向。 五条悟和夏油杰则是跟着缘一的脚步追踪。 五条悟也用六眼观察着四周,试图找到缘一口中说的那个肌肉很强大的人。 然而无数的咒力痕迹流淌进他的六眼信息库,却对目标毫无所获。 五条悟很快又反应过来,肌肉特别强大,难道是天与咒缚? 如果是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那还真的能逃脱六眼的追踪。 五条悟一边快速奔跑,一边唇角微微勾起,不过对方大概没想到,逃过了六眼的追踪,也逃不过他弟弟通透世界的追踪。 很快,被追踪的那个人也察觉到了缘一三人的动静。 主要也是缘一三人并未隐藏自己,光明正大的追踪他,实在很难不发觉。 那个人的脚步不停,反而加快了许多,朝人流量大的地方钻,试图用人群隐匿自己。 他对六眼还是很了解的,利用大量的人群扰乱六眼的咒力感知判断,六眼进入超负载状态,就很可能跟丢他。 只可惜他没想到真正追踪他的不是六眼,是通透世界。 无论他再怎么利用人流隐藏自身,他就像一群烛火之中的熊熊烈焰,相当的醒目,缘一哪怕因为追踪经验不足,被晃点了不少次,依旧能凭借通透世界追踪上来。 甩了许多次没能把人甩开,那个人终于不耐烦了,看来还是要打一架才行。 于是他放弃继续往人流量大的地方钻,跑到了郊区之外,人烟稀少之地。 他停下了脚步,扛着肩膀上的麻袋,转身看向身后迅速追上来的三个少年,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三个小鬼跟踪能力不错嘛,竟然没能甩开你们。” 五条悟看着他的长相,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五条悟已经想起来了,他小时候跟缘一见过这个男人。 是禅院家的那个零咒力天与咒缚。 不过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他才不会让男人知道,自己一眼就认出他了。 缘一还真以为哥哥不记得禅院甚尔了,他认真的开口提醒哥哥:“哥哥,他是我们小时候见过的那个肌肉最强的人。” 论肌肉之强大,如今正值壮年巅峰的禅院甚尔,的确是肌肉最强之人,比少年时的禅院甚尔和如今的悲鸣屿行冥都要强大许多。 就连从出生起就用日之呼吸增加身体素质的缘一,单单在肌肉方面,也比不上眼前的禅院甚尔。 只不过实力并不仅仅只是用肌肉含量来评估的。 缘一三人没一个人觉得他们没法从禅院甚尔手里抢回星浆体。 禅院甚尔露出一个讥讽的笑:“能被五条家的少爷记住,还真是我这个猴子的荣幸啊!” 缘一一脸茫然:“你是人,为什么自称是猴子?难道你喜欢当猴子?” 缘一露出了‘我不理解但我尊重你’的表情。 禅院甚尔嘴角抽了抽,带动嘴角的疤痕,内心充满了无语。 五条家怎么教的?六眼的双胞胎弟弟居然被养成这种傻白甜性格吗? 不过这样天真单纯无邪的模样,显然是被保护得很好。 不愧是承父母恩惠的天才咒术师啊。 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多少阴暗吧。 禅院甚尔带着点儿恶意的为缘一解释道:“猴子是那些看不起非术师的咒术师对非术师的称呼,那些咒术师认为只要不是咒术师,就不配称作为人,跟猴子没什么两样。” 缘一听了皱起眉头,满心的不解:“人就是人,为什么要因为才能的不同而贬低看不起别人?咒术是天赋,剑术是天赋,厨艺也是天赋,天赋只有种类的不同,难道还有高低贵贱吗?” 在缘一看来,拥有咒术天赋跟拥有厨艺天赋,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天赋不同,日后从事的职业也不同罢了。 厨艺好的人不会称呼没有厨艺天赋的人为猴子。 那么有咒术天赋的人为什么要称呼没有咒术天赋的人为猴子呢? 缘一感到不能理解,他下意识看向哥哥,希望哥哥为自己解惑。 五条悟挠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弟弟解释,最后他只能说道:“那些人是脑子有病,可能是他们太烂了,实在没什么优点拿得出手,只能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咒术天赋去鄙夷别人了。不像我们,就算没有咒术天赋,依旧帅得不可思议,如此的完美,毫无缺点……” 五条悟自恋自夸的话,听得禅院甚尔额头上挂起了黑线。 他记得多年前见到的年幼五条悟好像很高冷的样子,那漠然的充满神性的眼神,他至今记忆尤深。 跟眼前这个自恋的家伙,完全判若两人啊。 夏油杰深觉丢脸,打断了五条悟的自恋自夸:“悟,要不我们先干正事吧,比如营救星浆体?” 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自恋这种事,等回去再说啦! 现在救人更要紧啊! 五条悟放下了撩刘海的手,目光锁定了禅院甚尔,说道:“把人交出来吧。” 禅院甚尔不交人:“那不行,她可是价值五千万的!” 他已经很久没钱入账了,一直都是老婆养家,现在孩子越来越大了,都要上小学了,条件好的私立小学的学费很贵的,他可不能让老婆为了给那个小崽子攒学费天天加班。 五条悟下意识的说道:“区区五千万,老子给你一个亿!” 禅院甚尔立马接话:“成交!” 他迅速报上卡号,说道:“把钱打我卡里,人就交给你们。” 本来只是下意识随口炫个富的五条悟:“……”任务这么容易就完成了吗? 五条悟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动手的打算,就算禅院甚尔再强,面对他们三人联手,也绝对吃不消。 只不过他们三人担心禅院甚尔破罐子破摔,把天内理子杀死灭口,所以才跟他废话这么多,没有直接动手。 禅院甚尔虽然看起来好像是要活捉天内理子,但谁也不敢保证,打起来之后,对方会不会直接对天内理子下杀手。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五条悟一个电话打给五条家,让五条家往禅院甚尔刚刚报的账户里打了一个亿。 五条家也不问这一个亿是干嘛的,五条悟让他们打钱,他们就打钱。 禅院甚尔很快就收到了到款信息,他脸上露出了职业的笑容:“老板大气!既然如此,那么人就交给你了。” 禅院甚尔将装着天内理子的麻袋扔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将人接了下来,打开麻袋,里面露出了与星浆体资料上证件照一模一样的脸,的确是这一代星浆体天内理子,人处于昏睡状态,没什么事。 禅院甚尔见五条悟验完货,还没走,说道:“老板放心,我收了钱就会办事,绝对不会骗你的。看在这一个亿的面子上,顺便给你们附赠一个消息,雇佣我的那个人要求我动手杀掉星浆体,阻止星浆体与天元同化。” 五条悟有些不信的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杀?” 他可不认为禅院甚尔这个术师杀手会手下留情。 禅院甚尔没解释,转身就走,失去了天内理子这个累赘,他的速度更快了。 缘一本想去追,但此时天内理子正好醒过来了,就没去追了。 反正救援星浆体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迷迷糊糊从昏睡中醒来的天内理子,一睁开眼就看见三张帅哥脸,下意识的伸手扇过去,然后连滚带爬的从麻袋里爬出来,吓得强作镇定的对他们说道:“妾身可是要与天元大人融为一体的星浆体!我的生死关系到社会的安定和所有人的安危!” 凑得最近的五条悟被天内理子的一巴掌扇得正着,好在他的自动挡无下限时刻开启着,挡下了这一巴掌,没真正扇中他。 但看着天内理子这副佯装镇定的模样,他笑嘻嘻的逗弄她:“可是我们是诅咒师诶,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世界和平,杀掉你才更符合我们的反派人设吧?” 天内理子顿时愣住了。 在这荒郊野外的,她又是孤身一人直面三个不怀好意的反派诅咒师,怎么看都是生存率渺茫。 毕竟才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女,这个时候很难不害怕,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依旧一脸的坚定决绝:“就算你们杀了我,世界和平也绝对不会被破坏的,肯定还会有人拯救世界……” 忽然就燃起来了! 天内理子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五条悟无语的露出了半月眼。 “悟,不要欺负女孩子。”夏油杰一巴掌将五条悟推到身后去,上前对天内理子道歉:“不好意思,悟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其实不是诅咒师……” 天内理子指着他大声说道:“别想骗我!怪刘海!你这副狼外婆的表情一看就是诅咒师想欺骗我!” 夏油杰:“……” 要不还是让悟继续欺负她吧。 天内理子又把目光转向缘一。 看着缘一那副平静又纯良的模样,她有点迟疑了:“你跟白毛和怪刘海混在一起,该不会是被他们骗了,或者被他们逼的吧?我劝你回头是岸,好好改过自新,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跟坏蛋同流合污啊……” 缘一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显得他更纯良了。 天内理子越发确定自己内心的猜测,这个可怜的少年一定是被白毛混蛋和怪刘海混蛋欺骗了单纯无辜的心灵。 五条悟抬起手肘捅咕了一下夏油杰:“杰,我们俩很像人贩子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 五条悟愤愤不平:“难道老子跟缘一长得不像吗?我们可是双胞胎啊!” 夏油杰点了点头。 哪里像了? 一点都不像。 配色都完全不像。 性格也完全不像。 缘一就像一轮太阳,温暖又灼热,低调又耀眼。 五条悟就狂放多了,还喜欢耍宝,完全没有单纯的缘一那么乖巧。 五条悟大怒:“我和缘一可是双胞胎!我们哪里不像了?明明除了发色眸色之外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夏油杰默默的摇了摇头。 别自欺欺人了,长得就是不像啊! 但兄弟之间长相不一样也不奇怪,就算是双胞胎,也有同卵双胞胎和异卵双胞胎之分呀。 夏油杰不理解五条悟为什么这么破防。 被天内理子劝着快点回头是岸的缘一,乖乖的告诉她,他没有被骗,她口中的白毛混蛋不是混蛋,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天内理子大惊失色:“什么?骗你的居然是你亲哥哥?!” 难怪缘一这么好的人被骗之后她怎么劝都不信自己被骗了,原来骗他的人是他的亲哥哥。 可恶的白毛混蛋,竟然无耻的利用弟弟对他无条件的信任,骗得弟弟走上了诅咒师的反派不归路。 无论接下来夏油杰怎么解释,天内理子都不相信他们是高专派来救援她的学生。 偏偏五条悟他们又决定把天内理子送走,不让她回高专与天元同化。 他们还不能把天内理子带回高专,来证明他们的高专学生身份。 五条悟解释了两次之后,解释不通,他从不内耗自己,也不觉得是自己之前故意假装诅咒师吓唬天内理子的锅,他直接说道:“对她啰嗦什么,直接把人送走就是了。” 然后在天内理子的挣扎中,五条悟把人给敲晕了。 夏油杰无奈的扶住倒下去的天内理子,叹气道:“悟,不要对女孩子这么粗暴啊。” 然后他粗暴的将天内理子塞回麻袋里,召唤出一只咒灵帮忙扛着她。 五条悟撇嘴:“你难道就很温柔了吗?” 夏油杰嘿嘿一笑。 缘一目光有些担忧的看着麻袋里的天内理子:“这样没事吗?” 天内小姐会很不舒服的吧。 五条悟大手一挥:“没事,之前她这样被那个大猩猩扛着跑了那么久不也没事吗?” 第69章 茍怂鬼王 缘一三人没有将天内理子带回东京咒高,而是安排五条家的人送往国外。 从昏迷中醒来的天内理子发现自己已经登上了飞机,还好她的监护人黑井美里就在她的身边,通过黑井美里,天内理子知道自己误会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得知自己在他们和缘一的帮助下脱离了与天元同化的命运,心情相当激动。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就是天元大人,自己与天元大人的同化是关系到所有人的命运,是伟大的。 但谁会真的心甘情愿的牺牲自己性命呢?她还是个从未见过外界美好的国中生少女,她今年才十四岁,还没真正的长大,她也有自己的老师同学和家人,她也想象普通女孩子那样长大之后见识世间的一切。 可是她没得选,从小时候父母就意外车祸去世了,自己落入咒术总监部高层的监管之中,一言一行都在总监部的监控之下,命运也不由自己决定。 总监部的人也一直告诉她,她作为星浆体,能与天元大人同化是她的荣幸,她不能拒绝。 于是天内理子也渐渐装作被说服,也渐渐真的引以为荣。 可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同化说是自己变成了天元大人,但她知道其实是自己失去自我意识,身体被天元大人吸收了,相当于是死去。 如今她在昏睡中被送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虽然遗憾不能与老师同学们道别,但在得知自己不用同化了,可以活下来时,她内心的开心喜悦是骗不了人的。 被绑架、同化日子越来越近的恐惧,这些日子以来,天内理子努力坚强,努力镇定,假装不在意,一切伪装出来的坚强外壳悄然崩塌。 她抱着名义上是总监部派来照顾自己监视自己的女仆、实际上是她心中家人的黑井美里,忍不住呜呜的哭出声来:“能和美里一直生活下去,真是太好了!” 黑井美里也流下泪来,回抱住天内理子,喃喃道:“是啊,真是太好了,理子小姐,太好了……” 刚开始她来到天内理子身边时,天内理子还是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小女孩,茫然无措,像只可怜的小鸟崽一样依赖着她。 她不由得对这孩子产生了同情怜悯,照顾了她好多年,她早就把这孩子当做自己的家人看待了。 每次想到天内理子会被送去同化,内心就无比煎熬痛苦,她都想过带着天内理子逃走。 可是她更清楚咒术界的强大势力,她一个连术式都不是,仅仅能看见咒灵的普通女人,想带着天内理子逃离这个国家,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能做的只有祈祷同化的时间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最好等天内理子老死之后同化时间都没到来。 可是这个希望终究是落空了,在同化之前,天内理子还被绑架了。 黑井美里除了祈求咒术总监部尽快安全救出理子,别无他法。 没想到这次救出理子的竟然是高专的三个善良又有正义感的学生,他们竟然愿意冒着得罪咒术界和天元大人的危险送她和理子离开这个国家,让理子摆脱同化的命运。 无与伦比的感激在黑井美里心中激荡着,死死的抓住这次机会,并且祈祷他们这次航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只要到了国外,咒术总监部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她们就安全了。 黑井美里和天内理子都祈祷着帮助她们的缘一三人不会受到惩罚。 被她们惦念着的缘一三人,此时正端正跪坐在夜蛾正道的面前。 夜蛾正道黑着脸质问道:“是谁在万世极乐教总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话虽然是问他们三人的,但目光却是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一点也没怀疑缘一。 然而缘一却主动微微俯身低头道:“夜蛾老师,是缘一闹出来的动静。” 缘一知道,夜蛾正道问的‘动静’是指童磨放帐之前,把大殿轰塌,闹出引起外界普通人注意的大动静。 把大殿轰塌的是哥哥,缘一心甘情愿的为哥哥背下这个黑锅,他满脑子只有不能让哥哥受处罚的念头。 夜蛾正道看了缘一一眼,根本不信这是缘一搞出来的动静,他对缘一的战斗风格很了解,拔刀一砍就能解决对手,会挥出很华丽的日光火焰特效,但不会闹出轰隆隆的倒塌动静。 但能让缘一主动顶罪的,就只有…… 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 果然,五条悟一见缘一要替自己顶罪,本来还想试图垂死挣扎一下的他,立马就活蹦乱跳的举手认错:“夜蛾老师,是我干的,与缘一无关!” 缘一转头看向五条悟,吶吶道:“哥哥……” 他都承认了,为什么哥哥又要承认呢? 五条悟转头就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说道:“谁让你替我顶罪的?” 缘一看着哥哥生气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哥哥……我只是不想哥哥受罚,缘一可以代替哥哥受罚的。” 五条悟更气了,一把抓住缘一的肩膀晃啊晃的:“清醒一点啊缘一,你知不知道你帮我顶罪的行为有多么伤哥哥的自尊心吗?我才是哥哥,作为哥哥就应该保护弟弟,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你这样保护我,显得哥哥很没用诶!” 五条悟是长了嘴的,将自己生气的点告诉了缘一,不然只怕缘一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缘一呆呆的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吗? 缘一知错就改:“对不起,哥哥,我下次再也不帮你顶罪了。” 缘一又默默转头,对着夜蛾正道,知错就改的指认:“对不起,夜蛾老师,刚才是我说谎了,轰塌那个大殿的人是哥哥,不是我。” 五条悟:“……”怎么有种犯了错被弟弟出卖的感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缘一这叫知错就改,怎么能叫出卖呢?他早就自己主动承认了错误,用不着缘一‘出卖’他。 夜蛾正道看着兄弟俩,简直要被气笑了,所以他也是你们兄弟俩之间play的一环吗? 夜蛾正道怒吼道:“你们三个都给我写五千字检讨!五条悟额外加五千字!五条缘一存在包庇行为,额外加三千字!” 正在看戏的夏油杰:“???” 夏油杰震惊的瞪大了他的小眼睛:“怎么我也要写检讨?” 要罚就罚五条兄弟啊,不能波及看戏的无辜群众啊。 他既没有轰塌大殿,也没有包庇五条悟,他还救下了很多被童磨困在帐内的普通教徒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夜蛾正道冷哼一声,看着夏油杰问道:“你放帐了吗?” 夏油杰哑口无言,早知道就不实话实说,把童磨放帐的功劳揽在他们身上好了,反正童磨一个死鬼也没法从地狱爬出来向夜蛾正道证明是他放的帐。 夜蛾正道嫌弃的挥了挥手:“滚回宿舍去写检讨,检讨写完之前不许再出学校!” 关于星浆体天内理子的去向,夜蛾正道根本没多问,就当缘一三人之前说没找到星浆体,星浆体应该是被万世极乐教教主杀死吃掉了这件事是真的好了。 夜蛾正道将这次救援任务定为失败,毕竟星浆体没‘救回来’,不过关于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是一只吃人恶鬼的情报,应该可以将功补过一下。 夜蛾正道把这次任务的情报上报给咒术总监部。 咒术总监部根本不信有什么吃人恶鬼,所谓的吃人恶鬼肯定是咒灵的一种,一点也不重视。 夜蛾正道对高层强调道:“这是五条悟亲自确认的,恶鬼是一种与咒灵不同的生物,它们有自己的意识,以吃人为生,再生能力强悍到堪比反转术式,咒力难以祓除,唯一的弱点就是惧怕太阳,但它们有咒力,而阳光也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晒死它们……有的恶鬼是从人转变而来的,有的恶鬼是咒灵转变而来……” 夜蛾正道将自己从鬼杀队以及缘一三人口中得知的一些关于恶鬼的情报尽数描述出来。 可是坐在屏风后面阴影里的高层们,依旧不相信他的话,拒绝承认恶鬼的存在,就算有吃人恶鬼,也肯定是一种新的咒灵。 只要是咒灵,就不可能无法被咒术师祓除。 就像之前让不少咒术师失踪的万世极乐教教主,现在不也被五条悟他们祓除了吗? 夜蛾正道对顽固的高层无可奈何,心里知道就算他们相信了恶鬼的存在,也会把恶鬼归类为咒灵,他也不多费口舌了,打算之后将这个情报传递给其他咒术师,好歹让其他咒术师提高警惕。 总监部高层们开始质问夜蛾正道:“五条悟他们为什么没能救出星浆体?现在星浆体,天元大人的同化时间马上要到了怎么办?这可是危及到整个咒术界的大问题!五条悟他们简直罪大恶极!” 夜蛾正道为自己的学生辩解道:“任务颁发得太迟了,五条悟他们前往万世极乐教的时候,星浆体应该就已经被万世极乐教杀死了,就算他们再强,也不可能救下一个死人。” 总监部高层之中有五条家的人,正是五条家的三长老和四长老。 这两位五条家长老是知道星浆体天内理子还活着,还通过五条家的渠道被送到了国外。 肯定是五条悟的手笔。 五条家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给自家的六眼神子收拾烂摊子。 于是五条家的两位长老就出言帮夜蛾正道说话:“夜蛾说的也没错,任务下发给东京咒高之前,你们不是还派了不少咒术师去救人吗?结果不仅人没救出来,自己还搭进去了。拖了这么久才把任务送到我们家主手上,家主大人实力再强也不可能逆转时间复活一个死人,能杀掉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为星浆体报仇,已经是出色完成任务了……” 有五条家为五条悟和缘一张目,夜蛾正道就不再是一人独战群橘了。 总监部其他高层也要给五条家面子的,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确实不好惩罚五条悟等人,只能就此作罢。 隐藏在其中一扇屏风阴影之下的一道身影,微微侧头看向五条家三长老和四长老的方向,昏暗的灯光下,隐约能看见他额头上影影绰绰的缝合线痕迹。 等散会之后,额头上带有缝合线痕迹的男人落在最后才出门,不徐不疾的走出了总监部,沿途的守卫看见他便恭敬行礼:“加茂大人。” 缝合线加茂,也就是羂索,他走在路上,本体大脑在迅速运转中。 虽然他把星浆体放在万世极乐教之后,几次叮嘱鬼舞辻无惨绝对不能杀死天内理子。 毕竟当天内理子死后,很快就会诞生新的星浆体,新的星浆体肯定会被咒术界和天元早早保护起来,不会再给他绑架星浆体的机会。 只有让禅院甚尔这个完全零咒力不在因果之内的天与咒缚出手,才能斩断天元、六眼、星浆体三者之间的因果循环。 不然的话,就算杀掉六眼和星浆体,也很快会再度诞生新的六眼和星浆体。 可是现在六眼说星浆体被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吃掉了? 羂索当然清楚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就是鬼舞辻无惨手底下的上弦之贰,不然他也不会任由童磨的万世极乐教吞并掉盘星教。 那个盘星教幕后真正的掌控者其实就是羂索本人。 羂索打算利用盘星教来悬赏星浆体,引诱术师杀手禅院甚尔出手,斩断天元和六眼星浆体三者之间的因果循环。 结果万世极乐教的忽然吞并盘星教,打乱羂索的计划,羂索又碍于童磨是无惨的手下,不好撕破脸,干脆就改变计划,自己动手绑架走星浆体,等时机到了,就让禅院甚尔去万世极乐教杀掉星浆体,阻止天元的同化。 如果禅院甚尔能趁机也杀掉六眼,就更好了。 为此羂索还把特级咒具天逆鉾拐着弯送到了最能发挥它能力的禅院甚尔手里。 结果现在,事情好像出现了意外的变故? 羂索拿出一个手机,看了看最新的那条短信,正是禅院甚尔发给他的短信——星浆体已经死了,尾款打过来。 六眼也说星浆体死了。 那个叫天内理子的星浆体并没能送到薨星宫与天元同化。 可是天元却对总监部说,祂换了一个星浆体人选,同化成功了。 羂索心中充满了疑虑,天元真的与星浆体同化了吗? 还是说,祂正处于进化状态,变成了类似于咒灵一样的存在,不敢告诉咒术总监部? 如果是后者,那么羂索的真正目的就达到了。 如果天元真的与另外一位星浆体同化了,那么说明因果循环还未真正的斩断。 羂索一边操作手机进行尾款的转账,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计划需要有鬼王那边的配合。 羂索来到自己与鬼舞辻无惨约定好的联络地点,拨打鬼舞辻无惨的那个固定号码。 接这个电话的是一只长得很像人类,但实力并不算强的鬼,他就是鬼舞辻无惨专门安排来负责联络的。 毕竟鬼舞辻无惨可不会天天待在这里等羂索联络他,也不会让羂索来到他的无限城,让羂索知道他的老巢是什么。 在这个各种奇奇怪怪的术式层出不穷的世界,鬼舞辻无惨很没有安全感。 以前他的敌人只有那些可恶的猎鬼人,鬼杀队剑士只会呼吸法,战力不错却没有血鬼术的神奇。 就算鬼杀队知道无限城的存在,也不可能找得到无限城。 当初鬼杀队剑士能进入无限城,是无惨自己把人拉进去的。 然而如今咒灵和咒术师那些神奇的术式,各种各样的能力都有,谁能说一定没有术式可以找到无限城呢。 因此十分谨慎的鬼舞辻无惨,绝对不会让羂索这个神神秘秘的诅咒师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的。 所以无惨与羂索的联络方式就是这个固定的电话号码,负责接电话的是无惨手下的一只小鬼。 现在无惨躲在无限城不出来,这只小鬼就从衣服里掏出一只有着‘肆’字样的眼珠子捏了捏。 原本看起来像个假眼珠的眼珠子顿时活了起来,转动了几下,眼睛里‘肆’的字样越发的明显,散发着浓浓的鬼气。 这只负责联络实力不强的小鬼战战兢兢的回禀道:“上弦肆大人,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这个小鬼并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打电话的意图是什么,他只是负责接到电话就通过这颗鸣女的眼珠子来上禀消息。 收到消息的鸣女,在无限城里将羂索打电话来的消息告诉了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犹豫了半晌,羂索毕竟是他的合作伙伴,他想克服阳光,至今找不到蓝色彼岸花,如今半克服阳光,算是羂索的功劳。 以后跟羂索还需要深度合作,现在面对羂索的联系,他置之不理,合作肯定会崩掉。 可是如果出去了,正好遇见继国缘一贴脸开大怎么办? 鬼舞辻无惨迟疑犹豫,最终还是对鸣女吩咐道:“你去把电话周围十公里都调查一遍,看有没有危险人物在附近,尤其是长得跟黑死牟很像但只有两只眼睛还戴着花札耳饰的危险分子!” 鬼舞辻无惨就差点名继国缘一了。 鸣女面对又茍又怂的老板,还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照办。 “铮——”的一声,无限城的门户在小鬼身边开启又迅速关闭,大量的眼珠子涌出去,然后咕噜噜的滚出了房间,开始扩散开来,搜寻周边十公里范围内是否有令上司恐惧的危险分子。 第70章 反派决裂(9k收藏加更~) 第70章 反派决裂(9k收藏加更~) 此时外界正是黑夜,因为羂索清楚自己在黑夜成功联系上鬼舞辻无惨的概率更高,白天虽然也能联系,但多半联系不上。 所以鸣女放出去的那些大眼珠子在黑夜里并不显眼,咕噜噜的滚了一地,朝四面八方散开,很快就将方圆十里范围内探查了个清清楚楚。 别说危险人物了,连个咒术师猎鬼人都没有,只有一些低级蝇头级别的咒灵。 鸣女没有将这些大眼珠子收回来,让它们往更远的地方继续探查,但她本人则是向鬼舞辻无惨汇报方圆十里的探查情况:“无惨大人,一切安全,没有任何可疑人物。” 鬼舞辻无惨这才放心的点头:“送我出去。” 鸣女拨动琵琶弦,铮的一声,鬼舞辻无惨的脚下出现了一道木门悄然打开,然后鬼舞辻无惨就出现在了正守在电话前的小鬼面前。 这只小鬼看见鬼舞辻无惨出现,立刻战战兢兢的下跪叩首:“大人,您的电话。” 鬼舞辻无惨从小鬼手里接过手机,根据来电显示重拨了回去:“羂索,找我什么事?” 羂索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听见鬼舞辻无惨的声音,他轻笑着说道:“鬼王大人,听说您的上弦二被六眼祓除了?” 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什么六眼,分明是……”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个五条缘一,他是五条家六眼的双胞胎弟弟对吧?” 羂索笑吟吟的说:“是的。” 心中却思考着五条缘一究竟跟鬼舞辻无惨之间有什么关系,怎么鬼舞辻无惨看起来好像非常恐惧他。 鬼舞辻无惨立刻说道:“之前你说我们联手对付六眼的事就此作罢,我是不会出手的。” 之前鬼舞辻无惨和羂索合作,羂索邀请鬼舞辻无惨出手对付五条家的六眼,也不要求他杀死六眼,只要帮忙牵制一下六眼,创造一个用狱门疆封印六眼的时机即可。 鬼舞辻无惨在没遇见继国缘一的情况下还是很莽的,确定继国缘一死后,他没遇见与继国缘一有关的元素,他同样很莽,一点也不把所谓的五条家六眼最强咒术师放在眼里,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鬼舞辻无惨虽然还没证实五条缘一和继国缘一之间的关系,但看着五条缘一那与继国缘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再联想到五条缘一是六眼的双胞胎弟弟。 对付六眼就等于要对付跟继国缘一长得一模一样的五条缘一。 鬼舞辻无惨才不肯冒这个风险呢。 虽然他派去试探五条缘一的几只下弦鬼现在还在路上,试探结果还没出来,但又茍又怂的鬼舞辻无惨已经退缩了。 只要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五条缘一=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就坚决不会对五条悟动手。 羂索顿时愣住了,他沉下脸,声音却不变,说道:“鬼王大人,您可别忘了我们是立下过束缚的,违背束缚是会受到上天惩罚的。” 鬼舞辻无惨冷哼一声:“受惩罚就受惩罚,有本事让上天来惩罚我好了。” 鬼舞辻无惨根本不信什么上天什么神明,在他看来,立下束缚就跟空口发誓没什么区别。 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再说了,就算真有所谓的上天的惩罚,那也肯定是继国缘一复活。 还有什么比直面继国缘一更可怕的吗? 鬼舞辻无惨铁了心的要跟羂索拆伙了。 羂索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甚至告诉他,如果愿意帮他对付五条悟,他可以帮他完美的克服阳光。 鬼舞辻无惨依旧没答应。 羂索的这个条件,在鬼舞辻无惨眼里看来,就跟开了一个有继国缘一看守的蓝色彼岸花的花田没什么区别。 在进入花田摘下蓝色彼岸花之前,继国缘一就把他砍成臊子了。 是活着重要,还是克服阳光重要,鬼舞辻无惨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反正他这一生,就算是想要克服阳光,也从来没想过要克服继国缘一。 只要熬死了继国缘一,他还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可以追求克服阳光,没必要急于一时。 鬼舞辻无惨相当傲慢的对羂索单方面宣布合作结束。 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鬼舞辻无惨火速让鸣女送自己回无限城,还是在无限城更有安全感。 羂索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简直鬼舞辻无惨的退缩气笑了。 拿了他的好处,说不干就能不干吗? 鬼舞辻无惨…… 羂索脸上露出冰冷阴森之色:“呵呵,鬼王……如此强大的鬼王之躯,想必是能够承受两面宿傩手指的毒性吧。” 本来他还想用自己之前生下的儿子虎杖悠仁的身体当做承载两面宿傩的容器。 只是虎杖悠仁还没完全长大,这个实验是否成功还有待验证。 但鬼舞辻无惨的鬼王之躯,肯定是能够承载两面宿傩手指的毒性的。 羂索可是见识过那些十二鬼月的再生之力的,完全不逊色于反转术式的自愈力,就算两面宿傩手指毒性再强,也肯定能扛得住一段时间。 而作为最强恶鬼的鬼王,想必完全承受二十根手指的毒性是没问题的。 史上最强诅咒之王拥有了最强鬼王之躯,不敢想象会有多么的强大,就算这一代六眼是最强的六眼,肯定也不是两面宿傩的对手吧。 虽然这样可能无法掌控限制两面宿傩了,但是没关系,两面宿傩只要复活了,就算脱离了他的掌控,事情也会往有利于他计划方向发展下去。 毕竟作为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只要复活,就必定站在咒术界的对立面。 羂索决定先一步将东京咒高忌库里的那几根两面宿傩手指拿出来。 为了防止两面宿傩压制不住鬼舞辻无惨,得一次性多喂下几根手指。 至于怎么喂手指……羂索表示,就凭鬼舞辻无惨那没脑子的愚蠢德性,他略施小计,就能让鬼舞辻无惨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 羂索可是见过鬼舞辻无惨裁员场景的,直接伸出一根触手将手下恶鬼整个吞下去,这样的行为可太方便他算计鬼舞辻无惨吞下两面宿傩手指了。 毕竟吞下两面宿傩手指,又不一定非要用嘴巴吞,用触手吞也是可以的。 羂索联系了一下自己的另一个合作伙伴——两面宿傩的最忠实追随者里梅。 里梅同样是千年前的诅咒师,死后化为咒物,于千年后的现代受肉重生了。 里梅手里也有好几根两面宿傩手指。 羂索联系上里梅,将打算让鬼舞辻无惨作为两面宿傩复生的容器的计划告诉了他。 里梅也是知道鬼舞辻无惨这个鬼王的。 虽然他没见过鬼舞辻无惨,可他见过那些特殊的恶鬼咒灵,或者是从人转化而来的恶鬼,还解剖研究过几只。 里梅对恶鬼的身体强度和血鬼术能力还是挺满意的,如今羂索挑中了恶鬼之中最强的鬼王作为宿傩大人复活的容器,他就更满意了,这可比等虎杖悠仁那个小崽子长大要方便快捷多了。 于是羂索和里梅就联手给鬼舞辻无惨设下陷阱。 被鬼舞辻无惨命令去试探五条缘一的六只下弦鬼,勤勤恳恳的追踪着缘一的下落。 终于,它们追踪到了写完检讨接了一个一级任务出了校门的缘一。 缘一还惦记着自己给哥哥抓的那只一级咒灵玩具呢。 哥哥将那只一级咒灵补给夏油杰了,他说要帮哥哥重新抓一只的,然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又总遇到恶鬼咒灵,被他失手祓除,没能活捉。 这次他一定要成功抓到一只一级咒灵。 缘一怀着期待的心情来到任务现场,这是一处偏僻的烂尾楼,因为这只一级咒灵作祟,导致盖楼盖不下去了,只能烂尾。 开发商的钱都被套进了这个烂尾楼项目里,为了起死回生,就找咒术界寻求帮助,解决了咒灵,把烂尾楼继续建好,把房子顺利卖出去,回笼资金。 所以这个任务的要求就是祓除咒灵的同时还不能破坏这栋烂尾楼,起码不能破坏太大。 因此五条悟和夏油杰被排除在任务人选之外了。 效率很高又对环境破坏小的缘一,就成为这个任务的首选。 缘一刚刚进入烂尾楼,放下帐,他就被六只下弦鬼包围了。 “嘿嘿,终于等到你放帐了。” “帐果然是个好东西。” “小子,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老老实实受死吧。” “我要吃了你的心脏,我最喜欢吃少年人的心脏了,少男的心脏有嚼劲,少女的心脏比较嫩……” 这六只下弦鬼丝毫没注意到缘一在被它们包围时脸色没有半点波动。 早在踏入烂尾楼之前,缘一就通过通透世界看见了烂尾楼里不止有那只一级咒灵,还有六只恶鬼。 不过缘一看来,多了六只恶鬼,跟多了六只蝇头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多挥一刀的事情。 也就是那只一级咒灵需要活捉,也跟这六只恶鬼没待在一块儿,不然这七只加一块儿也就是一刀的事儿。 缘一听着下弦鬼提到跟吃心脏相关的内容,目光锁定了那只恶鬼,只见那只恶鬼眼里写着‘下叁’的字样。 再看其他五只恶鬼,它们的眼睛里也分别有字,从下弦一到下弦六,全都到齐了。 缘一神色漠然的拔刀,宛如日光火焰般的刀光一闪而过,只是一刀,六只刚刚还信心满满要围杀缘一的下弦鬼瞬间‘分头行动’。 六颗头颅在地面上咕噜噜的滚动时,它们还不敢置信:“我们竟然就这么被杀了?” 它们的血鬼术都还没动用,竟然就被这个气息微弱的可怜小咒术师给秒杀了? 第71章 目标冲绳 这六只下弦鬼其实很谨慎的提前来埋伏观察自己的袭击目标了。 毕竟是鬼王大人特意派他们来对付的人,能入得了鬼王的眼,应该不是什么小角色。 它们六个仔细调查之后,发现这个五条缘一在咒术界出身名门世家,有个咒术界最强的双胞胎哥哥,至于他本人据说实力也很不错。 只不过它们到底是恶鬼,没办法混入咒术界内部打探具体情报,只能查到一些大众情报。 它们又对咒术界的双胞胎诅咒有所了解,根本不信五条缘一的哥哥是咒术界最强,他自己也很强。 毕竟双胞胎之间,要么都很平庸,要么一强一弱,要么都很弱,绝对不可能都很强的。 所以它们六个就从地下中介那里买到了五条缘一最近的任务情报,自信满满前来埋伏了。 在见到缘一的那一刻,感受到缘一那平平无奇的气息,弱小得就好像一棵树一棵草,它们打个喷嚏都能杀死他。 于是它们就飘了,直接跳出来包围了缘一,光明正大的围杀缘一。 要不是怕无惨大人觉得它们没把鬼王的命令放在心上,它们都觉得不用所有鬼一起上,只需要一只鬼就能杀死这个五条缘一了。 之所以六只下弦鬼一起上,是为了抢最后一击,去向无惨大人邀功。 毕竟十二鬼月因为换位血战规则,它们之间是充满了你死我活的竞争。 谁不想往上爬,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多的鬼王之血,更强的实力呢? 只是没想到,它们六只下弦鬼一起上,会被它们压根没瞧得起的对手一刀秒了,还秒得那么轻松写意。 一直在身躯和头颅化为灰烬的时候,它们六只下弦鬼还不敢置信的看着五条缘一。 最后留在它们临死前记忆里的,是缘一手里漆黑的刀身。 缘一没开赫刀。 虽然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把刀握出赫刀形态,但他觉得经常给刀身升温,容易减少刀的寿命,他很珍惜这把哥哥送给他的特级咒具刀,所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对付这种杂鱼,他不会开启赫刀。 此时身处无限城的鬼舞辻无惨正在思考自己违反与羂索的束缚,会不会真的给他带来什么麻烦,毕竟咒术师的确有点神奇的东西。 他现在能半克服阳光,也是羂索用咒术手段帮他的。 但未知的束缚惩罚,跟已知的继国缘一比起来,还是继国缘一更可怕。 正在这时,六只下弦鬼与他失去了联系。 鬼舞辻无惨连忙同时读取六只下弦鬼的临死前记忆,然后他就仿佛亲历了六个不同角度的日之呼吸砍头的经历。 鬼舞辻无惨满头大汗的切断了这份联系,身体抑制不住的在发抖。 “继国缘一!肯定是继国缘一!不可能错的,那种剑招,那跟当年的剑招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说杀死童磨的那一招还只是普通一招,可是一招杀死六只下弦鬼的这一招,就跟战国时代继国缘一一招砍中他十二个要害的那一招很相似了。 这种瞬秒恶鬼的强大,令鬼舞辻无惨回忆起自己刻骨铭心的惨痛记忆。 在遇到继国缘一之前,他还是一个老天第二他第一的狂妄鬼王,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制造恶鬼也只是为了多些人手帮他寻找蓝色彼岸花。 鬼杀队在他看来也只是嗡嗡叫的蚊子苍蝇罢了。 毕竟没有呼吸法的鬼杀队,只能靠人命堆死恶鬼,还是最普通的那种鬼。 战国时代可没有什么十二鬼月,除了鬼舞辻无惨这个鬼王,就只有一些侥幸获得他一丝丝鬼血的普通恶鬼罢了。 直到鬼舞辻无惨遭遇了继国缘一,遭到了他此生最严厉的父亲,最惨的毒打,打碎了他唯我独尊的人生观,给他留下了无法抹除的恐惧记忆。 鬼舞辻无惨才开始组建十二鬼月,为自己培养得力的下属。 目的就是不让第二个继国缘一来到他面前之前,有十二鬼月去抵挡,他这个鬼王可以先一步逃走。 如果他在战国时代就有十二鬼月当手下,继国缘一秒杀过上弦鬼,鬼舞辻无惨就知道继国缘一实力很强,他就能提前做准备提前逃跑了,根本不会直面继国缘一,还觉得继国缘一不过如此。 而如今,鬼舞辻无惨的十二鬼月就立下了大功。 六只下弦鬼和上弦二的死告诉他,那个五条缘一果然就是继国缘一。 杀死童磨时,五条缘一穿的是私服,不是校服,鬼舞辻无惨还有些不确定杀死童磨的人是不是五条缘一,万一五条缘一那张脸是大众脸呢? 毕竟那个叫灶门炭治郎的也有点像继国缘一,曾经把他吓得落荒而逃过。 现在鬼舞辻无惨派六只下弦鬼主动去找五条缘一,确定了五条缘一就是杀死童磨的人。 鬼舞辻无惨没有丝毫为手下下弦鬼和上弦二报仇的念头,这些没用的废物死了就死了,员工以后可以再招,但他这个老板的命没了可就真完蛋了。 他开始紧闭无限城大门,坚决不踏出无限城一步了。 就连羂索想再次联系他,鬼舞辻无惨也绝对不亲自出去接电话,而是让负责接电话的那个小鬼转述他的话。 反正他是鬼王,随时能跟手下的恶鬼脑内对话,让手下小鬼当个传声筒还是没问题的。 之前之所以不这么干,是因为鬼舞辻无惨还想跟羂索合作,他们的合作内容怎么能让一只小鬼知道呢? 现在不打算继续合作了,那么让小鬼当中间传话筒就没问题了。 羂索试探了好几次,发现鬼舞辻无惨似乎是在忌惮什么,恐惧什么,坚决不肯现身,就连电话联系都是让手下小鬼转述他的话,他本人也不在那只小鬼身边。 找不到鬼舞辻无惨的本体,羂索和里梅想算计鬼舞辻无惨吃下两面宿傩手指的计划,就只能换个方式了。 羂索告诉鬼舞辻无惨:“我有蓝色彼岸花的消息了。” 鬼舞辻无惨狂喜:“真的?蓝色彼岸花在哪里?” 羂索回答道:“在冲绳。” 鬼舞辻无惨思考片刻,他还是决定派手下去取蓝色彼岸花。 如果是之前,他绝对会自己亲自去取蓝色彼岸花,他不信任自己的手下恶鬼,万一这些恶鬼也想吃掉蓝色彼岸花克服阳光怎么办? 他倒不是怕手下恶鬼吃掉蓝色彼岸花成功克服阳光,毕竟手下恶鬼要是克服了阳光,他吃掉这只恶鬼,同样能克服阳光。 他怕的是手下恶鬼不知道怎么发挥蓝色彼岸花的效果,就生吃,不仅浪费了蓝色彼岸花,还没能成功克服阳光。 所以他要亲自去取蓝色彼岸花,确保万无一失。 可现在不行了,外头有个继国缘一等着他呢,他出去冒头就被秒怎么办? 这一次他就算能炸成三千块肉块逃跑,说不定也会被有类似经验的继国缘一全部砍中。 毕竟几百年前继国缘一就能秒掉他一千五百多块肉块,那么如今秒掉他三千多块肉块,他觉得继国缘一也是做得到的。 在这世上,相信继国缘一是无所不能的,除了黑死牟,还有一个鬼舞辻无惨。 只是鬼舞辻无惨死活不肯承认继国缘一是神之子,他只认为那家伙是个怪物。 有继国缘一这个威胁在外面,就算蓝色彼岸花诱惑再大,鬼舞辻无惨也选择:“我派猗窝座去取。” 羂索听见鬼舞辻无惨本鬼不打算来,有些惊讶。 这么多年他早就了解到鬼舞辻无惨对蓝色彼岸花的执念,以前没少听说一些假消息,就算是蓝色彼岸花的概率很低,鬼舞辻无惨也会亲自去验证真假。 如今他告诉鬼舞辻无惨那个地点有蓝色彼岸花,他还保证很可能是真的,鬼舞辻无惨竟然只是派手下的上弦叁来? 羂索若有所思,看来鬼舞辻无惨对‘继国缘一’是真的非常恐惧呀,恐惧到了连蓝色彼岸花的诱惑都能抵挡得住。 不过好在他和里梅提前做好了准备,就算鬼舞辻无惨只是派手下上弦叁猗窝座前来,按照他们的计划,依旧可以让鬼舞辻无惨主动吞掉两面宿傩的手指。 区别无非是让鬼舞辻无惨现场当着他们的面儿吞下,还是把东西让上弦叁带回鬼巢让鬼舞辻无惨私底下吞下。 羂索说道:“那你尽快派人去取吧,毕竟蓝色彼岸花就那么一朵,万一被人或者咒灵破坏了就不好了。” 鬼舞辻无惨一听,也没多想,立刻召唤猗窝座过来。 缘一活捉了那只一级咒灵回到东京咒高之后,将自己遭到六只下弦鬼围攻的事情告诉了五条悟等人。 五条悟一边让夏油杰帮忙把这只一级咒灵玩具搓成咒灵玉,把咒灵玉放在手里盘着玩儿,一边思考着缘一刚才说的那六只下弦鬼。 眼睛里有字,不同于上弦鬼是两只眼睛都有字,下弦鬼只有一只眼睛有字,的确跟鬼杀队提供的情报一致。 为什么下弦鬼会去围杀缘一? 据说鬼是不能群聚的,那个上弦二也提到过这一点,那么六只下弦鬼聚在一起围杀缘一,肯定是那个什么鬼王的命令。 五条悟脸上浮现出冷笑:“那个什么鬼王叫鬼舞辻无惨是吧?他死定了,我五条悟说的!” 之前五条悟对斩杀鬼王没什么感觉,无非是遇到鬼王顺手祓除好了,没遇到也懒得特意去找。 在他心里,恶鬼跟咒灵区别不大,他下意识的觉得反正是祓除不干净的,有任务了或者遇到了就祓除掉,没有任务也遇不到,他也不会浪费时间专门去找那个什么鬼王。 可现在不同了,那个鬼舞辻无惨竟然派鬼来杀缘一?! 虽然那六只下弦鬼在缘一面前被秒杀了,但这并不能抵消鬼舞辻无惨的罪行。 五条悟心里已经给鬼舞辻无惨判了死刑。 夏油杰也皱眉道:“我们要联系鬼杀队那边吗?” 论对恶鬼的了解,还是跟恶鬼敌对多年的鬼杀队更有经验吧。 缘一坐在五条悟的对面,目光随着五条悟手里盘弄的咒灵玉转来转去,对关于给他报仇这件事的商议,他只负责出个耳朵,沉默的听着,也提不出什么建议。 追杀鬼王这种事,缘一暂时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现在感觉每天能和哥哥在一起,放假了回家能见到父亲母亲,他的人生已经非常幸福且满足了。 祓除咒灵斩杀恶鬼,都只是在幸福之余为其他人也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他对放下幸福的生活不去过,反而风雨无阻夜以继日的去追杀鬼王,并没有多少兴趣。 对于鬼王派六只下弦鬼来围杀自己,缘一也毫无感觉,毕竟一刀秒的杂鱼,很难让他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当然如果这六只下弦鬼是去围杀五条悟的话,他肯定会对鬼王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 就是如此的双标。 五条悟拿出手机翻出产屋敷耀哉的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产屋敷耀哉就接通了电话:“五条先生,日安。” 五条悟没心情跟他寒暄,直入主题:“缘一遇到了六只下弦鬼的围杀,你们对鬼王的情报了解多少?” 产屋敷耀哉震惊:“什么?所有的下弦鬼?缘一先生没事吧?” 五条悟疑惑的反问:“只是几只下弦鬼而已,缘一能有什么事?” 产屋敷耀哉:“……” 斩杀一只下弦鬼就能成为鬼杀队的柱,但就算是柱,面对六只下弦鬼的同时围杀也会很难支撑的,毕竟以一敌众,这个‘众’还不是普通恶鬼,是非常艰难的。 结果到了五条悟口中,就变成几只杂鱼了一样。 这大概就是强者的自信吧。 而且从五条悟的语气中,产屋敷耀哉也听得出来,这六只下弦鬼围杀缘一,大概是一点威胁都没给缘一带去。 产屋敷耀哉心中对五条兄弟的实力有了更高的认知。 毕竟之前说五条悟和五条缘一祓除的咒灵多么多么强大,产屋敷耀哉还没有太大实感,但要说五条悟和五条缘一斩杀的恶鬼有多么多么强大,产屋敷耀哉就认知明确多了。 产屋敷耀哉赞叹道:“缘一先生的实力真是强大,连所有下弦鬼围攻缘一先生都毫无作用。不过为什么鬼舞辻无惨会盯上缘一先生呢?” 五条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可能是因为缘一祓除了上弦二吧。” 五条悟又有些奇怪:“缘一祓除了上弦二,鬼王想给上弦二报仇,难道不该派更强的上弦一来吗?派几只下弦杂鱼来送菜是什么意思?” 总不会是鬼王嫌弃下弦杂鱼实力太弱,就借缘一的手裁员吧? 产屋敷耀哉:“……”刚以为自己已经尽可能高估缘一的实力,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他本来还打算夸缘一的实力强到上弦鬼也能斩杀,结果五条悟就说缘一已经斩杀了上弦二。 上弦二的情报,产屋敷耀哉已经从蝴蝶忍那里获知了一些,毕竟前世蝴蝶忍就是死在上弦二童磨手里的。 在转世之后,蝴蝶忍恢复记忆之后,就把上弦二童磨的情报全部上报给了产屋敷耀哉,因此产屋敷耀哉早就知道万世极乐教是上弦二童磨的产业。 但产屋敷耀哉却迟迟没有动作,装作不知道那是恶鬼的产业。 因为他并没有把握鬼杀队能斩杀上弦二童磨。 根据蝴蝶忍提供的情报,上弦二童磨的血鬼术会化作冰雾进入人的肺部破坏肺泡,这对呼吸法剑士简直就是天克。 所以派柱们围杀童磨的胜率都不高,甚至可能需要牺牲才能获胜。 童磨的血鬼术太克制呼吸法了。 柱们还没有恢复前世的全盛实力,产屋敷耀哉一直在耐心等待。 就算知道缘一是呼吸法始祖的转世,产屋敷耀哉也没有请求缘一出手对付上弦二童磨这个呼吸法剑士的天敌。 在产屋敷耀哉心里,缘一就算是呼吸法始祖,实力再强,使用的也是呼吸法,一旦被童磨的血鬼术破坏了肺泡,很可能也会阴沟里翻船。 倒不如等找到鬼舞辻无惨的下落,让人拖住童磨,缘一这个大杀器就去对付鬼舞辻无惨,斩杀了鬼王,所有在无惨控制下的恶鬼都会死。 结果现在五条悟说上弦二童磨已经被缘一斩杀了? 产屋敷耀哉都有些发蒙。 产屋敷耀哉缓过神来,他沉默片刻,说道:“缘一先生斩杀了上弦二,那么以鬼舞辻无惨的性格,很可能会害怕得躲起来。因为鬼舞辻无惨曾经在战国时代被继国缘一先生差点杀死,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而鬼舞辻无惨是可以连通其他恶鬼视角的,所以缘一先生与继国缘一先生长相十分相似,被无惨看见之后,他肯定会害怕得永远躲起来,躲到缘一先生老死为止。那六只下弦鬼围杀缘一先生,应该只是被无惨派来做最后确定的炮灰。” 五条悟顿时愣住了:“啊?竟然还有这么胆小的反派吗?他以前留下了心理阴影,他现在不应该觉得趁着缘一年龄还小,提前铲除隐患吗?怎么能躲起来呢?” 五条悟觉得亏他之前还担心缘一会因为长得像继国缘一,然后惹来恶鬼阵营的敌人,遇到危险。 结果反而是恶鬼阵营的敌人对缘一望风而逃? 这反派也太没胆量了吧? 产屋敷耀哉轻笑一声:“鬼舞辻无惨本来就是一个自大又胆小的家伙。” 在面对鬼杀队的时候,鬼舞辻无惨非常自大狂妄,不然前世也不会被他算计炸到,但面对曾经斩杀他的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也是无比胆小的。 灶门炭治郎在浅草偶遇鬼舞辻无惨的那一次,鬼舞辻无惨不敢与灶门炭治郎交手,只怕是因为看见了炭治郎耳朵上属于继国缘一先生的花札耳饰,被吓到了吧。 就连继国缘一先生的遗物都能吓走鬼舞辻无惨,更何况是继国缘一先生的转世本人呢。 五条悟失望的问道:“那现在还能把他找出来吗?” 如果鬼舞辻无惨真的铁了心的要躲到缘一老死再出来兴风作浪,那他还怎么为缘一报仇? 他跟缘一同龄,缘一老死了,他不也老死了吗? 产屋敷耀哉安慰道:“鬼舞辻无惨应该是躲在一个叫无限城的异空间里,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拿那个异空间没办法,但如今各种稀奇古怪的术式很多,总有能定位异空间的术式出现的,鬼舞辻无惨躲不了多久的。” 在鬼灭世界,除了血鬼术这种特殊力量,人类掌握的呼吸法是应对不了无限城这种异空间的,准确说,是无从找起。 前世鬼杀队能与恶鬼决战,多亏了鬼舞辻无惨主动把他们拖入无限城,不然光是找到无限城就是一个大难题。 今生鬼舞辻无惨肯定不会把鬼杀队成员再度拖入无限城了,毕竟他不敢保证鬼杀队成员中会不会混入一个继国缘一。 但今生人类一方有咒术师有咒具,定位一个异空间,并不是毫无可能的事情。 其实产屋敷耀哉已经搜集到了一件能够定位某片空间的一级咒具,正在想办法提升这个咒具的效果,更方便锁定无限城那片异空间。 产屋敷耀哉正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五条悟的时候,他的鎹鸦忽然扑扇着翅膀落在窗台前:“主公大人,紧急情报,发现了上弦叁猗窝座的下落!” 产屋敷耀哉顿时精神一凝,这位杀死前世炎柱炼狱杏寿郎的上弦叁,是一位非常强大的敌人,如果能在最终大决战之前提前解决他…… 电话另一头的五条悟也听见了鎹鸦与产屋敷耀哉的对话,他提高音量问道:“上弦叁?这个上弦叁肯定知道鬼舞辻无惨在哪里吧?告诉我,上弦叁的下落!” 产屋敷耀哉看向鎹鸦,微微点头。 于是鎹鸦也提高了音量,对着手机说道:“冲绳!上弦叁猗窝座是朝着冲绳的方向而去的。” 产屋敷耀哉接话道:“五条先生,鬼杀队会尽可能的锁定上弦叁猗窝座的行踪,随时向您汇报,也会派三位柱与您同去……” 五条悟拒绝道:“你们只需要负责提供上弦叁的行踪即可,没必要派人跟着一起去,上弦叁的实力比上弦贰弱吧,上弦贰对我们来说都不算什么,更何况只是上弦叁。”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那我派炎柱与你们同去吧,炎柱炼狱杏寿郎前世就是为了保护两百多位无辜民众,与上弦叁死战到天亮,壮烈牺牲。如今请五条先生给杏寿郎一个与上弦叁做个了断的机会吧!” 第72章 抵达冲绳 对于产屋敷耀哉的这个请求,跟炼狱杏寿郎有过交集,对大眼猫头鹰很有好感的五条悟当然不会拒绝了。 毕竟这都干系到前世今生的生死恩怨了,他不至于如此不近人情。 五条悟答应了下来,产屋敷耀哉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我会让杏寿郎与你们尽快汇合。” 产屋敷家族作为在政界商界都颇有影响力的大家族,连国家首相的人选都能影响到几分,给五条悟和缘一等人安排前往冲绳的一路食宿和出行,那是安排得相当到位的。 论做后勤方面,鬼杀队可比咒术界要大手笔得多。 一切开销都由产屋敷家族全包了。 五条悟和缘一作为五条家的大少爷,虽然并不是出身嫡系,但五条悟生来就是六眼,他享受的是比嫡系少爷还要高的待遇。 缘一虽然过了几年忌子生活,但被囚禁在小院里不得外出,等五条悟把他带出小院,后来又能光明正大离开五条宅的时候,他与五条悟已经有了自保之力,在五条家的地位也并不低。 而且缘一时刻与五条悟一起行动,相当于共享了五条悟这个六眼神子的待遇。 所以缘一和五条悟都没觉得产屋敷家族这些妥帖至极的安排有什么稀奇的,五条家自从他们能执行任务以来,也是这么包办他们出行一切事务的。 倒是夏油杰和时透有一郎有些吃惊产屋敷家族的人脉和财力。 这次去冲绳,因为得知有炼狱杏寿郎的加入,又是要去对付上弦叁猗窝座,作为鬼杀队霞柱的时透无一郎也强烈要求一起去。 时透有一郎放心不下弟弟,就打算跟着一起去。 于是除了二年级的缘一、五条悟、夏油杰三人,又加上了一年级的时透兄弟。 本来家入硝子和一年级的灰原雄、七海建人也想一起去的。 但家入硝子手头上有几个治疗任务在排队,她没时间。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也刚刚接了一个新任务,没时间一起去。 于是东京咒高这次就决定出动他们五人了。 夜蛾正道:“……”任务都没人做了。 只是这次去冲绳,几个学生都是为了办正事,斩杀恶鬼,他作为老师不仅不能阻止,还必须帮他们打掩护。 只是高层不承认恶鬼的存在,冲绳那边又处于天元结界之外,就算有咒灵诞生,也很少会成为总监部下发的任务。 所以只能由产屋敷耀哉那边以鬼杀队的名义向东京咒高求援,给东京咒高一笔钱,当做邀请外援的资金。 东京咒高这边名义上属于咒术总监部管控,但有一定的自主权,像这种求援是可以自行接取,自行派校内学生去执行救援任务的。 于是缘一五人就相当于是被东京咒高派出去执行与鬼杀队的联合任务,也算是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冲绳了。 夜蛾正道压着这件事没上报,打算等总监部那边有任务找他们,发现他们不在学校了,他压不住了再上报此事。 如果他们能赶在总监部发现他们不在学校之前回来的话,夜蛾正道觉得没必要上报这件事,就算事后高层发现学生们去冲绳了,他也能把去冲绳执行联合任务改成五条悟非要去冲绳海边冲浪的理由解释给高层听。 毕竟高层都知道,五条悟任性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任性的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逃学带着同学去冲绳冲浪有什么好奇怪的。 反倒是被高层知道东京咒高私底下与鬼杀队合作,或许会更麻烦一点。 哪怕鬼杀队如今也是咒术界正规组织,两者合作从名义上没什么问题,高层那些烂橘子也会找理由敲打东京咒高。 夜蛾正道现在马上要接任校长之位了,已经学会了不动声色的敷衍总监部高层了。 正在路边小摊排队买可丽饼的五条悟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夜蛾老师预定了一口黑锅,即将扣在他的头上。 他美滋滋的买下了两个巨无霸可丽饼,一个塞给时透兄弟,一个自己与缘一分享。 双胞胎兄弟分享同一个巨无霸可丽饼,是很正常的事情。 从小没少跟缘一分享食物的五条悟一点也不在意的把可丽饼咬了一大口,然后又递到缘一面前,缘一小熊探头也咬了一口,他特意目测了一下哥哥咬的那一口范围,然后咬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缺口。 五条悟看出来了,嘿嘿一笑:“我俩不愧是双胞胎,就连吃可丽饼都能吃出一模一样的缺口。” 五条悟相当得意的看了时透兄弟一眼。 时透有一郎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 不就是吐槽过他俩作为双胞胎长得不像吗?至于在这方面非要证明他们‘很像’吗? 长得不像就是不像,再怎么行为一致,穿一样的衣服,也改变不了长相不相似的事实。 只有没有的人才会对此破防且在意。 时透有一郎没说出口,毕竟这些日子以来,缘一这个老祖宗对他和弟弟无一郎的教导之恩,他还是记在心里的,总不能‘忘恩负义’的跟恩人幼稚的哥哥争个长短吧? 时透无一郎表情严肃的看着巨无霸的可丽饼,也咬了一大口,然后将可丽饼递到时透有一郎的面前:“哥哥……” 时透无一郎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时透有一郎。 时透有一郎:“……”这能有什么办法呢,弟弟都这么期待了,什么恩人老祖宗,就暂时原谅一下不孝子孙吧。 时透有一郎也咬出一个跟无一郎一模一样的缺口,然后看着时透无一郎拿着可丽饼对五条悟炫耀:“我和哥哥更像!我们不仅长得像,做什么都很像!” 五条悟破防了:“我和缘一虽然发色眸色不一样,但我们长得还是很像的!” 时透无一郎毒舌吐槽:“只有缺什么才会强调什么!” 真相才是快刀。 如果有人骂五条悟长得丑,他压根不会在意,因为五条悟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帅哥是不会因为别人骂自己长得丑而破防的。 时透兄弟吐槽五条悟性格幼稚或者其他什么,五条悟根本不在意,可说到他和弟弟缘一作为双胞胎长相却不相似这一点,他在意极了。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安慰道:“悟,时透他们是同卵双胞胎,你和缘一是异卵双胞胎,所以长相这方面就不要比较了。” 五条悟更破防了:“杰,难道你也觉得我跟缘一长得不像吗?” 夏油杰默默的看看红黑配色的缘一,又看看蓝白配色的五条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看不出来这是双胞胎兄弟。 当初他跟五条兄弟俩第一次见面时,他们不说,他也没认出这俩是兄弟。 知道他俩是双胞胎兄弟时还很震惊了一下,毕竟他们俩除了身高,真看不出哪里相像了。 五条悟转头扑在缘一肩膀上假装呜噫呜噫的哭了起来:“缘一,他们都不觉得我们是双胞胎兄弟,可我们明明是最亲近的同胞兄弟啊!我们可是互为半身啊!” 什么异卵同卵,他才不要听呢! 不是说双胞胎就相当于同一个人吗?他和缘一就是互为半身的同一个人! 五条悟如此坚信不疑,并且希望别人也都如此坚信不疑。 缘一其实不太理解什么同卵异卵双胞胎之分的,也不在意自己跟哥哥长得不像这件事,反正五条悟就是他的哥哥,谁也改变不了这一点,哥哥就是哥哥。 但哥哥看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缘一伸手拍拍哥哥的背,学着年幼时母亲哄自己入睡的样子,哄着哥哥:“哥哥不难过,哥哥就是缘一的哥哥,缘一就是哥哥的弟弟!” 其他什么外在因素,根本影响不了这个事实。 五条悟也没真的难过,就是想找弟弟撒个娇。 得到弟弟的安抚之后,五条悟心满意足了,还像只考拉一样赖在弟弟身上不起来。 时透有一郎:“……”真是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哪有哥哥对弟弟撒娇的啊! 时透有一郎感受到一旁弟弟时透无一郎发射过来的灼热视线,转头看过去,就看见时透无一郎皮卡皮卡的期待目光。 看懂无一郎在期待什么的时透有一郎:“……达咩!” 对弟弟撒娇什么的,这种事打死他也干不出来! 这是作为哥哥的底线! 时透无一郎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失落,就像被雨淋了之后湿漉漉的小猫,薄荷色眼睛里的高光都黯淡了下来。 时透有一郎的底线开始动摇…… “时透!五条!夏油!”炼狱杏寿郎标志性的大嗓门响起。 吸引了缘一五人的注意。 时透有一郎看见弟弟无一郎将注意力转移到炼狱杏寿郎身上,悄悄的松了口气。 炼狱杏寿郎大步流星的走来,脸上挂着爽朗又阳光的笑容,整个人宛如一团火焰般灼热耀眼:“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次对付上弦叁,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炼狱杏寿郎直视前方,声音洪亮无比。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道:“杏寿郎还是这么有活力啊!” 炼狱杏寿郎声音洪亮的回应道:“谢谢夸奖!” 夏油杰按捺住揉耳朵的冲动,悄悄转移话题:“听说杏寿郎对上弦叁情报比较了解,能再详细说说吗?” 其实炼狱杏寿郎曾经跟夏油杰说起过上弦叁猗窝座的情报,但其他人没听过,所以夏油杰借此机会让炼狱杏寿郎再告诉其他四人一遍。 炼狱杏寿郎点头道:“好的,上弦叁猗窝座的血鬼术是破坏杀,术式展开时脚底下会出现雪花状的罗针,能感应到所有人的斗气……” 六人坐上在产屋敷家族安排的飞机,飞往冲绳。 这时,潜伏在咒术总监部的羂索已经得知了五条悟和五条缘一还有夏油杰他们都去了冲绳。 毕竟如今一级以上的任务,都被咒术总监部交给缘一他们三人去解决,压榨这几个实力超群又不听话的学生。 一级任务不多,在没有一级任务时,也会把二级三级的任务尽可能交给三人,压榨三人的精力。 所以咒术总监部用任务监控三个特级咒术师的频率还是很高的。 缘一六人刚坐上前往冲绳的飞机时,咒术总监部就给他们发布任务了,发现缘一五条悟夏油杰三个特级咒术师都不在学校。 然后才从夜蛾正道口中得知他们接到鬼杀队的邀请,去冲绳做任务了,赚外快去了。 夜蛾正道的解释是:“缘一的那把特级咒具刀原材料有一部分是鬼杀队提供的,有这个人情在,五条悟和缘一也不好拒绝鬼杀队的邀请。” 产屋敷耀哉说过,可以尽量把责任往他身上推,他来应付咒术总监部那边的压力。 不能让缘一他们又帮忙斩杀恶鬼,又要应付咒术总监部那边的压力。 产屋敷耀哉这个态度,夜蛾正道还是很满意的,觉得这人虽然看着病弱没什么力量,但身份地位非同凡响,能担事儿,也愿意担事儿,是个值得合作的人。 产屋敷耀哉都这么说了,夜蛾正道当然不会让自己学生们承担最大压力。 果然,咒术总监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怀疑是不是鬼杀队那边在搞鬼,想把他们咒术界的三个特级咒术师挖角到鬼杀队去。 毕竟鬼杀队挖角了他们不少咒术师,现在盯上特级咒术师,好像也合情合理。 这个猜测让咒术总监部高层非常震怒。 “鬼杀队究竟想做什么?难道是想挖走高端战力,取代总监部吗?” “哼,真以为鬼杀队获得官方认可之后,就能成为另一个咒术总监部吗?” “五条悟他们怎么能答应鬼杀队的邀请呢?这是背叛咒术界!” “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三个,竟然跟鬼杀队勾结!” “立刻叫他们从冲绳回来,好好解释为什么要答应鬼杀队的邀请!” 混在总监部高层中的羂索都要被这群蠢货给蠢笑了。 明知道鬼杀队想挖角五条悟他们三个特级咒术师,你们不思怎么拉拢五条悟他们,反而还要训斥教训他们?这是真不怕把三个特级咒术师都推到鬼杀队那边去啊。 羂索可太清楚鬼杀队领导人比这群蠢货要聪明多少了。 如果五条悟五条缘一和夏油杰真的加入了鬼杀队,想利用官方力量背刺五条悟,那就很难了。 想到自己之前几次试图混入鬼杀队,试图接近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都被避开了。 羂索能看得出来,产屋敷耀哉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但就好像对方冥冥之中有危机感应一样,总能恰到好处的避开他,让他没机会夺取产屋敷耀哉的身体。 一次两次他不信邪,十次二十次都被避开之后,羂索就确定,产屋敷耀哉应该是有一种特殊的危机预知能力,这可能是产屋敷耀哉的术式效果。 想起鬼舞辻无惨说产屋敷家族跟他作对了上千年,跟打不死的苍蝇一样,总能死灰复燃,没法斩草除根。 羂索甚至怀疑,这种预知危机的术式是产屋敷家族代代相传的家传术式。 不然以鬼舞辻无惨麾下的力量,没道理灭不了一个鬼杀队。 虽然鬼舞辻无惨美丽又愚蠢,但他的实力是没话说的。 不然羂索早对鬼舞辻无惨动手了,而不是先忽悠他合作,还提前帮他半克服阳光,给足了好处,他反悔不合作了,自己也没强行动手,只能用算计的方式让他自愿吃下两面宿傩手指。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打不过鬼舞辻无惨。 论战斗意识,鬼舞辻无惨可以说完全没有这玩意儿,但他的鬼王之躯实在强大,数值高到离谱,生命力也高到离谱,寻常手段根本杀不死他,而杀不死就要考虑鬼舞辻无惨逃走之后的报复。 鬼舞辻无惨虽然是个胆小鬼,但他能制造出很多恶鬼源源不断的骚扰仇人,羂索可不想打鬼不死,反被骚扰得计划无法实施。 跟这样实力的鬼舞辻无惨一直敌对还没被斩草除根,还在世俗界发展出不俗势力的产屋敷家族,可见不止有两把刷子。 羂索从不小看鬼杀队。 看着咒术总监部这些蠢货们还在讨论着要怎么严厉训斥三个特级咒术师,打消他们跳槽鬼杀队的不应该存在的念头,羂索心中冷笑。 然后等散会之后,他就果断联系了鬼舞辻无惨,把鬼杀队已经知道上弦叁去了冲绳,已经派人去对付上弦叁,还从咒术界请了咒术师外援一起对付上弦叁的消息告诉了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只通过中间小鬼传话问道:“去支援的咒术师里有五条缘一吗?” 羂索:“……”鬼舞辻无惨看来是真的很害怕五条缘一了。 还好他刚才没说去支援的咒术师里有五条兄弟。 羂索语气平静的说道:“应该没有吧,我也不清楚去支援的咒术师里有没有五条悟和五条缘一,不过他们两个是特级咒术师,鬼杀队应该请不动他们。” 鬼舞辻无惨那五个愚蠢的大脑自动把羂索这话翻译成:支援的咒术师里没有五条缘一。 他放心了。 不过想要鬼舞辻无惨踏出无限城一步还是不太可能的。 出去战斗是不可能战斗的,万一他被鬼杀队剑士和咒术师拖住了,拖到五条缘一赶来了,他岂不是死定了? 鬼舞辻无惨想了想,还是蓝色彼岸花重要。 于是他召来了黑死牟:“黑死牟,你不是想出无限城吗?正好猗窝座去冲绳找蓝色彼岸花了,他的行踪被鬼杀队察觉了,鬼杀队还向咒术界求援,一群呼吸法剑士和咒术师要围杀猗窝座,你去摘回蓝色彼岸花,如果有机会就帮猗窝座脱身。” 黑死牟听懂了鬼舞辻无惨的意思:以蓝色彼岸花为重,让猗窝座拖住鬼杀队剑士和咒术师们,撤退时能带上猗窝座一起撤就救一把,带不了就放弃猗窝座,带回蓝色彼岸花更重要。 黑死牟没觉得鬼舞辻无惨这种决定很无情,身为下属,为主公献出生命是应该的。 猗窝座如果实力够强,就不会连撤退都撤不回来。 实力不够强,死在猎鬼人手里,也是他的命。 黑死牟微微垂头应下:“是,无惨大人,属下…会为您带回…蓝色彼岸花。” 鬼舞辻无惨满意点头:“黑死牟,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鸣女。” 黑死牟的身形消失在了无限城里。 来到冲绳的缘一等人,看着冲绳的大海美景和那些游客们,也产生了想在这里度个假的念头。 五条悟说道:“等解决完那个什么上弦叁,我们也来这边冲浪啊。”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称得上是连轴转,都没好好度假。 至于任务,谁爱做谁做,反正他才不要为了烂橘子的命令牺牲自己的度假。 缘一吹着海风,赞同点头,跟哥哥一起冲浪……他的脸上露出了红晕:() 时透有一郎没眼看的将目光从老祖宗脸上挪开。 他发现缘一这个老祖宗实力强归强,就是过于莫名其妙了,总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五条悟诡异的脸红微笑,真的很奇怪啊。 时透无一郎倒是很能理解缘一这个老祖宗,这是对哥哥的爱呀! 时透有一郎听到自己弟弟这么为老祖宗解释时,他只是说道:“这种爱,无一郎你不要学。” 想到无一郎像缘一老祖宗那样露出诡异的脸红微笑,他会怀疑无一郎是不是中了咒灵的术式。 炼狱杏寿郎爽朗大笑:“如果能在斩杀上弦叁之后还活着,我一定跟大家一起来度假!之后我再邀请鬼杀队的其他人一起来!” 夏油杰吐槽道:“我们这么多对付一个上弦叁,怎么可能让你出事?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 夏油杰想起炼狱杏寿郎曾经轻描淡写的提起自己前世与上弦叁猗窝座死战到天明的事情,觉得今生肯定不会再出现同样的情况了,就算炼狱杏寿郎同样受了穿胸而过的重伤,缘一的反转术式也能把他救回来,心脏没了都能用反转术式给他再造一个。 炼狱杏寿郎爽朗的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倒是我好像不信任大家的实力。我相信大家都很强,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成功斩杀上弦叁的!” 炼狱杏寿郎道歉都道得非常洪亮,把沙滩上的游客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看见这么多帅哥齐聚一堂,还有两个可爱正太少年,不少游客们蠢蠢欲动的想要过来搭讪。 五条悟脸色顿时一变,拉着缘一就直接瞬移走了。 被丢下的夏油杰、炼狱杏寿郎、时透兄弟四人,无助的被搭讪游客团团包围了。 第73章 比嘉中学 夏油杰几人狼狈的从人群包围中逃出来之后,随便找了个方向狂奔而去,才躲开了激动搭讪揩油的游客们。 不知跑了多久停下脚步,几人看着彼此衣衫头发都很凌乱的狼狈模样,面面相觑的大笑起来。 带着缘一瞬移到空中躲避人群的五条悟又带着缘一瞬移到他们身边。 看着几人狼狈的模样,他直接笑出了声:“哇哦,你们这是新造型吗?” 夏油杰刚才还嘴,就感觉自己脑袋后面被挤散的丸子头传来了被动的感觉,他转头看过去,见对上了缘一那张平静到面无表情的脸。 缘一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刚才动他丸子头的罪魁祸首是谁显而易见。 缘一放下手,看着夏油杰说:“你的丸子散了。” 好心的小熊只是想帮好朋友整理一下丸子头。 夏油杰下意识的说道:“啊,谢谢?” 缘一眼神有点遗憾的看了一眼夏油杰的丸子头:“不用谢。”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着夏油杰那颗支棱出不少毛发的丸子发型时,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伸出去了,想把支棱出来的那些毛发给塞回去。 可惜他才塞了一下,夏油杰就回头了,剩下还没塞完呢。 五条悟过来摁住夏油杰的肩膀:“杰,你的头发乱了诶,我和缘一帮你整理整理吧。” 夏油杰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扎丸子头他是非常有经验的,而且他总觉得忽然变得这么殷勤帮忙的五条悟没憋好屁。 然而五条悟已经抢占先机的按住夏油杰的肩膀,暂时制住了他的行动能力。 缘一在五条悟传递过来的眼神中,再次向夏油杰的丸子头伸出了熊爪。 塞塞塞…… 缘一眼疾手快的将散落出来支棱起来的头发全都塞进了那颗丸子里,终于心满意足的停下手。 夏油杰嘴角抽抽,看着眼前这个制住自己就为了让弟弟玩自己丸子头的白毛。 这就是损友吗? 把他当成弟弟的玩具了吗? 不过夏油杰还是等缘一玩完了,才抬手从五条悟的钳制中挣脱出来:“悟,你给我等着!” 五条悟看着缘一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对夏油杰的威胁毫不在意:“我可没时间等你,诶?那边是不是有卖冰淇淋的?现在天气这么热,去买冰淇淋吃吧。” 五条悟自说自话,根本不给夏油杰继续开口的机会,就拉着缘一直奔冰淇淋摊位了。 夏油杰等缘一走了,他才抬手伸向脑后,将丸子头拆了下来,重新利落的扎好。 刚才缘一只是帮他把散落出来的碎发都重新塞回丸子里,但相应的丸子也被戳得松松垮垮的,需要重新扎一遍。 只是小熊有什么坏心思呢?小熊只是想帮帮好朋友罢了。 夏油杰扎好丸子头之后,也朝冰淇淋摊位走过去。 因为除了五条悟之外,其他几人也聚集在冰淇淋摊位前了,谁能拒绝在阳光明媚的沙滩上吃一根冰淇淋呢? 刚走近,夏油杰还没看见摊位具体模样,就听见五条悟震惊的声音响起:“苦瓜味冰淇淋?这是什么奇葩口味?苦瓜怎么能做成冰淇淋呢?” 夏油杰走到五条悟身边,才看见冰淇淋摊位是很简陋的,充满了手工自制痕迹,也就那个冰淇淋机不是手工自制,旁边还放着一大桶的苦瓜,看着挺新鲜的。 摊位上挂着价格表,上面只写了两种产品的名字和价格。 苦瓜冰淇淋……苦瓜汁…… 这两种产品看得夏油杰都愣住了,他本来以为是摊主开发了新品种口味冰淇淋,但同时也会兼顾其他口味的冰淇淋一起卖。 没想到摊主卖的产品主打一个苦瓜全家桶啊。 要不是苦瓜爱好者,看见这个招牌就得绕道走了。 时透无一郎看见苦瓜的名字,可爱精致的小脸都皱巴起来了:“苦瓜难吃!” 时透有一郎也悄悄偏过头,他也不爱吃苦瓜。 只是这摊主…… 时透有一郎看着站在摊位后面的两个少年,好像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应该还是学生吧? 他听见其中一个少年对那个站在冰淇淋机面前的戴着眼镜的少年说道:“部长,我就说没人喜欢吃苦瓜,根本卖不出去的。” 那个被称为‘部长’的眼镜少年推了推眼镜,小声警告自己的部员:“卖不出去你们就负责吃完这些苦瓜!” 然后看也不看自己那脸都皱成苦瓜的部员,挂上笑眯眯的表情对五条悟等人说道:“几位客人可以尝尝看的,苦瓜在制作成冰淇淋之后很好吃的,而且苦瓜清热降火,正适合夏天吃,与冰淇淋更是绝配啊!” 五条悟才不信这个眼镜少年的推荐,但他好奇心重啊,苦瓜味的冰淇淋诶,从来没吃过,就算难吃他也要尝尝味儿。 于是五条悟掏出一张黑卡就说:“刷卡!每人来一份!” 夏油杰本来想提醒五条悟,一个小摊位怎么可能有刷卡机呢? 然后他就看见眼镜少年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刷卡机,看得他的小眼睛都瞪大了。 眼镜少年殷勤无比的拿着五条悟的黑卡刷了应付的价格:“好嘞,每人一份苦瓜冰淇淋和苦瓜汁,贵客您的卡……”他一边双手捧着黑卡递给五条悟,一边催促身后的少年,“平古,快去做冰淇淋和苦瓜汁!” 平古场凛心中震惊无比,木手永四郎部长的苦瓜冰淇淋和苦瓜汁竟然真的能卖的出去?买的还是有黑卡的大金主? 不过震惊归震惊,平古场凛还是动作非常迅速的从一旁桶里拿出苦瓜,开始削皮榨汁。 没有榨汁机,纯手动捶打榨汁。 看得缘一等人都愣住了,这么原始的榨汁方式吗? 木手永四郎露出符合职业的笑容,解释道:“我们是冲绳武馆出身的,从小学习武术,手劲儿非常大,手工榨汁绝对不逊色于榨汁机的出汁率的。” 时透有一郎问道:“出汁率是其次,你们手动榨汁不累吗?” 木手永四郎露出了惨淡的笑容:“累是有点累,但榨汁机价格我们承担不起,毕竟我们只是学生。”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平古场凛也同时说道:“现在才开张,根本没人买苦瓜汁,有什么好累的。” 直接把他卖惨的台给拆了。 气得木手永四郎都想锤他了:“平古,快点榨汁!还想不想凑够路费去参加比赛了?” 平古场凛加快了捣苦瓜的动作。 时透无一郎好奇的问道:“参加比赛?你们要参加什么比赛?” 木手永四郎也没有隐瞒:“我们明年想去参加全国国中网球大赛,今年我们进行了严格的训练,明年肯定能打入全国的。就是学校不重视我们这个新建的网球部,没什么经费,所以需要我们自己挣路费。” 平古场凛也非常激动的加快了手上的捣汁动作:“我们将冲绳武术融入网球之中,一定能让全国都见识到我们冲绳武术网球的!” 看着为了网球而努力的两个国中生少年,时透兄弟俩都有点恍惚。 如果不是觉醒了前世记忆,他们俩的年龄,现在应该还在立海大附属中学上国中二年级吧。 可惜他们国一的时候就觉醒了前世记忆,后来去了鬼灭学院和鬼杀队,再也回不去曾经单纯的普通国中生少年的生活了。 说起网球……时透无一郎想起来了,他看向自己哥哥,问道:“哥哥,我记得立海大是不是网球全国最强?” 时透有一郎点了点头:“是的,关东十五连霸了,去年也拿下了全国冠军,今年好像要冲击全国两连冠吧。” 木手永四郎听见时透兄弟的对话,露出了犀利的眼神:“你们是立海大的学生?” 木手永四郎既然组建了网球部的这些冲绳武术好手一起征战网球界,当然要了解如今国中网球界有哪些强者。 关东十五连霸,去年拿下全国冠军,口号是全国三连霸的立海大网球部,自然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 虽然他所在的比嘉中学在九州,九州不属于关东,在全国大赛之前,比嘉中学的真正对手是前九州霸主狮子乐中学。 去年狮子乐中学的一年级新生橘吉平和千岁千里组成双打制霸九州,被誉为九州双雄。 后来不知怎的,两个九州双雄散伙了,各自转学离开了狮子乐中学。 在木手永四郎看来,狮子乐中学已经是年迈老狮了,根本不足为惧。 他的目光已经放在了明年的全国大赛上,甚至是全国冠军。 那么立海大中学就是比嘉中的头号假想敌。 察觉到木手永四郎眼神的变化,时透兄弟都没在意,简单说了一句:“以前是在立海大附属中学上学的,不过后来转学去了东京。” 木手永四郎犀利的眼神消失了,他小声的向两人打听立海大网球部的真实情报,并且塞了两人一人一根苦瓜作为贿赂。 时透兄弟看着手里的苦瓜哭笑不得,他们又把苦瓜还回去:“我们又没加入网球部,不知道网球部的情报,而且我们都转学快一年了,更不清楚现在立海大网球部的情况了。” 时透兄弟对立海大网球部唯一的了解就是,与他们同班的幸村精市同学是立海大的新任部长。 他们在立海大上一年级时,加入了剑道部,毕竟那时他们虽然还没恢复前世记忆,但时透无一郎从小就喜欢剑道,有一郎自然也陪着弟弟一起练习剑道。 上了国中,两人理所当然的加入了剑道部。 然后他们在剑道部认识的真田弦一郎同学,就是网球部的副部长。 据说去年网球部就是在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带领下夺得关东十四连霸和全国冠军的。 今年他们已经夺得了关东十五连霸,剑指全国两连冠。 木手永四郎也挺现实的,一听时透兄弟说不知道立海大网球部的情报,马上又把手里作为贿赂的两根苦瓜放回原处。 时透有一郎露出无语的半月眼,虽然他们也不喜欢苦瓜,但这样未免也太现实了吧? 平古场凛手动榨好苦瓜汁之后,木手永四郎就把苦瓜汁分成两份,一份倒入冰淇淋机里,与冰淇淋原料混合在一起制作苦瓜冰淇淋,另外一份就让平古场凛分装到杯子里,这就是价格单上的苦瓜汁了。 看着木手永四郎制作苦瓜冰淇淋的程序,时透有一郎问道:“就不能不加苦瓜汁,直接给我们来原味冰淇淋吗?” 木手永四郎严肃的说道:“我卖的是苦瓜冰淇淋!不是原味冰淇淋!没有苦瓜汁的苦瓜冰淇淋是没有灵魂的!” 时透有一郎嘴角抽了抽,但看木手永四郎都把苦瓜汁加进去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看着木手永四郎启动冰淇淋机。 冰淇淋机一启动,就跟得了帕金森的病人一样抖动起来,那震颤的频率之大,声音之大,把简陋的小推车摊位都带着一起震动起来。 看得缘一等人目瞪口呆。 五条悟忍不住问道:“你这冰淇淋机是不是故障了?噪音这么大?” 木手永四郎淡定的说道:“只是噪音有点大而已,还是能正常使用的,买来时就是这样的。” 夏油杰吐槽道:“你这是买的二手机器吧。” 时透有一郎接着吐槽道:“感觉不止二手了,都快到寿命的感觉。” 平古场凛骄傲的说道:“这可是永四郎部长想办法淘来的八手冰淇淋机,修好了还能用的,噪音大了点算什么,它价格便宜啊。” 用买废铁的价格买来一台冰淇淋机,赚大了好么!不愧是永四郎部长! 刚刚吐槽这个冰淇淋机的几人:“……” 炼狱杏寿郎毫不吝啬的大声赞美道:“勤俭节约,持家有道,永四郎少年很厉害啊!” 本来还脸色有点阴沉的木手永四郎整个人眼神都变得清澈了,他惊讶的看向炼狱杏寿郎。 这个黄色猫头鹰很懂得慧眼识人嘛。 于是接下来木手永四郎在拿出蛋筒卷接冰淇淋的时候,给炼狱杏寿郎的那一份冰淇淋多接了一个圈儿。 明显看得出来炼狱杏寿郎的冰淇淋比其他人的冰淇淋高一个圈儿。 炼狱杏寿郎笑着大声道谢:“多谢永四郎少年!”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 五条悟看着青翠色的冰淇淋,感觉这个颜色有点像抹茶味的冰淇淋,但这可是苦瓜冰淇淋啊。 他迟疑的时候,缘一已经一口咬掉了冰淇淋的尖尖。 缘一眨巴眨巴眼睛,对五条悟说道:“哥哥,好吃。” 五条悟也一口咬掉冰淇淋的尖尖,眼睛一亮,苦瓜冰淇淋意外的味道不错诶。 榨汁之后的苦瓜没有那么苦,融入甜甜的冰淇淋里,反而冲淡了冰淇淋的甜腻,有种清爽的口感,夏天吃起来,反而更加的清凉解热。 五条悟还挺喜欢这个口感的。 尤其是大概是为了冲淡苦瓜的苦味,冰淇淋里多加了糖,需要糖分补充大脑的他喜欢糖多的甜品,但他又不是味蕾坏掉了,当然不会喜欢吃甜到齁人的味道,所以他更喜欢吃那种糖分很多但甜味清淡的甜品。 这个苦瓜冰淇淋就是这样,苦瓜味冲淡了多加糖的冰淇淋的甜腻,糖分比普通冰淇淋更多,却又甜味更清淡。 五条悟赞许道:“味道挺不错的。” 他三两口吃完了一支苦瓜冰淇淋,然后又掏出黑卡,对木手永四郎说道:“再来几支!” 木手永四郎眼睛已经变成了¥的形状,脸上充满了热情又殷勤的笑容:“好勒!” 作为咒术师,身体倍儿棒,一点也不需要考虑夏天吃多了冰淇淋会不会拉肚子的问题。 于是几个身体强壮的咒术师和呼吸法剑士,就这么将苦瓜冰淇淋给包圆了。 木手永四郎相当懊悔,怎么就原料准备少了呢? 早知道会遇到这么多的大顾客,他就多准备点儿原料了。 其实木手永四郎虽然对自己的苦瓜冰淇淋口味很有信心,但也知道很多人不喜欢苦瓜,看见苦瓜冰淇淋就没有品尝的想法,估计很难卖出去,所以一开始他准备的分量都不多。 只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摆摊,一开张就直接卖完了。 木手永四郎遗憾收摊,还把剩余的那点苦瓜赠送给五条悟这个大金主:“你们明天还要来买苦瓜冰淇淋吗?” 五条悟拒收了苦瓜:“我们明天就回东京了。” 木手永四郎听到大金主明天就要离开冲绳了,伤心的把苦瓜又揣回自己口袋里。 吃完最后一根苦瓜冰淇淋,五条悟等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杯苦瓜汁。 苦瓜口味的冰淇淋挺好吃的,让他们不禁对苦瓜汁也带上了几分滤镜。 五条悟第一个干了一口,他的表情愣住了,夏油杰看着他问道:“味道怎么样?” 五条悟已经把第一口苦瓜汁给咽下去了,他笑着说:“跟冰淇淋一样,很独特的口味啊,意外的好喝。” 他看见缘一也要喝苦瓜汁,连忙说道:“缘一,哥哥特别喜欢这个苦瓜汁,能把你的那份送给哥哥喝吗?” 缘一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毫不犹豫的将苦瓜汁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笑眯眯的接过苦瓜汁,说道:“谢谢缘一,我就知道缘一最爱哥哥了。” 缘一:() 夏油杰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五条悟这个弟控,苦瓜汁真那么好喝,他怎么可能让缘一把苦瓜汁让给他喝? 他不把自己那份留给缘一,然后再把他们手里的都抢给缘一,都是因为五条悟足够有钱,能再买无数杯苦瓜汁。 而对五条悟没那么了解的炼狱杏寿郎和时透兄弟信了五条悟的鬼话,直接仰头把苦瓜汁喝进了嘴里。 顿时三人露出了石化的表情包。 三个人都快要退化成原画色了。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控制不住的直接喷了出来:“真难喝啊!” 炼狱杏寿郎皱着眉头咽了下去:“是有点苦,但清热解暑。” 他皱着眉头瞪着眼,把一整杯都喝完了。 时透兄弟用敬仰的眼神看着炼狱杏寿郎。 在他们苦恼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这些苦瓜汁的时候,夕阳西下,天色渐黑。 他们手机上已经发来了上弦叁猗窝座的最新定位。 缘一等人立刻按照产屋敷家族发来的定位追踪了过去。 对现代科技不了解的上弦叁猗窝座丝毫不知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他来到了鬼舞辻无惨交代他的采摘蓝色彼岸花的地点。 这是一片怎么看都不象是花朵生长地的海边礁石群。 猗窝座不敢质疑鬼舞辻无惨给的情报出错,他只能安慰自己,也没人见过蓝色彼岸花的生长地点,说不定蓝色彼岸花就是这么奇葩,生长地点就是这么奇怪,所以无惨大人才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蓝色彼岸花呢。 在湿滑的礁石上跳动的时候,光着脚的猗窝座这个时候有点怀念已经死了的玉壶了。 如果玉壶还在的话,这种在海边的任务肯定会被无惨大人交给玉壶的。 猗窝座一点都不喜欢水。 不过工作他还是很认真的,他在礁石群里来回跳动,仔细搜寻着。 然后他看见了在靠近岸边的一块巨岩的夹缝里有一道蓝色的光晕在闪烁,刚靠近一点,看见那好像是一朵蓝色的花的形状,再靠近一点,好像真是彼岸花的模样。 彼岸花不是什么很罕见的花,只是常见的是红色彼岸花,也有罕见一些的白色彼岸花或者黄色彼岸花,更稀有的是粉色彼岸花。 所以猗窝座对彼岸花的花型还是很了解的,确定了那真的是彼岸花,颜色也真的是蓝色的,他立刻冲过去准备采摘。 具体怎么采摘,猗窝座打算联系无惨大人,按照无惨大人的吩咐采摘。 只是他刚在脑海中呼唤鬼舞辻无惨:“无惨大人……” 然后他就看见一只隐藏在水面下的咒灵忽然冲出来,一口吞掉了那朵蓝色彼岸花。 猗窝座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可能?他一点气息都没有察觉到,这只咒灵是怎么隐藏在水面下的? 刚刚被猗窝座呼唤的鬼舞辻无惨,一接通猗窝座的脑内频道,就通过猗窝座的眼睛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上千年的蓝色彼岸花被一只咒灵吞掉了。 鬼舞辻无惨发出愤怒的尖叫声:“啊啊啊!猗窝座你这个废物!居然能让蓝色彼岸花当着你的面儿被咒灵吞掉!立刻给我把这只咒灵抓回无限城!” 如果不是为了让猗窝座抓那只吃了彼岸花的鱼类咒灵,鬼舞辻无惨都打算催动猗窝座体内的鬼王之血狠狠的惩罚他一番了。 第74章 上弦之壹 在鬼舞辻无惨的尖叫怒吼中,猗窝座赶紧伸手去抓住那只差不多有寻常牛羊那么大的鱼类咒灵。 这只咒灵有鱼的形状,但并不像任何一种猗窝座认识的鱼类,反而长得很猎奇。 不过猗窝座见过太多长相猎奇的恶鬼或者咒灵了,习惯了,直接忽略了这只鱼类咒灵的外貌,握紧拳头先把它揍得体型缩小了一些,用咒力凝聚成绳子栓好,栓在腰间挂着。 猗窝座刚准备向正在无限城里发脾气的鬼舞辻无惨汇报自己把吃了蓝色彼岸花的咒灵抓到了,让鸣女送自己回去。 就听见一声厉喝:“猗窝座!” 一团火焰刀光飞射而来,这熟悉的招式,让猗窝座顿时把鬼舞辻无惨抛之脑后,惊喜回头看向来人:“杏寿郎!哈哈,没想到竟然还有再见到你的一天,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猗窝座还没看见炼狱杏寿郎的长相时,就通过炎之呼吸的招式认出了对方。 此时回头看见炼狱杏寿郎的样貌,他就更确信对方的身份了。 这份一模一样的斗气,绝对就是炼狱杏寿郎本人,而不是长相一模一样的后代什么的。 炼狱杏寿郎挥刀朝猗窝座的脖子砍过去:“我要打完当年没能打完的那一场战斗!” 炼狱杏寿郎并未否定自己的身份。 与猗窝座十分激烈的战斗了起来。 刚在猗窝座脑子里发完脾气就通过猗窝座眼睛查看这边情况,想看看猗窝座有没有把吃了自己的蓝色彼岸花那只咒灵带回来的鬼舞辻无惨,感知到猗窝座竟然遇见了鬼杀队的炎柱,咒灵是抓到了,他也被拖住了,暂时无法脱身。 鬼舞辻无惨当然不会承认都是自己刚才乱发脾气,没能及时让鸣女把猗窝座接回无限城的错。 鬼舞辻无惨压根不会内耗,他生气的斥责鸣女:“猗窝座已经抓到了那只咒灵,你为什么不把猗窝座传送回无限城?” 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鸣女一脸懵逼。 什么抓咒灵?什么传送猗窝座? 没人跟她说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也没给她派发任务,就忽然责怪她任务没做好,鸣女觉得自己真的很懵逼很无辜。 鬼舞辻无惨才不管鸣女是不是茫然无知的,他对鸣女不能未卜先知的在猗窝座抓住那只吃了蓝色彼岸花的咒灵的第一时间把猗窝座传送回无限城,非常的不满意。 猗窝座被鬼杀队的炎柱拖住了。 鬼舞辻无惨催促道:“猗窝座,不要管他,你立刻回无限城。” 为了蓝色彼岸花,鬼舞辻无惨决定冒险让猗窝座当着鬼杀队的人的面儿进入无限城。 无限城开门时,那个门不是瞬开瞬关的,会有一点时间差,这个时间差足以让鬼杀队的人跟着猗窝座一起进入无限城。 不过无所谓,区区一个炎柱,进入无限城就是死路一条。 只是冒着让鬼杀队的炎柱跟着猗窝座进入无限城的风险,鬼舞辻无惨还是能够接受的。 在鬼舞辻无惨刚下令让鸣女开门:“鸣女,让猗窝座进入……” 话说了一半,鬼舞辻无惨就通过猗窝座的视角看见一旁还有几个观战的路人,其中一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可怕,立刻唤醒了他深藏几百年的恐惧,鬼舞辻无惨毫无延迟的尖叫着改口:“不许开门!鸣女不许打开无限城的门!千万不能放他进来!” 刚准备拨弦的鸣女:“……”老板反复无常,上一秒的命令下一秒就改变了,真的好难搞啊。 但她还是乖乖的没有动作,也没有传送猗窝座。 鬼舞辻无惨尖叫的声音不止在无限城里响起,也在猗窝座的脑海中响起了。 猗窝座其实正跟炼狱杏寿郎打得火热,压根不想走,不想半途而退。 但鬼舞辻无惨的忽然变卦,也让猗窝座有些在意的分了神。 炼狱杏寿郎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砍断了猗窝座半边脖子,猗窝座及时用手臂格挡开日轮刀,保住了另外半边脖子,以上弦鬼的恢复力,眨眼间他的脖子就恢复无伤了。 正在一旁观战,给炼狱杏寿郎独战猗窝座机会的缘一等人,看着上弦鬼的恢复速度,只有从未见识过上弦鬼的时透有一郎在震惊:“这恢复力比反转术式还强啊!” 缘一、五条悟、夏油杰三人见识过上弦二童磨的恢复速度。 时透无一郎前世见识过上弦四玉壶的恢复速度。 所以他们都对上弦叁猗窝座有这种恢复速度毫不奇怪。 五条悟说道:“反转术式对自身的恢复速度并不比这家伙慢,只是反转术式对他人使用的话,需要精细的治疗,跟反转术式本能治疗自身的速度当然没法比。” 五条悟虽然没受过什么重伤,比如断肢重生什么的,但他经常给自己刷新大脑。 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前,五条悟也让家入硝子或者缘一帮他在极端疲惫时刷新一下大脑。 所以五条悟对比过自己使用反转术式和他人对自己使用反转术式的治疗速度。 大脑非常精密,缘一和家入硝子为他治疗大脑都非常小心翼翼,因此速度快不到哪里去。 五条悟自己学会反转术式之后,自己给自己治疗,根本不需要想太多,反转术式的正能量会本能的用最优方法给自己治疗,速度极快。 所以五条悟判断,如果他也像猗窝座那样被砍断手臂,他也能用反转术式瞬间将断掉的手臂重新长出来。 时透有一郎听见五条悟这番话,他信了,并且对反转术式非常期待:“那要怎么学会反转术式呢?” 他们这些呼吸法剑士没有术式,只有咒力,而反转术式是有咒力就能学的,学不学的会另说,拥有学习资格就能尝试去学。 如果他们学会了反转术式,就有资本跟拥有再生之力的恶鬼进行消耗战了,哪怕被恶鬼咬断了肢体,也不用担心变成残疾,还能治疗还能战斗。 不敢想他们都学会反转术式,以后对战恶鬼时能占据多大的优势。 再加上能遏制恶鬼再生之力的赫刀。 想到自己拥有再生之力,恶鬼却失去了再生之力,处境颠倒过来,恶鬼会有多么恐惧,憎恶恶鬼的时透有一郎心中就畅快又期待。 五条悟把家入硝子的呼咻教学给时透兄弟重复了一遍。 长相一模一样的时透兄弟动作同频的歪着头茫然的看着他,满脸写着疑惑,相当呆萌可爱。 看得五条悟伸手撸了撸两只薄荷色小猫咪的毛,笑嘻嘻的说道:“反转术式挺难学的,我当初也是死磕了两个多月才学会,杰到现在还没学会呢,你们也不要着急,慢慢学吧。” 时透无一郎看向老祖宗:“那缘一前辈呢?” 五条悟骄傲的说道:“缘一看一眼就学会了。” 时透兄弟:“……” 时透有一郎盯着缘一:“……”主公大人不是说他们是缘一前辈的后人吗?肯定继承了缘一前辈的天赋吧,缘一前辈看一眼就学会了反转术式,那么他们作为后人,就算天赋打折了,看个十次二十次的,应该也能学会吧? 正在看炼狱杏寿郎与猗窝座战斗,时刻准备出手救援的缘一,察觉到时透有一郎的盯视,他缓缓的挪动视线,与时透有一郎对视上:? 时透有一郎开口说道:“缘一前辈,你是怎么学会反转术式的?” 所谓的看一眼就能学会,那么肯定是有什么窍门的吧。 缘一认真的回答道:“我有通透世界,看见了反转术式的全部运转过程,身体直接学习模仿,就学会了。” 时透兄弟知道通透世界,灶门炭治郎也学会了通透世界,就是不太稳定,他把这件事上报给鬼杀队了,时透无一郎作为鬼杀队霞柱,也是清楚的,那么时透有一郎作为霞柱的亲哥哥,也有所耳闻的。 毕竟时透无一郎是一个无条件相信自己哥哥,还很喜欢跟哥哥分享每天日常的乖孩子,他在鬼杀队开会当天知道了通透世界之后,当天回家就把全部过程描述给哥哥听了。 时透兄弟也尝试过开启通透世界,但后天开启通透世界,不是在战斗中,而是在日常中,想要开启,难度太高太高了。 起码天赋之高如时透兄弟,也暂时没有摸到通透世界的窍门。 时透有一郎若有所思:“原来要学反转术式,先要学会通透世界。” 夏油杰看见这俩后辈要被缘一的话拐入沟里,连忙解释道:“不会通透世界也能学会反转术式的。” 时透兄弟看向夏油杰,眼睛明晃晃的在问:你不会通透世界,你学会反转术式了吗? 夏油杰当做没看出来,若无其事的举例:“像硝子和悟,都不会通透世界,也都学会反转术式了。” 时透兄弟默默点头,这两个例子很有说服性。 但他们还是决定先学会通透世界,再去学反转术式。 毕竟通透世界有灶门炭治郎学会了,他们觉得通透世界的难度对他们而言应该不是特别高,学会通透世界之后,反转术式对他们的难度也会降低。 在他们讨论怎么学会通透世界和反转术式的时候,炼狱杏寿郎和猗窝座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猗窝座被鬼舞辻无惨在脑子里疯狂催促快点脱身,快点远离鬼杀队剑士和咒术师,只有当他脱离了这些人,鸣女才能将他传送到无限城。 猗窝座也知道,一旁观战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强者,身上气息比炼狱杏寿郎还要强大很多。 就连看着特别年少的时透兄弟也身上斗气旺盛。 如果他们都来围攻他,他想脱身几乎不可能。 必须趁着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围观,只有炼狱杏寿郎一个人出手的机会,赶紧摆脱他们,迅速撤退。 毕竟指望在危急关头让鬼舞辻无惨允许鸣女开启无限城传送之门将他救回无限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刚才猗窝座刚与炼狱杏寿郎战斗时,鬼舞辻无惨本来就想让鸣女传送他回无限城,不知为何又反悔了,连蓝色彼岸花都顾不上了,都不敢现场传送猗窝座回无限城。 猗窝座直接开大:“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这是炼狱杏寿郎前世与猗窝座战斗时,猗窝座根本没有使用过的大招。 但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在无限城决战中遭遇猗窝座,领教过猗窝座的这一招。 灶门炭治郎也正是在这一招之下领悟了通透世界。 转世恢复记忆之后,鬼杀队这些人进行了情报共享,炼狱杏寿郎也了解了猗窝座的这一招,早有准备,迅速后撤,拼尽全力抵挡这宛如烟花绽放的一招。 无尽的光芒和烟尘遮蔽了视线,猗窝座趁机撤退。 然而这根本瞒不过五条悟的六眼和缘一的通透世界。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动,远程放了一个平A:“术式反转——赫!” 暗红色的能量球将猗窝座的前路炸了个巨坑,直接拦住了猗窝座的去路。 “你现在还不能走哦,乖乖留下来战斗到死吧。”五条悟没有继续攻击,他看向没能完全抵挡住猗窝座绝招的炼狱杏寿郎,对方浑身浴血,身上出现了好几处严重窟窿伤势,缘一已经闪现在炼狱杏寿郎身边,开始用反转术式给他治疗了。 如果不是有反转术式能够治疗伤势,炼狱杏寿郎很快就会重伤死去。 此时他染血的脸上依旧闪耀着灿烂的笑容:“真是一场痛快的大战啊!” 与前世那场悲壮的战斗不同,他那时是抱着必须保护身后两百多普通人的必死决心与猗窝座战斗的,而猗窝座也想劝说他成为鬼,并未动真格的,连‘青银乱残光’这样的绝招都没动用。 就算这样,炼狱杏寿郎依旧战死,根本不是猗窝座的对手。 如今他没有需要保护的普通人,仅仅只是为了战斗,拼尽全力的与猗窝座战斗,逼出了猗窝座的绝招,他自己也在生死之际领悟了新的炎之呼吸剑型。 真是相当的痛快! 缘一为炼狱杏寿郎治疗好了伤势,时透有一郎给身上染血的炼狱杏寿郎递过去一包纸巾。 炼狱杏寿郎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不知何时,他的左脸脸颊处浮现出了与缘一额角斑纹十分相似的火焰纹路。 时透无一郎瞳孔一缩:“你开启了斑纹!” 炼狱杏寿郎微微一怔,摸了摸自己感觉有点发烫的脸颊:“真的吗?我竟然开启了斑纹?哈哈,看来这场战斗真的收获不浅啊!” 他感觉自己此时体温很高,心跳也很快,整个人战意盎然。 治疗好伤势之后,炼狱杏寿郎又站了起来,握紧自己的日轮刀,脸带笑意的看向震惊的猗窝座:“猗窝座,我们继续再战吧!” 猗窝座看着伤势痊愈的炼狱杏寿郎,感知到了对方那燃烧得更加旺盛的斗气,也不再想着如何逃走了,浑身的战意给激发出来了。 他知道,五条悟刚才只是攻击他的前路,没有攻击他本人,目的就是逼他留下来继续与炼狱杏寿郎战斗,成为炼狱杏寿郎的磨刀石。 如果他获胜了,接下来大概就要面对所有人的围殴,他会死。 如果他落败了,那就是死在炼狱杏寿郎的刀下。 不过,在战斗中变强这种事,可不独属于炼狱杏寿郎啊! 作为一个想要成为最强的武者,猗窝座从不畏惧战斗与死亡。 他脚下用力一踏:“术式展开——破坏杀!” “既然如此,杏寿郎我们继续战斗吧!” 雪花状的罗针在他的脚下展开,将炼狱杏寿郎囊括了进去,顺便也波及到了站在炼狱杏寿郎身边的时透兄弟和缘一三人。 猗窝座顿时震惊的看向缘一:“怎么会……”感知不到?完全感知不到这个少年的存在! 他的罗针能感知到所有人的斗气,哪怕只是小婴儿应该也有细微的斗气,无论斗气强弱,只要存在斗气,他的罗针都能感知到。 可是那个黑红长发,戴着花札耳饰,额角有火焰斑纹的少年,身上却一丝一毫的斗气都没有。 就仿佛他是一棵树,一棵草,一块石头,在罗针的判定中,他是完全不存在的,是透明的。 可是猗窝座的眼睛分明看见了他的人站在那里。 这种感觉……至高境界! 武道的至高境界! 猗窝座已经看不见炼狱杏寿郎了,他眼里只看得见缘一,不敢置信的说道:“你竟然也领悟了武道的至高境界?我追求了数百年的至高境界,你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领悟了……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察觉到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缘一有些疑惑的眼神看向猗窝座:“至高境界?” 猗窝座已经没心思跟炼狱杏寿郎打了:“我的罗针能感知到任何人的斗气,可是唯独感知不到你的斗气,只有领悟了至高境界的人才会让我的罗针感知不到。” 曾经挑战过上弦一黑死牟的猗窝座清楚,黑死牟就领悟了这种至高境界。 他几百年来一直在追求这个境界,却始终没能看见那扇门。 黑死牟是比他更早变成鬼的强者,猗窝座对黑死牟比他先领悟至高境界觉得正常,可是缘一一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人类少年,怎么会也领悟了至高境界?轻轻松松就超越了他数百年的刻苦修行? 缘一依旧茫然:“我没有领悟什么至高境界,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缘一觉得自己很正常,很普通,他无非是挥刀速度快了点儿而已。 至于什么境界不境界的,他完全不懂猗窝座在说什么。 倒是其他人隐约明白了,猗窝座说的所谓至高境界,应该就是通透世界吧。 不过其他人可没那么好心的为猗窝座解惑。 这时,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他不需要领悟,因为他从出生起,就拥有了你修行数百年也不可得的至高境界!” 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从一旁的山峰上跳下来,上百米的高度对来人似乎不存在一般,这道身影轻巧的落地,力量收敛得极好,没有对地面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动作之间,举重若轻,显然是一位强者。 只是风压依旧将地面的尘土扬起,遮蔽了那道身影的面容,待烟尘散去,露出了高大身影的具体样貌,令在场众人大为吃惊。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战国时期的马乘袴,上衣是紫黑相间的颜色,下身是纯黑色的裤子,腰间挂着一把刀柄上长满金红眼瞳的鬼刀,这些眼睛还在转动或者张合,非常惊悚。 而他的面目样貌更是令人感到震惊,六只金红眼瞳几乎占满了整个面部,额角和下巴处有鲜红的火焰斑纹,一头暗红的长发被高高束成马尾辫。 中间那一对金红眼瞳中,赫然有着三个字,左眼里是‘上弦’二字,右眼是个‘壱’字。 上弦一! 曾经出现在上弦二童磨口中的上弦一黑死牟。 所有人盯着出现的黑死牟没说话。 黑死牟谁也没看,就只盯着缘一,一直盯着他看着,六只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缘一,他的右手握着腰间鬼刀虚哭神去的刀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让刀柄上的眼睛不适的眨巴着。 夏油杰看着黑死牟的六只眼,忍不住对五条悟说道:“哇,悟,看看人家这真实的六眼!” 说起来,夏油杰第一次听说咒术界六眼的时候,是真以为所谓的六眼就是有六只眼,就像黑死牟这个样子。 没想到见到五条悟本人,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而是指五条悟那双苍天之瞳的名字叫六眼。 夏油杰对恶鬼一方来了个上弦一也没太在乎,他不觉得他和缘一五条悟三人都在这里,会打不过两个上弦鬼,所以一点压力都没有,还有心思开‘六眼VS六眼’的玩笑。 然而夏油杰以为会对他这个吐槽做出反应的五条悟,却一点回应也没有,仿佛没听见他刚才的话一样。 夏油杰奇怪的看向五条悟,只见五条悟正神色冰冷的盯着黑死牟。 那种宛如在看拐走自家小白菜的黄毛的眼神……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换个比喻。 那种宛如在看想盗窃自己守护珍宝的小偷的恶龙咆哮眼神…… 这个上弦一有什么值得五条悟警惕的地方吗? 夏油杰下意识的转头仔细打量起黑死牟来。 他这一打量,也发现了明显的不对劲。 这个上弦一怎么全场这么多人就盯着缘一看个不停? 夏油杰下意识又看向缘一。 只见缘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茫然之色,也在打量着上弦一,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第75章 继国之名 猗窝座看见上弦一也来了,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黑死牟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缘一,根本没分半丝目光给猗窝座,但他嘴上却好似在跟猗窝座说话:“你的武道天赋很优秀,算是天才了,但再怎么天才,也永远比不上集众神宠爱于一身的神之子!你苦求数百年而不可得的至高境界,于神之子而言却是出生就天生拥有的才能,你拼尽全力也没能抵达的终点,也不过是他出生时的起点罢了!上天就是如此的不公……” 猗窝座:“……”虽然黑死牟这话好像在贬低他,让他听得很不爽,但怎么隐约又感觉这话里的意思不是在贬低他呢? 那股冲天的柠檬味儿是怎么回事? 而且黑死牟是不是情绪有点激动了?连慢吞吞的语速都变快了不少。 猗窝座目光不由得在缘一和黑死牟之间扫来扫去。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话说黑死牟是不是跟那个没有斗气的少年样貌太过相似了? 黑死牟的上下两双眼睛去掉,只留下一双正常的眼睛,下巴处的火焰斑纹也去掉,这张脸好像就跟那个戴着花札耳饰的少年的脸一模一样了?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难不成真是老祖宗和后人的关系? 这长得很相像了! 不过猗窝座心里再怎么猜测,他到底不是童磨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没开口问出来。 猗窝座都能看出来黑死牟与缘一之间样貌上的相似,作为对缘一最了解的哥哥,五条悟难道还能没看出来吗? 在黑死牟出现的那一刻,烟尘还未散去,五条悟的六眼就透过烟尘看清了黑死牟的长相。 在看见黑死牟的那一刻,五条悟心中顿时明悟了黑死牟与缘一之间的联系。 他的心头宛如有一座火山在喷发,灼烧得他整个人有说不出的怒火,但又好像有个结实的盖子盖住了喷发的火山口,让他无法宣泄情绪。 终于,五条悟听见黑死牟那番意有所指的话,忍不住了,开口讥讽道:“我弟弟生来便天赋绝伦,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别说神之子了,就算是神明,我弟弟也当得!” 五条悟瞬间出现在缘一的面前,挡住了黑死牟看向缘一的目光。 黑死牟终于将眼神分了一点给缘一之外的人。 他看着五条悟那张与缘一没多少相似度脸蛋,即使能感受到五条悟身上强大的气息,黑死牟对五条悟却没有以往面对他看得上眼的强者时的礼貌与尊敬,话语间同样带着讥讽:“你弟弟?” 他的目光在五条悟的脸上顿了顿,没说话,但仿佛什么都说了。 五条悟破防了:“就算我们俩样貌不同,也改变不了我和缘一是双胞胎亲兄弟的事实!某些连人都不是的怪物就别来碰瓷老子天下第一棒的弟弟了!” 黑死牟下一秒也瞬间破防了,二话不说直接拔刀:“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超高速的拔刀斩掀起强大的剑气,带着细碎的月弧形剑气,朝五条悟的面门直冲而去。 然而却被无下限防御挡下,剑气停滞,缓缓消散。 一直处于懵逼中的缘一,还在努力思考为什么自己看见那只‘六眼’恶鬼之后会产生奇怪的熟悉感亲近感以及源自灵魂深处的悲伤…… 不过这份思考在发现哥哥遇到攻击之后,迅速被缘一抛之脑后。 哪怕知道哥哥实力是最强的,那只恶鬼肯定伤不到哥哥,缘一依旧下意识的拔刀挡在哥哥的面前,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五条悟的面前,直面黑死牟。 黑死牟握着虚哭神去的刀柄的那只手都用力到颤抖,刀柄上的几只眼睛疼得淌出了眼泪。 这几百年来,他想过无数次与缘一拔刀相对的画面。 但从未想过,缘一有一天会为了保护另一个‘哥哥’而与他拔刀相对。 缘一难道不应该为了人类与恶鬼势不两立的立场对他拔刀吗? 缘一怎么可以为了转世之后的野哥对他拔刀? 黑死牟很想怒吼,缘一怎么可以有其他哥哥? 但他却憋在心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迁怒缘一呢? 缘一转世之后有新的家人是很正常的,家人里有个长得不像的双胞胎哥哥,也不是缘一能选择的。 他因为缘一转世之后有个哥哥,就迁怒缘一,这是不对的,这太卑鄙了! 于是黑死牟依旧开口去怼五条悟:“身为兄长,却躲在…弟弟身后,接受弟弟的…保护,这难道不是一件令兄长身份…蒙羞的事情吗?” 五条悟从缘一肩膀位置探出头来,不仅没有从缘一身后出来的意思,还躲得更严实了一点,让缘一宽阔的身板将自己挡住,他得意的笑道:“我们可是亲兄弟诶,互相保护不是应该的吗?缘一超爱我这个哥哥的,对我超有保护欲的哦~” 五条悟捧着脸,露出幸福的红晕:“而且我被缘一保护的时候也觉得超级幸福诶~” 黑死牟感觉自己的胃部在翻滚,好恶心,好想吐。 五条悟得意又炫耀的说:“一看你就没有弟弟,没被弟弟保护过吧,又怎么懂得保护弟弟的兄长被弟弟保护时的幸福呢?这可是我们兄弟之间的双向奔赴呢~” 黑死牟感觉自己的胃部在痉挛,在抽搐,他以强大的意志力按捺住想吐的冲动,死死的咬着牙,盯着对面手持长刀,以警惕姿态将五条悟护在身后的缘一。 缘一的这种姿态,他很熟悉。 当年在鬼杀队的时候,他的月之呼吸还不纯熟,被产屋敷家主安排与缘一一起出任务,熟悉任务流程。 最初几次两人一起执行任务时,缘一每次都是以这种姿态将他保护在身后的。 恶心! 痛苦! 他根本没像五条悟这样感受到幸福,他只觉得耻辱。 身为兄长,却要被弟弟以保护弱者的姿态护在身后。 缘一是在瞧不起他吗? 不,缘一是品性高洁的神之子,怎么会轻视瞧不起别人呢? 都怪他实力太弱了,才让缘一不得不保护他。 他身为兄长,不仅不能保护弟弟,反而还需要弟弟保护,太耻辱了! 变强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他拼尽全力的去变强,他想要跟缘一一样强,甚至比缘一更强。 他是兄长,应该是他来保护缘一。 可是一直到缘一年老濒死之际,他再怎么努力进步,都只是被缘一一刀击败的弱者。 怎么追赶都无能为力。 这就是作为缘一兄长的悲哀。 可是为什么这个白毛作为缘一转世之后的兄长,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躲在缘一身后,难道他没有自尊吗?难道他没有变强的信念吗? 黑死牟脸色冰冷阴沉的对五条悟说道:“身为兄长无法保护弟弟便是无能!躲在弟弟身后被保护,更是懦弱无能!” 他心情激愤之下,语速又加快了。 不等五条悟反驳,一直不太说话的缘一终于开口了:“不许这么说我哥哥!哥哥很好,想要保护哥哥是缘一的心愿,也是缘一毕生都会践行的信念!哥哥很强大,但就算是这么强的哥哥也愿意被缘一保护,缘一感觉很幸福()……” 缘一当然知道哥哥不需要他的保护,对手的攻击打不破哥哥的无下限防御,但保护哥哥是他的本能行为,他也会为这样的行为而感到满足与幸福。 哥哥知道这一点,所以就算不需要,也会接受他的保护。 这就是哥哥说的双向奔赴。 缘一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泛着红晕的幸福微笑。 黑死牟看着缘一那张刻骨铭心的脸上露出唤起他曾经记忆的莫名其妙微笑,只觉得恶心。 莫名其妙的就脸红,莫名其妙的就笑了,完全不懂他在笑什么,在幸福什么。 恶心! 按捺住胃部的翻涌,黑死牟心中的怒火烧得他浑身都在发烫。 明明恶鬼之躯是冰冷的,可是他只觉得有什么在灼烧他,烧得他的灵魂都在无声的嚎叫。 缘一通过通透世界看见了黑死牟那在痉挛的胃部,不由得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胃部在抽搐,是不舒服吗?” 关心的话不由自主的说出口,缘一却丝毫没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站在缘一身后的五条悟目光意味不明的看着缘一的侧脸。 他很快又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用笑嘻嘻的语气说道:“这位六只眼睛的恶鬼先生可能是太饿了吧,很久没吃人了,饿到胃痉挛了。” 缘一毫不犹豫的就信了,真以为黑死牟是饿到胃痉挛也坚持没吃人,他忍不住对黑死牟问道:“既然你忍着饥饿也不愿意吃人,那么为什么要变成恶鬼呢?” 仿佛冥冥之中他的内心深处就想对黑死牟问出这句话——为什么要变成恶鬼? 五条悟:“……”他是想暗示缘一,黑死牟是只吃人的恶鬼,不是在夸黑死牟饿到胃痉挛也不吃人。 黑死牟看着缘一那双似乎在期待他回答的眼睛,下意识的避开对方的目光。 他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他说自己是想要超越缘一,不想死在二十五岁永远也无法超越缘一,选择变成恶鬼的吗? 身为兄长却在妒忌着弟弟,如此卑劣的心思,怎么能暴露在缘一的面前? 所以他宁可说:“谁说我不吃人?吃人是鬼变强的方式之一,为了变强,我怎么可能不吃人?我只是更愿意吃强者而已!” 所以挥刀吧,缘一。 我已经等了几百年了,他磨炼剑技几百年,就为了追上你! 决一死战吧,缘一。 我要向你证明,我能够追赶上你的。 黑死牟做好了随时拔刀,与缘一决一死战的心理准备。 他已经看出来了缘一没有前世继国缘一的记忆,不记得他了。 在如今的五条缘一眼里,他根本没有一个叫继国严胜的兄长。 这个认知让黑死牟的心脏都不由得痉挛了起来。 这不重要了…… 黑死牟心中如此反复不停的对自己说,这不重要。 继国严胜早在几百年前就死在战国时代了,如今活下来的是黑死牟。 黑死牟不是缘一的兄长。 抛开兄弟的身份,与缘一决一死战,战胜缘一,成为缘一! 而感受到黑死牟战意的缘一却心中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只六眼恶鬼难以提起战意,就连拔刀攻击都心中隐隐有些抗拒。 明明只要挥刀就可以砍掉对方的头颅,可为什么想到要斩杀对方,心里就隐隐发出不情愿的心声呢? 手里的刀都好像变重了…… 有种眼眶热热的,想要落泪的冲动。 缘一再次注视着六眼恶鬼的面容,明明记忆里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只恶鬼,可为什么会对这只恶鬼有熟悉感和亲近感? 他明明应该对恶鬼和咒灵不会产生同情和怜悯才对,他以前也从未对恶鬼与咒灵产生过同情怜悯。 斩杀恶鬼,也是为了让恶鬼之前身为人的灵魂得以解脱。 为什么不想挥刀? 缘一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刀柄,漆黑的刀身悄悄的变成赤红之色,他却没什么察觉,还沉浸在自己纠结的心绪中。 然而一直在警惕关注他的黑死牟却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立刻就察觉到了他手上的长刀变红了。 黑死牟并不知道什么是赫刀,但缘一的刀身变红,在他看来这是正常的,毕竟缘一可是神之子,他使用的日轮刀出现任何神奇的变化都是正常的。 他以为这是缘一攻击的前兆,哪怕他开启通透世界并没有看见缘一的肌肉有丝毫的变化,他也立刻拔刀出手:“月之呼吸·玖之型·降月·连面!” 从头顶劈砍下的狂乱剑气充满了强大的杀伤力,剑气之中还蕴含着细小的月牙剑气扩张伤害性。 刚刚在走神的缘一,身体本能的动了起来,手里赤红的刀身化作一片耀眼的光影,将每一道剑气都抵挡了下来,没有丝毫错漏,将自己的身体与身后的哥哥护得严严实实。 反击的本能让缘一迅速突进到黑死牟的身前,提刀一挥,赤红的刀刃划破了黑死牟的侧颈。 缘一瞳孔一缩,迅速收刀。 他刚才的反应全是走神之下身体的本能反击,回过神来之后及时收手,才没有用赫刀砍断黑死牟的脖子。 缘一呆呆的立在原地,看着捂着无法愈合的侧颈伤口的黑死牟,有些不知所措。 他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在说,这只六眼恶鬼是吃人的恶鬼,应该砍下他的头颅,不然会有更多人死在他的手里。 另一个在说,真的要杀他吗?问问你自己的内心,真的想杀他吗? 可为什么下不了手,缘一想不明白。 如果知道原因,缘一或许还能仔细思量权衡,可是根本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缘一斩杀恶鬼的动作频频被心底忽然冒出来的本能念头打断了。 缘一的纠结和迟疑,黑死牟没有丝毫的注意,他满心都只有自己又被缘一一刀击败的痛苦和耻辱。 几百年了! 他磨炼自己剑技几百年了! 他早已不是几百年前那个才变成恶鬼几十年,惨败在年老的继国缘一刀下的年轻黑死牟了。 他现在比几百年前要强大很多很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看不见缘一的背影? 为什么他变强了这么多,面对缘一的刀时,依旧差点被一刀斩首? 难道他的变强,在缘一看来就是从一只弱小的蚂蚁变成了一只强壮的蚂蚁吗? 他和缘一的实力差距竟然有这么大吗? 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黑死牟看不清,完全看不清! 他就宛如仰望苍穹的蝼蚁,还妄想成为苍穹,战胜苍穹。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几百年的努力究竟有什么用? 侧颈处的伤口无法愈合,黑死牟感受着从伤口处传来的肉芽挣扎生长却被炽热的太阳之力阻止生长的痛苦,他忽然想起,无惨大人之前问他,几百年前被年老的继国缘一砍中的脖子伤口好了没有。 黑死牟当时还觉得奇怪,无惨大人为什么要问这个,鬼的自愈力很强,那种程度的伤口,只要头没完全被砍掉,就会迅速恢复,怎么会没有好呢?当然是实时痊愈了。 现在黑死牟被赫刀切开了喉咙,他终于明白了无惨大人之前为什么那么问了。 原来缘一还有这样的能力。 黑死牟目光看向缘一手上的赫刀,赤红之刃能阻止鬼的再生。 当年继国缘一几乎斩杀了无惨大人,令无惨大人陷入了从所未有的虚弱状态。 应该就是那一次无惨大人体会到了赫刀的威力,并且刀伤迟迟没有痊愈,甚至可以说至今都没有痊愈。 黑死牟毫不犹豫的就做出了这种猜测。 毕竟缘一可是神之子,他在无惨大人身上留下的刀痕,能够几百年痊愈不了,灼烧无惨大人数百年,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几百年前,年老的缘一临终前砍中他脖子的那一刀,没有开赫刀,是缘一在对他手下留情吗? 黑死牟想到这一点,胃部再次痉挛抽搐,好恶心,好想吐。 他本以为缘一是老得快死了,没有余力再砍下一刀,才没有在临终前带走他。 结果竟然是缘一在临终前对他手下留情了! 恶心! 他不需要缘一的怜悯和手下留情! 恶心! 他可是恶鬼!吃人的恶鬼!身为日柱,身为神之子,缘一怎么可以有私心,对他一只恶鬼手下留情呢? 缘一就该是圣人般的品性无暇! 缘一就该是坚定无私的斩杀所有恶鬼! 怎么可以存有私心的对一只恶鬼手下留情呢? 这不可以! 这不可能! 黑死牟拒绝相信自己脑海中蹦出来的这个猜测。 但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对缘一问道:“你是怎么开启赤红之刃的?” 此时正在纠结内心深处本能反应是怎么回事的缘一,听见黑死牟的这句问话,他下意识的实话实说:“握住刀就自动开启了,松开刀就自动关闭了。” 缘一并没有特意开启赫刀,不管是什么日轮刀,只要是掺着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这种材料打造出来的刀,缘一正常握住刀,刀身就会变得赤红。 想让刀身的赤红褪去,他需要特意的松开力道,虚虚的握着刀柄。 在缘一看来,赫刀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开启,握住刀柄就可以了。 这话让黑死牟的六只眼变成了柠檬眼。 恶心! 又是这种话,完全无意识的炫耀他一脸! 黑死牟还是继国严胜的时候,在鬼杀队担任月柱之位,使用的也是日轮刀,平日里无论怎么握刀,都从未令日轮刀化作赤红之刃。 结果缘一只要握刀,就能自然而然的开启赫刀。 这又令黑死牟化身柠檬精。 “云之呼吸·壹之型·风起云涌!” 黑死牟轻松的避开朝自己脖子砍来的这一刀。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身后又有一把刀砍过来。 黑死牟随手用虚哭神去格挡开来,然后朝微微偏动一下刀刃,就要砍掉时透无一郎持刀的那只手。 时透有一郎面色惊恐:“无一郎!” 云之呼吸·贰之型·云淡风轻! 他再次朝黑死牟的脖子砍过去,逼迫黑死牟放弃对时透无一郎继续动手,反过来攻击他。 攻敌之必救。 比起砍掉时透无一郎的手臂,然后自己被时透有一郎砍中脖子,黑死牟自然是选择回防。 毕竟他的脖子被缘一用赫刀切开了侧颈,伤口无法愈合,不然黑死牟对自己脖子的硬度还是很自信的,完全能硬接时透有一郎一刀都无损。 但在有伤口无法愈合的情况下,时透有一郎盯着他侧颈的伤口砍,黑死牟可不会大意,不然没死在缘一的刀下,反而死在了其他小孩的普通日轮刀下,那就是个笑话了。 黑死牟击飞了时透有一郎,时透无一郎趁机脱身冲过去抱住自己哥哥,两人平稳落地。 黑死牟没有乘胜追击,他知道有缘一在,自己是不可能对时透兄弟做什么的。 他看向时透有一郎:“从未见过的…呼吸法,真是…优秀的…剑术天赋,不愧是…我的后代。” 黑死牟开启了通透世界,又身为对血液十分敏感的恶鬼,自然看见了自己的血脉细胞在时透兄弟的体内生存着,虽然血缘已经非常远了,但这对兄弟的的确确是传承了他血脉的后代。 时透兄弟听见黑死牟这番话,两个人都惊呆了。 时透有一郎怒道:“谁会是恶鬼的后代啊?别在这里恶心人了!” 黑死牟没跟小孩子置气,不徐不疾的说道:“我身为人类时的名字…继国严胜,你们是我留在…继国家的后人…可惜几百年下来…继国之名…已经消失了……” 黑死牟在说这话时,目光不由得看向缘一。 想看看缘一对继国这个姓氏是否有什么反应。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缘一平静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让黑死牟忍不住问道:“你…不记得…继国之名了吗?” 虽然黑死牟自己早已经抛弃了‘继国严胜’这个名字,但他对‘继国缘一’这个名字却是刻骨铭心。 缘一怎么能不是继国缘一呢? 他希望唤起缘一关于前世作为继国缘一的记忆。 然而缘一却只是微微摇头,淡淡的道:“我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我是五条缘一。” 缘一如今已经相信了自己前世就是继国缘一这件事了,但他早已不记得前世继国之名了。 第76章 鬼王宿傩 五条悟听见缘一说自己不记得继国之名,只承认自己是五条缘一,脸上都快笑开花了,对黑死牟的眼神挑衅从未停止过。 黑死牟尽力无视五条悟的眼神,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要说,你应该是继国缘一,不应该是五条缘一吗? 难道要说,你不应该认转世之后的野哥吗? 难道要说,我才是你的兄长吗? 可五条悟之前说的那句‘连人都不是的怪物’深深的烙印在他心底。 黑死牟其实并不会在意自己变成鬼,在他看来这是追求强大的方式而已,可是面对缘一,他作为一只恶鬼,要他告诉缘一他才是缘一的兄长,他不知为何开不了口。 黑死牟理所当然的认为,就算人鬼殊途,缘一也始终是他弟弟。 就算因为人与鬼的立场敌对,兄弟俩拔刀相向,他也不觉得缘一会不认他这个兄长。 就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从未想过,缘一失去了继国缘一那一世的记忆之后,有了新的兄长,不记得继国严胜了,他应该怎么办。 明明他的目标是追赶缘一,成为缘一,超越缘一! 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在纠结缘一不记得他这件事? 黑死牟紧紧的握着虚哭神去,心头翻滚着无尽的情绪,咒力汹涌澎湃起来。 五条悟看着黑死牟身上时时刻刻都在增长的咒力,忍不住啧啧称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负面情绪这么多的人……不对,是鬼。” 由人类变成的恶鬼,与咒灵变成的恶鬼,是完全不同的。 人类变成的恶鬼就和咒术师一样,通过负面情绪来转化为咒力,血鬼术也是与术式类似的存在。 咒灵转化的恶鬼,则是身体都由负面情绪咒力组成,没有真正的肉身。 在五条悟的六眼看来,黑死牟就类似于另类的诅咒师,除了有恶鬼的特性之外,跟正常诅咒师区别不大。 黑死牟的咒力时时刻刻在增加,刚才攻击消耗的咒力,都不需要通过呼吸法从外界汲取,直接靠他自身的负面情绪就能补全了。 五条悟从未见过黑死牟这样时时刻刻都在产生负面情绪的存在。 尤其是在涉及到缘一的时候,黑死牟的情绪波动更大,咒力更是在翻滚汹涌。 一直到咒力增长到黑死牟的咒力容量上限才停止增长,然后多余的负面情绪就溢出了…… 以前五条悟只见过非术师的负面情绪溢出,从未见过咒术师负面情绪溢出。 因为咒术师能将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储存在体内,尽管每个咒术师的咒力容量有上限,但很少有咒术师的负面情绪能充满自己的咒力容量上限,更别提满到溢出了。 毕竟负面情绪这么多,相当于时时刻刻都在诞生负面情绪,人都要疯掉了,身体也扛不住,根本活不久。 也就是黑死牟不是人,是恶鬼,过量的负面情绪哪怕对恶鬼之躯有伤害,恶鬼之躯的再生能力也能修复这份伤害,不用担心身体扛不住嘎了。 黑死牟听见五条悟的感叹,脸色变得更加冰冷了,六只金红眼瞳直直的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即使理智告诉黑死牟,缘一转世之后有新的兄长是很正常的事情,缘一不记得前世记忆,也不记得他这个过去式的兄长,也是很正常的,他应该理解。 可是黑死牟就是很厌恶这个白毛,大概是气场不和吧。 轻浮! 无礼之辈! 缘一挪动一下脚步,再次将五条悟严严实实的挡在自己的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面对着黑死牟。 五条悟装出一副柔弱可怜不能自理的模样:“缘一,他眼睛好多好吓人啊,哥哥好害怕,缘一要保护好哥哥哦~” 缘一顿时抬头挺胸,铿锵有力的说道:“哥哥放心,缘一会保护好哥哥的,绝对不会让任何恶鬼伤害到哥哥!” 缘一看向黑死牟的目光,变得警惕戒备起来。 柔弱需要保护的哥哥正躲在他的身后,他也顾不上心底对黑死牟那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心软和亲近情绪了,只记得如今他们是敌人。 黑死牟心脏抽痛,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变得不规律了,跳起来还感觉到痛。 但与缘一死战,本就是他的目的,不过在此之前…… 黑死牟看着缘一身后五条悟的身影,哪怕缘一身板再高大宽阔,五条悟也是身高与他相同的高大男性,不可能被完全挡住。 黑死牟觉得在与缘一死战之前,他应该先干掉那个碍眼的白毛。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黑死牟拔刀远距离朝缘一身后的五条悟斩去,呈现扇形扩张的剑气将一旁的时透兄弟和炼狱杏寿郎以及夏油杰都波及到了。 不过四人都处于扇形剑气的边缘位置,纵身一跃后退就避开了剑气。 而正处于正中心位置的缘一和五条悟也可以躲开,但他们谁也没想躲。 缘一是想到自己身后有哥哥,自己要保护哥哥,不能躲。 五条悟是对缘一有无与伦比的信心,又有无下限自动防御,根本没必要躲。 缘一挥刀,赤红的刀刃化作一轮曜日,将扑面而来的剑气尽数挡下。 然后缘一反手挥刀,回敬了黑死牟一道远程剑气,赤红的剑气划破空气直逼黑死牟的面门。 黑死牟没躲,他也不想躲,他抬起虚哭神去抵挡,可鬼之血肉制作出来的刀刃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日之呼吸挥出的灼热剑气。 就宛如热刀切黄油般,丝滑的切断了他的虚哭神去,黑死牟连忙侧身躲避,可还是晚了一步,半边肩膀被这道剑气削掉了。 因为是脱体剑气,不至于像赫刀那样给他造成无法再生愈合的伤势,但充满日之呼吸灼热气息的剑气依旧有些遏制恶鬼的再生之力,他感觉自己肩膀再生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太多,但缘一没有再攻击,给了他充足的时间令肩膀再生。 黑死牟满腔怒火,其实这道剑气虽然快,他却不是躲不过去。 只是他不想躲。 想到缘一为了保护那个白毛而对他挥刀,他觉得自己躲了就是落入下风了,就是认输了。 所以他硬扛着攻击也不躲。 看着战斗时很少远程攻击,更喜欢近身战斗的缘一,如今为了保护那个白毛,寸步不离的守在白毛的面前,就连对他的反击都是远程剑气反击,黑死牟就感觉怒火要烧毁他的理智了。 缘一作为神之子,就应该毫无牵挂,就应该强大到毫无弱点。 怎么能受制于那个白毛呢? 还哥哥?哪儿来的野哥?跟缘一的长相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也敢自称是缘一的兄长? 躲在缘一身后的五条悟把自己的下巴搭在缘一的肩膀上,得意洋洋的冲黑死牟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黑死牟就算跟缘一长得相似又如何?连人都不是的恶鬼,以为多长两双眼睛就也是六眼了? 以为也是六眼就能成为缘一的哥哥吗? 哪儿来的野哥,连开口自称是缘一哥哥的勇气都没有,也敢跟他争? 五条悟早看出来黑死牟对缘一的拧巴心态了,他根本没有揭穿黑死牟真实身份的意思。 没有前世记忆的缘一,只怕现在还没明白过来,黑死牟是他前世的兄长呢。 毕竟呆瓜小熊就是这么呆萌又迟钝,非常可爱。 以前五条悟没少被缘一的迟钝气到,现在他又无比庆幸缘一的迟钝。 迟钝好啊,越迟钝越察觉不到黑死牟与他的关系。 黑死牟那个拧巴的性子,也不可能对缘一直说他们之间的关系。 五条悟也不用担心自己可爱的小熊弟弟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野哥抢走了。 黑死牟被五条悟的鬼脸气得脸色发青:“毫无勇气的…懦夫!站出来…与我…正面对决!” 黑死牟已经把缘一抛之脑后了,满心只想跟那个挑衅他的可恶白毛决一死战。 五条悟一点都不接受挑战:“不~要~有缘一保护我,我才不需要跟你打架呢!” 五条悟才不上黑死牟的当,毕竟看缘一对黑死牟出手两次都没下死手,就知道缘一虽然没有前世记忆,可灵魂里依旧残留着对黑死牟这个前世兄长的亲近本能,哪怕知道黑死牟是恶鬼,那份源自灵魂的亲近也让他难以对黑死牟下死手。 如果他跟黑死牟打架,一个‘失手’把黑死牟祓除了,缘一肯定会难过的。 所以五条悟觉得保险起见,自己还是不跟黑死牟动手比较好。 而且,五条悟也认为,缘一和黑死牟之间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通过缘一对黑死牟的本能留手反应,以及黑死牟对缘一那番毒唯发言,看得出来他们这对前世兄弟应该是互相心里有对方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黑死牟放弃人类身份堕落为恶鬼,还对缘一又妒忌又推崇备至,完全就是一个缘一毒唯。 就算五条悟再怎么不希望缘一恢复前世记忆被野哥抢走,可他对缘一的爱,让他愿意压下这份私心,把直面黑死牟的权力交给缘一自己。 不管会不会恢复前世记忆,也不管能不能解开前世心结,五条悟始终希望缘一能幸福快乐。 如果他杀掉黑死牟的话,缘一肯定无法快乐了。 所以任由黑死牟怎么挑衅,五条悟都是反挑衅回去,把人气个半死,动口不动手。 夏油杰和时透兄弟以及炼狱杏寿郎大概是旁观者清,隐隐约约的从黑死牟与缘一还有五条悟的对话中猜到了什么。 好像吃到了一个大瓜的样子? 不确定,再吃吃看。 反正有缘一和五条悟在,黑死牟也跑不了,于是他们就这么旁观了起来,试图弄清楚这个大瓜的详细情况。 众人注意力都被黑死牟与缘一之间爱恨情仇、黑死牟缘一五条悟的三角修罗场吸引了,吃瓜吃得同样入神了的猗窝座,被鬼舞辻无惨在脑海中尖叫着提醒:“猗窝座!还不趁着黑死牟拖住那个怪物的时候,你悄悄逃走!” 猗窝座回过神来,才发现现在没什么人注意他了。 按照他的本意,他不想逃走的,黑死牟是为了帮他才落入包围圈走不了,他应该留下来帮黑死牟战斗才对。 可是他腰间还挂着那只吃掉了蓝色彼岸花的咒灵。 脑海中里鬼舞辻无惨还在尖叫着命令他想办法把蓝色彼岸花送回无限城。 猗窝座只能以老板的命令为重。 他悄悄的试图逃走。 然而他刚挪动一下身形,就被炼狱杏寿郎拦住了去路:“猗窝座,刚才的战斗还没分出胜负,我们继续战斗吧。” 猗窝座看着炼狱杏寿郎身上的重伤全部消失的样子:“……” 到底谁才是能再生的恶鬼啊? 不过要打架的话,他奉陪到底。 临阵脱逃,可不是强者所为。 猗窝座的念头被鬼舞辻无惨捕捉到了,鬼舞辻无惨无能狂怒:“猗窝座!我的蓝色彼岸花!” 猗窝座无奈的在脑海中对鬼舞辻无惨说道:“无惨大人,我是没办法脱身的,如果强行甩开杏寿郎的话,肯定会吸引来其他人关注的。” 这个‘其他人’,在鬼舞辻无惨的脑海中自动翻译成‘继国缘一’。 难道他距离蓝色彼岸花最近的一次,依旧得不到蓝色彼岸花吗? 那他究竟何时才能克服阳光啊? 可是要鬼舞辻无惨直面继国缘一,他也没那个胆子。 毕竟他想克服阳光都敢想上千年,可是从来不敢想克服继国缘一。 就算克服了阳光,鬼舞辻无惨大概率也不敢在缘一面前出现,哪怕在克服阳光之后,日之呼吸和日轮刀对他应该造不成什么伤害了,缘一很可能也杀不了他了,他依旧不敢。 由此可见继国缘一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有多么的深刻。 可是现在缘一被黑死牟拖住了,鬼舞辻无惨还是会很惦记着猗窝座手里吃了蓝色彼岸花的那只咒灵。 猗窝座提出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建议:“无惨大人,要不趁着黑死牟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我吸引杏寿郎的注意,您让鸣女开启一扇小门,我把这只咒灵扔进去。” 猗窝座很清楚,一旦把咒灵扔进无限城,鬼舞辻无惨是绝对不会再让鸣女为他打开无限城的门了。 他很可能会战死在这里。 但猗窝座不在乎,想成为最强者,就要与强者战斗至死。 他从来不是怕死的鬼。 鬼舞辻无惨果然心动了,他连忙对猗窝座说道:“那你离那个怪物远点儿,我再让鸣女开个小门,你记住你只有三秒钟的时间,必须将咒灵扔进来。” 鸣女打开无限城的门,又立刻关上,这期间最少会有三秒钟的间隔。 这三秒钟就是给猗窝座扔咒灵进入无限城的时间。 猗窝座答应了下来。 鬼舞辻无惨转头就对鸣女说道:“把我传送到离冲绳越远越好的地方去。” 鬼舞辻无惨已经做好了继国缘一可能通过那三秒钟的开门时间,跟阴魂不散的鬼一样冲进无限城想要缠着他的准备。 为了蓝色彼岸花,鬼舞辻无惨可能冒点险,但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冒险,于是他决定拿鸣女的小命冒险。 如果缘一没通过这次三秒钟的开门冲进无限城,那就最好了,他能顺利获得吃了蓝色彼岸花的咒灵,马上就能克服阳光了。 如果缘一通过这次三秒钟的开门冲进了无限城,那就让鸣女带着无限城与缘一同归于尽吧,反正不会波及到已经离开无限城的他。 论茍,鬼舞辻无惨是专业的。 鸣女是个听话的鬼,她拨动琵琶弦,先将鬼舞辻无惨传送到京都去,然后再通过上弦鬼的脑海联络网,联系猗窝座:“猗窝座大人,我马上要就开门了,开门的地点就在那块青石下面,请注意时间和位置。” 此时正在与炼狱杏寿郎激战的猗窝座在脑海中回应鸣女:“我知道了。” 然后猗窝座不动声色的躲开炼狱杏寿郎挥砍来的日轮刀,朝后一跃,正好跳到鸣女说的那块青石之上。 猗窝座笑着跟炼狱杏寿郎说话:“变得更强了呢,杏寿郎,是因为脸上开启的斑纹才变强的吗?听说开了斑纹之后就活不过二十五岁了,不会觉得遗憾吗?变成鬼吧,杏寿郎,变成鬼就不会因斑纹而死在二十五岁了……” 猗窝座转移着炼狱杏寿郎的注意力。 炼狱杏寿郎并未察觉到猗窝座的真正用意,他严词拒绝:“我是绝对不会变成鬼的,因为惧怕死在二十五岁而堕落为鬼,不配为人!” 感觉被内涵到的黑死牟:“……” 这时,一声‘铮’的琵琶声响起,猗窝座脚下青石的背面打开了一扇小小的木门,散发着浓郁的鬼气。 猗窝座立刻将腰间悬挂的咒灵扔进木门之中。 炼狱杏寿郎迅速意识到不对劲,冲过去想祓除掉那只咒灵。 虽然不知道恶鬼抓走那只咒灵,并且此时转移走那只咒灵,究竟有什么用意。 但只要是恶鬼想做的事情,他身为猎鬼人拼尽全力去阻止就对了。 炼狱杏寿郎的速度非常快,三秒钟的时间不长,但对速度极快的炎柱来说,足以让他跟着冲进那扇木门之中。 然而还有一个猗窝座。 猗窝座之所以没有选择自己带着咒灵进入无限城,就是因为他需要留下来阻止猎鬼人顺着这次开启的木门进入无限城。 猗窝座一拳砸向炼狱杏寿郎,逼迫炼狱杏寿郎不得不抬剑抵挡,这么一耽误,那扇凭空出现的木门,也凭空消失不见了。 无限城的门户关闭了。 那只吃了蓝色彼岸花的咒灵,也顺利的被传送到了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狂喜,不过他还是跟鸣女再度确认道:“没人跟进无限城吧?” 特别是继国缘一那个怪物,没跟进来吧? 鸣女回答道:“无惨大人,没有。” 鬼舞辻无惨不放心的又借用鸣女的视角,检查了一遍无限城,确定无限城里没多出一只能把他砍成臊子的缘一,他才放心了:“鸣女,快把我传送回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脚下出现了木门,他下一秒就落入了无限城之中,正好落在了那只吃了蓝色彼岸花的咒灵面前。 鬼舞辻无惨欣喜若狂的哈哈大笑起来:“一千多年了!终于能克服阳光了!” 鬼舞辻无惨迫不及待的伸出漆黑的触手,想都没想,直接把这只咒灵给吞噬了。 当咒灵被他吞进体内,被鬼王之躯消化之后,鬼舞辻无惨忽然脸色大变:“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咒灵体内没感觉到蓝色彼岸花给予他克服阳光的力量,也没机会等到天亮去尝试能不能不惧阳光。 他就先从咒灵体内尝到了十几根无法消化的漆黑手指。 这十几根漆黑手指迅速与他的鬼王之躯融合在一起。 下一刻,鬼舞辻无惨的意识出现在了一个遍地尸骸血水的地方,无尽骸骨堆成的高山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两面四手的怪物,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鬼舞辻无惨大怒:“你是什么人?” 除了面对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会感到恐惧,会退缩,会茍。 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永远都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 无数庞大的荆棘触手朝坐在骸骨之上的两面宿傩刺去。 两面宿傩嗤笑道:“如此脆弱不堪的意识……” 他单手撑着脸颊,神色漫不经心的说道:“头抬得太高了!” 无形的斩击将鬼舞辻无惨直接大卸八块。 然而下一秒鬼舞辻无惨就恢复正常,鬼王之躯不惧任何除了缘一赫刀之外的斩击。 鬼舞辻无惨被大卸八块也没受任何伤,但他被唤起了曾经被继国缘一大卸八块砍断头颅的恐惧,他更加愤怒疯狂的攻击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诧异的坐直了身体:“还真是不错的身体啊!竟然恢复速度这么快,比反转术式都好用了。” 两面宿傩又嘲笑道:“可惜你一点儿也没发挥出这具身体的潜能。” 第77章 新的鬼王 两面宿傩一眼就看出了鬼舞辻无惨根本没什么战斗经验,全凭本能,以及力大砖飞,战斗起来全靠这具鬼王之躯的数值高。 这一点令两面宿傩十分满意。 一具强大的肉身,肉身原主人还发挥不出实力,不正好便宜他了吗? 两面宿傩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据这具鬼王之躯了,直接在意识领域内想要磨灭鬼舞辻无惨的灵魂。 鬼舞辻无惨在被源源不断的斩击一次又一次的切成臊子,可他依旧能一次又一次的复原。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的精神意识崩溃了,灵魂就会沉寂下去,这具鬼王之躯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两面宿傩看得出来,鬼舞辻无惨是个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的愚蠢废物,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身体条件,却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然而让两面宿傩没想到的是,鬼舞辻无惨无论被他切成臊子多少次,无论鬼舞辻无惨多么痛苦哀嚎怒骂,始终坚持着灵魂不沉寂。 那股子强烈的意志力,让两面宿傩都震惊了。 鬼舞辻无惨的意识在他的领域之中,反反复复死了不知多少次,按照两面宿傩的预估,这家伙应该早就意识崩溃灵魂沉寂了。 可是鬼舞辻无惨硬生生扛着死去活来的痛苦坚持下来了。 这份意志力简直令两面宿傩感到动容。 两面宿傩忍不住赞叹道:“真没想到你看起来很废物,意志力竟然这么坚强。” 鬼舞辻无惨根本听不清两面宿傩说了什么,他在被切成臊子的情况下反反复复的回忆着曾经被继国缘一的赫刀斩击得遍体鳞伤的痛苦,每一次回忆都让他加深了这份痛苦恐惧的印象。 脱敏是不可能脱敏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对继国缘一脱敏的。 鬼舞辻无惨全凭自己一腔求生欲坚持下来的。 两面宿傩见迟迟无法磨灭他的意识,干脆直接占领了这具肉身,打算慢慢磨。 两面宿傩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身处结构层层叠叠重力倒转的无限城之中,属于鬼舞辻无惨那张美貌的脸上,眼睛下方又裂开了一双眼睛,即使是四只眼,也丝毫不影响这份美貌。 两面宿傩很快就习惯了这具鬼王之躯,他的肋下长出了两只手,恢复了四只手的形态,他感觉舒服多了。 就是这身高有点矮了,还不到一米八,当初他的本体可是有两米多的。 不过没关系,鬼王之躯想变多高就变多高。 两面宿傩直接操控着这具鬼王之躯拔高了海拔,恢复了两米多高的视野,两面宿傩觉得舒服了。 占据了鬼王之躯后,两面宿傩同样也获得了鬼舞辻无惨手底下那些恶鬼的控制权,意识连接上了控制权最深的那三个上弦鬼。 离他最近的上弦四鸣女。 正在外面跟黄色猫头鹰打架的上弦三猗窝座。 以及还在一边跟一对双胞胎少年聊天一边打架的上弦一黑死牟。 两面宿傩发现鬼王之躯对这些喝下鬼王血的恶鬼的掌控力非常强,于是非常自然而然的认为,鬼王的手下就是他的手下。 被他完全掌控的手下,也该回来认认新主人了。 鬼王宿傩对鸣女下令:“把黑死牟和猗窝座传送回来吧。” 鸣女迟疑了一下,还是沉默的照办了。 鸣女一直待在无限城里,无限城就是她的血鬼术,对无限城里发生的一切她都非常了解。 当然察觉到了鬼舞辻无惨在吃掉那只咒灵之后,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异常。 鬼舞辻无惨与两面宿傩的交锋发生在意识精神领域里,外面看不见,所以鸣女只看见鬼舞辻无惨呆立在原地一会儿,忽然脸上就多出一双眼睛,身上多了一双手,还把自己变成两米多高,气质也变得格外的霸道强势。 不是鬼舞辻无惨以前那种无理取闹的霸道强势,而是气势强大属于真正强者的霸道强势。 给鸣女的感觉,就好像在面对上弦一黑死牟,不,比上弦一还要强势。 这种完全象是变了个人的感觉,让鸣女迟疑了一下。 不过很快鸣女就决定听令,无论鬼舞辻无惨身上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真的灵魂换了个人,都无所谓了,反正下令之人是能掌控她生死的鬼之始祖就够了。 鬼王宿傩当然也感知到了鸣女这番念头,心中觉得鸣女挺识趣的。 宿傩也不在乎自己被发现不是鬼舞辻无惨,毕竟他占据了这具鬼王之躯,就是实打实的鬼王,对恶鬼的掌控力也是真实不虚的,这些鬼舞辻无惨的手下想不认他都必须受他掌控。 而且鬼舞辻无惨的这些手下恶鬼,一个个的血鬼术各有各的用处,鸣女是最得宿傩喜欢的那个,毕竟无限城是真的很好用啊。 不仅处于异空间之中,还能把人传送到全国各地,太方便了。 宿傩都想过,要是鸣女死忠于鬼舞辻无惨,不愿意听从他的命令,他顶多是强行逼迫她听令,而不会把鸣女处死。 现在鸣女这么识趣,宿傩也很满意。 正在跟炼狱杏寿郎死战的上弦三猗窝座打得上头了,把炼狱杏寿郎给压制住了,夏油杰召唤出了咒灵为炼狱杏寿郎压阵,一旦炼狱杏寿郎落入下风可能要受伤,他就派咒灵去帮忙。 炼狱杏寿郎也不是那种非要单打独斗的迂腐之人,猗窝座也习惯了被鬼杀队剑士围攻,倒没觉得夏油杰时不时的插手有什么问题。 夏油杰则是以为炼狱杏寿郎想靠自己打败猗窝座,以报前世之仇,他就只是派咒灵偶尔救一下可能会重伤的炼狱杏寿郎,其他时候并不打算插手炼狱杏寿郎与猗窝座的战斗。 这边在僵持。 上弦一黑死牟那边也僵持住了。 缘一因为心底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对黑死牟的亲近与怀念情绪,难以对黑死牟下死手,一直处于防守反击状态。 黑死牟虽然很想干掉五条悟,可是五条悟本身就是个顶尖强者,又死不要脸的躲在缘一身后,在不打败缘一的情况下根本接触不到五条悟。 再加上时透双子这对继国家后人对黑死牟动了手,黑死牟说穿了他们兄弟俩是他血脉后人的真相,对恶鬼十分痛恨的时透兄弟深觉耻辱,也不顾自己与黑死牟的实力差距,就冲上去跟黑死牟拼命了。 时透无一郎没想太多,他只是觉得自己作为霞柱,遇到恶鬼就要拼死一战,怎么能退缩呢?于是他就提着刀冲上去了。 时透有一郎想得比较多,他觉得缘一老祖宗(反正他打死不认自己老祖宗是六只眼的恶鬼,上辈子他就是死在恶鬼手下的,弟弟也是因杀鬼而英年早逝,谁要认恶鬼当老祖宗啊)和五条悟这两个最强咒术师都在一旁压阵,肯定不会看着他们兄弟俩被上弦一杀了,既然小命有保障,那就冲上去拿上弦一当磨刀石好了。 谁都不觉得能一刀差点斩断上弦一黑死牟脖子的缘一,以及跟缘一实力一样都是最强的五条悟,两人会留不下上弦一和上弦三。 上弦一和上弦三今日被祓除,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留着他俩,估计是给其他人当磨刀石的。 而事实上,缘一很想出手的,看着时透兄弟俩被黑死牟压着打,时不时的被打飞出去,要不是黑死牟留手了,他俩只怕就重伤了。 可是在时透兄弟没有重伤危险的情况下,缘一的刀抬起又放下,充分彰显着他纠结的心情。 缘一十分歉意的看向身后的哥哥,垂着头跟犯错了的小孩子一样,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没办法出手……” 心里在莫名其妙的抗拒砍下黑死牟的脖子。 明明他应该挥刀斩杀了想要对哥哥出手的恶鬼才对。 可心底却总有一道冥冥之中的声音告诉他,不能杀死黑死牟,你会后悔的。 缘一整个人都很茫然。 他下意识的寻求哥哥的安慰。 五条悟对缘一的茫然能清晰的感知到,他伸手轻轻的拥抱住自己的小熊弟弟。 哪怕小熊已经长大了,好大一只挤满了他的怀抱,在他看来,跟年幼时小小一只没什么区别。 他轻声说道:“不想动手就不动手,缘一,听从自己的内心,按照自己内心想法去做就行了。” 缘一被哥哥安慰之后,心底莫名的生出了几分委屈:“可是,他想伤害哥哥……” 五条悟轻笑了两声,平静又自信的说道:“他伤害不了哥哥。” 刚才黑死牟的出手,以及现在与时透兄弟的战斗,五条悟也看得出来,这的确是一位强者。 黑死牟的血鬼术是对武器的操控,咒力也很强大,但他似乎专精于月之呼吸剑技,他的战力也大部分都在他的月之呼吸上面。 论剑法近战,五条悟不是黑死牟的对手,毕竟五条悟跟专精剑术的剑士比起来,并不擅长剑术。 但拥有无下限防御的五条悟,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他站在那里让黑死牟攻击,黑死牟都破不了他的防。 除非黑死牟学会领域展开,用领域延展的方式令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失效,才能逼得五条悟放弃防御优势与他近战。 可惜,五条悟看得出来,黑死牟因为心中执念,一直在死磕月之呼吸和剑技,对血鬼术和咒力根本不重视,这种情况下,基本没可能领悟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的前提是对自己术式的深度了解和内心世界的投影。 一个对自己术式的了解浮于表面、不在意术式和咒力的剑士,怎么可能走上领悟领域展开的正确道路呢? 所以黑死牟的战力达到了特级,五条悟却根本不认为他会是自己的对手。 甚至五条悟觉得,黑死牟是个陷入内耗,被执念所支配的可怜鬼。 黑死牟的执念是什么,五条悟也猜出来了。 毕竟当猜到黑死牟与缘一前世是双胞胎兄弟关系之后,再联系黑死牟之前酸溜溜的吹缘一是神之子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五条悟年幼时也曾被缘一的绝世天赋震惊过,打击到过。 毕竟天生满级天赋这种事,就连五条悟这样的绝世天才,也会心生羡慕震撼的。 好在五条悟跟缘一的赛道不同,在他的努力下也很快在实力上追赶上缘一,他的心态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而黑死牟……看看他修行几百年,还是被转世之后才十几岁的缘一一刀秒了,就知道黑死牟是天才,可天赋距离缘一还是差远了,黑死牟更容易在与缘一的竞争对比中陷入偏执的执念。 或许这就是黑死牟堕鬼的原因吧…… 五条悟心中如此猜测。 五条悟不认为黑死牟有可能伤到自己。 缘一心里更是认为,自己哥哥的无下限防御是绝对无敌的防御,不可能有人能破开哥哥防御,伤到哥哥的。 但担心哥哥,保护哥哥,是缘一的本能,并不是知道哥哥不会受伤就不会有这样的念头。 缘一将头埋进五条悟的怀里,毛茸茸的发顶在五条悟的脖颈处蹭了蹭,他小声嘟囔着说道:“哥哥是最强的,可是缘一还是想保护哥哥……” 对哥哥的保护欲,是缘一的本能,也会令缘一感到幸福。 五条悟失笑道:“好啊,那缘一要好好保护哥哥哦,哥哥可需要缘一的保护了。” 缘一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然后跟向熊妈妈撒娇的小熊崽一样,又往五条悟的怀里拱了拱。 五条悟差点没稳住身体,悄悄擦了把冷汗,小熊长壮实了哈…… 正在跟时透兄弟打指导战的黑死牟,六只眼视角非常广,眼角余光也时刻注意着缘一。 当他看见缘一正亲密的拱在五条悟的怀里,两人之间散发着别人插不进去的兄弟情深氛围,气得他手里的虚哭神去直接爆发了一股强大的剑气,差点把时透无一郎拦腰斩断。 还好时透有一郎及时扑开了弟弟,兄弟俩躲过了这道剑气,不过也因此两人跌倒在地,如果此时黑死牟反手一刀,就能把兄弟俩一起斩杀了。 可是此时黑死牟根本顾不上关注这对双子了,他六只眼死死的盯着缘一强行窝在五条悟怀里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么大的人还窝在别人怀里撒娇,简直不成体统!” 缘一,你从未这么对我撒过娇! 黑死牟感觉自己心头在淌柠檬水。 忽然间,他不知是个什么心理,用恶鬼拟态的能力,将上下两双眼眸收了起来,恢复了自己身为人类继国严胜时的样貌,就连眼底的‘上弦’‘壱’字样都敛去了。 穿着黑紫相间马乘袴的武士,姿态端庄,身形挺拔,长身玉立,暗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束在身后,俊美的脸庞上额角和侧边下颌处各有一朵火焰状斑纹。 这份姿态,这副样貌,几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与缘一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他下颌处多了一朵火焰斑纹,以及他的气质神态与缘一大不相同。 五官样貌,却是一模一样的。 一人一鬼站在一起,要说他们不是双胞胎,谁也不信。 五条悟看见黑死牟露出这副样子,内心疯狂破防。 哪怕已经猜到了黑死牟是缘一前世的双胞胎兄长,但真看见黑死牟与缘一长相一模一样,这让因为自己和缘一长相不相似而破防多次的五条悟再次破防了。 明明这一世他才是缘一的双胞胎兄长,怎么外貌方面他还输了呢? 五条悟内心破防,但他表面上却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开口讥讽道:“怎么?发现自己没机会从我们手里逃走,就变幻成我弟弟的模样,想骗我们心软放你一马吗?” 黑死牟气定神闲的看了五条悟一眼,他看出了五条悟佯装淡定下的破防了,平静的说道:“不是变幻出来的模样,这就是我本来的样貌。之前多长四只眼睛出来,是因为无惨大人对我这副样貌不太喜欢,而且六只眼的话,更有威慑性。” 黑死牟作为上弦一,鬼化之后其实与人类时的模样差别不大,除了牙齿指甲变尖利了之外,没有其他什么外观上太大的变化。 他还记得当年他转化了三天三夜,变成鬼之后,无惨大人就以人头大小肉球的姿态逃到他面前,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吓得从肉球变成碎肉四散而逃。 还是他跪下来表忠心,无惨大人才认出他是无惨大人刚转化成功的恶鬼,不是继国缘一。 对于无惨大人把他错认成缘一,还如此恐惧,黑死牟心底也不太舒服,他不想当缘一的‘替身’。 于是他没等无惨大人开口下令,他就主动改变了自己的样貌,让自己脸上多长出两双眼睛,从此以后就以六眼恶鬼的形态示人。 如今他只是取消了之前的恶鬼形态,恢复了本来面貌而已。 至于为什么冲动之下这么做,黑死牟自己也说不上来原因,就是下意识这么做了,做了之后,本来还有点后悔,感觉自己好像在故意用这副与缘一非常相似的容貌做什么,难道他是想唤起缘一的前世记忆吗? 不是的,他没有这么想,他只是……对,只是为了气气那个可恶的白毛! 黑死牟在心底给自己找理由。 五条悟哪怕猜到了黑死牟是用这种方式气他,他依旧是破防了,毕竟他是真的很在意自己跟缘一明明是双胞胎却长得不像这一点,尤其是在缘一前世的双胞胎兄长的对比之下,他就更在意了。 哪怕缘一没有前世记忆,可缘一灵魂里残留着对黑死牟本能的心软与亲近,这让五条悟心里危机感爆棚。 总担心自己可爱单纯的弟弟会被外来的野哥拐走。 既然都转世了,今生就该与前世完全无关了,身体和血脉都不同了,为什么还要维持相同的外貌呀? 让缘一转世的神明真是太过分了,连让缘一重新捏脸的机会都不给! 五条悟心中骂骂咧咧。 不过他表面上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的伪装模样,回怼黑死牟:“别人不喜欢你就换个样子,真的是别人不喜欢,而不是你自己不喜欢吗?” 五条悟在内涵黑死牟是讨厌缘一这张脸。 黑死牟脸色冰冷了下来,因为真相才是快刀。 黑死牟平时就算不照镜子,但难免会从反光的刀刃或者其他反光的地方,看见自己的样貌。 这张与继国缘一一模一样的脸。 看见一次就想起继国缘一,然后脑海中疯狂的回放着有关继国缘一的记忆——无惨大人也是因此变得再也不爱读取他的思想了。 一次次的回忆中,继国缘一在他脑海中印象越来越刻骨铭心,毫不褪色,几百年了,他早已忘记父母妻儿的样貌,却始终记得继国缘一这个弟弟。 继国缘一年幼时的样貌,继国缘一青年时的样貌,继国缘一年老时的样貌……缘一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 这让黑死牟反胃得几乎要把灵魂都呕出来。 所以他在改变容貌之后,再看见自己的镜像,回忆起继国缘一的次数就变少多了。 虽然从每天回忆一百次减少到九十次也没少到哪里去,但减少了还是有进步的。 现在被五条悟揭穿,黑死牟不屑嘴硬说谎,但却依旧恼怒。 黑死牟盯着缘一,脑海中疯狂回忆着曾经继国缘一对自己说过的话,一幕幕场景宛如不褪色的电影画面在他脑海中播放,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缘一!我讨厌你!” 他明明嘴上说着讨厌,语气也是痛恨的语气,可是双眼却不由自主落下眼泪,划过脸颊,无知无觉的重复着:“我…讨厌你…缘一…” 声音越来越轻,从咬牙切齿的痛恨,变成了痛苦的悲鸣。 本来想趁机偷袭的时透兄弟俩:“……”总感觉好像吃到了大瓜,有点下不去手偷袭了。 刚通过鬼王网络连接上黑死牟思想,结果就看了一场回忆弟弟电影大片的鬼王宿傩:“……” 不是,黑死牟,你管脑子里把几百年前弟弟的一言一行记得清清楚楚时刻怀念称作为‘讨厌’? 哪怕宿傩不理解兄弟情,也看得出来,黑死牟对继国缘一的这份复杂到刻骨铭心的感情,可不能叫‘讨厌’。 宿傩好奇之下,再读取一下黑死牟的心声:“缘一缘一缘一缘一缘一缘一缘一缘一缘一缘一……” 然后他就被黑死牟脑子里不停念叨‘缘一’名字的心声吵到了。 不是,你管这叫讨厌? 谁会把讨厌的名字在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念叨回忆啊? 第78章 炸裂逃跑 虽然都说恨比爱长久,但真恨一个人,是不会满脑子都是对那个人的赞美的。 宿傩翻着黑死牟脑子里夸赞缘一是什么有圣人般完美无瑕品性的神之子之类的赞誉,满心的无语。 嘴上说着讨厌‘缘一’,心里却把‘缘一’夸上了天。 就算宿傩是一个从未体会过正常人类感情的诅咒之王,也不会觉得黑死牟是真的讨厌缘一。 看着明明是个强者的黑死牟此时却流着泪表现得如此弱小,宿傩忍无可忍,在黑死牟脑海中传音道:“黑死牟!回到无限城来!” 黑死牟心中一惊,这道声音……只有无惨大人才能直接对他这个上弦一脑内传音,可是这道声音并不是无惨大人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无惨大人的声音,可他的身体本能却告诉他,这是鬼王。 可鬼王不是无惨大人吗? “铮——”的一声琵琶声响起。 黑死牟和猗窝座的脚下都打开了一扇木门,两人朝无限城落下去。 然而此时猗窝座正在与炼狱杏寿郎战斗,见状,炼狱杏寿郎连忙飞扑过去,跟着掉下去的猗窝座一起朝那扇木门跳进去。 可他忘记守在一旁的夏油杰了。 夏油杰本能的感觉到那扇木门不对劲,看见炼狱杏寿郎二话不说就要跟着一起跳进去,连忙把人拉回来,又扔了一只特级咒灵进去。 不管怎么样,先让咒灵进去探探路吧。 黑死牟这边,他脚下的木门直接被缘一瞬间挥刀斩碎了。 本来缘一还在震惊黑死牟流着泪说讨厌他,他正为自己心中莫名其妙产生的难过而不解,为自己被恶鬼讨厌了而纠结……无限城的入口木门出现了,缘一虽然还没回过神来,但他的身体本能却先他一步反应过来,直接一刀斩出,赤红如日火的剑气摧毁了那扇由血鬼术形成的木门。 黑死牟没能掉下去,他被拦截下来了。 对此黑死牟也不意外,毕竟那可是缘一啊,无限城的传送有时间差的,在缘一面前,怎么可能传送成功呢? 如果缘一没有选择摧毁木门,而是跟着一起进入无限城,无惨大人大概会害怕得立刻逃离无限城吧。 不过奇怪,无惨大人明知道无限城传送的缺点,怎么敢在缘一面前开启传送的? 明明之前无惨大人为了避免被缘一找到无限城,那可是直接禁止他和猗窝座出入无限城,要不是蓝色彼岸花出世,无惨大人根本不会放他俩出来。 在黑死牟正疑惑时,他脑海中之前那道声音再度响起:“鬼舞辻无惨那个懦弱无能的蠢货已经不再是你们的鬼王了,我现在才是鬼之始祖!哈哈哈哈!” 两面宿傩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 此时已经出现在无限城的猗窝座听见了两面宿傩的这番话,他的反应就是:“……” 没有反应。 谁当鬼王都行,反正他只需要听鬼王的话。 不听也不行啊,身体里的鬼王之血在掌控着他的一切。 至于为鬼舞辻无惨报仇什么的,猗窝座倒是没产生这种念头,毕竟屑老板以前是真不当人,猗窝座更好奇鬼舞辻无惨是怎么翻车的。 两面宿傩感受到猗窝座的心声之后,对鬼舞辻无惨都无语了。 难怪鬼舞辻无惨需要用始祖鬼血控制这些下属,不然的话,就他那点本事,真没法折服这些一个个桀骜不驯的下属,也没有那个人格魅力让人忠心于他。 现在换了老板,上弦鬼们一个个都接受良好。 没一个想为鬼舞辻无惨报仇的。 就连得知真相的黑死牟,都没有表露出想为鬼舞辻无惨报仇的念头。 黑死牟:“……” 他是真没想到,鬼舞辻无惨作为鬼王,竟然都能被人占据身体,废物到这种程度了吗? 黑死牟对鬼舞辻无惨其实也没太多的忠心,他只有对鬼舞辻无惨把他变成鬼,让他能活下去继续追求剑道巅峰的感激,以及作为一位武士本能的对主公的尊敬。 但黑死牟同样也有一位武士对比自己弱小的主公的下克上的心思。 鬼舞辻无惨的实力不能算作弱小,毕竟鬼王之躯实在很强,可他没有作为武士的意志力和战斗能力,黑死牟就从未把鬼舞辻无惨当成一个真正的强者看待过。 在黑死牟看来,鬼舞辻无惨的战斗方式,大概就是一个发育强壮的巨婴在挥舞着强大的武器,全靠本能乱打,也就是数值高才能打出高伤害,不然就他那操作水平,早翻车了。 如今鬼舞辻无惨连鬼王身体都被人占据了,成王败寇,那么他们这些下属被迫投靠新鬼王,也是很正常的改换门户行为。 也就是这换主公行为不是黑死牟主观行动,以及鬼舞辻无惨已经无了,不然黑死牟说不定还会再现一下战国时期改换门户,拿着旧主公的人头给新主公当投名状的行为。 而且黑死牟就算想给鬼舞辻无惨报仇,也没那机会了。 黑死牟看着自己面前的缘一,心中有种坦然的情绪,终于要直面缘一,终于要死在缘一手上了吗? 感知到黑死牟全部想法的两面宿傩:“……” 鬼舞辻无惨的这些下属一个个都挺有意思的。 当两面宿傩感知到黑死牟认为自己会死在缘一刀下,两面宿傩顿时来了兴趣。 两面宿傩是能通过鬼王之血感知到恶鬼强弱的,黑死牟就是气息最强的那只恶鬼,强大程度甚至直逼鬼舞辻无惨这只鬼王。 这样一只强大的恶鬼,竟然近乎绝望的认为自己必定会死在那个什么缘一刀下。 那么那个缘一肯定是个强者吧。 刚刚复生的两面宿傩对这样的强者很感兴趣。 于是两面宿傩让鸣女再次打开无限城的传送之门,把他传送到黑死牟身边去。 鸣女就是一个默默听话照办的工具鬼,鸣女不语,只是一味的拨弦。 “铮”的一声,一扇木门在黑死牟的身边打开,两面宿傩走了出来。 强大的鬼王威压瞬间扩散出来,两米多高的体型和四眼四手的姿态,还有那磅礴强大的咒力气息,五条悟立刻认出了对方:“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本名当然不叫这个,但因为他两面四手的模样与传说中的鬼神两面宿傩十分相似,于是在他杀得千年前的咒术师胆寒不已之后,他就被冠以两面宿傩这个鬼神之名,还被天皇供奉了起来。 并且死后留下的二十根手指化作特级咒物,被整个咒术界封印起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二十根手指逐渐不再被人重视警惕了。 谁也没想到,两面宿傩竟然会成功受肉重生! 而且看这咒力量和气息之强大,两面宿傩显然是刚一复生就获得了十几根手指的力量。 肯定是有人故意搜集两面宿傩的手指复活他的。 五条悟咬牙切齿,那群烂橘子究竟在干什么?怎么连两面宿傩手指都保管不好,都有人复活两面宿傩了,烂橘子高层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现在两面宿傩复活了,那些烂橘子高层肯定会哭哭啼啼的躲在后面,推他和缘一这两个最强咒术师去对付两面宿傩。 五条悟倒不是觉得自己和缘一对付不了两面宿傩,他就是生气自己和缘一要为烂橘子收拾烂摊子。 太可恶了! 五条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站在了缘一的身边,兄弟俩肩并肩的直面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目光从五条悟身上打量到缘一身上,奇怪的对黑死牟问道:“明明那个六眼更强,你为什么觉得那个缘一能杀掉你?” 黑死牟:“???” 六眼? 黑死牟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六眼不是指他自己的六只眼,而是指五条悟那个六眼啊。 之前无惨大人跟他提起过的,五条家的六眼,他之前还好奇过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的六只眼,原来竟然只是一双眼睛的名字叫六眼么。 五条悟的确是强者,黑死牟也能感知到五条悟的强大,但五条悟不擅剑道,也不是他的弟弟,他在意的当然是缘一。 他只在意缘一。 而且他就算死,也认为自己只会死在缘一的刀下。 他就算败了,也只会败给缘一这个神之子。 一直在读取黑死牟思想的两面宿傩:“……”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在黑死牟身上看见了里梅的影子。 两面宿傩见黑死牟对缘一执念如此深重,甚至认为缘一是无所不能的神之子,真正的最强,两面宿傩也对缘一非常好奇。 这份好奇让他都把对现代六眼术师的战意暂时压下去了,两面宿傩直接对缘一发起斩击打个招呼:“我倒要看看,被你吹上天的缘一究竟有多强。” 明明气息弱小得宛如非术师。 咒力量也弱小得可怜。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一个强者吗? 不会是黑死牟滤镜太大了吧。 无形的斩击落在无下限防御上,没有任何建树。 五条悟在察觉到斩击的那一瞬间就下意识的挡在了缘一的面前。 本想挥刀的缘一看着面前哥哥那宽厚的背影,感动激动得都快落泪了。 哥哥对他真好!() 五条悟对两面宿傩冷哼道:“两面宿傩,你的对手是我!” 就算是诅咒之王,也没资格在他这个哥哥面前,对他弟弟出手! 五条悟二话不说直接术式顺转‘苍’平A起手。 左手一个‘苍’,右手一个‘赫’,两手一拍就是一个‘茈’,把大招用得跟平A没什么区别了。 其实刚学会反转术式时,五条悟使用虚式‘茈’的时候,前摇是比较长的,这个大招只能打固定靶,如果对手要躲的话,是可以躲开的。 但随着与缘一的切磋,五条悟被缘一那极致的速度逼得不断缩小大招的前摇,如今已经达到了几乎是瞬发‘茈’的地步了。 把虚式‘茈’这个大招用得跟平A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放。 紫黑色的假想质量吞噬着一切物质,所过之处一片漆黑空荡。 两面宿傩也一点不虚,直接硬抗了两发‘茈’,被吞噬掉的那部分身体直接在鬼王之躯的再生之力和反转术式作用下瞬间就恢复了。 只要他整个人不是被完整吞噬掉,他就算剩一块碎肉,也能凭借强大的再生恢复力重新复原。 论生命力这一块,就算是咒灵也比不上鬼之始祖。 两面宿傩真是越用越对这具鬼王之躯满意不已。 越用越觉得鬼王之躯有很大的潜力,也就是之前跟着鬼舞辻无惨那个废物,埋没了这份潜力。 两面宿傩跟五条悟打得兴起,两人都是强者,难得遇到一个强大的对手,暂时都打上头了,兴致盎然的用术式和体术战斗,谁都没先开领域结束战斗。 缘一目光紧紧盯着五条悟的战局,时刻关注着。 他的目光实在很有存在感,而且缘一会本能的盯着两面宿傩身体里那原本属于鬼舞辻无惨制造出来的五颗大脑和七颗心脏。 这十二处要害就是鬼舞辻无惨的致命弱点。 在通透视野下,缘一能看见这十二处要害上有没有愈合的刀痕,这刀痕给缘一一种熟悉感。 他感觉好像跟自己动手砍出来的刀痕相似…… 可是他没砍过这只恶鬼啊。 缘一心中疑惑,于是就一直盯着两面宿傩体内的刀痕。 在两面宿傩的感知中,那就是缘一一直盯着自己这具鬼王之躯的致命弱点上,实在如芒刺背,本能的提起防备,很难与五条悟专心的战斗。 两面宿傩迟迟没有领域展开与五条悟对决,就是因为缘一在旁边,他能感知得到,缘一一直在盯着他的要害之处。 两面宿傩从来不是轻敌的人,虽然在他的感知中缘一气息很弱,一点不象是强者,但能被黑死牟如此推崇备至的人,起码比黑死牟要强很多。 有这样的强者在旁边虎视眈眈,两面宿傩就不可能让自己在与五条悟的战斗中拼尽全力,然后被人捡人头。 领域展开之后会陷入术式熔断,暂时无法使用术式,就算有鬼王之躯,也很可能被缘一捡便宜干掉。 所以两面宿傩在找到同时干掉五条悟和缘一的方法之前,是不会使用领域展开的。 五条悟没使用领域展开,就是纯粹打嗨了,以前虽然跟缘一也能切磋,可缘一对他很尊敬,就算切磋也会注意不伤到他,他也不想伤到缘一,两人打起来就有点束手束脚的。 跟两面宿傩打架就没这个顾虑了,彼此都是把对方往死里打的。 两面宿傩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与五条悟僵持下去了,他想了想,在打斗中将战场移动到靠近缘一的位置,然后顺便把缘一也拉进了战局。 缘一持刀突进,宛如大日降临般的剑术展现在两面宿傩的面前,灼热如大日的阳光照射在两面宿傩的身上,惧怕阳光的鬼王之躯产生了剧烈的疼痛感,散发出焦黑的烟雾。 两面宿傩意志力很强悍,这点伤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正要顶着这份灼伤与缘一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一直沉寂的属于鬼舞辻无惨的意识冒头了:“啊啊啊啊继国缘一啊啊啊——” 鬼舞辻无惨强烈的求生欲暂时战胜了两面宿傩,直接顶号掌控了这具鬼王之躯,把两面宿傩的意识挤下去了。 直面正在挥刀的缘一,鬼舞辻无惨一丁点反击的念头都没产生,下一秒感受到熟悉的被缘一赫刀大卸八块的滋味儿,鬼舞辻无惨直接梦回几百年前的那个噩梦之夜。 他尖叫着把自己分裂成了三千多块碎肉四散而逃:“鸣女!” “铮铮铮……”响个不停的琵琶声,将这三千多块的碎肉传送到全国各地去。 没有通过无限城,这些木门是将碎肉传送到其他地方。 缘一被鬼舞辻无惨的突然炸裂行为惊到了。 毕竟之前两面宿傩明显是一副要战斗到底的强者姿态,谁能想到他忽然就尖叫着把自己炸成三千多块碎肉四散而逃啊? 别说缘一了,五条悟都被惊到了。 缘一回过神来迅速挥刀斩击这些碎肉,一瞬间的时间他就挥了两千多刀,将目之所及的两千多块碎肉全都斩灭了。 五条悟也动手消灭那些逃跑的碎肉,炼狱杏寿郎、时透兄弟、夏油杰也没闲着,也在帮忙消灭碎肉。 黑死牟虽然出手阻拦了这些人,尽量帮助鬼舞辻无惨炸开的碎肉逃走。 可是依旧只有少量碎肉被鸣女成功的传送走了。 黑死牟心中为无惨大人叹息,这次无惨大人逃走的碎肉拼凑一下,大概连人头大小都,估计只有拳头大小,无惨大人还能活吗? 是的,黑死牟从鬼舞辻无惨顶号之后恐惧尖叫喊着‘继国缘一’的名字然后毫不犹豫炸裂成三千多块碎肉,他就知道,刚才那具鬼王之躯里的灵魂是属于鬼舞辻无惨的。 而不是那个什么两面宿傩。 看来不是两面宿傩完全占据了无惨大人的鬼王之躯,而是两者灵魂融入到同一具躯体里了,是一体两魂状态。 鸣女因为只需要传送鬼舞辻无惨的碎肉,所以开启的传送木门非常小,缘一想钻进木门里追踪鬼舞辻无惨都没办法,只能在挥刀中摧毁这些木门。 可数量太多了,他又主要是为了砍鬼王的碎肉,那些木门就抓住机会把一小部分碎肉传送走了。 等一切平静下来之后。 缘一有些失落的低头:“我没能斩杀鬼王……” 在见到两面宿傩版鬼王的那一刻,缘一冥冥之中就有一种感觉——他诞生于世的使命就是斩杀鬼王。 无论这个鬼王是谁,只要是鬼王,就是他必须要斩杀的存在。 只是看哥哥好像跟鬼王打得很开心,缘一才强忍着出手的冲动,耐心等待。 等鬼王将他也纳入战局之中,缘一就抓住机会,想一举斩杀鬼王。 结果没想到鬼王竟然在面对他时那么怂,尖叫着就炸裂了。 缘一还是第一次(算上前世的话,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都惊呆了,就算很快又反应过来,依旧让一小部分碎肉成功逃走了。 缘一现在就很内疚,如果自己没有惊住那一下,在鬼王炸裂的瞬间立刻出手,他是能够一秒三千多刀斩杀所有鬼王碎肉的。 明明能够做到,却因为一时的愣神,没能成功做到,这让缘一相当内疚自己的失误。 五条悟看见缘一这副自责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斩杀的碎肉是最多的,你可是重创那个什么鬼王的最大功臣啊,你在自责什么?” 缘一吶吶的说道:“可我明明能彻底斩杀他,却没能做到,还是让鬼王逃走了……” 五条悟冷笑道:“逃走就逃走了,下次再杀好了,反而是那些没能保管好两面宿傩手指,让两面宿傩在鬼王身上受肉重生的烂橘子,才是应该负最大责任的罪魁祸首!” 缘一听了五条悟这番话,被转移了注意力。 两面宿傩? 受肉重生? 那个鬼王不是真正的鬼王吗? 缘一好奇的缠着五条悟把详细情况解释给他听。 五条悟耐不住缘一的撒娇,就把关于两面宿傩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毕竟是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对刚才鬼王忽然尖叫恐惧炸裂逃跑的行为有些怀疑。 两面宿傩在鬼王身上受肉重生,那么原先的鬼王真的有消失死亡吗? 五条悟深深的怀疑,那个炸裂逃跑的鬼王,很可能就是原本鬼王的意识。 如果两面宿傩受肉重生之后无法压制住原本鬼王的意识,那么事情就有趣了。 事情一点也不有趣。 两面宿傩在意识空间里对着鬼舞辻无惨气得怒吼道:“你为什么要用这么丢脸的方式逃跑啊?!!” 鬼舞辻无惨比两面宿傩还要生气,他又生气又惊恐的尖叫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怪物啊?你居然去继国缘一面前找死,你找死也不要用我的身体找死啊!” 第79章 活捉上一 鬼舞辻无惨现在想起刚才直面缘一时的恐惧,浑身都还害怕得发抖呢,他心里越害怕,对两面宿傩说话的语气就越愤怒:“你面对继国缘一那种怪物都敢不跑?你想找死别用我的身体找死啊!你死了我也要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离继国缘一远远的,以后不准再靠近继国缘一啊!” 鬼舞辻无惨对缘一的恐惧是一点也掩饰不了,他也没想掩饰。 两面宿傩本来还很生气,自己都做好跟缘一正面战斗的准备了,不管是输还是赢,总不能不战而逃,结果鬼舞辻无惨顶号炸裂逃跑,把他诅咒之王的脸丢了个干净。 结果看见鬼舞辻无惨这副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两面宿傩也都无语了。 至于怕成这样吗? 这时,两面宿傩共感了鬼舞辻无惨几百年前第一次遭遇继国缘一时的记忆。 曾经的鬼舞辻无惨多么的不可一世,无比的傲慢,从未把世间任何人放在眼里,觉得自己就是唯一的神,想杀谁就杀谁,根本无所畏惧。 所谓的鬼杀队,猎鬼人,全都是一群苍蝇,懒得一个个找出来拍死。 就算猎鬼人学会了什么呼吸法,他也不在乎。 直到他遭遇了继国缘一。 他见到继国缘一的时候,跟两面宿傩一样的自信,觉得自己能赢,想把继国缘一当成路边一条抽死。 结果他的触手无论飞舞得多快,都打不中继国缘一,而继国缘一拔刀一挥,宛如太阳降临在他面前,他直接就被大卸八块了,他抱着自己被砍掉的脑袋怎么也接不回去,恐惧就宛如刀口上太阳灼烧的伤痕一样灼烧着他的内心。 然后他裂开了,就像这一次一样,不过没这次分裂的块数多,只裂成了一千八百多块四散逃走。 好在继国缘一当时第一次遇见这种场景,又没有其他帮手,只砍没了他一千五百多块碎肉,让他幸运的逃走了人头那么大的肉块。 从此鬼舞辻无惨内心就留下了对继国缘一的恐惧。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死在继国缘一刀下了。 那种宛如烈日般的刀法,对惧怕阳光的鬼王而言,简直就是天敌。 最可怕的是,烈日只在白天出现,东升西落,是自然规律,是可以避开的,不会追着他杀。 继国缘一这个宛如大日般的天敌,那是会主动追着他杀的啊。 鬼舞辻无惨做梦都想克服阳光,但他做梦都不敢想克服继国缘一。 就算等到继国缘一老死了,几百年后大正时期,再遇见戴着继国缘一遗物耳饰的灶门炭治郎时,哪怕知道灶门炭治郎很弱小,鬼舞辻无惨丝毫不敢赌那一丝丝的可能性,连与灶门炭治郎正面动手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逃走了,顶多事后派鬼去杀死那个继承了继国缘一遗物的小子。 如今继国缘一转世为五条缘一,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日之呼吸,一模一样的强大实力。 鬼舞辻无惨更恐惧了,这份恐惧让鬼舞辻无惨求生欲前所未有的强烈,他直接把两面宿傩的意识压了下去,自己掌控了身体。 试图重新掌控身体却失败的两面宿傩:“……” 看完鬼舞辻无惨为什么那么害怕缘一的记忆之后,两面宿傩还是不太理解鬼舞辻无惨。 虽然继国缘一确实很强大,对鬼舞辻无惨而言堪比天敌般的存在,但也不至于懦弱到如此恐惧的地步吧?连继承了其遗物耳饰的一个普通少年都害怕上了。 这份恐惧简直就成为鬼舞辻无惨最大的弱点。 两面宿傩敢确定,鬼舞辻无惨在面对继国缘一时,估计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满脑子只有逃跑的念头,怎么可能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两面宿傩也清楚,鬼舞辻无惨对继国缘一的恐惧,究其根本还是求生欲太过强烈了。 鬼舞辻无惨没有什么理想,什么强大意志,他就是单纯的怕死,想活着,不择手段的活着。 就像一个只有求生本能的婴儿,巨婴,只想活着。 就连两面宿傩现在意识无法压制住鬼舞辻无惨的意识,就是因为鬼舞辻无惨的求生欲太过强大,强大到连两面宿傩的灵魂都压制不住了。 对此,两面宿傩有些无力,他若想彻底占据这具鬼王之躯,就要想办法打破鬼舞辻无惨的执念,让鬼舞辻无惨放弃求生欲,自愿去死,灵魂才能彻底沉寂下去。 可是鬼舞辻无惨这种活了上千年,唯一目的就是活着的巨婴,想让他放弃活着,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之后等鬼舞辻无惨这波强烈的求生意识过去了,两面宿傩重新把鬼舞辻无惨的意识压下去,掌控这具身体,等遇到危险,或者再遇见缘一时,鬼舞辻无惨的求生欲肯定又会冒出来拖他的后腿。 两面宿傩光是想想,自己每次想与缘一战斗时,鬼舞辻无惨就冒出头顶号逃跑,把他诅咒之王的逼格都丢到地心,他就想跟鬼舞辻无惨同归于尽了。 要不是这具鬼王之躯吃下的两面宿傩手指足足有十几根,要是同归于尽了,两面宿傩剩下的手指就只有几根了,他就算在其他受肉容器上重生,实力也会大幅度降低,他都想放弃这具鬼王之躯了。 当然,说想放弃鬼王之躯这话,两面宿傩也就是心里说说而已,他不会真舍得放弃的。 这具鬼王之躯是他用过最好的肉身,比他以前原装的肉身天赋都要好很多。 就算拿天赋极佳的咒术师的肉身来跟他换这具鬼王之躯,他也不乐意换。 毕竟就算是五条悟或者五条缘一的肉身,也是及不上这具鬼王之躯强大的。 光是寿命这一点就没法比。 鬼舞辻无惨都活了上千年了,这具鬼王之躯依旧不见丝毫的衰老迹象。 两面宿傩虽然也能算是活了上千年,但他真正活着的时间并不长,大多数时间都是以咒物的形态存在着,灵魂待在心灵领域精神空间里发呆了上千年。 就连羂索能活过上千年,也是靠术式不停的更换肉身,才活了这么久。 可鬼舞辻无惨却是实实在在的用自己的身体活了上千年。 两面宿傩为了让自己重新掌控这具鬼王之躯,他对鬼舞辻无惨说了软话:“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继国缘一的面前了,你放心吧。” 本来还在忿忿不平指责两面宿傩不顾他死活的鬼舞辻无惨:“……真的?” 鬼舞辻无惨狐疑的看着两面宿傩,他总觉得这个占据他身体的两面四手怪物不像这么谨慎的家伙。 毕竟谁家正常好鬼主动往继国缘一面前凑啊? ——黑死牟除外。 鬼舞辻无惨现在迫切的想夺回自己的身体,可是当两面宿傩承诺他不会再往继国缘一面前跑了之后,他潜意识里就放松了许多,于是他凭借着对继国缘一的恐惧和强烈求生欲压制住两面宿傩的那份意志力很快就衰弱了,又被两面宿傩压制了下去。 鬼舞辻无惨待在精神空间里骂骂咧咧的。 两面宿傩重新掌控身体。 这一掌握,两面宿傩就发觉身体的不妙,他现在身体就是几块碎肉。 从缘一等人的攻击下侥幸逃出来的那几片碎肉,被鸣女从全国各地汇集到了一处,碎肉缓缓蠕动聚合,总共也才成年男人的拳头大小。 拳头大小的肉球上冒出四只眼,两面宿傩看着自己现在的状态,感觉糟糕极了。 他就算老死之后被羂索制作成二十根咒物手指,他也没这么狼狈虚弱过。 毕竟二十根宿傩手指是无法被摧毁的,就算被封印也只是暂时的。 而他此时拳头大小肉球的状态,要是被猎鬼人或者咒术师看见了,是真有可能噶掉的。 两面宿傩联系鸣女问道:“无限城安全吗?” 鸣女看着刚刚把夏油杰放进来追踪猗窝座的那只特级咒灵杀掉的猗窝座,回复道:“安全的,无惨大人。” 鸣女装作不知道老板换了人,依旧称呼老板为‘无惨大人’。 两面宿傩装也不装的说道:“我是宿傩。” 传说中的鬼神两面宿傩。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鸣女沉默了一瞬,新老板干嘛非要挑明老板换人了这件事呢? 鸣女乖乖的应道:“是,宿傩大人。” 两面宿傩命令道:“把我传送回无限城。” 此时对两面宿傩而言,没有比无限城更安全的地方了。 无限城虽然有两只上弦鬼,但上弦鬼是无法背叛鬼王的,他们体内的鬼王血液浓度很高,受鬼王控制也最深。 虽然两面宿傩此时的鬼王之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中,但他的强大灵魂与意志力并未沉寂,因此对手下恶鬼的控制并未削弱。 无限城的两只上弦鬼,猗窝座和鸣女,如果想趁这个机会对他这个鬼王动手,他一个念头就能操控他们体内的鬼王之血杀死他们。 所以两只生死在他掌控之中的上弦鬼,对两面宿傩而言毫无威胁。 无限城暂时也不会被咒术界找出来,他在无限城里就是最安全的。 ‘铮’的一声琵琶响,四只眼的肉球被传送回了无限城。 鬼王如此虚弱,自然要给他安排恢复的食物进补,鸣女作为鬼王最忠诚的近侍,不需要两面宿傩开口吩咐,她就主动将看中的人类传送进无限城,送到两面宿傩的面前。 对于恶鬼的食谱,两面宿傩接受良好,他不是恶鬼,还是人类的时候,他的食谱就跟恶鬼的食谱一致了。 追随他的里梅厨艺非常好,术式冰凝咒法保险效果也好,才被他留在身边伺候,里梅最擅长做人了,各种烹饪方式颇得他心。 可惜现在没有里梅,也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为了尽快恢复鬼王之躯,两面宿傩只能选择吃原生态的。 他也不是没吃过刺身,就是味道没有经过里梅精心烹饪的味道好。 两面宿傩也不挑拣,把鸣女传送到他面前的口粮直接吃掉补补身体。 之后上弦叁猗窝座被鸣女放出去抓更多的口粮,虽然大多都是臭男人,但猗窝座抓来的口粮里有不少是补品,吃一个顶得上吃几十上百个,口味还特别香,两面宿傩感觉自己的口味被补品养刁了。 有补品吃,为什么要吃普通口粮? 于是两面宿傩开始挑食了,只想吃有营养的补品,不想吃普通食物了。 猗窝座:“……”有的吃就不错了,居然还挑挑拣拣的,非要吃稀血,这也太挑食了吧。 而且稀血那么稀少,是好找的吗? 但面对同样霸道不跟下属讲道理的两面宿傩,猗窝座也只能黑着脸继续去找补品。 算了算了,稀血总比蓝色彼岸花好找。 而且猗窝座隐隐觉得,无惨大人会变成这个样子,很可能跟他找的那个吃掉蓝色彼岸花的咒灵有关系。 他也不敢吭声,只能默默的多抓些补品回来。 至于补的是不是真正的无惨大人,他也不敢多想什么。 算了算了,他一个下属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换老板又不影响他继续变强。 倒是黑死牟一直没回来,猗窝座还有点担心他。 虽然上弦鬼也没什么同事情,但黑死牟也是为了接应他,才去的冲绳,如今陷落在冲绳回不来了,很可能已经被猎鬼人干掉了,猗窝座也有些内疚。 猗窝座又一次送了几个补品回无限城之后,他忍不住对两面宿傩问道:“黑死牟还活着吗?” 两面宿傩吃饭抽空看了他一眼,感应了一下黑死牟的死活:“嗯,还活着。” 就是黑死牟现在的位置在东京咒术高专了。 死是没死,但应该是被活捉了。 两面宿傩不太关心黑死牟的死活,现在谁也没有自己恢复实力更重要。 他还想找到里梅和羂索,拿到自己剩下的几根手指,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 等他恢复诅咒之王全盛实力,再加上鬼王的全部实力,必然能斩杀那个什么继国缘一。 当继国缘一被他杀死了,鬼舞辻无惨就不会再对继国缘一PTSD了,就算鬼舞辻无惨求生欲依旧强烈,不会灵魂彻底沉寂,但也应该没法强烈到能随时顶号的地步。 这具鬼王之躯,跟他独占也没多大区别。 于是两面宿傩专心进补,把黑死牟抛之脑后了。 黑死牟此时什么情况呢? 他被关押在东京咒高高专的忌牢里了。 因为实力不如人,被活捉,黑死牟也坦然认栽,没有做什么无谓的挣扎,跟着缘一就来到了东京咒高。 因为缘一对黑死牟不由自主产生的那点私心,他没有束缚住黑死牟。 黑死牟也没试图逃走,就这么跟在缘一身边,来到了东京咒高。 在登记咒力的时候,黑死牟看着缘一问道:“你不怕我跑了吗?” 缘一微微一怔:“你不是跟着我们回来了吗?” 既然黑死牟自己选择跟着他们回来了,那么为什么会跑? 黑死牟无言以对。 他的确是自愿跟着他们回来的,无惨大人出了问题,好像被人占据了身体,但无惨大人也没死,黑死牟并不太想回去卷入新旧主公之间的纷争中。 面对五条悟和缘一的联手,黑死牟也不觉得自己能逃走,而且在缘一面前逃跑,他做不出来,实在太有损武士形象了。 所以他宁可束手就擒,宁可被俘虏,宁可被斩杀,也不想在缘一面前丢了面子。 本来黑死牟都做好了如果五条悟要趁机折辱他,他就拖着五条悟同归于尽的心理准备。 结果没想到,五条悟提都没提控制住他的话,就这么任由他跟着,就连进入东京咒高,也好像访客一样登记进入。 明明跟在后面的夏油杰、炼狱杏寿郎、时透兄弟,都对他无比的防备,防备他可能出手伤人。 但缘一和五条悟却坦然的走在他的前面,背对着他,一点也不担心他突然出手偷袭。 黑死牟看着跟他玩了一手默契君子协定的缘一和五条悟,心里五味杂陈。 对方那么大气,他也不能做卑鄙之举。 不然岂不是在缘一面前落了下尘,丢了脸面吗? 于是黑死牟真就安安静静的跟着他们来到了东京咒高的忌牢,没有任何的逃跑或者反抗之举。 这个忌牢是关押诅咒师的地方,对咒力克制极为严重,进入忌牢的诅咒师基本没法动用咒力和术式了。 不过黑死牟本来也不依赖咒力和术式,他的月之呼吸和恶鬼之躯才是他真正的战力,这两点压根不受忌牢封印的影响。 因此五条悟对缘一和其他人说道:“我在这里看着他,你和大家去把夜蛾老师叫过来吧。” 缘一真以为五条悟是单纯的让他去唤夜蛾正道过来,乖乖的点头,转身去了。 夏油杰等人心里明白,去唤夜蛾老师过来,哪里需要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去?而且就算一个人也不去,打个电话也可以。 显然五条悟是有什么话想私底下对黑死牟说,所以用这个借口把他们和缘一都支开了。 夏油杰等人识趣的转身离开。 最终这个忌牢里就只剩下五条悟和坐在封印室内的黑死牟两人单独相处。 五条悟靠在墙壁上,略微昏暗的环境下,那双璀璨的苍天之瞳绽放的蔚蓝的光芒,熠熠生辉,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盯着黑死牟。 黑死牟见五条悟没主动开口,他仿佛在跟五条悟比拼耐心般也没开口,平静的跪坐着,姿态端庄,身体挺拔,面容沉静。 五条悟看着黑死牟那张与弟弟缘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头的那把火越烧越旺。 他不想忍耐了,于是他开口说道:“在咒术界,双胞胎其实是一种诅咒。双胞胎分为同卵双胞胎和异卵双胞胎,同卵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会被上天视为同一个人,天赋会被均摊,于是两人都会沦为平庸之辈。” 黑死牟陡然睁开眼,睇视着五条悟。 五条悟说这话是想告诉他什么? 是想说,他和继国缘一是同卵双胞胎,所以他是均摊了缘一天赋的存在吗?他分走了缘一的一部分天赋,缘一依旧强得宛如神之子,那么如果没有他,缘一是不是会更强,会直接成神? 几百年前缘一失手没能斩杀无惨大人,是不是因为天赋被他这个弱小的兄长分走了,所以缘一的实力没能达到本该有的高度,才让无惨大人逃走的? 黑死牟内心又陷入了内耗中。 封印室里的封印可以切断诅咒师与自身咒力的联系,但咒力依然存在着,是没有被剥夺的。 所以五条悟的六眼能看见黑死牟那在迅速增长的咒力。 真是的……只是几句话,就让这只恶鬼的负面情绪增长这么多吗?真不知道这只恶鬼又在乱想什么。 五条悟懒得去猜黑死牟的心思,继续说道:“五条家的六眼几百年才诞生一例,只要诞生,就注定会成为五条家的未来主人,成为咒术界的最强咒术师。因此我诞生之时,缘一与我同胎而生,刚出生时,差点被五条家处死,因为五条家那些老橘子担心他的存在会影响到我的天赋。好在缘一长相与我并不相似,我们是异卵双胞胎,异卵双胞胎虽然也有双胞胎联系,但并不会像同卵双胞胎那样被上天视为一个人,不会均摊天赋,因此缘一暂时活了下来,但他被囚禁在一个小院里,不允许外出……” 五条悟对黑死牟描述着缘一这一世的幼年经历。 黑死牟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何其相似,何其相似! 继国家诞生的双子,因为双胞胎不详,缘一又是次子,脸上还有在继国家主看来不详的火焰斑纹,于是被认定为不详的忌子,出生时就差点被父亲杀死,要不是母亲拼死阻拦,只怕缘一都没有长大的机会。 就算活下来了,缘一也是从小被关在三叠屋里,过得还不如奴仆,十岁的时候就会被送去寺庙出家。 为什么缘一转世之后,依旧是这样的命运? 第80章 脑花救鬼 五条悟看着黑死牟的表情,忽然嗤笑一声:“缘一前世跟我说的很像?” 五条悟虽然从未听闻过缘一前世作为继国缘一的那一世年幼时是怎样度过的,但只看黑死牟这反应,再联系战国时代对长相一样双胞胎的忌惮以及缘一脸上被当做不详胎记的斑纹…… 可想而知缘一的幼年生活必然也是不太好的。 黑死牟沉默不语,他不会将缘一前世幼年生活拿出来当谈资,还是说给缘一今生的野哥听。 五条悟虽然很想了解缘一的前世,但见黑死牟不想说,他也没问,总感觉开口问了,好像显得他这个亲哥不如外面的野哥了解缘一。 五条悟继续说道:“我是在四岁那年才知道自己有一个双胞胎弟弟被关在小院里,所以我把缘一带出来了,我让他跟我同吃同住,保护着他长大。缘一的天赋也逐渐展露出来,真的是宛如神赐般的天赋呢。人人都说我会成为未来的最强咒术师,可在我看来,缘一也一定是最强的!” 五条悟神色骄傲的说道:“我们兄弟就是最强的!” 黑死牟静静的注视着五条悟,那充满活力与骄傲的表情,那以缘一为傲的心情,是他永远也不会有的。 他内心翻滚着岩浆,表面上却平静的说道:“那是因为你从未体会过因为天赋不如人而被放弃的滋味。” 他心底有些羡慕五条悟,哪怕有缘一这样神之子般的弟弟,依旧能骄傲自信的说出“我们是最强的”这种话。 虽然黑死牟没有跟五条悟正面交战过,但光看鬼王宿傩与五条悟交战场景,黑死牟就承认五条悟是个强者。 至于上限有多强不清楚,但五条悟才十几岁就有这么强了,远比他当年强多了。 五条悟也是一个得神明宠爱的绝世天才。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天才,才配做神之子的兄长吧。 而自己这种仰望神之子的凡人,哪怕恶堕为鬼,拼尽全力努力了几百年,也依旧追不上神之子。 黑死牟内心生出一种茫然,辛苦修炼几百年的剑技,依旧比不上神之子的天生天赋,差距遥不可及,他苦苦修行几百年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他不惜恶堕为鬼的意义在哪里? 黑死牟缓缓的闭上眼,默默的自己消化内心的负面情绪。 简称,他自闭了。 五条悟看着黑死牟自闭的模样,本来还想毒舌几句的,看见他顶着跟缘一一模一样的那张脸露出这副表情,心头一软。 五条悟暗暗谴责自己不该对跟自己抢弟弟的野哥心软的。 可是这个野哥长得跟弟弟一模一样,实在很难完全撇清啊! 对着那张跟弟弟一样的脸说狠心的话,作为哥哥的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唉,算了算了,他是个有素质的人,不跟恶鬼一般计较。 五条悟转身离开了封印室。 接下来就交给夜蛾老师吧。 反正夜蛾老师如今也已经是东京咒高的校长了,由他处理这个俘虏是最好的。 就算日后缘一恢复了前世记忆,想起了黑死牟这个野哥,那也是去找夜蛾老师的麻烦。 五条悟觉得他是无辜的。 五条悟开始撇清关系。 但让五条悟没想到的是,他刚才说让缘一等人去找夜蛾老师的理由,被夏油杰等人当做支开他们的借口。 虽然五条悟的确有支开他们的意思,但让他们去找夜蛾老师也是真实的。 结果夏油杰等人一个个都脑补过头了,不仅没去找夜蛾老师,还把缘一也支开了,也没让缘一去找夜蛾老师。 五条悟以为缘一他们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夜蛾老师,就没打电话给夜蛾正道。 于是一时间没人来管封印室里的黑死牟了。 好在黑死牟是自愿跟着来东京咒高,也知道自己是俘虏,没想逃走,不然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早逃出东京咒高了。 然而,黑死牟自己没想逃,却有人来救他。 一个自称是咒术总监部秘书的咒术师来到了忌牢里,见到了黑死牟。 黑死牟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额头上有着长长缝合线的男人,下一秒原本隐藏起来的另外四只眼也一起睁开了,中间那双眼的眼底‘上弦’‘壱’三个字显露出来,属于上弦之壹的强大压迫感充斥着整个封印室。 缝合线男人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压迫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笑吟吟的说道:“黑死牟,我是宿傩大人请来救援您的。” 黑死牟凝视着他:“宿傩?” 羂索仿佛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压力,笑吟吟的继续说道:“或者您也可以称他为无惨大人?不过建议您还是在无惨大人没现身时,称呼他为宿傩大人比较好。” 黑死牟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了,鬼之始祖果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外来存在占据了身体,真正的鬼王无惨却只能暂时性的控制身体。 这种情况让黑死牟心中觉得不妙。 一体两魂的鬼王,若是无法达成共识,那么鬼之阵营必然会因为主公的朝令夕改而发生分裂。 可是鬼王麾下恶鬼都是受鬼王强行控制的,无法反抗鬼王,无论占据鬼王之躯的是哪个灵魂,他都对所有恶鬼有绝对的控制权。 当鬼王体内的两个灵魂意见不统一,对所有恶鬼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黑死牟作为上弦一,他其实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鬼舞辻无惨更多的也是把他当成合作伙伴。 当年鬼舞辻无惨被继国缘一砍成臊子,就剩人头大小的肉球逃出来了,极度虚弱的鬼舞辻无惨对恶鬼的控制力降到最低,黑死牟当时就能挣脱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了。 但黑死牟当时已经选定了鬼舞辻无惨作为主公,在刚背叛杀死前任主公的情况下,黑死牟没打算再次背叛杀死现任主公,而且他对救了自己性命的鬼舞辻无惨充满了感激之情。 所以黑死牟不仅没有背叛,还一把人一把人的将虚弱的无惨喂大了。 因此鬼舞辻无惨对黑死牟的忠心非常信任,也对黑死牟的强大非常满意,一向傲慢的他甚至将黑死牟视为地位与自己较为平等的合作伙伴。 只是黑死牟接受的是战国时代的武士教育,尊卑分明、上下阶级清晰,这些规矩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所以就算鬼舞辻无惨对他态度再好,他也始终恪守上下级的尊卑有序,将无惨视为主公尊敬。 也因为黑死牟的这种态度,鬼舞辻无惨更加信任他了,对他几百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宅在无限城琢磨剑技,不出去寻找蓝色彼岸花的行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相当放纵宽容。 黑死牟身体里那道受鬼王控制的线,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可以说黑死牟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扯断这根线,脱离鬼王的控制。 但他始终没想过背叛无惨大人,所以一直保持着与无惨大人的这份联系。 可若是鬼王已经不再是无惨大人了,那么黑死牟会毫不犹豫的扯断这根线,脱离新任鬼王的控制。 可偏偏现任鬼王说不是无惨大人吧,无惨偶尔能上来顶号;说是无惨大人吧,无惨又大部分时间被两面宿傩的意识压制着。 黑死牟就很纠结了,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或者说,他该怎么营救主公呢? 如果无惨大人彻底被抹消了,黑死牟脱离新任鬼王的控制,不去为无惨报仇,倒也没什么。 可现在无惨大人还没被抹消,依旧在那具鬼王之躯里,他作为下属,是不是应该营救主公? 可眼前这个缝合线男人,是被两面宿傩派来救他的诶。 黑死牟陷入了沉思中,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黑死牟沉默时是面无表情的,他不习惯开口说话,几百年来已经习惯了自己脑海中想什么,无惨大人直接读取,不必隐瞒什么。 就算是其他恶鬼,也只有其他鬼来揣测他这位上弦之壹心思的份儿。 所以黑死牟沉默不语,羂索有点麻了,沉默是啥意思?到底要不要走啊? 羂索之所以占据一个咒术总监部高层的人身体来救黑死牟这位上弦之壹,就是因为看中了上弦之壹的实力和潜力。 对咒力和术式的开发如此粗糙,连领域展开都没有,都能成为特级中的强者,若是给他时间开发一下术式,学会领域展开,说不定比他盯上的那只天灾咒灵还要强大呢。 这样强大的力量,可不能随随便便折损了。 羂索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相当的兢兢业业。 他对稳坐不动的黑死牟劝说道:“你的剑术和恶鬼之躯确实很强,但你对术式和咒力的开发却很少,实力远远没有达到巅峰,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不要为一时的挫折感到丧气。五条悟是六眼,配合他的无下限术式,注定会是咒术界最强咒术师,败给他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羂索还以为黑死牟是被五条悟打败活捉的,输得没了心气,不想逃走了,摆烂了。 于是就开口劝慰他。 黑死牟微微瞪大眼:“我还有没开发的潜力?我还能变得更强?” 羂索虽然误会了,但他劝到点子上了。 黑死牟的月之呼吸其实已经卡瓶颈卡了很久了,实力也有多年没进步了。 所以在被转世之后才十几岁的缘一秒了,黑死牟才会那么痛苦绝望。 差距太大了,他看不见追赶的希望。 他的实力已经触碰到了他的上限,而缘一却从未抵达过上限。 准确说,没人知道缘一的上限在哪里。 黑死牟觉得自己的诞生毫无意义,自己的存活毫无意义,几百年都白活了,修行几百年连缘一的一刀都扛不住。 几百年前他被缘一一刀秒了,几百年后他还是被缘一一刀秒了,他这几百年不是白修炼了吗? 所以黑死牟对跟着缘一他们回到东京咒高,接受接下来的处死,也十分坦然。 他都不想活了,他觉得自己的鬼生没有意义,他永远也追赶不上缘一,他的诞生毫无意义。 直到现在羂索告诉他,他的月之呼吸达到了上限,但他的咒力和术式有待开发,他还能继续变强,还有机会追赶缘一。 黑死牟顿时振作了起来。 是啊,一百多年前大正时期,无限城变故之后,就出现了咒力这种新力量,他怎么就没想到深入开发咒力和血鬼术,结合两者变得更强呢? 他还是对剑术太过有执念了。 毕竟缘一就是剑术天生通神的神之子啊。 他总想从剑术方面打败缘一。 现在想想,或许他能另辟蹊径…… 黑死牟看着羂索问道:“我们怎么离开?” 鸣女的传送是无法直达咒术高专内部的,因为这里有结界,会影响鸣女传送的稳定性,也会被第一时间锁定无限城的具体坐标,很危险。 所以鸣女不能在结界内打开传送之门。 他们只能先离开东京咒高的结界范围,才能被鸣女传送回无限城。 而逃离东京咒高结界,就要直面缘一和五条悟的追杀。 黑死牟虽然脑海中已经思考了好几种避开缘一和五条悟离开东京咒高结界范围的方案,但他还是想问问羂索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羂索笑道:“我现在的身份是咒术总监部的人,我拿到了命令,将你转移至咒术总监部的忌牢,所以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我走。” 缘一和五条悟以及其他高专老师学生们虽然不在忌牢这里,但忌牢依旧有咒术师把守的。 这些守卫实力虽然弱小,但只是负责拉响警报,提醒真正的强者,有鬼越狱了,还是没问题的。 因此羂索的身份就有用了,他以咒术总监部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带出黑死牟,这些守卫还要对他恭恭敬敬的行礼呢。 等黑死牟和羂索刚一离开东京咒高的结界范围,鸣女的传送之门就在他们脚下开启了,他们直接出现在了无限城内部。 而三秒钟的时间,传送之门就关闭了。 等东京咒高接下来察觉到黑死牟消失不见了,派人来调查黑死牟的咒力残秽,发现黑死牟是逃走了的时候,都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咒术总监部大怒:“你们东京咒高是怎么看守的?抓到的俘虏都能让他跑了?” 东京咒高的现任校长夜蛾正道反驳道:“是咒术总监部的人把黑死牟带出了东京咒高,然后人被救走的。你们的人把黑死牟带走时根本没通知东京咒高的任何人,直接仗着身份命令强行开启忌牢提人的。” 咒术总监部高层怎么可能背这个锅,特别是那个负责去带走黑死牟的秘书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被找到了,虽然大半个脑袋没了,但面目清晰可辨,咒力气息也能对得上,已经确定了身份。 自己人都死了,说明那个黑死牟肯定是被人救走的,救他的人杀掉了那个可怜的秘书。 偏偏又找不到罪魁祸首。 咒术总监部高层就只能问责东京咒高了,正好敲打敲打有了三个特级战力之后变得有些不听话的东京咒高。 不过他们除了这种敲打,也做不了什么了。 毕竟他们也不想真的激怒东京咒高的三大特级战力。 夜蛾正道将咒术总监部的问责全都挡了回去。 等事情平息下来之后,他才有心思来询问缘一等人具体情况。 可怜的夜蛾正道,他全程都处于状态之外,连黑死牟被关进了东京咒高的忌牢里,他都是等黑死牟逃跑成功这件事闹开了才知道。 犯人都跑了,他才知道犯人曾经落网过。 这叫什么事? 夜蛾正道很生气的把自己几个刺头学生都叫来办公室问话。 五条悟嘻嘻哈哈的说道:“跑了下次再抓就是了,夜蛾老师别那么生气嘛,生气老的快。” 夏油杰配合接话道:“夜蛾老师长得已经很成熟了,大概五六十岁依旧会保持这副成熟的面容,不会出现悟你说的情况。” 毕竟夜蛾老师已经长相很显老了,没有再进步的空间了。 “砰!” “砰!” 正义的铁拳亲热的与两人的脑袋瓜子接触了一下。 没开无下限防御的五条悟跟夏油杰一起捂住脑袋上热气腾腾刚出锅的大包。 缘一连忙上前认错:“对不起,夜蛾老师,不关哥哥的事,都是我的错。哥哥叫我通知夜蛾老师这件事,我忘记通知了……” 缘一很愧疚,他不仅是愧疚自己没能及时通知夜蛾老师关于抓了恶鬼的事情,也愧疚自己竟然在得知黑死牟逃走时产生的欣喜。 那可是一只恶鬼啊,明明就该抓住他处死他,为民除害。 可是缘一心底竟然因为黑死牟逃脱了而感到窃喜。 这实在是不应该,也实在让他感到愧疚无比。 他觉得他真是个坏孩子,竟然怜悯一只恶鬼,竟然想放过一只恶鬼,竟然觉得一只恶鬼特别亲切…… 这些心思缘一都没说出来,他只是默默的自己消化。 可是他因此产生的负面情绪,丝毫瞒不过拥有六眼的五条悟。 五条悟已经没心思跟夜蛾正道他们插科打诨开玩笑了,看着缘一身上的咒力波动和浓度,心灵感应到缘一内心的负面情绪和沉闷不乐,五条悟拉着缘一就走了,只对夜蛾正道丢下一句话:“事情你问杰吧,他全程跟我们一起,也是清楚的,我找缘一有点事,很重要的事情!” 五条悟丢下这句话就拉着缘一瞬移离开了。 夜蛾正道和夏油杰等人看着兄弟俩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心中暗道,看来五条悟是真的有急事,很重要的急事。 刚才那么正经,冷下脸来十分严肃的五条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五条悟拉着缘一瞬移回了宿舍楼。 此时是上课时间,宿舍楼里其他住户都去上课了,或者被夜蛾正道叫去了自己的校长办公室。 因此宿舍楼里此时只有五条悟和缘一两人。 缘一见哥哥把自己带回宿舍,好奇的问道:“哥哥,什么重要事情要回宿舍解决?” 五条悟没说话,他拉开自己和缘一居住的那间宿舍的门,把缘一推进门,自己也跟着进去,然后把门给锁上。 五条悟还放下了结界,将宿舍内笼罩在结界内,确保他与缘一的对话不会传出去。 缘一看见五条悟这么郑重其事,一向不爱放帐的五条悟竟然主动展开了结界,他也严肃了起来,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了。 然后他就听见五条悟问他:“缘一,你为什么忽然心情不好了?” 缘一露出了豆豆眼:“???” 所以哥哥说的重要事情,就是发现他心情不好了? 缘一面无表情的流下热泪,感动的说道:“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就连他一时的情绪低落都能立马察觉到,还这么关心他的心情。 五条悟顿时骄傲挺胸,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 等等……“缘一,别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缘一从不对自己哥哥隐瞒什么,他语气低落下来:“哥哥,缘一是不是坏孩子?” 五条悟第一时间否定:“缘一怎么会是坏孩子呢?缘一是一个积极保护哥哥,保护朋友,保护人类的好孩子!” 缘一依旧情绪低落:“可是我居然同情恶鬼……”他神色茫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他就觉得亲切,很想靠近他,很想安慰他,很想关心他,他跟着我们来东京咒高的时候,我都想找夜蛾老师求情,请老师放他走,我不想他死……在刀砍中他的脖子时,我的心跳都差点停止了,我很害怕真的砍断了他的脖子,我不想杀他……” 缘一迷茫的看着五条悟:“哥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情绪,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明明对方还是一只吃人的恶鬼,我明明不该心软的……”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哥哥,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内心产生的这种感觉我却控制不了……我是不是中了术式?” 五条悟看着面无表情流泪的小熊,哭笑不得的把小熊抱入自己怀里,摸着小熊的脑瓜子安慰道:“不是缘一的错,缘一只是太善良,太爱兄长了,不是你的错,不是我的缘一的错……” 五条悟没想到缘一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却对前世野哥充满了本能的爱。 这份对兄长的爱,哪怕隔着转世,隔着人与恶鬼的立场,依旧不可磨灭。 五条悟心中打翻了醋坛子,可是他又明白,缘一就是这样的兄控呀。 他能理解的。 五条悟咬牙切齿的说:“都是那个六只眼的错!” 第81章 柱合会议 缘一被五条悟好好安慰一通之后,他的情绪就好多了。 毕竟哥哥都说他没错了,那么他应该是没错的,毕竟哥哥的话就是真理。 而且缘一也不在意外人的风言风语,他只在意哥哥,他之前又内疚又低落,其实也是担心哥哥对自己的行为有意见。 现在发现五条悟并没有生气(其实是吃醋了但没让他看出来),缘一也就放心了。 关于上弦之壹被活捉又被逃走,咒术界高层其实不太在意。 咒术界高层一直认为恶鬼跟咒灵是同一种东西,黑死牟逃走了,无非就是一只特级咒灵被抓之后又被逃走了,在咒术界情报中备注一下这只特级咒灵,下次有人遇见了就安排五条悟去祓除。 五条悟等人上报的情报中有两面宿傩受肉重生了这一点,覆盖了黑死牟有关的消息。 毕竟比起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一个他们没听说过的上弦壹黑死牟又算什么呢?不就是一只普通特级咒灵吗?比得上诅咒之王可怕吗? 再加上放在东京咒高忌库里的几根两面宿傩手指,以及各地用来镇压当地咒灵的两面宿傩手指,的确都丢失了。 以前没人注重在意,现在听说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复活了,高层们一个个害怕不已。 他们更加言辞激烈的敲打指责东京咒高,说是东京咒高保管两面宿傩手指不当,导致手指被人偷走,复活了两面宿傩。 那么祓除两面宿傩的责任也该归属于东京咒高。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三个特级战力去对付诅咒之王。 咒术总监部高层这些烂橘子,有求于人都不肯好好说话,非要道德绑架和扣锅指责来逼迫缘一三人负责对付诅咒之王。 本来缘一三人自己也觉得斩杀鬼王宿傩是他们的责任,毕竟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他们三个特级战力就是咒术界的高个子。 但烂橘子高层这个态度,实在令人不爽。 五条悟故意吓唬他们,摆烂道:“老子才懒得管什么诅咒之王呢,反正他又干不掉我们,等他把你们杀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还能成为咒术界的救世主,岂不是美滋滋?” 烂橘子们吓得瑟瑟发抖,万一五条悟他们真这么干了,那他们岂不是要死了? 于是烂橘子们色厉内荏的指责五条悟不负责任,这样会害死很多咒术师的。 可是五条悟一点也不受道德绑架:“死就死呗,他们死了关我什么事?” 这副冷酷无情的模样,让烂橘子们麻爪了,道德绑架没用了怎么办? 烂橘子们又不想对五条悟低头,毕竟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复活这个消息也是五条悟他们上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骗他们的呢? 于是烂橘子们决定先观望观望,开会讨论一下万一是真的他们该怎么应对。 至于黑死牟,早被他们抛之脑后了,根本没人将关注重点放在黑死牟身上。 但鬼杀队不同。 鬼杀队深知上弦之壹和鬼王的强大,他们鬼杀队一直以来的目的也是斩杀鬼王。 这次冲绳之行,炼狱杏寿郎和时透兄弟,不仅遇见了上弦叁猗窝座,还遇见了上弦壹黑死牟以及鬼王,收获非常大。 鬼王之位被一个叫两面宿傩的存在取而代之,不再是鬼杀队情报中的鬼舞辻无惨,这一点让鬼杀队众人十分在意。 产屋敷耀哉召开了柱合会议。 以及被产屋敷耀哉任命为云柱却被本人拒绝的时透有一郎 还有因前世单挑上弦六狯岳成功,今生被任命为鸣柱的我妻善逸 今生恢复实力之后,也斩杀了足够数量的恶鬼咒灵,名正言顺今生为柱的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他们俩一个是火柱,一个是兽柱。 十五个柱(时透有一郎虽然没接受云柱头衔,但产屋敷耀哉依旧认为他是柱),看着他们,产屋敷耀哉笑容满面,他还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呢。 外头还有战国时期的日柱转世作为外援。 产屋敷耀哉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了信心。 他对众人说道:“诸位,日安。” 现代社会比大正时期更开放一些,所以这些柱们虽然依旧称呼产屋敷耀哉为‘主公大人’,但还没到下跪磕头的地步,都只是对产屋敷耀哉微微鞠躬,以示尊敬:“主公大人,日安!” 产屋敷耀哉在妻子产屋敷天音的搀扶下缓缓的坐下,他身上的诅咒请五条悟出手帮忙压制过了,又请缘一用反转术式治疗过身体,因此诅咒虽然依旧在持续扩散蔓延,但情况远比大正时代那一世他的同年龄情况好得多。 现在他的视力还是正常的,只是身体稍微虚弱一些。 他对众人含笑说道:“今日召集诸位,是有关鬼王和上弦壹上弦叁的情报要与大家分享。” 产屋敷耀哉目光看向炼狱杏寿郎和时透兄弟:“杏寿郎,有一郎,无一郎,麻烦你们将遇见恶鬼的详细过程,再跟大家说一遍,可以吗?” 在此之前,三人就已经将冲绳遭遇恶鬼的详细情况跟产屋敷耀哉说过一遍了。 如今产屋敷耀哉让他们在众人面前再说一遍,三人也没有拒绝。 三人中主要是年龄更大的炼狱杏寿郎作为主力讲述这次遭遇上弦叁猗窝座,然后上弦壹黑死牟来支援,甚至连鬼王都现身了的全部经过,时透兄弟时不时的补充两句。 毕竟炼狱杏寿郎大部分时间都在与上弦叁猗窝座战斗,论跟上弦壹黑死牟和鬼王宿傩的近距离接触,时透兄弟要更多。 时透有一郎其实是想瞒下上弦壹黑死牟与老祖宗缘一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的,他担心鬼杀队会认定缘一与恶鬼勾结,然后给缘一找麻烦。 缘一老祖宗虽然实力很强,但本人就是个人机憨憨,脑子看起来也不够聪明,为人还善良过了头,跟爸妈和无一郎差不多,万一被道德绑架,缘一老祖宗岂不是应付不来? 可炼狱杏寿郎和无一郎都知道这件事,他俩都没想隐瞒。 有一郎也不好说什么,如果只有自己弟弟无一郎,他还能私底下让无一郎隐瞒,他相信无一郎会听他的话。 可他跟炼狱杏寿郎就没什么交情了,没把握让炼狱杏寿郎隐瞒这件事。 于是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炼狱杏寿郎把上弦壹黑死牟与缘一前辈长相一模一样,极有可能前世就是双胞胎兄弟的消息说出来。 顿时在众人之中掀起轩然大波。 风柱不死川实弥是反应最激烈的那个:“什么?那个缘一不是说是呼吸法始祖吗?他的兄弟竟然是上弦壹?!作为恶鬼的弟弟,他竟然能加入鬼杀队?” 时透有一郎言辞犀利的说道:“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兄弟被鬼王变成了鬼,所以他才选择加入鬼杀队,走上杀鬼道路呢!要不是缘一前辈,鬼杀队也不会有呼吸法,更没法与恶鬼抗衡,他无私的将呼吸法传授给鬼杀队,就足以证明他对杀鬼的坚定了!” 时透有一郎之所以帮缘一说话,不仅是因为他发自内心的感激敬佩缘一,也是因为之前在冲绳黑死牟说过他们兄弟俩都是他的后代。 缘一作为恶鬼的兄弟,就要被如此讨伐,那么他们俩作为恶鬼的后人,是不是也要被审视? 时透有一郎强忍着没直说‘你不也是恶鬼的儿子’这种伤人的话。 毕竟前世不死川实弥的母亲变成鬼这件事也不是多隐秘的事情,时透无一郎作为霞柱,虽然对外界不怎么了解,但他当初的鎹鸦银子却很会打听,知道不少其他柱的情报,还很热衷的跟无一郎分享,于是无一郎也知道不少其他柱的前世情报。 有一郎在恢复前世记忆之后,就缠着弟弟,把弟弟前世的同事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才允许弟弟再次回归鬼杀队。 时透有一郎虽然回怼了不死川实弥,但他并不想把人得罪彻底,所以没直说,但不死川实弥想到自己前世就是因为母亲被变成恶鬼杀掉了弟弟妹妹,他才愤而走上杀鬼道路的。 对缘一的前世是因为兄弟被变成恶鬼,才走上杀鬼道路,转为了理解态度,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与缘一前世的区别无非是他成功杀死了变成恶鬼的母亲,而缘一没能杀死变成恶鬼的兄弟而已。 但鬼杀队连背着变成鬼的妹妹祢豆子的灶门炭治郎都能接受,又为什么不能接受前世有个兄弟变成鬼的缘一呢? 更何况如今缘一都转世新生了,也没有恢复前世记忆。 而且他们在这里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有什么用? 人家五条缘一压根就没加入鬼杀队。 产屋敷耀哉其中已经根据鬼杀队传下来的只言词组的资料,联系炼狱杏寿郎和时透兄弟提供的上弦壹情报,猜到了那位上弦壹应该就是记载中战国时期背叛了鬼杀队、杀死当代主公、恶堕为鬼的月柱。 只是产屋敷耀哉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 毕竟继国兄弟加入鬼杀队,继国缘一的兄长恶堕为鬼,还杀死当代主公,这性质太过恶劣。 如果说出来,鬼杀队众人虽然可能不会迁怒到转世的五条缘一身上,但也会对五条缘一产生其他想法。 尤其是没有恢复记忆的五条缘一本能的对上弦壹有亲近有不忍,如果这个时候鬼杀队的柱们强逼着五条缘一斩杀上弦壹,或者说什么过激的话,就很容易将五条缘一推得远离鬼杀队。 五条缘一或许不会在意鬼杀队的人态度不好,但他的兄长五条悟绝对无法容忍。 鬼杀队不能得罪最强咒术师。 所以产屋敷耀哉提都没提这件事,默认了时透有一郎的猜测——继国缘一是因为兄弟变成鬼,才踏上杀鬼之路的。 将真相‘继国缘一踏上杀鬼之路后,兄弟才背叛鬼杀队变成鬼’深埋心底。 加入鬼杀队和变成鬼的顺序颠倒一下,情况就大为不同,鬼杀队柱们的接受程度也不同。 起码现在众人对上弦壹很可能是前世继国缘一的双胞胎兄弟这件事接受良好。 毕竟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斩杀所有恶鬼,特别是鬼王。 时透有一郎将有关鬼王的重要情报抛出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让众人将关注从上弦壹身上挪开。 起码不能暴露他们兄弟俩是上弦壹后代这件事。 不管真相如何,他们兄弟俩就是呼吸法始祖继国缘一的后人。 不是说同卵双胞胎兄弟相当于同一个人吗?就连DNA都一致,那么说他们兄弟俩是继国缘一的后人完全没毛病,DNA检验也绝对是这个结果。 时透有一郎:“鬼王有些不对劲,五条悟对鬼王的称呼是‘两面宿傩’,他在与五条悟战斗时很强,但在直面缘一前辈的时候,就好像顿时换了一个人似的,惊恐害怕直接分裂成三千多肉块逃走了,一点也看不出前面的强者形象……” 关于这一点,时透兄弟早就在私底下对产屋敷耀哉汇报时提到过,产屋敷耀哉在召集柱合会议之前,就调查过‘两面宿傩’,所以现在他也能为众人解释: “两面宿傩是传说中拥有两张面孔和四只手的鬼神,不过在咒术界,两面宿傩是指千年前的一位同样有两张脸四只手的咒术师,因为他太过强大邪恶了,又被称为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诅咒之王死后留下了二十根手指化为特级咒物,宿傩手指一旦被咒灵吃下,咒灵就会提升为特级咒灵,一旦被人吃下,如果能扛得住手指中的剧毒,就会成为两面宿傩的受肉容器,两面宿傩会在这具身体上复活……” 甘露寺蜜璃震惊的捂住嘴巴:“难道说,鬼舞辻无惨吃掉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让诅咒之王在鬼王的肉身上复活了吗?”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很有这种可能。鬼舞辻无惨好歹也是鬼王,应该是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无法承受手指的毒性,也没有被抹去意识,所以就出现了鬼舞辻无惨与两面宿傩共存于一具身体里的情况。” 产屋敷耀哉非常的聪明,很快就猜到了真相。 虽然不知道鬼舞辻无惨为什么会想不开吃两面宿傩的手指,但这种情况对鬼杀队却非常不利。 本来鬼舞辻无惨就很强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两面宿傩。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能被咒术界如临大敌的存在,还能跟最强咒术师五条悟打得那么激烈,显然他的实力要更强,战斗意识也更强。 鬼杀队面对能够领域展开的诅咒之王,胜算极低。 鬼杀队的柱们实力逐渐恢复,也因为多了咒力的增幅,他们比大正时期要更强。 按照目前鬼杀队中实力最强的悲鸣屿行冥所感受的,咒力与呼吸法的结合,让他们的实力提升更快更强,对咒灵和恶鬼的杀伤力也更大。 但他们这些呼吸法剑士都没有术式,无法领悟咒术界的最强绝招领域展开,所以当他们遇到有生得领域的咒灵时,就会很被动。 遇到会完整的领域展开的咒灵的话,更是相当危险。 唯一好消息就是,鬼舞辻无惨的意识没消失,他还能给两面宿傩拖后腿。 一具鬼王之躯里有两个意识,肯定会打架,他们内斗,鬼杀队就有机可乘了。 音柱宇髄天元问道:“两面宿傩是诅咒之王,咒术界不管吗?” 宇髄天元认为鬼杀队负责斩杀恶鬼,那么诅咒就该归咒术师解决。 这也是个拉咒术界强大咒术师一起对付鬼王的好机会。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说道:“关于诅咒之王,我会跟五条先生沟通的。” 当炼狱杏寿郎说到上弦壹黑死牟被东京咒高俘虏之后,其他柱们都很高兴:“俘虏了上弦壹,肯定能获得更多关于鬼的情报。” 产屋敷耀哉微微叹息,告诉众人一个不好的消息:“上弦壹被救走了。” 众人大惊,灶门炭治郎不敢置信:“谁有本事从缘一前辈手里救走恶鬼?” 不死川实弥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缘一对上弦壹这个前世兄弟心软了,顺水推舟的将鬼放走了。 毕竟那种面对至亲变成的恶鬼实在无法下手的感觉,不死川实弥深有体会。 前世如果不是母亲杀死了弟弟妹妹,他根本对变成恶鬼的母亲下不了手。 然而产屋敷耀哉接下来的解释打消了他这个念头:“是咒术总监部派去的人带走了上弦壹,说是将上弦壹转移到总监部忌牢里关押,结果在转移途中上弦壹被救走了。五条先生和缘一先生根本不知情,等上弦壹都消失不见了,他们才得知上弦壹被人带走了,而带走上弦壹的那个人也只在事后找到尸体。” 我妻善逸有些害怕的声音颤抖的问道:“肯定是还有幕后黑手,救人的总不可能是恶鬼吧?恶鬼怎么伪装成咒术总监部的人去救人?” 产屋敷耀哉略微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我妻善逸,没想到看着胆子不大的鸣柱,竟然脑子转得还挺快的,一下子就说中了重点。 他点头道:“应该是有诅咒师跟恶鬼勾结在一起了。”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大正时期没有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依旧有人类与恶鬼勾结,助鬼为虐。 蛇柱伊黑小芭内露出了憎恶的神色:“勾结恶鬼,真是一群该下地狱的罪人!” 伊黑小芭内前世出身的伊黑家族,就是一个与恶鬼勾结谋害过路行人,靠劫掠为生的罪恶家族。 伊黑小芭内就是那个家族准备送给恶鬼的祭品。 作为受害者,他身上也流着那个罪恶家族的血脉,前世也为此痛苦很多年。 如今转世之后,他虽然依旧姓伊黑,但这一世却是个孤儿,不再是那种罪恶家族出身。 可前世的记忆恢复之后,伊黑小芭内依旧对勾结恶鬼的罪人深恶痛绝。 产屋敷耀哉说道:“幕后与恶鬼勾结的诅咒师身份不明,诸位外出执行任务时,一定要提高警惕,不仅要防备恶鬼和咒灵,也要防备诅咒师,务必小心,遇到危险不要单打独斗,随时向总部求援。” 产屋敷耀哉对每一位鬼杀队剑士都很珍惜,尤其是眼前的这些柱级战力,都是对付恶鬼的中流砥柱,多保住一个,就多一分胜算。 炼狱杏寿郎将冲绳遭遇鬼王的来龙去脉都详细描述一遍之后,众人就着这件事议论纷纷。 他们没想到这次冲绳遭遇了上弦叁上弦壹和鬼王,有机会斩杀他们,却一只恶鬼也没能斩杀。 鬼杀队虽然只有炎柱霞柱和云柱(时透有一郎虽然没有领云柱的职位,但大家都认可他是云柱)在场,但咒术界的最强咒术师都在场,竟然也能让三只恶鬼全跑了? 活捉的上弦壹也被救走了,相当于没有抓住。 时透有一郎为自己认可的老祖宗说话:“缘一前辈砍了鬼王两千多块肉片,其他人也砍了一些,但鬼王分裂的肉块太多了,还有那只能传送的恶鬼帮忙,还是被鬼王逃走了差不多一个拳头大的肉块,就算死不了,也必定重伤虚弱到了极致。” 炼狱杏寿郎和时透无一郎也都点头,实在非战之罪,都是鬼舞辻无惨太狡诈,谁能想到他能炸裂成三千多块啊。 没一个人有防备的,猝不及防之下能砍掉他两千多块,都靠缘一刀速够快。 产屋敷耀哉非常遗憾的自责道:“都怪我没把鬼舞辻无惨的这个分裂能力告诉你们,前世珠世小姐研究出了阻止鬼舞辻无惨分裂的药剂,成功注射进鬼舞辻无惨的体内,所以倒也不用担心他会分裂逃走,我就没告诉你们他有这个能力……” 转世之后,产屋敷耀哉一直想找到珠世的转世,毕竟对付鬼舞辻无惨,珠世的药剂可太有用了,能把鬼王削弱那么多,鬼杀队胜算也越大。 可惜一直没能找到珠世小姐的下落。 产屋敷耀哉也没想到炼狱杏寿郎等人能遇见鬼王。 毕竟如果只是炼狱和时透遇见鬼王,他们根本没可能逼出鬼舞辻无惨分裂这一招,他们能在鬼舞辻无惨手下保命就不错了,知道鬼舞辻无惨会分裂逃跑这个情报,也派不上用场。 结果没想到他们能跟缘一和五条悟一起遭遇鬼王,鬼舞辻无惨看见缘一就直接炸裂逃跑了,缘一他们情报不足,白白浪费一个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好机会。 第82章 伏黑之家 无限城决战之前,珠世与蝴蝶忍联手研究了好几种针对鬼舞辻无惨的药剂,大大削弱了无惨的实力。 要不是无限城变故发生得突然,导致鬼杀队剑士们根本没机会见到中了药的无惨,斩杀无惨这件事就不会功亏一篑。 珠世也因此没能营救出来,被无惨吞噬掉了,白白牺牲。 如今鬼杀队众人转世之后,恢复记忆,产屋敷耀哉大力寻找珠世夫人和愈史郎的下落。 无限城变故之后,珠世夫人已经牺牲了,就是不知道如今是不是也转世成功到了现代。 但可以确定愈史郎是还活着的,他作为鬼,血鬼术还是特殊的目隐之术,十分擅长隐藏行踪,只要他不想暴露,鬼杀队很难找到他。 产屋敷耀哉恢复前世记忆之后就下令寻找二人,可却迟迟没有消息。 产屋敷耀哉心里有些担心珠世和愈史郎在躲着鬼杀队。 毕竟前世两人是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才冒死与鬼杀队合作,结果珠世成功将药剂注射进无惨体内,牺牲了自己,鬼杀队却没能斩杀无惨,让珠世的牺牲白费。 愈史郎对珠世无比尊崇,会对鬼杀队心生芥蒂,不愿意再与鬼杀队合作也很正常。 珠世是鬼,死去的恶鬼能不能转世到现代还是个问题。 可是珠世太重要了,虽然蝴蝶忍也记得那些药剂的配方,但配方里一些原材料也比较特殊,是由珠世提供的,只有珠世才知道如何提炼出那些原材料。 当年蝴蝶忍与珠世一起研究药剂时,时间紧张,心神都放在药剂效果上,没时间一点点将原材料的提炼方法也全部掌握。 两人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换取决战多几分胜率的心理准备,倒是将制作药剂的手稿留下来了。 可是在战后,这些手稿全都被愈史郎带走了。 随着那一代鬼杀队剑士的英年早逝,知道有这些手稿的人也都没了,自然不可能有手稿传承下来。 如今蝴蝶忍想独自一人复刻出那些药剂,还真挺麻烦的,需要重新做很多研究,所以她希望能找到珠世,再次跟珠世合作。 一切都是为了恶鬼灭杀。 只是可惜找了这么久,一点消息珠世夫人和愈史郎的消息都没有。 被产屋敷耀哉惦记着的珠世在哪里呢? 她正在给自己的病患带孩子呢。 珠世含笑的看着面前正在搭积木的海胆头崽崽,满心的柔软。 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的愈史郎有点嫌弃的看着那只小海胆,小小年纪就这么心机的吸引珠世大人的注意力,可恶啊! 但愈史郎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珠世大人不喜欢他针对这个小海胆,小海胆的父亲又是个一言不合就把他大卸八块的暴力大猩猩…… 愈史郎一脸殷勤的对珠世说道:“珠世大人,吃点水果吧。” 以前珠世和他一样都是鬼,吃不了人类的食物,就算对身体进行了改造,只需要依赖人血就能活下去,不需要吃人,可是吃普通人类食物也是味同嚼蜡并反胃。 现在珠世大人转世为人,可以吃人类食物了,愈史郎那是每天变着花样的给珠世做饭做点心准备水果零食。 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之前从万世极乐教偷走天内理子的伏黑甚尔。 在伏黑甚尔身边,还走进来了一位黑色短发有点炸毛的女子,她脸上的笑容非常阳光亲切,一进门就笑着对珠世打招呼:“珠世小姐,我今天买了寿喜锅的食材,我们今晚吃寿喜锅吧。” 伏黑绘理也注意到了愈史郎的存在,笑吟吟的也邀请了愈史郎:“今天愈史郎先生也留下来跟我们共进晚餐吧。” 愈史郎不敢对伏黑绘理甩脸色,很有礼貌的微微鞠躬:“多谢伏黑夫人,那就打扰了。” 能留下来与珠世大人共进晚餐,真是太荣幸了!!! 伏黑甚尔瞥了一眼愈史郎,见他对自己老婆态度挺好的,就没搭理他。 当初他老婆在生产完儿子惠之后,身体莫名其妙的陷入了虚弱中,并且一天比一天虚弱,幸好遇到了医术高超的珠世医生。 珠世医生说绘理是因为不知名的缘故生命力一直在流失,她没办法找到源头,只能想办法补全绘理的生命力。可是补全绘理生命力的办法很特殊,会改变绘理的生命形态,也会让绘理从此以后无法再见到阳光,只能以人血为食。 伏黑甚尔怀疑绘理生命力流失是被诅咒了。 可是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给绘理下诅咒的源头在哪儿,伏黑甚尔没有其他选择,无论如何先保住绘理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珠世也说了,等配齐了材料,也能给绘理制作变人药剂,恢复正常人类身份。 伏黑甚尔不想失去伏黑绘理,伏黑绘理也不想死去,离开丈夫和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于是两人都同意接受珠世的特殊治疗,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珠世用一种特殊手段改造了伏黑绘理的身体,让伏黑绘理变成了一种名为鬼的生物,除了害怕阳光,害怕一种叫做日轮刀的武器砍头之外,生命力非常强,断肢重生也不过等闲。 就是伏黑绘理日后不能吃人类食物,只能靠喝人血维生。 好在伏黑绘理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还是能够接受喝人血的,毕竟现代献血的人不少,医院血库里储存的血液很多,只要肯花钱,不是买不到,不需要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就能得到血液。 珠世也答应尽快研究出变人药剂,让伏黑绘理恢复正常。 伏黑甚尔就把珠世留在了自家,他担心珠世出了什么事,他老婆没人完成后续治疗了。 毕竟珠世身边跟着的那个叫愈史郎的家伙也是个鬼,万一愈史郎的异常被咒术界察觉,珠世就可能被连累出事。 珠世可是他老婆的救命恩医啊,他当然得保护下来。 于是伏黑甚尔就想办法将珠世和愈史郎的身份处理了一下,让人查不到他们的身份,把自家旁边的那栋房子买下来送给珠世,让珠世就住在自家隔壁,随时能为他老婆看病。 伏黑甚尔的这些所作所为,有保护珠世的意思,其实也暗含着对珠世的监视。 毕竟涉及到他老婆的安危以及他老婆是否还能继续做人,伏黑甚尔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如果珠世和愈史郎没有恶意,伏黑甚尔的行为就是单纯的保护。 如果他们想对他老婆做些什么,那就别怪他翻脸了。 不过珠世倒也不介意伏黑甚尔的行为,反而还挺乐意接受天与暴君的保护的。 毕竟她是真没坏心,是真心在救治伏黑绘理的。 珠世觉醒前世记忆之后,就与愈史郎相认了,从愈史郎那里得知当年无限城决战失败了,鬼舞辻无惨和上弦前三位恶鬼都还活着,新出现了咒灵和咒术师这样的存在,咒术界非常封建排外,对普通人和恶鬼都很不友好。 珠世转世之后成为了人类,但她依旧想要杀死鬼舞辻无惨,为前世的丈夫孩子报仇雪恨。 珠世早已经打听过产屋敷家族和鬼杀队,也已经知道了鬼杀队有许多熟悉的人,那些人很可能跟她一样都是转世之身,也很可能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珠世本来想去找鬼杀队的人,她如今是正常人类,不是恶鬼,更方便加入鬼杀队,一起对付鬼舞辻无惨。 可是愈史郎却坚决反对。 在愈史郎看来,珠世大人前世牺牲了自己削弱鬼舞辻无惨,鬼杀队那群废物却没能完成珠世大人的心愿,不仅杀不了鬼舞辻无惨,连无限城决战时鬼舞辻无惨手下仅剩的三只上弦鬼都没能杀死。 再次跟鬼杀队合作,肯定会让珠世大人再次白白牺牲一次的。 愈史郎坚决不愿意珠世大人再跟鬼杀队那群废物合作。 可是珠世不在乎自己前世的牺牲,毕竟本来就没觉得一定能成功杀死鬼舞辻无惨,只是大家都拼上性命为达成这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罢了。 努力失败也很正常,如今有转世之后的第二次机会,那就再努力尝试一次。 愈史郎见珠世不在乎她自己的牺牲,就拿他的身份来说事:“珠世大人,我现在还是鬼,在咒术界看来,鬼跟咒灵没什么区别,鬼杀队又已经加入了咒术界,我是没办法被咒术界接受的。如果我们继续跟鬼杀队合作,我的身份要是暴露了,我们可能会被整个咒术界追杀……” 有可能威胁到愈史郎的生命安全,珠世就迟疑了。 她就决定再多观望观望。 珠世仔细调查过咒术界高层的形式手段,在认识了伏黑甚尔之后,也从伏黑甚尔那里得知咒术界高层绝对都是一群动辄判人死刑的烂橘子,珠世就对咒术界高层不抱什么希望了,反而提高了警惕。 如果鬼杀队没加入咒术界,珠世还会带着愈史郎去找鬼杀队主公继续合作。 可是鬼杀队已经加入了咒术界,成为咒术界正规组织,也要受到咒术界高层的监管。 愈史郎的身份就不好加入鬼杀队了。 珠世也没办法抛下愈史郎,自己一个人去加入鬼杀队。 于是在伏黑甚尔打算帮她和愈史郎隐藏身份时,她就答应了下来,暂时留在伏黑家旁边,一心做着自己的研究。 前世制作的那些药剂,珠世都知道制作方法,偶尔有几样属于蝴蝶忍独家秘方的制作手法,珠世也都能从愈史郎给她的手稿中找到详细记录。 所以珠世是可以独立制作出前世对付无惨的那些药剂的。 至于钱财方面,她并不缺钱,伏黑甚尔为了感激她救了伏黑绘理,给了她大笔的诊金,愈史郎从大正时期活到现代,也攒下了许多财富,如今全都供她随意取用,所以她是真不缺研究资金。 现代社会的医疗器材也远比大正时期先进许多,医学方面的知识也先进许多,珠世宛如海绵般汲取着现代的医学知识,利用更加先进的医学器材,想要尽快复刻出曾经制作的药剂。 变人药剂,让人从鬼变成人的药剂,被珠世再次研究了出来。 愈史郎暂时留了一支在身上,却没服用,他担心自己变回人之后,失去血鬼术和恶鬼之躯,就没办法保护珠世大人了,所以打算等杀死鬼舞辻无惨之后,再变成人。 珠世暂时没有将变人药剂给伏黑绘理服用,因为她经过检查,发现伏黑绘理身体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流失生命力,只是因为她变成了鬼,这生命力的流失速度很慢,还及不上鬼自身的恢复速度,所以对她目前的鬼之身没什么影响。 但如果伏黑绘理服用变人药剂,重新变回人类,身上生命力依旧在流失,那么没有恶鬼再生恢复力的人类之身,可扛不住生命力的流逝,会死的。 珠世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伏黑甚尔:“……所以说如果没法解决她身上生命力流失的问题,她就暂时不能变回人。” 伏黑甚尔阴沉着脸:“我会解决的!”他一定会把诅咒他老婆的罪魁祸首抓出来挫骨扬灰的! 伏黑甚尔重新回到了咒术界地下黑暗世界,联系上自己金盆洗手之前的中介人孔时雨,让孔时雨帮他调查究竟是谁诅咒了他老婆。 术师杀手也重新在诅咒师之中活跃了起来。 毕竟他老婆的身体问题没完全解决,为了稳住珠世,他需要赚钱供给珠世做研究。 他老婆如今只能昼伏夜出,也没法正常出去上班,现在需要他来养家了。 所以天与暴君、术师杀手,重出江湖了。 不过在伏黑绘理的耳提面命之下,伏黑甚尔不敢再干杀人的勾当,只能接一些祓除咒灵,或者不杀人的任务。 来钱慢,但能让老婆满意。 这也是为什么伏黑甚尔接了星浆体的任务单子之后,被缘一五条悟夏油杰三人追上,并没有动手杀死星浆体。 他悄悄瞒着老婆接了绑架星浆体的任务就已经很心虚了,如果被老婆知道自己杀掉了这个十四岁的少女,他就死定了。 所以五条悟提出花钱买他放过星浆体,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钱赚了,还不用伤害星浆体惹怒老婆,美滋滋。 在伏黑甚尔的大笔资金支持下,珠世研究出了恢复鬼的味蕾的药剂。 虽然伏黑绘理依旧需要喝人血维持身体所需能量,但也能正常吃人类食物,感受食物的美味,吃进去的食物也能消化,虽然鬼胃无法从人类食物中提取足够的营养,但也不至于反胃吐出来。 这让伏黑绘理十分高兴,毕竟能正常吃人类食物,才会让她依旧有种自己是人,还正常活着的感觉。 所以刚刚恢复味蕾的伏黑绘理非常热衷于买各种食材回来做各种美味吃。 今晚吃寿喜锅,就是伏黑绘理决定的晚餐。 同样也恢复了味蕾的愈史郎也能留下来正常吃晚餐。 愈史郎依旧是对任何接近珠世的人充满敌意,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他都很排斥。 所以在发现伏黑绘理对珠世很热情的时候,他对伏黑绘理的态度就不怎么好,还恰好被伏黑甚尔看见了。 伏黑甚尔这能忍吗?居然敢给他老婆脸色看? 伏黑甚尔趁愈史郎落单的时候,就把他抓走大卸八块了,狠狠的警告了愈史郎一番。 伏黑甚尔知道鬼的恢复力很强,被用蛮力大卸八块,也能拼起来,迅速恢复正常,这不算什么伤势。 但被大卸八块的痛楚也并不轻。 尤其是伏黑甚尔是徒手大卸八块的,愈史郎心里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从此再也不敢对伏黑绘理有丝毫的不敬,也对伏黑甚尔充满了警惕和畏惧。 不过心理阴影再重,也抵不过珠世大人的分量。 只要在珠世面前,愈史郎是绝对不会表现出对伏黑甚尔的畏惧的,反而还因为担心伏黑甚尔仗着实力欺负珠世大人,他对伏黑甚尔更多的是警惕防备和敌意。 珠世提醒了愈史郎几次,愈史郎才收敛一些。 如今在珠世和伏黑绘理在场的时候,愈史郎和伏黑甚尔倒也能表面上和平共处了。 餐桌上摆满了寿喜锅的食材,香味飘荡在整个屋子里。 伏黑绘理坐在珠世的对面。 伏黑甚尔去哄儿子睡觉了,毕竟儿子伏黑惠年龄还小,还吃不了寿喜锅,总不好让大人吃香喝辣的,让孩子眼巴巴的看着流口水吧。 伏黑甚尔哄睡了儿子,就来到老婆身边坐下了。 愈史郎将厨房里最后一盘处理好的食材端了出来,他坐在了珠世的身边,殷勤的帮珠世倒饮料。 伏黑甚尔看着愈史郎这副殷勤模样,心中嗤笑一声,舔狗! 然后他的手上也动作丝毫不慢的将老婆爱吃的食材夹入老婆的碗里。 他们四人在吃饭时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讲究,于是就一边吃一边聊。 珠世和伏黑绘理聊起了日常趣事,聊着聊着,伏黑绘理就说起了伏黑甚尔曾经闹过的一些笑话。 毕竟伏黑甚尔还是禅院甚尔的时候,刚从禅院家离开,又没读过书,也没接触过正常社会,社会化程度不够,没少碰壁。 在遇见伏黑绘理之后,还经常犯一些常识性小错误呢。 不过在伏黑绘理看来,这都是伏黑甚尔的可爱之处。 伏黑甚尔有些羞赧,连忙转移话题,跟珠世说起了咒术界的情报:“最近咒术界出现了一只名为上弦壹的特级咒灵,之前被东京咒高抓到过,又被逃走了……” 伏黑甚尔已经把咒术界的存在告诉了伏黑绘理。 毕竟伏黑绘理要接受珠世的治疗,从人变成鬼,这太离奇了,打破了她的世界观。 于是伏黑甚尔就把咒灵、咒术师的存在告诉了伏黑绘理,他出身禅院家、禅院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也都告诉了她。 伏黑绘理对咒术界也算是一知半解了。 不过她从未接触过咒术界,只把自己丈夫口中的咒术界情报当故事听,听得津津有味的。 但珠世和愈史郎听到这个情报,大惊失色:“什么?上弦壹?” 伏黑甚尔手上筷子一顿,他本来只是随便找个情报说出来转移话题的,现在看珠世和愈史郎的表情,他们好像认识那个上弦壹? 伏黑甚尔问道:“你们认识?” 珠世也没有隐瞒,毕竟伏黑绘理也被她变成鬼了,那么伏黑夫妇俩多了解点关于鬼的情报,也不是坏事。 珠世说道:“鬼真正的起源,是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他的血液能将人变成鬼,而被他转化的鬼,会受他的控制。” 伏黑甚尔顿时身上冒出了杀气。 珠世连忙解释道:“绘理情况不同,她是我通过药剂变成鬼的,虽然药剂里用了愈史郎的血液,但她并不受愈史郎的控制,也不会受鬼之始祖的控制,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伏黑绘理握了握丈夫宽大的手掌。 伏黑甚尔身上的杀气这才收敛了起来。 伏黑绘理变成鬼之后,确实没有出现受他人控制的情况,伏黑甚尔理智回归之后,也就不生气了。 珠世见伏黑甚尔就跟一只大猫被饲养员安抚下来的样子,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鬼舞辻无惨是个胆小鬼,他曾经遭遇过一位最强剑士的重创,差点被杀死,于是他非常恐惧,就设立了十二鬼月,分别是上弦月和下弦月,上弦壹就是十二鬼月中最强的那只鬼,也是鬼舞辻无惨最强最器重的下属。” 珠世有些激动和迫切的问道:“是谁?究竟是谁能够活捉上弦壹?” 虽然后来被上弦壹逃走了,但能活捉上弦壹,这就足以证明咒术界有能够抗衡鬼舞辻无惨的强者。 或许鬼杀队那些呼吸法剑士做不到的事情,可以借助咒术界咒术师强者做到。 伏黑甚尔挠了挠头:“是五条家的六眼兄弟吧,我记不住男人的名字……” 他掏出手机,把孔时雨发给自己的邮件打开重新看了一遍,才把邮件里情报资料中提到的那两个名字念了出来:“五条悟和五条缘一。” 听见‘五条缘一’这个名字,珠世顿时浑身僵硬住了,激动得瞳孔都在震颤:“缘一先生……?” 是继国缘一先生吗? 能够轻松活捉上弦壹,名字又叫‘缘一’,那是不是有可能是继国缘一先生的转世? 珠世追问道:“有那位缘一先生的照片吗?” 伏黑甚尔诧异的看了激动的珠世一眼,然后用手机翻出了黑市上关于五条缘一的悬赏,上面挂着五条缘一的照片。 那是一张远距离偷拍的照片,具体详细五官容貌没拍清楚,不过把五条缘一的样貌特征拍得很清楚。 红黑渐变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 脸上额角有火焰般的斑纹。 耳朵上戴着长方形的花札耳饰。 腰间配着一把长长的刀。 珠世看见这张照片上的这些特征之后,顿时激动不已:“真的是缘一先生!缘一先生竟然也在,真是太好了!” 珠世激动得落泪。 愈史郎相当吃醋,又很心疼流泪的珠世,愤怒的说道:“珠世大人,您没事吧?这个人竟然让珠世大人您落泪了,简直不可饶恕!” 珠世阻止他接下来的话:“愈史郎,不得对缘一先生无礼!” 愈史郎脸都憋红了,才忍住,只憋出一句:“他是谁啊?”竟然能让珠世大人如此在意如此失态? 珠世郑重的介绍道:“缘一先生就是曾经给予鬼舞辻无惨重创的最强剑士!” 第83章 鬼王刀伤 珠世激动得都有些失态了,用感恩的语气说道:“若不是缘一先生,只怕我如今还在鬼舞辻无惨的掌控之下,生不如死,是缘一先生将我从困境中拯救出来的,给了我对抗鬼舞辻无惨的机会!” 她没细说自己前世的事情,伏黑甚尔和伏黑绘理只听这部分话也想不到珠世前世是鬼,今生转世为人,还有前世记忆这么离奇的故事。 倒是对珠世的情况比较了解的愈史郎隐约明白了。 前世珠世从未对愈史郎说过自己是如何脱离鬼舞辻无惨控制的,如今看来,应该是那位继国缘一先生帮她脱离控制的。 看在这个份儿上,愈史郎也会对那位缘一先生尊敬一些。 毕竟那是珠世大人的恩人,如果他态度不尊敬,会让珠世大人生气的。 珠世没有关注愈史郎的情绪变化,她还满心的欢喜和庆幸:“缘一先生也在的话,鬼舞辻无惨是完全不是问题了,他一定能杀掉鬼舞辻无惨的!” 只要她研究出禁止分裂的药剂,阻止鬼舞辻无惨使用分裂的方式逃走,缘一先生一定能杀死鬼舞辻无惨的。 珠世接下来没心情吃饭了,心情亢奋的起身,对伏黑夫妇说道:“我忽然来了灵感,继续去做研究了,最近没什么重要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了,我一定要尽快把研究完成。” 然后带着防止分裂的药剂去找缘一先生。 这一世是最有可能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时机,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更何况如今她转世为人,寿命跟普通人一样,也不敢赌自己是不是还有下一世,是不是下一世还能恢复记忆,所以一定要在这一世将鬼舞辻无惨解决掉。 珠世匆匆返回自己的住处,愈史郎也跟上去当她的助手。 伏黑绘理看着珠世的背影,敬佩的说道:“珠世可真沉迷于研究药剂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专注,她才能研究出这么神奇的药剂。” 能把人变成鬼,又把鬼变成人。 伏黑绘理甚至都觉得这种神奇的药剂不能算科学的药剂了。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珠世的,要不是珠世的药剂救了她一命,她根本没办法陪伴甚尔,也没办法看着自己孩子惠长大。 如今虽然变成了鬼,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伏黑绘理是个善良的女人,但并不是善良到迂腐的人,不然她也不会跟一看就很危险的甚尔在一起了。 伏黑甚尔伸手揽着伏黑绘理的肩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听见绘理刚才的感慨,伏黑甚尔只有满心的后怕。 脑海中绘理躺在医院病床上越发虚弱逐渐走向死亡的场景不停的在回放,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忘记,心有余悸。 幕后诅咒绘理的罪魁祸首还没找到,伏黑甚尔一刻也无法感到安心,可他不是咒术师,没法感知到诅咒的来源,让孔时雨花钱找几个诅咒师来帮忙检查绘理身上的诅咒,那些废物也都看不出什么。 伏黑甚尔想到了六眼。 五条家的六眼,五条悟。 六眼能够看见寻常咒术师所看不见的咒力残秽,如果是六眼的话,说不定能追踪到给绘理下诅咒的诅咒师。 伏黑甚尔心中在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冒险去找六眼帮忙,如果他付出一定的代价,应该可以让六眼出手。 可是把绘理暴露在六眼面前,暴露在咒术界面前,会非常危险。 尤其是绘理如今不是人,变成了鬼,要是被咒术界当成咒灵祓除…… 不,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反正绘理以鬼的身份可以安然活下去,生命力流失对鬼来说也不算什么,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寻找罪魁祸首……可如果幕后黑手发现绘理没死,加大诅咒力度怎么办?生命力流失的速度超出了鬼的恢复速度怎么办?绘理就算是鬼也还是会死于生命力流逝。 伏黑甚尔内心的煎熬,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还在伏黑绘理隐约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时,冲她来了个猛男撒娇,转移了绘理的注意力。 东京咒术高专。 咒术总监部将调查抓捕祓除两面宿傩的长期任务交给了东京咒高。 夜蛾正道在给二年级上课时,跟缘一四人特意提起了这件事。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住后脑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那群胆小鬼听到诅咒之王的名字只怕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肯定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毕竟他们那么弱,胆子还那么小。” 缘一微微转头看过来,有些奇怪的说道:“他们不胆小。”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被缘一当场反驳,好奇的问道:“缘一为什么觉得他们不胆小?” 缘一实话实说道:“他们敢说哥哥的坏话。” 缘一一点也不理解,如果烂橘子们胆小的话,是怎么敢说哥哥坏话的? 毕竟哥哥可是最强啊! 最强咒术师难道不是应该被人尊崇敬畏吗? 那些敢说最强咒术师坏话的人,哪里胆小了? 缘一也就是自己找不到那些说哥哥坏话的人,不然高低得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套个麻袋揍一顿,给哥哥出气。 为此他已经在心底生闷气很多次了。 可是他一直很没用的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般缘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会找哥哥求助,可是他不想让哥哥知道那些坏橘子说哥哥坏话,毕竟听见别人说自己坏话,哥哥肯定会很难过的。 那么要怎么做才能让坏橘子给哥哥道歉呢? 缘一陷入了沉思中。 五条悟哈哈大笑:“缘一,你太高看那群烂橘子了,他们顶多就是背后嘀咕两句,要他们当着我的面儿说我坏话,你看他们哪个敢说?” 也就是仗着他不会把他们全杀光或者全都揍一顿,背后嘀咕他坏话,只要他找不到具体是谁说的,法不责众,就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也实在低估了他的心胸,背后说嘴这种事,他也不屑于去追究。 毕竟那些酸鸡就是在羡慕嫉妒他,又上不了台面,只能像跳梁小丑一样在背后蛐蛐他,对他难道有什么损害吗?只会暴露他们狭窄的心胸和愚蠢的思维,让他更加不待见咒术总监部罢了。 缘一想了想,觉得哥哥说的好像也对。 他好像是从来没听过有谁当着他的面儿说他哥哥的坏话。 每次都是听别人传话,说好像有人在说哥哥的坏话。 可是具体是谁说的,又不知道。 这也是导致缘一找不到罪魁祸首,让其给哥哥道歉的主要原因, 夜蛾正道轻咳了两声,把话题转移了回来:“关于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消息,你们重视一点。” 夏油杰问道:“就我们几个人接这个任务吗?其他咒术师没接任务?” 如果是让他们去祓除诅咒之王,那么就他们三个特级战力接这个任务没问题,可现在诅咒之王销声匿迹了,应该有其他咒术师接到相同的任务——寻找诅咒之王的踪迹。 毕竟寻踪可不需要特级战力,而擅长寻踪的术式还是不少的。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 据他所知,咒术总监部只把这个任务发给了东京咒高,由他这个校长进行分配。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实力那么强,也只有二年级的三个特级学生能接下这个任务了。 夏油杰微微皱眉:“总监部那边是不相信诅咒之王复生了吗?” 怎么感觉一点不重视?而且这个任务也透着股敷衍劲儿?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下,又点了点头:“他们没有亲眼所见,自然不太相信。” 更主要的是,咒术总监部高层都不信任五条悟等人,觉得他们在说谎,也不愿意相信诅咒之王复活了这个噩耗。 就像把头埋进沙子里自欺欺人的鸵鸟。 好像只要不相信诅咒之王复活了,就相当于诅咒之王没有复活。 缘一听不懂这些话,他只表示:“下次再见到鬼王,我会把刀挥得更快一些的。” 之前砍鬼王的时候,缘一挥刀就是正常挥刀,并没有用术式对自己的剑术进行加成。 缘一不太习惯使用术式,毕竟当他用刀平A的时候就能秒杀特级咒灵了,再用上术式的话,杀伤力过大,造成的破坏也更大,于是他就很少动用术式,渐渐的也就没那个意识了。 那天砍鬼王的时候,就差一点点就能把鬼王斩杀了。 缘一回来后复盘,后悔自己没用术式,如果他挥刀时附带术式效果,那么他一刀就能砍灭更多的肉块,挥出相同的刀数,就算没有其他人帮忙,他也能把三千多块鬼王全部消灭。 或者直接领域展开,当时鬼王都来不及从领域范围内逃出去,就被领域内的大日晒成灰烬了。 还是战斗经验太少了。 毕竟缘一之前除了跟哥哥切磋之外,从来没跟真正的强者战斗过——那些能被他一刀秒杀的算不上强者。 鬼王虽然也属于被他秒的货色,但只一刀杀不了鬼王,需要多出几刀,缘一觉得鬼王算强者。 因此缘一的战斗经验不足,给了鬼王逃跑的机会。 五条悟在放跑鬼王之后也难得的反省了一下自己,他当时怎么就忘记领域展开了呢? 他的领域展开‘无量空处’,完全能硬控住鬼王的所有肉块,结果愣是被鬼王忽然炸裂成三千多肉块的行为惊到了,忘记领域展开。 他也觉得是自己与顶级强者的战斗经验太少了,没想到这种强者逃跑的手段这么离谱,大开眼界呀。 下次绝对不会让那家伙再次逃跑了。 夏油杰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那一战他也不是主力,他大部分时间就是操控一下咒灵,吃吃瓜,顺手帮下忙。 不过五条悟和鬼王宿傩的战斗之激烈,夏油杰也看出来鬼王宿傩实力之强在他之上了。 毕竟特级和特级之间,实力差距也是很大的。 夏油杰心里有被打击到,想要变强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不过现在听见缘一说‘下次要挥刀更快’这种话,夏油杰就无语了。 就缘一那挥刀速度,当时两千多块鬼王都是缘一一个人砍的,他都看不起缘一瞬间挥出了多少刀。 虽然缘一一刀能砍许多块鬼王,但当时鬼王逃跑时为了生存几率更大,肉块是很分散的逃跑,所以缘一需要多次挥刀,以夏油杰的估计,那一瞬间,缘一就算没挥上千刀,也挥了几百刀。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挥了几百刀,这刀速也快得吓人了。 就这样,缘一居然还能下次更快一些? 夏油杰内心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无力感。 面对比他强的五条悟时,夏油杰就算有点追赶不及的难过,但他见过五条悟彻夜不眠不休研究练习术式的努力模样,对五条悟的实力如此强大,还能接受。 可是他从未见过缘一练习剑术或者术式。 可他也从未看见过缘一实力的上限。 这对吗?从来不练习也不努力,就有这么强? 就像学习反转术式,夏油杰一点也不妒忌五条悟花了两个月时间学会反转术式。 毕竟五条悟为了学会反转术式所做的努力他看在眼里,他觉得这是五条悟努力得到了回报。 可是缘一看一眼硝子使用反转术式就学会了反转术式,夏油杰心里很难不震惊,一点都不需要努力就学会了,衬托得这么努力学习反转术式还没学会的他很呆啊! 大概是那种面对天生不需要努力就是最强的天才强者,难以克制的羡慕妒忌之心。 可夏油杰道德标准也很高,他觉得自己这种想法不对,怎么能妒忌同学好友呢? 刚把自己说服,就又被缘一无意识的炫一脸,夏油杰深刻的体会到了黑死牟的感受。 想必缘一的前世也是如此的天生出众,不努力也如此强大,那么与缘一前世是双胞胎兄弟的黑死牟,心态破防也属于人之常情。 夏油杰跟五条悟关系特别好,在五条悟学会反转术式之前,他就见过五条悟因为追赶不上弟弟学习进度时焦躁的模样。 就连五条悟这样的天才都会有这种时刻,更何况是黑死牟呢。 想到黑死牟活了几百年,依旧被缘一一刀秒了,夏油杰都有些心疼黑死牟了。 黑死牟会产生自己修炼几百年都修炼到狗身上的念头,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缘一这样的天生强者,太容易让人破防了。 如果是平庸之辈,倒还能看得开,毕竟比自己优秀的天才太多太多,缘一无非是最耀眼的那个。 可自己也要是天才,比自己优秀的天才极少极少,那么很难不把比较追赶的目标放在缘一身上。 这样压力就极大了。 尤其是当缘一就在触手可及的身边时。 夏油杰此时就有些共情黑死牟。 只不过他到底与缘一只是同期朋友,而不是双胞胎兄弟这种会被经常拿出来比较的亲密关系。 他的压力还远没有那么大。 这个时候夏油杰也极为敬佩五条悟的心态之稳。 这一世五条悟可是缘一的双胞胎兄长,还是被誉为注定会成为最强的六眼。 所有人都认为五条悟会是最强的,结果五条悟在领悟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之前,实力是被缘一压制的,在这份压力下,五条悟扛过来了,还领悟了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成为了真正的最强。 这份抗压能力和稳定心态,夏油杰佩服至极。 只是夏油杰从来没表现出来过。 他心底也悄悄的向五条悟的心态学习。 天赋他也是有的,他与缘一不同,他是需要努力,需要成长过程的,他要相信自己的上限也是很高的,也有机会追上悟和缘一的。 夏油杰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然后对其他人说道:“两面宿傩并没有将原本鬼王的意识彻底压制下去,那个把自己炸裂成三千多块逃跑的鬼王,肯定不是两面宿傩,这件事我们需要跟鬼杀队那边沟通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找到鬼王的踪迹……” 缘一对这些不发表意见,只是默默的听着。 五条悟赞同点了点头。 夜蛾正道也没反对,毕竟咒术总监部实在不靠谱,指望不上,跟鬼杀队合作太愉快了,很难拒绝再次合作。 鬼杀队那边也积极配合东京咒高寻找鬼王的下落。 然而遭遇重创的鬼王此时正躲在无限城里努力恢复自身实力,根本没有在外溜达。 鬼王宿傩疯狂进补,再加上他还会用反转术式给自己治疗,他的恢复速度可比几百年前鬼舞辻无惨只能靠鬼王之躯自身恢复力的恢复速度快太多了。 当黑死牟被羂索带出东京咒高,回到无限城的时候,见到的鬼王宿傩,已经是恢复正常四眼四手两米多高的人形了。 虽然还没恢复到真正完好状态,但起码表面上看不出来了。 黑死牟感应了一下鬼王与自己的联系,鬼王气息变得旺盛起来,他就老老实实的向鬼王宿傩行了一个武士礼:“不知您有何吩咐?” 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干脆就省略掉称呼了。 鬼王宿傩想知道黑死牟是否忠心,现在在想什么,就下意识的读取黑死牟此时的想法。 黑死牟早猜到鬼王宿傩会读取自己的思想。 他其实并不介意自己被鬼王读心,但他不介意的鬼王是无惨,而不是这个占据了无惨身体的不知名的存在。 黑死牟没对鬼王宿傩动手,也只是因为有其他考量,不代表他对鬼王宿傩能向对鬼王无惨那样忠心。 所以黑死牟满脑子都在回忆缘一。 鬼王宿傩的意识刚一进入黑死牟的脑海中,就被‘缘一缘一缘一’刷屏了,缘一那张脸更是直接霸屏。 鬼王之躯的PTSD被触发了,鬼王宿傩下意识的退出黑死牟的意识,不再读心他了。 毕竟任谁被刚把自己砍成臊子的凶手贴脸,都会惊吓到的。 鬼王宿傩都能感觉到鬼王之躯上被自己隐藏起来的刀伤更痛了,灼烧鬼王细胞的火力也变大了。 鬼王宿傩强忍着这份痛苦,将黑死牟打发走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变强,下次再被活捉,你就去死吧!” 黑死牟双手紧紧握拳,青筋暴起,显然战败的屈辱他自己也难以忍受。 他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鬼王宿傩在黑死牟离开之后,就忍耐不住了,身上浮现出大量的刀伤,这些刀伤有新的有旧的,但全部都没有愈合,伤口处泛着岩浆般的红光,这都是缘一日之呼吸残留的力量,一直在持续灼烧着鬼王的细胞。 鬼王宿傩不停的对自己这具鬼王之躯刷新反转术式,可是反转术式刚让刀伤闭合,很快又再次裂开。 只要日之呼吸的残留能量没有抹消掉,伤口就无法愈合,而反转术式是无法抹消这股力量的。 因为这是太阳的力量,对恶鬼来说就是最克制的天敌的力量。 隐藏在意识空间里的鬼舞辻无惨看见了两面宿傩的狼狈,哈哈大笑起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恐惧那个怪物了吧?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几百年前砍伤我的刀痕,至今还在灼烧我的细胞,无法痊愈,哪怕割舍下那部分的躯体,用再生之力恢复新的躯体,刀痕依旧会出现在新生的躯体上,无法抹除。” 鬼舞辻无惨现在没有顶号,没有控制鬼王之躯,就感受不到刀伤的痛苦,所以还有心思嘲笑两面宿傩。 但嘲笑着嘲笑着,想到缘一,内心又生出无尽的恐惧。 鬼舞辻无惨本来静静的看着两面宿傩用反转术式治疗刀伤,还抱着期望,万一能治疗成功呢。 结果当看见两面宿傩也在做无用功时,鬼舞辻无惨对缘一的恐惧就更深刻了。 那个怪物变得更加可怕了…… 几百年前,他只是炸裂成一千八百多块逃跑,继国缘一只砍没了他一千五百多块。 如今他都能炸裂成三千多块了,五条缘一却能砍掉他两千多块。 显然五条缘一的实力比继国缘一更强了。 而且残留在鬼王之躯上的新刀伤,也比旧刀伤更可怕了。 第84章 魔幻网球 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虽然被夜蛾正道安排了调查祓除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任务,但这只是一个长期任务,也不代表他们接下这个任务就不需要做其他任务了。 所以在跟鬼杀队联系合作之后,三人就再度回归了曾经的校园日常。 上课——指点学弟——接任务——祓除咒灵——完成任务——逛街玩耍…… 除了家入硝子因为繁重的治疗任务,被困在医务室里,十次有五次不能跟着他们出来玩。 其他三人几乎形影不离。 本来咒术总监部高层是打算把他们三人拆分开,分开做任务的,减少他们三人的相处时间。 但因为三人一起接了祓除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任务,所以咒术总监部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依旧让三人继续组合做任务。 毕竟有了鬼杀队之后,咒术界做任务的人手也变得充裕了一些,他们也没有那么多任务来压榨五条悟他们。 缘一三人对此毫不知情,他们正享受着轻松愉快的青春时光。 在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一个一级任务之后,缘一三人正在一家甜品店门口排队。 是五条悟闹着非要来这家甜品店买限量甜品,因为每人只能买一份,于是缘一和夏油杰就被拜托帮他一起买,三个人能买三份。 就是这排队的队伍有点长。 夏油杰不爱吃甜品,他有些怀疑的看着长长的队伍:“这么多人,该不会是托吧?” 五条悟反驳道:“怎么可能会是托?这家店的甜品超级好吃的,限量款甜品更是美味绝伦,根本就不需要托。” 缘一默默的在心中计算着队伍人数,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呀,轮到他的时候限量款甜品可千万别卖完了,他想帮哥哥把限量甜品买到手。 好在甜品都是现做好的,顾客点单就能立马打包带走,队伍的前进速度并不慢。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三人。 缘一排在最前面了,他都不需要问自己身后的哥哥,直接开口所有能买的甜品都买了一遍。 五条家不缺自家家主吃甜品的钱。 缘一手里的钱早就不知有多少了,花起来也毫无概念,反正只管付钱,卡里余额从来没让商家失望过。 店员听完缘一的点单,惊呆了,但看着缘一递过来的黑卡,还是麻溜的开始打包:“这些限量款甜品有些只剩下最后一份了,这几款还剩下最后两份,都一起打包是吗?” 缘一只管点头,反正能卖,就全都买下。 五条悟将脑袋搭在缘一的肩膀上,看着一款款美味的甜品被装入打包盒,尤其是他期待已久的限量款甜品,他庆幸的说道:“还好缘一运气好,不然可能轮到我的时候,有些限量款甜品就要断货了。” 缘一嘴角悄悄勾起,他也为自己赶上最后一份限量款甜品感到高兴。 缘一买完之后,限量款甜品就卖完了。 五条悟也懒得继续买了,毕竟那些不限量的甜品,缘一也都买了,他不需要再买了。 夏油杰也微微松了口气,不需要他代购了。 但看着缘一买的那么多甜品,打包盒几乎占满了三人的双手,夏油杰还是感到一阵无力:“这买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五条悟一点也不觉得多,这可是弟弟对他的爱啊! “哪里多了?你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饭量变小了?这么一点甜品都吃不下了,是不是不够努力?” 夏油杰跟五条悟嘴上吵了起来,他俩经常一言不合就吵架,缘一都听习惯了。 刚开始缘一还想掺和一脚,后来习惯了,就开始走神。 缘一的目光没什么焦距的飘向远方。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他看见了前方人群中有一道少女身影特别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总感觉对方的身影很熟悉,那种发自内心的熟悉感,让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见到上弦壹黑死牟的时候。 难道说又是一只恶鬼吗? 缘一刚冒出这个念头,就本能的掐灭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会是恶鬼的。 哪怕没开通透世界,缘一也本能的如此认定着。 眼看着那个少女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人群里,缘一下意识的将手里的甜品打包盒塞进一旁的五条悟怀里,然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五条悟抱着一大堆的甜品打包盒,六眼捕捉到了缘一的动向,他震惊的看向缘一消失的方向:“什么情况?” 缘一的速度极快,快到以夏油杰的动态视力都捕捉不到他的去向,也只有五条悟的六眼才能捕捉到一点动向。 可缘一追踪的那个少女却只是一个普通人,距离他们并不远。 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看见了缘一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正在搭讪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少女。 五条悟不敢相信自己的六眼:“杰,我是不是陷入了咒灵的幻术了?” 夏油杰也用茫然飘忽的语气说道:“说不定真的被蒙蔽了五感,不然我怎么会看见缘一搭讪女孩子呢?” 五条悟立马回过神来,将手里的甜品打包盒全部塞进夏油杰的怀里,然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缘一……你还小,你怎么能随便搭讪女生呢?” 其实缘一在拦下这个黑发女生之后,就呆呆看着她,一个字也没开口说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用茫然的眼神看着少女,一双赤红色的眼眸中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 直到五条悟追赶上来,看见缘一脸上的泪水,五条悟大惊,心疼的问道:“缘一,你怎么哭了?难道是她欺负你了?” 五条悟目光不善的看向那个黑发女生。 他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去想想一个非术师普通少女要怎么把缘一欺负哭。 可是缘一哭了诶! 他弟弟哭了啊! 他那一点不爱哭的弟弟竟然看着这个女生哭了,那肯定是她欺负了弟弟! 缘一连忙拉住五条悟的手,说道:“不是的,哥哥,她没有欺负我,她,她不认识我……” 五条悟本来就挺震惊缘一是在跟他朝夕相处的情况下认识了他不认识的女生,现在知道这个女生不认识缘一,他就更震惊了,自己弟弟竟然真的随便搭讪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缘一歉意的看向那个黑发女生,对上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感觉更心虚了,小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下意识就追上来了,我很抱歉……” 女生微微歪头,黑曜石般的眼眸凝视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微微含泪的笑容,她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然你刚才对着我发呆,我早就离开了。”她眉眼弯弯,笑容温柔,“我叫幸村诗,很高兴认识你!” 缘一喃喃道:“诗……” 这个名字,真的好熟悉,听见她的声音念出这个名字,他心头就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让缘一想要靠近她,又想要远离她。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缘一有些无措。 他呆呆的自我介绍道:“我,我叫五条缘一。” 幸村诗也缓缓的念了念他的名字:“缘一……” 她也觉得眼前的男生很面善,‘缘一’这个名字,也有种熟悉感,亲切感。 幸村诗一点也不是喜欢内耗的人,她没有去纠结为什么自己和缘一会彼此觉得熟悉亲切,她只是笑吟吟的看着缘一,说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我们交个朋友吧。” 缘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本能的想要答应,可是心底有道声音告诉他:让诗远离你,诗离你太近了,你只会为她带去不幸。 缘一半晌没有开口回答。 五条悟帮他答应了下来:“好啊好啊,我是缘一的哥哥五条悟,你想跟缘一做朋友,那真是太好了,缘一很少交朋友,你还是他单独交的第一个朋友呢,请一定多多关照我家缘一啊……” 五条悟对自己弟弟有些孤僻的性格也是操碎了心。 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缘一和幸村诗之间的缘分,总之先答应下来肯定没错,不能让缘一错过了这段缘分。 五条悟帮忙答应下来了,缘一就觉得自己不好拒绝了。 他不能违背哥哥的意思。 于是缘一在幸村诗的主动要求之下,拿出手机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幸村诗是个热情又开朗的性格,她看出了缘一的沉默寡言性子,也不介意,笑吟吟的对他问道:“我今天是来观看我弟弟全国国中网球大赛总决赛的,你……”幸村诗看了一眼五条悟和抱着一大堆甜品打包盒追上来的夏油杰,“缘一你和你哥哥要一起来吗?我有内场票哦!” 缘一本能的不想拒绝,他还是想离她近一点,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说道:“谢谢你,诗。”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缘一和幸村诗都没觉得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对方就喊自己名字有什么问题。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挤眉弄眼的用脑电波交流: ——缘一是不是开窍了?要谈恋爱了? ——很有可能诶,这个女生对缘一好像也很有好感的样子。 ——可是缘一还小啊,这么小就结婚不太好吧。 ——就缘一那性子,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说不定以后会孤独终老呢。而且只是谈恋爱,哪有那么快结婚? ——谈了恋爱怎么能不结婚呢? ——悟,你还真是个深闺大少爷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差点因为脑电波交流打起来,要不是五条悟爱惜缘一给自己买的甜品,他真要跟夏油杰动手了。 夏油杰没好气的将一半甜品塞进五条悟的怀里。 因为缘一答应了幸村诗一起去看比赛,所以接下来他们的行程就改成去东京体育馆了。 全国国中生网球大赛的总决赛就在这里举行。 幸村诗步履轻盈,语气欢快的对缘一三人介绍道:“我弟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全国国中网球第一人哦~” 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想起了之前在冲绳遇到的那个卖苦瓜冰淇淋的摊主木手永四郎,他就说起过自己是九州比嘉中学网球部的部长,要带领比嘉中学打入全国大赛。 时透兄弟当时就提到了他们以前上学的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是关东霸主,全国冠军。 五条悟见缘一不开口接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有点对缘一恨铁不成钢,这个时候倒是接话啊,别干晾着人家女生啊。 五条悟帮缘一接话:“我听说过,立海大是关东霸主,去年也是全国冠军。” 幸村诗引以为荣,笑容满面的说道:“是啊,去年也是我弟弟当部长,他率领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打败了前年全国冠军牧之藤,拿下了去年的全国冠军,今年要冲击全国两连冠。这次总决赛的对手是关西的四天宝寺,不过实力差距跟立海大还是很明显的,我弟弟一定能夺冠的!” 幸村诗带着缘一三人来到了赛场观众席,在她的带领下,来得比较晚的三人也有靠前排的位置可以坐。 此时比赛还没开始,穿着黄色立海大网球部正选队服的少年们,在看见幸村诗的身影之后,纷纷朝她打招呼:“诗姐姐!” 幸村诗也笑吟吟的冲他们挥手打招呼。 正选少年中为首的那个蓝紫发色戴着白色吸汗带披着外套的少年,目光锐利的打量着站在幸村诗身边人高马大的缘一三人。 他朝幸村诗走过来,站在幸村诗身前,看向缘一三人,问道:“姐姐,这三位是……” 幸村诗笑着给他介绍道:“精市,他们是我今天新认识的朋友,这是缘一,五条缘一,那两位是他的哥哥……” 幸村诗歉意的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她之前都忘记问两人叫什么名字了,注意力全放在缘一身上了。 五条悟连忙把话接过来:“我是缘一的哥哥五条悟,那个怪刘海是我们的同期夏油杰。” 他把‘同期’咬音很重,显然是有些介意幸村诗误以为夏油杰也是缘一的哥哥。 幸村诗:“……”她听出来了,不过她也听出来五条悟没生气,就一笑而过了。 夏油杰礼貌的跟幸村精市打招呼,右手悄悄肘击了一下五条悟:真是的,这点小事也要介意,就不能让他过过当哥哥的瘾吗? 幸村精市脸上挂着完美无瑕的客气笑容,跟缘一三人打招呼:“我是诗姐姐的弟弟,我叫幸村精市,很高兴认识你们。” 一点也不高兴。 幸村精市敏锐的精神力从缘一三人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感。 虽然缘一三人看起来好像是什么学校的学生,但那种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张扬个性,以及意气风发的骄傲气势,让本就容貌身高出众的三人,格外鹤立鸡群。 这样三个不同寻常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姐姐身边,幸村精市不得不提高警惕。 不是他把人想太坏,实在是他的精神力在疯狂警告他,这三个人很危险,极端危险,非常危险。 这种感知,让幸村精市的头部神经都有些疼了。 不过他忍耐了下来,依旧展露出完美无缺的符合社会期待的社交礼仪笑容。 五条悟的六眼一眼就能看出幸村精市的笑不由心,不过他不在乎。 缘一则是压根什么都看不出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幸村诗的身上。 注意到这一点的幸村精市更是拉响了警报。 好在这时比赛即将开始了,作为部长的幸村精市需要坐在监督席上,不然缘一估计就要被幸村弟弟阴阳怪气了。 全国大赛的赛场是单双打交替进行,第一场比赛是单打三。 幸村精市跟幸村诗交代两句,就上场坐在监督席上,立海大没有教练,所以监督席只能由他这个部长来坐了。 幸村诗带着缘一三人坐在了离选手休息区最近的前排观众席,能最好的观看到比赛现场。 幸村诗和缘一三人坐下来之后,都能听见监督席上的幸村精市对出场单打三的参赛选手的叮嘱:“弦一郎,拿下第一场胜利吧。” 幸村诗对缘一三人介绍道:“第一场出赛的是真田弦一郎,也是我家精市的幼驯染哦,他跟精市一样都是四岁开始就打网球,实力相当厉害呢,去年一战成名,被誉为网球场上的皇帝。” 缘一捧场的称赞道:“好厉害。” 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道:“皇帝?这也太中二了吧?噗嗤~”他没忍住笑出声了。 虽然以前也在报纸上看过一些类似于‘帝国的破坏龙’之类的中二称呼,但看着这些国中生小鬼正儿八经的取外号,他还是忍不住。 夏油杰在上高专之前,就是在普通学校上学的,对这种取外号的情况习以为常,见五条悟笑得有些大声,连忙伸手捂嘴:“别笑了悟,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取个外号而已,你不也有个外号是叫什么六眼神子吗?神子这个称号你不觉得中二了?” 幸村诗也听见了夏油杰的话:“神子吗?那还真是巧,我弟弟也被誉为神之子呢,小学的时候就获得这个称号了,国中之后每次出场比赛都是全战全胜,于是更多人就公认了精市神之子的称号。” 幸村诗表情十分骄傲,这种为弟弟而骄傲的神色,五条悟再熟悉不过了。 弟控就这么惺惺相惜了。 五条悟没再继续笑这些中二外号了,他笑嘻嘻的说道:“那看来你弟弟是国中最强网球选手了,很厉害嘛~” 幸村诗骄傲的说道:“没错,我弟弟精市就是国中最强网球选手!他的绝招灭五感至今无人可以抵挡呢。” 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听到‘灭五感’这个词,都有些呆呆的看向幸村诗,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灭五感? 绝招灭五感? 什么绝招能有灭五感啊? 总不可能是网球绝招吧? 夏油杰刚想问幸村诗,幸村精市是不是咒术师,术式是灭五感,然后在打网球的时候用术式欺负非术师对手。 用这种方式获得的网球第一人称号,可有些胜之不武啊。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他就看见球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忽然怒吼一声:“侵略如火!” 然后真田弦一郎打出去的网球就变成了一个火球。 夏油杰震惊的瞪大了他的小眼睛:“球球球……球着火了!” 五条悟扒拉下自己的墨镜,六眼看了半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着火,那只是一种幻觉,你就当做是特效吧。” 然后夏油杰就看见对手的球拍打中了那颗火球,火焰消失了,网球完好无损,但直接穿透了那把球拍,落在了地面上。 好消息,球的确没着火。 坏消息,他可能眼睛出问题了。 幸村诗还在一本正经的跟他们解释:“这是弦一郎的绝招,风林火山之中的火——侵略如火。是根据兵法创造出来的绝招,分别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五条悟犀利吐槽道:“其疾如风该不会真的打出风,其徐如林不会真的打出树林,不动如山不会真的打出山峰来吧?” 毕竟侵略如火真的有火啊! 虽然六眼看出了那本质上就是一种精神力调动空气中游离咒力引发的一种视觉效果,并不是真的着火了,但这种特效也非常离谱了啊。 谁家打网球能打出精神力引动咒力啊? 这对吗? 五条悟都开始吐槽了,夏油杰当然也不会落后:“这不科学!” 这同样也不咒术! 夏油杰并没有感觉到咒力,也没有感觉到术式的发动,也就是说,这些网球选手都只是在正经打网球。 可谁家的正经网球能冒火啊? 幸村诗不解:“这不是很正常的绝招吗?” 比起精市的灭五感,网球只是冒个火而已,太正常了吧。 幸村诗看向一言不发的缘一,想听听他的意见。 全程都在状态外,满心迷茫的缘一:“……()” 第85章 与幸村诗 看着缘一这个呆萌呆萌的表情,幸村诗不由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明知道缘一对她刚才的话有听没有懂,她依旧对缘一很有倾诉欲。 就好像,曾经不知这样对他倾诉过多少次了,已经形成了刻入灵魂的习惯。 幸村诗是个内心非常柔软和想得开的人,她没有太过纠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少年产生这种念头,而是顺着心意继续跟缘一说话,哪怕缘一呆呆的,半晌也回应不了她几句话,她也乐此不疲。 坐在幸村诗的身边,缘一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内心是宁静的,听着她的声音,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浅浅的微笑。 此时球场上的单打三比赛已经结束,获胜者是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 接下来是双打二的比赛。 双打比赛就没有刚才的单打比赛那么充满魔幻感了。 于是没能被比赛吸引注意力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注意到了缘一与幸村诗之间的相处方式。 夏油杰抬手挡着嘴小声对五条悟说道:“悟,缘一真的没见过这个女生吗?他们之间这种老夫老妻氛围感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表情也充满了疑惑,他平日里几乎称得上跟缘一形影不离,他可以确定,缘一从来没跟哪个女生走近过,哪怕是同校的学姐冥冥和庵歌姬,缘一也只是尊敬她们。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缘一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这种笑容。 以往他只在自己身边看见缘一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说,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生就让缘一把她跟自己这个哥哥相提并论了吗? 五条悟此时内心是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不过他并没有去打扰缘一和幸村诗的相处,哪怕看着那边,都有些坐立不安了,五条悟依旧只是看着,没做任何的打扰。 毕竟缘一是他弟弟,他虽然总把他们俩互为半身的话挂在嘴边,但缘一终究是个单独的个体,想谈恋爱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总不能因为是哥哥就随便打扰弟弟的姻缘吧? 五条悟还把夏油杰的脑袋摆正:“看比赛看比赛!”别随便打扰他弟弟跟女孩子聊天。 夏油杰露出无语的表情。 不过此时的比赛已经来到了单打二。 刚才的双打二,立海大也获得了胜利。 这第三场单打二,如果也获胜的话,那么立海大将以3-0的绝对比分获得本次全国大赛的冠军。 立海大单打二的出赛选手,正是坐在监督席上的幸村精市。 蓝紫发色的少年就这么披着立海大队服外套上场了,手持球拍,傲然屹立于球场之上,精致面容上神色平静无比,给人一种比赛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大获全胜的压迫感。 对面四天宝寺的三年级选手,明明年龄更大一些,身形也更高大一些,可是面对幸村精市的时候,却充满了压力。 当比赛开始之后,更是将压力拉满了,还没打多久,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因为他无论打出什么样的球,用出什么样的绝招,都会被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以轻描淡写的姿态打回来,表情平静得就好像他打的网球不值一提。 渐渐的他就感觉自己打的网球无论怎么打都无法得分,怎么打都会被幸村精市回击成功。 然后他忽然间就感觉眼前手上的触感消失了,击球时把握不了力道,直接把网球击飞到界外。 幸村精市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应该失去触觉了吧,接下来是听觉哦……” 不等他震惊多久,就感觉耳边原本嘈杂的声音,完全消失不见了,安静地好像整个世界按下了静音键。 他惊恐的看着幸村精市,他看见幸村精市又开口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见,然后他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接下来我会剥夺你的视觉……” 坐在观众席上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听见幸村精市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的对手竟然真的失去了视觉,站在球场上就跟一个盲人一样手足无措。 两人都震惊麻了。 夏油杰用力拍着五条悟的肩膀:“悟,他真的不是在用术式打网球吗?” 剥夺别人的触觉听觉和视觉这种事情,是能在网球场上看见的吗? 五条悟此时已经把遮挡眼睛的墨镜给摘下来了,瞪圆了他的六眼,可是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见球场上的幸村精市是个没有术式的非术师。 五条悟喃喃道:“不是术式,他不是咒术师。” 可是不是咒术师,一个非术师普通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缘一眨眨眼,忍不住夸赞道:“好厉害。” 幸村诗听见缘一开口夸自己弟弟,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开心的跟缘一科普自己弟弟的绝招:“这是精市的绝招灭五感,以绝对实力回击所有网球,让对手产生PTSD,从而宛如患上易普症般,失去五感。” 五条悟探头问道:“真的假的?竟然还有这种科学原理解释这个灭五感?” 夏油杰关注的是另外一个点:“说是灭五感,可是好像只剥夺了对手的触觉听觉和视觉这三感吧。” 幸村诗笑着说道:“因为嗅觉和味觉这两感在打网球上没什么作用,就算剥夺了也没用,所以就没提。” 夏油杰眼睛一亮:“所以说,你弟弟的这个绝招,是真的能剥夺嗅觉和味觉?” 幸村诗点了点头:“剥夺味觉是肯定可以的。” 因为她曾经在学习做饭时,不小心把盐放多了,饭菜齁咸齁咸的,幸村精市为了不打击她,硬生生的把齁咸的饭菜全吃完了,一点都不觉得勉强。 后来被幸村诗发现之后,她才知道幸村精市当时是剥夺自己味觉,才把那顿饭吃完的。 不然她还真以为幸村精市演技太好,吃那么齁咸的饭都能装得不觉得咸呢。 夏油杰怦然心动,剥夺味觉啊。 此时他看见球场上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的四天宝寺的选手,显然灭五感是暂时性的,不是永久性的。 能够暂时性的剥夺味觉,夏油杰简直太心动了。 天知道他每天吃呕吐物抹布味的咒灵玉吃得有多么恶心,可为了变强,他还要强忍着继续吃下去,甚至吃得更多。 而如果他能暂时性的剥夺味觉,再吃掉咒灵玉,是不是就能感受不到咒灵玉的恶心味道了? 夏油杰想到这个可能性,内心就激动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过他还是耐心等到幸村精市获得比赛的胜利,裁判宣布立海大获得决赛胜利,荣获本届全国大赛冠军。 看着立海大网球部众人上台领奖。 夏油杰目光只看得见一个幸村精市。 如果灭五感真的对他有用的话,这可是他未来变强的保障啊。 领完奖之后,幸村精市要带着队友们去吃自助烤肉庆祝夺冠,邀请幸村诗一起去,顺便客气的邀请了一下缘一三人。 缘一看了一眼幸村诗,心中迟疑一下,本想拒绝的,结果夏油杰抢在他前面答应了下来。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道:“看了你们的比赛之后,我也对网球非常感兴趣了,这次我请客吧,我还想向幸村君请教一下网球呢。” 幸村精市本想婉拒的,毕竟他们立海大正选这么多人,又是夺冠庆祝,让刚认识的外人请客不太好。 夏油杰不等幸村精市开口拒绝,又说道:“说起来我的学弟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没少跟我提起他们以前国中就是在立海大上的,说立海大是网球豪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真田弦一郎听见熟悉的名字,顿时朝夏油杰看过来:“时透君现在去你们学校上学了吗?是什么学校?” 真田弦一郎对时透兄弟简直是刻骨铭心的难忘啊。 如果说在网球方面,他对小学时打败他的手冢国光刻骨难忘,那么在剑道方面,他对打败自己的时透兄弟就是刻骨难忘了。 尤其是时透无一郎。 第一次在剑道部见到时透无一郎的时候,他正在教他的双胞胎哥哥时透有一郎练剑。 仅从这份教学过程中,真田弦一郎就看得出来时透无一郎有真本事,于是他就上前去挑战了。 然后一个照面就被挑飞了手里的木刀。 完全就是降维打击啊! 真田弦一郎越挫越勇,愈败愈战。 为了能继续挑战时透无一郎,他心甘情愿的给时透有一郎这个新手当陪练。 然而没过多久,时透有一郎也能在剑道上打败他了。 这让真田弦一郎深受打击,可他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增加每天的剑道训练,想要打败时透兄弟。 然而时透兄弟后来转学离开了立海大,也不知转学去了哪个学校,他在剑道比赛上也没听说过时透兄弟的名声,失去了联系之后,真田弦一郎心里一直惦记着他们。 惦记着在剑道上打败他们。 夏油杰笑着回答道:“有一郎和无一郎现在是我们的学弟,真田君是认识他们俩吗?” 真田弦一郎迟疑的问道:“可以把时透君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想约人出来切磋剑道。 就算是输,也要知道差距有多少。 夏油杰没有贸然把联系方式给他,而是先给时透兄弟发了个消息询问一下,获得时透兄弟的同意之后,才将两人的联系方式给了真田弦一郎。 夏油杰看了一眼时透有一郎的回复短信,上面提到了真田弦一郎是他们在剑道上的手下败将,以前在立海大上学时,对方经常挑战他们俩,屡败屡战。 想到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是幼驯染,夏油杰就说道:“真田君是想继续找时透他们切磋剑道吗?” 真田弦一郎严肃的点了点头。 夏油杰笑着说道:“时透他们在缘一的指点下,剑道水平可是突飞猛进,早已跟以往不是一个水平了,变强了很多呢。” 真田弦一郎表情坚定的说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在剑道上也从未懈怠过!就算挑战依旧失败,我也不会放弃的!” 夏油杰:“……”他表情僵了一下,勉强的夸赞道,“很有毅力。” 倒是幸村精市听出了夏油杰的言外之意,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神色平静沉默寡言的缘一,然后含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吧。也不说谁请谁了,各自付钱就是了。” 让他们一群国中生少年去请几个高中生吃饭,网球部的经费也请不起呀。 可让几个第一次见面的高中生前辈请他们吃饭,也不太可行,这可是他们的夺冠庆祝会。 索性就各付各的吧。 达成共识之后,一行人就一起朝附近的一家自助烤肉店走去。 夏油杰相当积极的凑幸村精市的身边,向他请教灭五感的问题。 怎么打网球能打出灭五感呢? 幸村精市虽然觉得夏油杰的打扮很不良,但交谈之后,又觉得不该以貌取人,对夏油杰的印象挺不错的,所以就算夏油杰打听他的绝招,他也没介意。 毕竟他的绝招灭五感也从来不是什么秘密,知道原理的人不少,但能学会的人却暂时没见过。 夏油杰一个以前没打过网球的人这么想知道灭五感的原理,大概是好奇心作祟吧。 毕竟对网球界之外的普通人来说,灭五感这种精神力绝招确实特别神奇。 只有五条悟对夏油杰过于了解,很清楚夏油杰不会是因为对网球如此好奇,就缠着一个国中生询问网球绝招原理的人。 他觉得夏油杰不对劲。 但他看得出来夏油杰对这个所谓的灭五感绝招的重视,就没有去打扰夏油杰向幸村精市请教灭五感。 五条悟耳尖的听见立海大正选中有人提到了甜品,抬眼望去,是一个红发少年正跟一个黑皮少年讨论烤肉店附近有哪家甜品做得好,打算待会儿去买一些跟烤肉一起吃。 五条悟丝滑的融入其中:“说起甜品,我觉得XX庵的大福味道特别好,材料新鲜,手艺也特别棒,就是每天分量太少,限量的,每次买都要排队很久还可能买不到……” 丸井文太下意识的接话道:“是啊是啊,这家店没怎么打广告,但在甜品爱好者圈子里他家大福名气特别大,我上次假期就一大早去排队才买到……” 丸井文太愣住了,转头看向刚才丝滑插话的五条悟,他们好像不是很熟吧?怎么融入得这么丝滑? 五条悟一点也没在意丸井文太的表情,继续说自己曾经吃过的一些甜品店,锐评哪家好吃哪家太坑…… 丸井文太越听眼睛越亮,因为五条悟很多喜欢的甜品店也是他喜欢的,还有一些甜品店都是那种价格巨贵,他舍不得去吃的,五条悟也全都如数家珍。 两个甜品爱好者瞬间找到了共同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被搭档遗忘的胡狼桑原露出了咬手帕宽面条泪的表情:“文太……QAQ” 来到烤肉店之后,因为是自助烤肉,所以除了换烤盘上的烤网,是服务员帮忙换的,其他工作都是顾客自行完成。 缘一三人和幸村诗单独坐一桌,其他国中生少年们各自找位置坐下。 哗啦啦的就把烤肉店的一小片位置坐满了。 很快各种各样的肉类就被端上了餐桌。 五条悟看着这些肉,有些嫌弃:“差不多都是合成肉……” 这种平价自助烤肉店,自然是不会用原切肉。 让吃惯了好肉的五条大少爷有些嫌弃,都不怎么想吃,干脆起身去附近的甜品店买几份甜品回来吃。 缘一对吃的不讲究,精细的他能吃,粗糙的饭食他也吃得下去。 所以就算是合成肉,他也毫不在意,还主动帮幸村诗烤起了肉。 幸村诗含笑道谢:“缘一,你自己吃吧,不用帮我烤,我想要自己烤。” 缘一点了点头,然后又默不作声的收回了烤肉夹子。 一场热热闹闹的自助烤肉很快就吃完了。 夏油杰在与幸村精市等人分开时,找幸村精市要了一份联系方式。 幸村精市感觉跟夏油杰的交谈还是挺愉快的,就也愉快的交换了联系方式。 缘一也跟幸村诗道别:“很高兴见到你,希望你以后能一直幸福。” 他没有说‘再见’,而是不由自主的说出内心的这份祝福。 幸村诗微微一怔,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但还是努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我会一直幸福的!” 在分开之后,缘一的情绪有些低落。 感受到自己弟弟情绪低落的五条悟揽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是已经交换过联系方式了吗?以后想见面了就直接约着见面呀!哥哥给你恋爱经费,好好约会!” 五条悟掏出一张黑卡塞进缘一的手里。 缘一又塞了回去:“不用了哥哥。” 五条悟还以为缘一是因为自己有黑卡才不要他的黑卡:“我知道你自己有钱,但哥哥给的是哥哥的心意嘛。” 缘一却说道:“我以后不会再联系诗了,所以用不上。” 五条悟愣住了,震惊的问道:“为什么呀?缘一你今天不是跟她聊得挺好吗?你不是喜欢她吗?” 缘一其实不太明白喜欢一个女孩子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知道自己看见诗就很想靠近,又很想流泪,心底还会有一道声音在劝阻他:不要靠近诗,你靠近她会给她带去灾厄的。 只是在见到诗的时候,很难克制住靠近她的本能。 可当与诗分开之后,希望诗一直幸福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于是他这样会给诗带去灾厄的不详之子,还是不要再见诗了。 缘一垂眸,平静的说道:“诗有自己的生活,只要诗能一直幸福就好,我离她远一点,她才能一直平静幸福的生活下去。” 他靠近她,会给她带去不幸的。 五条悟沉默了下来,他还以为缘一是因为幸村诗不是咒术师,不想把幸村诗拉入咒术界这个危险的环境中,才选择远离。 虽然他想的原因跟缘一远离诗的真正原因略有不同,但本质上是差不多的,都是不想给诗带去危险。 五条悟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缘一的肩膀:“你想的也没错,她不是咒术师,把她拉入咒术师的世界,最终可能会遇到危险。” 虽然五条悟觉得以缘一的实力肯定能保护好幸村诗,但咒术师与非术师之间的隔阂绝对不是保护她就能解决的。 幸村诗能接受她因为缘一遭遇各种来自咒灵或者诅咒师的危险吗? 她能接受与咒灵打交道吗? 她能理解缘一作为咒术师所需要承担的责任吗? 光是看夜蛾老师与他的非术师妻子最终离婚的例子,五条悟也觉得缘一在感情还不深时就斩断这份好感,也是明智的选择。 而且咒术师的爱,就是诅咒。 幸村诗一个非术师,真的能承受得了缘一这个最强的诅咒爱意吗?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硬融。 一旁的夏油杰听见五条悟和缘一的对话,他也赞同的说道:“不要把非术师拉入咒术师的世界,这是明智的选择。” 夏油杰连自己的父母都没告诉咒术相关的消息,他觉得自己父母是非术师,是无法理解咒术师的世界,与其让他们知道了咒灵的存在,又看不见咒灵,每天担惊受怕的,倒不如瞒着他们,让他们在无知中度过平安幸福的人生。 缘一听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赞同,又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决定听从内心的那道声音,远离诗,不能给诗带去任何危险。 于是之后,幸村诗偶尔会给他发消息,他每条消息都回复了,但幸村诗的邀约,他从来没答应过。 渐渐的幸村诗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再给他发邀请,只是把他当成网友一样聊聊天。 这样不算近的相处方式,两人都感觉很平静。 缘一看着手机上备注着‘诗’的那个联系方式,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一直就这样,保持着联系,知道她过得很好,知道她是安全的,就够了。 至于见面,就算了,他不能给诗带去任何厄运。 第86章 幸村生病 时间缓缓的流逝,缘一没能做到彻底不与幸村诗联系,他只能做到不与幸村诗见面。 看着聊天记录中,诗说她要跟同学们去参加了修学旅行,会在异国他乡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假期,还会给他带伴手礼。 对此缘一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真好呀,诗在远离他的地方生活得非常开心幸福。 他在手机上打字回复:“谢谢,不过伴手礼就不用了,祝你玩得愉快。” 诗的回复是:“谢谢缘一的祝福,不过伴手礼还是要带的,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把伴手礼送给你吧。” 缘一没再拒绝了,他本来就很难拒绝诗。 而且他觉得他和诗不会再有下次见面的时候了,这个伴手礼他大概率是收不到了。 诗去修学旅行之后,给缘一发信息依旧很勤快,时常跟缘一分享她的旅途趣事。 不过缘一也没忽视自己身边的人。 他注意到夏油杰单独离开东京咒高的次数变少了很多。 缘一注意到归注意到,但他是从来不会问出口的。 五条悟却没这个耐心,直接对夏油杰打直球问道:“杰,你这段时间经常请假出去神神秘秘的是干什么呀?难道是交女朋友了吗?出去跟女朋友约会?现在又不出去了,是不是被甩了?” 夏油杰黑着脸说道:“悟,少胡说八道了!” 五条悟当然知道夏油杰不可能是交女朋友了,毕竟自己都没脱单,夏油杰怎么可能先他一步脱单呢? 于是缠着夏油杰非要弄明白真相。 夏油杰被他缠得烦了,终于说出了真相:“我只是上次看了那场网球比赛之后,对网球特别感兴趣,跟幸村精市约着打了几次网球,想学习打网球。最近幸村精市他们去修学旅行了,没空跟我一起打网球了。” 夏油杰想到自己还没稳定学会,时灵时不灵的灭五感,就有些烦恼,到底要怎么才能稳定的灭掉自己的味觉呀? 使用精神力?怎么精细的操控精神力? 感觉这学习难度堪比反转术式了。 可是不学又不行,因为夏油杰麻烦幸村精市帮忙试验过了,灭五感了里的剥夺味觉,真的能让他吃下咒灵玉感受不到丝毫的恶心味道。 他找到了改善自己术式副作用的方法,欣喜若狂,可他总不能每次要吃咒灵玉的时候就去找幸村精市帮忙剥夺味觉吧? 所以还是要自己学会灭五感才行。 但夏油杰至今为止,打网球都是靠咒术师的超绝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来打网球的,如今虽然也算得上一个网球高手了,但始终打不出幸村精市他们的那种魔幻网球绝招。 他打的网球一直很科学,纯纯的大力出奇迹。 虽然光靠这一点,夏油杰差不多已经可以打遍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了,毕竟咒术师与非术师之间的身体素质差距太大了,但仅限于基础网球,一旦他遇到那种魔幻网球绝招,他就麻爪了,难以应对。 除非他用上咒术,用咒术网球对决幸村精市等人的魔幻网球。 可是作为咒术师用超凡的身体素质在球场上欺负非术师就已经很丢脸了,现在还要用咒术去欺负非术师,关键是还可能打不赢,这也太丢脸了吧? 好在夏油杰自愿给立海大众人当陪练,他这个陪练水平也很不错,大大提升了立海大正选的网球基础水平。 这让作为部长的幸村精市十分喜欢他这个陪练,在教他灭五感的时候也是倾囊相授,悉心指导。 夏油杰也不是那种完全不开窍的人,琢磨着用咒术的方法使用灭五感,误打误撞的成功了好几次,就是他学会的灭五感只能作用在自己身上,没法作用在他人身上,就跟五条悟的反转术式似的。 好在夏油杰原本学习灭五感也只是为了自己剥夺自己的味觉,倒也不在意这一招能不能攻击他人。 他就是在烦恼怎么稳定使用灭五感,时灵时不灵的,难道他每次吃咒灵玉之前,要先碰碰运气吗? 幸村精市他们去修学旅行了,他暂时只能自己埋头练习了。 被五条悟缠着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夏油杰脑海中灵光一闪,拉着五条悟说道:“走吧,悟,陪我去打网球吧。” 五条悟被拉往了东京咒高的室内体育馆,他倒是没拒绝,可也不积极:“杰,你迷上了打网球竟然不跟我一起打?现在才想起我,我才不要跟你打网球呢~”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夏油杰将网球拍递给他的时候,他也接得很顺手。 夏油杰又把网球拍抽了回来:“你不想跟我打网球就算了,我找缘一一起打网球。” 五条悟捏着球拍不放手:“哼,休想去纠缠我弟弟,要跟缘一打网球,那也该是我跟缘一打网球,你个偷腥猫,给我走开!” 斗嘴归斗嘴,两人还是打起了网球。 两人都是靠咒术师被咒力强化后的超绝身体素质在打科学网球,就是球速大了亿点点,力度大了亿点点。 缘一和家入硝子在球场旁观赛。 家入硝子动态视力虽然比常人优秀,但还是跟不上两个咒术大猩猩的打球速度,只看见网球花作一道金光飞来飞去,闪得她眼睛都花了,也看不见球落何方。 她转头看向缘一:“谁得分了?”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网球也没让人担任裁判,他们俩自己计分,但谁也没报分。 缘一能看清网球的轨迹和走向,在家入硝子看来快到看不见影子的网球,在他眼里是清晰可见的慢动作,可他对网球规则不太了解,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谁也没有得分吧,因为网球一直没落地。” 从夏油杰发球开始,这颗网球就被俩人打来打去的,压根就没有落地的机会。 家入硝子:“……”这两人该不会要这样打一天吧? 她兴致缺缺的打了个哈欠。 忽然间,夏油杰站在原地不动了,任由五条悟回击过来的网球从他身侧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轰隆一声巨响宛如惊雷一般在体育馆内炸响,把夜蛾老师都吸引过来了,可夏油杰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夜蛾正道大怒:“谁炸的坑?” 五条悟哪里知道夏油杰会忽然不接球,他用的力道就大了亿点点,结果炸出了这么一个大坑。 不过看那个坑在夏油杰那边,他果断的指着夏油杰说道:“杰炸的。” 夜蛾正道被五条悟的指认迷惑住了,因为那个坑确实离夏油杰更近。 尤其是夏油杰还没反驳,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夜蛾正道对夏油杰怒吼道:“夏油杰!写五千字检讨!” 然而无论是五条悟指认他,还是夜蛾正道的怒吼罚写检讨,夏油杰始终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夜蛾正道刚开始以为夏油杰是故意无视他,正想生气,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夏油杰虽然也是个刺头,但他挺会装表面功夫的,绝对不会这样无视他。 再一仔细打量,夜蛾正道惊讶的发现,夏油杰竟然无知无觉的站在原地,双眼无神仿佛看不见,在他耳边说话,他也仿佛听不见。 “杰?杰你怎么了?” 夜蛾正道担忧的呼唤着。 五条悟也连忙走过来:“杰怎么了?” 六眼打量着夏油杰全身,压根没看见任何诅咒的痕迹,可是夏油杰确实是看不见听不见了,像个木头一样呆立在原地。 这不对劲。 缘一忽然说道:“灭五感!” 经过缘一的提醒,五条悟也想起来了:“杰这种状况,还真象是被剥夺了五感。”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灭五感?” 他们俩没去看过全国中学生网球大赛的决赛,根本不知道网球有多么魔幻,也不知道竟然有网球绝招能剥夺人的五感。 五条悟放心了,说道:“杰没事,他大概是跟别人学习怎么用网球灭五感,结果反噬自身,把自己的五感给剥夺了,哈哈哈!” 五条悟还以为夏油杰是想对他使用灭五感,结果被他的无下限防御挡下来了,夏油杰自食其果,把自己的五感给剥夺了。 夜蛾正道冷笑道:“打网球能剥夺五感?悟,你可以编一个可信一点的理由吗?” 缘一连忙为哥哥解释道:“哥哥没说谎,打网球的确可以剥夺五感,是真的。” 夜蛾正道也不信缘一的解释,他深知缘一虽然是个不说谎的好孩子,但缘一也是一个会对哥哥深信不疑的兄控,五条悟一句玩笑话都能被他奉为圭臬,说不定五条悟把缘一也一起骗了呢。 夜蛾正道对缘一说道:“这没你什么事,缘一,你和硝子检查一下杰的身体状况吧。” 然后他转头就训斥五条悟把真相说清楚。 五条悟深觉冤枉,他说了实话夜蛾怎么就不信他呢?难道是因为狼来了太多次了吗? 缘一担忧的看着挨训的哥哥,觉得自己笨嘴拙舌的帮不到哥哥,他连忙对夏油杰输出反转术式,想让夏油杰尽快醒过来,帮哥哥解释清楚。 在缘一用反转术式在夏油杰的身体里转一圈之后,五感被剥夺的负面状态就被驱逐了。 夏油杰的小眼睛重新聚光,他终于从灭五感的极致黑暗中清醒过来,微微有些喘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完整的进入灭五感的状态,还真是压力大啊。” 之前夏油杰接受幸村精市的灭五感时,他需要放下所有自我防御和戒备,放空精神,允许幸村精市的精神力入侵,才能短暂的感受一下灭五感的效果。 就算这样,他也很快就自动挣脱了灭五感。 毕竟他这个特级咒术师的精神力比非术师的精神力要强太多了,哪怕他不专精于这一道,也要强得多。 幸村精市也说过,他之所以很难进入灭五感状态,就是因为他精神力太强,无论是幸村精市还是他自己,都难以将灭五感这个精神力球技作用在他身上。 现在他跟五条悟对拉网球,竟然误打误撞的找到了正确进入灭五感状态的方式。 夏油杰心中喜悦不已,他现在只需要对灭五感再精准控制一下,每次只要单独剥夺味觉,其他四感就没必要剥夺了。 眼看着畅享咒灵玉的未来指日可待,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憋都憋不住了。 五条悟和夜蛾正道也听见了夏油杰刚才的话,五条悟大声喊冤:“夜蛾你听见了吧?杰他自己都说是他自己进入了灭五感状态,跟我无关啊!你冤枉我,呜呜呜,作为老师竟然冤枉自己的学生,实在太令学生心寒了……” 夜蛾正道:“……对不起。” 老实的老师老老实实的放下姿态对被他冤枉的不老实的学生道歉:“是我错怪你了。” 五条悟得寸进尺:“道个歉就完了吗?之前我犯错可不是只道个歉就可以的。” 夜蛾正道平静的说道:“那你想要我如何道歉呢?” 他已经做好了被学生折腾的心理准备了,毕竟这次他真的不占理。 但如果五条悟以为这样就可以倒反天罡的为难他这个老师的话,就别怪他之后对他们犯了错严加管教了,再也不会睁只眼闭只眼了。 五条悟无视了夜蛾正道平静语气下的隐含威胁,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拿捏住夜蛾正道的一次把柄,当然要过个倒反天罡的瘾啦,至于之后会不会被报复?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未来的五条悟去烦恼吧。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那夜蛾你就写个五千字检讨吧,检讨一下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这个可怜无辜学生的行为有多么的错误,写完交给我们检查哦!” 作为学生,罚老师兼校长写五千字检讨,这不叫倒反天罡,什么叫倒反天罡? 夜蛾正道本就不白的脸色,顿时黑得不行。 要不是理亏,他的铁拳制裁已经落到五条悟头顶了。 夏油杰不敢吭声,震惊的瞪大了小眼睛看着五条悟,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该不会真的能让夜蛾老师写五千字检讨吧? 虽然这很倒反天罡,但真的很有意思啊。 夜蛾正道感受到夏油杰那看热闹的目光,他气得一拳头砸到夏油杰的头顶:“把你炸出来的坑修理好!” 夏油杰捂着头喊冤:“这坑不是我炸出来的,是悟用网球打出来的啊!” 打错人的夜蛾正道反手就往五条悟头上也锤了一拳头:“悟,把坑修理好,再写一万字检讨!” 五条悟检讨写多了根本不在乎区区一万字检讨了,他一边捂着头一边提醒道:“夜蛾,别忘了五千字的检讨道歉啊!” 夜蛾正道黑着脸走了。 家入硝子刚才都没敢大声喘气,等夜蛾老师走了之后,她才对两人竖起大拇指:“真牛啊你们,能把夜蛾老师气成这样。” 五条悟嘿嘿一笑:“难道你们不想看夜蛾写检讨吗?” 每个被罚过检讨的学生,谁不想倒反天罡的看老师写检讨呢? 只有单纯的好学生缘一从未被夜蛾老师罚过检讨,不过他写检讨也有丰富经验,毕竟给自己哥哥代笔了很多次了。 缘一特别淡定,不就是写检讨吗?哥哥写得,夜蛾老师为什么写不得呢? 他根本没意识到这其中的真正问题,还以为夜蛾老师写检讨跟平时哥哥和其他两个同期写检讨是差不多的,没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五条悟伸手搭上夏油杰的肩膀,好奇的问道:“你学会灭五感了?不过你的灭五感怎么把自己的五感给剥夺了?” 夏油杰笑着说道:“这一招我就是打算用在自己身上的。”他没细说,眼睛格外的亮,“悟,我感觉摸到反转术式的门槛了。” 刚才陷入灭五感的完全黑暗中,那种绝望无援的感觉,让夏油杰意外的触摸到了咒力的核心本质。 他感觉自己接下来只要继续深入学习一下,就能水到渠成的学会反转术式了。 五条悟也为夏油杰感到惊喜:“真的呀?那快点回去闭关练习吧!” 这关系到夏油杰的实力增长,五条悟也没心思跟他插科打诨了,催促着夏油杰赶紧回去闭关,省得灵感跑掉了。 夏油杰给夜蛾正道发了条请假短信之后,就开始窝在宿舍里研究他的反转术式和灭五感了。 谁都没去打扰他,除了每天一日三餐帮忙送到他宿舍门口放着,在夏油杰自己主动出宿舍大门之前,没人会进去打扰他。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缘一发现幸村诗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给自己发消息了,他发过去的消息她也迟迟没有回复。 这让缘一很担心,他又发了几条担心询问她情况的消息过去。 如果再没有回复,他就打算亲自去调查诗的情况了。 诗该不会出事了吧? 缘一心头充满了担忧。 难道是因为认识了他,所以他再次给诗带去了厄运吗? 等等,他为什么要觉得是‘再次’? 不等缘一想出个所以然来,幸村诗那边回复了:“缘一,对不起,最近家里出了变故,我弟弟生病住院了,我暂时没看到你的消息,让你担心了。” 缘一想到幸村诗的弟弟幸村精市,那个曾经见过的孩子,他用通透世界看过幸村精市,身体很健康,怎么会突然生病到需要住院这么严重? 缘一发消息过去:“生的什么病,这么严重?在哪家医院?我想去探望。” 幸村诗也没瞒着他:“医生检查之后说,很可能是格林巴利综合症,如果手术治疗的话,精市以后很可能都没法再运动了,他那么喜欢打网球,让他再也无法运动,这太残忍了!” 缘一又问道:“现在你弟弟在哪里?” 缘一想去试试看,反转术式能不能治好幸村精市的病。 毕竟那是诗的弟弟。 就算只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孩子,缘一也没办法忍心看着一个热爱网球的少年就此失去运动的机会。 总要试试看。 幸村诗回答道:“我们现在在金井综合医院,这家医院是国内对神经方面最权威的医院了。” 缘一搜了一下金井综合医院的地址,然后就直接第一时间赶过去了。 他没时间慢慢等车,所以在远离市区,人少的地方,他靠双腿跑过去,以他的奔跑速度,就算没有全力爆发,也堪比轿车的车速了。 等到了市区,为了不引起骚乱,他老老实实的搭电车。 等他到了金井综合医院之后,就给幸村诗发消息:“我到了。” 幸村诗也回复他:“我正在医院门口等你。” 幸村诗显然也了解缘一,知道缘一在她发了地址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幸村诗又发了一条消息:“我看见你了。” 缘一也看见幸村诗了,她正在医院门口朝他走过来,还高高举起手臂对他挥手打招呼。 缘一大步朝幸村诗走去。 一向脸上挂着阳光笑容的诗,如今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虑,看见他之后,笑得也比较勉强:“缘一,辛苦你赶过来探望精市了。” 缘一沉默了一下,说道:“不辛苦。” 他跟随着幸村诗的脚步,来到了幸村精市住院的病房。 当他踏入病房的那一刻,他就眼神一凝,目光落到幸村精市身上——准确说是幸村精市身后的那只咒灵身上。 缘一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咒灵导致的生病啊,那就好办了。 他就担心幸村精市是真的单纯的生病,他不是神经专家医生,就算有通透世界和反转术式,被家入硝子建议去当医生,缘一也不觉得自己是医术出众的医生。 只靠反转术式的话,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治好幸村精市。 可现在看见幸村精市不是单纯的生病,而是被咒灵缠身才导致生病症状,只要祓除了咒灵,他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缘一觉得自己专业对口了。 不过在祓除咒灵之前,要先放帐。 缘一是个牢记老师叮嘱的好孩子,于是他踏入病房之后,就放了帐,昏暗的结界笼罩了整个病房。 在帐落下之后,幸村诗和幸村精市都看见了那只缠在幸村精市身上的咒灵。 长相奇怪又恶心的怪物正牢牢的扒在幸村精市的身上,一半的身体没入幸村精市的体内,狰狞口器一张一合,还在念叨着:“网球真可怕……再也不想打网球了……你凭什么那么强……” 幸村诗捂着嘴让自己不要尖叫出来,颤抖着想冲上去把弟弟从怪物手里救出来。 幸村精市僵硬的坐在病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看见姐姐要朝自己冲过来,连忙开口阻止:“不要过来!” 诗被缘一拉住了,他说道:“交给我吧,我会治好他的。” 诗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缘一,从他这副淡定自若的姿态中,仿佛汲取到了力量,身体的颤抖也缓缓平复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点头道:“那就拜托你了,缘一。” 那只咒灵也察觉到了幸村诗和幸村精市看见它了,于是它开始躁动起来:“看见我了……你们看见我了……” 它扭动起身体,幸村精市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可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也保持着身体尽量不要乱动,以免影响了缘一。 咒灵缓缓的拉长自己的身体,想要攻击缘一和诗。 然而缘一只是抬手以手刀挥下,耀眼的日光在昏暗的帐内一闪而过,这只咒灵在通透世界中暴露无遗的咒力核心直接被摧毁。 咒灵缓缓的消散,幸村精市脸上痛苦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第87章 死亡之梦 缘一伸手给幸村精市输入反转术式正能量,将他体内的咒灵残留的咒力拔除出来,然后治疗好他身体里的全部损伤。 通透世界仔细观察了一遍幸村精市的身体情况,确定他恢复健康了,才收回手,缘一说道:“已经没事了。” 缘一抬手解除了帐。 昏暗的病房又变得亮堂了起来。 幸村诗上前对幸村精市关心的问道:“精市,你感觉还好吗?” 幸村精市摸着自己的胸口位置,这是刚才他亲眼看见的咒灵从他体内冒出来的地方,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会死的。 可现在他一点不适感都没有,原先身体的微微麻木和无法自控的颤抖,全都消失不见了。 幸村精市高兴的露出一个笑容:“姐姐,我感觉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 他感激的看向缘一,从病床上下来对缘一鞠躬表示感谢:“多谢缘一前辈救了我的命,万分感激不尽!” 缘一平静的说道:“不用谢。” 幸村精市好奇的追问道:“缘一前辈,刚才那种怪物是什么?是妖怪吗?缘一前辈是除妖师吗?那么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他们是不是也是除妖师?” 缘一很实诚,虽然咒术界有不能将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泄露给非术师知道的规矩,但非术师都遭遇咒灵袭击了,这种情况瞒不住,也会将详细情况告知非术师,再让非术师签个保密协议。 所以缘一实诚的说道:“那是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之中,我们是专门负责祓除咒灵的咒术师。你身上那只咒灵是一只三级咒灵,对你身体健康有危害,但还不到威胁性命的程度。” 那只三级咒灵只是对幸村精市的身体健康产生了危害,一时半会儿还没成长到要命的地步,估计再等几个月,在金井综合医院住院的幸村精市就能等到来定期祓除医院咒灵的咒术师,那个时候他身上的咒灵可能就会被顺手一起祓除了。 所以缘一并不觉得自己对幸村精市有多大的恩情,更谈不上是救命之恩。 幸村精市听出了缘一不居功的意思,但他不认可缘一的想法。 这只三级咒灵或许暂时要不了他的命,但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让他无法再继续打网球。 对幸村精市而言,网球就是他自己,他将网球视若生命,如果不能打网球,他觉得比死亡还难以接受。 因此幸村精市坚定的认为缘一救了他的命。 并且心中思考着要怎么报答缘一。 缘一忽然抬头看了一眼病房外,他看见医生要查房查到这边来了,就起身告辞:“咒灵已经祓除了,我就先走了。” 幸村诗连忙说道:“缘一,我送你。” 缘一拒绝道:“我自己回去就好,诗,你留下照顾你弟弟吧,他大病初愈,马上医生也要来了。” 缘一说完,就身形消失在了病房门口,幸村诗想追上去,却见查房的医生来了。 医生来给幸村精市做了一下基础的检查,幸村精市假装说自己感觉好多了,一点都没透露今天发生的事情。 医生光靠个人经验当然无法判断幸村精市的神经方面的问题是不是真有好转,而是给他开了检查单子,让他去做仪器检查。 幸村精市怀着期待的心情去做了检查,幸村诗守在他身边,等检查结果出来,幸村精市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就连以前辛苦训练时残留的肌肉劳损等小毛病也消失不见了。 幸村精市的主治医生看见检查结果,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都怀疑是不是搞错了检查单子。 然后他亲自盯着幸村精市去再做一遍检查,最后看着依旧显示健壮如牛的检查结果,主治医生心虚的说道:“这个……你的身体情况很好……那个……可能是医院的仪器有问题,之前发生了误诊……” 主治医生当然不会以为幸村精市是忽然之间身体完全健康痊愈了,他只能认为是医院的仪器出问题了,把一个健康的人误诊为格林巴列综合症。 幸村精市和幸村诗对视一眼,这种情况就不是他们两个未成年的学生能解决的了,只能打电话叫来家长。 正在上班的幸村父亲和在家里照顾年幼女儿的幸村母亲,接到幸村诗和幸村精市的电话之后,连忙第一时间赶来医院。 幸村父母被幸村诗拉到一边,小声将情况简单跟两人说了一遍。 幸村父母非常震惊,虽然他们不太相信什么咒灵咒术师之类的存在,但儿子忽然之间恢复健康了是事实,不信也得信。 不过目前他们最需要处理的还是医院的问题。 幸村一家人也知道医院不是仪器出错,他们当然不会昧着良心非要医院赔偿什么。 主治医生看幸村一家这么好说话,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毕竟如果真的误诊了,闹大了,他这个医生也当不下去了,医院一方肯定会拿他背锅。 主治医生麻溜的给幸村精市办理了出院,就希望这件事快点翻篇。 幸村一家也希望早点出院,健康的人谁也不想待在医院里住院。 他们满心都是对缘一这个恩人的感激,回家之后,商量着怎么通过幸村诗联系上缘一,要好好感谢缘一。 而被幸村一家惦记感恩着的缘一,此时已经回到了东京咒高。 一回来,缘一就面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家入硝子的三堂会审:“去哪儿了?”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遇见缘一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逃学离开学校的情况。 毕竟以前缘一就算要出去做任务,也会特意给他这个哥哥发个信息汇报一下行踪的。 五条悟觉得特别有安全感,毕竟缘一去哪儿都会给他报备。 这下子忽然不报备了,他想找弟弟,把整个东京咒高翻了个遍儿都没找到。 五条悟根本没觉得缘一是一声招呼没打就离开学校,还以为缘一在跟他玩躲猫猫呢,连电话都没打,兴致勃勃的在学校里找来找去,结果快把学校翻个遍了,夏油杰告诉他,缘一从校外回来了。 五条悟当即就震惊了,他以为缘一在学校里跟自己玩躲猫猫,结果缘一离校了!还是连知会一声都没有的离校! 五条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手帕,擦着自己飙泪的眼角:“呜呜呜弟弟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出去玩都不记得叫上我这个孤寡老哥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学校里,连个电话短信通知都没有,让我成为留守哥哥……” 夏油杰/家入硝子:“……”什么叫把他一个人丢在学校里?他们难道都不是人吗? 这副装模作样唱作俱全的样子,谁会信啊? 缘一慌张的上前想给哥哥擦眼泪:“哥哥,对不起,缘一不该不告知你一声就把你一个人留在学校的。缘一是接到诗的消息,她说她弟弟生病住院了,情况挺严重的,我就去探望了一下,发现是咒灵作祟,祓除了咒灵就回来了。哥哥,缘一再也不会忘记给哥哥汇报行踪了,哥哥别难过……” 夏油杰/家入硝子:“……”不是吧,居然还真有人信了五条悟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五条悟避开缘一的手,把那个沾染了辣椒素的手帕揣进口袋里,悄悄把眼角处的辣意抹消掉,控制住了眼泪没有继续往外飙。 五条悟眨巴着自己那双水润润的蓝眸,白色眼睫湿漉漉的,他对缘一问道:“真的吗?再也不会把哥哥抛之脑后了?” 缘一连忙摇头:“绝对不会的!” 他也没忘记哥哥,他只是当时有点着急,又觉得马上要回来了,这种事没必要告诉哥哥让哥哥也跟着担忧。 虽然他们跟幸村精市不过一饭之缘,但哥哥如此善良温柔,知道幸村精市生病住院了,肯定会很担心的。 反正幸村精市身上的咒灵被祓除了,身体也被他的反转术式治好了,就没必要再告诉哥哥,让哥哥也跟着担忧一次。 没想到这样的心思,反倒是让哥哥难过了。 缘一诚恳认错,保证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五条悟见自家小熊弟弟没有见色忘哥的意思,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胸腔里。 他又有心思八卦了:“你救了幸村精市,那么幸村诗肯定对你特别感谢吧?你们有没有约好什么时候一起去约会呀?” 五条悟眼睛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缘一对待幸村诗的不同寻常之处呢? 对于自己弟弟要早早脱单,五条悟有种‘吾儿初长成’的心酸和欣慰,并且自动代入了公婆看儿媳的角度去看待幸村诗。 没想到缘一却说:“没必要感谢我,我知道诗过得幸福快乐就好,没必要见面。” 五条悟愣住了:“你还是担心给她带去危险吗?” 本以为这次事件,缘一会认清自己对幸村诗的感情,两人更进一步。 毕竟如果真的相爱,身份什么的完全不是阻碍。 大不了把人送进五条家保护起来。 没想到缘一在帮人的时候那么积极,在感情上却那么消极。 缘一手掌轻轻的抚摸着腰间刀柄,垂下眼眸,平静的说道:“诗远离我,才能获得幸福。” 他不能因为自己想要获得幸福,就把诗拖入自己这个危险的世界。 而且,他有哥哥,跟哥哥在一起,他已经觉得很幸福很满足了。 他不可以贪婪的想要更多。 不然…… 缘一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如果他贪婪的想要更多,会失去更多的。 缘一沉默了下来,情绪有些低落,对五条悟他们说道:“哥哥,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见。” 一向安静的跟在五条悟身边的缘一,第一次主动说想提前回去休息。 这让五条悟揪心不已,愣愣的看着缘一身影前往宿舍楼,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他抓着头发非常困扰:“怎么办怎么办?杰,硝子,你们说怎么办?缘一这算不算失恋了?” 家入硝子锐评:“根本没开始恋,谈何失恋?” 夏油杰微微皱眉:“为什么缘一好像笃定的认为,幸村诗远离他,才能获得幸福?” 之前他以为是缘一觉得幸村诗作为非术师,只有远离咒术师的世界,才不会被危险波及。 可是在没有被牵扯进咒术界的时候,幸村诗的弟弟也遭遇了咒灵的危险,这个时候缘一难道不是应该觉得把幸村诗放在身边保护起来才最好吗? 怎么缘一还是先前的想法? 夏油杰后知后觉:“应该不是咒术师和非术师的身份隔阂问题。” 五条悟更烦恼了:“那该怎么办?如果是非术师的身份问题,那还好办,大不了让五条家派人保护幸村诗。可如果不是这个问题,难得缘一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万一就这么错过了,缘一一辈子单身孤老怎么办?” 五条悟又连忙改口:“呸呸呸,缘一怎么会孤老呢?我肯定会永远陪着缘一的。” 他又烦恼起来:“要是缘一结婚生子了,有了自己的新家庭,那么他肯定要陪自己的妻儿终老,我这个哥哥岂不是……” 五条悟又抓了抓自己茂密的白发:“可是也不能让缘一不娶妻生子……” 五条悟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左右脑互搏。 既怕弟弟娶不上媳妇,又怕弟弟娶了媳妇忘了哥。 家入硝子‘切’了一声:“感情这种事你们还是少插手吧,让缘一和那个女孩子自己去解决更好。” 两个没有恋爱经验的单身狗去操心缘一谈恋爱,也是真敢操心。 此时被五条悟担心是不是在失恋emo的缘一,其实只是单纯的在睡觉。 他是真的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就睡意上涌了。 在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他就沉沉睡去。 意识不停的往下沉,缘一忽然感觉自己在奔跑,在夜色中奔跑,他的身体自动感应到前方的目标,朝着那个目的地奔跑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可是距离太遥远了,即使他再快,等他跑到目的地的时候,天色依旧是亮了。 他站在一座木屋前,敏锐的五感嗅到了屋内传出来的血腥味,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个不停,血液在血管里的流速都变快了不少。 缘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走进门会看见什么。 他知道这是一个梦,因为眼前看见的一切,都宛如隔着一层薄纱、一层雾,看得有点朦胧不清。 梦中的身体好像也不太受他的控制,自动上前走进了那扇已经好像被破坏掉的木屋门,然后看见了一大滩血液弥漫在整个木屋里,依旧还在流淌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血液里好像还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谁? 他看不清,朦胧的薄纱和雾气好像变浓了,遮挡了他的视线。 明明他拥有通透世界,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看清世界本质。 可这是梦,他在梦里连身体都无法掌控,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但从这具梦中的身体里涌现出的痛苦和茫然,他却感同身受。 这具身体茫然的走到那具尸体旁跪坐下来,然后将尸体抱入怀里。 靠的近了,缘一才发现这具尸体的腹部被剖开了一个大洞,里面还有一具小小的残破尸体。 这是一尸两命的孕妇尸体。 可是他努力想看清死者的面容,却怎么也看不清,内心的悲伤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缘一从梦中惊醒了。 他坐起身,呆呆的坐在床上,努力回忆着这个奇怪的梦。 梦很模糊,醒来之后,那个梦在他脑海中就变得更模糊了。 可是那股悲痛与难过的情绪,却残留在他的胸腔里,无法消化,也无法排出。 “缘一!”五条悟猛的推开宿舍门,冲进来,看着坐在床上的缘一,目露担忧,“你没事吧?” 刚才他还在宿舍门口跟夏油杰聊天,忽然感觉到内心闷痛闷痛的,有种特别难受的感觉,他立刻就意识到是缘一的情绪传递给他了,缘一出事了,他什么也顾不得的直接闯入宿舍来到缘一的面前。 缘一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哥哥,浑然不觉自己此时已经潸然泪下,他满脸的茫然无措:“哥哥,你说死亡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五条悟吓得魂都要飞了,自家那个情绪从来很少有波动的呆瓜小熊弟弟,今天又是情绪特别消沉难过,又是忽然问起了死亡相关话题。 一听就特别危险啊。 都说咒术师是疯子,毕竟以负面情绪为力量,哪有不疯的呢? 可是轮到自己弟弟的情绪出问题了,五条悟那是一点也接受不了。 他坐在缘一的身边,甩掉鞋子,盘膝坐好,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跟缘一说话:“缘一怎么忽然问起死亡了?” 缘一沉默不语。 五条悟也没非要追根问底,他继续说道:“每个人都会死亡,每个生命都会死亡。我和缘一是最强的嘛,肯定不会被人或者咒灵杀死,大概最终结局是老死吧。其实我觉得这种死法有点遗憾,被时光或者寿命打败,寿终正寝的老死,不如遇到强敌,死在比我更强的敌人手上,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肯定会很痛快吧……” 缘一忽然开口说道:“我一直以为,寿命无论长短,就算知道死亡会在哪天来临,只要静静的等待着,顺其自然的死去,也是一件令人感到幸福的事情。” 五条悟顿时一惊,究竟是谁给缘一传递的这种观念?在明知道死期,却选择静静等死,一点挣扎的意图都没有,甚至是期盼着死亡的来临,还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不过五条悟没有立马说什么,而是继续听缘一说下去。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疾病或者寿命而死亡,是遭遇意外横祸,被剥夺了剩余的生命……”缘一脸上茫然无措,“这样的死亡,是可以接受的吗?” 他声音变轻了一些:“生命如此珍贵,死去就不会再复活,却有人肆无忌惮的剥夺他人生命,并以此为乐……究竟,把生命当做了什么?” 缘一回想起梦中死去之人,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但他感受到的悲伤与痛苦是真实的,那么梦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孕妇在绝望中与自己的孩子一同死去了呢? 凶手究竟是谁? 缘一心头燃起怒火,周身的咒力都开始升腾沸腾起来。 五条悟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用力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缘一不想接受这样的死亡,那就不接受。反正我们是最强的,我们可以尽力去阻止这样不正确的死亡。” 缘一喃喃道:“不正确的……死亡?” 五条悟含笑道:“是啊,你不喜欢这样的死亡,那就不是正确的死亡,去阻止就好了,缘一很强大,可以做到的。” 缘一微微偏头,目光注视着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哥哥:“我……可以做到吗?” 看着缘一用如此不自信的语气的问出来,五条悟心头一揪,但还是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那肯定能做到呀,缘一和我都是最强嘛,想做就能做到,缘一学什么都很快,怎么会有缘一做不到的事情呢?自信一点哦,缘一,哥哥相信你!” 缘一那双赤红的眼瞳瞬间被点亮了高光:“我会努力的,哥哥!” 看见缘一振作自信起来,五条悟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缘一,知道自己死期,静静等死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哦,哥哥不喜欢。哥哥希望缘一好好活着,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幸福的活下去。” 缘一微微一怔,怔怔的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虽然不知道内心为什么会这么想,但缘一觉得,肯定还是哥哥说的是对的,那就乖乖听哥哥的话吧。 五条悟没追根究底的询问缘一是如何产生这些想法的,而是以自己对缘一的影响力,反反复复的给缘一灌输:“要爱惜自己的生命,毕竟缘一如果先哥哥一步死掉了,哥哥会伤心死的。” 第88章 斩杀下弦 五条悟看着缘一那沉静又带着悲悯的面容,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内心其实对缘一充斥着担忧。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五条悟也早就摸清了缘一的性格,那种明明在很认真热爱这个世界却与世界隔着厚厚隔膜的感觉,让缘一好像人机一样,悲天悯人却又格格不入。 五条悟其实能够体会到缘一的这种格格不入感,因为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六眼看见的世界与寻常咒术师看见的世界截然不同,没有人能与他感同身受,从小被五条家捧上神坛,高高在上,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但五条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就主动走下神坛,尽力融入世界,好在他有爱他的父母,有心爱的弟弟,来到高专之后还遇到了值得尊敬的师长和志同道合的同期挚友。 就连实力最强可能会孤高不胜寒的问题,也因为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弟,能与他并肩同行,他从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可是缘一不一样。 缘一心性赤诚纯粹,赤子之心,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他的一切都在凭本心而动。 没有那个意识,就不会主动融入。 五条悟一直有注意带着缘一融入身边人,可是这一点连五条悟自己都是在摸索着进行的,缘一又眼里只盯着他这个哥哥,平时沉默寡言,性格温和沉静,真是受欺负了也不会说话的那种让人担忧的类型。 五条悟不知道是不是缘一的前世一直在影响着他,总感觉缘一的脑回路有些异常。 比如此时对自身面对死亡的态度,实在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 五条悟反复对缘一重复着让他珍爱自己生命的话,就像希望自己能像风筝线一样,牵引着缘一这只高高飞在空中的风筝,给他指引着方向。 五条悟满心忧虑的时候,缘一什么也没想,他只是感觉内心好幸福。 听着哥哥说着在意他的话,缘一只觉得此刻幸福到哪怕立刻就要死去,也死而无憾了。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之前从梦境中带出来的悲痛茫然的负面情绪,也全都转化为咒力,逐渐平息了下来。 缘一说不再与幸村诗见面,就真的没再见了。 之后他再了解到跟幸村诗和幸村精市现状,还是通过夏油杰了解到的。 夏油杰在从缘一这里听说幸村精市生病住院过,就连忙去幸村家探望幸村精市。 毕竟幸村精市将自己的绝招灭五感教给他,真的是帮了他大忙了。 夏油杰对幸村精市的印象非常好,好感度也很高,这次去探望幸村精市,还送了一件防身的咒具给他。 恢复健康的幸村精市重新回到立海大上学,继续在网球部打着网球,据说在为下一年的关东十六连霸和全国三连冠做准备。 幸村家通过夏油杰给缘一传了话,希望能请缘一吃饭,好好感谢他救了幸村精市。 被缘一拒绝了。 缘一不想把危险给幸村家带去。 最近鬼杀队那边传来情报,恶鬼数量越来越多了,不止是由咒灵转化的恶鬼,还有许多由人类转化的恶鬼。 并且这些人类,还都是咒术师。 咒术师转化而来的恶鬼,术式就化为血鬼术,几乎各个都是有血鬼术的恶鬼,很快就将残缺的十二鬼月补齐了。 鬼杀队好几位柱都曾身受重伤,送来东京咒高请家入硝子或者缘一用反转术式治疗。 缘一看着这些曾有过交集的柱们身受重伤,心中想要斩鬼的念头越发迫切了。 只是东京咒高这边也有祓除咒灵的任务发到他手上,他总不能丢下咒灵不去祓除,专门去斩杀恶鬼吧。 不管是咒灵还是恶鬼,给人们带来的危害都很大。 这一天,缘一用反转术式给断了臂的时透无一郎接好断臂,又将他的内伤治疗好。 他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时透无一郎,又看了看正站在一旁紧张盯着弟弟的时透有一郎,开口问道:“你们也遭遇了恶鬼?” 时透有一郎点头,语气愤懑的说道:“嗯,是一只奇怪的下弦鬼,下弦一,它的术式是伤害转移,我砍断它的手臂,它竟然将这个伤害转移到了无一郎的身上。我一时不察,就让它跑了。” 这一招对时透有一郎的伤害太大了,本意是斩鬼,结果变成了斩弟,这让时透有一郎这个弟控怎么受得了? 也幸亏那只下弦一跑了,不然因为弟弟断臂而方寸大乱的时透有一郎很可能应付不来这只下弦一。 缘一安慰道:“无一郎没事,已经治好了,手臂也恢复正常了。” 时透有一郎明显松了口气,又对时透无一郎教训道:“下次不要再莽莽撞撞的往前冲了,不然也不会被恶鬼的术式锁定,成为它伤害转移的对象。” 下弦一的术式虽然是伤害转移,但也不是随便指定谁都能转移的,它必须用咒力将自己与转移对象连接起来,才能转移伤害。 时透无一郎就是冲太猛了,跟下弦一脸贴脸,才没能躲过下弦一的咒力连接。 时透无一郎对哥哥讨好一笑:“尼桑,我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冒失了,下次一定注意。” 面对弟弟的服软,时透有一郎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把他原谅,并且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再遇到战斗,自己要挡在无一郎的前面,不能让无一郎一个人先冲上去。 缘一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我一直遇到的是咒灵,再没.遇到恶鬼。” 关于这一点,时透有一郎很有话要说:“我觉得那些恶鬼在躲着缘一前辈走。” 时透有一郎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他注意到,越远离缘一的活动范围,恶鬼数量就越多。 再联系上缘一说的,他遇到的一直是咒灵,从未遇到过恶鬼,这就很奇怪了。 因为最近恶鬼简直就是大爆发,鬼杀队的猎鬼人都要忙不过来了。 而在咒术界那边,恶鬼就被当成咒灵处理的,也有不少恶鬼是被咒术师斩杀的,毕竟咒力也对恶鬼有杀伤力。 能够斩杀恶鬼的武器不再局限于日轮刀,蕴含咒力的咒具或者攻击,也能斩杀恶鬼。 许多咒术师接到的祓除咒灵的任务,其实就是斩杀恶鬼。 可想而知恶鬼的数量爆发增加了多少。 然而愣是一个跟恶鬼有关的任务都没有发布到缘一的手上。 这就透露着不寻常之处了。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五条悟的身影背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他的面容表情,但能听见他的声音:“有一郎的猜测没错哦,应该是缘一上次把那个炸成烟花的鬼王砍怕了吧,所以恶鬼都躲着缘一走呢。” 五条悟走进医务室,拉过一张旋转凳直接坐了下来,大长腿往地上一蹬,他就滑到了缘一的身边。 看着长相一模一样的时透兄弟,五条悟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俩又接高专的任务,又接鬼杀队的任务,小心忙过头了长不高哦~” 目前身高只有一米六的时透兄弟:“……”可恶,直奔一米九的家伙了不起啊? 一米九的身高确实很了不起。 只有一米六的时透兄弟用羡慕的眼神看了看五条悟和缘一的大长腿。 缘一毫无所觉。 五条悟得意的伸长了自己的大长腿。 五条悟对时透无一郎说道:“无一郎,霞柱,你跟你们主公说说呗,让鬼杀队跟东京咒高的共享一下恶鬼的情报,我和缘一想斩杀恶鬼,可是一次也没遇到,我们难道是被恶鬼们讨厌了吗?可恶,老子一定要抓住那个炸成烟花逃跑的鬼王,问问他为什么要歧视最强!” 时透无一郎:“……” 时透有一郎:“……” 真是好幼稚的五条前辈啊! 但五条悟和缘一想斩杀恶鬼,这是好事。 鬼杀队的柱们虽然在战斗中恢复前世实力的速度更快了,但依旧有柱在战斗中重伤。 如果不是有东京咒高的两位反转术师帮忙救治,只怕有柱会重伤退役或者重伤而亡。 重伤能治好,可是有几位柱再次开启了斑纹。 开启斑纹者活不过二十五岁。 这个问题还一直困扰着鬼杀队众人。 虽然为了恶鬼灭杀,谁也不惧二十五岁的大限,但很多人依旧希望牺牲颇多的柱们能寿终正寝,而不是二十五岁就英年早逝。 关于斑纹的问题,家入硝子也跟鬼杀队的虫柱蝴蝶忍一起研究过。 如果只是鬼杀队的人开启了斑纹,家入硝子未必有这么积极,可是缘一也有斑纹,而且学弟时透无一郎前世也是开启了斑纹英年早逝的,今生未必不会在战斗中再次开启斑纹。 家入硝子研究了缘一的身体情况,又研究了鬼杀队那些开启斑纹的人的身体情况之后,意外的发现,缘一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身体素质堪比天与咒缚,细胞活力十足,生命力充沛到满溢的地步。 而鬼杀队开启斑纹的炼狱杏寿郎等人,他们的生命力却在加速流逝,体内器官也出现了加速衰竭的情况,有明显的生命力消耗过度的现象。 这样完全不同的研究结果,让家入硝子有了一个新的猜测:要么缘一额角的火焰纹路不是鬼杀队柱们开启的那种斑纹,只是单纯的胎记,要么就是缘一天生斑纹没有二十五岁寿命限制。 家入硝子和蝴蝶忍的研究结果就是,斑纹是一种透支潜力和生命力获得暂时性实力提升的存在,所以开启斑纹者活不过二十五岁,因为人类在超过二十五岁之后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而缘一不同,他是例外,他身上没有任何斑纹的副作用。 五条悟得知这个研究结果之后,就彻底放心了下来。 但家入硝子既然研究斑纹了,那么有始有终,总要把斑纹研究透了,看能不能解决斑纹副作用问题。 在经过多番尝试之后,家入硝子和蝴蝶忍从补充生命力方面入手,发现确实能缓解开启斑纹者的身体早衰的情况,她们觉得找到了正确的道路,就打算进一步研究,一头扎进产屋敷家的实验室里不出来了。 现在东京咒高的医务室,都由缘一坐镇了。 不过缘一实力太强,除了在医务室当反转术师,还能接任务祓除咒灵斩杀恶鬼。 东京咒高可舍不得他这么一个强大战力闲着。 缘一自己也闲不住,他不可能明知道自己有实力祓除咒灵而不去做,看着其他实力比自己弱小的咒术师强拼命的。 五条悟也舍不得看自己弟弟忙得跟陀螺一样团团转,就主动帮忙分担任务。 然而咒术界高层不当人,只要你肯干,就有干不完的任务。 五条悟本意是想帮缘一分担任务,结果变成了他也加入忙得团团转陀螺行列。 这个时候五条悟想撤也不行了,如果他撤了,他身上的这些任务就会被转移到缘一身上。 偏偏缘一是个不懂得拒绝的,只会乖乖接任务,乖乖被压榨的乖孩子。 五条悟为缘一鸣不平,缘一自己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哥哥,我觉得能从咒灵或者恶鬼手下救出人,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我不觉得辛苦。” 面对善良到纯良好欺负的弟弟,五条悟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另外想办法帮缘一减轻负担了。 找产屋敷出面,帮他们把任务暂时推了,让缘一专心去追杀鬼王吧。 毕竟鬼王是恶鬼的源头,只要斩杀了鬼王,鬼王控制的恶鬼就会一起死去,任务量能消失一半。 每当想到斩杀鬼王就能除掉所有恶鬼,相当于一劳永逸,五条悟就遗憾为什么杀掉诅咒之王不能让所有诅咒都消失呢。 可惜咒灵们跟诅咒之王的关系,不像恶鬼与鬼王之间的关系,五条悟十分遗憾的想道。 时透无一郎对五条悟说道:“五条前辈的建议,我会告知主公大人的。” 时透无一郎觉得主公大人应该会答应这个提议,毕竟恶鬼大爆发之后,鬼杀队实在有些力有不逮。 十二鬼月补齐之后,虽然鬼杀队目前只遇到了下弦鬼,但能明显感觉到,学会使用咒力的下弦鬼,比大正时期的下弦鬼要强很多。 大正时期,几乎每个柱的实力都能碾压下弦鬼。 如今下弦鬼却能跟柱打得有来有回,实力相差不算大了。 下弦鬼变强了这么多,那么上弦鬼呢? 大正时期,一个上弦鬼就需要两三位柱联手对付,还未必能成功斩杀。 若是上弦鬼再变强,岂不是要五六位柱才能对付一个上弦? 就算如今鬼杀队也十五位柱,也经不起这么消耗啊。 也就是如今咒术界不承认恶鬼的单独存在,把恶鬼归类于咒灵,就算是恶鬼有实体,那也顶多算是特殊的咒灵,遇到恶鬼作祟,咒术界也会接取任务,派遣咒术师去祓除。 咒术师分摊了鬼杀队猎鬼人的很大一部分压力。 不然光靠鬼杀队,根本应付不来恶鬼的大爆发。 五条悟和缘一作为最强咒术师,这两大战力要是能加入到斩杀恶鬼之中,他们猎鬼人就能占据绝对优势了。 时透无一郎回想起那一日在冲绳,缘一那宛如大日降临的剑技,将炸裂成三千多块的鬼王砍没了两千多块的威势,就对缘一信心十足。 而能与缘一并称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肯定也非常强。 这两兄弟联手,时透无一郎都觉得鬼杀队的最大困扰就是怎么找到鬼王的踪迹,给最强提供追杀鬼王的线索。 毕竟鬼王躲得太隐蔽的话,就算出动最强,也难有建树。 时透无一郎效率挺高的,他说会告诉主公,等他从医务室出去之后,就立马打电话给产屋敷耀哉说了这件事。 产屋敷耀哉果然很欣喜:“能获得五条先生和缘一先生的帮助,真是鬼杀队的荣幸。” 五条悟和缘一遇不到恶鬼,产屋敷耀哉并不如何惊讶,鬼舞辻无惨是个胆小鬼这件事,产屋敷耀哉早已经知道了。 之前冲绳一战,缘一和五条悟大概给鬼舞辻无惨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心理阴影。 就算如今鬼舞辻无惨的身体被两面宿傩占据了一半,在面对性命攸关的天敌时,就算是两面宿傩大概也拗不过鬼舞辻无惨吧。 产屋敷耀哉决定先想办法找到十二鬼月的下落,借助缘一和五条悟的力量,剪除鬼王的帮手,然后再集中一切力量灭杀鬼王。 日之呼吸剑士的转世再临,给产屋敷耀哉莫大的信心,这个时代必然是斩杀鬼王,终结恶鬼的最好时代,不能再错过了。 产屋敷耀哉开始以产屋敷家族的名义,对东京咒高下了任务,付出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金钱酬金罢了,获得的却是两位最强的帮助,产屋敷耀哉觉得自己赚大了。 东京咒高可以避开咒术总监部这个中间商的抽成,直接从产屋敷家族那里拿到源头报价,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也觉得自己赚大了。 缘一和五条悟都不缺钱也不在意钱,但夜蛾正道依旧为二人争取到了应得的报酬。 他们拿着产屋敷家族提供的恶鬼情报,就分头出动了。 虽然兄弟俩很想一起上阵打恶鬼,但就算是鬼王也不值得两人联手对付,更何况对付的还是普通恶鬼,一起行动太浪费战力了。 于是两人分开做任务。 缘一这边,由五条次郎负责开车接送他前往任务目的地。 恶鬼具有实体,所以作恶之后,是可以被摄像头拍摄下来的。 产屋敷家族在进入现代之后,就很擅长利用现代科技产物,对社会捐赠了不少摄像头,对这些监控摄像头也有掌控力。 之前监视上弦叁猗窝座,就是用这种手段。 如今寻找恶鬼踪迹,也是依靠这些摄像头监控。 鬼杀队善于利用科技之后,论情报网,甩了咒术界好几条街。 毕竟咒术界如今寻找咒灵踪迹,还是靠‘窗’这种监测组织。 ‘窗’是由一些看得见咒灵却没有术式的人组成的,他们负责观察那里有咒灵,根据经验粗略判断咒灵等级,但他们并不是咒术师,实力弱小也没法准确判断咒灵强度,因此经常出现咒灵等级出错的情况,坑死过不少咒术师。 而鬼杀队靠监控来监察恶鬼的行踪,可比咒术界用人眼来监察咒灵行踪,要便捷安全地多。 不过鬼杀队的这种办法,咒术界也学不来,毕竟咒灵没有实体,监控摄像头根本拍不到咒灵的身影。 缘一来到目的地之后,一只漆黑的鎹鸦早已等待他多时了,看见他现身,兴奋激动的喊道:“日之呼吸剑士!呼吸法始祖!鬼王天敌!缘一先生!” 鎹鸦盘旋在缘一的头顶,非常兴奋。 五条次郎看着这只说话非常利落的鎹鸦,心中默默的吐槽:这里没来那么多人! 缘一倒不在乎这些头衔,他只是平静的看向前方恶鬼所在的位置,通透世界之中一切无所遁形,不需要鎹鸦引路,他就已经看见恶鬼了。 缘一径直的朝恶鬼所在之处走去,那只白天不想出来,正躲在阴暗之处遮蔽阳光,打算等夜晚再出去猎食的恶鬼,感觉到好像有人出现在面前,把面前的光亮都遮挡得一干二净,它睁开眼,然后就震惊的仿佛看见了太阳,在一片灼热耀眼的日光中,它失去了意识。 ‘铿’的一声,缘一已经收刀回鞘,看着化作灰烬的恶鬼之躯,他心中微微叹息一声,转身回到五条次郎的车上:“走吧,任务完成了。” 鎹鸦还在兴奋的叫着:“击杀下弦之伍!缘一先生击杀下弦之伍!” 缘一微微一怔,诶?那只恶鬼竟然是下弦之伍吗?完全没感觉到啊。 他刚才也没注意看那只鬼的眼睛,毕竟那只鬼头发又长又油腻,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特别阴郁,缘一也懒得拨开它的头发去看它的眼睛。 反正一刀秒杀的货色,根本没必要多关注它眼睛里有没有字吧。 第89章 宿傩手指 缘一虽然没在意那只下弦之伍眼睛里有没有字,但早早就发现这只下弦之伍恶鬼的鎹鸦却看见了它眼睛里的字,知道了其身份,不然这个任务也不会第一时间落到缘一手里。 正好缘一和五条悟要开始斩杀恶鬼了,正好产屋敷耀哉收到下弦之伍的情报,于是他也就正好将下弦之伍交给缘一解决。 毕竟如今下弦鬼基本是由术式不弱的咒术师或者诅咒师转化而来的,一个个实力都堪比柱,如果只是派一个柱过来,可能要付出受伤的代价才能斩杀这只下弦之伍。 但如果交给缘一,那么下弦之伍就是路边一条了。 事实证明产屋敷耀哉所料不错。 下弦之伍死在缘一刀下,死得跟一只普通鬼没区别,一点属于下弦鬼的排面都没有。 而五条悟那边,第一个任务同样也是下弦鬼,是下弦之肆。 五条悟手里没有日轮刀,产屋敷耀哉本想送一把日轮刀过来的。 毕竟五条悟也学会了呼吸法,他的空之呼吸虽然没有创造配套的剑型,但以五条悟的学习能力,只要想,很快就能成为一位强大的呼吸法剑士。 不过五条悟并不重视剑术,他更喜欢使用术式和赤手空拳的体术。 所以五条悟没要产屋敷耀哉给的日轮刀,而他遇到恶鬼怎么杀呢?直接一发术式顺转苍扔过去,整只恶鬼就被卷入黑洞中搅得无影无踪了,身体的自愈能力再快,整个身体都没了,还怎么自愈呢? 不需要日轮刀,也不需要太阳光,直接以绝对实力将整只恶鬼灭得渣也不剩一点。 负责盯梢这只下弦之肆的鎹鸦在五条悟头顶盘旋播报:“五条先生击破下弦之肆!五条先生击破下弦之肆!” 五条悟:“?” 五条悟:“下弦四这么菜的吗?不是说十二鬼月都会血鬼术吗?” 五条悟之前也没认真看刚才被自己秒杀的恶鬼是不是有血鬼术,他还以为就是一只普通恶鬼呢。 “算了算了。”五条悟很快将这些疑问抛之脑后,“反正不重要,都很弱嘛。” 不管是十二鬼月还是普通鬼,在五条悟看来都差不多,都很弱,弱到差不多都能一击秒杀。 之前遇到的上弦之贰倒是能在他手下挣扎一下,可那种空心鬼,情绪没什么波动,咒力天赋就算不错,也没多少可供转化为咒力的负面情绪,再加上又不会领域展开,在五条悟看来属于比较弱的特级。 这样的实力竟然能占据上弦之贰的位置,那么在其之下的恶鬼就更弱了,更不被五条悟放在眼里了。 上弦贰之上的上弦壹,五条悟也没太关注他的实力,他都把重点放在对方是缘一前世野哥的身份上了,满心都是醋意,哪还顾得上关注上弦壹黑死牟实力强不强。 而且上弦壹被他弟弟缘一差点一刀砍断脖子,这实力也不强嘛。 虽然直面缘一无解的剑术,谁都称不上强。 就连五条悟自己都只能靠无下限防御硬抗缘一的刀。 但他能扛得住,黑死牟扛不住,就说明他比黑死牟强嘛。 果然亲哥就是比野哥厉害! 五条悟脑回路已经不知转到哪里去了。 他把自己哄高兴了,哼着歌继续让鬼杀队的隐成员开车送自己前往下一个恶鬼所在地。 缘一此时也在五条次郎的车上,前往下一只恶鬼的所在地。 在有鬼杀队的情报支持下,缘一和五条悟斩杀恶鬼的效率极高,基本就是赶路两小时,祓除恶鬼五秒钟。 短时间内,有源源不断的实力比较强的恶鬼被连续斩杀,鬼王那边自然就感应到了。 鬼王宿傩的脸上,黑色的咒纹忽然隐匿,眼睛下方多出来的一双小眼睛也忽然闭上,瞬间整个的气势就变了,露出了明显的惊恐之色:“继国缘一!又是继国缘一!他怎么还追着杀啊?快躲起来,所有鬼都躲起来啊!” 显然此时主导这具身体的是鬼舞辻无惨。 鬼王无惨惊恐的传令所有恶鬼都躲起来,不要引起戴着花札耳饰的猎鬼人的注意! 正跪在宿傩大人面前聆听指令的里梅:“……” 正在跟鬼王宿傩商议接下来计划的羂索:“……” 里梅和羂索目睹鬼王宿傩被鬼王无惨顶号之后的转变,两人都无语了。 这鬼王无惨也太怂了吧? 不就是被五条缘一斩杀了几个手下吗?反正再转化一些恶鬼补上不就行了吗?有必要这么害怕吗?又不是五条缘一和五条悟已经打上了无限城。 然而里梅和羂索根本无法理解无惨内心对继国缘一的恐惧。 他此时已经顾不上用自己五颗愚蠢的大脑去思考为什么羂索跟宿傩表现那么熟悉,自己被宿傩受肉成功是不是羂索的算计……他满脑子只有一定要躲在无限城里不出去,绝对要躲到缘一老死为止。 无惨就跟惊弓之鸟一样,满脸都是惶恐,恼怒的对面前的里梅和羂索抽出了管鞭:“都给我滚啊!别想蛊惑我离开无限城!在继国缘一老死之前,我是绝对不能出去的,我一定能熬死他的,我之前熬死过继国缘一一次,这一次也一定能熬死他!” 里梅和羂索面对无惨的管鞭抽打根本躲不开,被抽了个正着。 里梅:“冰凝咒法。” 大片大片的冰试图将鬼王的管鞭冻住,然而结合了鬼王之躯和诅咒之王十几根手指咒力的管鞭攻击,根本不是里梅凝聚出来的冰能挡得住的,就像一层薄纸般被轻易抽碎,然后又重重的抽在他的身上。 里梅像个破麻袋一样吐着血,身体伤势极重,好在无惨只是在发泄自身的惊恐情绪,没有追着杀。 里梅又会反转术式,很快就把自己治好了。 羂索的情况更糟糕一点,毕竟他连用术式挡都挡不了,他现在用的这具身体咒力太稀薄了,他只好重点保护一下自己本体所在的头部,至于身体,被抽烂就抽烂吧,大不了换一具身体。 看着无惨那用管鞭乱抽的方式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情绪,羂索只觉得对方宛如一个巨婴。 但这样一个巨婴,是怎么把两面宿傩的意识都暂时压制下去的? 羂索沉思,难道是因为无惨太怕死了吗?求生欲太强,所以就连两面宿傩的意识也压制不住他的求生欲? 羂索一下子就猜中正点了。 糟糕,有点失算了。 如果这样的话,两面宿傩就算吞下了二十根手指,恢复了全盛实力,可能也没法完全压制无惨的意识。 那么让两面宿傩在无惨的鬼王之躯上受肉重生,很可能不会让两面宿傩变得更强,反而是变得更弱了。 起码在跟五条缘一交手时,无惨肯定会冒出来拖两面宿傩后腿的。 就跟冲绳那次一样。 冲绳那场战斗的详情,鬼王宿傩虽然没说详细过程,但羂索在总监部高层那边也有情报来源,再结合一下宿傩这边透露的消息,他差不多已经猜到了真相——鬼王宿傩想跟五条悟和五条缘一正面打一场,结果看见五条缘一无惨就应激了,冒出来顶号,直接逃跑,还是用自爆成三千多肉块的丢脸方式逃跑。 宿傩不好意思提这件事,但五条兄弟那边上报鬼王能力时,可不会隐瞒鬼王能自爆成烟花的情报。 羂索心中叹气,失算了失算了。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让两面宿傩完全压制住鬼舞辻无惨才行。 其实如果不是鬼舞辻无惨面对五条缘一时太怂了,一心只想逃跑,甚至在无限城里怂得不敢出去,羂索倒是希望鬼舞辻无惨能牵制两面宿傩。 毕竟羂索专门为两面宿傩制作的受肉容器,也悄悄留了能压制牵制两面宿傩的后手,防止两面宿傩脱离他的控制。 只是比起两面宿傩脱离控制,鬼舞辻无惨这么怂,羂索更无法接受。 因为两面宿傩再怎么脱离控制,他都是诅咒之王,注定是咒术界公敌,羂索有的是办法利用两面宿傩来对付咒术界力量,达到自己的目的。 鬼舞辻无惨茍在无限城不出门,羂索的计划怎么利用他? 权衡利弊之后,羂索还是选择了两面宿傩。 羂索拖着自己那具被无惨抽得破破烂烂的尸体,对上弦肆鸣女说道:“鸣女小姐,麻烦送我出去。” 鸣女沉默的看了一眼还在发疯的鬼王无惨,考虑到这两人好像是鬼王宿傩的下属,她还是照办了。 顶头老板有两个,就是这点不好,容易陷入老板修罗场,不知道该听谁的。 谁也得罪不起啊。 不过比起凶残的鬼王宿傩,还是鬼王无惨好糊弄。 鸣女轻拨琵琶弦,将羂索都送出了无限城。 里梅没要求离开,她就没送出去,毕竟鬼王无惨也还是需要一个出气筒的,要是一个出气筒都没了,岂不是要冲她撒气了? 这一点鸣女还是心里有数的。 里梅也没想离开自己的宿傩大人,他试图将宿傩大人的意识从这个发疯的鬼王无惨身上唤醒。 然而此时的鬼王无惨正处于刚通过其他恶鬼的眼睛看见缘一的脸,非常应激的状态,两面宿傩根本压制不了他的意识。 鬼王无惨发大疯的破坏着无限城的建筑物,以此来宣泄自己内心的恐惧。 正在自己道场琢磨咒力与术式怎么增强自己月之呼吸的黑死牟:“……?” 这么大动静,难道是有换位血战吗? 黑死牟现身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主公在发疯,他又回去了。 鬼王现在的情况跟精神分裂差不多,发会儿疯有利于身心健康。 而且黑死牟觉得,作为下级,不该阻止上级的任何举动,哪怕是不合理的举动。 暂时没有下克上心思的黑死牟,上下尊卑分明,选择了放任主公的肆意妄为。 黑死牟盯着自己那被自己咒力浸满的鬼刀虚哭神去,思考着自己要怎么通过咒力的方向增强自己的剑术。 是的,哪怕是经过羂索的劝说,黑死牟依旧只想着用咒术增强剑术。 他始终执着于剑术。 他心心念念想要打败缘一的地方,就是在剑道上。 不然他完全可以换个赛道打败缘一。 毕竟黑死牟以前可是接受家族继承人全面教育,各方面都毫无短板的。 只是跟缘一这种拥有神赐般的剑道天赋的开挂者比起来,剑术出色可远远不及缘一,就成了黑死牟几百年来的心结。 什么血鬼术,什么咒术,在黑死牟看来都只是辅助他剑道变强的手段,他真正追求的始终是在剑道上追赶超越缘一。 几百年如一日,初心不改。 黑死牟是一个一旦学习起来就非常努力的卷王,他搜集了不少咒术界的书籍——羂索主动送的。 如今正在配着外面鬼王无惨发疯拆迁的背景音,静静凝神品读这些咒术典籍,一点都不受干扰,卷到飞起。 鬼王无惨发疯终于累了,被鬼王宿傩赶下去了,鬼王宿傩气愤的训斥道:“胆小鬼!区区一个剑士就把你吓成这样,我这就去杀了五条缘一!” “鸣女!”鬼王宿傩就要让鸣女把自己传送到五条缘一面前去。 鬼王无惨尖叫着冒出来顶号:“鸣女!不许传送!” 鬼王宿傩又压不下求生欲爆棚的无惨了,只能在意识空间里看着无惨继续发疯。 已经有丰富经验的宿傩,耐心等无惨发疯过了高峰期,就把他的意识踢下来,自己上去顶号。 这一次为了不让无惨再次应激顶号,宿傩也懒得再去找五条缘一决斗了。 不然他可不想再在五条缘一面前经历一次炸裂逃跑的丢脸场面。 鬼王宿傩压下心底的怒火,对正在用反转术式修复自身伤势的里梅说道:“尽快将剩下的手指都搜集齐全,还有我曾经留下来的即身佛。” 即身佛就是两面宿傩前世的肉身,现在两面宿傩受肉重生了,如果吞噬掉前世的肉身,那么也相当于多吞一根手指的力量。 如果再把二十根手指全部集齐吞掉,那他就拥有二十一根手指的力量,加上鬼王之躯的特殊力量,现在两面宿傩可比千年前的他自己更强大。 鬼王宿傩也觉得,自己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实力,就算消灭不了无惨的意识,也肯定能把无惨意识压制得无法再顶号夺取身体主控权。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他去找五条兄弟决战的时刻。 这个时代,迟早也会是他两面宿傩的时代。 里梅欣然领命:“是,宿傩大人,属下一定尽快收集齐全部的手指。” 这一次里梅才被鸣女送出了无限城。 不止是里梅羂索在搜集两面宿傩的手指,咒术界也在大力搜集两面宿傩手指。 毕竟五条悟等人上报两面宿傩受肉重生的情报,咒术界高层自欺欺人的不愿意相信,但也要做足准备。 起码先把两面宿傩手指搜集起来,避免真的被人拿去复活两面宿傩了。 只是这些咒术界高层实在愚蠢,他们搜集两面宿傩手指的行为太过大张旗鼓,一点也不隐匿。 于是在总监部有情报来源的羂索,就等着他们找到一根两面宿傩手指,就去截胡一根手指。 接连被截胡了两三次,这些愚蠢的高层才终于反应过来:“真的有人在搜集两面宿傩手指!难道两面宿傩真的复活了吗?” 羂索对咒术界高层的愚蠢习以为常,毕竟他们要是不蠢,他也不至于计划如此顺利了。 三根两面宿傩手指已经到手了。 里梅看着这三根宿傩手指,迫不及待的就要送给宿傩大人:“还剩下最后两根手指,就能让宿傩大人恢复全盛实力了。” 羂索叹息道:“最后两根手指怎么也找不到,我怀疑可能是鬼杀队手里。” 羂索目前为止,潜入鬼杀队的计划始终没能成行,就好像鬼杀队有人的术式是预知危机一般。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剩下怎么找也找不到的两根宿傩手指,很有可能真的在鬼杀队。 羂索说道:“只能让宿傩大人自己去搜集最后两根手指了。” 毕竟对手指的感应最强的,就是两面宿傩自己了。 里梅没说什么,联系了鸣女,让鸣女将自己传送进无限城。 他跪在鬼王宿傩的面前,双手将三根手指恭敬奉上:“宿傩大人,属下再度收集了三根手指,只是还剩下两根怎么也找不到。” 鬼王宿傩大笑着伸出一根管鞭,将三根手指全部吞下,感受着再度变强的咒力水平,还算满意:“剩下两根手指,我亲自去找。” 而此时,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中。 产屋敷耀哉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他面露惊色,连忙拿过手机,拨通了正在奔波着斩杀恶鬼的缘一的电话:“缘一先生,能请您和令兄五条先生来产屋敷宅一趟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们。” 缘一接到电话之后,就答应了下来。 他与自己哥哥五条悟汇合。 五条悟也已经接到了产屋敷耀哉的电话,知道了缘一答应去见产屋敷耀哉。 五条悟跟鬼杀队合作挺满意的,这些日子虽然在奔波杀鬼,但产屋敷提供的辅助和服务都比咒术界好太多了,给钱也给得特别大方。 五条悟有时候祓除恶鬼不爱放帐,造成的动静也比较大,产屋敷从不苛责,直接善后收尾得十分圆满,一点也不需要五条悟操心。 五条悟对此相当满意,他对钱不在乎,但做一个任务能收获更多的报酬,不代表着自己的劳动价值被更大的认可了吗? 鬼杀队的善后做得好,五条悟不需要在辛苦杀鬼之后还要受责备,心情也好多了。 有时候五条悟甚至会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让产屋敷取代烂橘子吧,那些烂橘子就会哔哔赖赖,跟产屋敷比起来差远了。 只是这个念头他也就是一闪而过,正当青春年少的他,没想太多,也没想太深入的事情。 缘一和五条悟在隐的带领下来到了鬼杀队的总部,产屋敷宅邸。 虽然总部和产屋敷宅是必须严格保密的,就算是柱到这里来,也需要蒙着眼被人背过来。 但产屋敷耀哉对缘一和五条悟极为尊重,并没有让他们蒙眼过来。 也有可能是因为产屋敷耀哉知道蒙眼这种隐瞒方式对缘一和五条悟无效。 一个有通透世界,一个有六眼,蒙眼跟不蒙眼有什么区别吗?索性大方一点,还能博取两人的好感。 产屋敷耀哉已经早早等候着两人的到来了,为二人准备了相当郑重的迎接流程。 不过缘一和五条悟都不是在意这些礼节流程的人,很快双方就坐下来谈正事了。 产屋敷耀哉对缘一和五条悟忽然俯身请求道:“我之前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所以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二位。” 五条悟谨慎的问道:“先说是什么事。” 产屋敷耀哉看向身侧的妻子。 产屋敷天音将手里的托盘拿上来,摆在缘一和五条悟的面前。 她打开托盘里的盒子,露出盒子里被牢牢封印住的两根干瘪漆黑的手指,正是两根两面宿傩的手指。 五条悟将墨镜推到头顶,盯着这两根宿傩手指看了一会儿,又抬眸对产屋敷耀哉笑道:“真没想到,咒术界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宿傩手指,你们鬼杀队竟然有两根。” 产屋敷耀哉回答道:“这两根手指是炭治郎那孩子在祓除恶鬼咒灵时发现的,就带回来了,由天音使用神官家族时代相传的封印之法进行封印的。但我已经预感到了,这两根手指的原主人即将找上门来,鬼杀队很可能保不住这手指,只能拜托二位保管了,毕竟缘一先生和五条先生,是最强。” 产屋敷耀哉不着痕迹的捧了缘一和五条悟一把,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五条悟大笑道:“很有自知之明嘛!”他又很快收敛了笑意,神色漠然的盯着产屋敷耀哉,“你说你预感到了两面宿傩要找上门来了?” 产屋敷耀哉毫无隐瞒之意:“产屋敷家族的当主历代都有预感危机的能力,我们正是借着这个能力躲避了鬼舞辻无惨上千年追杀。” 第90章 领域大战 靠着一群没有术式的呼吸法剑士跟有血鬼术的恶鬼对战纠缠上千年,还能不被鬼王灭掉,那么这个趋吉避凶的预知能力很有含金量了。 只不过恶鬼和鬼杀队的历史有上千年吗?怎么咒术界一点记载都没有?总不可能上千年时间咒术界一点都没注意到还有恶鬼跟他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吧? 五条悟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没多久又自然而然的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仿佛从未产生过这样的疑惑。 缘一微微侧首看向五条悟,用眼神询问哥哥,要答应下来吗? 缘一是很想答应下来的,但在有哥哥在场的情况下,他都是让哥哥来做决定的。 五条悟也不意外缘一这个反应,他也看出来缘一想帮忙了。 如果他拒绝帮忙,缘一肯定会听他的,但如果两面宿傩袭击鬼杀队总部造成了伤亡,缘一也会将这份责任背负在自己身上,内心充满愧疚。 因此五条悟没有拒绝帮忙,他也没有趁机跟产屋敷耀哉交易什么,毕竟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是咒术界的敌人,不光是鬼杀队的敌人。 五条悟说道:“我和缘一会带走这两根宿傩手指,但我们不保证两面宿傩不会再找上你们。” 万一两面宿傩感知到手指被他俩带走了,依旧来找鬼杀队的麻烦怎么办?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说道:“没有手指,我就能让对方找不到鬼杀队的总部。” 鬼杀队总部可不是限定只能在这里的,只要没有两面宿傩手指作用定位器,以他的预知能力,完全能先两面宿傩一步撤离鬼杀队所有人。 见产屋敷耀哉如此信心满满,五条悟也没多说什么,伸手取走了那个装着两根两面宿傩手指的盒子,直接揣怀里,站起身:“那我们就把手指带走了。” 产屋敷耀哉起身鞠躬道谢:“拜托二位了。” 产屋敷天音也随之鞠躬表示谢意。 缘一微微鞠躬以示回礼。 五条悟随意的招了招手,就带着缘一离开了鬼杀队总部。 这一路上,他们除了带路的隐,和见到的鬼杀队主公夫妇,就再没见到鬼杀队其他成员。 缘一目光左右看了看,见鬼杀队总部人烟稀少到这个地步,感慨道:“大家斩杀恶鬼真努力。” 都是去执行任务,斩杀恶鬼了吧。 五条悟失笑道:“他们是准备搬家了。” 人少不是因为都出去做任务了,而是已经搬家搬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少数人善后罢了。 要不是为了见他和缘一,只怕产屋敷主公夫妇也早已搬走了。 五条悟忽然想起了咒术总监部的那群烂橘子。 难道这些高层决策人,都是这样胆小的吗?喜欢躲躲藏藏的? 区别在于鬼杀队主公是带着整个鬼杀队总部一起换位置,狡兔三窟。 而咒术总监部高层是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屏风后面的阴暗中,不敢露脸。 缘一目光盯着五条悟手里的那个装着两根两面宿傩手指的盒子,通透世界将手指的形状和内部结构以及蕴含的咒力看得一清二楚。 缘一开口道:“哥哥,手指我来保管吧。” 五条悟偏头看向盯着手指的缘一,拉长了声音拒绝:“不要!我还想跟两面宿傩再打一架,分出个胜负来呢。” 缘一垂眸,有些失落:“哦……” 他也想再见到那位鬼王,不知为何,在他见到那位鬼王的那一刻,他就有种使命感。 “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鬼王的时候,就有种我是为了斩杀鬼王才降临到这个世上的感觉……” 缘一在五条悟的教育下学会了对哥哥要张嘴,心里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不管是什么都会对哥哥说。 于是他就开口说了。 五条悟一愣,抬手就去撸小熊的高马尾:“胡说什么呢!缘一你来到这个世上的使命就是给我当弟弟,有你这个弟弟,哥哥感到可幸福了。所以缘一来到世上的使命就是自己获得幸福,也让哥哥获得幸福。至于诅咒之王、鬼王什么的,那不是我们成为最强道路上的战绩吗?” 毕竟没有几个像样的对手作为战绩的话,他们兄弟俩的现代最强身份显得好像含金量不太高的样子。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上天为他们的最强人生安排几个上得了台面的战绩,增加‘最强’含金量,也是正常的嘛。 反正他们是最强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对手或者挑战,都只是他们通往最强之路上的小小减速带罢了。 缘一懵懵的点头,原来如此呀,哥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他认真的说道:“那就杀掉诅咒之王和鬼王,让他们成为我们的战绩。”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如果是这样的话……本来还想我一个人解决掉这些战绩的,既然缘一也想要战绩的话,那好吧……” 五条悟将盒子里的两面宿傩手指分了一根给缘一:“那我们就赌一赌,看两面宿傩先找谁吧,他先找谁,就是谁的战绩。” 缘一接过手指,随手就放在衣服口袋里装好,然后问道:“哥哥,我们不能一起吗?” 缘一对哥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想跟哥哥并肩作战!” 五条悟:“……”弟弟都对他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了,完全拒绝不了啊。 他瞥了一眼缘一装手指的口袋,暂时放弃把手指重新要回来的打算:“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吧。” 反正接下来也没打算分开了,手指放在谁那里都无所谓,反正两面宿傩是不可能从他或者缘一手里抢走手指的。 接下来再执行斩鬼任务,缘一和五条悟就一起出动了。 两个最强一起杀鬼,就算是鬼王也扛不住啊。 所以两人商量好轮流来,这只让缘一拔刀砍掉脖子了,下一只就让五条悟来轰得渣都不剩。 两人从不同时出现在鬼的面前,倒是显得两人好像依旧在各自斩鬼。 只是鬼好像隐匿了起来,越来越难找了。 接下来的任务中,更多的还是恶鬼咒灵,或者是纯咒灵。 五条次郎开着车载着缘一和五条悟开在公路上,准备回东京咒高。 忽然间,缘一和五条悟同时开口:“停车!” 五条次郎下意识一个剎车,将车停了下来,他紧张的看向两位小祖宗:“悟大人,缘一大人?” 缘一和五条悟从两边车门同时下了车。 五条悟微微弯腰,对准备解安全带下车的五条次郎说道:“你先开车回去吧。” 五条次郎停下解安全带的举动,疑惑的看向五条悟:“悟大人……” 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悟大人,缘一大人,属下先回高专了。” 他一脚踩下油门,火速开车离开了这里。 缘一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五条悟的身边,两人同时朝侧边荒野看过去。 一股庞大的咒力越来越接近了。 但并不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或者是鬼王无惨。 而是一道光是看咒力就给人一种很‘热’感觉的气息。 缘一开口道:“是一只特级咒灵。” 五条悟也看见了那股庞大咒力中包裹着的存在:“嗯,应该是人类对火山或者对大地的恐惧中诞生出来的特级咒灵。” “轰隆”一声巨响,在烟尘之中,特级天灾咒灵漏壶闪亮登场。 矮小的独眼咒灵张狂的看着缘一和五条悟大笑问道:“你们谁是五条悟?” 虽然话是这么问的,但漏壶的独眼已经看向了五条悟。 显然它知道谁是五条悟,却还要故意这么问。 五条悟举手提问:“请问你找五条悟有什么事吗?” 漏壶看着一头白发的五条悟,很符合羂索告诉它的关于五条悟的特征:“你就是五条悟吧?传说中的最强六眼咒术师?” 漏壶又忍不住看向缘一:“那这个家伙是谁?” 明明身上气息很弱,咒力也很微薄的样子,羂索却提醒他一定要小心五条悟身边这个看起来很弱的黑红渐变发色的花札耳饰少年? 据说是五条悟的双胞胎弟弟? 据说他实力不逊色于五条悟? 吹嘘出来的名声吧? 漏壶虽然觉得五条悟实力估计不如自己,但光凭咒力感知就能感觉到,五条悟是个强者,而缘一身上的咒力太稀薄了,稀薄得跟个非术师没区别,这样也能算强者?笑死咒灵了。 五条悟开朗的笑着对漏壶介绍道:“这是我弟弟哦,跟我一样都是最强哦~” 漏壶嗤笑道:“以为祓除几只没什么自主意识的特级咒灵就是最强了吗?我今天就是来杀死你的,五条悟的性命就由我漏壶来取走!” 他话音未落,下一秒就看见——天亮了! 此时明明还是黑夜,天生只挂着一轮月亮,可现在在漏壶的面前,升起了一轮璀璨的大日。 漏壶的术式就是跟火有关的,它诞生于人类对大地的恐惧之中,论玩火,它不知道有谁能玩得过它。 可它从未想过,火焰状的日光竟然能这么烫。 烫得它几乎瞬间失去了意识,下一秒它的身体就与头颅分离了。 飞起来的头颅看见自己的身体还立于原地。 漏壶整个咒灵都是茫然的。 它这是被人砍掉了脑袋? 它败了? 它还没动手怎么就败了? 它终于将目光落到那个刚刚收刀,也将大日收回体内的花札耳饰高马尾少年身上。 这就是羂索提醒它要注意的五条缘一? 此时伴随着缘一收刀回鞘的铿锵声,是缘一平静响起的嗓音:“敢来刺杀哥哥,该死。” 缘一手下留情了,因为他认为这只会说话的咒灵跟以前那些刺杀五条悟的诅咒师一样,需要活捉审问幕后真凶,所以他没有把整只咒灵都烧死,只是让其尸首分离。 漏壶站立着的无头身体,已经从脖颈处燃烧起来,化作了灰烬。 刚才缘一这一刀,开启了赫刀,虽然保留了漏壶的头颅,但漏壶的身体被缘一的术式破坏殆尽,能坚持到缘一收刀之后才消散,已经算它咒力强大了。 身体消散了,只剩下一颗头颅,对咒灵来说并不是致命伤。 因为漏壶的咒灵核心就在头颅内,头颅还在,就还能恢复身体。 漏壶此时惊恐万分的看着缘一。 它本以为自己的对手是五条悟,就算这样它还自信满满的觉得自己能杀死五条悟。 结果没想到五条悟还没出手,只是站在五条悟身边的那个感觉起来非常弱小的五条缘一就把它给秒了。 它连术式都没来得及用。 漏壶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缘一不讲武德偷袭它一个咒灵,也不会觉得自己用出术式就能打败缘一了。 毕竟刚才那一刀,它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是等头都飞出去了,才意识到自己被砍头了。 光这等刀速,就是漏壶望尘莫及,无法抵抗的了。 更何况缘一还动用了术式,那一轮大日出现在眼前时,漏壶一只并不惧怕阳光的特级天灾咒灵,竟然有种恐惧太阳仿佛要被融化的感觉。 它该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它等待的同伴还没完全诞生,如果它死了,谁还能守护它的同伴? 咒灵还要如何取代人类,成为世界的主宰? 五条悟感动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手帕擦了擦眼角:“呜呜呜,缘一为哥哥出头,缘一真好,哥哥真高兴。” 五条悟倒不在意自己没有出手的机会,这只咒灵弱得很,随便打打就死了,连真格都动用不上,他没什么兴趣。 虽然会说话有自主意识的特级咒灵挺稀有的就是了。 五条悟更在意的还是缘一为他出手的行为。 果然他弟弟还是最爱他,那什么前世野哥,跟他肯定没法比的。 缘一微微一笑:“保护哥哥,是缘一应该做的事情。” 五条悟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弟弟保护有什么不好的,欣慰不已的用‘吾儿初长成’‘吾儿真孝顺’的语气把缘一夸了又夸,直把人夸美了。 缘一:() 缘一想上前捡起漏壶的脑袋:“回去让杰把它吸收了,就可以问出想刺杀哥哥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五条悟倒是不在意谁想刺杀他,反正他从小到大经常遇到刺杀,都习惯了。 他在意的是:“正好回去把它当成伴手礼带给杰,杰肯定会感动到痛哭流涕的,毕竟这可是会说话的宝O梦啊!” 夏油杰之前调伏的特级咒灵,虽然连会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都有,但基本没什么自主意识,只会机械死板的按照本能行动,可能因为术式机制会说几句话,但就跟设定好的台词一样,触发了就只会说那么几句,根本没法自主交流。 而这只独眼富士山不同呀,它拥有跟人类自主交流的智慧诶! 属于特别稀有款的宝O梦,夏油杰肯定会欢喜坏了的。 缘一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抓在手里的漏壶脑袋,此时漏壶虽然已经失去了身体,但它还有一颗头、一张嘴呀,它的嘴巴骂骂咧咧的,骂得很脏了。 缘一充耳不闻,五条悟嫌弃的捡起一块石头塞它嘴里:“少说点话吧。” 特级天灾咒灵的牙口就是利,塞住嘴巴的石头被它一咬,立马咬碎了。 五条悟立马又续了一块石头:“随便吃,可以无限免费续哦~”他也不用别的,就用普通石头,诶,就是玩儿~ 漏壶:“……”谁会想吃石头啊!可恶的白毛! 缘一看哥哥玩得开心,只是默默的调整了一下漏壶脑袋的位置,方便哥哥给漏壶嘴巴里续石头。 忽然间,缘一和五条悟同时抬头朝东方看过去。 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来人正是追踪自己手指而来的鬼王宿傩。 鬼王宿傩知道缘一也在之后,为了防止鬼王无惨再次顶号拖后腿,他果断的一来就直接开领域了。 只要他用领域秒杀五条缘一的速度够快,无惨拖后腿的速度就跟不上。 五条悟的声音几乎是与鬼王宿傩的声音前后秒响起:“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两个领域同时展开。 一个是在尸山血海的骸骨中升起的神龛,无穷无尽的斩击覆盖领域范围,没有边界的开放式领域。 一个是呈现圆形的宛如宇宙最深处的封闭性领域。 五条悟没想到鬼王宿傩展开的领域竟然不是封闭性领域,而是开放性领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领域,猝不及防之下,他在第一次与鬼王宿傩的领域对碰中,落入了下风。 因为封闭性领域的外壳较为脆弱,如果从外界攻击领域外壳,就更容易打破领域。 宿傩的开放式领域的面积比五条悟的封闭式领域面积大,无数的斩击从外界斩到领域外壳上,五条悟的领域外壳很快就扛不住破碎了。 但鬼王宿傩本人却是在五条悟的领域内部,封闭式领域的必中必杀效果,让宿傩被灌入了大量的信息,要不是这具鬼王之躯有五颗大脑处理这些信息流,只怕他就会要硬控住了。 鬼王宿傩硬生生的靠着五颗大脑处理掉了灌入脑海中的信息流,抗住了这第一波必中攻击,抗到了五条悟领域的崩碎。 缘一在五条悟领域展开的那一刻,就被五条悟按住了肩膀——【无量空处】领域内,除了五条悟本人和与他有直接身体接触的人之外,都会受到领域的必中攻击,被灌入大量信息流,明明什么都能感知到却什么也做不了,动都不能动,被硬控当场任由宰割。 五条悟为了不让缘一受到影响,就在展开领域的同时也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不受领域影响。 缘一清楚的看见了鬼王宿傩的领域是怎么打破自己哥哥领域的,他知道领域崩碎之后,哥哥会陷入术式熔断,又身处宿傩的领域之中,处境非常危险。 因此在五条悟领域崩碎的那一刻,缘一毫不犹豫的展开了领域:“领域展开——大日焱神照!” 在见识过了两面宿傩的开放式领域之后,下一秒缘一就也学会了如何展开开放式领域。 瞬间,两面宿傩的领域之中出现了苍蓝的天空,天幕压了下来,在苍穹之上,还挂着一轮耀眼的焱阳大日,这轮大日缓缓的下降,无穷无尽的光与热也覆盖了宿傩的领域,就连无形的斩击在这光与热之中都要融化了…… 鬼王宿傩震惊:“你竟然也会开放式领域?” 缘一没理会他。 五条悟倒是比自己再度展开领域还兴奋:“对缘一来说,这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吗?有什么难的?” 五条悟并不觉得自己的领域逊色于两面宿傩和缘一的领域。 只是他第一次遇见开放式领域,他的封闭式领域对上开放式领域太被克制了,完全没考虑到领域外壳脆弱问题,被两面宿傩从领域之外击碎了领域。 现在有了防备,等他术式熔断的时间过去,他会把刚才吃的那个亏还给两面宿傩的。 五条悟的双眸闪烁着苍蓝色的光芒,大量关于两个开放式领域的信息被六眼搜集起来灌输进他的脑子里,他的大脑在飞速分析开放式领域的特点。 通过放弃领域的必中必杀性,以及放弃领域的外壳,允许敌人逃出领域,换来领域范围的扩大和开放性。 这不是相当于将自动杀敌的领域变成了需要手动操作杀敌吗? 适合两面宿傩的斩击术式,但不适合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不打算模仿学习开放性领域,那么封闭性领域该怎么应对开放性领域? 拥有领域外壳,那么范围上就很难超过开放性领域,两面宿傩的斩击又能从外界攻击领域,如果加强领域外壳的防御力…… 五条悟也注意到两面宿傩对他的【无量空处】似乎并不是完全被硬控住,虽然领域崩碎得很快,但开了几秒钟的领域,也能给两面宿傩灌入好几年的信息流,两面宿傩是怎么做到不被硬控的? 五条悟还在思考怎么加强自己的封闭性领域去对付两面宿傩的开放性领域时,缘一已经用自己现学现用的开放性领域击碎了两面宿傩的领域。 两面宿傩感到难以理解:“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咒力明明那么稀少,是怎么做到领域展开这么久的?” 缘一淡淡的道:“我的咒力少,但我能用的咒力多。” 不了解呼吸法的两面宿傩没听懂缘一的意思。 缘一也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 五条悟大声嘲笑道:“是你太菜了吧,宿傩。” 两面宿傩冷笑道:“那被我击碎领域的又算什么呢?” 五条悟一点也不生气:“那只是我第一次遇到开放式领域,没有防备而已,宿傩,再来试试看吧。” 五条悟拍了拍缘一的肩膀,缘一顿时会意,将领域收了起来。 五条悟再度展开领域:“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两面宿傩再度震惊:“你不是术式熔断了吗?” 为什么这么快又能展开领域了? 这对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的给他带来震撼。 正处于术式熔断中的两面宿傩只能用简易领域暂时保护自身,可这种手段也只是暂时性的,很快就会在五条悟的领域冲击下失效的。 大量的信息流灌入脑子里,哪怕是五颗大脑同时在运转消化这些信息流,两面宿傩依旧感觉非常吃力。 他在意识中怒骂鬼舞辻无惨:“你的脑子真没用!五颗大脑一块运转效率居然也这么低!” 鬼舞辻无惨更生气:“要不是因为你非要找死,怎么会遇到这种危险?快跑啊!再不跑就真的要死了!” 鬼舞辻无惨今天之所以没顶号炸裂逃跑,就是因为两面宿傩一出现就开启领域之争,从没见过领域展开战斗的鬼舞辻无惨看呆了,竟然对两面宿傩的领域抱有一丝希望。 然而两面宿傩的领域被缘一的领域击溃了,鬼舞辻无惨心中对缘一的阴影再度加深。 要不是知道自己现在顶号上去,就会被五条悟的领域塞满信息流导致大脑宕机,鬼舞辻无惨早就忍不住顶号逃跑了,哪里只会像这样在意识里催着两面宿傩快跑。 两面宿傩冷哼一声,直接把鬼舞辻无惨的灵魂拉出来替自己承受五条悟的【无量空处】,然后趁着代价由鬼舞辻无惨承受的机会,破坏了自己的主用大脑,下一刻反转术式和鬼王自愈能力就修复了大脑,术式熔断提前解除,他再度展开了领域【伏魔御厨子】,然后借着领域之力逃出了【无量空处】领域。 一声琵琶声响起,两面宿傩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五条悟收起了领域,看着刚刚两面宿傩消失的地方,有些遗憾:“让他跑了。” 第91章 天灾咒灵 五条悟很快话锋一转:“不过刚才两面宿傩被传送走的空间波动我记住了,下次就能直接找到鬼王老巢去了。” 缘一和五条悟已经从鬼杀队那里得到情报,恶鬼一方有鬼的术式是一座异空间城,名为无限城,那座城处于异空间,如果不是跟着恶鬼一起进入无限城,就得通过空间类术式定位无限城,才能找到无限城。 像鬼杀队前世那样,被鬼王主动拉进无限城,这种好事大概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毕竟鬼王无惨看见缘一就吓得炸裂成三千多块,怎么敢把敌人往无限城里拉,不怕误打误撞拉进去一个缘一吗? 所以在两面宿傩通过无限城逃走的那一瞬间,五条悟发现他们来不及在领域【伏魔御厨子】的阻止下跟进无限城里去,就干脆用六眼和术式记录下无限城开启时的空间波动。 五条悟的术式无下限术式是空间类术式,六眼又能观测到原子层面的物质,用来锁定无限城在异空间的位置,是专业的。 术式与空间无关的缘一听着五条悟讲述着他怎么定位异空间里的无限城,脑子已经开始打结了,完全听不懂。 但他很努力的去听,试图去懂,想跟哥哥多一点共同语言。 兴奋的说了一大堆空间相关的理论知识的五条悟抬眸一看,就看见自己弟弟那可爱的懵圈表情,失笑着伸手揉了揉已经很大只的小熊弟弟:“听不懂也不要勉强自己嘛,反正缘一已经很聪明了,没必要面面俱全。” 缘一小声说道:“缘一听不懂,但缘一喜欢听哥哥讲话。” 缘一下意识的蹭了蹭哥哥摸自己头发的掌心,就像一只主动蹭饲养员的小熊崽,特别亲人。 五条悟微微加大揉搓弟弟的力度,怎么看都觉得弟弟世界第一无敌可爱。 五条悟笑吟吟的说道:“缘一喜欢听哥哥说话的话,就主动跟哥哥撒娇呀。” 缘一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撒娇?要怎么撒娇? 他心中茫然的抬眸去看哥哥:“缘一要怎么跟哥哥撒娇?” 不懂就直接开口问哥哥,这是这十几年来哥哥教他的。 五条悟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嘿嘿,就是这样……” 五条悟直接来了个亲身示范:“欧豆豆~快看看哥哥,快夸夸哥哥,刚才哥哥表现得棒不棒?” 五条悟大鸟依人的蹭进了小熊的怀里,毛茸茸的头顶拱进小熊的脖颈里。 而缘一……已经宕机了。 他涨得满脸通红,浑身漂亮粉色小花花的僵立在原地,已经被哥哥冲自己撒娇的惊喜给冲击得神飞天外了。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可惜哥哥已经示范完毕了。 缘一呆呆的看着五条悟,一副还没回神的模样。 五条悟都担心自己弟弟是不是真的傻了,捧着他的脸关心的问道:“缘一,怎么没反应呢?还好吗?” 缘一从宕机中回过神来,他微微歪头看着五条悟,思考了一下,然后熊突猛进的一头栽进五条悟的怀里,把五条悟顶得倒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五条悟忍耐住揉胸的手,用反转术式默默的治好自己被熊突猛进撞断的两根肋骨。 没开通透世界的缘一毫无所觉,开始了他猛熊撒娇,在五条悟怀里学着之前五条悟示范的那样,小熊洗脸一样甩着头蹭了蹭五条悟的衣服,差点把五条悟的衣服给蹭成破烂布条了,但脸上一点痕迹都没蹭出来的缘一还在继续自己的模仿,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五条悟的颈窝一拱:“欧尼酱~快看看缘一,快夸夸缘一,欧尼酱,缘一刚才表现得棒不棒?” 缘一用几乎没什么起伏的音调说出撒娇的话,再加上那差点拱断五条悟颈椎骨的撒娇动作,五条悟差点没绷住。 五条悟实在不忍心让缘一失望,抬手给小熊弟弟顺了顺毛:“缘一刚才表现特别棒呢,把两面宿傩都压制住了,给哥哥创造了打败两面宿傩的好机会呢。” 小熊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跟哥哥撒个娇而已。 虽然萌(猛)熊撒娇威力不俗,但没关系,他是最强的哥哥,就算是弟弟的萌熊撒娇,他也能承受得住。 缘一被哥哥夸美了,他好像找到了新赛道。 于是接下来缘一只要找到机会,就要把自己熊突猛进的塞进哥哥怀里来个猛熊撒娇。 回到东京咒高之后,因为好奇五条悟和缘一他们遭遇鬼王宿傩的详细过程,来找他们打听具体经过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jpg’的表情看着缘一又开开心心的把自己塞进五条悟怀里进行旋风式的甩头撒娇,一声声‘欧尼酱’喊得越发得心应手,甜度超标。 夏油杰震惊:“我刚才是不是听见了咔嚓的骨折声?” 家入硝子一脸麻木:“啊,没事,反正五条有反转术式。” 就算被弟弟的撒娇撞得肋骨骨折了,看他那样子也知道他是乐在其中的。 缘一也听见了夏油杰的话,连忙抬起头,看向五条悟,开启了通透世界:“哥哥,你没事吧?” 嗯,通透世界之下哥哥的肌肉、血管、骨架都很健康。 五条悟抬手捂住缘一的眼睛,虽然明知道缘一的通透世界就算没有眼睛也能‘看见’,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哥哥没事。” 好险,幸亏他的反转术式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不然慢一步可能就被缘一发现自己刚才肋骨又断了。 五条悟没觉得这是弟弟撒娇动作太猛,肉身强度太超标,他反而还在反省自身:看来肋骨太脆弱了,需要用咒力多强化强化。 以前五条悟仗着有无下限术式,从来不觉得肉身强不强有什么用,反正又没敌人能突破他的无下限防御攻击到他的身体。 现在觉得,肉身不够强,都扛不住弟弟的萌熊撒娇。 这可不行,作为哥哥,怎么能有这方面的弱点呢?必须把肋骨强化得更强,让缘一毫无顾忌的能扑到他怀里对他撒娇才行。 缘一被哥哥捂住眼睛,就乖乖的闭上眼睛,任由哥哥摆布,整个人都充满了乖巧与信任。 夏油杰看着忽然爱上跟五条悟贴贴的缘一,整个人都有些不能理解,他抬手挡住嘴巴,悄声跟家入硝子蛐蛐起来:“硝子,你有没有觉得缘一和悟好像有点不对劲?” 家入硝子一点也没有当面蛐蛐人的避讳,用正常声音说道:“嗯,兄弟俩更黏糊了,刚才缘一是在对五条撒娇吧?” 夏油杰震惊:“你管这叫撒娇?” 要不是知道断个肋骨对五条悟来说不算什么,他都要以为这是谋杀了。 家入硝子诧异的看了夏油杰一眼:“缘一刚才的动作不就是小孩子撒娇的动作吗?大概率还是五条自己教的。” 虽然萌熊撒娇变成了猛熊撒娇,但缘一的肉身强度堪比伏黑甚尔这个零咒力天与咒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力气就是那么大。 夏油杰回想起缘一刚才的动作,好像确实是撒娇动作,如果无视掉一一下子撞断五条悟肋骨这件事,缘一的的确确是在对哥哥撒娇。 夏油杰松了口气:“只是撒娇就好,我还以为……” 家入硝子好奇问道:“以为什么?” 夏油杰干笑两声:“没什么。”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对话,五条悟和缘一都听见了。 不过缘一是只要别人没说哥哥的坏话,又不是在主动找他说话,他就权当耳旁风了。 五条悟是一心在跟弟弟贴贴,懒得把这珍贵时光浪费在跟夏油杰吵架上,毕竟任由他盘搓的小熊弟弟实在太可爱了。 因为缘一学会了撒娇之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跟哥哥贴贴的行为,比往常黏五条悟黏得更紧了。 五条悟嘴上对别人抱怨着‘哎呀最近缘一实在太黏我了’,实际上乐在其中。 一旦缘一出门做个单人任务,五条悟还要主动跟上去:“缘一还是个孩子,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的恶鬼,我跟缘一一起去吧。” 夜蛾正道:“……”他也真是无语了,缘一以前自己一个人祓除过特级咒灵斩杀过恶鬼,结果现在又变成了一个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恶鬼的小孩子?悟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们俩是双胞胎了? 反正五条悟对缘一滤镜无敌厚,哪怕缘一在他面前一刀砍死一只鬼王,他都要担心一下柔弱可爱的弟弟砍鬼王时手疼不疼。 用五条悟理直气壮的话来说就是:“缘一实力强,跟我觉得缘一需要我的保护,有冲突吗?” 听到这话的众人无语:“……”真是跟这个弟控没半句话可说的。 缘一一点也没觉得五条悟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看得很紧是什么令人窒息的掌控欲,他反而高兴得不得了。 小熊能有什么小心思呢?小熊只是单纯的想跟哥哥贴贴罢了。 在缘一和五条悟兄弟俩的携手之下,恶鬼冒头就秒。 一些由咒术师转化而成的恶鬼智商比较高,已经隐匿了起来,剩下那些由咒灵转化而来的恶鬼智商不够高,就都被鬼杀队找出来干掉了。 一时之间,恶鬼销声匿迹,倒是陷入了诡异的风平浪静中。 缘一和五条悟也从一开始的斩杀恶鬼,重新回到祓除咒灵的日常中。 在鬼王宿傩来袭之前,袭击他们的那只独眼富士山特级天灾咒灵漏壶,在他们击退了鬼王宿傩之后,漏壶被他们活捉了。 漏壶被缘一打得只剩下一颗脑袋,又在当时五条悟展开领域时被灌入了大量的信息流,一直被硬控到缘一和五条悟将它送给夏油杰,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夏油杰搓成了咒灵玉吃掉。 漏壶都没能恢复神智。 这种有自主神智的特级天灾咒灵,在被咒灵操术调伏之后,就被强行抹去了自主意识。 没有自主意识之后的特级咒灵,实力也被固定在此刻,无法再提升,不过被重创的身体还是能恢复的。 变得呆板许多的漏壶,让缘一和五条悟都不感兴趣了,失去了自主意识,连审问都没法审问了。 夏油杰没见过漏壶真正的模样,他见到的漏壶就是一只被硬控的脑袋,看着呆呆傻傻的,所以他对被调伏之后呆板许多但实力很强的漏壶还是很满意的。 缘一和五条悟在祓除咒灵的日常中,就有意识的在寻找跟漏壶类似的会说话能交流拥有自主意识的咒灵。 终于,他们在青木原树海找到了一个特级咒胎。 这个特级咒胎十分特殊,明明已经即将孵化了,明明咒力气息也非常强大,达到了特级咒灵中的顶级水平,可给人一种与自然森林融为一体的感觉。 要不是缘一的通透世界直接穿透了森林的掩饰,看见了像心脏一样扑通扑通跳动的咒胎,只怕就算是五条悟在这里也要错过。 因为五条悟的六眼是根据咒力气息来寻找咒灵踪迹的,这个特级咒胎与周边森林气息融为一体,就算是六眼也很难察觉区别。 五条悟摘下墨镜,用六眼仔细观察了这个咒胎好半晌,才用惊叹的声音说道:“真是稀奇啊,这个特级咒灵与其说是咒灵,不如说是自然精灵,浑身充满了自然的气息,与青木原树海几乎融为一体,几乎不象是咒灵了。” 五条悟连忙掏出手机给夏油杰打电话:“杰,给你发现了一只超稀有的真宝O梦哦,快点来青木原树海这里!” 夏油杰一听,能被五条悟说是超稀有的宝可梦,那必然是一只强大又术式稀有的特级咒灵,他怦然心动的第一时间动身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夏油杰紧赶慢赶,赶到青木原树海之后,正好遇上特级咒胎孵化的时机。 夏油杰也不急着调伏这只特级咒灵。 毕竟咒灵被咒灵操术调伏之后,就失去了实力上涨的空间,实力会被固定在调伏的时刻。 刚诞生的特级咒灵,还是个刚出生的小宝宝呢,实力还不够强,既然他和缘一五条悟都在这里,三个特级咒术师看守一只特级咒灵,怎么可能还看不住?完全可以给这只特级咒灵多一点成长时间。 这只特级咒灵从咒胎里孵化之后,是一只长相奇怪眼睛里冒出树枝肌肉遒劲的咒灵。 当它看见缘一三人之后,就开口说话了:“■■■■■■■?” ——你们是什么人? 明明是奇怪的语言,但冥冥之中他们三人就是听懂了。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道:“我是你未来的主人哦~” 五条悟顺着夏油杰的话接话道:“我们是你未来主人的好朋友哦~” 缘一点头:“好朋友。” 特级天灾咒灵花御又开口说话了:“■■■■■?” ——漏壶在哪里? 虽然它才刚刚孵化诞生,在孵化之前,它还是个咒胎的时候,就已经有自我意识了,是知道经常来探望它,认定它是同伴的特级咒灵漏壶。 花御也认可漏壶是自己的同伴。 可当它孵化,这么重要的时刻,不见漏壶的身影,却只看见三个咒术师人类。 这让花御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要不是感受到三人之中有两人咒力气息格外强大,它刚出生打不过,它早就对他们动手了。 可是缘一三人根本不觉得花御对他们有任何威胁,也丝毫没有隐瞒花御的意思,夏油杰大大方方的把漏壶召唤了出来:“你说的漏壶在这里。” 虽然漏壶失去了自我意识,但还有一些本能,问它的名字它都会告知。 只是问更多更详细的问题,就问不出来了。 花御看着独眼中充满了呆滞,就像个仿制品人机一样站在那里的漏壶,顿时明白了,它眼睛里长了树枝,脸上却能流露出悲伤的表情:“■■■■■■■■■■■■■?■■■■,■■■■■!” ——原来漏壶已经被你们控制了吗?真是可恶,该死的人类! 花御看向缘一,用悲伤的语气问道:“■■■■■■■■■■■■?” ——你为什么要与人类同流合污? 缘一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他也是人类啊,为什么要把他开除人籍? 花御能感受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是两个咒力强大的咒术师人类,可是它从缘一身上感受到的却是跟自己一样融入大自然的气息,就跟花草树木一般,是自然的精灵。 所以花御也下意识的把缘一当成了同类精灵。 它不能接受自己的同类站在人类那边。 花御见缘一呆呆的不说话,就自以为知道了真相:“■■■■■■■■■■■■?” ——你也像漏壶一样被控制了吗? 花御毫不犹豫的对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发动了攻击,想要把缘一和漏壶救下来。 它不知道咒灵操术是什么样的,它只知道自己要救下自己的同伴。 因为漏壶是夏油杰放出来的,花御也看得出来,夏油杰才是那个掌控漏壶的咒术师,并且来此的目的也是想控制花御。 花御就以为夏油杰是那个能控制它两个同伴的咒术师。 所以花御攻击的第一目标就是夏油杰。 缘一还在思考为什么咒灵会把自己开除人籍,五条悟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两人看着夏油杰与花御战斗了起来。 调伏特级咒灵第一步,就是要先把咒灵打得没有反抗之力。 虽然别人帮忙代打也行,但夏油杰自尊心很强,他能自己打就不会请人代打。 夏油杰对缘一和五条悟的‘袖手旁观’还是很满意的。 然后也命令漏壶到一边去,自己撸袖子就上了。 作为一名咒灵操使,夏油杰十分喜欢且擅长近身战。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靠体术近身战去祓除咒灵的。 调伏咒灵时也是如此。 夏油杰梆梆梆的打拳,把咒术回战打成了揍术回战。 刚出生还是个小宝宝,没有丝毫战斗经验的花御,直接被夏油杰给打懵了。 花御意识到自己不是夏油杰的对手,而夏油杰那边还有帮手没出手,就连它早早熟识的同伴漏壶都成为了夏油杰的式神,花御完全不觉得自己能救下漏壶和缘一了。 于是花御悲伤的看着漏壶和缘一:“■■■,■■■■■■■■■。” ——对不起,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夏油杰顿时意识到了花御想跑,于是操控漏壶:“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在漏壶的领域之下,还未学会领域展开的花御无法容身于自然森林之中逃走。 既然花御无法逃走,夏油杰也不急着把花御调伏了,而是耐心的像猎人玩弄猎物一般,试图激发花御的潜力。 花御虽然是今天才刚刚出生的小宝宝,但它的确是一只天赋异禀的天才咒灵,在被逼到极限的情况下,它的咒力操控和术式掌控又精进了许多。 眼看着花御再没什么长进了,夏油杰只好失望的打算伸手调伏它。 本来夏油杰还想看自己能不能再收获一只会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的,现在看来是不能了,不是所有拥有自主意识能交流的咒灵都能像漏壶那么强的。 然而当夏油杰即将触碰到花御的时候,刚才还表现出萎靡不振的花御,忽然爆发出了强大的咒力:“领域展开——朵颐光海!” 铺满繁花的晴空花海领域出现,开始与遍地火山的领域争斗起来,抢夺空间主导权。 花御深知自己刚刚在危急关头临时掌握的领域,肯定不如掌握领域多年的漏壶的领域强大,但它只需要一个可供逃走的时机,只要暂时脱离领域【盖棺铁围山】,它就能融入青木原树海森林之中逃离,它有信心就算是被两位特级咒术师追杀也找不到它。 然而让它没想到的是,当它刚逃出【盖棺铁围山】的那一瞬间,一个新的领域降临了:“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瞬间花御和漏壶的领域就破碎了,除了一直被五条悟牵着的缘一,其他人和咒灵,都在【无量空处】之下被硬控当场。 第92章 风筝心机 花御被五条悟额外照顾了一下,于是花御脑子里被灌入的信息流是最多的。 五条悟收起了领域,他看着同样被【无量空处】硬控住的夏油杰,嘿嘿一笑,对缘一使了个眼色。 缘一:“……(_)?” 五条悟走上前去,把被硬控得动弹不得的夏油杰摆出各种奇葩雷霆姿势,然后掏出手机就是一阵疯狂的拍照留念。 缘一这时候才明白,原来哥哥是想玩杰呀。 他连忙上前配合哥哥,一个摆弄,一个拍照。 被当成玩具玩弄的夏油杰虽然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他对外界是有感知的,属于那种什么都知道但正因为知道的太多了导致身体无法动弹了。 夏油杰羞愤不已,在这种极端羞赧的情况下,他忽然领悟了咒力核心。 学了很久还没学会的反转术式在他的体内流动了起来。 虽然反转术式对【无量空处】造成的硬控没多大作用,但起码暂时制止住了缘一对他的摆弄。 缘一停下手,对五条悟说道:“哥哥,杰领悟了反转术式。” 拍照正拍得起劲儿的五条悟动作也是一顿,六眼打量着夏油杰体内的咒力情况,发现还真是反转出了正能量,惊喜的说道:“没想到杰要这样才能学会反转术式,早知道我就让杰多体验体验【无量空处】了。” 并不知道夏油杰是因为极致羞赧才忽然水到渠成的突破,五条悟还以为夏油杰是被他的领域硬控之后才领悟了反转术式呢。 五条悟把夏油杰扛起来,缘一捡起花御和漏壶,他们返回了东京咒高。 因为花御不像咒灵,反而更象是精灵,气息与自然融为一体,哪怕是进入高专结界,也没有引起结界的警报。 兄弟俩就这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回了夏油杰和两只特级天灾咒灵。 五条悟刚刚抵达夏油杰的宿舍门口,被硬控到现在的夏油杰终于能掌控自己身体了。 恢复自控能力的夏油杰第一件事就是去夺取五条悟的手机。 这部手机里留下了他满满的黑历史。 必须得立刻销毁。 然而五条悟六眼反应速度何其迅速,手机又是在他口袋里,夏油杰刚一恢复动手,他就立刻把人甩飞出去。 “嘻嘻,杰,刚醒来就想抢劫我的手机,太过分了吧,你难道忘记是谁把你一路扛回来的吗?” 夏油杰黑着脸说道:“那我还要谢谢你?” 五条悟一副大方的模样挥了挥手:“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夏油杰气笑了,人在气急了的时候真的会笑。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是因为谁才不能自己回来的吗?” 五条悟装傻:“这个都怪杰你自己实力不行,对付一只特级咒灵,居然还要我帮忙,你快点领悟领域展开啦……” 五条悟对夏油杰挺有信心的,领悟了反转术式之后,很快就能琢磨透术式反转,术式顺转和术式反转都精深了,对术式的了解就达到了展开领域的基础门槛。 在五条悟看来,领悟了反转术式的夏油杰距离领悟领域展开也不远了。 夏油杰自己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他倒也没觉得五条悟催促他快点领悟领域展开是嘲笑他什么。 夏油杰自信的说道:“就快了,等我先熟练一下反转术式吧。” 其实夏油杰是想暗搓搓的琢磨反转术式外放,毕竟五条悟的反转术式只能对自己使用,不能对他人使用,夏油杰想超过五条悟,如果他能反转术式外放治疗他人,就相当于对五条悟弯道超车了。 夏油杰对这个怦然心动。 五条悟根本没想过夏油杰暗搓搓的打这个主意,他见夏油杰没事儿了,就扬声喊了一句已经回到宿舍的缘一:“缘一!把那两只咒灵丢出来!” 缘一打开宿舍的窗户,将那两只特级咒灵朝夏油杰丢了过去。 夏油杰手忙脚乱的接住被缘一砍得只剩头颅的咒灵:“它们怎么就剩个头了?” 缘一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方便携带。” 反正咒灵也能靠自己恢复身体,那么就带个头回来也没事,省得占地方,不好携带。 夏油杰:“……”对这个理由真是无法反驳,只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漏壶是他已经调伏的咒灵,漏壶怎么也被砍得只剩个头了?漏壶恢复身体所消耗的咒力都要由他这个咒灵操使来提供啊。 想到特级咒灵恢复大半个身体需要消耗的咒力,夏油杰就有种自己变虚了的错觉。 不过看着缘一那张面无表情又平静淡漠的脸,夏油杰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毕竟缘一也是好心帮忙,他又不是故意的。 夏油杰把花御的头搓成了咒灵玉,把漏壶的头收回咒灵空间里去,叹气道:“我先去找夜蛾老师汇报一下这件事,给花御登记一下。” 虽然花御气息更倾向于精灵,可以不引起结界的警报,但如果他调伏花御之后,使用花御,花御使用咒力,没有登记过的咒力,就会引起高专结界的报警。 夏油杰挥了挥手,转身往校长办公室去了。 不过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之后,夏油杰又一头扎进医务室里,找家入硝子请教如何将反转术式外放。 家入硝子很乐意教他,毕竟多一个能外放反转术式的人,就多一个帮他分担治疗压力的人。 奈何这种事情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家入硝子教得很抽象,夏油杰学得也很茫然。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夏油杰很快就放弃了。 毕竟只能对自己使用的反转术式也是反转术式嘛,对他实力增强已经有很大作用了,就算学不会反转术式外放,也不影响他提升实力。 夏油杰很快就放弃了在这方面对五条悟弯道超车的念头,毕竟有这个死磕反转术式外放的时间,不如多研究研究大招极之番以及领域展开。 之前在青木原树海,五条悟领域展开之后,瞬间击溃漏壶和花御两只咒灵的领域展开,给夏油杰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以前夏油杰对领域展开其实没多么紧迫学会的想法,毕竟他自己不会反转术式,可他调伏了好几只会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相当于他有好几个领域呢,他不觉得自己比五条悟差什么。 可当见到五条悟那一个更比两个强的领域,夏油杰顿时意识到,领域和领域之间的差距,堪比四级咒术师与特级咒术师之间的差距。 他还得领悟属于自己的领域才能抗衡五条悟的领域。 夏油杰并不觉得自己的咒灵操术形成了领域之后会比无下限术式形成的领域差。 夏油杰现在产生了一种自己只要领悟了领域,就能追上五条悟和缘一的感觉。 所以他非常积极的努力内卷着,想尽快追上五条悟和缘一的最强队列,不想被落下太远。 夏油杰在卷得飞起的时候,缘一在这天没有任务的空闲时间,缠着五条悟:“哥哥,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吧。” 缘一很怀念年幼时与哥哥一起放风筝的时光,哪怕每次他都会被风筝线缠住,哥哥也每次都会耐心的帮他解开风筝线。 只是渐渐长大了,他们越来越忙,尤其是哥哥,为了提升实力,非常努力,从不懈怠。 缘一再没眼色没情商,也不会在哥哥努力锻炼术式的时候上前打断。 可现在哥哥是最强了,那么哥哥是不是能在空闲时间陪他放风筝了呢? 五条悟收到弟弟的邀请,二话不说就给五条家的下属打电话:“送几只风筝到高专来。” 五条家对六眼家主的命令是无条件服从的,哪怕只是送风筝这种小事,也是当成头等大事来对待。 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好多只各色各样的风筝就被送到了五条悟的面前,任由他挑选。 五条悟摆摆手,示意他们把风筝留下,人可以离开了。 五条家的人恭恭敬敬的退走了。 五条悟立马就从冷着脸的神子家主状态转变为开心哄弟弟状态:“缘一,快来选,你喜欢哪个风筝,我们就放哪个。” 缘一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熟悉的燕子风筝,这是小时候跟哥哥一起放过的风筝,虽然款式略有点小区别,但都是燕子风筝。 五条悟看着那只燕子风筝,放下手里威风凛凛的老鹰风筝,伸手去拿起燕子风筝的风筝线轴:“行,那我们就放这个风筝吧。” 缘一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然后步伐雀跃的两手端着风筝朝开阔的操场走去。 五条悟就拿着风筝线轴,他看着前方步履轻快雀跃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原地蹦跶两下的弟弟,悄悄不动声色的绷紧了风筝线。 他心中默默的想道:就这样让他一直牵着缘一的风筝线吧,无论缘一像风筝一样飞得多高多远,风筝线永远牵在他这个哥哥手里。 不过等到真要开始放风筝的时候,五条悟还是跟缘一换了位置,让缘一拿着风筝线轴跑起来,他自己端着风筝,等时机合适了就放手,让风筝在缘一的奔跑下的风力作用下高高飞上天空。 黑色的小燕子眨眼间就飞上了高空。 缘一停下奔跑的脚步,开始绷紧风筝线,然后一点一点的小小的放线,让风筝飞得更高更远。 正在宿舍内卷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见了从窗户边飞过的燕子风筝,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看向窗外,看见下方空地上放风筝的两人。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有点坐不住了。 一年级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也正好结束一堂课,他们也注意到了刚才从窗外飞过的燕子。 灰原雄有点兴奋的说道:“是风筝诶!”他探头往下看,“是五条前辈和缘一前辈在放风筝诶!” 七海建人不想接话,放风筝这种事,他年幼时都懒得玩。 灰原雄很期待的问道:“七海,我们也一起去玩放风筝吧!”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下:“好。” 当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来到楼下的时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出现在了这里。 五条悟热情的邀请他们:“我这里还有好多风筝,大家随便挑,看看谁的风筝飞得最高!”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的夏油杰,一听到要比谁的风筝飞的高,他的胜负欲就上来了,上前挑选了一条跟虹龙有点像的长龙风筝:“肯定是我的风筝飞得最高。” 家入硝子选了一只皮卡丘风筝,毕竟谁能不喜欢皮卡皮卡皮卡丘呢? 她言语含笑的说道:“哼,论放风筝,我可不会输给你们,毕竟这可不是大猩猩就一定能赢的。” 灰原雄拉着七海建人积极加入:“我们也会努力打败前辈们的!七海,我们一起加油!” 七海建人看着阳光活力的灰原雄,已经疲惫得满身班味儿的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活力了一点:“嗯,加油。” 五条悟也被夏油杰挑衅得上头,选了自己一开始看中的那只老鹰风筝,打算给夏油杰一个教训。 这时,缘一的呼唤传入他的耳中:“哥哥……” 五条悟转头看过去,只见刚才还好端端放着燕子风筝的缘一,此时已经全身被风筝线缠满了。 五条悟:“……” 五条悟无奈叹气,上前帮弟弟解开风筝线:“缘一,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被风筝线缠住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解风筝线的手上动作是一点不慢的。 缘一看着跟自己贴贴的哥哥,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见这一幕的其他人:“……” 夏油杰悄悄转头对家入硝子问道:“硝子,你说缘一真的是意外被风筝线缠住的吗?” 家入硝子冷哼一声:“你信他是意外被缠住的,还是信我是天皇?” 夏油杰改了个称呼:“硝子天皇大人,你说缘一为什么要被风筝线缠住?” 家入·天皇·硝子又是一声冷哼:“还能是因为什么?冲五条撒娇呗,你难道才发现,缘一在面对与他哥哥有关的事情时,就变得鬼精鬼精的。” 尤其是在冲哥哥撒娇这方面,那更是诡计层出不穷。 而五条悟也六眼和大脑跟摆设似的,完全看不出来。 这对兄弟俩互相之间的滤镜,大概有八千米厚了。 夏油杰又好奇的问道:“硝子,那你说悟他看出来缘一是故意缠上风筝线了吗?” 家入硝子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感兴趣:“看出来了他也会当没看出来,说不定还会说‘缘一只是想让我帮忙解解风筝线,他能有什么小心思呢?’这种话。人家兄弟之间的play,我们还是不要随便插手的好。” 毕竟很容易变成兄弟play的一环。 夏油杰怀揣着这份好奇心,忍不住在五条悟帮缘一解开风筝线,又帮缘一重新把掉下来的燕子风筝再放上天空之后,凑上前对五条悟问道:“悟,你就没想过缘一速度那么快,实力那么强,是怎么被小小的风筝线缠住的呢?” 五条悟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道:“缘一虽然是有点呆呆的,连放个风筝都会被风筝线缠住,但缘一他还只是个孩子,难道我还要为他被风筝线缠住这点小事教育他吗?我作为哥哥,帮缘一解开风筝线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五条悟还以为夏油杰说这番话,是让他教育教育缘一,别让缘一堂堂特级咒术师栽在小小风筝在线,丢了特级咒术师的脸面。 五条悟不以为意,缘一还只是个孩子,他只是有点粗心大意,有点呆呆的,但这点毛病又不会带到战斗中去,放在生活中无伤大雅,他这个哥哥帮忙兜底和解决问题就好。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他本来以为五条悟是看出了缘一是故意被风筝线缠住的,假装没看出来。结果听完这番话,他发现五条悟是真没觉得缘一是故意装的。 不是,这对兄弟相处方式对劲吗? 五条悟遇到他弟弟就跟被套上降智debuff似的。 缘一遇到他哥哥就鬼精鬼精的,跟开了智似的。 缘一拽着风筝线轴,挤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中间,把夏油杰挤开了,他用请求的语气对五条悟说道:“哥哥,陪缘一一起放风筝。” 五条悟直接把自己刚才还要跟夏油杰一较高下的念头抛之脑后,手上的老鹰风筝都嫌碍事了,塞给夏油杰,然后握住缘一拿着线轴的那只手,站在缘一的身后,另一只手帮忙操控风筝线,让略微有点下落的燕子风筝又重新飞回最高的位置。 五条悟看了一眼被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放起来的风筝,这两只风筝渐渐的追上了燕子风筝的高度,五条悟连忙拉着缘一就跑了起来:“咱们再把燕子放高点儿。” 缘一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微风拂过脸庞和发丝,看着哥哥就在目之所及触手可及的位置,牵着自己一起奔跑着。 真幸福呀!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家入硝子走到已经被兄弟俩遗忘的夏油杰身边,抬起手肘捅咕了一下夏油杰:“怎么样?都说了缘一在涉及到他哥的时候鬼精鬼精的。” 夏油杰从刚刚被缘一挤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对家入硝子喃喃的问道:“刚才缘一是不是故意挤开我的?他好大的力气啊。” 缘一挤进夏油杰和五条悟中间时,当然舍不得把力气对哥哥使用,所以他是只挤动夏油杰的。 夏油杰感受到力道之后,立马稳住下盘想抵抗回去,结果就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把他挤得后退了两步,成功的被缘一占据了五条悟身边的位置。 夏油杰当时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好大的力气啊,缘一真的不是天与咒缚吗? 作为咒术师的夏油杰,体术出色,力气也是非常大的,不然也不会被家入硝子戏称为‘大猩猩’了。 可是跟缘一的力气比起来,他是大猩猩的话,缘一就是史前巨兽了。 家入硝子没把关注点放在缘一的力气上,而是放在夏油杰的前半句话上:“很明显,缘一嫌弃你占据他哥哥的注意力了,不是故意挤开你的才怪。” 夏油杰现在完全没心思放风筝了,干脆蹲下来观察缘一和五条悟的日常相处。 以前虽然也注意过,但没这么特意和仔细的观察。 今天仔细观察了才发现,缘一很喜欢跟悟贴贴,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贴贴。 而悟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明明常年开着无下限防御,与世界隔绝开来,可在面对缘一时,无下限防御总会自动打开,全无防备的接纳着这个弟弟。 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弟情啊。 夏油杰思绪飘远了,他想起了黑死牟,这位据说是缘一前世的兄长。 缘一前世作为人类死去,然后投胎转世到现代。 缘一前世兄长却化作恶鬼,一直活到现代。 缘一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但看黑死牟对缘一的态度,完全可以用爱恨交织来形容。 六眼恶鬼流着泪说着‘我讨厌你,缘一’,但明明开口对缘一就是吹捧与夸赞,什么集众神宠爱于一身的神之子之类的夸赞,夏油杰旁听都觉得起一身鸡皮疙瘩,黑死牟却夸得真心实意。 再看当初在冲绳战斗时,缘一明明能一刀砍死黑死牟,却手下留情了。 在没有前世记忆的情况下依旧对黑死牟本能的手下留情,要说缘一前世与黑死牟的兄弟关系不好,夏油杰根本不信。 一个前世兄长,一个今生哥哥,也不知道缘一要是恢复前世记忆,会选择哪个。 毕竟恶鬼和咒术师同样是敌对的,阵营都不一样。 夏油杰脑补了一堆的兄弟修罗场,忽然间就明白了五条悟为什么自从冲绳一战之后就变得有点焦虑,还特别黏糊缘一。 比起作为局外人的后知后觉,五条悟作为兄弟修罗场的当事人之一,才是最早本能察觉到这一点的人吧。 夏油杰再看着缘一和五条悟一起放风筝的亲昵画面,有些真心实意的为挚友叹息一声:“悟,我还是支持你的。” 第93章 对战宿傩 平静的时光实在太短暂了。 夜蛾正道在办公室窗口位置看着操场上学生们开心的放着风筝,微微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任务资料,又叹了口气。 虽然很想让这些孩子们好好放松一下,但任务紧急,耽误一天,说不定多死几个人。 夜蛾正道只能心中沉沉的去做那个扫兴的老师:“悟、缘一、杰,这里有几个一级任务需要你们去处理一下。” 五条悟不开心的抱怨道:“真是的,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又有任务了?那群烂橘子难道只会压榨我们吗?” 因为恶鬼出没减少,鬼杀队那边是能不麻烦缘一和五条悟,就不麻烦他们。 倒是咒术界高层这边,那是逮着他们压榨。 奈何他们三人又都是那种心软的人,他们不接任务,咒术界高层的确没办法逼着他们接,但高层烂橘子就能干出让实力一般的普通咒术师去送死,等人死了再指责他们三人:“都怪你们拒绝任务,不然这个咒术师也不会死,区区一级咒灵,对你们来说肯定能祓除,可让别人去就是让他们送死,你们不去,只能他们拿命去拼了。” 给三人进行道德绑架,顺便把死人的锅推到他们三人身上,激发那些普通咒术师与三位特级咒术师之间的矛盾,让缘一三人在咒术界不得人心。 关于人心方面,缘一三人都是不在乎外界想法的人,也没察觉到咒术界高层的险恶用心。 但他们的确被烂橘子这一招拿捏住了。 因为他们没办法坐视别人去送死。 他们拒接任务,代替他们去做任务的咒术师很可能因此死亡,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所以他们再怎么嘴上抱怨,也还是会接任务。 咒术界高层就用这种办法达到了压榨他们的目的。 缘一是什么都没想的,他只是单纯的看见有需要祓除咒灵或者救人的任务,就去做,对报酬、感谢、休假什么的,完全不上心。 要不是有五条悟护着,他早就被察觉到他纯良本性的烂橘子往死里压榨了。 夏油杰也没怎么想过拒绝,他觉得作为强者,去保护弱者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接了任务早点去任务现场,就能多救几个人。 五条悟倒是不爱内耗,也不接受道德绑架的人,就算他拒接任务,烂橘子派别的咒术师去做任务,死了也是那人实力不济,怪不到他头上。可是他拒接任务,烂橘子就很可能把任务安排给缘一或者夏油杰,他不做任务,就是自己弟弟和挚友增加任务工作量了。 所以五条悟抱怨归抱怨,任务还是照做的。 这次也一样,五条悟嘴上抱怨着,手上动作依旧接过了夜蛾正道递过来的任务资料。 夜蛾正道没说什么,将三份任务资料发到缘一三人的手上,又看向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灰原,七海,你们也有一个任务。”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走到夜蛾正道面前,接过那份给他们的任务资料,看了起来。 任务地点是一个很偏僻的村庄,灰原雄很积极的对七海建人说道:“七海,我们准备一下,立刻出发吧。” 七海建人看着灰原雄那乐观积极的模样,点了点头:“好的。” 两个一年级生联手做一个任务,三个二年级生各做一个任务。 夜蛾正道看着几个学生们接了任务各自散去,家入硝子在默默整理被留下来的风筝,看着家入硝子孤独的身影,夜蛾正道无声的叹了口气,上前去帮忙一起整理。 看着这些有的风筝线都缠绕在一起的风筝们,夜蛾正道笑骂了一句:“这群臭小子跑得倒是快。” 家入硝子接了句话:“他们也是急着早点完成任务。”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仔细的解着缠绕在一起的风筝线,一点都没有随意对待这些风筝的意思,而是好好收拾,规整好之后存放起来。 山下,即将分开坐不同的车,跟不同的辅助监督前往不同任务地点的缘一和五条悟正在依依不舍的道别。 五条悟对缘一叮嘱道:“做完任务不要跟人多说话,早点回学校,哥哥在学校等你。” 缘一乖巧点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叮嘱他了。 几乎每次缘一单独去做任务,五条悟都是做类似的叮嘱,算是保留项目了。 但每次五条悟都忍不住重复叮嘱,因为缘一实在是很好骗,性格实在单纯,过于纯良。 缘一不说话时,神色沉静面无表情的样子倒是很有距离感,光看他那高大的身板就足够唬人了。 但缘一一旦开口说话,要不了多久就可能被人摸清好骗的本性。 所以五条悟才叮嘱缘一在外面不要随便跟人说话,免得自己弟弟被人骗跑了。 就算后知后觉察觉自己被骗了,缘一也能凭借实力回家,但哪个哥哥希望弟弟被骗呢? 叮嘱完,五条悟才拍了拍缘一的肩膀,让他跟着五条次郎去任务地点。 本来五条次郎是五条家给五条悟安排的辅助监督,缘一因为跟五条悟形影不离,属于顺带的那个。 但比起东京咒高安排的不知道是不是咒术界高层眼线的其他辅助监督,五条次郎是五条家的人,起码不会被总监部烂橘子收买,五条悟每次跟缘一分开做任务时,都会让五条次郎跟着缘一。 缘一也渐渐的习惯了五条次郎是自己的辅助监督了。 五条次郎是个很识趣的人,话少有眼力见,干活儿不需要人操心,连五条悟他都能给伺候得周全,更何况是更省心的缘一呢。 起码缘一不会炸建筑物,也不会丢下他跑去买甜品,更不会故意吓唬他。 所以五条次郎还挺喜欢给缘一当辅助监督的。 抵达任务地点,缘一跟鬼杀队的两位水柱遇见了。 富冈义勇和锖兔。 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富冈义勇和锖兔看见缘一时也很惊讶。 富冈义勇心中有些疑惑,这次任务目标难道很强吗?竟然也配让缘一这种层次的强者来出手解决? 富冈义勇:“很强吗?你也配来?” 锖兔满心无力,刚想翻译一下,缘一自动接上了富冈义勇的脑回路,回答道:“应该很弱吧,你们也来了。” 这话意思听起来好像是连带着两人一起嘲讽了,实际意思是:咒灵应该很弱,但你们俩也很强,不也来出手解决这只咒灵了吗? 富冈义勇听懂了,点了点头:“原来我们一样。” 都是为了斩杀恶鬼祓除咒灵拯救他人。 锖兔:“……” 也算是让义勇遇到脑回路差不多的对手了。 锖兔内心忽然升起一股感动,义勇这张嘴还能正常交朋友,虽然交的未必是正常朋友,但依旧让他有些感动。 不过他可是男子汉啊,怎么能随随便便感动落泪呢。 所以锖兔只能鼓励的拍了拍义勇的肩膀。 富冈义勇:“???”锖兔是不是手劲儿有点大? 富冈义勇有点羡慕:“锖兔,你吃撑了吗?”手劲这么大,一定每顿吃饭吃得很多吧。 锖兔:“……”虽然知道义勇不是那个意思,但听起来还是很生气啊。 于是他拍义勇的肩膀时力气又大了几分:“是啊,我吃的很多,所以劲儿挺大的。” 缘一看出了义勇好像是羡慕锖兔手劲大,面无表情的看着富冈义勇,语气毫无波澜的问道:“你没吃饭吗?” 锖兔:“……”这话好像挑衅啊。 富冈义勇对上了缘一的脑回路,正儿八经的回复道:“吃了鲑鱼萝卜,好吃。” 缘一点了点头,看向五条次郎已经放好的帐:“我们该做任务了。” 鬼杀队虽然正式加入了咒术界,但依旧受产屋敷家族的单独掌控,不受咒术总监部的控制,所以双方任务体系就没合并,有时候会出现鬼杀队剑士与咒术界咒术师在同一个任务中撞见的情况。 无论是谁完成的任务,只要是任务被完成了,他们背后发布任务的人就会付报酬。 所以鬼杀队剑士和咒术师们也不介意谁祓除的咒灵。 一开始咒术界的咒术师在遇见鬼杀队剑士时,还会上报总监部高层,后来总监部高层以‘咒灵是被鬼杀队成员祓除’为由,不给做任务的咒术师发任务金。 于是渐渐的就没人上报自己遇见了鬼杀队剑士。 毕竟只要不上报,就算是鬼杀队剑士祓除了咒灵,自己依旧能拿到任务金,算是白剽任务金了。 不需要工作就能拿到工资,谁不乐意呢? 烂橘子们倒是因此失去了对鬼杀队剑士行踪的一个了解渠道,然后被产屋敷耀哉挖走了不少雇主人脉。 那些花钱请咒术界祓除咒灵的富豪们,可不在乎咒术师和鬼杀队呼吸法剑士之间的区别,也不懂这些,他们只看咒灵能不能被祓除。 既然咒术师和鬼杀队剑士都能祓除咒灵,那么服务态度更好,不会拽五八万的鬼杀队剑士,当然比傲慢的咒术师更受欢迎。 而且产屋敷家族在政界商界人脉广泛,可比那些瞧不起非术师普通人的咒术师家族更受欢迎,富豪们也更乐意与产屋敷家结交。 于是不知不觉间,产屋敷家族抢了不少咒术总监部的任务来源。 战斗在一线的咒术师和剑士们可能还没察觉到什么,实际上暗地里鬼杀队与咒术总监部已经暗流涌动针锋相对了起来。 产屋敷耀哉不会将这属于他这个主公的明争暗斗波及到他的剑士们,咒术总监部也不屑于将这等势力斗争告知在他们看来是耗材的咒术师。 所以缘一和两位水柱,都没觉得他们在任务现场相遇,有什么问题。 反而因为过去的交情,三人大大方方的组队做任务了。 这是一只一级咒灵,有生得领域,可以被评为准特级的咒灵。 富冈义勇和锖兔的实力比他们之前在东京咒高指导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时要强许多,两人联手,这只一级咒灵并不是问题,只是没有术式的二人可能会在咒灵的生得领域里困上一段时间,才能挣脱。 毕竟没有术式的剑士面对咒灵的术式或者恶鬼的血鬼术,先天处于劣势。 但实力强,一切可破。 这只咒灵的生得领域只是领域展开的半成品,空有领域空间,却没能将术式赋予其中,既没有必中必杀性,也不能对陷入领域中的人造成杀伤,顶多当做一个迷宫困困人。 然而缘一在这里,自然就不会任由富冈义勇和锖兔被咒灵的生得领域困住了。 在通透世界之中,缘一直奔咒灵本体所在位置,咒灵的一切遮掩手段都对他毫无作用,一眼看见咒灵核心,然后挥刀。 宛如日光的火焰刀光闪过,咒灵核心破碎。 这一次任务,缘一依旧是一刀解决。 咒灵被祓除,生得领域也消失不见了,刚刚还在生得领域里寻找出路的富冈义勇和锖兔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已经收刀回鞘的缘一。 果然,缘一前辈先一步斩杀了咒灵。 这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意外。 富冈义勇也将刀收回刀鞘中:“结束了。” 锖兔笑着说道:“有缘一前辈在,这么快结束也正常。” 五条次郎落下的帐随着咒灵的消散,也被解除了。 缘一和两位水柱走出来。 五条次郎看着缘一衣角未脏的走出来,恭敬的鞠躬:“恭喜缘一大人圆满完成任务。” 缘一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五条次郎也习惯了缘一的沉默,拉开车门,请缘一上车。 然而瞬息之间,缘一忽然抓住五条次郎的衣领,带着人往后撤了数十米。 五条次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他们开过来的那辆车瞬间变成了两半,切面光滑无比。 五条次郎表情空洞的看着自己的车,那是他新换的新车!刚买的!还有几年贷款没还! 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因为缘一拎着他又嗖嗖嗖的四处跳动,每次刚一离开原地,之前站立之处就被无形的斩击切碎。 五条次郎心中只余下庆幸,幸好缘一大人愿意救他,不然他只怕就要跟自己的爱车一样被切成两半了,甚至更惨。 从另一边离开的富冈义勇和锖兔也被无形斩击攻击了。 他们两人一边躲避,一边挥舞日轮刀用水之呼吸抵挡那无形的斩击。 就算这样,两人身上依旧被划出了不少伤口,好在富冈义勇自创的拾壹之型‘凪’是一招很强的防御剑技,将那些致命的斩击挡了下来,才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终于,无形的斩击消失了。 缘一瞬间带着五条次郎出现在了富冈义勇和锖兔的身边,将五条次郎交给他们:“你们带着人走,这里交给我。” 富冈义勇和锖兔下意识的就说道:“我们留下来帮你。” 缘一说道:“不用,是鬼王宿傩。” 他掏出两面宿傩手指:“对方是冲着这个来的,你们先走。” 富冈义勇和锖兔虽然没跟鬼王宿傩战.斗过,但冲绳那一战,炎柱炼狱杏寿郎是全程在现场的,事后柱合会议上,炼狱杏寿郎也详细描述了鬼王宿傩的可怕实力。 起码要所有柱一起上,才有可能对付得了鬼王宿傩,少数两三位柱面对鬼王宿傩,必死无疑。 甚至在炼狱杏寿郎的直言中,就算所有柱围攻鬼王宿傩,也是他们鬼杀队落败的几率更大。 因为鬼王宿傩的斩击术式根本不惧围攻,他远比鬼舞辻无惨更强大更可怕。 富冈义勇和锖兔在知道敌人是鬼王宿傩之后,他们就知道,就他们两个水柱,想帮缘一,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还有一个没有战力的五条次郎需要保护。 与其留下来给缘一拖后腿,不如保护着五条次郎离开,向东京咒高和鬼杀队求援,让更多强者前来支援缘一,杀死鬼王宿傩。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两人对缘一的实力有信心,毕竟冲绳一战中,缘一就吓得鬼王自爆成三千肉块逃走了。 这样的强者,没了他们三个人拖后腿,说不定能更好的发挥战力。 “想走?我可不会放他们走。” 鬼王宿傩悄然现身,水墨色的帐也落了下来,将他们这片区域给笼罩了起来。 在不打破帐的情况下,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鬼王宿傩强行压制住意识中疯狂尖叫的鬼舞辻无惨:“啊啊啊都说了不要来这个怪物面前找死啊!你找死也别拖着我一起死啊!继国缘一就是个怪物,会死的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鬼舞辻无惨非常想顶号逃走,可是两面宿傩为了防止鬼舞辻无惨给自己捣乱,他特意在出发来找缘一之前,把里梅送来的三根手指吃下了。 借助突然增强的二十分之三的灵魂力量,暂时压制住了求生欲爆表的鬼舞辻无惨。 如果鬼舞辻无惨能持续保持这种求生欲爆表状态,等他适应了之后,就说不定能顶号成功了。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两面宿傩只要在这个时间内,杀死缘一,破除鬼舞辻无惨对缘一的恐惧,鬼舞辻无惨就再也没有顶号的机会了。 比起从缘一手里抢走那根手指,两面宿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杀死缘一。 他无法忍受缘一这个能随时激发鬼舞辻无惨极其强烈求生欲的不稳定因素存在。 杀死五条缘一! 只有五条缘一死了,他才能永远压制住鬼舞辻无惨的意识,真正的掌控这具潜力无穷的鬼王之躯。 至于说惧怕太阳这个缺点,可比惧怕缘一好解决。 因为放个帐就能屏蔽阳光,咒力释放帐,不会像血鬼术那样在阳光下消散,鬼王宿傩完全可以用这种方式在有阳光的白天下战斗活动。 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慢慢寻找彻底克服阳光的办法。 缘一感受到了鬼王宿傩的杀意,他觉得背后发凉。 对手很强,并不比哥哥弱,如果他稍有大意,说不定会被鬼王宿傩杀死。 缘一握紧了刀柄,藏在刀鞘里的刀身已经变成了赤红色,刀身的温度节节攀升。 鬼王宿傩随手朝富冈义勇三人挥去了斩击,想要清理掉无关的路人,专心与缘一战斗。 缘一瞬间拔刀,站在富冈义勇三人面前,将鬼王宿傩的每一道斩击都挡了下来,没有任何一道斩击越过他落到身后三人身上去。 富冈义勇和锖兔也握着日轮刀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防御,可是他们却没受到半点攻击。 看着面前缘一那高大的背影,两人只觉得内心震撼。 如此密集恐怖的斩击,竟然被缘一前辈全部接了下来,没有一道斩击越过缘一前辈的防御。 缘一前辈挥刀的速度快到他们的动态视力根本看不清,只看见一道由无数火红刀光组成的屏障形成了的光幕。 在那一瞬间,缘一前辈究竟挥了多少刀?几百刀还是几千刀? 这就是呼吸法始祖的强大吗? 这就是最强的含金量吗? 鬼王宿傩也面露讶异之色,他本以为面对自己的斩击,缘一要么像之前那样用极快的速度躲避,要么动用术式抵抗。 他也没指望用普通的斩击杀死缘一。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缘一竟然只用了最基础的挥刀就挡下了他所有的斩击。 鬼王宿傩赞叹道:“真是不可思议的剑技,这一招剑技叫什么名字?” 缘一露出了茫然的眼神:“剑技?这只是挥刀而已。” 通透世界看见了无形斩击,于是一次次挥刀挡下那些斩击,只是在挥刀而已,不是什么剑技,也不值得特意取什么名字。 缘一虽然见过不少呼吸法剑士一招一式都有名字,就连灶门炭治郎那与自己的呼吸方式最为接近的火之神神乐也有十二个招式名字,但他自己挥刀,却从未考虑过给自己每一次挥刀都取一个名字。 毕竟抬手挥刀,这么简单的动作,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平A,为什么平A还要取名?这太为难取名废的呆瓜小熊了。 鬼王宿傩:“……”他刚才可是看见那边两个比缘一弱的剑士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名字的,什么水之呼吸壹之型贰之型……名字还取得挺多的。 鬼王宿傩哈哈大笑:“强者的风范!” 只有强者才不屑于对普通招式取名,他能理解。 缘一:“???”这个四只眼的鬼王好奇怪啊,莫名其妙就笑起来了,他刚才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吗? 无法理解鬼王宿傩的缘一选择了挥刀。 眨眼间他的身形就突进到了鬼王宿傩的面前,扬刀斜劈下来,宛如日光的刀光落在鬼王宿傩的身上,快得让鬼反应不过来。 鬼王宿傩一边压制着尖叫的无惨,一边主动分裂身体,将被赫刀砍中的肢体分离出去,直接抛弃,然后反手就是‘捌’——物理接触之后就能触发,会自动根据对手的咒力或者肉身强度来调整斩击的效果,可以无视防御,直接破防造成真伤。 比起之前瞬发的大量斩击‘解’,‘捌’要更强更难以应对。 然而缘一双眸中闪烁着火焰般的光芒,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了自己的术式‘焱阳’的效果。 特级咒具刀上燃起肉眼可见的赤焰,一刀挥下,就连空间都在无比灼热炽烈的刀光下被灼烧出漆黑的空间裂缝,无形的‘捌’斩击更是宛如遇到热油的一捧雪般融化了。 下一瞬,这能灼烧空间的‘焱阳’就要落在那恐惧太阳的鬼王之躯上,鬼王宿傩战商极高,反应也极快,瞬间结印:“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第94章 缘一思考 两面宿傩的领域之中,近乎无穷无尽的无形斩击覆盖了整个领域,若是陷入这个领域中的人没有领域来对抗,只怕会在这无穷斩击中变成臊子。 足足两百多米的领域范围,直接把宿傩刚才放的帐都给击碎了。 缘一毫不犹豫的进行了领域展开:“领域展开——大日焱神照!” 焱阳大日瞬间降临到这里,失去帐的遮蔽,顿时引起了周围无数人的关注,毕竟这地面上多出来了一颗太阳,谁能不关注呢? 缘一通过领域将富冈义勇三人送到两百多米之外,让他们三人迅速撤退。 富冈义勇和锖兔也知道,不会领域展开的他们留下来只会是缘一的拖累,于是富冈义勇选择留下来在远处遥遥关注着这边的战斗情况,锖兔保护着五条次郎返回东京咒高。 缘一对领域的研究精深程度当然是不如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但他学习能力强啊,并且学会即满级。 两面宿傩无论开发出什么样的领域新用法,下一刻缘一就用通透世界学会了。 气得两面宿傩大骂:“你这个学人精!” 骂完两面宿傩脸色更难看了,在意识空间骂无惨,都怪无惨影响了他的骂人词库,现在他连骂人都怪怪的。 无惨一点不内耗的直接甩锅:“关我什么事?我都说了继国缘一是个怪物,就算他转世成五条缘一,他也是个怪物,怪物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无惨撺掇两面宿傩:“快跑吧,趁着你的那个什么领域抗住了怪物的太阳,快跑,不然会被太阳晒成灰烬的。” 无惨第一次见到缘一的领域时,别提多害怕了。 缘一直接在领域里召唤出了一颗太阳,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如果缘一只有日之呼吸,无惨还能用自爆分裂的方式逃跑,可如果他分裂时缘一开领域呢? 在那轮大日的照耀下,他没有领域作为对抗手段,只怕他分裂的那些肉块会一块不剩的被晒成灰烬吧。 这个时候就非常庆幸有两面宿傩的存在了。 虽然无惨十分厌恶两面宿傩这个占据他身体的存在,但在见识过缘一的领域之后,他对两面宿傩都没那么厌恶了。 能在缘一的太阳下保护他的存在,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对于无惨来说,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忍受,哪怕是被两面宿傩进入身体,与他共存,在生命威胁面前,也不是不能接受。 两面宿傩还以为这次能把无惨的意识压制下去,让无惨不会顶号逃跑,影响他对付缘一,是靠着自己新吸收那三根手指之后突然增强的灵魂力量呢。 实际上那三根手指突然增强的灵魂力量,也就压制了无惨那么一小会儿,当两面宿傩一出无限城,一找到缘一,求生欲就让无惨挣脱了两面宿傩灵魂的压制,他随时可以顶号上来。 之所以无惨没有顶号,是因为此刻无惨本就无意夺取鬼王之躯的掌控权。 因为他不想直面缘一的领域,他可不像两面宿傩那样会领域展开,如果是他直面缘一的领域,只怕会被领域里的那轮浩日晒成灰烬。 两面宿傩还以为他的压制持续效果时间挺长呢。 被骂学人精的缘一没听懂两面宿傩的意思,他完全无动于衷,然后把两面宿傩对领域的精深操控手段全部都学走了,学会之后又用在对付两面宿傩的身上,也算是取之于宿傩用之于宿傩了。 两面宿傩刚用自己的千年丰富经验获取一点点优秀,就迅速被缘一的学习速度抹平了。 他看得出来,要不是缘一战斗经验少,战斗到现在其实全凭数值和本能反应,只怕他早已经落败了。 他已经获胜无望,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是缘一的战斗经验包,在与他的战斗中,缘一的战斗经验肉眼可见的提升着,再继续战斗下去,缘一会越来越强,他可没有为敌人提升实力的打算。 于是两面宿傩心生退意。 只是在退走之前,他还心中略有不甘,打算最后再试一次。 两面宿傩又操控着领域做出了一番精细操作,发现缘一几乎在同步学习他的操作之后,他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忽然就把领域给关了。 因为学习速度太快于是也跟着把领域关了的缘一:“……” 缘一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学着两面宿傩的样子把领域给关掉了。 现在进入了术式熔断中。 既然他和两面宿傩都进入了术式熔断中,那么接下来就是拼近身战了。 缘一拔出刀就挥出了日之呼吸。 宛如术式还没熔断一样,每一刀就能造成太阳真伤。 两面宿傩四只手都抵挡不过来,被砍得咬牙切齿。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两面宿傩直接终止了术式熔断,再次展开了领域。 他看着依旧处于术式熔断的缘一,得意的笑道:“这还要感谢五条悟,要不是五条悟上次提前结束术式熔断,给我示范了一遍,我也想不到还能用这种方式结束术式熔断期。” “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个顶个的天才!” 五条悟能在战斗中迅速进化变强,战商极高,五条缘一也能在战斗中迅速学习对手然后进化变强,战商虽然没有五条悟高,但全靠本能也能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不过本能反应也是可以利用的。 就像两面宿傩这一次,就利用了缘一极快的本能反应和学习速度,骗缘一关掉了领域。 【伏魔御厨子】里无穷无尽的斩击覆盖了缘一。 缘一抬手挥刀,抵御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无形斩击,火焰般的刀光形成一道球形防护罩,将他牢牢的保护在内,没有任何一道斩击能突破他挥出的刀光落在他的身上。 两面宿傩不想拖太久,毕竟谁也不知道五条缘一这个怪物这样高频率挥刀能挥多久,万一他真能这样挥刀防御到结束术式熔断,那么情况糟糕的就是自己了。 他要速战速决,趁机杀掉五条缘一。 刚才富冈义勇三人逃走,两面宿傩也注意到了,他只是没机会阻止他们逃走。 逃走的三人必然会通知五条悟前来支援。 他得赶在五条悟出现之前杀掉五条缘一这个对他影响最大的敌人。 五条兄弟俩实力都很强,是当之无愧的现代最强,两个一起联手,两面宿傩也要麻爪,必须各个击破。 然而还不等两面宿傩加大攻击,打破缘一的刀光防御,缘一就先一步结束了术式熔断期:“领域展开——大日焱神照!” 两面宿傩大惊失色:“你怎么这么快就……”他反应过来,“这个你也学会了?” 缘一点了点头:“这个好像不难。” 主要是之前他没往那方面去想,也就没学,但两面宿傩提醒过,上次他和哥哥一起对付两面宿傩时,哥哥也是用这种方式结束术式熔断期的,缘一就反应过来了。 哥哥当时是用咒力破坏承载着术式的大脑,然后用反转术式修复大脑,以此结束术式熔断期。 这种操作需要很精细的操作,非常危险。 不过五条悟经常使用反转术式刷新自己的大脑,对自己大脑构造非常了解,又有六眼能够对咒力进行原子层面的精细操作,才能想到用这种方式解决术式熔断问题。 两面宿傩能轻易学会,也是因为他此时占据的鬼王之躯有足足五个大脑,五个大脑就算失误毁掉了一颗大脑,也不影响他。 而缘一就是单纯的学习能力逆天了,他的通透世界也能对自己的大脑和咒力进行最透彻的观察,咒力的精细操作,他虽然没有六眼,通透世界也做不到像六眼那样干涉原子层面的操控,但他以前没少学习哥哥对咒力的精细操控。 只要能使用,他就能学习。 这就是天生学习能力满级的开挂之处。 没关就是开了。 缘一之所以耽误了一会儿才学会,还是因为他刚开始没想到这个办法,想到之后,就立马学会了。 在领域之外的数百米,遥遥关注着这边领域之战的富冈义勇,其实在看见缘一的领域消失,两面宿傩又很快重新领域展开时,是提着心无比担忧的,要不是知道自己冲进去也救不了人,他就提着刀冲进两面宿傩的领域了。 当他看见缘一用剑术毫无死角的防御下了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斩击时,富冈义勇心头一片火热。 其实在这个有咒术师的世界,他们这些没有术式的呼吸法剑士们只能靠呼吸法和剑术对敌,像领域展开这种大招是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富冈义勇心中难免有些自卑和担忧。 毕竟鬼王宿傩会领域展开,他们这些不会领域展开的柱们就算围攻鬼王宿傩也毫无用处。 每次都只能眼睁睁旁观缘一与鬼王宿傩的战斗,作为水柱的他,却派不上用场。 富冈义勇思考过如果是自己陷入鬼王宿傩的领域之中,面对那从四面八方而来,无穷无尽的斩击,要怎么应对。 会死吗? 他的水之呼吸自创的拾壹之型‘凪’能挡下吗? 之前鬼王宿傩还没领域展开,只是普通的大量斩击,就让他的‘凪’没能完整挡下来。 而如今缘一展示出来的防御剑术,给富冈义勇做了一个极佳的示范。 原来不用术式,只靠剑术,也能做到这个地步么。 他如果继续努力,能不能学会?能不能也做到这个地步? 在这样的思考中,又看见了那轮大日降临,富冈义勇心中松了口气,缘一前辈成功的领域展开了,不用担心了。 当那轮大日再次消失不见时,富冈义勇发现战场中心位置只剩下缘一一个人了。 鬼王宿傩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死了,还是逃了? 富冈义勇迅速赶过去:“缘一前辈。” 缘一正在愣神,听见富冈义勇的呼唤,才回过神来,愣愣地转头看向他,沉默不语。 富冈义勇跟缘一面面相觑一会儿,富冈义勇迟疑着开口:“鬼王逃走了吗?” 缘一缓缓点头:“嗯。” 刚才鬼王宿傩在领域对抗中,借助无限城传送逃走了。 在宿傩的领域里,缘一没法破坏无限城的传送,而宿傩的领域并不弱,缘一想摧毁宿傩的领域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要领域没被摧毁,宿傩就能从容的进入无限城,从缘一面前逃离。 缘一已经不是第一次跟鬼王宿傩交手了,上次他是跟五条悟一起对战宿傩的,事后两人复盘了一下,发现想祓除宿傩,最重要的还是限制宿傩通过无限城逃跑的手段。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能干涉空间,找到办法是可以限制无限城这个血鬼术的。 但这一次宿傩是趁着缘一落单时来偷袭的,五条悟不在,缘一留不下他。 不过在无限城的门打开之际,短短三秒钟的时间里,缘一看见了无限城内的六只眼的武士恶鬼的身影。 比起鬼王宿傩,那个六只眼的恶鬼更吸引缘一的注意力,他此时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回放着六眼恶鬼的身影画面。 哪怕面前有人用不善的语气质问他,找茬,缘一都没分心。 “五条缘一!你究竟有没有听见我刚才说话?你实在太目中无人了!我可是代表了咒术总监部!”发际线后移发量堪忧的中年男人愤怒的指责缘一,或许他可能是妒忌缘一的发量是他的八倍吧,语气相当不善。 缘一脑海中那道紫黑色武士身影渐渐淡去,他才终于将目光放在眼前这个上蹿下跳想引起他注意的中年男人身上,他平静中带点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中年男人更加无能狂怒:“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话难道你都没听见吗?太过分了!就算你是五条悟的弟弟,也不能这样无视总监部的人吧!目中无人,傲慢无礼!五条缘一,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术式,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还没放帐,引起民众恐慌,我现在代表咒术总监部带你去总部接受审问!” 缘一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和鬼王宿傩的领域大战范围内,早已化作一片焦土。 毕竟两人都是两百多米的开放式领域,宿傩的领域让这两百多米的范围内所有事物都被斩击成碎块,缘一的领域让这两百多米范围内化为一片焦土。 两百多米之外的地方,也受了很大的影响。 尤其是缘一的领域,相当于把太阳召唤了下来,如此近距离的太阳日照和高温效果,简直是令人骇然的破坏力。 周围没有被波及到的居民,都能明显感觉到突然之间非常炎热,整个东京的气温都上升了好几度。 要不是在开领域时缘一为了防止波及无辜,有意识的控制大日的高温不要太高,只怕整个东京都要热死许多人。 缘一心中反省了一下:开放式领域破坏力还是太大了,容易波及无辜民众,以后还是使用封闭式领域吧。 将大日的威力限制在领域之内,领域之外不受波及,这样更安全。 再次被无视的中年男人,气得跳脚:“五条缘一!没听见我的话吗?总监部的大人们要见你!” 缘一呆呆的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哦。” 他答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咒术总监部高层要见自己,就跟自己每次任务结束之后校长夜蛾正道要见自己是一样的,应该是询问自己的任务过程吧。 缘一乖乖的跟着中年男人走了。 中年男人看见刚才还目中无人,直接无视他的五条缘一,忽然又听话的跟他走了,他心中满意,看来五条缘一还是害怕总监部大人们问责的。 富冈义勇呆呆的站在一旁,他也没想阻止,毕竟自己是鬼杀队的,缘一是咒术高专的,现在咒术界高层要召见缘一,应该跟鬼杀队主公召见柱是差不多的吧。 在缘一呆呆的跟着总监部的人走了之后,富冈义勇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原地等锖兔回来,他们再一起回鬼杀队。 然而没想到,他等来的不止有锖兔,还有五条悟。 五条悟抓着锖兔的肩膀,直接用超高速瞬移赶过来的。 看见一片焦土的战场,五条悟没找到自己弟弟的身影,立刻闪现在富冈义勇的面前,急迫的问道:“富冈,缘一呢?” 富冈义勇回答道:“缘一前辈跟一个人走了,那个人说他是咒术总监部的,应该是叫缘一前辈回去复命的吧。” 五条悟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可恶!该死的烂橘子!” 复命?复什么命? 就算是汇报任务流程,也该是缘一对夜蛾校长汇报,然后由夜蛾校长向咒术总监部汇报,而不是直接把缘一叫过去。 五条悟把锖兔留给富冈义勇,又立刻就瞬移离开了。 锖兔连忙向富冈义勇打听具体情况,要求义勇事无巨细的描述缘一与那个咒术总监部的人之间的交流过程。 富冈义勇详详细细的描述了一遍:“这要从一个小时之前说起……” 锖兔按捺着心头的着急,听富冈义勇从一个小时之前,缘一与鬼王宿傩之战开始说起,说到最后才终于听明白了。 锖兔无奈的气道:“很明显那家伙是来为难缘一前辈的,现在缘一前辈跟着人走了,很可能会陷入麻烦中。” 陷入危险中应该不会,毕竟缘一前辈是最强的。 不过咒术总监部的事情,他们俩鬼杀队水柱也插不上手,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快将此事汇报给主公大人,或许主公大人能帮得上缘一前辈。 而被众人担忧不已的缘一,此时已经抵达了咒术总监部的总部。 缘一看着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个躲在屏风后面不露脸的总监部高层们,下意识的打开了通透世界。 然后意外的发现,怎么这些人之中,有个人的脑子竟然长了一张嘴? 缘一好奇的盯着那个张了嘴的脑花看,心中愈发的好奇。 为什么其他人的脑子都没有嘴巴,就连鬼王的五个大脑都没长嘴巴,这个人的脑子却有嘴巴呢? 还有这个人的身体里血液流动也跟其他人不一样,心脏换血也不对,好奇怪啊…… 缘一实在想不通,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缘神大脑加载中…… 总监部高层们躲在屏风后面,一个个的开口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缘一:“五条缘一,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你祓除一只一级咒灵,竟然需要使用领域展开吗?你的领域展开是什么情况,必须详细说明!” “五条缘一,你违反了咒术师不能被非术师发现使用术式的规定,你必须受到惩罚!” “五条缘一,只要你愿意立下束缚,愿意为总监部效忠,这一次过错我们可以不追究……” 缘神大脑加载中…… ——为什么脑花会张嘴? 这群烂橘子们叽叽歪歪说个不停,缘一满脑子都在思考这一个问题,根本没听烂橘子们在说什么。 于是终于暴露真实目的的烂橘子等着缘一的回答,却见缘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神毫无高光,宛如一尊神像木偶般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顿时暴怒,这是在用无视他们的方式消极抵抗吗? 在通透世界状态下的缘一整个人气息宛如与自然融为一体,他的眼神毫无焦距高光,哪怕他一直在注视着那颗张了嘴的脑花,作为脑花本人的羂索也毫无所觉。 羂索此时还正在心中嗤笑这些总监部高层异想天开,五条缘一是五条悟的亲弟弟,怎么可能会愿意立下束缚宣布无条件效忠总监部呢? 与其异想天开的想要收服五条缘一当打手,不如想办法除掉五条缘一,或者是挑拨五条缘一与五条悟反目成仇。 一个能让鬼王宿傩落荒而逃的强者,威胁性丝毫不低于六眼五条悟,要是五条兄弟俩联手,那还有他们这些想搞事的反派什么事? 羂索顶着加茂家术师的身份开口了:“五条缘一,据说你从小被五条家囚禁,你作为六眼的双胞胎弟弟,是被五条家视为六眼的拖累吧?要知道,双胞胎诅咒,只要杀死一个孩子,就能破除了,你认为你与五条悟,五条家会选择杀死谁呢?你难道甘心就这么因为五条悟,被五条家牺牲掉吗?” 羂索的开口打断了其他高层对缘一的质问,其他高层本来不高兴,后来一听羂索这话,发现这是在挑拨缘一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顿时就兴奋起来了。 一旦挑拨成功,五条缘一恨上五条家或者五条悟,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算五条缘一不愿意效忠总监部,也能另类的为他们所用了。 羂索说了这么长一段话,然而听在缘一耳中直接就被他的兄控大脑翻译成:你作为六眼的双胞胎弟弟,你愿意为五条悟牺牲吗? 涉及到自己哥哥,缘一就不发呆走神了,他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能为哥哥牺牲,那是我的荣幸!” 一脚踹飞大门闯进来要从烂橘子手里救下弟弟的五条悟,正好听见了缘一这句坚定的话语。 五条悟站在门口,夕阳的光辉洒落在他的背上,令房间里的人都无法看清背着光的他的面上表情是什么样的。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很快。 他咬了咬牙,说道:“缘一!是不是有人在欺负你?” 五条悟那双璀璨的苍天之瞳审视着整个昏暗的会议室里的烂橘子们,浑身咒力压迫感极强,整个室内都弥漫着他的咒力。 第95章 高层死亡 五条悟对自己弟弟很了解,缘一不是那种喜欢对别人剖析自己内心想法的人,所以他会说出“能为哥哥牺牲是我的荣幸”这种话,肯定是有人在他面前诱导他说出来的。 不用猜也知道,对方不是想挑拨他和缘一的兄弟感情,就是想算计缘一。 五条悟在问了缘一这话之后,就关注着他的视线方向,缘一是一点都瞒不住的看向了刚才与他对话的羂索。 五条悟顺着缘一的视线看过去,也锁定了羂索的身影。 羂索整个人都僵硬了,他不是让里梅用一些普通人做人质,起码拖住五条悟一个小时吗?怎么五条悟这么快就脱身了? 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里梅:我吗?我能拖住五条悟一个小时吗? 里梅是两面宿傩的死忠下属,他其实是接了两面宿傩的命令,去拖住五条悟,给两面宿傩创造对付缘一的机会。 羂索得知两面宿傩的计划之后,横插一杠,要求里梅起码拖住五条悟一个小时,并且还帮忙出了主意:“用非术师普通人去拖住五条悟,五条悟为了救人,肯定会耽误时间,记得放帐,帐内没有信号,五条悟没法收到外界信息,就不会去救援五条缘一。” 如果在任务地点五条悟被拖住一个小时,加上赶路的时间,五条悟起码能被拖住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足够解决一个五条缘一了。就算没法用战斗的方式解决五条缘一,也能用阴谋诡计对付五条缘一。 羂索没说的是,如果两面宿傩失败了,他就通过总监部来算计五条缘一。 不管能不能成,试一试又不吃亏。 只可惜他们都低估了缘一和五条悟的真正实力。 五条悟那边还好,羂索等人对历史上不止诞生过一次的六眼术师还是很有研究的,所以清楚五条悟的强大,主要目的也不是对付五条悟,而是对付五条缘一。 所以对五条悟,他们以算计拖延为主。 羂索不认为五条缘一的术式和实力能比得上六眼。 哪怕六眼总说他们兄弟俩就是最强的,可‘焱阳’这种术式,以前从未听说过,总监部那边也没多少五条缘一使用术式的情报记录。 五条缘一战斗时多半都是用高超的剑术对咒灵进行祓除。 冲绳一战,两面宿傩是被鬼舞辻无惨坑了,拖后腿了,没跟五条缘一正面对决,只是单方面的被五条缘一砍成臊子。 后来两面宿傩追踪自己最后两根手指的位置,追踪到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兄弟俩身上,双方进行了一场领域大战。 两面宿傩虽然见识过五条缘一的领域,可那个时候还有一个五条悟,两面宿傩就算败退了,他也觉得是五条兄弟俩联手才导致自己败退的。 对付五条缘一一个人,两面宿傩还是有信心的。 准确说,对付五条悟或者五条缘一,只要是单对单,两面宿傩都有信心。 然而没想到的是,两面宿傩与五条缘一单对单,还是两面宿傩先一步偷袭,竟然都在短短时间里败退了。 不到一个小时,战斗就结束了。 要知道羂索潜伏在总监部高层之中,收到五条缘一刚刚击退两面宿傩的消息时,内心是多么震惊。 他寄予厚望的两面宿傩,甚至还放弃自己辛辛苦苦亲自生出来的宿傩容器,算计鬼舞辻无惨成为两面宿傩的受肉容器,结果鬼王宿傩就给他拉了一坨大的? 连个五条缘一都打不过? 羂索立刻意识到,鬼王宿傩可能是靠不住了,那么他想达成自己的千年大计,五条缘一也是跟五条悟一样的拦路石。 他为五条悟准备了狱门疆,五条缘一也得想办法解决。 如果能挑拨五条兄弟俩反目成仇的话,难度就会骤降了。 于是就有了羂索刚才在缘一面前的挑拨离间。 结果没想到是给了缘一对自己哥哥表忠心的机会。 里梅那边的确是尽心尽力的想要拖住五条悟一个小时,抓来了好几只一级咒灵和一只特级咒灵,又抓了几十个非术师普通人作为人质,让五条悟为了救人耽误时间。 奈何六眼实在好用,一下子就能锁定人质的位置,五条悟的实力也实在太强,无下限术式更是六边形无死角,能瞬移救人,能开防御保护人,能有超强攻击祓除咒灵。 要不是那些非术师闹腾害怕,被救援时不太听话,让五条悟多耽误了点时间,只怕里梅连这么点时间也拖延不到。 里梅一看时间,这才拖住五条悟十分钟,距离原先定好的一个小时还差了五十分钟。 如果这一个小时,只是羂索让他拖延的,他肯定是以保住小命为重,犯不着为了羂索去跟五条悟硬拼。 但这一个小时的要求,两面宿傩也点头了。 在里梅看来,自己就是为了宿傩大人拼命,就算是死在五条悟手里也值了。 于是在五条悟要走的时候,里梅冲上去了。 实力达到特级诅咒师水平的里梅,还是有点本事的,千年来不止一次的受肉重生过,也从羂索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用的秘术或者咒具。 在特级战力之中,也算是中上水准了。 可是里梅的对手是五条悟。 五条悟能自称最强咒术师,还没人反驳笑话,就是因为他实打实的实力,是真的最强,还是毫无短板的六边形强者。 五条悟在里梅冒出来之后,就有些好奇里梅的身份和目的,跟他打斗时大部分时间都在戏耍他,想从里梅口中问出目的。 毕竟咒灵祓除完了,人质也救完了,任务完成了,随便打打诅咒师,消遣一下吧。 里梅就这样又靠着五条悟的好奇心拖延了到了半个小时。 这个时候五条悟忽然感觉到一种预感——缘一遇到了强敌,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 这是双胞胎之间的感应。 哪怕毫无根据,五条悟也下意识的加快了这边对付诅咒师的速度,里梅直接扑街,哪怕有反转术式,也扛不住五条悟的击杀。 五条悟瞬间杀死里梅之后,里梅放的帐就消失了。 帐消失之后,对手机信号的屏蔽也消失了。 五条悟手机里弹出一条又一条的短信。 五条悟点开短信一看,发现是东京咒高那边通知他,缘一遭遇了鬼王宿傩。 五条悟立马朝缘一的任务地点赶去。 可是他和缘一的任务地点本就是羂索早早暗中操控选择的,自然是能把两个任务地点的距离拉长,就尽量拉长,哪怕五条悟反应过来,想赶过去,也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但羂索没想到的是,五条悟的超高速移动跟瞬移没区别,虽然依旧慢了一步,赶到缘一任务地点时,只看见一片焦土战场和富冈义勇这个观战者,没看见缘一的身影。 紧接着五条悟又赶往总监部总部,可以说是跟缘一前后脚抵达总监部总部了,正好听见了缘一的那句话。 羂索想算计缘一的算盘如今在六眼的虎视眈眈下,是无法实施了。 羂索浑身僵硬的跪坐在屏风后面,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要怎么从六眼的眼皮子底下逃离。 或许他也没必要太紧张,他现在的身份是加茂家的长老,总监部高层,五条悟再生气,顶多掀了总监部的屋顶,总不能杀掉高层吧? 就在羂索冷静下来思考出应对五条悟质问的办法时,缘一指着他所在的位置,对五条悟开口道:“哥哥,这个人好奇怪,为什么他的脑袋里面的大脑会长了一张嘴呢 ?” 缘一是个有什么好奇的问题会闷在心里自己琢磨,然后把自己大脑琢磨到宕机的人,但他小时候表现出这种性格之后,就被五条悟及时纠正了——缘一,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哥哥,哥哥会为缘一解答的。 所以缘一虽然在面对别人时,还是有什么问题喜欢自己思考到宕机,但五条悟在他身边的话,他就会开口直接问五条悟。 缘一心里觉得,哥哥就是最厉害的,哥哥无所不知,不管什么问题,只要问哥哥,就能得到答案。 所以缘一思考了半晌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的脑花上会长张嘴,现在哥哥来了,赶紧开口问哥哥。 五条悟清楚缘一有通透世界,能够透过人的皮相看见血肉骨骼,那么透过头部外壳看见内里脑花的样子也很正常了。 不过什么叫脑花上长了张嘴? 五条悟也惊了一下,他立刻意识到脑花上长了嘴肯定不同寻常,先把人抓起来审问一下。 反正这个家伙就是刚才挑拨离间他们兄弟感情的那个人吧。 抓他不算冤枉。 羂索吓得差点原地一个起跳,他万万没想到,缘一直接看穿了他的本体。 怎么可能有人能直接看见他的本体呢?隔着一个脑袋外壳,五条缘一那家伙的眼睛是透视眼吗? 六眼都看不穿他的本体,五条缘一怎么看穿的? 羂索已经没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了,现在第一要务是逃走。 羂索直接将其他总监部高层朝五条悟甩过去,趁机往外逃。 然而五条悟无视了这些被甩过来的烂橘子,抬手就是术式顺转的吸力,把逃出会议室大门的羂索给吸了回来:“刚被缘一揭穿就逃走,看来你真的问题很大啊。” 一开始五条悟也没往‘一个脑子占据别人身体’的方向想,毕竟现在稀奇古怪的术式那么多,说不定就有人的术式会导致自己脑花上长张嘴呢? 等五条悟把羂索吸到自己面前来,看见羂索额头上被刘海掩饰了一部分的长长缝合线,五条悟顿时意识到,这绝不是简单的术式副作用,这么长的缝合线,如果拆掉线,几乎可以把头盖骨掀起来了,如果是换个大脑的话…… 羂索在做最后的挣扎:“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开放式的领域直接在总监部会议室里铺开了,被波及到的总监部高层烂橘子,五条悟和缘一暂时还没想杀了他们,但也没想过保护他们。 他们一个个老得不成样子,又实力不济,有个二级咒术师水平的都算是不错了,陷入了羂索的领域之中,想跑都来不及跑出去,就死在了羂索攻击五条悟和缘一的攻击余波里。 本来缘一想领域展开的,但被五条悟阻止了,五条悟先一步领域展开,在经历过与两面宿傩的开放式领域的战斗之后,五条悟的领域在应对开放式领域方面已经有了很充分的经验。 羂索的开放式领域并没有因此占到丝毫的便宜,反而没多久就被五条悟的领域击溃了。 因为羂索占据的这具身体,咒力实在不多,他能领域展开,全靠压榨本体。 可他本体就一颗脑子,再怎么压榨也榨不出几分咒力。 羂索失去了自己领域的保护之后,就陷入了【无量空处】的硬控中。 五条悟牵着缘一的手,走上前去,扯下羂索头部的缝合线,掀开了头盖骨,看见了缘一说的张了嘴的脑花。 五条悟看着那一张嘴全是牙齿的脑花:“……原来这才是你的本体啊。” 五条悟明白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早就死了,身体被这颗脑花占据了,然后脑花就以身体原主人的身份混入总监部高层之中,暗地里搅风搅雨。 那么说,算计缘一的幕后黑手,应该也是这颗脑花了? 五条悟还是很聪明的,只是平时他不爱动自己那颗聪明的大脑,他每次问自己的超级大脑,超级大脑就会告诉他,他可以使用他最强的力量解决问题。 渐渐的他就习惯用自己最强的力量解决一切问题,不爱动脑子了。 但真动起脑子来,五条悟还是非常敏锐的。 他迅速将这次自己的任务以及遇到使用冰凝咒法的特级诅咒师,跟缘一遇袭,又被总监部发难算计,联系在了一起。 他很快得出结论——对方的目标是缘一。 五条悟浑身杀意缓缓的溢出了。 如果是针对他的算计,五条悟可能还不会太上心,交给五条家去处理就好,作为六眼,他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别人对他的算计。 可是算计他弟弟……无法容忍! 缘一还只是个孩子啊! 缘一还只是个爱发呆的小熊崽崽! 这群天杀的混蛋居然算计如此纯良的缘一! 五条悟看着正好奇的用一块碎木板去戳脑花褶皱的缘一,目光柔和下来,心中的怒火却越发旺盛。 缘一他什么都不懂,他每天都那么乖巧听话的祓除咒灵斩杀恶鬼,抱着拯救他人的信念行善,这样乖巧可爱的缘一,竟然被一群阴沟里的老鼠觊觎算计着? 五条悟心中暗暗发誓,他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敢算计缘一的老鼠给挖出来。 暂时按捺下怒火的五条悟,观察了一下四周:“emmm……” 烂橘子好像死光光了。 就剩一颗被他的【无量空处】硬控的脑花可以用来审问了。 看了看烂橘子的尸体,里面好像没有五条家的人。 也是,五条家就算以前再不待见缘一这个忌子,在缘一展露特级咒术师实力之后,五条家也是改变了对待他的态度了。 而且五条悟已经是五条家的家主,虽然五条悟不爱管事,但这些总监部高层之中五条家的人是绝对不敢背着他这个家主算计他亲弟弟的。 五条悟也更加觉得这些烂橘子该死了。 总监部高层开会,审判他弟弟,还特意把五条家的人和五条派系的人排除在外,不让他们参加,要说他们不是想对他弟弟不利,他都不信。 五条悟收起了领域,随便从一个烂橘子尸体上扯下一块布,把脑花包起来,就牵着缘一的手:“缘一,我们回学校吧。” 至于之后善后的事情,五条悟一个电话打给了五条运,让五条家的人赶紧过来洗地。 通知完五条家,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又给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打了个电话,简单把咒术总监部这边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产屋敷家族不是想瓜分咒术总监部的权力吗? 反正五条悟不在乎这些权力,那就让产屋敷去跟五条家和剩下的咒术总监部成员争权夺利吧。 至于死掉这么多总监部高层,对五条悟和缘一本人有没有什么影响? 五条悟根本不在意,他很清楚自己作为五条家主拥有多大的特权,更清楚自己作为最强咒术师,没人敢真的把他打为诅咒师。 如果他被封印或者他死了,总监部或许还能抹黑他,给他挂上各种罪名,还敢通缉他,把他打为诅咒师。 可他好好的活着,谁敢把他这个最强咒术师打为诅咒师?生怕他不放下道德约束吗? 缘一就更简单了,他压根没想这么多,杀掉那些高层的不是脑花吗?跟他和哥哥有什么关系? 缘一甚至都没意识到这些死掉的烂橘子之前在PUA他,在对他和哥哥挑拨离间。 他就这么乖乖的牵着哥哥的手,被哥哥带回了东京咒高,然后他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平静的去找夜蛾校长汇报任务情况。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一脸呆滞的看着缘一,这个他认为是二年级中最省心最乖巧听话的学生。 什么叫在做任务途中遭到鬼王宿傩的偷袭,于是就跟鬼王宿傩进行了战斗,鬼王宿傩逃走了,就去总监部汇报任务过程,还没开始汇报,就发现了一颗张了嘴的脑花,哥哥来了,哥哥把脑花抓起来了,哥哥好厉害,哥哥最厉害了…… 夜蛾正道听得感觉自己的脑花都要被抚平褶皱了。 也在校长办公室的五条悟把长了嘴的脑花扔校长办公桌上:“缘一的话就是字面意思,真有长了嘴巴的脑花,占据了加茂家的术师身体,堂而皇之的在总监部开会呢,还好被缘一的通透世界看穿了。” 夜蛾正道看着面前还挺Q弹的脑花身上的一嘴的牙齿,半晌反应不过来。 这时,东京咒高校长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 夜蛾正道本能的伸手去接电话,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无量空处。 “夜蛾校长,这里是咒术总监部的秘书处,总监部今日遭到诅咒师袭击,正在开会的总监部高层全部牺牲,幸好五条家主五条悟就在现场,及时斩杀了诅咒师,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夜蛾正道茫然的眼神透过墨镜看向五条悟,等那边电话挂断,他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那些高层,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五条悟故作吃惊:“夜蛾,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不等夜蛾正道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道:“是的,我的确很想动手杀掉那群烂橘子,可惜还没等我动手,那颗脑花就用领域展开,那群弱得要死的烂橘子就这么死在脑花的领域里了。真是可惜了,我还没来得及把他们抓起来审问呢……” 五条悟发自内心的遗憾烂橘子死得太快了。 在回来的路上,五条悟已经从缘一口中问出来那些烂橘子对缘一都说了些什么。 该死的烂橘子,居然敢让缘一对他们立下效忠的束缚,想操控缘一。 这么死了,简直是太便宜他们了。 听着五条悟的声音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气,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还能说什么呢? 人都死光光了,而且看后果,好像也没什么后果,毕竟总监部秘书处对外公布的真相,可是把五条悟塑造成杀掉诅咒师为高层报仇的英雄形象。 夜蛾正道也只能提醒道:“做事不能那么冲动,杀人解决不了问题的。” 五条悟冷笑道:“但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缘一看看夜蛾老师,又看看哥哥,微微转来转去的脑袋晃动着,带动花札耳饰也跟着晃来晃去。 他平静无波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不太明白老师在跟哥哥说什么,好像哥哥在生气,老师也在生气,他们在生什么气? 缘一再次陷入沉思中,难道是因为他没能杀死鬼王吗? 五条悟的大手按在了缘一的头顶上,缘一抬眸,就看见哥哥俊美又精致无暇的脸贴得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哥哥十分有规律的呼吸。 然后他听见哥哥说:“别乱想什么,哥哥只是生气缘一受欺负了,夜蛾老师也是因为缘一受欺负而生气。” 并不知道缘一哪里受欺负了的夜蛾正道皱起眉:“悟,怎么回事?” 夜蛾正道对缘一的武力值很有信心,但对他的情商毫无信心,两年的师生关系,已经让他把宛如一片白纸的缘一看得透彻,这就是一个放在普通学校里会被霸凌的小呆瓜。 第96章 学弟重伤 五条悟气愤填膺的拍桌子:“夜蛾你不知道那些烂橘子把缘一单独骗过去是想干什么,他们居然想骗缘一立下束缚!他们就是欺负缘一性格单纯好骗!” 夜蛾正道也皱紧了眉头,虽然五条悟没说总监部高层要求缘一立下什么束缚,但总监部高层那群又心黑又心脏的家伙,能让缘一立下什么好束缚不成? 这就是烂橘子的口碑。 缘一小声反驳:“哥哥,我没被骗。”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总监部会议室的经历,好像对方是说了什么束缚之类的话,但他完全没听,也没想过答应,所以他没被骗。 五条悟摸了摸他的脑袋:“嗯,缘一很聪明,不会被骗。” 明显是安抚小孩子的话术,缘一被很好的安抚住了,在五条悟的掌心上蹭了蹭,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夜蛾正道看着缘一这副表现,也觉得烂橘子们做得太过分了,这么纯良的学生也骗,真该死啊! 五条悟将五条运的联系方式交给夜蛾正道,让夜蛾正道跟五条运商量一下,接下来总监部高层变动是个什么流程。 毕竟咒术高专的校长,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最接近高层的职位了。 有五条家和产屋敷以及夜蛾正道负责处理后续,五条悟就带着缘一来到夏油杰的宿舍,他们三位特级咒术师齐聚一室开始讨论怎么处理暗中敌人了。 政斗方面的事儿他不精通,但战斗他就很精通了。 五条悟盘膝坐在地毯上,表情难得严肃的说道:“缘一,杰,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必须要解决掉两面宿傩。” 或许两面宿傩的背后还有幕后黑手,但那幕后黑手肯定实力不如两面宿傩,不然不会连正面对上他们三个学生都不敢。 只要解决两面宿傩这个实力强大的诅咒之王,幕后黑手再怎么搅风搅雨也无用,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夏油杰微微拧眉:“悟,你有什么建议吗?两面宿傩身边应该还有一个空间传送类术式拥有者,他已经靠这个术式从你们手底下逃走过三次了。” 如今夏油杰学会了反转术式,领悟了术式反转,就连领域展开也有眉头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快要追上五条悟和五条缘一的最强层次,完全可以参与进与诅咒之王的战斗中。 所以他很认真的思考着要怎么阻止两面宿傩逃走,将其彻底消灭。 缘一坐姿乖巧,微微仰面凝听哥哥的发言。 五条悟沉吟道:“关于无限城的位置,我已经锁定了一个大致范围。” 无下限术式本就是能干涉空间的顶尖术式,六眼又是能观测到原子层面的眼睛,无限城在五条悟面前都打开过两次了,五条悟一点进展都没有才奇怪。 只是暂时还没能将无限城的具体位置锁定住,如果今天两面宿傩与缘一交战后逃走时,他也在现场的话,说不定就能趁机锁定住无限城的具体位置。 夏油杰沉思道:“鬼杀队的人不是说他们前世曾经进过无限城吗?或许在锁定无限城具体位置方面,鬼杀队能帮得上忙。” 五条悟撇撇嘴,他不是很想去寻求鬼杀队的帮助,不过都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他那点小情绪也不能影响这种大事。 五条悟淡淡的说道:“那我之后去问问产屋敷。” 五条悟和夏油杰商量了一番,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一直没开口,谁说话就专心注视着发言人的缘一:“缘一,你有什么建议?” 缘一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然后说道:“我下次遇到鬼王,会努力斩杀他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听就知道,缘一刚才大概率是没怎么听懂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 毕竟缘一在语言理解能力方面堪忧这一点,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跟鬼杀队的那位说话喜欢进行不恰当缩句导致说出来的话与本意截然不同的水柱富冈义勇可以坐一桌了。 五条悟爱怜的摸了摸自己弟弟那有点发卷发红的炸毛长发:“哥哥相信缘一的实力。” 缘一冲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五条悟心中微叹,这样可爱的弟弟,就算拥有着最强的战力,也是需要他好好保护的孩子。 忽然就小小年纪,一把年纪了,可能是为弟弟操心操太多了叭。 关于无限城这个异空间的具体位置,鬼杀队的人也不清楚,毕竟他们前世是把鬼王无惨引出来,让鬼王无惨主动打开无限城,把鬼杀队剑士全都送进去。 不然鬼王躲在无限城里,就凭一群没有术式的呼吸法剑士们,大概一辈子都找不到鬼王的踪迹。 五条悟能大致锁定无限城的范围,就已经很出乎鬼杀队众人的预料了。 产屋敷耀哉更是惊喜不已:“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经历过大正那次无限城之战,鬼舞辻无惨会不敢再主动打开无限城了。” 此时正与产屋敷耀哉相对而坐的五条悟说道:“现在的鬼王,是两面宿傩,他可不是那种会一直龟缩无限城的胆小鬼。” 产屋敷耀哉笑了笑,对他来说,鬼王是两面宿傩还是鬼舞辻无惨都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鬼王,产屋敷一族的使命就是斩杀鬼王,让世间再无恶鬼。 只有这样,产屋敷一族的诅咒才能解除,后代才不会英年早逝。 产屋敷耀哉沉思片刻,对五条悟说道:“五条先生只需要再见到无限城传送恶鬼一次,就能锁定无限城具体位置的话,或许鬼杀队有一个办法能帮到五条先生。” 五条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之前我们鬼杀队的花柱、风柱、岩柱在围杀一只上弦鬼时,那只上弦鬼被救走了,就是被无限城传送走的。比起寻找无限城的下落,寻找上弦鬼的下落可要容易多了。” 五条悟顿时明白了产屋敷耀哉的意思,这是打算找一只上弦鬼围杀,趁着上弦鬼被无限城救走时,他就能趁机锁定无限城的具体位置了。 “这的确是个具有可行性的办法。”五条悟说道,“不过我大概不能出面,无下限术式对两面宿傩而言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我的实力也足以趁着无限城开启的瞬间跟进去,如果我在现场的话,两面宿傩未必会选择用无限城传送救上弦鬼。” 在没有领域作为阻拦的情况下,无论是五条悟还是缘一,都能做到在无限城传送之门还没关闭时跟着追进无限城。 一旦他们进入无限城,他们不想出来,无限城的主人也没法把他们传送出来。 两面宿傩不可能犯这种错,所以肯定会宁愿舍弃一只上弦鬼,也不会放五条悟进入无限城。 产屋敷耀哉微笑道:“那五条先生隐藏在暗中就好。” 他对自己手下的柱们还是很有信心的,就算是上弦鬼,上辈子也不是没杀过。 这辈子在重拾呼吸法之后,他们拥有了使用咒力的能力,有咒力加持呼吸法,他们实力是比上辈子更强的。 虽然恶鬼也能使用咒力增强自身实力,但如今鬼王新发展出来的恶鬼,大部分是由咒灵转化而来的,实力不如诅咒师人类转化的恶鬼。 产屋敷耀哉让鬼杀队的刀匠与咒具师合作,将日轮刀转变为咒具,既对恶鬼有杀伤力,也对咒灵特攻,所以咒灵转化的恶鬼反而更好对付。 产屋敷家族推动摄像头的普遍化,让产屋敷家族的情报系统发展极为迅速,可比以前用鎹鸦建立的情报系统要强多了,在外执行任务的鬼杀队剑士遇到危险,也能第一时间派去救援,伤亡率都下降了许多。 所以产屋敷耀哉对自己的剑士们越来越有信心,又有五条缘一和五条悟这两个外援,他满怀信心的期待着将恶鬼终结在这个时代。 五条悟刚跟产屋敷耀哉敲定下合作,还没正式开始合作呢,他就接到夏油杰的电话:“灰原出事了。” 五条悟紧赶慢赶的赶回东京咒高,当看见躺在医务室手术床上昏迷中的灰原雄,六眼判断对方还活着,心里松了口气。 对于灰原雄这个性格阳光开朗活泼的学弟,五条悟还是挺喜欢的,并不希望对方死去。 医务室里还有一个正在接受治疗家入硝子的七海建人。 因为刚开始家入硝子需要抢救重伤的灰原雄,同样会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缘一又不在高专,出去做任务了,夏油杰空有反转术式但跟五条悟一样只能治疗自己,这个时候只能干看着,所以家入硝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伤势更轻一些的七海建人就交给夏油杰初步紧急处理一下伤口,暂时延后等待家入硝子的治疗。 家入硝子收回反转术式,对七海建人说道:“你的伤势不算重,已经治好了,不过你失血过多,之后多吃点补血的食物。”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的盯着昏迷中的灰原雄:“灰原怎么样了?”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手术床上的灰原雄,平静的说道:“他也没事了,内脏方面有些损伤,如果我治疗的话需要开膛破肚,所以等缘一回来,让缘一治疗吧。” 她可没有缘一的通透世界,能够透视灰原雄的内脏,就算能用X光机拍摄灰原雄内脏的伤势情况,但她想要用反转术式治疗他的内脏伤势,就需要打开他的腹腔治疗,然后再把打开腹腔的伤口缝合治疗。 情况比较麻烦,家入硝子判断灰原雄的内脏伤势不危及生命,就打算等缘一回来让他治疗。 七海建人着急的问道:“那缘一前辈什么时候回来?” 家入硝子回答道:“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他正在回来的路上。” 说缘一,缘一到。 以最快速度赶回来的缘一推开了医务室的门,他目光扫过医务室的所有人,在五条悟身上顿了顿,就第一时间来到灰原雄的身边。 在通透世界的视角下,能清晰的看见灰原雄体内的任何伤势,缘一伸手搭在灰原雄的手背上,反转术式正能量输入灰原雄的体内,在他的操控下精细的对通透视角下有伤势的地方进行细致的治疗。 在场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屏息凝神的看着缘一治疗灰原雄,静静的等待着。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缘一松开了手,他说道:“已经好了。” 下一刻昏迷中的灰原雄就睁开了眼睛。 他表情有点迷茫,他下意识的坐起身来,然后听见家入硝子懒洋洋的声音:“看起来恢复得挺不错的,应该没事了。” 灰原雄环顾四周,发现二年级的四位学长和同期好友七海建人都在,他的记忆也回笼了,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务室里。 之前他和七海接到了一个偏僻山村的任务,任务资料上写的是二级咒灵,他们两个人联手,解决一只二级咒灵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那只二级咒灵根本不是二级,而是一级咒灵产土神,被当地村民当做土地神供奉着,日复一日的供奉和负面情绪将这只产土神的实力逐渐增强。 幸好他们之前学会了水之呼吸,接受了鬼杀队水柱的特训,也从未懈怠过训练。 在产土神的攻击下,他们光靠术式难以取胜,特别是灰原雄的术式是辅助性的术式,光靠七海建人一个人主攻肯定是不够的。 两人一起使用水之呼吸对战这只一级咒灵,效果拔群,最终经过艰难的战斗之后,他们才将这只一级产土神祓除掉。 不过咒灵是祓除了,两人也受了伤,七海建人还能正常行走,灰原雄一离开那个村庄就因伤重晕了过去。 如今醒来,灰原雄感觉自己身体好得不得了,之前受伤的位置也不疼了,他就知道肯定是被家入学长和缘一学长治好的。 灰原雄笑着对两人道谢:“家入前辈,缘一前辈,多谢你们帮我们治好伤势,太感谢了!” 五条悟双手环抱在胸前,对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问道:“你们的任务不是一只二级咒灵吗?怎么伤得这么重回来?” 灰原雄用高兴的语气说道:“不是二级咒灵,是一级咒灵哦,五条前辈,我和七海联手祓除了那只一级咒灵呢!” 五条悟挑眉:“哦?进步很大啊,要我夸夸你吗?” 灰原雄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 七海建人可没有灰原雄这么天然乐观,他表情有些木然的说道:“资料上是二级咒灵,但实际上是一级咒灵,那一级咒灵还不是刚晋升的,感觉比正常一级咒灵都要强一些。” 他和灰原雄曾经跟夏油杰调伏的一级咒灵战斗过,所以清楚正常一级咒灵的实力,所以他都怀疑那只一级产土神是不是达到了准特级实力。 夏油杰皱眉道:“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咒灵等级出错的情况了,这次只是一级咒灵报成了二级咒灵,七海和灰原他们实力足够活着回来了,可如果……”如果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他们实力不足呢?是不是会死在那只一级咒灵的手下。 夏油杰其实在执行任务时也没少遇到咒灵等级出错的情况,只是他实力强大,从来不觉得二级咒灵变成一级咒灵有什么问题,反而还挺高兴的,毕竟调伏一级咒灵可比调伏二级咒灵有用得多。 所以他之前对这种情况一直不太在意。 直到这种事落在他看来是弱者的学弟身上,学弟们还都受伤了,差点就没法活着回来了。 夏油杰才终于重视起这个问题。 五条悟也皱了一下眉:“这种事也是难以避免的,毕竟负责观测咒灵等级的窗都是一些看得见咒灵但没有术式和战力的人,对咒灵等级观测出错也没办法。” 其实五条悟内心有些怀疑是不是总监部高层故意的,毕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接任务的时候,那群烂橘子都还活着呢,烂橘子能给他和缘一发布有问题的任务,那怎么就不能给学弟们发布有问题的任务呢? 但那些烂橘子都死光光了,就算有怀疑,五条悟也不好说出来,死无对证了。 夏油杰忽然问道:“鬼杀队那边对恶鬼咒灵的等级是怎么判断的?” 五条悟经常跟鬼杀队主公合作,对鬼杀队的了解比夏油杰更多。 五条悟回答道:“用摄像头监控建立情报网,不过他们执行任务不放帐,对手机信号没什么影响,每个成员都会配备一只会说话的乌鸦,手机没信号了还能让乌鸦飞到有信号的地方用电话求援。鬼杀队支援去的挺及时的,比咒术界死亡率得多。” 咒术界的咒术师执行任务之前都会放帐,而帐内是没有手机信号的,不杀死咒灵,帐就不会解除,想求援就要先逃到帐外来。 守在帐外的辅助监督也是察觉不到帐内咒术师的情况,就算察觉到了,也不一定会求援,就算求援了,总监部那边也不一定会派遣支援。 以五条悟对总监部烂橘子的了解,遇到求援的咒术师,他们估计会就是否支援这件事开个会,等开完会,咒术师的尸体都得在咒灵肚子里去找了。 所以咒术界大部分情况就是:窗观测到咒灵,判断是二级咒灵,就派个二级咒术师去祓除。要是二级咒术师一去不回,就派好几个二级咒术师联手再去,要是再一去不回,那再派一级咒术师执行任务……一步步的用人命试探。 偏偏因为咒术师人手紧张,哪怕意识到这个问题,也很难改变这个情况。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想到了这方面,他们一阵沉默,也想不到该怎么改善这种情况。 他们实力再强,也分身乏术。 总不可能每个任务都交给他们这几个稀少的特级咒术师去做吧? 要求窗对咒灵等级进行精确监测,也不现实,毕竟一群只是有微薄咒力看得见咒灵的普通人,一点战力都没有,还比不上辅助监督,对他们要求也不可能太高。 最终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遭遇一级咒灵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倒也不难受,因为五条悟已经告诉他们了,给他们派发这个任务的总监部高层已经噶了。 而他们还活着,还不至于记恨一个死掉的人。 一直沉默凝听的缘一忽然开口提议:“哥哥,我们也养鎹鸦吧。” 缘一听出来了,哥哥好像是在苦恼咒术师不能像鬼杀队剑士那样配备鎹鸦。 那他们也养不就行了。 五条悟:“……”这是鎹鸦不鎹鸦的问题吗? 不过看着弟弟那副认真可爱的表情,他直接投了赞同票:“嗯,我去找产屋敷买几只鎹鸦。” 弟弟不就是想养会说话的乌鸦吗?养!让他养! 快要升到四年级,常年在外做任务赚钱,很少回学校的冥冥,这天回来看望庵歌姬,忽然发现东京咒高校园里竟然多了好几只羽毛黑得油光水滑的乌鸦。 这几只乌鸦竟然还会说话! 冥冥看着正在训练场上跟五条悟斗嘴的那只乌鸦,眼神都有些挪不开了。 她的黑鸟操术最擅长的就是操控乌鸦,每一只乌鸦都是她的眼睛,她甚至还研究出了一个让乌鸦舍生攻击发出堪比特级一击的绝招,成功晋升了一级咒术师。 可以说冥冥是最了解乌鸦的咒术师了。 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会说话的乌鸦品种。 冥冥上前对五条悟问道:“这种会说话的乌鸦是哪儿来的?” 冥冥在跟五条悟说话,可眼神却是紧盯着鎹鸦不放。 五条悟的这只鎹鸦名为‘空姬’,她感受到了冥冥对自己的觊觎之心,也顾不得刚才还在跟五条悟吵架,扑扇着翅膀躲在了五条悟的身后,但嘴上一点不肯饶人:“我是鎹鸦!鎹鸦!我还是鎹鸦里最出色的那一只,我叫空姬!” 冥冥眼睛更亮了:“还有名字呢……”更想养了。 五条悟将躲在自己身后的空姬抓到自己怀里抱着,又侧了侧身,避开了冥冥火热的眼神,直接拒绝道:“这些鎹鸦跟你那些乌鸦不一样,不能给你的。” 五条悟可是清楚冥冥开发的那个绝招的,让乌鸦以牺牲自己生命为代价进行舍生一击,威力堪比特级一击。 这种把乌鸦当成消耗品的招式,对咒术师而言不算什么,能增强实力,谁会在乎乌鸦的死活啊。 冥冥对乌鸦的态度,也一向是拿乌鸦当消耗品以及工具资产的。 可鎹鸦不同,鎹鸦会说话,会思考,有自己的性格,可以跟人进行智慧交流,跟这几只鎹鸦相处几天之后,五条悟很难把它们当成普通鸦看待。 第97章 枷场姐妹 被五条悟拒绝了的冥冥只好向他打听鎹鸦的来历,想找鎹鸦的源头工厂。 五条悟也没隐瞒,毕竟鎹鸦是鬼杀队剑士人手一只的标配,也不是什么秘密,以冥冥的情报网,很快就能查到,没必要隐瞒。 这时,缘一身后追着一只鎹鸦,他朝五条悟这边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五条悟的怀里。 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冥冥看了一眼五条悟,她刚才好像听见什么咔嚓一声断掉的声音。 五条悟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拍了拍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的大熊弟弟问道:“缘一,怎么了?” 缘一有点委屈的说道:“小黑咬我。” 五条悟先是想了一下小黑是谁,然后就听见那只追杀缘一的鎹鸦气愤的大叫:“嘎!我不叫小黑!我不要叫小黑!” 所有的鎹鸦都是黑漆漆的,叫小黑怎么能显示出它的独特之处呢? 这只鎹鸦也觉得自己委屈,它只是向缘一抗议这个名字,可是缘一跟认死理般就是不改,于是它只好去叨缘一的头发,试图让取名废的缘一改变主意。 结果缘一反应速度太快,掉头就跑,趁机钻进五条悟怀里撒娇,张口就污蔑它咬人。 它是鎹鸦,它只会啄人叨人,不会咬人。 五条悟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差点憋不住笑,鼓了鼓腮帮子,然后用顽强的意志力忍耐住了。 五条悟用商量的语气对缘一说道:“缘一给鎹鸦取名小黑,是因为它浑身都是黑的吗?” 缘一点了点头。 五条悟又将自己的鎹鸦空姬抱到缘一面前给他看:“那我的鎹鸦也是全身漆黑的,它也叫小黑怎么办?” 空姬很想反驳说自己不叫小黑,但在五条悟的使眼色之下,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缘一看看空姬的漆黑羽毛,他沉思了起来,难道哥哥的鎹鸦也叫小黑?那就不能让自己的鎹鸦抢哥哥鎹鸦的名字了。 缘一果断的说道:“那改个什么名字呢?” 五条悟说道:“我给鎹鸦按照我的呼吸法取名为空姬,那缘一也这样给你的鎹鸦取名吧。” 缘一恍然:“那小黑就叫日姬吧。” 鎹鸦气得又要去叨他:“嘎嘎,我是公的!” 五条悟:“……就叫烈日吧。” 缘一零秒就同意了:“好的哥哥,小黑以后就叫烈日。” 鎹鸦烈日这下子看五条悟的眼神宛如看救世主啊。 要知道如果它被取了个小黑的名字,传到鎹鸦族群里去,肯定会被嘲笑十几年的。 鎹鸦的寿命也就十几年,这跟被嘲笑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但烈日这个名字就不同了,鎹鸦是跟鬼杀队剑士们搭档猎鬼的,恶鬼最怕的就是烈日,烈日这种名字,不是寻常鎹鸦能取的。 只有像它这种主人是呼吸法始祖、日之呼吸剑士、主人对恶鬼来说真如烈日降临的鎹鸦,才有资格叫这种恶鬼天敌般的名字。 以后回到鎹鸦族群里,它可有面子了。 本来还嘎嘎嘲笑小黑这个名字的空姬,听见自己主人给小黑取的新名字,顿时笑不出来了。 哪只鎹鸦不想叫‘烈日’这个名字呢?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鎹鸦烈日笑得嘎嘎开心。 在二年级一年级六个学生每人都配备一只鎹鸦之后,夜蛾正道看着眼馋,也向产屋敷耀哉申请了一只鎹鸦。 东京咒高多了几只鎹鸦,就好像多了不少人气,鎹鸦们吵架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有活力,那么可爱。 让被祓除咒灵任务压得有些心累的学生们,都变得开朗了许多。 最喜欢鎹鸦的人,竟然是一向情绪内敛的七海建人。 自从产土神任务之后,七海建人就变得沉默了许多,对咒术师这个职业更加排斥了。 不过给七海建人分配了一只鎹鸦后,七海建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精神了不少。 毕竟有些话,不能跟前辈说,不能跟好友说,但能跟鎹鸦说。 鎹鸦会为主人保守秘密,还会开口安慰主人,是每一个emo咒术师的最佳陪伴者。 五条悟带着缘一来到了医务室,此时家入硝子正在解剖之前五条悟带回来的那坨长了牙的脑花。 因为脑花从【无量空处】的硬控中迎来之后,多次尝试逃跑,又从它嘴里审问不出什么,五条悟本想直接把它轰没了算了,结果被家入硝子要过去解剖了。 于是被封印了术式的脑花落入了颇有研究精神的家入硝子手里,现在已经变成一片一片的了。 还能活着,全靠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吊着它的最后一丝生机。 五条悟探头,看着那一片片的脑花,对家入硝子问道:“硝子,你借用缘一干嘛?” 家入硝子说道:“让缘一来帮我找找遗失的那一片脑花。刚才还在培养皿里的,一个转头就发现少了一片,肯定又是躲起来了。结界没被触动,应该没有逃出去。” 缘一的通透世界在找脑花方面特别方便,哪怕脑花躲在别人的脑壳里,他也能一眼就找到。 家入硝子作为使用者表示五星好评——找脑花比六眼还好用。 缘一从五条悟身后探头进来,然后指着紧贴着柜子底部的那一片脑花:“在那儿。” 家入硝子戴着手套伸手去摸柜子底部,什么也没摸到。 缘一说道:“它贴在柜子底部了。” 家入硝子动作顿了顿:“还真是狡猾啊。”然后反手一摸,就摸到了那片脑花,抓回了她的培养皿。 “谢了,缘一。” 家入硝子开始赶人:“你们可以走了。” 五条悟看了看留在医务室里负责保护家入硝子的夜蛾咒骸和夏油咒灵,觉得都变成一片片的脑花,再怎么样也翻不出浪来,顶多悄悄越狱一下,还逃不出有结界的医务室,于是就带着缘一走了。 接下来的生活很平静,平静到有些无聊了。 咒术总监部高层被大换血了一次,虽然新上来的还是烂橘子,但这些烂橘子想到自己前辈们是怎么死的,就一个个还算安分守己,暂时不敢闹什么幺蛾子。 鬼杀队那边暂时还没有上弦的消息,也就没有通知五条悟过去暗中蹲守。 鬼王宿傩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既没再尝试从五条悟和缘一手里夺走剩下两根手指,也没再尝试趁两人落单时偷袭了。 就在这种平静中,缘一等四人从二年级升上了三年级。 因为夏油杰从五条悟那里得知,他在想办法进入鬼王宿傩的无限城,在鬼王的地盘进行大决战,彻底解决鬼王宿傩。 于是想为最终决战多增强一些力量的夏油杰,频繁的接取任务,频繁的调伏吸收咒灵。 他的领域可以范围性的增强所有他调伏过的咒灵,所以他的咒灵越多,他的领域就越强。 为了不让自己在大决战中成为拖后腿的那个,夏油杰相当积极的变强。 反正有了灭五感之后,他再也不用体会咒灵玉那擦过呕吐物抹布的味道了,吸收起咒灵来也没有那么大的负担。 咒灵是负面情绪集合体,就算尝不到味道,也会因为负面情绪堆积导致自身情绪出问题。 但好在夏油杰已经学会了反转术式,他可以将过多的负面情绪转化为正能量,避免受到影响。 因此整个夏天诅咒频发,夏油杰一点也不苦夏,反而跟掉进米缸的老鼠一样开心。 人在变强的时候是一点也不嫌累的。 夏油杰几乎将东京咒高的任务包圆了。 缘一和五条悟是乐于将祓除咒灵的任务让给他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愿意让出任务。 夏油杰现在吸收咒灵都不挑等级了,低级的三四级咒灵也吸收,反正低级咒灵在他的领域里也能起到作用,不会嫌少的,量变还能引起质变。 夏油杰感觉自己就像游戏里打怪升级一样,收服一只咒灵,经验条就往上涨一涨,等级窜一窜,能明显感觉到变强的反馈,别提多有积极性了。 只是在这种开心的情况下,遇到糟糕的垃圾,他的好心情忽然就没了。 夏油杰看着面前被关在笼子里脏兮兮瘦成皮包骨的两个可怜小女孩,明明只是年幼的小咒术师,好心的提醒村民们咒灵的存在,却被愚昧无知的村民们当成怪物囚禁虐待。 实在不可原谅。 之前看着面相憨厚的村长还站在他身边催促他赶紧解决了这两个‘怪物’。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身高比他矮的多的村长,居高临下的睥睨姿态让他看起来戾气很重:“闭嘴!她们不是怪物!” 村长被吓到了,愣住了。 夏油杰没理会他的反应,对着天空抬起手臂,原本在空中盘旋的鎹鸦‘灵’落了下来,落在他举起的手臂上。 夏油杰对鎹鸦灵说道:“去通知附近的辅助监督或者隐,谁都好,要最近的,来的速度最快的。” 鎹鸦灵点了点头,立刻展翅飞了出去。 夏油杰看着鎹鸦飞走的身影,随手一个手刀将村长打晕了,然后拿起手机对着笼子里的小女孩拍照录像留下证据,再打电话报警,举报这个村庄有人虐待小孩子,甚至还打算搞什么封建迷信的活祭。 报完警,夏油杰打开囚笼,温柔的将两个宛如受惊鹌鹑的小女孩哄了出来。 被救的两个小女孩非常依恋的偎依在夏油杰的怀里,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警车的到来,村子里许多欺负过她们姐妹俩的大人们都被警察拷上手铐抓走了。 她们脏兮兮的小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被鎹鸦灵通知过来的是鬼杀队的隐成员,这些隐成员虽然不认识夏油杰,但他们认识鎹鸦,于是有丰富经验的他们很快就对接警察,将夏油杰给的证据交给警察。 再加上这个封建守旧的山村里的村民们,一点也不觉得他们囚禁虐待两个小女孩的行为是什么不应该做的坏事,理直气壮的在警察面前说着“那两个小怪物就该死!就该把她们都杀了!”这种嚣张的话,把自己的罪行锤得死死的。 夏油杰再利用自己特级咒术师的影响力,让产屋敷家族那边对警方稍微施施压,又有记者大肆报道,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算是出了名了,差不多社会性死亡了。 就算判不了他们死刑,他们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会比死还难过。 夏油杰这才感觉出了口气,心里痛快了。 但他接下来也非常苦恼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两个小女孩该怎么安置。 本来应该交给警察的,可是姐妹俩实在依赖救她们出来的夏油杰,不肯跟着除了夏油杰之外的人离开。 没办法之下,夏油杰只好自己想办法。 他肯定是不能把两个孩子带去高专的,毕竟她们年龄还太小,又经受了那样的虐待,得让她们过上正常的生活。 于是夏油杰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自从自己去高专上学之后,回家的时间就少了,父母虽然后来在他打回家的大笔金钱攻势之下,默许他在高专上学工作,但也经常在通电话时抱怨他不爱回家,他们都很想念他,他们觉得很孤独。 那么孤独的父母养两个女儿,应该就不会孤独了吧? 夏油杰把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带回家了。 夏油父母见到两个小女孩,又听夏油杰说了她们俩的遭遇之后,十分心疼。 在夏油杰提出希望父母收养她们姐妹俩,夏油父母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想收养孩子,毕竟他们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家里条件又没富裕到可以多养两个孩子。 可是夏油杰这两年来往家里打的钱越来越多,多到夏油父母都能后半辈子花不完了。 在没有经济压力的情况下,养两个孩子实在不算什么。 于是在夏油父母出面之后,成功的收养了枷场姐妹俩。 枷场姐妹俩虽然依旧舍不得离开夏油杰这个恩人,可是夏油父母跟夏油杰长相很相似,给她们的感觉也很亲切,她们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打扰夏油杰的生活,也愿意做夏油杰名正言顺的妹妹。 于是枷场姐妹俩就这么正式更名为夏油美美子和夏油菜菜子,成为夏油家的一份子。 有夏油父母照顾姐妹俩,夏油杰也能安心的继续回高专上学了。 回到高专之后,因为两个小女孩事件请假了几天的他,被五条悟等人包围了,直接三堂会审:“杰,这几天干嘛去了?如实招来!” 夏油杰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详细道来,说完有些感慨:“小咒术师在非术师社会里实在太艰难了,看得见咒灵,又没有自保之力,不仅咒灵是他们的生存威胁,就连非术师也是。” 夏油杰回想起自己年幼时因为看见咒灵害怕的对身边大人求助,却被以为是产生了幻觉,父母还带他去看精神科医生的经历,就深有感触。 咒术师家族出身的缘一和五条悟其实也能理解夏油杰的感觉。 那种与周边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感觉,的确非常难受。 夏油杰还只是因为自己是咒术师,与身边看不见咒灵的非术师格格不入,当他加入咒术界,就能找到很多同样能看得见咒灵的同类,就不会孤单了。 而缘一和五条悟都不同,他们身边的人都是咒术师,都能看得见咒灵。 可是他们俩,一个天生通透世界,一个天生六眼,都能看见寻常咒术师都看不见的视角。 甚至就连他们俩都看不见对方能看见的世界。 那种孤单与寂寞感,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至今都缠绕着他们,不曾消失。 缘一还好,钝感力十足,满心只有哥哥,觉得有哥哥在身边已经足够幸福了。 什么视角不一样,看见的东西不同,孤单呀寂寞呀,有哥哥一切可破。 五条悟钝感力就没那么深了,他年幼时被五条家高高供奉在神坛上,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高处不胜寒。 幸好还有一个能超越他能与他并肩的超级天才弟弟,才让他不至于太过寂寞。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淡淡的说道:“这种事难以避免,毕竟非术师那么多,谁也不知道哪些小孩会忽然觉醒术式,看得见咒灵。小孩子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咒力,隐藏自己看得见咒灵的情况。” 咒术界对咒术师数量稀少的问题也是苦恼很久了,哪怕是家系咒术师,也是希望平民咒术师多一些的。 毕竟平民咒术师少了,很多危险的任务也要家系咒术师去做的。 但想在浩瀚人海中发掘出咒术师,真的很难。 当一位咒术师学会隐藏自身时,不动用咒力,其他咒术师就算当面遇见也看不出对方是咒术师。 除非用六眼去看。 可是六眼只有一个五条悟,总不能让五条悟闲着没事天天去人海中发掘小咒术师吧? 而且非术师也是有稀薄咒力的,这些咒力会给六眼带去负担,人数一旦多了,六眼负担就特别大。 五条悟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前,都会尽量避免去人特别多的地方。 五条悟也用玩笑的语气说道:“要是有咒具能测试出谁是咒术师就好了,不过这种咒具一定要能量产,这样一定能发掘出很多野生咒术师。说不定咒术高专会变成咒术小学、中学、大学一体化的学校呢。” 缘一眨巴眨巴眼睛,哥哥是想要能够测试出谁是咒术师的咒具吗? 那么他是不是该去学习如何制作咒具了? 以前缘一没想过学习制作咒具,但如果是为了哥哥的话……他可以!他完全没问题! 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让缘一决定去学习制作咒具的五条悟,还在畅想着咒术师变多,他们几个特级咒术师的任务变少,然后可以随便去度假的快乐未来生活。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跟着理性讨论了一番,然后判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啦。” 如果那么好做到,咒术界不就早就做到了吗? 散会! 当夏天逐渐往秋天度过时,五条悟终于接到了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的电话:“五条先生,我们已经查到了上弦鬼的踪迹,您现在有空吗?” 五条悟立马把自己手头上的任务推给了夏油杰:“有空!” 产屋敷耀哉将见面地址报给了五条悟。 很快五条悟感到了那个所谓的紫藤花之家。 他在这里见到了鬼杀队的岩柱、炎柱、音柱、风柱四位柱。 岩柱是曾经见过的两米多高的悲鸣屿行冥。 炎柱也是曾经打过交道的炼狱杏寿郎。 风柱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不死川实弥。 倒是音柱宇髄天元是第一次见。 五条悟本来还奇怪,音柱怎么到现在才是第一次见,他跟鬼杀队合作的次数也不算少了。 直到听说了音柱的名字。 差点以为自己听到了天元大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跟咒术界拥有不死术式活了上千年的天元大人重名了,要是被咒术界的那些烂橘子们知道了,肯定会不依不饶。 难怪产屋敷耀哉会尽量避免宇髄天元跟咒术界产生过多交集。 不过五条悟不在乎这个,他只是对宇髄天元提醒了一句:“天元这个名字,跟咒术界一位活了上千年的老不死咒术师重名了,你以后在外尽量少报这个名字,特别是遇到咒术师的时候。” 宇髄天元也被主公产屋敷耀哉提醒过相关问题,但他对咒术界那个天元大人了解颇少,没想到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不死。 宇髄天元震惊的问道:“活了上千年?确定不是鬼吗?” 他只听说过鬼王鬼舞辻无惨活了上千年,其他上弦鬼都没有活这么久的。 五条悟简单的解释了一句:“那是因为天元的术式是不死术式,祂无法被杀死,就算老了也只会往更高层次生命进化,而不会死亡,所以能一直活下去。” 这种情况是特殊的,不具有普适性。 宇髄天元感慨道:“那还真是华丽的术式!” 自从了解到咒术师的术式跟恶鬼的血鬼术一样神奇之后,宇髄天元对自己不能觉醒术式可是遗憾了很久。 第98章 鬼王开会 木制结构的亭台楼阁层层叠叠,缓慢的交错移动,空间错乱又虚无,就连最基本的重力在这里都是混乱的,昏暗中又闪烁着灯光,轻微又不断响起的咔嚓咔嚓声,象征着这座城无时无刻不在扩张。 这就是无限城。 位处于地底深处的异空间之中,与现实重叠又泾渭分明。 两声琵琶声在无限城里响起,然后一座木质平台上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道身影是拥有壮汉人身和章鱼头部的特级咒灵,浑身通红的皮肤,身后有一对小翅膀。 另一道身影就与人类十分相似了,外表看起来是人类男性,有淡蓝色的中长发,脸上有显眼的十字缝合线。 在两道身影所在的平台旁边,忽然又移动过来另外两个木质平台。 这两个木质平台上,一个上面站着浑身青黑纹路的上弦叁猗窝座,另一个上面站着穿着紫黑色武士服的六只金红鬼瞳上弦壹黑死牟。 三个木质平台在琵琶声中合并为一个。 原本正在练剑的黑死牟瞥了一眼新出现的两只咒灵恶鬼,感受了一下对方的气息,远不及自己强大,就不再理会了,依旧在脑海中思考着咒力与剑技的最优结合方式。 猗窝座见黑死牟没开口说话,他也没开口。 倒是那两只新来的由咒灵转化而来的恶鬼,对猗窝座和黑死牟挺好奇的。 淡蓝发色的那只咒灵恶鬼感应了一下猗窝座和黑死牟的强弱,觉得黑死牟气息近乎于无,还是猗窝座在他的感知中比较强大,于是他就凑到猗窝座面前去套近乎:“请问这里是哪里呀?你眼睛里居然有字诶,我刚出生不久,不太认识人类的文字,你能告诉我你眼睛里的字是什么吗?我们交个朋友吧……” 猗窝座心中一阵烦躁,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只咒灵恶鬼对自己笑嘻嘻的样子,他就有种仿佛看见了童磨的感觉,拳头痒痒的。 明明童磨已经死了,在知道童磨死了之后他还高兴了许久,怎么又遇到一个跟童磨这么像的新同事?该不会是童磨那家伙秽土转生了吧? 这股子伪人的感觉,太熟悉了。 淡蓝发色的咒灵还在积极的骚扰着猗窝座,他伸出手想触碰猗窝座:“阁下不愿意跟我交朋友吗?一定是因为我们还没交换名字吧,我的名字叫做真人哦,阁下叫什么名字呢?阁下的灵魂模样跟肉身外表不太相似呢,真是有趣……” 猗窝座下意识的一拳砸过去,直接把这只叫真人的咒灵给砸飞了。 猗窝座:“……”忘了童磨已经死了,把新同事当做童磨打了一拳,不会打死了吧? 猗窝座看了一眼黑死牟,然后发现黑死牟已经端庄的跪坐在平台上,单手扶着腰间的刀柄,丝毫没有过问这边动静的意思。 猗窝座有点心虚的去看被自己一拳打飞的新同事还活着没。 随即就看见新同事异变成多只脚的蜘蛛形态跑了回来。 没死啊…… 猗窝座心中小小的遗憾了一下。 那只章鱼头的咒灵紧张的上前关心道:“真人,你没事吧?” 真人又恢复了之前的青年模样,他笑眯眯的说道:“陀艮,我没事哦,刚才那一定是同伴在跟我友好的打招呼吧。” 叫陀艮的章鱼头傻愣愣的问道:“是,是这样吗?” 猗窝座:“……” 一个童磨,一个傻子。 两个新同事还真是怪怪的。 已经把童磨当成形容词的猗窝座心中默默的吐槽着。 不知不觉出现在平台上方一个房间里的鬼王宿傩,近距离听着猗窝座的心声,内心也是一阵无语。 不过该开会还是要开会的。 在跟鬼王无惨合体之后,鬼王宿傩也变得爱发展手下以及召集手下开会了。 鬼王宿傩补充了不少十二鬼月级别的新鬼吸引鬼杀队和咒术界的注意力,尤其是吸引走五条悟和五条缘一的注意。 以前他那是没条件,也懒得发展手下,才收了一个忠诚度极高的里梅当厨子帮自己做人。 如今变成鬼王之后,对手下拥有绝对的控制生死权,连手下的心声和记忆都能随意读取,有这样好的条件,那很难不想多发展一些有用的手下。 鬼舞辻无惨的十二鬼月制度,就这样被宿傩给沿用了下来。 忽然间,真人和陀艮的眼睛里出现了字。 真人眼睛里是‘上弦贰’三个字,陀艮眼睛里是‘上弦伍’三个字。 如今十二鬼月,上弦壹是黑死牟,上弦叁是猗窝座,上弦肆是鸣女,这三只鬼虽然是无惨的鬼,但如今宿傩继承了无惨的全部财产,自然也包括了这三只鬼。 黑死牟的强大剑术,猗窝座的强大拳术,鸣女的无限城,都是被鬼王宿傩看中的,所以他不计前嫌的打算继续使用这三只鬼,一点也不在意他们曾经是无惨的鬼。 三只鬼的地位没动,上弦六席位,还有三个空缺,宿傩本想给自己的厨子里梅留一个的,剩下两个就留给漏壶和花御这两只特级天灾咒灵。 虽然在两面宿傩眼里,特级天灾咒灵也很弱,但他是找手下,又不是找对手,手下弱一点但有足够的办事能力就行。 结果没想到,漏壶和花御已经被夏油杰调伏吸收了,里梅被五条悟杀了,就连曾经跟他订立过束缚的羂索,此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凶多吉少了。 鬼王宿傩哪怕再自信,也不会觉得自己和五条兄弟一对二还能战而胜之。 他得想办法各个击破。 那么他就需要更多的人手为自己做事。 宿傩尝试着从其他人类或者咒灵转化而来的恶鬼中挑选出优秀者位列上弦。 结果凑数的就是凑数的,勉强达到特级门槛的上弦鬼,连鬼杀队的柱都打不过,有时候还需要鸣女用无限城传送救援才能保住性命。 这样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于是鬼王宿傩把这些凑数的上弦鬼裁员了。 上弦席位又空出了三个。 好在宿傩曾经听羂索提起过,还有两只待孵化的特级天灾咒灵的咒胎。 一只是从人类对海洋的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咒胎陀艮,还是咒胎状态就拥有领域,天赋极佳。 一只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咒胎真人,生得术式‘无为转变’可以操控灵魂,术式特殊又强大,同样天赋极佳。 于是宿傩就找到了这两只特级咒胎,帮助它们提前孵化出来了。 现在真人和陀艮,还是刚出生的咒灵宝宝,然后被鬼王宿傩注入鬼王之血,转化为了咒灵版恶鬼。 真人和陀艮就算是刚出生才转化,实力也比之前凑数的上弦鬼更强。 鬼王宿傩对他俩还算满意,就痛快的赐予了他们上弦鬼的席位。 至于还剩下一个上弦陆的位置空着? 空着就空着吧,宿傩觉得应该宁缺毋滥。 真人和陀艮眼睛里出现了字迹之后,黑死牟和猗窝座立刻意识到鬼王出现了,他们抬头朝上方看过去,果然看见身材高大两面四手的鬼王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 “鬼王大人!”黑死牟和猗窝座都很恭敬的微微低头。 虽然他们以前是鬼舞辻无惨的鬼,也知道两面宿傩占据了鬼王之躯,但鬼舞辻无惨也没死,现在就相当于二王临朝,他们作为臣子下属,只能很悲催的想办法一碗水端平,两个鬼王都不得罪了。 无惨和宿傩都有可能掌控这具鬼王之躯,黑死牟和猗窝座既不好叫鬼王‘无惨大人’,也不好叫鬼王‘宿傩大人’,毕竟谁知道此时掌控这具鬼王之躯的究竟是哪位王呢,叫错了就糟糕了。 索性干脆直接称呼‘鬼王大人’,喊谁都不会出错。 真人和陀艮这两个刚出生和刚转化为恶鬼的宝宝,其实是不太懂礼节问题的,看见黑死牟和猗窝座怎么做,他们也跟着学,仰着头对鬼王宿傩喊道:“鬼王大人!” 鬼王宿傩不在乎手下怎么称呼自己,他神色冷漠的说道:“里梅死了,是被五条悟杀的,以后你们在外,记得避开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在我实力恢复到巅峰之前,不许给我惹麻烦!” 宿傩丝毫没察觉到,自己与无惨同居一体,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点无惨的性格。 黑死牟对鬼王的如此命令,实在习以为常。 毕竟战国时期的鬼王无惨还要更怂一些。 猗窝座没想太多,他对咒术师了解不深,印象更深刻的还是敌对了很多年的鬼杀队:“鬼王大人,那遇到鬼杀队的人……” 鬼王宿傩冷哼道:“一群连术式都没有的猴子,你们不应该随手就能解决吗?” 他是忌惮五条兄弟,但不代表他会忌惮其他人,还是一群连术式都没有的剑士。 猗窝座懂了,遇到鬼杀队的人,还是像以往一样杀掉。 只是……猗窝座看向真人,一个刚转化为鬼的家伙,就直接空降上弦贰,踩在他头上? 猗窝座心中有些不服气,尤其是这个上弦贰还刚刚被他一拳打飞,看着一点也不强,还那么像童磨。 总不能因为新鬼像童磨,就让新鬼取代童磨的上弦贰位置吧? 虽然猗窝座很不待见童磨,但童磨的实力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强,也就是遇到了更强的五条缘一和五条悟兄弟,那是连鬼王见到都要炸裂逃跑的强者,童磨才被轻易斩杀。 真人这个没经历过换位血战就空降上弦贰的新鬼,实在很难令猗窝座服气。 但顶头上司换了新老板…… 猗窝座思考了一下,想到自己之前抓回来的所谓蕴含蓝色彼岸花的咒灵,导致无惨大人被宿傩大人占据了身体…… 猗窝座没提起抗议,沉默的接受了。 换了新老板,那就相当于是新职场,空降的关系户肯定是新老板的心腹,他这个前朝旧臣还是低调些吧。 真人跟乖学生一样举手提问:“鬼王大人,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呢?” 鬼王宿傩目前正在融合自己的前世肉身即身佛,融合成功,就相当于多增加一根手指的力量,就算五条兄弟俩手里的那两根手指取不回来,也能恢复到十九根手指的力量,与巅峰时期的实力差不多了。 所以他现在一切都以稳定低调为主,面对真人的询问,他只是简单的丢了一句:“你们现在应该努力变强,在之后的战斗中起码能帮到我,如果实在闲着没事,就滚去寻找蓝色彼岸花。” 鬼王宿傩虽然对克服阳光没有鬼舞辻无惨那么执着,但也不想留着这么一个巨大的弱点。 特别是他与五条兄弟交手之后,他发现五条缘一远比五条悟更克制他。 五条缘一的术式‘焱阳’和领域‘大日焱神照’,全都是跟太阳有关的,实在太克制惧怕太阳的鬼王之躯了。 跟五条缘一战斗,鬼王宿傩感觉比跟五条悟战斗还难受,起码他跟五条悟战斗是正常对战,跟五条缘一战斗,他一身的debuff,既要压制体内无惨灵魂的恐惧,又要压制体内鬼王细胞对继国缘一的本能恐惧,还要被日之呼吸和‘焱阳’术式克制…… 面对五条缘一,就算是鬼王宿傩,也难免会产生一个念头——这家伙就是上天降下的恶鬼天敌。 或许等他彻底克服了阳光之后,五条缘一对他这具鬼王之躯的克制效果就消失了。 于是鬼王宿傩也催起了手下恶鬼去找蓝色彼岸花。 曾经‘找到过’蓝色彼岸花的猗窝座安静如鸡。 鬼王宿傩听见猗窝座的心声,看了他一眼,心知猗窝座曾经‘找到’蓝色彼岸花,纯属羂索为鬼舞辻无惨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让鬼舞辻无惨成为他的受肉容器。 两面宿傩对鬼王之躯这个容器还是挺满意的,哪怕有缺点,也是瑕不掩瑜。 鬼王宿傩无视了意识空间里鬼舞辻无惨的吱哇乱叫,直接散会,让鸣女把自己送回之前闭关吸收即身佛的房间里。 剩下的四只上弦鬼们,也一个个联系鸣女把自己传送离开。 黑死牟继续回自己在无限城的道场练剑了。 他说什么也要把咒力与剑技完美融合,等他实力大进之后,他一定要再挑战一次缘一。 猗窝座勤勤恳恳的去寻找蓝色彼岸花了。 真人本来还想跟两位新同伴交个朋友的,看见黑死牟和猗窝座都在鸣女的琵琶声中消失不见,他十分遗憾,转头看向鸣女:“琵琶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刚出生不久的咒灵恶鬼宝宝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 鸣女声音淡淡的:“叫我鸣女就可以了。” 真人成功搭话,喜笑颜开的继续找鸣女攀谈,想要更进一步拉近关系,最好鸣女允许他接近她,他真的很想看看鸣女的灵魂如果被扭曲的话,这座受鸣女操控的无限城是不是也会跟着扭曲呢…… 鸣女冷淡的拒绝了,交换名字只是同事的基本礼貌,更多的就不必了。 跟猗窝座一样,鸣女对真人也有种面对童磨的感觉。 这让鸣女本能的提高了警惕。 为了摆脱真人的纠缠,鸣女将陀艮传送回了他的老家——冲绳海域。 陀艮是上弦伍,她是上弦肆,她的地位在陀艮之上,所以能在不得到陀艮允许的情况下传送他。 但真人是上弦贰,是她的上级,她不能不征求真人的意见:“上弦之贰大人,上弦伍已经回去了,您依旧还是跟他一起回去吗?” 之前两只咒灵被鸣女拉进无限城的时候,真人和陀艮就是在一起的。 现在鸣女当然要好心问问真人,要不要还跟陀艮在一起。 真人转头看看,发现陀艮真的不见了身影,有点委屈的撇了撇嘴:“真是的,陀艮怎么自己一个人走了?鸣女小姐,请送我去找陀艮吧,我要问问……” 真人的话还没说完,一声琵琶音响起,他就被直接传送到了冲绳海域,陀艮的身边。 鸣女微微松了口气,酷似童磨的那家伙终于滚蛋了。 五条悟和四位柱一起前往情报中有上弦鬼出没的地方。 依旧是冲绳海边,不过跟之前五条悟他们与恶鬼发展战斗的不是一片海域。 五条悟和四位柱来到冲绳海边时,是白天,太阳高照的时候,这个时候不用担心有鬼出来。 不过等到夕阳快落山的时候,五条悟就隐匿了起来:“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不能让恶鬼看见我的存在。” 四位柱早已被产屋敷耀哉告知过计划,所以他们看着五条悟的身影消失不见,然后就仿佛没见过五条悟一样,开始分散四方寻找恶鬼的踪迹。 等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消失在海平线上,天色暗了下来,四位柱分散着寻找着恶鬼的踪迹。 冲绳海边是度假圣地,有许多来海边度假游玩的游客留下的痕迹,还有人天黑了也没走。 搜寻了半晌没见恶鬼踪迹的风柱不死川实弥,决定故技重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血包——这正是他提前用抽血针抽出来备用的血包。 他的稀血体质也随着他的转世而来,他今生依旧是稀血体质。 不死川实弥的稀血哪怕对上弦鬼都有很强烈的作用,能让鬼产生醉醺醺的感觉,动作迟缓,本能的被稀血吸引。 前世不死川实弥是直接现场用刀割出伤口流血吸引恶鬼。 今生他第一次尝试这种做法时,就被蝴蝶香奈惠严厉制止了,然后送了他一箱子的抽血针和存血包。 稀血并不会因为离体太久而失去吸引恶鬼的效果,就算不新鲜了,对恶鬼的吸引效果也是极佳。 于是不死川实弥就相当于隔一段时间就健康献血一次,保存下来的血包储存在产屋敷医院的血库里,用最好的技术保存着。 以后不止是不死川实弥本人能随时取用稀血血包,其他柱们也能申请使用稀血来引诱恶鬼。 不死川实弥将稀血的血包打破,撒在一块石头上,强烈的鲜血味道扩散开来,他就这么站在一旁,手持绿色的日轮刀等候着恶鬼的到来。 正在陀艮的生得领域中玩着一根根人类手指饼干的真人,忽然耸动一下鼻子,眯起眼睛:“好香呀~” 当他从这股让他有些飘飘然的香味中回过神来时,发现陀艮已经收起了生得领域,整个咒灵就像被勾走灵魂一样飘向岸边。 真人不仅没阻止陀艮,还跟着陀艮一起朝岸边去了。 “真是好香的味道,难道是食物的味道吗?”真人和陀艮两只咒灵宝宝刚出生就被鬼王宿傩转化为恶鬼,又被召唤到无限城中开会,至今还没开荤呢。 如今闻到这股来自于稀血的霸道香味,根本克制不住。 不死川实弥忽然警觉的盯着黑暗的海面,他感觉到强烈的威胁感,肯定是上弦鬼! 不死川实弥手伸入口袋中摸出手机,迅速将提前在草稿箱里编辑好的短信群发给其他三位柱和五条悟:“上弦鬼在我这边出现了!” 这是他们五人之前早就商量好的,四位柱分开搜寻上弦鬼,一旦发现上弦鬼的踪迹,立刻手机短信群发通知。 收到短信的另外三位柱和五条悟,立刻朝不死川实弥的方向赶过来。 此时不死川实弥已经看见了真人和陀艮这两只特级咒灵恶鬼。 并且看见了他们眼睛里的‘上弦贰’‘上弦伍’的字样。 不死川实弥的手还放在装着手机的口袋里,直接盲打群发:“两只,二五!” 五条悟是第一个赶到不死川实弥这边的人,他也看到了这个短信,他看向眼睛里有‘上弦贰’三个字的真人,回想起之前在万世极乐教斩杀的那只叫童磨的恶鬼。 那只也是上弦贰。 这么快就诞生了新的上弦贰了么。 五条悟虽然是第一个赶到的,但他不能露面,只能隐藏在暗中观察,心中有些担忧不知道四位柱能不能将两只上弦鬼逼入绝境,逼得鬼王宿傩使用无限城传送救它们的命。 五条悟悄悄用手机联系产屋敷耀哉,让产屋敷耀哉再派几个柱过来。 为了保险,五条悟还联系了夏油杰。 夏油杰肯定能把这两只一看就是特级咒灵转化而来的上弦鬼逼入绝境,就算鬼王宿傩不在乎这两只上弦鬼的死活,也正好让夏油杰把它们调伏了,给夏油杰的百鬼夜行大军里增添两位大将。 丝毫不知危机临近的真人和陀艮,看着站在散发出强烈香味的石头旁边的白发少年不死川实弥。 陀艮无视了不死川实弥,身心都被石头上泼洒的稀血吸引了过去。 真人倒是忍耐力更强,他的注意力分了一部分给不死川实弥:“你身上的衣服有点眼熟呢……啊啊,想起来了,你就是鬼王说的鬼杀队成员吧?你身上穿着鬼杀队的制服呢!” 不死川实弥根本不与恶鬼搭话,他依旧还是对吃人恶鬼斩尽杀绝的态度。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不死川实弥直接挥刀朝陀艮的脖子砍过去。 被稀血迷了心神的陀艮没能反应过来,就被砍掉了脑袋。 掉头的痛感唤醒了陀艮的心神,他呜呜痛呼:“好痛啊!你居然砍掉了我的头!” 陀艮抬手把自己的头重新安装了回去,生气的对不死川实弥发起进攻。 咒灵转化而来的恶鬼与人类转化的恶鬼不同,日轮刀斩首不一定会死,必须找到咒灵的咒力核心,然后用日轮刀击碎才能杀死咒灵恶鬼。 第99章 即将决战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不死川实弥压低身形,挥刀斜斩向陀艮。很快又是一个变招。 风之呼吸·陆之型·黑风烟岚! 巨大的风刃形成范围性的攻击,将陀艮卷入其中,形成了龙卷风暴,试图将陀艮整个卷碎,找出他体内的咒灵核心。 “嘿,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真人笑嘻嘻的吐出一堆人类手指饼干,然后这些拇指大小的小人干很快化作了狰狞又扭曲的变异人朝不死川实弥扑了过去。 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不死川实弥直接挥出大范围的风刃将所有变异人都纳入攻击范围内。 然而日轮刀的刀风砍在这些变异人的身上时,扭曲的人脸上流下眼泪,痛苦的向他呼救:“救救我!救救我!” 不死川实弥丝毫不受影响,冷哼道:“该死的恶鬼,竟然用这种方式想迷惑我,影响我的心神!” 这种类似幻境他遇到过不少次,刚开始他还会受影响,但自从前世他与师兄粂野匡近对战下弦壹姑获鸟时,一个人质助鬼为虐,害得师兄露出破绽,因而被姑获鸟击中要害,他就此失去了那个温柔的拿他当弟弟对待的师兄粂野匡近之后,不死川实弥就强迫自己冷硬下心肠,在战斗中绝对不受恶鬼的威胁和影响。 那种已经沦为恶鬼,或者是受恶鬼驱使的伥鬼人类,在他看来,已经没救了,早点送他们去转世,反而更好。 不死川实弥毫不留情的挥刀将变异人砍杀,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手下留情。 真人感到震惊,他有些不解的问道:“我以前遇到的人都会产生犹豫,手下留情,毕竟对同类实在是很难下杀手。你难道就不想救救他吗?” 不死川实弥对真人的询问根本不予理会。 跟恶鬼有什么好交流的?他懒得说什么,恶鬼不配听。他现在只想立刻砍死一只恶鬼,再把另一只唧唧歪歪的恶鬼砍死。 真人看见不死川实弥不搭理自己,只是一味的挥刀砍自己,他露出有点委屈的表情,:“好过分哦~为什么不愿意跟人家聊一聊呢?我还是很想跟你聊聊天的。你觉得人是先有肉体,还是先有灵魂呢?” 不死川实弥充耳不闻。只一味的砍鬼。 真人见不死川实弥实在是不想跟自己说话,他单方面也聊不起来,只能自己嘟囔道:“我很想看看你的灵魂是什么样的呢?” 于是他对不死川实弥的身体伸出手,想要触碰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对恶鬼的任何行为都十分的警惕,真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触碰他了,所以他怀疑真人的术式是跟触碰有关,就算并不知道真人的术式究竟是什么?他也本能的避开了真人的触碰。 敌人想做什么,不管敌人的目的是什么。总之,阻止敌人就对了。 不死川实弥的身法极为矫健,速度也非常快,当他特意想避开的时候,真人是触碰不到他的,毕竟刚出生没多久的真人还是个宝宝,战斗经验非常稀少,但真人的成长十分快速。 刚开始还在战斗中犯很多低级错误,但很快,真人的低级错误就越来越少了甚至学会了跟自己的变异人打配合,将不死川实弥的行动范围压缩得越来越小,给自己施展术式‘无为转变’提供良好的时机。 不死川实弥多次惊险避开真人的触碰,可当陀艮也反应过来,两只特级天灾咒灵的联手,让不死川实弥有些难以支撑,落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好在此时支援来了,其他三位柱及时赶到。 悲鸣屿行冥挥舞着流星锤,宛如一架武装直升机降临,狠狠的朝真人砸了过来,直接把整个真人砸在地里,变成了一张饼。 发红发烫的流星锤,给真人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但是这些伤害很快又被修复了。 虽然恶鬼之躯会被赫刀抑制再生之力,但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可以通过对灵魂的修复来瞬间修复肉身,只要没有伤及他的灵魂,他的肉身就算被切成臊子也照样能复原过来。 这是他的术式机制,与恶鬼或者咒灵的自我修复力完全无关。 所以他的术式‘无为转变’,连赫刀的伤害都能修复。 真人并不知道赫刀对恶鬼的伤害性有多大,就以为这是寻常攻击,他很快就把自己的伤势修复了,这一幕震惊到了悲鸣屿行冥等人。 竟然有恶鬼能不受赫刀的伤害!再生之力,竟然如此可怖。 此等恶鬼绝不可留! 难怪这只恶鬼能力压上弦叁猗窝座,空降上弦二。 宇髄天元双手将自己的双刀交错一划,双刀的刀身迅速染上了赤红之色,然后朝陀艮砍了过去。 既然真人这个上弦贰用赫刀都难以砍死,那就先着重砍上弦五吧。 炼狱杏寿郎理解了宇髄天元的意思,直接开团秒跟,不死川实弥也秒跟。 被三位柱围攻的陀艮,差点被当场砍成臊子。 多亏了真人,还稍微顾念一下同伴之情,顺手搭救了陀艮一把。 真人的搭救方式就是将自己的手臂拉的长长的,宛如橡胶人一样,卷起陀艮,蕴含咒力核心的腹部位置。就迅速后退逃跑。 逃跑对咒灵来说并不可耻。 尤其是他们这种诞生了自主意识的咒灵,更懂得什么叫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是真人和陀艮想逃,悲鸣与行冥等人,却不愿意让他们逃走。 四人联手之下,强行拖住了他们逃离的脚步。 其实仅仅只有四位柱的话,是杀不掉陀艮和真人两个上弦鬼的。 只是真人和陀艮都是刚刚出生的宝宝,至今为止修炼的时间还不到一周时间,现在就要直面鬼杀队的围杀,他们的第一反应当然是逃跑,去找实力更强的恶鬼或者鬼王求救。 只可惜当他们逃跑的时候就落入了鬼杀队的陷阱。 悲鸣屿行冥等人开始追杀这两只上弦恶鬼。 他们并没有丝毫留手,因为他们知道这两只特级咒灵转化而来的上弦鬼生命力极为顽强,他们就算不留手,真追杀,也不会让他们丢掉性命的。 所以他们有刀是真砍,一点也不留情,直接把真人和陀艮两只特级天灾咒灵兼上弦鬼追杀的慌不择路。 陀艮忽然想起一件事,对身边拉着自己跑的真人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跑?我会领域展开呀!” 鬼杀队的这些柱们实力确实强劲,但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没有术式,算不上是真正的咒术师。 他们既不会领域展开,也不会简易领域,没法对抗敌人的领域展开。 可以说陀艮只要使用领域展开这个大招就可以一举奠定胜局了。 还不会领域展开的真人:“……忘了。”毕竟他不会嘛,就没想起来还有领域展开这一招。 真人和陀艮不跑了。 转头直面追杀他们的四位柱。 真人笑道:“接下来该局势逆转了。” 陀艮二话不说就开大:“领域展开——荡蕴平线!” 原本他们还身处于海边的沙滩陆地上,眨眼间就被海洋淹没了。 陀艮是人类对海洋的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天灾咒灵,因此他的领域也是与海洋有关,对陆生生物极为克制。 需要呼吸的四位呼吸法剑士,在落入陀艮的领域中,瞬间就从优势落为了劣势。 岩柱悲鸣屿行冥将流星锤和阔斧抡成了直升机也只是勉强荡开了海水,以免四人被海水淹死。 隐藏在暗中的五条悟看着陀艮的领域外壳,都准备出手帮忙从外面打破领域了。 就算被发现了身份,鬼王宿傩不救这两只上弦鬼了,计划失败,他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鬼杀队四位柱全都死在这里。 不过五条悟刚准备动手,又放弃了,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看向了天空。 乘坐着虹龙从天空俯冲下来的夏油杰及时赶到,从外面打破了陀艮的领域。 陀艮领域崩碎之后,陷入了术式熔断中。 真人迅速反应过来,一边分裂出一个小小的分身钻入沙子里挖洞逃跑,一边拉着陀艮就往海里冲。 进入冲绳海域之中,在水下作战,人类可比不上咒灵恶鬼。 并且真人和陀艮已经在脑海中疯狂骚扰鸣女和鬼王宿傩了:救救! 鬼王宿傩正在闭关吸收自己的即身佛,拒绝脑内通讯打扰。 作为下位鬼,是没法在鬼王拒绝脑内通讯时联系上鬼王的。 但鸣女只是上弦肆,真人是上弦贰,是鸣女的上级,所以真人可以直接联系上鸣女。 鸣女收到上弦贰和上弦伍的求救,内心无语,才刚成为上弦鬼,马上就找她求救,这也太没用了吧。 但也不能不救,可救也不能盲目的救。 鸣女很慎重的问了一下真人和陀艮,追杀他们的人里有五条缘一和五条悟吗? 这两个能跟鬼王宿傩大战的强者,鸣女很担心自己打开无限城的障子门传送,会把这两个杀神给放进无限城。 真人和陀艮都说没有。 鸣女还谨慎的读取了一下处于自己下位的陀艮的刚才战斗记忆,只有鬼杀队的四位柱,和新来支援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 五条缘一和五条悟都不在。 那么还算安全。 鸣女拨动了琵琶弦:“铮——” 真人和陀艮的脚下就打开了一道亮着橘黄色灯光的障子门,两人顺势进入。 为了防止被四位柱和夏油杰追上来,真人又抛出一堆变异人作为阻碍,将追兵拦在了无限城之外。 隐藏在暗中的五条悟紧盯着那扇出现又消失的障子门,那就是无限城的传送之门,他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都能感受到那道障子门传出的空间波动和蕴含的咒力气息。 五条悟的大脑迅速运转燃烧着,正在超高速的计算着空间坐标。 反转术式随时都在刷新他的燃烧中的大脑,终于在大脑过载了好几次之后,他成功计算出了无限城的空间坐标。 五条悟脸上露出一个狂放的笑容:“终于找到了!” 悲鸣屿行冥等四位柱对及时来援,将他们从陀艮领域中救出来的夏油杰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夏油杰笑着摆手道:“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是悟叫我来支援的。” 五条悟现身了,跟夏油杰打了个招呼:“嗨,杰!” 五条悟笑眯眯的,显然心情非常好。 夏油杰看见五条悟在这里,他震惊的瞪大了他的小眼睛:“悟?你在这里,干嘛叫我来?” 他还以为是五条悟不在这边,帮悲鸣屿行冥等人求援呢。 结果五条悟本人在这里,何必让他跑一趟? 五条悟坏笑着佯装叹气道:“唉,没办法,我太强了嘛,我出面追杀那两只咒灵恶鬼的话,实在装不出杀不了他们的样子呀!而且那个有空间传送类术式的恶鬼也不敢当着我的面传送走那两只恶鬼嘛。” 夏油杰嘴角抽搐:“所以我来追杀就没问题了?” 这是瞧不起他的实力吗? 他的确承认五条悟实力以前是比他强,可现在他也领悟了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现在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 夏油杰捏了捏拳头:“悟,我们打一架吧。” 五条悟现在刚刚计算出无限城的空间坐标,整个人兴奋得不行,迫不及待的想叫上缘一杀上无限城直接开启决战,根本不想跟夏油杰打软绵绵的切磋战。 毕竟夏油杰调伏那些特级一级咒灵实在不容易,他也不好在切磋中把对方的咒灵祓除了,束手束脚的,又难以区分胜负。 只比体术的话,他有自动挡无下限术式,实在太占优势了,也没什么意思。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要!我现在要去打宿傩了!” 夏油杰愣了愣,他不知道五条悟和鬼杀队合作的计划内容,于是问道:“你找到宿傩的踪迹了?” 五条悟得意的笑:“不然你以为我今天干嘛来这里躲躲藏藏的不出手?还不是为了找到那座无限城吗?!” 夏油杰顿时明白了过来,震惊道:“你找到无限城了?!” 夏油杰眼睛也亮了起来,开团秒跟:“带我一个,我也想打宿傩!” 五条悟大手一挥,都去都去,谁也不落下。 毕竟这次应该就是最终大决战了,都该有点参与感。 虽然五条悟觉得自己和缘一两人就能横推无限城。 但他还不至于置挚友和鬼杀队柱们的期待眼神于不顾。 鬼杀队的剑士们,前世今生都执着杀尽恶鬼,斩杀鬼王,如果最终决战都让他们毫无参与感,肯定会留下巨大遗憾的。 反正除了鬼王之外,还有十二鬼月需要人解决,有夏油杰和鬼杀队帮忙处理十二鬼月,他和缘一就能专心对付鬼王宿傩了,不能再让宿傩逃跑了。 缘一、五条悟、夜蛾正道、家入硝子、夏油杰五个东京咒高的代表来到了产屋敷宅邸,正式与鬼杀队商谈合作终结鬼王兼诅咒之王的方案。 产屋敷耀哉也召集了鬼杀队的十五位柱。 五条悟看着站在鬼杀队柱队列里的时透双子,露出无语的半月眼:“喂喂,时透,你们两个穿着东京咒高的校服结果站在鬼杀队的队伍里,这合适吗?” 时透无一郎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他是鬼杀队的霞柱,站在柱队列里有什么不对的吗? 时透有一郎:“……”他虽然没承认云柱这个身份,但他想跟弟弟站在一起。 可是东京咒高的老师和前辈同期们也给了他们非常大的帮助,好像不站东京咒高那边也不对。 时透有一郎想了想,反驳道:“这表示我们虽然站在这里,但也是东京咒高的人。” 五条悟震惊:“墙头草吗?” 时透有一郎撇撇嘴:“东京咒高和鬼杀队又不是敌对组织,什么墙头草,说得那么难听?现在不是要一起打鬼王了吗?快点商量好计划吧。” 时透有一郎心情很糟糕,他一点也不想去打鬼王,很危险的好不好。 今生他和弟弟父母双全,生活幸福,拼死拼活的练剑杀鬼祓除咒灵也就算了,就当做是一份挣钱的工作好了。 结果现在竟然要去拼上性命的打鬼王/诅咒之王? 鬼王宿傩的强度之前他见识过的,光一个上弦壹黑死牟就差点打死他和无一郎,要是他们在决战中倒霉的直面鬼王怎么办?会死的吧! 可是无一郎那头倔驴,非要参加决战。 明明东京咒高的一年级生可以不用参战的。 结果无一郎非要说什么他是鬼杀队的霞柱,身为顶天立地的柱,不能临阵脱逃。 无一郎非要参加决战,有一郎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跟着弟弟一起参加了,免得天真又热血的傻瓜弟弟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乱来,死在决战中,他跟着一起去,起码能保护弟弟。 在他死之前,谁也别想伤害他弟弟! 时透有一郎心中默默的如此坚定信念。 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来了,他坐在与夜蛾正道相对的位置上。 夜蛾正道作为东京咒高的校长,是代表东京咒高来与鬼杀队签订合作协议的。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说道:“我需要为大家介绍三位外援。” 他话音刚落,从院门外走进来了三个人。 当看见其中一道高大身影,五条悟和夏油杰微微瞪大了眼睛:“你这家伙竟然也来参战?” 这人正是曾经在星浆体事件中与缘一五条悟夏油杰有过一面之缘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从万世极乐教偷走了星浆体天内理子,还是五条悟从他手里花了大价钱把人赎回来的。 双方虽然没正式交过手,但伏黑甚尔的难缠程度,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深有体会的,这绝对是一位强者。 虽然他身上一丁点咒力都没有,但正因如此,零咒力的他对很多咒术手段是完全免疫的,身体的诅咒抗体非常强大,肉身达到了人类巅峰层次。 在六眼的咒力感知下,伏黑甚尔就是个透明人。 伏黑甚尔嘴角下撇,看见五条悟的表情很不爽:“当然是因为产屋敷老板给的钱够多啊!金主发话,不得不来。” 实际上是因为珠世非要参加大决战,一定要杀死鬼王,哪怕代价是自身的死亡。 鬼杀队在各地布置的摄像头监控越来越多,情报网也越来越大,生活在伏黑甚尔庇护下的珠世和愈史郎被鬼杀队发现了踪迹。 于是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与妻子天音亲自上门邀请珠世再次帮助他们灭杀鬼王。 正好这个时候珠世已经研究出了阻止鬼王分裂的药物,打算拿着药剂去东京咒高找五条缘一。 产屋敷耀哉的上门邀请,时机恰到好处。 珠世得知缘一也会与鬼杀队合作,斩杀鬼王,她就直接答应了产屋敷耀哉的邀请。 珠世和蝴蝶忍再度合作,将前世对付鬼舞辻无惨的那些药剂全都再度复刻了出来,甚至更新了全新版本,效果更强。 毕竟鬼舞辻无惨已经分解过一次这几种药剂了,如果还是原先的版本,将对鬼王没有用处,必须更改配方增强效果。 珠世和愈史郎跟着鬼杀队的人走了,伏黑甚尔和伏黑绘理不放心珠世和愈史郎的人身安全。 毕竟根据伏黑甚尔对咒术界的了解,愈史郎鬼的身份暴露,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伏黑绘理感恩珠世和愈史郎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对恩人的处境十分担忧。 伏黑甚尔见不得自己妻子如此担忧,就答应跟着来保护珠世。 于是就有了现在产屋敷耀哉说的三位新外援——珠世、愈史郎、伏黑甚尔。 拥有人类巅峰肉身的伏黑甚尔在鬼杀队接触到了呼吸法,他直接把悲鸣屿行冥的岩之呼吸学到手了。 本来肉身就强得可怕,又学会了岩之呼吸,再配备上日轮刀,实力比岩柱悲鸣屿行冥还要可怕的多。 产屋敷耀哉都对自己决战前收获这样一位强大战力感到欣喜。 虽然他对五条兄弟很有信心,但斩杀鬼王,从不嫌强大战力少的。 产屋敷耀哉对自己看重的强者那是相当的大方,得知伏黑甚尔喜欢钱,就几乎不限额的给伏黑家打钱,钱多得伏黑甚尔都不好意思摸鱼了——他本来只是打算保护珠世,至于杀鬼什么的,摸摸鱼好了,谁要给鬼杀队打工啊。 现在的话——金主老板太大方了,钱到位,鬼王都给你干废! 伏黑甚尔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多强者,鬼杀队的柱们就不必多说了,虽然不是咒术师,但靠着那种神奇的呼吸法,一个个战力堪比一级咒术师。 再加上东京咒高的三位特级咒术师以及一位反转术师。 伏黑甚尔都想不到这一战要怎么输。 第100章 开启决战 因为是要直接去往鬼王老巢无限城进行决战,不死不休的那种。 所以东京咒高这边,只出三位战力:五条缘一、五条悟、夏油杰。 只有三位特级强者才有把握安全回来。 夜蛾正道这个一级咒术师都不去的。 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虽然非常有用,但她自身没有自保之力,不能进入无限城,不然她一个奶妈肯定会被恶鬼盯上,打团先打奶,恶鬼也知道这个道理。 反正还有一个缘一也会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如果遇到有人实在命悬一线,缘一可以用反转术式对其进行简单的治疗,把人吊住命,等离开无限城之后再送到家入硝子这里治疗。 对于东京咒高的出战人选,鬼杀队这边一点意见都没有。 虽然东京咒高出的人手少,但各个质量极高啊。 缘一和五条悟的实力不必多说,公认的最强。 夏油杰更是擅长打团战的咒灵操使,不仅自身学会了领域展开,手下还有好多只会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呢。 三位特级的实力都被鬼杀队众人相当认可的。 而鬼杀队这边,则是十五位柱全体出动,加上伏黑甚尔这个雇佣兵外援。 珠世和愈史郎则是在后勤提供药剂和目隐符箓,并不跟着一起进入无限城。 本来鬼杀队的安排是让珠世和愈史郎等辅助跟着后勤部队,也就是那些普通的鬼杀队队员一起进入无限城,为在第一线战斗的柱们提供支援。 但被夜蛾正道一言否决了。 夜蛾正道觉得那些没有自保之力的普通队员进入无限城就很可能是死路一条,在己方战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没必要派没有自保之力的后勤队员去送死。 速战速决的话,缘一和五条悟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后勤支援。 而夜蛾正道对他们有信心。 毕竟之前缘一和五条悟已经不止一次击退鬼王宿傩了,要不是鬼王宿傩用无限城传送跑得快,只怕早就祓除了这位鬼王兼诅咒之王了。 可见在实力上,缘一和五条悟是在鬼王宿傩之上的。 产屋敷耀哉虽然是个能为了斩杀鬼王可以牺牲一切的人,但如果在保证斩杀鬼王的前提下,能减少牺牲,他当然也愿意。 于是就放弃了派普通队员进入无限城当后勤部队。 产屋敷耀哉又有些担忧的问道:“如果鬼王发现打不过,放弃无限城逃走了怎么办?” 无限城是上弦肆鸣女的血鬼术,如果狠下心来放弃无限城,鸣女是可以脱离无限城的,等旧的无限城坍塌崩溃,她就能再建立一个新的无限城。 只要鸣女不死,鬼王始终有退路。 就算鸣女死了,鬼王也能逃出无限城,把鸣女和无限城一起抛弃掉。 如果鬼王还是鬼舞辻无惨,产屋敷耀哉不担心无惨能在十五位柱和三位特级咒术师的围追堵截之下逃走。 可占据无惨身体的是曾经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谁知道这位鬼王宿傩有没有其他什么底牌能够从包围和追杀中逃走呢。 要知道鬼王宿傩已经从缘一和五条悟手里逃走好几次了。 虽然有无限城传送的功劳,但能做到让缘一和五条悟都没法阻止他传送逃走,也非常不简单了。 五条悟自信的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我的无下限术式可以干涉空间,既然锁定了无限城的空间坐标,那么自然也能在进入无限城之后干扰无限城的空间传送。” 等他进入了无限城,无限城的操控者还想随随便便的打开传送,把他们传送到无限城之外,或者把无限城之外的人传送进来,那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操控空间,从来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利用术式来进行本能的操控,当空间受到干扰时,术式也会失控的。 见五条悟说得信心十足的模样,不太懂咒术的产屋敷耀哉只能对五条悟抱以期望:“那就拜托五条先生了。” 缘一端端正正的跪坐在五条悟的身边,听着身边人对无限城决战的商讨,他的眼睛已经开始转起了蚊香圈。 听起来好复杂的样子,他不太能理解,但他表面上还是端出一副平静如水的淡定模样。 实际上私底下偷偷拽了拽五条悟的衣角。 感受到衣角那轻微的拽扯感,五条悟不用转头也能看见缘一的小动作,他直接伸手握住缘一拽自己衣角的那只手,捏了捏,压低声音小声问道:“缘一,怎么了?” 缘一也小小声的说道:“哥哥,我没听懂。” 他很实诚的把心里话告诉哥哥:“我该做什么?” 夜蛾正道代表东京咒高和鬼杀队商讨了许多合作方式和战术布局。 但缘一没听明白自己究竟需要做什么。 五条悟心中失笑,明明在学习方面聪明得什么都能一学就会,剑术更是宛如通神,怎么在这方面就理解不能,变成呆瓜了呢? 五条悟想了想,没对缘一解释太多,只说道:“你要做的就是看见鬼王了,拔刀上前砍死他,杀了鬼王,我们的战斗就结束了。” 在五条悟看来,那些所谓的战术布局,都是实力不足才需要考虑那么多,他和缘一的实力完全足以直接斩杀鬼王。 鬼王一死,其他十二鬼月全都会死,所有恶鬼都会消失,实在是一劳永逸。 所以五条悟压根没打算管其他鬼,只盯着鬼王。 他也让缘一只盯着鬼王砍。 缘一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在见到鬼王的那一刻,就有种自己生于此世的使命就是斩杀鬼王的感觉,虽然后来这种感觉被哥哥说是他的错觉,但哪怕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不遭遇恶鬼之祸,他也想要斩杀鬼王。 他知道,除了恶鬼之外,还有咒灵和人类本身,会对人们的幸福生活造成破坏。 只有恶鬼消失,依旧不会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 但只要能救下那些未来会死于恶鬼之手的人,让那些人过上没有恶鬼的幸福生活,缘一就觉得很满足了。 等夜蛾正道和产屋敷耀哉商量完之后,终于到了出发的时间了。 五条悟站起身来,看向众人:“都准备好了吧?” 然后他就开始布置传送,将在场众人分批传送进无限城内。 因为五条悟要负责传送所有人,所以他必须留在最后一批再传送到无限城。 而在他前面传送进无限城的人肯定会被恶鬼发现,所以缘一这个唯一能在鬼王手下保护众人的强者就得是第一批被传送进无限城里去。 缘一虽然不太想跟哥哥分开传送进入无限城,但他也知道这是最佳办法,乖乖的站在哥哥画好的传送范围中,轰的一声,缘一等第一批人手就消失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充满裂痕的大坑。 而缘一等人,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层层叠叠无时无刻不在缓慢移位的城之中,这里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丝日光照射进来。 被传送进来的缘一等人是出现在半空中的,众人纷纷从空中掉落,各显手段的落在旁边的木质建筑之上。 第一批进来的是六个人,除了缘一之外,其他五人分别是两位水柱富冈义勇和锖兔、火柱灶门炭治郎、鸣柱我妻善逸、兽柱嘴平伊之助。 都是缘一的老熟人了。 缘一动作敏捷的落在一旁的平台之上,通透世界的感知瞬间就扩张了开来,将几乎大半个无限城都笼罩在自己的感知之内。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某个方向,手不由自主的捂上心口位置。 心脏在砰砰的跳,跳得很快,比平时还要快。 缘一因为天生斑纹,本来天生体温就比常人要高,心跳速度也比常人要快。 可此刻他的心脏仿佛与什么人产生共鸣般,跳动速度再次加快。 这种感觉…… 缘一难以形容,但他有种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哥哥五条悟时的感觉。 与自己的半身第一次正式见面时,那种宛如灵魂都在产生共鸣的感觉。 可是哥哥现在不在无限城,还在外面传送其他人,那么无限城内能让他产生这种共鸣感的就只有…… 上弦壹,黑死牟。 缘一也不是真傻,他虽然没有前世记忆,但鬼杀队的人总说他前世什么什么的,再加上黑死牟那副跟他很熟的样子,又长相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缘一心中自然猜到了——他的前世应该是黑死牟的双胞胎兄弟。 虽然没有前世记忆,但灵魂却还记得黑死牟的存在。 不然缘一无法理解自己面对恶鬼怎么会下不了手。 不过也正因为没有前世记忆,缘一虽然为自己灵魂本能对黑死牟的悸动而手下留情,可情绪受到的影响不算大。 缘一收回目光,开始搜寻鬼王的下落。 他不想去找黑死牟,他知道,见到黑死牟之后,必然会拔刀相向的。 他现在只想找到鬼王,然后砍死鬼王。 缘一通透世界的感知开始搜寻鬼王的气息。 而此时,端坐在无限城最中央位置的鸣女,忽然睁大了自己的独眼,她低声喃喃道:“怎么感觉无限城里多出来了四个人?” 掌控整个无限城的鸣女,能通过无限城的建筑物感知到无限城内的一切存在。 多出来的四个大活人,鸣女立刻就感知到了。 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富冈义勇、锖兔、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的身影。 鸣女更茫然了:“这里面有三个人感觉好眼熟……”除了那个肉粉色头发的少年,其他三个少年好像在大正时期无限城变故中她都见过? 人类也能从大正活到现代吗? 他们是怎么入侵到无限城来的? 茫然归茫然,鸣女还是反应非常迅速的将上弦伍陀艮传送到那四个鬼杀队成员的面前:“解决这四个入侵者。” 刚刚恢复了身体的陀艮,还和真人一起赖在无限城不敢出去,结果就被鸣女给安排跟四位鬼杀队成员对决了。 当陀艮被传送过来之后,看着眼前的六个人:“……”鸣女你会不会数数啊?明明是六个人,为什么输成四个?十以内的数都能输错吗?你比我这个刚出生的咒灵宝宝都笨吗? 听见陀艮脑内抱怨的鸣女:“???” 怎么会有六个人?她明明感知到的是四个人! 鸣女再次认认真真的感知了一下那四个人的周边,怎么都找不到多出来的两个人。 最后鸣女还是连通了陀艮的视野,才看见多出来的两个人。 两个戴着日轮花札耳饰的少年人,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都是赤红色的眼眸,额头上有着火焰般的斑纹。 鸣女顿时独眼里的瞳孔剧烈地震:“这是……” 五条缘一!!! 为什么会有两个五条缘一!!! 鸣女刚想将陀艮传送走,就看见长发的那个花札耳饰少年瞬间出现在陀艮的面前,耀眼的日光闪过,强烈无比的灼热痛感通过她与陀艮之间的连接传递到她的身上,紧接着她与陀艮的连接就彻底断掉了。 鸣女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她从那股感同身受的仿佛被太阳灼烧般的痛感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陀艮的气息已经从无限城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就是真人在脑内发来的质问:“鸣女,我感觉陀艮死了,怎么回事?” 上弦壹黑死牟和上弦叁猗窝座也感觉到了刚上位的上弦伍陀艮死了,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陀艮和真人离开无限城之后又被追杀得狼狈逃回来,所以不知道陀艮是死在无限城内,还以为陀艮是死在外面的,就没有向鸣女发来质问。 鸣女只需要面对上弦贰真人的质问,她依旧觉得很头疼,将自己之前与陀艮连接视野的记忆传输给真人:“上弦之贰大人,陀艮阁下是被五条缘一杀死的。” 鸣女又马不停蹄的联系了上弦壹黑死牟和上弦叁猗窝座:“上弦之壹大人,上弦之叁大人,咒术师和猎鬼人入侵了无限城,请速速出手!” 她一边拨动着琵琶弦,操控无限城的建筑物分割猎鬼人,一边联系正在闭关的鬼王宿傩:“鬼王大人,猎鬼人杀进无限城了!五条缘一闯入无限城了!” 可是鬼王宿傩正在融合即身佛的关键时刻,无法分心对敌,只能匆匆下达命令:“你们给我拖住他们!” 鸣女无法,只能操控建筑物,让缘一等人远离鬼王所在之处。 富冈义勇等人面对极速后退的建筑物,只能想办法闪避或者是更换平台,能维持在不后退远离就算不错了,根本无法前进。 缘一轻松的原地起跳,根本不受移动的建筑物的干扰,他迟疑的看向其他五人,在思考究竟是帮他们还是先去杀鬼。 灶门炭治郎跟缘一一样有通透世界,无法被鸣女锁定气息和位置,在鸣女的感知中,炭治郎和缘一都是不存在的透明人。 所以灶门炭治郎换了一个平台之后,就被鸣女忽略掉了,没有像富冈义勇等人那样在不断移动后退的平台上跳来跳去,疲于奔命,配合着作为背景音的琵琶声,象是在玩现实版的音游。 灶门炭治郎注意到了缘一的迟疑,他大声喊道:“缘一先生,您先去杀鬼!我们这边没事的!” 灶门炭治郎很清楚,真正的杀鬼主力是缘一先生,他们不能帮不上缘一先生还给缘一先生拖后腿吧? 听到灶门炭治郎的话,缘一做出了选择,他朝自己感知到的鬼王气息冲了过去。 无论前方有什么建筑物拦路,他都是一刀劈开,整个人化作大日在无限城内迅速前进,让只能用烛火灯光照明的无限城仿佛升起了一轮大日,将黑暗之处全都照得透亮。 无限城是鸣女的血鬼术,而血鬼术在太阳底下只有融化消失一个结果。 因此鸣女的无限城建筑物对身化大日的缘一毫无阻拦效果。 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缘一就即将突进到鬼王宿傩的闭关之地。 鸣女吓得赶紧将上弦壹黑死牟、上弦贰真人和上弦叁猗窝座传送到缘一的面前,阻拦这个杀神。 第一个出现在缘一面前的是上弦叁猗窝座,缘一根本没停下来,直接撞了过去,将猗窝座撞得四分五裂,东一块西一块的,他跑过去了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应该是减速带吧,不管了,继续去找鬼王。 猗窝座这个减速带还是有点用的,起码缘一在意识到自己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之后,就主动稍微减速了一点,然后他就看见了第二个减速带——上弦贰真人。 这一次缘一没直接撞上,而是挥刀了,一记平A横切,轻松的将真人体内的咒力核心给摧毁了。 上弦贰真人,死亡。 缘一速度不减,上弦贰真人这个减速带对他没用。 忽然间缘一停下了脚步,从极动到极静的切换,极为丝滑,身体也没有丝毫的不适。 他静静的注视着前方忽然出现的紫黑色武士服的六眼恶鬼。 手里握着的赫刀刀身上温度越发攀升。 可这刀却迟迟挥不出去。 黑死牟看着缘一浑身肌肉都处于放松状态,赫刀也垂在身侧,毫无动手的前兆。 他眼中流露出愤恨之色,咬牙道:“为何不动手?” 难道他不配让缘一出刀吗? 缘一吶吶不知如何言语,面对黑死牟,他内心总有些无措,人鬼殊途立场相对,可灵魂深处对黑死牟的私心,让他难以动手。 黑死牟愤怒拔刀:“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他已经将咒力与剑技结合在一起,他的月之呼吸剑技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这一次,他再次对缘一拔刀发起挑战,他要赢! 然而面对黑死牟的拔刀斩,缘一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避开了这一击,下一瞬他的身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黑死牟的身后。 ‘叮当’一声,黑死牟手里握着的虚哭神去已经连带着右手小臂一起掉落在地面上。 断臂处切口光滑且赤红,断口处的血肉拼命的想生长出来,可却迟迟无法突破赤红色的刀伤,无法长出新的小臂。 黑死牟瞪大了六只眼,怔怔的看着被缘一斩落在地还握着刀的右手。 他又输了! 又是一击则败! 他浑身的咒力都在疯狂涌动增长,将他此刻产生的源源不断负面情绪全部转化为咒力。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跟缘一身上稀薄的咒力相比,他身上深不见底的咒力只能代表他的负面情绪比缘一多太多了。 也是,缘一品性高洁如圣人,那样的存在怎么会像他这种卑劣之人一样产生那么多负面情绪呢? 论剑术,他还是输给了缘一。 哪怕靠着血鬼术和咒力增强剑技,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缘一一刀击败吗? 如果那一刀不是斩断他的手臂,而是斩断他的脖子,他早已经死了。 他完全感知不到缘一那一刀的速度,哪怕同样开启了通透世界,哪怕同样能通过肌肉的动作预判缘一的招式,也没用的,预判到了,但是挡不住。 为什么? 为什么就算缘一转世了,就算如今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依旧如此轻易的击败了苦修数百年的他? 他为了追赶缘一,恶堕为鬼,究竟有什么意义? 他的诞生究竟有什么意义? 他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 陷入自闭状态中的黑死牟呆呆的站在原地,整个鬼都emo了。 缘一并未再对黑死牟出手,而是继续朝前突进,去找鬼王。 此时后面两批人也已经进入了无限城。 五条悟第一时间感应到了缘一的位置,也感知到了宿傩的咒力气息,他对其他人说道:“缘一此时距离宿傩很近了,我现在赶过去帮他,其他的鬼就交给你们了,别让它们来妨碍我们。” 因为缘一距离鬼王的位置越来越近,鸣女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操控无限城建筑物阻拦缘一上面,富冈义勇等人这边的音游已经停止了,在第二批和第三批人手传送进来之后,他们汇聚一堂。 五条悟用‘苍’定位缘一附近的位置瞬移过去,夏油杰也召唤出一只飞行咒灵,追了上去。 其他不会飞的众人,面面相觑,就只能选择从各个建筑物相连之处奔跑跳跃,一起朝缘一之前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鬼杀队的柱们沿着缘一走的路线追过去,就遇到了被缘一大运撞得四分五裂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拼好的上弦叁猗窝座。 猗窝座还算幸运,他是被缘一用身体撞得裂开的,不是用赫刀砍的,所以他恢复起来很快,也没死。 但他又是不幸的,因为身体四分五裂得太远了,刚拼好自己,就看见十五位鬼杀队的柱朝自己包围了过来。 猗窝座:“……”我1V15吗? 第101章 决战结束 缘一刚刚突破黑死牟的阻拦,继续向鬼王所在的位置前进,这时,身旁半空中出现了一道身影:“缘一!” 缘一惊喜的转头看过去:“哥哥!” 陷入emo中的黑死牟听见这声呼唤,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 然后就看见五条悟飞到木质平台上,缘一跟个小孩子一样高兴的扑进对方的怀里。 黑死牟顿时emo不起来了,他阴沉着脸,仅存的左手用力握拳,青筋暴起,六只金红鬼瞳使劲儿瞪着五条悟。 五条悟察觉到了这六道不善的视线,他转头与黑死牟八目相对,忽然笑嘻嘻的对黑死牟做了一个鬼脸。 黑死牟:“……不成…体统!” 五条悟伸手揉了揉缘一有点炸毛的高马尾,问道:“缘一感应到鬼王在哪里了吗?” 缘一点了点头,然后指向自己通透世界感知到的鬼王位置。 黑死牟同样看向鬼王所在的位置,他也能感知到鬼王就在那里,但他是以上弦壹与鬼王之间的联系,才能察觉到鬼王在那里的,仅靠通透世界的感知,还感知不到那么远。 而缘一不是鬼,却能感知到鬼王的存在,果然不愧是神之子啊! 五条悟看见缘一所指的位置,跟自己感知到的鬼王咒力气息位置一模一样,他俩都感知到那里,说明位置肯定没错了。 五条悟没带着缘一直接瞬移过去,而是站在这个平台上,遥遥看着鬼王所在的位置,抬手结印:“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 蓝色能量球和暗红色能量球出现在五条悟的身后。 “虚式——茈!” 两个能量球融合到一起,变成紫黑色的能量球被五条悟丢了出去。 瞬间一道巨大的鸿沟被紫黑色能量球犁了出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吞噬了,更别提用血鬼术形成的无限城建筑物了。 一条被清空沿途一切的鸿沟,直达鬼王宿傩的闭关之处。 鸣女根本来不及转移鬼王宿傩所在的位置,正在吸收即身佛的鬼王宿傩就被‘茈’轰了个正着。 “真是一群废物!”反转术式与鬼王自愈能力同时作用之下,被轰掉大半个身体的鬼王宿傩很快就跟没受到攻击一样出现在缘一和五条悟的面前。 鬼王宿傩目光冷漠的从已经被十五个柱围攻砍掉头之后挣扎着想再生一颗头颅然后又被砍一次脖子,再生之力达到了极限,身体已经开始消散的猗窝座身上略过,目光落到了上弦壹黑死牟的身上,语气十分失望的说道:“本来我看你也有几分强者之姿,结果却因为所谓的执念,非要修行剑术,荒废自己在咒术上的才能,至今连领域展开都未能领域,真是愚蠢!” 鬼王宿傩原本对黑死牟是真挺看好的,毕竟一个宛如永动机一般诞生负面情绪转化为庞大的咒力,还迟迟看不见咒力增长上限的恶鬼,潜力确实非常大。 宿傩自己就是这种咒力深不可测的数值怪,所以他很清楚咒力足够多,是能量变引起质变的。 宿傩的术式其实是很简单的那种,就是斩击与火焰,没什么机制可言,但他庞大到深不见底的咒力,令简单的术式发生了质变,于是才有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威名赫赫。 黑死牟的血鬼术只是异化武器,也是非常简单没什么机制的术式,但他咒力极为庞大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走同样的数值怪道路。 结果黑死牟一心死磕剑术,非要在剑术上与五条缘一一决高下,抛弃了自己在咒力方面的优势,简直让宿傩感到无法理解。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家伙? 稍微读取一下黑死牟现在的想法,宿傩就更无语了,只是因为剑术方面的比拼,一个照面就落败了,然后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生存意义,连自己为什么活在世上都想不明白了。 真是闲得慌,他化作二十根咒物手指在生得领域里发呆上千年都没这么闲得慌。 面对鬼王宿傩的斥骂,黑死牟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想要的是在剑道上超越缘一,就算是咒术,也不过是辅助我剑道变强的助力而已。” 无论是堕落为恶鬼,还是修行咒力,都只是他为了让自己剑道更强的辅助而已。 他的执念,他的理想,他所追求的,从来都是初心不变。 只是,他又失败了…… 无论拼尽全力的如何挣扎,却连少年时期的缘一都打不过。 他的鬼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几百年来修行又有什么意义呢? 此时猗窝座彻底消散了,感受到猗窝座这最后一位同僚的死去,黑死牟内心没有多少波澜。 他已经可以预见,这一战不止是猗窝座,自己与鬼王,大概也会很快死去。 黑死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小臂处的伤口,迟迟无法重新长出新的手臂,他就去把被砍掉的小臂捡起来,安装了回去,庞大的鬼气和咒力勉强将断臂接口处连接上,但那道刀痕蕴含着灼热的太阳气息,无法痊愈。 感受着手臂上刀伤处被灼烧的痛苦,黑死牟内心反而平静下来了一些。 他忍耐着这股痛苦,他一向很擅长忍耐痛苦。 肉身上的痛苦远不如心灵上的痛苦让他觉得煎熬。 他将虚哭神去重新插回腰间的刀鞘里,然后缓缓的跪坐下来,姿态端庄,神色沉静,默默的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鬼王死亡,受鬼王控制的恶鬼们全部都会跟着死亡。 黑死牟感受着自己与鬼王之间那脆弱的连接,丝毫没有挣断的意思。 就这样吧。 主公死去,作为臣属,也理应殉主。 鬼王宿傩一直在读取黑死牟的思想,虽然有些生气黑死牟觉得他会死,但对黑死牟决定殉主的打算,还算满意他的忠心。 哪怕黑死牟的这份忠心很可能不是对他,而是对鬼舞辻无惨的。 已经斩杀了上弦叁猗窝座的十五位柱们追了上来,琵琶声响起,这十五位柱所在的平台被迅速拉远了一些,黑死牟跪坐的那个平台也被拉远了,缘一和五条悟所站的平台与鬼王宿傩所在的平台迅速拉近,拼接到了一起。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五条兄弟VS鬼王宿傩,其他人和鬼都是周围观众的场景。 被鸣女安排在观众席上的十五位柱们,暂时找不到路径过去,又不会飞,就只能看着缘一和五条悟与鬼王宿傩的决战。 有飞行咒灵的夏油杰倒是可以飞过去,不过五条悟阻止他过来:“杰,我要亲自解决两面宿傩,你保护其他人就好。” 夏油杰特别手痒,可是打一个鬼王宿傩,缘一和五条悟两人一起上都战力过剩了,他上去也抢不到人头。 他忽然想到了操控这座无限城的那只不知名的恶鬼,不知道纯粹的恶鬼他能不能调伏,如果能调伏的话,这座无限城就是他的。 夏油杰看着一望无际的无限城,心动不已,谁能拒绝得了随身携带一座城的诱惑呢? 于是他乘坐飞行咒灵,顺着琵琶声传来的方向,去寻找鸣女了。 鬼杀队柱们之中有人看向另一个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平台上的黑死牟:“我们是不是应该对战上弦壹?” 嗅觉敏锐到能闻出别人心声情绪的灶门炭治郎说道:“应该不用,那位上弦壹没有战斗的想法……”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闻到上弦壹黑死牟内心似乎已经绝望到破碎了,甚至产生了死志。 这种感觉,跟上弦叁猗窝座最后消散时的气味有几分相似,好像是迫不及待想拥抱死亡了。 能够听见别人心声的我妻善逸也点头道:“反正鬼王死了,其他恶鬼也会跟着一块死去,能不打还是不打吧,我觉得缘一前辈肯定能斩杀鬼王的。” 我妻善逸一点也不想跟那个可怕的上弦壹战斗。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正端庄跪坐在隔壁平台上,仿佛压根没听见这边众人是不是在讨论杀死他的话题的黑死牟。 时透有一郎冷哼道:“那家伙应该是刚被缘一前辈打自闭了吧。” 黑死牟右手小臂上的刀伤还没痊愈呢,大家都看得见,那种赫刀造成的伤害,鬼杀队众人都很熟悉。 显而易见的,黑死牟早已经与缘一战斗过了,持刀的手臂都被斩断了。 上次在冲绳,黑死牟就被缘一前辈一刀砍破防了,这次估计也是被一刀砍自闭了。 也就是缘一前辈舍不得下死手…… 对于缘一哪怕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也舍不得对黑死牟下死手这件事,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不置一词,反而最能理解缘一。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想到,如果哥哥/弟弟变成了鬼,自己死后转世再遇到哥哥/弟弟,就算没有前世记忆,灵魂也会认出对方,也会让自己无法对哥哥/弟弟下杀手的。 杀死自己兄弟这件事,他们永远也做不到。 前世与黑死牟是双胞胎兄弟的缘一前辈,肯定也是这样的吧。 鬼王宿傩看着缘一和五条悟,他忽然笑了笑,说道:“既然你们有两个人,那么我和无惨分别与你们对战,也算是公平对决了。” 缘一和五条悟都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两面宿傩和鬼舞辻无惨不是一体两魂了吗?怎么分别跟他们对战? 然后下一刻鬼王宿傩就给他们来了一个现场分裂。 鬼王之躯的生命力强悍到可怕的地步,在场没有谁的生命力能比得上这具鬼王之躯的生命力更强。 哪怕忽然一分为二,也丝毫不影响两具分开的身体迅速恢复到全盛状态。 鬼舞辻无惨看着自己的单独身体,又看了看对面的缘一,吓得朝两面宿傩扑过去:“啊啊啊!为什么要把我分出来啊!我才不要单独面对继国缘一那个怪物!快让我回去吧,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啊!!!” 以前鬼舞辻无惨还想夺回自己的身体,但在见识过缘一的领域展开之后,他就安静如鸡的躲在鬼王宿傩的体内不吭声了。 哪怕他对缘一的恐惧依旧在拼命给宿傩拖后腿,他也没想顶号直面缘一。 也就是在冲绳第一次见到缘一时,他炸裂得太突然,转世后的五条缘一也不知道他会炸裂成几千块,没来得及领域展开,不然他就算炸裂成几万块,也躲不过缘一那直接把太阳召唤出来的领域啊。 现在鬼舞辻无惨对五条缘一的心理阴影,比对继国缘一的心理阴影还深。 两面宿傩忽然把他分裂出来,让他单独面对五条缘一,他才不干呢,他觉得躲在两面宿傩身体里更有安全感。 能对抗领域展开的只有另一个领域展开。 他又不会领域展开,只能依靠会领域展开的两面宿傩了。 两面宿傩速度敏捷的避开想跟他融为一体的鬼舞辻无惨,嫌弃道:“你除了拖我后腿你还能干嘛?滚开啊!” 正好还能废物利用一下,帮他拖延一下五条缘一,给他与五条悟一对一的机会。 鬼舞辻无惨一点都不在意两面宿傩对自己的嫌弃,他用哀求的语气对两面宿傩发出呼唤:“不要抛弃我啊宿傩~” 围观众人:“……” 特别是鬼杀队众人:“…………” 时透有一郎嘴角抽抽,犀利吐槽道:“这就是你们鬼杀队这么多年来想要斩杀的鬼王吗?” 反派逼格这么low,显得鬼杀队也没什么格调了。 时透无一郎纠正道:“哥哥,是我们鬼杀队。” 时透有一郎:“是你们鬼杀队……这种丢脸的事情就不要带上我了。” 他拒绝承认自己是鬼杀队一员,拒绝承认自己需要面对的反派boss是无惨这样一个玩意儿。 太丢脸了,关键是这样low的反派,他们居然还打不过。 时透有一郎忽然看向另一个平台上已经沉静得好像有1.4了的黑死牟,嘲笑道:“你效忠的鬼王是这副德行,你该不会也是这样胆小怕死的鬼吧?” 黑死牟面对自己后代子孙的嘲笑,端不住了,他缓缓转头,六只金红鬼瞳非常有压迫力的看向时透有一郎,徐徐责道:“无证据…不得随意揣测…妄加评论。” 黑死牟心里其实也觉得挺丢脸的,但这可是曾经为他延续生命、给了他新生、并且非常认可他价值的主公啊。 丢脸归丢脸,主公还是要认的。 黑死牟本来是想袖手旁观鬼王宿傩与缘一之间决战的,但既然鬼王宿傩已经分裂成了两面宿傩和鬼舞辻无惨,黑死牟看着无惨那么惶恐不安的样子,他实在坐不住了。 黑死牟站起身来,手按在剑柄上。 保护主公,是作为臣属的武士应尽的职责。 黑死牟联系鸣女:“我要去保护无惨大人。” 鸣女拨弦:“是,黑死牟大人。” 然后黑死牟所在的平台迅速与主战场拼接到了一起。 黑死牟闪身出现在被两面宿傩踹开的鬼舞辻无惨的面前,伸手扶住无惨:“无惨大人。” 无惨看见黑死牟,就仿佛找到安全感的小宝宝,躲进妈妈的怀里:“呜呜黑死牟快救我!” 黑死牟将比自己矮了十多厘米的无惨挡在身后,高大健壮的身材将无惨挡得严严实实,他直面缘一,嘴上却在与无惨对话:“很抱歉,无惨大人,属下实力不如缘一,之前已然战败,但属下会拼死保护您的。” 黑死牟对自己在缘一刀下保住无惨不报丝毫希望,他只是尽自己作为臣属的职责,就这么与无惨大人一起死在缘一刀下,也不错。 无惨嗷嗷哭着痛骂黑死牟:“黑死牟你闭嘴!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啊!他不是你弟弟吗?他砍你都舍不得用赫刀砍你,你快求求他放过我吧!” 黑死牟默默的将自己右手被缘一用赫刀砍出来的刀伤递给无惨看。 “他是五条缘一,不是继国缘一。” 转世之后的五条缘一可没有前世记忆。 不过就算他面对的是继国缘一,他也不希望继国缘一对自己手下留情。 难道他连让缘一动真格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不需要缘一的施舍与怜悯。 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看着面前轮番上演的大戏,缘一的CPU都快燃烧了。 鬼王忽然分裂成两个了…… 一个是两面宿傩,一个是鬼舞辻无惨…… 黑死牟忽然出现了…… 黑死牟要跟无惨同生共死…… 缘一的脑子有些难以处理面前的情况,于是他面无表情地持刀立在那儿,看起来很高深莫测,实际上已经木了有一会儿了。 只有五条悟看出了缘一的状态,他本来还觉得无惨嗷嗷哭的样子挺好笑的,正在看戏呢,结果就发现弟弟不对劲了…… 五条悟主动对缘一说道:“缘一,你去对付两面宿傩,我来解决鬼王无惨吧。” 既然缘一无法对黑死牟下手,难以从黑死牟的保护下斩杀无惨,那么就让他来吧。 反正他看黑死牟这个缘一的前世野哥不顺眼很久了。 趁这个机会还能多揍几下。 以为给自己脸上弄出六只眼睛,就能碰瓷他这个真正的六眼吗?以为是六眼就能给缘一当哥哥吗? 现在缘一姓五条!是他五条悟的弟弟! 缘一持续燃烧中的CPU卡顿了一下,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哥哥刚才的意思,他微微摇头:“不,哥哥,斩杀无惨,是我的使命。” 就算有黑死牟的阻拦,也是拦不住他的。 五条悟一巴掌按在缘一的头顶,用力揉了揉,把缘一本就有些蓬松炸毛的黑红长发揉得更炸了:“什么使命不使命的,缘一你的使命就是天天快乐幸福的生活。不就是诅咒之王和鬼王吗?谁来干掉不都一样?” 缘一眨巴眨巴眼睛,乖巧点头。 但他还是说:“我打无惨。” 看着缘一那固执的样子,五条悟无奈又宠溺的又摸了摸他的头:“行吧行吧,你打无惨,我打宿傩。” 这俩兄弟情深的时候,黑死牟阴沉着脸当观众,心中产生了特别奇怪的感觉,第一次不想跟缘一打了,反而更想打那个白毛混蛋! 有种自家小熊被外面的白毛拐跑了的痛恨感。 鬼舞辻无惨趁着那两个怪物兄弟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悄悄的逃跑。 他本来是想让鸣女把自己送出无限城的,缘一在无限城内,他就往无限城外跑,等缘一干掉鸣女离开无限城,他估计都跑出国了,看缘一还怎么找他。 他躲个几百年,就不信熬不死缘一,等把五条缘一熬死了,他到时候一脚踹爆五条缘一的坟头,五条缘一都不敢站出来反抗他。 哼哼。 不过鬼舞辻无惨想得挺美的,结果鸣女给了他一个噩耗:“抱歉,无惨大人,无限城已经被封锁了,无法进行传送。” 鬼舞辻无惨已经想干掉鸣女了。 这样子无限城岂不是成为了他葬身的棺材牢笼了吗? 可如果鸣女死了,无限城崩塌,他就算想办法逃到地面上,但五条缘一那个怪物肯定也会追到地面上。 没有时间差,他就没法摆脱缘一的追杀。 所以鸣女还不能死,起码无限城这么大,有鸣女帮忙操控,他还能跟五条缘一这个怪物打打游击战,多活一会儿。 于是无惨命令鸣女:“宿傩那家伙想跟怪物正面对决,你就让他顶在前面,把我和黑死牟传送到远离怪物的地方去。” 鸣女拨动琵琶弦,她感觉很吃力,无限城的空间传送被五条悟干涉空间封锁之后,她就只能移动一下建筑物了。 因此鸣女只能操控无惨和黑死牟脚下的那块平台单独分离出去,然后迅速下坠,脱离五条缘一和五条悟的视线。 极速下坠的平台上,无惨得意的笑:“黑死牟,我们快跑,反正有宿傩那家伙顶在前面。” 缘一看见无惨带着黑死牟掉下去了,二话不说就直接跳了下去,右手的赫刀在昏暗的无限城里绽放出宛如太阳般的光辉:“鬼舞辻无惨!!!” 缘一隔空挥刀,瞄准了鬼舞辻无惨,十分精准的点杀。 日光般的刀光落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上,无惨的惨叫声响彻无限城:“啊啊啊——” 比几百年前更强烈的太阳灼烧痛感让无惨根本没法保持冷静顾全颜面,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那种细胞都被完全灼烧的痛苦,比晒太阳还要痛苦的疼痛感。 这份痛苦瞬间通过鬼王细胞传递到每一只鬼的体内。 目前无限城里只有两面宿傩和黑死牟鸣女三只鬼能与无惨感同身受了。 无惨痛的怒骂鸣女:“快点让我离那个怪物远一点啊!!!那个怪物要追上来了!!!” 黑死牟使用左手握刀朝上空落下来的缘一挥刀,大范围的月之呼吸剑技挥出来的月牙直接将缘一的身影淹没了。 然而一片璀璨日光之下,蕴含着血鬼术的月之呼吸攻击宛如露珠般融化,缘一的身影宛如一轮大日继续朝他们落下。 黑死牟心中再次酸涩不已:“真不愧是…神之子!” 还在原先平台上的五条悟探头探脑的看了看缘一下跳追杀无惨的画面,确定缘一没事,就转头看向正在抓紧时间进行最后即身佛融合步骤的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把无惨从体内分离出去之后,迟迟没动手开战,就是在利用无惨拖延时间。 因为五条悟的突袭,两面宿傩还没把自己的即身佛完全融合,就差最后一步了。 五条悟的六眼看得清清楚楚,但他没动手,反而悠哉悠哉的等着两面宿傩融合:“还没好吗?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两面宿傩顿时明白五条悟是看穿了他拖延时间的用意,顿时也顾不得低调隐藏,爆发咒力加快了融合速度。 融合完毕之后,两面宿傩的气息增长了许多,如今已经达到了十九根手指的实力。 距离曾经二十根手指的咒力巅峰期也相差不远了,有了鬼王之躯的弥补,倒也与千年前的实力相差无几了。 两面宿傩对五条悟说道:“既然你都愿意等我恢复实力,想必是想与我巅峰时期一战吧。” 五条悟双手抱胸,说道:“是这样没错,毕竟我和缘一是最强的,实在很难找到合适的对手,缘一跟我又不可能动真格的,我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很久了。” 两面宿傩得寸进尺:“那你把我的手指还给我吧,不然我现在不是巅峰状态,你战胜我也是胜之不武。” 五条悟嗤笑道:“我又不傻,我只是想找一个能与我进行一场酣畅淋漓战斗的对手,又不代表我不想杀你,万一把手指还给你,你跑了怎么办?那多麻烦呀!” 五条悟可是打算把两面宿傩彻底祓除在无限城,结束这一切的,当然不可能做出资敌的事情来。 无惨的惨叫声还从下面极深之处传上来,但谁也没人在意。 鬼杀队众人紧张的目光中,五条悟与两面宿傩进行了极为激烈的近身战,黑闪都肘出来了,两人交锋的速度之快,他们的肉眼几乎都要跟不上了。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激烈无比的领域之战,鬼杀队众人已经看不见了,因为五条悟的领域是封闭式领域,在没有进入领域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看见黑漆漆的领域外壳。 不过当领域消失之后,五条悟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只是身上的高专校服有些破损的痕迹,身上却没什么伤势,而两面宿傩却已经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了。 五条悟十分头疼的说道:“这家伙身体就算被轰成渣居然还能重新复生,被虚式完全覆盖,按理说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竟然还能凭空复生?” 这生命力也过于离谱了吧? 五条悟的六眼也看得出来,这是属于鬼王无惨的术式效果。 鬼舞辻无惨不愧是个胆小鬼,他在拥有咒力之后新觉醒的术式就是再生。 只要不把鬼王的生命力完全耗尽,哪怕轰杀得渣渣都不剩,也能凭空再生。 两面宿傩将无惨分离出去,不惜分走一半鬼王之躯给无惨,可不是真的好心分一半鬼王力量给无惨。 而是为了达到两者共生的效果。 只要他们之中还有一个活着,另外一个就算被轰得渣也不剩,也能凭空再生复活。 缘一那边没把无惨砍得生命力完全消失,五条悟这边就没法杀死宿傩。 五条悟这边宿傩没死,缘一那边就算把无惨砍得渣也不剩,无惨也死不了。 五条悟明白这一点之后,感慨道:“宿傩,好算计呀,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你这样一个强敌吧。” 不仅实力强大,就连心机算计方面也很强。 五条悟自己就是那种因为自己实力最强,根本不屑于算计什么,喜欢一切用实力横推的人。 但不代表他在遇到宿傩这种会用脑子算计增加胜率的强者对手,不会心生欣赏。 如果是纯阴谋算计,五条悟可能会嫌恶,卑鄙无耻的弱者只敢用这些手段算计强者。 但如果是强大的实力加上聪明的头脑算计,那就是有战斗智商了。 五条悟看着被无量空处硬控住的两面宿傩,轻笑道:“只可惜你大概低估了我与缘一的心有灵犀。” 就在几分钟之后,五条悟心中一动,有所预感,再次使用虚式‘茈’淹没了两面宿傩。 与此同时,下方极深之处的那处孤零零的平台之上,鬼舞辻无惨的最后一片肉块在缘一的赫刀之下化为灰烬。 当鬼舞辻无惨与两面宿傩同时消失时,仅存的恶鬼黑死牟和鸣女都能感知到他们鬼血源头始祖彻底消失了。 正在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下艰难挣扎的鸣女,感知到鬼王的死亡之后,她的身影也逐渐开始化为灰烬。 鸣女的独眼中露出惊恐与挣扎,然后她主动接受了夏油杰咒灵操术的调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下一瞬间,鸣女化作了一颗漆黑又结实的鬼玉。 夏油杰震惊的瞪大眼:“还真行啊!” 本来他对鸣女使用咒灵操术的时候,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因为鸣女并非咒灵转化而来的恶鬼,而是人类转化而来的恶鬼,说不定调伏不了。 但可能是夏油杰的咒灵恶鬼吃多了,他的咒灵操术对恶鬼也能产生作用了,只是调伏起来远不如调伏咒灵那样轻松。 再加上鸣女挣扎得厉害,夏油杰觉得希望不大了,他都打算等调伏失败,就干掉鸣女的。 没想到鸣女主动臣服了,他成功把鸣女转化为类似于咒灵玉一样的鬼玉。 夏油杰迫不及待的将这颗鬼玉吞了进去,调伏成功。 夏油杰将鸣女召唤了出来。 鸣女没有失去自主意识,非常恭敬的对夏油杰臣服下拜:“夏油大人。” 夏油杰惊喜不已:“你还有自我意识啊,那么我调伏其他的鬼,应该也能保留自主意识。” 鸣女低声说道:“夏油大人,鬼王与他控制的鬼性命相连,鬼王死亡,所有的鬼都会死。如今鬼王已死,除了我之外,只有上弦壹黑死牟还能硬撑一会儿,其他普通的恶鬼应该已经消亡了。” 所以夏油杰想调伏其他恶鬼,应该是不行了。 “黑死牟?”夏油杰连忙说道,“那快点把黑死牟送到我面前来,我试试能不能调伏。” 毕竟黑死牟可是缘一的前世兄弟,万一缘一不想让黑死牟死亡呢?说不定还能救救呢,正好他调伏了黑死牟,也能控制黑死牟不杀人。 鸣女拨动琵琶弦,她与夏油杰所在的平台迅速朝五条悟那边靠近。 而在极低之处的缘一和黑死牟所在的平台,也在迅速攀升。 两个平台互相靠拢,才能让黑死牟在最短时间内出现在夏油杰面前。 而此时缘一和黑死牟都已经顾不上自己脚下的平台在飞速上升了。 看着黑死牟逐渐灰烬化的鬼躯,缘一有些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办。 黑死牟对自己即将走向彻底消亡的结局毫不在意,他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对没能保护无惨大人感到歉疚,但他已经尽了全力。 他看着面前那张自己几百年来从未忘记过的脸,忍不住问道:“缘一,你能告诉我,我诞生于世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吗?” 他终于把自己内心问过缘一多次却始终没问出口的这句话,当着缘一的面儿问出口了。 缘一毫不犹豫的说道:“为了获得幸福!哥哥说,每个人诞生于世的使命,就是为了获得幸福的!” 黑死牟厌恶的闭上了眼,先是闭了中间那双眼,反应过来还有两双眼睛没闭上,另外四只眼也陆陆续续的闭上了。 哥哥说…… 哼,转世之后野哥的话倒是记得挺牢固的,却连他这个亲兄长的存在都不记得了! 黑死牟闭着眼不想看缘一那张脸,心头的恶意汹涌而出:“可是幸福究竟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此时平台已经上升到与五条悟所在平台齐平的地步了。 五条悟跳了过来:“缘一!” 缘一看着五条悟,脸上露出了微微泛红的幸福笑容:“幸福就是能跟家人一起过平静的生活。” 黑死牟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几欲作呕。 他曾经抛弃自己与妻儿的平静生活,抛弃妻子,追随缘一加入鬼杀队,踏上杀鬼变强的道路。 结果现在缘一告诉他,幸福就是他一开始过的那种平静生活? 那才不是他想要的幸福! 在当年遭遇恶鬼,命悬一线,被从天而降宛如神明降世般的缘一救下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就永远不可能再平静了! 那么,他的幸福是什么呢? 第102章 决战之后 夏油杰和鸣女所在的平台也移动过来了。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夏油杰与鸣女之间的联系,惊讶道:“你现在居然都能调伏鬼了?” 夏油杰没时间跟五条悟详细解释什么,看向已经小半边身体化为灰烬的黑死牟,朝黑死牟伸出手:“不要反抗,就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黑死牟避开了夏油杰的手,他已经看出了鸣女是怎么活下来的了。 对于臣服于他人换取活下来的机会——这种事黑死牟并不介意,毕竟几百年前开启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他就是用臣服于鬼王无惨换取变成鬼延续生命的。 只是当年他变成鬼也要活下去,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磨炼自己的剑技,追赶缘一。 如今都过去几百年了,他磨炼了几百年的剑技,依旧败在了转世的缘一手上。 他就算再磨炼个几十年,也看不见超越缘一的希望。 倒不如就此结束这可悲的一生。 黑死牟拒绝了夏油杰之后,目光静静的看着缘一,开口说道:“自你死后,我以为我再无死得其所的一日……” 缘一不知不觉的落下眼泪,哭得满脸泪水,黑死牟默默的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想训斥缘一男子汉大丈夫不该哭哭啼啼的,可视线看见站在缘一身边的五条悟时,想起缘一现在是五条缘一了,他好像没有立场训斥别人的弟弟了。 可恶…… 六只金红鬼瞳不知不觉间也在流泪,黑死牟却仿若未觉,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恨你…我讨厌你…缘一…我穷极一生都在追逐着太阳,可像我这样平庸的凡人无论如何努力追赶,也始终无法触及高高在上的太阳,最终倒在逐日的路上,也是我这种异想天开之辈应得下场……” 缘一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他甚至都无法完整理解黑死牟的这段话的意思,他只是像个孩子一样本能的感觉好难过,非常难过,吶吶不知如何言语:“不是的……” 你不是平庸的凡人! 我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太阳。 请不要讨厌我…… 全程都在摸鱼围观的伏黑甚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吐槽道:“怎么会有人把‘我恨你我讨厌你’说得跟‘我爱你我喜欢你’一样,这股子恨海情天的味道,你俩真没觉得有啥不对的吗?” 伏黑甚尔可能是跟着老婆看肥皂剧看多了吧,看着黑死牟下意识脑子里蹦跶出‘爱说反话的傲娇’这个人设来。 本来还想留几句遗言的黑死牟听见这话:“……胡言乱语!” 他涨红了脸,自己加快了自己消散的速度。 赶紧死吧,再不死就要社死了。 彻底化作灰烬消失的黑死牟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套衣服,和几百年来被他藏在身上的两节断笛。 缘一走过去捡起跌落在衣服堆里的那两节断笛,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个记忆片段。 ——我会把这个笛子当做兄长大人来珍重的。 很模糊的记忆,缘一实在理不清,但他知道这两节断笛肯定是黑死牟非常重要的东西。 因为之前他就通过通透世界看见,这两节断笛就藏在黑死牟的心脏里面。 如果不重要的话,怎么会深深的藏在体内,哪怕是鬼,心脏里藏着东西也会感觉不舒服的。 缘一摩挲着断笛上光滑的表面,将其放入自己校服口袋里。 五条悟心里酸溜溜的,外面野哥的遗物有啥好留的? 但他还是一边嘴硬一边心软的帮缘一把黑死牟留下来的那套衣服捡了起来。 虽然是讨厌的前世野哥,但人都死了,帮忙立个衣冠冢也不是不行。 毕竟比起那个‘讨厌’缘一的野哥,他可是最爱缘一的绝世好哥哥呢,善良又大度。 大度不了一点! 从无限城回来之后,五条悟就发现缘一情绪低落了很长时间,满脑子都在想那个已经死了的前世野哥,还想要找回前世记忆。 自觉被弟弟冷落了的五条悟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大度。 可恶的黑死牟,死了还要叽叽歪歪说一堆话勾引我弟弟的心! 但五条悟实在舍不得弟弟这么情绪低落下去,就主动带着缘一去找鬼杀队,探寻继国缘一的过去留下的痕迹。 然而鬼杀队对继国缘一的了解也不多,曾经被恶鬼杀得差点断代的鬼杀队,连日之呼吸传承都差点彻底断绝,还是灶门家这流落在外的一脉得以幸存,又意外加入鬼杀队,才重新续上了日之呼吸的传承。 就算如此,刚开始谁也不知道灶门炭治郎使用的火之神神乐就是起始呼吸法日之呼吸。 所以鬼杀队对于缘一恢复前世记忆这种事帮不上什么忙。 队内的柱们能恢复前世记忆,也是自然而然就恢复的,什么也没做,更谈不上有什么经验分享给缘一了。 五条悟还想带缘一去找一下咒术界有没有帮人恢复前世记忆的咒术师,却被缘一阻止了:“不用了,哥哥,我没有那么执着的想要恢复前世记忆。” 缘一这段时间情绪低落,只是因为看见黑死牟在自己面前消散,心里隐约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悲伤。 但他有些悲伤却不算特别多,他觉得作为恶鬼的黑死牟,消散之后,灵魂从恶鬼之躯内解脱了,一直被困于执念的心灵也会解脱。 只是失去了一位前世的兄弟,灵魂依旧还会本能的为这件事感到难过悲伤。 缘一并不想因此让这一世的哥哥为之忧心。 不过他也是后知后觉的从哥哥的行动中明白哥哥对他的担忧。 五条悟关心的看着他:“真的没事吗?想恢复前世记忆的话,哥哥会帮你的,哥哥一点也不吃醋你惦记着前世兄长,哥哥一点也不难过你把哥哥忘了……” 缘一顿时急了:“哥哥,我没有,我没有忘了哥哥!” 小熊语言匮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一个萌熊拥抱,紧紧的抱住五条悟,不停的唤着:“哥哥!哥哥!哥哥不要难过!缘一最爱哥哥了!” 被小熊弟弟抱的有些喘不过气的五条悟反手就抱回去:“真是的,知不知道这几天哥哥很担心你啊。” 缘一在他怀里蹭了蹭脸,小声道歉:“对不起,欧尼酱~” 被萌熊撒娇硬控的五条悟瞬间就心软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想放风筝吗?哥哥陪你放风筝吧。” 缘一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这一次五条悟没有让人去买现成的风筝,而是叫人送了DIY风筝的原材料来,拉着缘一一起做风筝。 五条悟和缘一都是学习能力很强,学什么都能学得很快很好的人。 对照着DIY视频,兄弟俩将两只风筝一点点的制作完成,成品十分出色,完全看不出是手工自制的,与买的成品看起来没什么两样,让两人非常的有成就感。 做成功之后,五条悟就拉着缘一去学校操场上开始放风筝。 两人制作的风筝很快就在他们的跑动下飞上了天,吸引了学校里其他人的注意。 同期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趴在窗台上看着下面放风筝的兄弟,家入硝子吐槽道:“刚结束大决战,大家都忙着善后,五条居然还有闲心陪缘一放风筝。” 夏油杰叹气道:“体谅一下悟吧,最近缘一情绪持续低落,悟已经好几天担心得睡不好吃不好了,他居然接连几天没去买甜品吃了。” 家入硝子表情一肃:“那问题看来是真的严重了。” 夏油杰看着下方正开开心心放风筝的兄弟俩:“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问题了。” 家入硝子心中也松了口气。 下一层楼的学弟们七海建人、灰原雄、时透兄弟,也趴在窗台上看着缘一和五条悟放风筝。 时透无一郎没那么多感慨,他只是羡慕的看着风筝:“哥哥,我也想放风筝。” 时透有一郎翻了个白眼:“你看我长得像风筝吗?” 时透无一郎委屈的扁扁嘴,不敢再吱声了。 看着自己弟弟这副委屈的样子,时透有一郎更气了:“想放风筝就放呗,摆出这副委屈的样子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等缘一前辈他们放完了,我们去借他们的风筝玩儿。” 时透无一郎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哥哥!” 他就知道哥哥舍不得他委屈,肯定会满足他。 有恃无恐的无一郎笑得眉眼弯弯。 灰原雄转头看向七海建人,脸上的笑容阳光又灿烂:“七海,我们也去买风筝吧。” 七海建人淡淡的道:“幼稚。”但他没拒绝。 操场上,不知何时缘一又‘不小心’将自己身上缠满了风筝线。 五条悟也不问缘一是怎么好好的放着风筝,把自己缠上风筝线,还缠了这么多圈的。 习以为常的上前去帮缘一解风筝线,明明可以直接扯断的,可他依旧耐心的一点点的解,哪怕耗费再长的时间,只要弟弟还在他的怀里,他就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最后一圈风筝线解开之后,五条悟将散落满地的风筝线缓缓的缠绕回线轴上,抽空用手指点了点缘一的额头,含笑道:“下次想要哥哥抱你,直接往哥哥怀里钻就行了,不用把自己身上缠这么多的风筝线。” 缘一脸颊微微泛红,埋头到五条悟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原来哥哥早就知道缘一是故意的吗?” 缘一顿了顿,声音更小了:“缘一只是想跟哥哥多玩一会儿。” 年幼时小小的缘一,脑子里只想着用这种笨办法跟哥哥多亲近一会儿。 哥哥哪怕看出来了也选择了纵容,于是被纵容的缘一就一直这么做,如今长大了,还是这么做的。 第103章 前世今生 在无限城决战之后,鬼舞辻无惨的消亡,令所有的恶鬼全都消失了。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也被祓除。 被留给家入硝子当小白鼠研究的脑花羂索,也在审问不出什么东西之后,直接制作成标本了。 咒术界高层那些烂橘子死在了羂索的领域之中,后面上位的烂橘子虽然也烂,但好歹有五条家在五条悟的意志下与产屋敷家族以及夜蛾正道合作把控了咒术总监部的大权,起码没那么烂了。 夏油杰在调伏鸣女之后,有了鸣女的无限城传送,咒术师们做任务也方便快捷了许多,有需要支援的情况下,支援也能第一时间抵达,咒术师们的牺牲率也急剧下降。 鬼杀队改名为咒杀队,因为没有鬼可以给他们杀了,本该在鬼王被斩杀之后解散的鬼杀队,在柱们的请求下,产屋敷耀哉并未解散鬼杀队,而是将其改名为咒杀队,杀鬼剑士们的杀鬼任务改为祓除咒灵。 鬼杀队真正的融入咒术界,与其他做任务的咒术师们也没什么区别了。 即使咒灵不像恶鬼那样,有始祖源头,永远也祓除不干净,但源源不断的有生力量的加入,咒灵的数量始终被控制在安全阈值内。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在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这一届从东京咒高毕业的时候,五条悟非常大手笔的在东京咒高举办了隆重的毕业典礼。 因为毕业的学生实在太少,撑不起这么隆重的毕业典礼,于是他邀请来了曾经并肩作战过的熟人朋友们。 鬼杀队众位剑士们都收到了邀请,就连产屋敷耀哉一家也都来参加了。 然而就在五条悟宣布,在这场毕业典礼上尽情的欢笑吧! 忽然间,众人离奇的出现在了一个神秘电影院里,每个人都坐在了一个观影座椅上,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荧幕。 但缘一他们谁也没心思关注周边的环境和这个吸睛的大荧幕了。 缘一震惊的看向坐在他们左边那片区域,与他们隔了一条过道的观影区,那片区域里竟然坐着鬼舞辻无惨和他手下的十二鬼月等恶鬼们。 鬼舞辻无惨不是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吗? 为什么他现在还会再见到鬼舞辻无惨? 缘一的大脑不容许他仔细想太多,他的身体已经本能的拔刀冲向了鬼王:“鬼舞辻无惨!” 宛如大日降临的剑光闪耀着昏暗的观影厅。 刚进入观影厅还以为是鸣女把他们传送到这个鬼地方的鬼舞辻无惨:“……啊啊啊啊!”他惊恐尖叫,“继国缘一!!!” 鬼舞辻无惨立马毫不犹豫的炸裂成了两千八百块:“快给我挡住他!!!” 收到命令的上弦鬼挡在了无惨碎片的面前。 然而下一瞬间,上至上弦壹,下至下弦六,瞬间被缘一砍掉了头颅,无尽的曜日刀光剑影延绵不绝,两千八百块无惨碎片,每一片都被日之呼吸砍中了,化作了灰烬。 缘一神色平静的收刀回鞘,他静静的看着面前所有化作灰烬消失的恶鬼,淡淡的道:“就算是幻觉,恶鬼也该全部消失。” 缘一还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幻术呢,这幻术有点真实,通透世界都看不透。 不管怎么样,恶鬼灭杀总是没错的。 所以他连对黑死牟都没手下留情。 他可是亲眼看见黑死牟彻底解脱的,所以刚才那个挡在鬼舞辻无惨面前的六眼恶鬼,绝对不是黑死牟。 同样刚穿越到观影厅的鬼杀队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环境呢,就看见面前鬼王和十二鬼月被一个戴着花札耳饰的黑红长发高马尾剑士秒杀了。 所有人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幕。 然而下一秒,一道冥冥之中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请大家文明观影,不要打打杀杀』 然后刚才被缘一砍成臊子的鬼王和十二鬼月,全都原地复活了。 缘一瞳孔地震,惊呆了。 他白砍了? 鬼舞辻无惨吓得躲到一个椅背后面瑟瑟发抖:“继、继国缘一,这里不能打打杀杀,你、你听见没有?” 缘一的手再次摸上刀柄,无惨吓得尖叫:“你你你…你不能在这里杀我!啊啊啊黑死牟救我啊!!!” 同样被复活的黑死牟六只眼睛瞳孔地震的看着缘一:“你不是早已经死了四百多年了吗?你为什么还活着?” 不等缘一给出答案,他又自顾自的说道:“所以复活这种事也能做到吗?不愧是神之子!” 缘一:“???” 已经把观影厅情况摸清楚的五条悟走到缘一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解释道:“缘一,这里好像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诶,你没发现鬼杀队的人有重复的吗?就连高专的人也有重复的诶,居然有两个我,两个夜蛾和两个硝子……” 缘一听见五条悟的话,转头看向右边跟他们观影区隔了一条过道的那片区域,然后看见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五条悟】。 缘一瞳孔地震,呆呆的说道:“居然……有两个哥哥?” 五条悟按住缘一肩膀的那只手用力了一点:“别又乱认哥哥呀,缘一,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哥哥,左边那个六只眼,右边那个六眼,都不是你哥哥!” 缘一已经大脑过载了,CPU未响应中。 左边观影区的黑死牟六只眼瞬间盯上了五条悟:“你在胡说…什么?” 缘一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弟弟? 五条悟对黑死牟得意的挑眉,抬手就亲昵的揽住缘一的肩膀,哥俩好的贴贴,相当自豪的指着缘一介绍道:“我弟弟,亲弟弟,双胞胎弟弟,五条!缘一!” 他特意把‘五条’这个姓氏加了重音,意思很明显,什么继国缘一,现在就是他的弟弟五条缘一。 黑死牟立马就明白过来了:“所以是转世么……” 神之子或许不会凭空复活,但转世还是可以的。 原来这世上竟然真的还能转世啊。 他堕落为恶鬼,一直存活到现在,自然不可能再跟着缘一一起转世。 那么孤身转世的缘一,新的一世又有了新的双胞胎兄长,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而且就算他跟缘一一起转世,他也绝不想再跟缘一做兄弟了。 与神之子做亲兄弟,难道就是为了当一个衬托神之子耀眼光辉的凡人吗? 真是够了! 黑死牟感觉几欲作呕。 所以他刚才是被转世之后看起来才十几岁的缘一再次秒杀了……不惜堕落为鬼,修行四百多年,竟然与缘一实力还是天差地别。 真不愧是集众神宠爱于一身的神之子啊!就算转世重生,那与生俱来的天赋依旧跟随着他,依旧如太阳般高高在上的耀眼夺目。 “哇哦,另一个世界的我居然有弟弟?还是双胞胎弟弟,这么有趣的么?”来自咒术世界的五条老师一点都不认生的过来凑热闹。 缘一看看左边六只眼的前世兄长,又看看右边揽着自己肩膀的今生亲哥,再看看眼前这个跟亲哥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同位体…… 三个兄长……他感觉自己大脑都宕机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五条悟看着戴着黑色眼罩的五条老师,嫌弃的说道:“你那黑漆漆的眼罩丑死了,离我弟弟远点,丑到缘一的眼睛了。” 五条老师震惊的指着自己:“我丑?就算戴着眼罩五条老师也是最帅的啊!” 戴着漆黑墨镜的五条悟一点都没有自己骂自己的感觉,对五条老师的漆黑眼罩品味表示质疑。 五条老师觉得人甚至都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我以前有这么讨厌吗?” 为什么这个DK五条悟嘴贱得这么让五条老师讨厌呢? 五条老师自顾自的说道:“肯定是因为不同世界,就算是同位体也不是同一个人吧。” 坐在右边观影区的家入医生懒洋洋的说道:“你现在也很惹人讨厌。” 两个世界的庵歌姬暗中点了个赞。 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作用在所有人的身上,每个人瞬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不是之前那样乱糟糟的随意乱走动。 当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之后,三片观影区域的面前,自动亮起了灯牌。 缘一等人所在的中间观影区灯牌上写着【鬼咒世界】,左边观影区灯牌上写着【鬼灭世界】,右边观影区灯牌上写着【咒术世界】。 显然三片区域的人,都是不同的三个世界的人。 鬼灭世界的鬼舞辻无惨很不满:“这名字也太难听了,为什么要叫鬼灭世界?难道恶鬼会被消灭吗?笑话,就凭一群弱小如蝼蚁的人类?” 在知道缘一不是自己世界的人,并且观影厅里不许再打打杀杀,自觉生命很有保障的鬼舞辻无惨,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一点都没有之前那副躲在椅背后面怂了吧唧的样子,又高傲了起来。 缘一冷漠的眼神看过去,本来还想继续叽叽歪歪的鬼舞辻无惨顿时像掐住脖子的鹅一样,‘嘎’的一声噤声了。 刚才缘一可是把他两千八百块碎片全都砍没了,他虽然后来被观影厅的规则复活了,但他确确实实体验了一把被缘一日之呼吸砍死的感觉。 再加上四百多年前战国时期继国缘一在他身上留下的刀痕还在时时刻刻灼烧他的细胞,鬼舞辻无惨对缘一的心理阴影简直到了看见那张脸就要应激的地步,更别说一个活生生的缘一对自己投来眼神了。 他立马闭嘴,一个字也不敢吭声了,就怕缘一一个不爽再次抽刀砍他。 五条悟拍着大腿嘲笑无惨:“哟,这就是鬼王啊,这么拉吗?被缘一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呢……” 鬼舞辻无惨心中冷哼一声:我这叫战略性低调,才不是怕了继国缘一! 但任凭五条悟怎么贴脸开大嘲讽,鬼舞辻无惨愣是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童磨笑嘻嘻的说道:“无惨大人才不会害怕人类呢,无惨大人只是……” 无惨大人一鞭子把童磨的头抽飞出去了,掉落在大荧幕前面滚了两圈。 无惨黑着脸,在脑内通讯中训斥童磨:‘童磨!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个混蛋家伙难道没听见那个蓝眼白毛说他是如今缘一的亲哥吗?要是童磨把那个白毛给怼生气了,白毛叫缘一打自己这个鬼王怎么办? 无惨可不想自己被童磨给连累得再次见识一遍缘一的日之呼吸的可怕。 面对缘一和五条悟,无惨唯唯诺诺,但面对童磨,无惨还是敢重拳出击的。 他打不过缘一那个怪物,难道还打不过童磨吗? 第104章 前世今生 看着鬼灭观影区那边发生凶残的断头事件,没见过这种动不动就把下属头打掉的上司的其他人相当震惊。 鬼王对下属这么凶残的吗? 不过那些不知道恶鬼是什么的人,在看见童磨头都被打飞出去了,竟然还能再把头接回去,顿时就意识到,恶鬼断头不会死。 咒术世界的人自动把恶鬼与咒灵划上等号了。 缘一看着鬼舞辻无惨搞出来血乎乎画面,正想对他日呼警告一下,正前方漆黑一片的大荧幕忽然亮了起来。 吸引了观影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片白茫茫之中,响起了两道声音。 『脱离命运掌控的恶鬼,必须得降下惩罚,产屋敷一族实在无能。』 『人间诞生了一位绝世剑道天才,就选择他吧。』 白茫茫一片的大荧幕上忽然出现了画面。 【战国时期,武士继国家,继国家的主母朱乃夫人于今日生产。 接到消息的继国家主赶过来,正好听见了自己长子诞世的第一声啼哭。 继国家主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意:“终于生了,是个男孩吗?” 当得到回复是个男孩时,他笑意更深,然而此时,产房里传出了接生婆惊呼的声音:“还有一个孩子!” 继国家主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住了。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了起来,等了半晌,也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他忍不住直接闯了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接生婆手里抱着一个没发出一点哭声的襁褓。 是死婴吗? 继国家主发自内心的期望着这个次子是个死婴,这样就不会陷入双生子不详的诅咒之中,继国家将来也不会有双生子为争夺继承权闹出动荡。 看见继国家主进来,接生婆战战兢兢的将襁褓递了过去:“大人,是一位小公子。” 继国家主看见襁褓里的孩子竟然是活着的,额角上还有诡异的火焰般的胎记,更加确信这是一个不详之子。 这时,襁褓之中的孩子忽然睁开眼,一双赤红色的眼瞳无悲无喜的看着他,无比的平静,继国家主心头一跳,只觉得诡异不已,更深信不疑这个孩子的不详。 继国家主将孩子接过来,冷着脸打量了一会儿,厌恶的说道:“不详之子!” 说着他就高高举起襁褓,要把孩子叫这么活活摔死。 “不许动我的孩子!”躺在产床上因为生子而脱力疲惫的朱乃夫人不知是从哪儿生出的力气,拖着虚弱的身体下床扑到丈夫面前,伸手一把将差点被摔死的孩子夺了过来,死死的护在自己怀里,她就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在对想伤害自己孩子的敌人发出警告,“谁都别想伤害我的孩子!夫君要是想杀了这个孩子,那就先杀了我吧!” 继国家主愤怒不已:“你看看他脸上的印记,这就是不详的忌子!留下他只会给继国家带来祸患!” 朱乃根本不听他这一套:“不会的,他也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亲生的孩子,他不是忌子!夫君,求求你不要伤害他,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吧!” 看着妻子流泪恳求自己的模样,又看着她那副死死护着孩子的样子,继国家主无论如何都劝说不了她放弃这个孩子,只能无奈退一步:“那等他十岁,要把他送去寺庙!” 朱乃知道,自己丈夫已经退了一步,不能再要求更多,不然这一点退让也会被收回去的。 不管次子十岁之后去不去寺庙,先保住性命最重要。 朱乃沉默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继国家主让人把长子抱走,朱乃抱着次子追了过去:“夫君,你要把另一个孩子抱到哪里去?他也是我的孩子!” 继国家主冷哼道:“我可不会允许我的继承人跟一个不详之子待在一起!” 然后他让人把朱乃拦下来,他警告朱乃:“以后你也不许靠近严胜!” 继国家主早已给自己的继承人取好了名字——继国严胜。 刚刚生产完又跟自己丈夫发生一场激烈争执的朱乃,无力的跌倒在地,却还是紧紧护着怀里仅剩的孩子,她美丽又憔悴的脸上落下泪水,不舍的看着长子被继国家主抱离的襁褓影子,却无法阻止。 这个院子的门被关上了。 朱乃低头看着怀里正静静看着自己的次子,流着泪抚摸着孩子细嫩的脸颊:“缘一,以后你就叫缘一吧。”】 鬼咒观影区。 五条悟大怒的拍着椅子的扶手:“可恶的烂橘子!他怎么不去死啊!虎毒不食子,他居然连自己的亲子都要杀死!” 缘一静静的注视着大荧幕上那张属于朱乃夫人的面容,脑海中隐约有什么记忆画面想要浮现出来。 基本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刚出生就差点被亲生父亲摔死的‘继国缘一’,就是缘一的前世。 鬼灭观影区。 鬼舞辻无惨脸上满是惋惜之色,怎么就没让那个继国老登把继国缘一给摔死呢,要是继国缘一死于襁褓之中,他日后就不会遭遇那个怪物天灾了。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的画面,虽然早已记不清父亲母亲的模样了,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在播放他与缘一刚出生时的画面。 他没有刚出生时的记忆,没想到缘一在刚刚出生时就差点被父亲杀死。 父亲还真是有眼无珠,将缘一这样受神明宠爱关注的神之子视为不详的忌子,却把他这样平庸的凡人当做继承人。 不过等到缘一展现他的剑道天赋之后,父亲也会抛弃他,转而选择缘一的。 只是当黑死牟看见朱乃也想留下他,却被继国家主派人拦下,不许她接近自己的长子……黑死牟心中有些茫然,原来母亲也曾经如此在乎过他吗?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在脑海中一闪而逝,黑死牟平静的想道,要不了多久母亲就会忘记小严胜的存在,满心满眼只有缘一了。 【镜头一转,大荧幕上的画面变成了继国缘一这个小婴儿的视角。 入目皆是行走的血肉骨架,内脏血管器官清晰可见。】 满屏幕的活生生解剖行走图,观影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鬼东西?” “现在我们看见的,好像是继国缘一的第一视角看见的场景?” “为什么继国缘一会看见这么恐怖的场景?”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黑死牟徐徐开口道:“这就是通透世界,武道的至高境界,能够透视人体和收敛气息,看穿一切。然而习武之人苦修多年难以步入的至高境界,却只是缘一生来就有的天赋。” 黑死牟话语中有掩藏不住的酸溜溜。 五条悟气道:“生来就有这个通透世界难道是什么好事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对世界都没有正确认识,从小就看见一堆行走的血肉骨架,这跟从小生活在恐怖片里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心疼的捧着缘一的脸:“缘一,原来你从小看见的是这样的画面,以前哥哥都不知道,你害不害怕?” 缘一其实不害怕,毕竟从出生时睁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自然就以为这是正常的,不会产生‘这是异常情况’的害怕情绪。 但哥哥在担心他诶,他是不是可以趁机跟哥哥撒个娇? 于是缘一微微垂眸,对哥哥说道:“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但后来哥哥每天陪着缘一,缘一就不害怕了!” 五条悟可心疼得不行,把缘一搂在怀里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背:“不怕不怕……” 黑死牟:“……三^三#”可恶的野哥!也不看看你那白毛蓝眼的样子,哪里像缘一的双胞胎哥哥? 五条老师:“……”我有弟弟之后竟然会这么肉麻吗?完全无法理解呢! 【小缘一被继国家主安排在堆放杂物的三叠屋居住,小小的屋子只有一个窗口那么大的进出口,大概连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进出都需要弯腰爬着进去,成年人进出更麻烦。 继国家主就是希望用这种方式,不想让朱乃给小缘一安排伺候的仆人能时刻照顾小缘一。 小孩子没有仆人的精心照顾,迟早会生病,生病了没有医药治疗,夭折了也很正常。 继国家主还是没打消弄死小缘一的念头,只是碍于朱乃死死护着次子,才勉为其难的换了这种方式,想暗中让小缘一夭折。 朱乃因为生产双胞胎,身体虚弱,又情绪激动的与丈夫发生争执,之后又赌气的不请医生治疗,满心对次子的担忧和对抱离身边长子的想念,让朱乃刚生产完的身体愈发的虚弱。 朱乃已经没精力管理内务了,继国家主下令瞒着朱乃,就没人敢将小缘一的待遇告知给朱乃。 于是小小的缘一就这么单独住在三叠屋里,无人看管,只有母亲身边的贴身女仆阿系每天过来给他喂羊奶,照顾他一段时间。 好在小缘一身体健壮如牛,就算被疏于照顾,也从未生过病。】 五条悟愤怒不已:“可恶老登!这也太恶毒了吧?都答应让自己孩子活下来了,居然还用这种方式想让自己孩子夭折!” 五条悟抱着缘一差点嗷嗷哭了:“缘一你真是受苦了!幸好你福大命大才活下来,你才不是什么不详灾星呢!我看那个老登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他才是不详之人!” 被埋进哥哥宽阔胸怀的缘一差点窒息,哥哥过于窒息的爱让他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黑死牟看见年幼缘一被如此苛待,原来在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弟弟之前,缘一就已经活得如此艰难了吗? 他以为有母亲照顾的弟弟,就算居住环境差了点儿,起码是性命无忧的。 却没想到母亲身体虚弱,无力掌家,难以周全看顾好缘一,内心始终没有打消除掉缘一念头的父亲,更是刻意让仆人忽视缘一,想让缘一夭折…… 黑死牟这个时候有些痛恨,年幼的严胜呢?为什么不更早一点发现弟弟的处境? 缘一可是神之子啊! 神之子怎么能是这样的待遇呢? 【落下病根的朱乃身体越来越虚弱,左半边身体有时候会发生局部麻木的情况,她意识到自己生病了,但她没有跟任何人说,也没有要求看医生,只是一味的求神拜佛。 她祈求神明给自己更多的时间陪伴孩子,祈求神明让自己耳朵听不见也不会说话的次子能恢复健康…… 小缘一不懂得自己的通透世界是可以暂时关闭的,他以为自己的通透视角是正常的,所有人都一样。 所以他看出了母亲朱乃左边身体有一团黑黑的病灶,可他不知道那是生病,没人教他这些常识,他以为大家都能看得见,大家都知道,所以他从未开口说什么,只是在母亲行走时上前去扶住母亲的左边身体,让母亲更轻松一点。】 黑死牟怔怔出神,原来缘一发现母亲生病了却不说,是因为他竟然以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也是,缘一从小生活在三叠屋,父亲也不让老师教导他,之前谁也不知道他天生通透世界,视角与所有人都不同。 他还以为,是缘一不在乎母亲…… 是他的疏忽,从小没有接受正确教育产生正确认知的缘一,又怎么会做出正确的应对呢? 【朱乃向神明祈祷,为自己以为耳朵不好的次子求了一副日轮花扎耳饰,她也为自己的长子求了保佑平安的勾玉,宛如月亮般的带着淡淡紫色的勾玉。 朱乃让阿系将勾玉送给长子严胜,然而阿系没能见到真正上课的严胜,只能把东西交给严胜的贴身仆人。 但这个仆人是继国家主安排给严胜的,他直接将朱乃夫人送给严胜的东西转交给了继国家主,根本没让严胜知道这件事。 继国家主看了一眼朱乃送给严胜的东西,挥了挥手,让人处理掉了。 这些年来,像这样的东西,他已经处理了很多次了。】 第105章 前世今生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继国家主将母亲曾经送给他的一些亲手做的衣服、食物,还有礼物,全都暗中截胡处理了,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原来母亲也一直有关注着他,只是被父亲阻隔,不让母亲接近他。 理由则是不允许母亲对他这个继承人施加影响,也不许执意保护缘一性命的母亲将缘一身上的不详传给他。 缘一不是不祥之人。 母亲也不是不爱他。 他一直以为,因为自己不够弱小可怜,所以母亲选择了缘一;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有天赋,所以父亲后来也选择了缘一。 真相竟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么。 他曾经心底为母亲只给缘一送了日轮花札耳饰,自己什么礼物也没有,耿耿于怀。 结果竟然是母亲也送了他勾玉,只是被父亲拦截了,才没能送到他的手上。 黑死牟不知不觉间握紧了双拳。 【朱乃并不知道自己为长子求来的勾玉没能送到长子的手上,但她很快迎来了自己丈夫的训斥:“不要干扰严胜的学习!他是继国家的继承人,怎能被懦弱的感情所牵绊?仆人会照顾好他的,他不需要你那多余的关心!” 朱乃心中很难过,作为一个母亲,她对自己孩子的关心,竟然是多余的吗? 但她本性是爱着自己孩子的,这份母爱并不会因为丈夫的训斥而改变。 她想照顾出生就很可怜的次子,从不放弃次子,但也没忘记出生后就极少见面的长子。 朱乃拖着病体去悄悄看望小严胜,此时严胜小小年纪,就已经在十分辛苦的练剑了,量身定制的木刀握在手上,对一个三岁的孩子而言还是很沉重的,但他一丝不茍的按照剑术老师的话在挥刀,一下又一下,动作不标准就重新挥刀,哪怕小手磨出了血泡,浑身上下被汗水浸湿,也没有丝毫的懈怠。 看着小严胜如此辛苦的样子,朱乃很心疼,可她又改变不了什么,她要是敢对丈夫提出让严胜轻松一点,减轻一点负担,耽误继国家继承人的大帽子就要扣下来了,她就更没可能接近小严胜了。 朱乃只能默默的走开,让贴身女仆阿系给小严胜送去伤药。 伤药倒是送到小严胜手上了,但伺候小严胜的仆人绝口不提这伤药是他母亲朱乃夫人送来的。 小严胜每个月表现良好的话,是可以获得继国家主恩准去见母亲朱乃夫人一面的。 没有哪个孩子不会想念母亲,每个月见母亲,是小严胜最期待的日子。 只是每次去见母亲时,小严胜身边都会有继国家主安排的仆人跟在他的身边。 小严胜在见到母亲之前,都会被仆人提醒:“严胜少主,您见到夫人时应当守礼端正,这样才是继国家合格的继承人。” 小严胜听见仆人这样的提醒,他原本雀跃的脚步慢了下来,变得规矩起来。 在见到母亲朱乃之后,看着母亲温柔美丽的面容,很想扑进母亲怀里撒娇的小严胜及时想起仆人的提醒,就按捺住这份冲动,恭恭敬敬的对母亲行礼,然后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母亲面前,恭敬又疏离的问候:“母亲大人,日安。” 朱乃夫人伸出手,本想抱抱自己很少见面的长子,可是看见小严胜这副恭敬又疏离的模样,她眼中流露出难过之色,可她看了看跟在小严胜身边的仆人,她知道那是丈夫留在严胜身边的眼线,她就克制住想拥抱自己孩子的念头,放下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母亲很好,近日严胜功课如何?” 她对长子的日常生活插不上手,也极少见面,没什么话题可聊。 但她让阿系打听过了,教导严胜的老师夸赞过严胜,那么聊功课的话,严胜应该会喜欢吧。 严胜脑海中立马回想起父亲对自己永远都不满意的训斥:“只是做到这种程度就满足了吗?你作为继国家的继承人,就该做得最好最强!” 他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对母亲回答道:“我会继续努力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朱乃夫人微微一怔,她从未对严胜失望过,为何严胜会这么说? 不是说严胜被老师夸奖了吗? 朱乃夫人想再多问问,严胜身边的仆人开口道:“夫人,严胜少主该上课了。” 小小的严胜每天的课业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每个月能与母亲见面的时间也极为短暂。 若非朱乃和严胜都要求见面,继国家主甚至连这么一点见面时间都不愿意给他们。 朱乃有些失望,说道:“严胜才刚来,功课……”可以稍微延后一点。 然而此时小严胜满心都是不想让母亲因为自己功课不够完美优秀而失望,想在母亲面前表现自己的好学上进的一面,于是他主动说道:“母亲,那我现在就去上课。” 朱乃夫人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严胜好好学习吧。” 小严胜礼仪端正的起身离开。 朱乃静静的注视着长子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泪水不知不觉的落下。 阿系明白夫人在难过什么,但在无法改变家主心意之前,她也没办法为夫人做什么,她只能对朱乃夫人劝说道:“夫人,严胜少爷是继承人,家主才对他这么严格,等少爷长大一点,就有更多的时间与您见面了。” 朱乃沉默不语,她的身体情况,能支撑到孩子长大吗? 阿系见朱乃还是闷闷不乐,就主动提议道:“夫人,我去将缘一少爷带来吧,缘一少爷也很想见夫人呢。” 提起另一个孩子,朱乃终于打起精神来,询问道:“缘一最近还好吗?没有被下人怠慢吧?” 身体虚弱的朱乃并不能时刻关照缘一,继国家主也不许缘一与朱乃住在一起,朱乃大部分时间只能通过阿系来了解缘一的日常起居生活。 阿系没敢告诉朱乃,缘一从小被安排居住在三叠屋,生活物资都被克扣到令人看不下去的地步,她一直暗中照顾着缘一,见缘一没出事,也就没告诉朱乃。 朱乃身体虚弱,她很担心朱乃会得知缘一少爷的待遇之后生气的去找家主吵架然后气得伤身,身体更糟糕了。 于是阿系低着头说道:“夫人,缘一少爷挺好的,从来都没生过病,身体很健康。” 朱乃没听出来阿系是在避重就轻,根本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听到阿系说缘一很健康,她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健健康康的就好,我只希望缘一耳朵能听见,也会开口说话,这样以后就算被送去寺庙,也能好好活下来。”】 大荧幕上播放的画面,让观影众人对继国家主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什么人呀,哪有这种父亲这种丈夫?想杀死次子,还故意隔开长子与母亲之间的联系,朱乃夫人真是太可怜了,怎么嫁给这种男人?” “小严胜也好可怜,那么小的年纪就被要求读书练剑,寻常孩子连刀都握不住,他都能坚持挥刀几个小时了,这么优秀竟然还被那个人渣父亲训斥不够好。” “小缘一也好可怜,全靠命大才能从那个人渣的刻意苛待下活下来,要不是有母亲派那个叫阿系的女仆关照,只怕连饭都吃不上了。” “朱乃夫人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为什么不说出来,让医生医治呢?朱乃夫人如果去世的话,小严胜和小缘一落在那个人渣父亲手里,肯定会过得更难,小缘一说不定会被杀掉……” 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继国家的不正常,都来源于继国家主这个封建迷信又古板狠毒的老登。 朱乃夫人面对自己强势的丈夫时,只是保住自己孩子的性命,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她就像逐渐燃烧殆尽的烛火,全靠对孩子的爱意支撑着自己。 【阿系去三叠屋将缘一带来见朱乃。 朱乃见到长大一点的次子之后,将孩子抱入自己的怀里,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孩子的面容,想以此将自己两个孩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牢牢的印刻在心底。 小缘一是个安静的孩子,他被母亲抱在怀里,就安安静静的待在母亲怀里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只木偶。 朱乃也不介意他的安静,她取出自己为他求来的日轮花札耳饰,亲自为缘一扎了耳洞戴上耳饰,语气温柔的期盼道:“愿神明保佑缘一的耳朵,保佑缘一健康长大。” 小缘一抬头看向母亲。 原本温馨母子相拥的画面,瞬间因为转为缘一的第一视角,变成了恐怖片画面,清晰可见的头骨、大脑、脑神经、血肉……小缘一却丝毫不觉得这副画面有什么诡异的,目光微微下移,就看见了母亲左边缓慢跳动的心脏,靠近心脏血管处有不少的淤堵和阴影,影响了血液的流动。 朱乃身体虚弱,只是支撑着陪了缘一一段时间,就支撑不住得躺下了。 她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倒下,就让阿系把缘一送回去了。 而此时回到自己居住的少主院子里的小严胜,又开始了他一天之中满满当当的课程。 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学习,变得更加优秀上进,父亲总有一天会夸奖他的,母亲也会对他满意的。 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严胜四岁之后,他有一次爬到树上,看见树下有仆人路过,就悄悄躲在树叶里,想等仆人离开之后再下来。 结果意外听见这两个仆人在小声聊天:“今天是你去三叠屋给那个不详之子送饭吗?” “是啊,真不想去,据说那是个被诅咒的忌子。” “那个忌子是严胜少主的双胞胎弟弟,是不是真的跟严胜少主长得一模一样?” “五官是挺相似的,但他脸上有可怕的诅咒印记,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与严胜少主的不同。” 躲在树上的小严胜听见这两个仆人的对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双胞胎弟弟? 不详的忌子? 他有一个弟弟? 小严胜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于是他悄悄跟踪那个说要去送饭的仆人,找到了自己那个双胞胎弟弟居住的三叠屋。 真的是很小的屋子,只有三个榻榻米那么大的面积,入口的门也小得可怜,那都不能算是一个门了,只能叫窗户。 才四岁的严胜体格比其他同龄孩子要高许多,大概能比得上六七岁孩子的体格,他想进入那个三叠屋,还得跪下来爬进去,没办法站直身体走进去。 他的弟弟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等送饭的仆人走了,小严胜好奇的靠近,他探头看进去,就与一双赤红色的双眸对视上了。 小严胜顿时愣住了,除了额角上的火焰胎记,这个孩子真的跟自己长相一模一样。 一种奇特的感觉从心底迸发而出,就宛如被切割成两半的灵魂终于拼凑完整了。 小严胜对着小缘一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笑容:“弟弟!我是你的兄长呀!” 在小缘一的视角中,出现在面前的这个小男孩身体里流淌着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血液,经过锻炼的小小身体发育很健康。 小缘一在见到小严胜的第一眼,也有一种来自灵魂上的共鸣,只是他内心涌现出的这些情感,让他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呆呆的看着小严胜。 小严胜面对呆呆坐着也不说话的小缘一,也不介意弟弟的态度冷淡,连表情都没有,他爬进三叠屋,坐在弟弟的对面,笑着热情对弟弟又介绍了一遍自己:“我是兄长,是你的兄长哦,弟弟会叫兄长吗?” 小缘一呆呆的不说话,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 五条悟看见小小的继国缘一在四岁那年与兄长继国严胜见面了,吃醋吃得飞起。 甚至都想捂住身边弟弟五条缘一的眼睛,让弟弟别看了。 万一缘一代入太深,要把黑死牟那个前世野哥认回来怎么办? 可是他又做不出这种事,自己只能吃闷醋。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小严胜怀着对小缘一的怜悯去接近他,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继国严胜自不量力的产生了想要保护继国缘一的念头。 呵,继国严胜,多么悲哀的想法,你有什么资格去保护继国缘一?他远比你的天赋强大得多,也比你实力强得多。 甚至年幼时被迫放弃居住在三叠屋的待遇,也会在缘一展现出剑术天赋之后,得到极大的提升,直接与你这个继承人调换位置。 所以,继国严胜,你有什么资格去同情怜悯神之子呢? 鬼舞辻无惨小声嘀嘀咕咕:“黑死牟,你干嘛对那个怪物那么好?你就该趁他年纪小的时候解决后患。” 黑死牟下意识的说道:“缘一年幼,怎能乘人之危?” 对待成年版继国缘一,黑死牟能挥刀,但对上大荧幕上那个小小一团软萌萌的小缘一,黑死牟感觉自己面对继国缘一时的恶心反胃感都减少了。 就算要对缘一出手,也该等缘一长大成年之后,与缘一公平对决。 鬼舞辻无惨无法理解,他觉得隐患就要趁早铲除,等继国缘一长大了,那就是天灾,谁还能打得过他? 但面对黑死牟固执的态度,鬼舞辻无惨气的够呛,又无可奈何。 鬼蜜非要坚持所谓的武士之道,他还不是只能把鬼蜜原谅?毕竟谁让他是自己的黑死牟呢。 鬼舞辻无惨恨不得自己穿越回四百多年前继国缘一还小的时候,撺掇继国家主当场摔死刚出生的继国缘一。 第106章 前世今生 【小严胜不管怎么哄小缘一,都不见小缘一开口说话,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弟弟很可能是有缺陷,不会说话,顿时更心疼这个处境不好又有缺陷的弟弟了。 他悄悄的去拿来自己的玩具和点心送给弟弟。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点心和玩具,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没有任何动作。 小严胜耐心的教小缘一品尝点心,玩玩具。 好在小缘一虽然不说话,但不至于对外界什么反应都没有,比起在母亲身边呆滞得像个听不见的木偶人,在兄长面前的他倒会给出一点反应。 只是稍微得到弟弟的一点点回应,小严胜就非常的高兴,一时玩得忘记了时间,直到太阳西沉,才想起自己要回去了。 小严胜匆匆跟弟弟道别:“兄长先回去了,明天兄长再来找你玩。” 小严胜回去之后,发现仆人正在到处找他,好在父亲出门在外还未归家,所以不知道他消失了这么一段时间,仆人也害怕没看好严胜少爷被家主责罚,见小严胜安全回来了,谁也没敢上报家主。 小严胜这次偷偷去见弟弟的行为就这么被瞒住了。 但自从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之后,小严胜就满心的惦记着这个弟弟,自己得到什么好吃的,总想要留着去分给弟弟。 小缘一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也因为小严胜的到来被打破了,一直坐在三叠屋发呆的小缘一,开始坐在门口看着兄长会来的那条小路所在的方向等待着。 年幼的兄弟俩就这么悄悄的来往了好几次,小严胜终于在这个月去见母亲时,支开屋子里的所有仆人,开口询问朱乃:“母亲,弟弟叫什么名字?” 从未在小严胜面前提起过小缘一的朱乃顿时一惊,她追问道:“严胜是见过缘一了吗?” 小严胜点了点头:“弟弟不会说话,我跟弟弟说话,他没多大反应。” 朱乃眼眶中含着热泪,看着一口一口喊着弟弟的小严胜,她激动的说道:“弟弟叫缘一,缘一可能是耳朵有问题,所以不会说话,也没什么反应,严胜要做个好兄长,弟弟需要你的保护。” 朱乃很高兴严胜对待缘一态度友好,她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能相亲相爱。 严胜是继国家的继承人,以后会继承家主之位,如果严胜成为继国家主,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养着缘一一辈子。 这样的话,哪怕缘一耳朵一直听不见也一直不会说话,她也不用担心缘一以后生存不下去。 以前朱乃不敢在严胜面前提及缘一,担心被丈夫知道了,缘一的处境会更艰难,原本等缘一十岁才送去寺庙会变成立刻送走。 但现在严胜自己知道了缘一,并且主动接触了缘一,还对这个弟弟心存善意,朱乃就难以自制的对严胜说出了自己的期盼。 如果长子愿意保护次子的话,她就不用担心次子以后活不下去了。 小严胜并不清楚母亲想的是弟弟活不下去这么严重的问题,他听到母亲说希望他做个好兄长,保护弟弟的好兄长,于是他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母亲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弟弟的!” 朱乃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灿烂笑容。 这是接受贵女教育的朱乃第一次在小严胜面前情绪如此外露。 小严胜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母亲大人高兴了,于是更加想要向母亲证明自己是一个保护弟弟的好兄长,对弟弟的事情更加上心了。】 观影大荧幕有时候会把人物内心的心理活动也一起播放出来。 黑死牟怔怔的看着大荧幕上朱乃夫人那张脸。 原来母亲对他说,希望他保护弟弟,是因为母亲觉得弟弟听不见也不会说话,失去别人的保护就会生存不下去,才会经常提醒他保护弟弟吗? 在那种继国严胜是家族继承人,继国缘一是自己生存都艰难的情况下,母亲会更担心缘一的处境,希望严胜保护缘一,也是人之常情。 当初的他会因此觉得母亲更偏爱弟弟,还心生妒忌,实在是不应该。 而且让黑死牟最不想承认的一点是,最开始小严胜自己接近小缘一时,根本不是因为同情或者怜悯才接近小缘一,而是单纯的因为小缘一是他的弟弟。 是直到母亲朱乃开口希望他能做个好兄长,保护弟弟,小严胜才产生了自己作为兄长应该保护弟弟的念头。 在岁月时光中,继国严胜早已忘记了自己是因何产生想要保护弟弟的念头的。 随着意识到自己与弟弟缘一之间的实力差距,他越发偏激的觉得,缘一怎么会需要自己这个平庸无能的兄长的保护? 原来一开始,小严胜靠近小缘一,并不是出自同情与怜悯,兄长想要保护弟弟吗? 只是因为他是弟弟,所以想要靠近他。 如此单纯。 如此……令鬼作呕。 【小严胜经常去看望小缘一的秘密,终究还是暴露在了继国家主的面前。 继国家主极为愤怒的一巴掌将年幼的小严胜扇倒在地,成年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得他整个人眼冒金星,跌倒在地,脑瓜子嗡嗡的,只是恍惚间看见父亲衣服上那扭曲的菊纹家纹好像一只只在盯着他的眼睛。 父亲怒气冲天的训斥声在他耳边响起,他脑子嗡嗡的,听不清父亲说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父亲非常生气,让他感到恐惧。 等他稍微缓过来一点,就听清了父亲不许他再去见缘一那个不详之子的命令。 小严胜很害怕暴怒的父亲,但想到只能可怜住在三叠屋的弟弟,他还是鼓起勇气对父亲说道:“父亲,缘一是我弟弟,也是您的孩子,他不是什么被诅咒的不详之子,能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暴怒的继国家主打倒在地,这一次就不是只扇一巴掌就结束了,而是迎来了持续不断的鞭打。 小严胜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默默忍受着父亲的鞭打,听着父亲一边抽打一边怒斥:“竟敢忤逆我的命令!你知错了没有?” 小严胜因疼痛流下生理性的泪水,他不敢哭出声,因为如果哭出声会被打得更厉害,更年幼时因为啼哭而被责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还是来给他上课的老师出言阻止:“家主大人,严胜少主还年幼,身子骨还未长成,处罚太严厉了会损伤身体的。” 继国家的继承人不能是一个身子骨有问题的人,继国家主这才停下手里的鞭打。 他愤怒的离开了,下达了将小严胜禁足关小黑屋的命令。 不过好在他还是继国家的继承人,不至于在受伤之后连伤药都没有。 小严胜蜷缩在黑暗的禁闭室里,心里却还担忧着生气的父亲是不是会迁怒弟弟。 暴怒的继国家主的确迁怒小缘一了,不过他不屑于纡尊降贵的去三叠屋找那个不详之子,万一把诅咒传到他身上了怎么办? 他先去责问妻子朱乃,他觉得小严胜会知道小缘一的存在,就是朱乃告诉他的。 朱乃得知丈夫的来意,又看见丈夫手上还拿着鞭子,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也露出了愤怒之色:“你把严胜怎么了?你是不是殴打严胜了?怎么会有你这样对待孩子的父亲?严胜不是你定下的继承人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继承人的吗?” 继国家主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作为继国家继承人,却对一个不详之子心存怜悯,简直荒唐!不堪大用!” 继国家主是想培养一个摒弃私心将家族永远放在第一位的冷酷无情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对不详之子心存悲悯怜惜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的继承人。 朱乃一点也不觉得小严胜有哪里不好,学习优秀出众,爱护弟弟,温柔善良,是个非常好的孩子,才不是继国家主口中的那个被贬低得一无是处的孩子,她也不希望自己的长子像丈夫希望的那样成长为一个冷酷无情的家族继承人。 于是朱乃跟继国家主争吵了起来,她丝毫不退让,也不畏惧继国家主手上的鞭子,有本事就打死她,否则休想阻止她护着孩子。 只是继国家主顽固不化又偏执,见朱乃敢为了严胜的教育问题跟他吵架,更愤怒了,更是下令绝对不允许朱乃再接近严胜,连东西也不准送过去。 气得朱乃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继国家主看见朱乃被自己气晕了,也有点心虚,没再想起来去找小缘一的麻烦,转身离开了妻子的院子。】 这段剧情看得观影众人怒火中烧。 特别是像风柱不死川实弥和不死川玄弥兄弟俩,他们俩有一个喜欢家暴妻儿的人渣父亲,最见不得这种家暴男。 继国家主虽然出身高,但对妻儿的冷酷态度,气晕妻子拿鞭子抽打自己孩子的行为,在不死川兄弟看来,跟他们那个爱酗酒家暴的人渣父亲也没什么区别。 “家暴妻儿的混账东西就该死!” 不死川实弥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管是鬼灭观影区的风柱,还是鬼咒观影区的不死川实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鬼灭观影区的黑死牟六只眼朝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鬼杀队风柱瞥了瞥。 他又不动声色的挪回视线,当做没听见这句话。 在观影之前,他早已不记得父亲母亲的样貌了,但在大荧幕上看见父亲母亲时,他恍惚间又想起了曾经在继国家的年少时光。 那段曾经无比想要获得父母认可的年少时光。 看着父亲衣服上宛如一只只眼睛的菊纹家纹,黑死牟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六只眼。 当初无惨大人说他的样貌很没有威慑力,让他更改一下样貌,他下意识的就给自己多增加了两双眼睛,本能的觉得眼睛多会更有威慑力。 重新以第三视角观看自己年幼时光,黑死牟才恍然发现,他会本能的如此认为,就是因为年幼时身高还不够高的他,每次被父亲殴打在地,都会看见父亲衣摆处的菊纹家纹,那种变异的菊纹纹样在被打得头晕目眩的他眼中,宛如一只只盯着他的眼睛,令年幼的他内心感到了恐惧。 于是长大后的他,也会觉得眼睛充满威慑力。 黑死牟今时今日才明白,哪怕是化为恶鬼,曾经父亲在年幼的继国严胜心灵上留下的阴影,一直没有散去。 明明不是早就已经遗忘了父亲的样貌吗? 可是父亲曾经否定他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第107章 前世今生 五条悟沉默的看着大荧幕上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小严胜,明明浑身是伤,被关在小黑屋里关禁闭,还心里惦念着弟弟会不会也挨父亲的打。 这样好的哥哥,真的会是那只对缘一充满了妒忌爱恨交织的六只眼恶鬼吗? 明明一开始,只是一个单纯的想爱弟弟的好哥哥而已。 尤其是小严胜那张除了斑纹与小缘一一模一样的脸,五条悟很难不对这个小严胜产生爱屋及乌的好感。 虽然也给他带来了哥哥地位受到威胁的感觉,但如果是这个小严胜的话,五条悟觉得他是个好哥哥。 五条悟虽然不知道缘一前世属于继国缘一那一世究竟是怎样的,但想也知道,作为呼吸法始祖猎鬼人的兄长,继国严胜却堕落为恶鬼,显然是走向了兄弟反目的地步。 从兄弟情深走向兄弟反目……五条悟很难不怀疑这其中是那个可恶的继国老登在挑拨离间。 五条悟转头看向身边的缘一。 缘一回以疑惑的目光。 五条悟问道:“缘一有回想起什么吗?” 缘一微微摇头,说道:“这播放的应该是我前世的事情,但我依旧没有回想起前世记忆,只是代入感很强……” 很想落泪,很难过,但前世记忆却始终回想不起来。 五条悟安慰道:“等你看完了,或许就恢复记忆了。” 如今五条悟对缘一恢复前世记忆已经看得很开了,毕竟他们世界的黑死牟早已经消散,没人跟他抢弟弟。 左边鬼灭观影区的那个黑死牟,就算也是黑死牟,但总不能跨世界跟他抢弟弟吧? 观影厅不算大,三个观影区域之间的距离也不算远,恶鬼的五感极为敏锐,黑死牟能听见缘一和五条悟的对话。 黑死牟听见缘一说没能回想起前世记忆,他心情五味杂陈,自己也分辨不清究竟是什么想法了。 观影还在继续。 【继国家主的阻拦,并不能真正的隔开双胞胎兄弟之间的血脉亲情。 小严胜依旧会找机会跑去三叠屋那里看望弟弟缘一。 他给弟弟带去识字的书本,认认真真的教弟弟学认字写字,哪怕缘一只能用眼睛看着他指的字,既不开口说话,也不动手写字,但只要缘一给一点回应,严胜就充满了热情。 他还给弟弟带去了双六和风筝,教弟弟玩,陪着弟弟玩双六和风筝。 第一次玩风筝的小缘一笨手笨脚的将风筝线缠满了身体,小严胜笑着说他也太不小心了,手上动作已经非常温柔细致的为弟弟解开风筝线。】 五条悟看见大荧幕上小缘一玩风筝被风筝线缠住,小严胜帮忙解开风筝线的画面,顿时震惊的看向缘一:“缘一,你真的没有前世记忆吗?” 缘一淡定的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还真是巧,不管前世今生我都很喜欢放风筝呢,就是风筝线有点可恶。” 五条悟有点狐疑的打量着淡定的缘一,又狐疑的收回视线。 缘一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小严胜陪着小缘一玩了整整一个下午,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因为小严胜的功课总是又多又满,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弟弟玩耍。 今天是小严胜知道下午父亲大人不在家,他特意提前完成了功课,挤出来一下午的时间拿来陪伴弟弟的。 第一次得到兄长如此长时间陪伴的小缘一,第一次对兄长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小严胜看着小缘一脸上的笑容,非常惊喜:“缘一,你会笑了!真是太好了!” 这些日子以来,小严胜早就发现弟弟呆呆的,除了眼神会追逐着他的身影,不会笑也不会说话,像个小傻子。 但这是自己的弟弟呀,弟弟已经很可怜了,作为兄长应该照顾弟弟,所以就算从小缘一身上得不到多少反馈,小严胜也坚持教缘一学习,陪伴缘一玩耍。 果然坚持是有回报的,缘一终于给了他更多的回应。 小严胜相信弟弟会越来越好的,说不定以后弟弟就能变得活泼可爱起来了呢。 就算弟弟永远也不会说话,那也没关系,等他以后当了家主,就把弟弟留在家中养一辈子,他会保护弟弟一辈子的。】 黑死牟怔怔的看着大荧幕上播放出来的小严胜的心声。 保护弟弟一辈子…… 这种可笑的承诺也敢许下吗? 继国严胜,等缘一展现自己的绝世天赋之后,你就会知道,你想要保护弟弟的念头,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悲哀。 鬼舞辻无惨一点都没心思为自己鬼蜜年幼时有多疼爱继国缘一那个怪物感到震惊,他满脑子只有对继国缘一的嘲笑:“哈哈哈,都几岁了连话都不会说,继国缘一小时候肯定是个傻子!” 就算知道继国缘一长大后不傻了,也不影响鬼舞辻无惨趁机嘲笑继国缘一。 缘一对鬼舞辻无惨的嘲笑无动于衷,这种程度的话对他的攻击力约等于零。 五条悟已经在想怎么过去把鬼舞辻无惨揍一顿了。 让鬼舞辻无惨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开口反驳他的不是缘一也不是五条悟,竟然是黑死牟。 黑死牟:“无惨大人,缘一…是神之子,不是…傻子。缘一非常…聪明,只是…作为神之子,不想与凡人…多交流罢了。” 五条悟:“……嚯!”真没想到黑死牟对缘一滤镜这么大啊。 明显继国缘一小时候不爱说话是有心理创伤,而不是什么神之子不想与凡人交流。 起码以五条悟对自己弟弟五条缘一的了解,缘一不爱开口多说话,大多数时候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当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的时候,他能拉着自己这个哥哥唠唠叨叨说半宿话。 【小严胜在与小缘一玩双六的时候,继国家主提前回家了,发现小严胜不在自己院子里学习,询问仆人,仆人不敢隐瞒。 继国家主得知小严胜又去找那个不详之子了,怒气冲冲的直奔三叠屋,看见小严胜正在跟小缘一玩双六,玩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气得他上前就一巴掌将小严胜扇倒在地。 小缘一顿时吓呆住了,他怔怔的看着体内流着一半跟他们一样血脉的父亲大人强行拖走了兄长,大脑宕机中,半晌没回过神来。 等小缘一反应过来,想去找兄长,却在跑出去之后不知怎么找兄长,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岔路口,象是一只走丢的小熊崽,呆呆的站着,直到被收到消息的阿系赶来牵回三叠屋。 阿系安抚着缘一:“缘一少爷不要怕,家主大人很生气,但夫人已经去安抚家主大人了,您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要离开,不要再激怒家主大人好吗?” 小缘一张了张嘴,想开口问阿系,兄长怎么样了。 可是他想起刚才父亲大人怒斥他是个会将诅咒传染给他人的不详忌子的话,他又沉默的将嘴巴闭上了。 阿系也习惯了缘一的沉默,安置好缘一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小缘一在阿系走后,爬到三叠屋小小的门口,呆呆的坐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往常兄长大人会出现的那个位置。 他心中后知后觉的感到了茫然无措与难过:兄长大人还会再来吗?兄长大人还会来找缘一吗?刚刚缘一应该站起来替兄长大人挨打的,兄长大人不会再来了吧…… 缘一脸上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但身体却微微蜷缩着跪坐,就像被雨淋湿的小熊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收到继国家主怒气冲冲去找两个孩子麻烦的朱乃夫人,及时赶到阻止了继国家主对小严胜更严厉的体罚,夫妻俩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小严胜心中满是惶恐的被仆人带回自己的住处,他听不见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争吵声后,他狂跳不止的心才终于平复了一点。 他想到了弟弟缘一,他被父亲当着弟弟的面打了,还被强行拖走了,缘一呆呆的样子肯定是被吓坏了。 小严胜顾不得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脸蛋高高的肿起,他连夜点灯用一根竹子雕刻了一根粗糙简陋的竹笛。 初学者的手艺,连笛孔都没开准,吹不出精准的音调,但能吹出刺耳难听的声音。 小严胜擦了擦自己手上因为雕刻竹笛而产生的小伤口,伤口不再渗血了就不管了。 他试了试笛子,虽然觉得难听,但能发出声音就足够了。 被父亲惩罚之后,他肯定很久都不能再去看望缘一了,缘一不会说话,万一被欺负了也没办法开口求救。 他要把这个笛子送给缘一,这样缘一受到欺负时,只要吹响笛子,他听见声音就能赶过去帮助缘一了。 做好笛子之后,小严胜就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面,小心翼翼的避开仆人的监视,溜去三叠屋找缘一。 在见到缘一呆呆的坐在门口等着他,看见他的身影时就眼睛明显变亮了许多的可爱模样,小严胜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脸上被打得肿起来的脸颊和手上的创口好像也不痛了。 他将笛子送给小缘一,并且承诺道:“缘一,以后只要你吹响笛子,不管你在哪里,兄长都会找到你的。” 小缘一高兴的将笛子紧紧的握在手里,双眸亮晶晶的盯着小严胜。 他以为兄长大人不会再来了,结果兄长大人这么快又来看望他了,还送给他一个笛子! 兄长大人真是太好了! 兄长大人是最好的兄长大人! 缘一好喜欢兄长大人!】 大荧幕的小缘一明明没有开口说话,但这个神奇的大荧幕却将小缘一的心声播放了出来。 听着那一声声的‘兄长大人’,听着小缘一说着对兄长大人的喜欢,黑死牟整个鬼都呆住了。 鬼舞辻无惨:“黑死牟!黑死牟你醒醒啊!你耳朵都红透了!!!” 鬼蜜你也太不争气了吧! 黑死牟:“无惨大人……”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大声说出来了吧,难道很光彩吗?(继国缘一:大声些,很光彩!) 五条悟酸溜溜的哼哼:“什么嘛,缘一也对我说过最喜欢哥哥了,哥哥最好了,这种话缘一天天对我说的!” 他一点也不吃醋,一点也不妒忌,他很淡定的,他不在意QAQ 缘一:“……”忽然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很像第一次遭遇鬼王的时候,难道是又被强敌盯上了吗? 【自从收到兄长送的笛子之后,小缘一就变得更黏小严胜了。 以前他是被动的在三叠屋等待小严胜来找他,现在他会悄悄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去主动找兄长。 兄长在上课时,他就悄悄躲在外面等待。 兄长在练剑时,他就悄悄躲在树荫后看着。 看着兄长大人日复一日的坚持不懈的锻炼自身,一日更比一日强大起来。 在剑术老师的指导下进行着艰苦的训练,大声对老师说出想要成为全国最强武士的梦想。 这样的兄长大人,无比的耀眼夺目。 小缘一看着耀眼的兄长大人,心驰神往,无比向往,无比憧憬。 他好想,好想离兄长大人更近一些,再近一点。 于是当兄长大人训练完,注意到他躲在树荫后的身影时,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对兄长大人露出了一个憧憬的笑容,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兄长大人的梦想是成为全国最强武士吗?” 小严胜露出震惊的表情,原来缘一竟然会说话的么! 然后他就听见缘一继续说道:“那缘一的梦想就是成为全国第二强的武士好了。” 成为第二强的武士,就是离兄长大人最近的那个人吧。 严胜听见缘一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要成为第二强的武士,只觉得无比的好笑,还有点恶心。 他梦想成为最强武士,但也知道那是非常困难的目标,他自己能不能达成都没有足够的信心,如今他每日艰苦的进行剑术修行,就是为了向最强武士的目标进发。 而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发呆的弟弟,从来没锻炼过的弟弟,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要成为第二强的武士。 说得好像只要自己想,就能轻而易举的成为第二强武士,把最强武士的位置轻飘飘的让给他一样。 究竟把他的最强武士梦想当做了什么? 严胜心中生出自己梦想被羞辱的愤怒之后,又很快冷静下来,缘一还年幼,又没接受过正规训练教育,根本不懂武士意味着什么,所以有这种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的想法很正常,作为兄长,他应该包容弟弟。】 大荧幕依旧是将人物开口说的话与心中想的心声一起播放了出来。 黑死牟听见小缘一是因为向往憧憬兄长大人,想要站在离兄长大人最近的位置,才开口说想成为仅次于兄长大人的第二强武士这种话,整个鬼都愣住了。 原来,缘一当年是这么想的吗? 黑死牟挖出了当年的回忆,人类时期的记忆他已经模糊了,但关于继国缘一的记忆他仿佛历历在目。 可是除了继国缘一的脸和说的话,他对其他人,包括对他自己的记忆都不太清楚了。 他当时听见缘一的话时,是怎么想的呢?是大荧幕上小严胜心声中那样想的吗? 是觉得小缘一不懂事才说出这种话,作为兄长应该包容弟弟吗? 包容什么?包容远比自己要强大的弟弟吗? 弱者也配包容强者吗? 弱者也配对强者的梦想发言作出评点吗? 继国严胜,你简直就是个笑话!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小严胜那张脸,心中生出悲哀的讥讽。 第108章 前世今生 【在缘一提出想练剑时,严胜向剑术老师求情,请老师一并教导缘一。 剑术老师其实并不想教导缘一这个不受继国家主待见的忌子,但严胜开口了,他还是要给点面子的,而且他也觉得缘一一个从未学过剑术的小孩子开口就要成为全国第二强武士的话很可笑,决定给缘一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剑术不是他该肖想的东西。 于是剑术老师让缘一拿着木刀跟自己进行对战训练。 严胜看得皱眉,初学者应该从握刀挥刀开始训练,一开始就对战,老师这分明是为难缘一。 只是不等他开口阻止,就见缘一拿着木刀直接上了。 大荧幕的视角从第三视角转向了缘一的第一视角。 握着木刀的剑术老师衣服皮肤消失,露出了血淋淋的肌肉、血管、内脏器官……可以清晰的看见剑术老师发力时肌肉的紧绷。 缘一后发制人,瞬间几刀击打在剑术老师的发力节点和弱点之上,将剑术老师击倒在地。】 五条悟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兴奋的拍了一下扶手:“厉害啊缘一!” 缘一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占了通透世界的优势而已。” 上天赐予的天赋而已,不算他厉害。 像严胜那样刻苦修行,才叫厉害。 五条悟却说:“普通人就算有通透世界,从未学习过,就算看见对手的肌肉在动,也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而缘一你从未学习过这些,却能根据对手肌肉的动向判断出他的下一步攻击,这难道不厉害吗?” 缘一愣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从出生睁开眼时看见这个世界上的人就是这副行走解剖图的模样,每个人行走坐卧肌肉发力在他看来就是太阳东升西落一般是日常规律。 不知不觉间学会了看懂别人的肌肉发力代表着下一步要做什么动作,已经融入了他的本能,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学习的知识。 此刻被哥哥点破,缘一才知道,原来这很厉害? 黑死牟听见五条悟的话,也不由得认可的点了点头。 缘一不愧是神之子,小小年龄就能达到饱经训练的武士才能达到的预判。 若是他仅仅七岁时,没多少战斗经验,就算能看见对手的肌肉走向,短时间内也无法将肌肉走向与下一步攻击动向结合在一起,这需要极多的战斗经验才能做到。 鬼咒观影区同样学会通透世界的灶门炭治郎哈哈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学会了通透世界也在缘一先生手上走不过一招啊!” 时透有一郎吐槽道:“不,这跟经验没关系,纯粹就是实力差距太大。” 看见了又有什么用?速度太慢,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打败了。 灶门炭治郎笑得更天然了。 【缘一在用木刀打败了剑术老师之后,剑术老师和严胜都陷入了不敢置信的震撼中。 严胜的这位剑术老师是继国家主麾下的最强武士,教导严胜多年,严胜也与剑术老师这样对战过,可却从未击中过老师一次。 而他以为弱小可怜的弟弟,从未练过剑的弟弟,竟然轻而易举的打败了强大的老师! 这怎么可能? 缘一却在打败剑术老师之后,看着剑术老师身上被他的木刀击中之后鼓起来的伤处,丢下木刀,再也不愿意握起来了。 他讨厌这种伤害他人的感觉。 严胜却没注意到缘一的这种排斥情绪,他心情激荡的追着缘一询问是怎么打败老师的。 缘一不太明白兄长大人的意思,他只是看见了,然后握住刀,挥刀就可以了。 兄长大人为什么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大家不是都能看见吗? 不过严胜在追问,缘一还是实话实说:“因为看见了他的肌肉、血液流动……” 严胜整个人都不愿相信,竟然有人能看见人体内部的肌肉血液吗?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他得知缘一天生就能看见这些,他整个人的三观都被击碎了。 原来,缘一是与众不同的神之子啊! 严胜陷入这个震撼中难以回神。 然后他就听见缘一说:“兄长大人,我不想练剑了,我不喜欢刀击打在别人身上的感觉。我还是更喜欢玩双六和放风筝,兄长大人,我们去放风筝吧!” 严胜感觉自己的胃都蜷缩了起来,自己梦寐以求的剑士天赋,缘一天生就有,可缘一却不珍惜,只想着玩乐。 怎么可以这样呢?既然上天赐予了缘一如此强大的天赋,那么缘一就该学习剑术,成为武士才对! 而不是被关在三叠屋那种地方荒废天赋! 严胜有些生气的离开了。 缘一不明所以的看着兄长离开的背影,不明白兄长为什么忽然离开了。 严胜生气离开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又有些愧疚自省起来。 缘一是从小没人教他,所以不懂成为武士的好处,他还年幼,觉得玩双六和风筝更开心是正常的。自己不也觉得功课压力大时玩双六放风筝更快乐吗? 严胜还没生气多久,又拿着双六和风筝去找缘一了。 缘一看见兄长来了,目光落到兄长手上拿着的东西,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他就知道兄长刚才离开是去拿双六和风筝了。 被兄长宠爱的孩子渐渐的有些恃宠而骄了,缘一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想要玩双六和放风筝,就可以对兄长提出来,兄长肯定会答应陪他一起玩的,兄长从不会拒绝缘一的。 迟钝的缘一,压根没察觉到刚才严胜短暂的生气。】 鬼灭观影区。 鬼舞辻无惨对黑死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倒是对他多生气一会儿啊!这也太不争气了吧,继国缘一都没发现你生气,你就巴巴的拿着玩具去找他玩了!你看看继国缘一的心声,他都觉得他对你不管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不会拒绝他了,你都把他宠成什么样了?!” 黑死牟:“……”可是兄长宠爱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就算那是神之子,他不配做神之子的弟弟,可缘一只是想玩双六和风筝,又不是什么大事,满足一二,也无不可。 黑死牟直觉这种话不能说出来,于是看着生气的无惨大人,他顺顺毛:“无惨大人的话,属下也…从不拒绝。” 鬼舞辻无惨满足了,黑死牟就该更听他的话才对,离继国缘一那个怪物远点! 童磨探头凑热闹:“无惨大人无惨大人,我也不会拒绝无惨大人的任何要求哦,无惨大人想对人家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哦~” 鬼舞辻无惨一巴掌将童磨的脑袋扇飞了。 一个磨磨头划过一条抛物线朝大荧幕飞过去。 五条悟跳起来像拍篮球一样一个扣篮朝十二鬼月那边拍了过去。 磨磨头被拍得‘哎呀’了一声:“被打中了诶……不过好像没感受到,好像被空气打中了一样……” 五条悟哼了哼,他的无下限会保护他不会接触到恶心的鬼血的。 磨磨头飞到了靠近上弦叁猗窝座的位置,猗窝座嫌恶的一拳头将磨磨头给砸爆了,然后爆了一堆鬼血撒到十二鬼月和后排鬼杀队剑士们身上。 十二鬼月还好,童磨好歹是上弦贰,他的血肉吸收了有点好处。 鬼杀队剑士们就感觉恶心死了。 童磨脑袋被打爆之后,就重新再生出一颗脑袋,又恢复了之前崭新的模样了,他笑眯眯的抱怨道:“猗窝座阁下下手太狠啦,把人家的脑袋都砸爆了,不过猗窝座阁下力道好像更大了一点,是变强了一些吗?难道猗窝座阁下开始愿意吃女人了吗?女人就是很有营养,多吃女人才能……” 鬼舞辻无惨一个触手将童磨的脑袋抽爆了:“闭嘴!”没看见隔壁观影区的那个怪物已经把赫刀拔出来了吗? 再不闭嘴,就要连累我了! 虽然这个观影厅里不允许打打杀杀,但看刚才猗窝座打爆童磨的脑袋也没见观影厅有什么惩罚措施,就知道只要不打死,观影厅是不会管的。 就算打死了,观影厅很可能也是事后再来复活,就像刚进观影厅时他们十几只鬼被缘一切成臊子一样。 无惨可不想再体验一把被日之呼吸的赫刀切成臊子的感觉。 夏油杰听着童磨那炸裂发言,皱眉说道:“之前干掉那个叫童磨的上弦贰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这种人渣就该好好折磨一顿再干掉。” 缘一平静的说道:“恶鬼都吃人。” 不止是童磨,其他鬼也吃人,包括黑死牟。 夏油杰只觉得更恶心了,他想到了自己调伏的鸣女,好在鸣女可以通过吸收他的咒力来维持现状,不必再吃人,虽然无法变得更强,但也不会衰弱,这就足够了。 咒术观影区的五条老师听见夏油杰的发言,朝夏油杰这边看了过来。 看着夏油杰身上那一身高专教师服,五条老师的心情复杂极了。 原来其他世界的夏油杰,是可以不叛逃的啊。 五条老师很想知道原因,于是他探头过去跟夏油杰打了个招呼:“嗨,杰,你这身衣服,难道也是跟五条老师一样留在高专当麻辣教师了吗?” 夏油杰对上五条老师的黑色眼罩,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没办法,悟非要拉着我留校任教,说是要比比看谁教的学生更厉害……”他的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可恶,当上老师之后天天拐带缘一出去旅游度假,开学两个月学生都没见过他,都是我代的课,学生们还以为我是他们的班主任呢!” 五条老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么爽吗?” 第109章 前世今生 五条老师震惊,五条老师羡慕,五条老师要闹了! 为什么他每天007忙成牛马,那个五条悟却能跟弟弟出去旅游? 果然,都是杰的错。 如果杰不叛逃的话,他现在也能把工作丢给杰代劳了。 五条老师心中遗憾不已的怀念着去世的挚友。 夏油杰打量了一下咒术观影区,没看见自己同位体的身影,就问了一句:“好像没看见另一个我?” 五条老师脸上的笑容淡了,他平静的说道:“杰已经不在了。” 夏油杰一愣,他的同位体这么菜的吗?居然挂掉了?谁能杀了他?该不会是两面宿傩吧? 如果没领悟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的话,那么遭遇全盛时期的两面宿傩,被杀掉好像也不算奇怪。 夏油杰有些歉意的对五条老师说道:“抱歉,节哀。” 五条老师本以为夏油杰会问夏油教主是怎么死的,没想到夏油杰竟然只是叫他节哀。 反倒是听见两人对话的五条悟开口问了:“你们世界的杰那么菜的吗?居然被干掉了?被谁干掉了?” 五条老师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我杀的。” 瞬间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夏油杰沉思道:“难道是我把缘一拐回家当弟弟的想法成功了,所以被弟控的悟忍无可忍的干掉了吗?” 五条悟震惊的看向夏油杰:“什么?你居然想把缘一拐回去当你弟弟?” 夏油杰回过神来,表情僵硬:“糟糕……”不小心说漏嘴了。 但那么乖的小熊弟弟,想拐带回家也是人之常情吧? 特别是小熊弟弟还是个兄控,谁不想当兄控的哥哥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顿时把咒术世界的夏油杰同位体之死抛之脑后,两人坐在椅子上打了起来。 五条老师幽幽的叹气:“可是五条老师没有弟弟呀……” 五条老师将黑色眼罩往上掀起一角,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瞳,然后就与正好朝这边看过来的缘一对视上了。 五条老师静静的注视着这个自己同位体的双胞胎弟弟。 身上的咒力微薄得跟非术师普通人差不多,但咒力却均匀又平稳的形成循环,一点都没有外泄,体内的生得术式仿佛封印了一颗太阳在身体里,肉身也强大得堪比天与咒缚,真是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啊。 对于已经二十八岁的五条老师来说,刚从高专毕业没两年的五条缘一,的确还只能称得上是个少年。 还未满二十岁,属于未成年呢。 缘一注视着五条老师的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令五条老师有一种浑身上下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这就是被通透世界看光光的感觉吗? 其他人被他的六眼注视的感觉,难道也是这样象是被看光光的感觉吗? 五条老师冲缘一笑了笑,看了一眼打得正热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悄悄问他:“都是五条悟,要不缘一你来当我弟弟吧。” 缘一:“……?” 正在跟夏油杰打架的五条悟耳尖的听见了,大怒:“混蛋!又是一个想抢我弟弟的混蛋!” 说不养了吗?家养的小熊能不能不要惦记?随随便便拐带别人家的小熊很没礼貌啊! 五条老师笑嘻嘻的说道:“都是五条悟,我的学生就是你的学生,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嘛。” 五条悟冷笑一声:“连吃带拿的,臭不要脸!” 五条悟跟五条老师打了起来。 缘一看出两个人都有无下限,打了个寂寞,谁都没挨揍,所以他平静的继续观影。 【继国家主回家之后,被严胜的剑术老师告知了今天缘一展现出来的离谱剑术天赋。 剑术老师无比狂热的夸赞着缘一:“那是宛如神赐一般的强大剑术天赋!” 继国家主有些不相信,但看着剑术老师身上高高肿起的伤势,他半信半疑的派人把缘一叫来,然后让才七岁的缘一与麾下一位强大的武士对战。 缘一虽然不愿意再握刀击打他人,但继国家主的命令他也不能违抗。 于是当那位武士先出手之后,他就后发制人的打飞了对手的木刀,轻易取胜。 继国家主大喜,又让缘一与其他好几个武士对战,每一位武士都在缘一手下走不过一招就被击飞了武器。 而今年缘一才七岁,以前从未修习过剑术,握上刀就能打败继国家最强大的武士,那么等缘一再长大几岁,肯定就是板上钉钉的全国最强武士了。 继国家将在最强武士的带领下征战天下,一统全国,继国这个姓氏也会永世传承下去。 把自己想美了的继国家主此时看向缘一的眼神,已经从看不详忌子的嫌恶变成了看一件绝世兵器的喜爱,就连曾经被他厌恶的额角火焰斑纹,在他心里也变成了神明宠爱的象征。 什么不详之子,这是被神明赐福的神之子啊! 于是继国家主做出了一个骚操作——更换继承人。 双生子在这个时代是被诅咒的存在,既然缘一拥有这样的天赋,不是被诅咒的忌子,那么被诅咒的就只能是严胜了。 而且严胜曾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了好几年,如今剥夺他的继承权,肯定会对缘一心怀怨恨,为了防止以后严胜长大夺权,继国家发生内乱。 继国家主毫不犹豫的选择彻底放弃严胜,把缘一立为继承人,把严胜送去寺庙出家。 于是缘一和严胜就这么颠倒了处境。 缘一在打败了继国家主手下的好几位武士之后,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继国家主好像对他的态度没那么凶狠了,之后仆人把他带到了兄长的住处。 看着室内满是兄长生活的痕迹,缘一心中很高兴,乖乖的坐下来等待兄长。 可是他等呀等,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兄长回来。 缘一询问仆人:“兄长大人怎么还没回来?” 仆人诚惶诚恐的说道:“缘一少主,这里以后就是您的居所了,严胜少爷不再住在这里。” 缘一很疑惑:“为什么兄长大人不住这里了?那么兄长大人住在哪里?” 他想见兄长大人。 仆人小心翼翼的告诉他,严胜少爷被家主赶去了三叠屋。 缘一顿时呆住了。 他从小就生活在三叠屋,也不觉得居住在三叠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已经习惯了小小的屋子和粗茶淡饭。 但他只是看看兄长大人居住的卧室,就知道兄长大人生活的环境绝对是非常优渥的,这样的兄长大人怎么能住在三叠屋那么狭窄的地方呢? 不行,他要跟兄长大人换回来! 只是还不等缘一去找兄长大人,就听见了母亲尖锐的哭喊声和父亲愤怒的怒吼声。 缘一担心母亲会出事,就先去找母亲,可当他赶到的时候,只看见母亲忽然倒下的身影。 通透世界的视角能清晰的看见母亲体内的生机一点点减弱,最终彻底消失。 缘一整个人都呆住了。 母亲大人去世了…… 朱乃夫人本来是跪在神像前祈求神明庇佑自己的孩子,结果阿系匆匆来告诉她:“夫人,家主大人要更换继承人,家主大人忽然要立缘一少爷为继承人,要把严胜少爷送去寺庙出家。” 朱乃震惊的起身:“什么?他究竟在做什么?” 严胜和缘一都是她的孩子,谁当继承人她其实都不在意,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健康的活着。 可是严胜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了好几年,忽然之间改成缘一当继承人,把严胜像失败品一样随意的抛弃。 她的丈夫究竟在做什么? 朱乃本以为继国家主厌恶缘一是因为缘一脸上的斑纹胎记,又迷信双胞胎诅咒的说法,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起码对待严胜,继国家主严格但重视,把严胜当做继国家继承人培养。 严胜在继国家主心里还是有分量有地位的。 结果没想到,继国家主竟然能说放弃就放弃严胜,显然对严胜也毫无慈父之心。 他究竟把她的孩子当做了什么?一件可以随意替换随意使用的工具吗? 朱乃愤怒的去找继国家主:“你要更换继承人?严胜究竟哪里做的不好?你要这么随意的抛弃他?” 继国家主不理解朱乃的愤怒:“之前我要送缘一去寺庙,你不高兴,现在我立缘一当继承人,你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朱乃更愤怒了:“那严胜呢?严胜那么努力学习,那么优秀,他什么错都没有,你凭什么这样随意的抛弃他?以前抛弃缘一,现在抛弃严胜,严胜和缘一都是我的孩子,不管抛弃哪一个我都不愿意!” 继国家主冷漠的说道:“严胜不够优秀,他的剑术天赋远远比不上缘一。”说起缘一的剑术天赋,他脸上露出了狂热,“你知道吗?缘一小小年纪竟然就能打败成年武士,我手下最强的武士都败给他了,他一定能成为最强武士,一定能带领继国家走上巅峰!” 朱乃不在乎什么最强武士,不在乎继国家能不能走上巅峰,她只在乎自己的孩子。 看着继国家主全然将两个孩子当做维系继国家荣光的工具的态度,朱乃内心无比的绝望。 夫妻俩的争吵愈发的激烈,怒急攻心之下,朱乃感觉眼前一黑,骤然倒下了,就此再也没醒过来。】 鬼灭观影区。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母亲朱乃倒下去世的身影,六只眼睛不知不觉的流淌出了眼泪。 他一直以为母亲偏爱缘一,心中并没有他这个长子的存在。 没想到母亲去世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他与父亲争吵,怒急攻心,被父亲气死的。 母亲亲口说出,严胜很优秀……原来,他早已得到了母亲的认可。 母亲爱着缘一的同时,也爱着严胜。 只是母亲对他的关心和爱,都被父亲从中阻隔,让他这么多年来,从未知晓过。 直到这次离奇的观影,他才看见了曾经不知道的真相。 黑死牟神色有些恍惚。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够弱小,所以得不到母亲的偏爱;自己不够强大,所以得不到父亲的认可。 原来不管强大还是弱小,母亲是无条件爱着他和缘一的。 只是母亲对处境更糟糕的缘一担忧得更明显一些,对当时处境更好的他关爱的含蓄内敛。 在他失去继承人位置时,母亲也像曾经保护缘一那样,为了保护他,而去跟父亲争吵抗争,还为此气急攻心去世。 他却对母亲的死因,毫不知情,还因母亲的日记里只提到缘一而感到妒忌…… 继国严胜,你的内心真是太丑陋了。 第110章 前世今生 【严胜躺在曾经弟弟住的三叠屋里,他此时已经无心去思考自己失去继承人身份会怎么样了,他满脑子都是自己令父亲大人失望了,母亲也会对他失望的,他作为兄长却完全比不上弟弟。 从小接受的强者为尊、上下尊卑有序的教育,让严胜在内耗了一会儿自己天赋不够强大之后,他渐渐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缘一的天赋比我好,他理应成为继承人。反倒是我这几年占据了缘一的身份,让缘一替我吃了几年的苦。我如今不过是回归本来的位置了。’ 严胜心情十分失落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我会被父亲送去寺庙吧,以后再也不能回家了,再也见不到母亲和缘一了……’ 严胜正难过的时候,屋外传来缘一的声音:“兄长大人。” 严胜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了门,不能让缘一久等了。 打开门之后,他就看见缘一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他面前:“缘一,你这是……” 缘一一开口就是惊天巨雷:“兄长大人,母亲去世了。” 严胜脑瓜子嗡嗡的,母亲去世了?母亲怎么会去世了?上次见母亲时,母亲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去世了? 严胜整个人都懵了,然后他听见缘一在那里自顾自的说道:“具体情况兄长大人就去问阿系吧,我要离开这里,出发去寺庙了。” 缘一手里拿着严胜送给他的那个粗糙的小笛子,脸上泛着红晕,露出微笑,眼中含泪的说道:“我会将笛子视为兄长大人般珍重的……” 严胜感觉自己脑子已经打结了。 缘一不是已经成为继承人了吗?为什么要去寺庙? 缘一为什么要捧着笛子说把它当成兄长珍重?自己本人还在这里呢。 缘一为什么忽然就又脸红又流泪的? 母亲不是去世了吗?缘一为什么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家?难道缘一不伤心难过吗?母亲明明那么偏爱缘一…… 缘一说要离开是什么意思?放弃继承人身份吗?是施舍的把继承人位置让给他吗? 严胜内心深受巨大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但他的心理活动却非常的杂乱。 不等他回过神来,缘一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缘一最后看了兄长大人一眼,将兄长大人的模样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中。 成为继承人什么的,是缘一从未想过的事情。 他见过兄长大人为了成为最强武士而拼命努力的样子,那么的耀眼夺目,那么的令人神往。 每天排得满满当当的课程,用功努力学习,这样的兄长大人是最优秀的继承人。 怎么能因为他,让如此努力优秀的兄长大人失去继承人身份呢? 或许父亲说的没错,他留在兄长大人身边,会给兄长大人带来不详。 母亲已经回归神明的怀抱,他不能再留在兄长大人身边,那么他该离开这里了。 缘一担心自己去寺庙的话会被找回来,于是他离开继国家之后,就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奔跑。 第一次离开继国家那个牢笼的缘一放肆的奔跑着,奔跑在蓝天夜色之下,奔跑在草原山地之中,他的速度很快,也跑了很久很久,他一点也不觉得疲惫,跑了十天十夜,才在一个站在田埂旁的小女孩身边停了下来。】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播放的小严胜和小缘一的心声。 整个鬼都有些恍恍惚惚。 原来年幼的他已经对更换继承人这件事第一时间接受了吗? 那为什么后来他还会对缘一耿耿于怀呢? 因为缘一将继承人身份重新施舍给他了吗? 可是缘一的心声里,分明不是对他的施舍,只是觉得那是兄长应得的东西,不想成为兄长的妨碍,全然一片尊敬兄长的心意。 他却如此恶意揣测缘一的想法,觉得那是缘一对自己不屑的施舍,他怎能把缘一幻想得这般卑劣呢? 缘一可是品性宛如圣人般的神之子啊! 在黑死牟继续内耗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忿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内耗:“继国缘一果然就是个怪物!才几岁大竟然能不吃不喝的奔跑十天十夜,还跑得那么快,鬼都跑不了那么快,鬼这么跑上十天十夜都会觉得饿!真是个怪物!” 黑死牟微微皱了皱眉心,下意识的反驳道:“缘一…不是怪物,缘一是…神之子!” 鬼舞辻无惨几乎要原地尖叫了:“黑死牟,你能不能不要再为那个怪物说话了?你不是讨厌他吗?你不是憎恨他吗?你现在一直在为他说话,一直为了他反驳我啊!!!” 鬼舞辻无惨真的很想拽着鬼蜜的衣领质问:你不是说对那个男人恨之入骨吗?怎么我一说他坏话你就为他开脱?你怎么还满心满眼的惦记着那个男人?不是早就分道扬镳决裂了吗? 鬼舞辻无惨对黑死牟一遇到缘一就心软白给真的已经无力了。 黑死牟:“……嚯!” 鬼咒观影区这边,家入硝子好奇的看向缘一:“你真的能长途奔袭十天十夜不觉得累吗?” 缘一沉思道:“我没试过长途奔袭十天十夜,但从东京跑到京都,我一点也不觉得累。” 家入硝子震惊:“纯靠腿跑啊?” 缘一点了点头:“车的速度没我快。” 避开人多的地方,他奔跑起来速度比车速快多了,所以自己跑更节省时间。 五条悟得意叉腰:“哈哈哈,不愧是我弟弟,就是厉害!” 夏油杰看不惯的吐槽一句:“悟,就算是你,在体力和速度方面也比不上缘一吧?” 论速度,缘一是他们之中最快的一个,毕竟是快到挥刀都让人反应不过来的强者,无论是短距离攻击,还是长距离奔袭,速度都是最快的。 就连禅院家号称速度第一的投射咒法,真论速度,也比不上缘一的速度。 投射咒法是靠机制,缘一就是纯靠数值高,用数值碾压了投射咒法的机制。 以夏油杰对五条兄弟的看法就是,五条悟是机制怪,五条缘一是数值怪,都强得像怪物。 五条悟哼哼唧唧的说道:“我从东京到京都,一个瞬移就到了,速度更快!” 缘一微笑着点头附和:“哥哥最厉害!” 他发自内心的认为,哥哥就是最厉害的,哥哥什么都厉害。 夏油杰心中隐约有点明白,缘一前世为什么会跟继国严胜闹掰了。 大概就是这种‘兄长最强最厉害’的兄控态度吧。 这种态度放在自恋自傲的五条悟身上,五条悟只会全盘照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配不上。 可继国严胜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有缘一那样超神的剑术天赋,也没有五条悟这样注定会成为最强的咒术天赋,就算在普通人里也是剑术天才,可跟弟弟缘一比,就差太远了。 实力差距那么大,还天天被真正最强的弟弟夸赞‘兄长最厉害’,继国严胜只怕内心会更加痛苦内耗,最终走向兄弟决裂。 不然夏油杰真想不出来,明明继国兄弟互相都爱着对方,惦记着对方,怎么会走到生死决裂的地步呢? 【缘一停下奔跑的脚步,他在田埂旁遇到一个正在抓蝌蚪的小女孩。 小女孩说自己是因为失去了家人,实在太孤单寂寞了,想抓几只蝌蚪回家陪伴自己。 可是她又觉得让小蝌蚪离开家人,又太过残忍,便把小蝌蚪放回去了。 缘一看着失去家人的小女孩,失去母亲、离开兄长的难过也后知后觉的涌上缘一的心头,他在停下脚步之后,也终于感到了孤身一人的孤单与寂寞。 于是他对小女孩感同身受了起来,他就对小女孩说:“那我跟你回家吧,我来做你的家人。” 小女孩就这么高兴的带着缘一回家了。 缘一也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诗。 缘一就这么留在了诗的家里,成为了诗的家人。 两个小孩子在村子里单独生活了起来,本来没有大人的家,会生活得十分辛苦的。 但缘一是个力气非常大,武力值很高,做什么都一学就会的天才,家里有什么重活他都能轻松搞定。 诗是个擅长打理家务,也很懂得种地,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聪明女孩子。 两人一起把小小的家经营得有模有样。】 鬼咒观影区。 五条悟震惊的扭头看向缘一:“你这么小就会给自己找媳妇了?” 缘一后知后觉的红了脸:“哥哥!” 坐在靠后几排位置的幸村诗也悄悄红了脸。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大荧幕上那个跟继国缘一成为家人的小女孩诗,就是她的前世,长相也与她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模一样。 再加上幸村诗见到五条缘一时那莫名产生的好感,从灵魂深处涌现出来的亲切感,哪怕幸村诗没有前世记忆,如今也明白得差不多了。 幸村诗这一世的父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诗,你如今年龄还小,暂时还不用考虑这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前世归前世,没必要为了前世影响今生的新生活。 【缘一在与诗的生活中,从诗身上学到了很多正常人的生活技能。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诗却是个活泼爱聊天的人,一点也不介意他的沉默,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说话。 她说的每一句话,缘一都会认真倾听,能给出回应就给出回应。 直到某一次聊天中,诗得知缘一从出生起,看人就是通透视角之下只能看见血肉骨架内脏的画面。 诗很震惊,然后告诉缘一,这是他独有的特殊才能,其他人是看不见通透世界的,只能看见表面。 缘一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通透视角是不正常的,是特殊的。 他心中产生了:我也想看见普通正常人能看见的世界。 于是他眼前的通透世界关闭了,他面前原本只能看见血肉骨架的诗,出现了皮肤头发衣服…… 他看见了完整的诗。 就宛如缘一第一次用正常人视角看这个世界时,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诗。 缘一感觉自己好像生病了,心跳忽然变快了,血液流动速度也变快了。 但他更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诗:“我已经学会控制了,我看见你长什么样了,诗,我看见了!” 缘一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诗也非常激动高兴:“真是太好了!”激动之下,诗伸手抱住了缘一。 缘一呆呆的红了脸,下意识的伸手抱了回去。 从这天起,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冒起了粉红泡泡。 当他们十五六岁的时候,顺其自然的在村里长辈的帮忙主持下,结为夫妻了。 在成婚的那一天,缘一将自己一直收藏在怀里的笛子和耳朵上戴着的耳饰放在台面上,他与诗一起对着这两样东西拜了下去。 缘一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母亲大人,兄长大人,缘一要成婚了,我会跟诗一起过得很幸福的,请母亲和兄长祝福我们吧。” 新婚的小夫妻俩握着手,相视而笑,在小小的屋子里,萦绕着幸福的味道。】 鬼咒观影区。 五条悟装模作样的擦着眼泪:“呜呜呜,弟弟长大了结婚了,哥哥好感动,吾家有儿初长成啊!” 夏油杰吐槽道:“你弟弟还没结婚呢!” 家入硝子微微皱眉:“总觉得这样的幸福,好像是危机到来的前兆。以缘一的性格,如果一直都过得这么幸福,他应该不会走上杀鬼的道路。” 缘一虽然善良又乐于助人,但他更是充满了神性,也有种‘目中无人’的感觉,对面前发生的悲剧他可能会伸手帮助,但没发生到面前的事情,他也不会主动千里迢迢的多管闲事。 而且缘一对家人非常看重,所谓的拯救他人,可能在他心里是没有家人重要的。 有妻子在身边,缘一应该只会想着守在妻子身边,能把缘一从妻子身边叫走的,大概也只有他的兄长了。 至于所谓的杀鬼责任,平白说些空话,想道德绑架缘一出手,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缘一在什么情况下会走上杀鬼的道路呢? 除非…… 家入硝子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一些影视动漫剧情里的经典剧情吗?在最幸福的时候,最爱的人被恶鬼杀害,然后主角踏上杀鬼报仇之路。 鬼灭观影区。 鬼舞辻无惨心里也咯噔了起来。 毕竟目前观影到此刻,继国缘一一副要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着自己平静幸福生活的样子,一点都不想去杀鬼,甚至都不知道世界上有恶鬼。 那么继国缘一是怎么走上杀鬼道路的? 黑死牟也会想起来,当年在鬼杀队,他听说过,缘一的妻儿是被鬼杀害了。 他当时没多问,毕竟他忙着修行呼吸法,想追赶上缘一。 那时的他为了追逐缘一,抛妻弃子,觉得妻儿家业都没有剑道重要,自然也不会在意缘一的妻儿。 现在回想起来…… 【缘一与诗成婚之后,两人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缘一有时候会去打听一下距离他比较遥远的继国家的情报。 只是他长途奔袭十天十夜的距离实在遥远,消息也实在传播不便,他没有收到多少关于继国家的消息,但大致上有一个姓继国的武士家族的继承人已经与其他家族的小姐联姻的消息,他还是能收到的。 缘一听闻兄长大人也已经成婚了,内心十分高兴的祝福兄长大人生活幸福。 他没打算回继国家,他只要听见兄长大人安好的消息就心满意足了。 成婚一年多,诗怀孕了。 缘一有通透世界,很容易就第一时间发现了诗的怀孕。 两人都非常期待新生儿的到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缘一用通透世界观察着胎儿的成长,这个孩子虽然是在诗的腹中,但他却是亲眼看着孩子从小小葡萄那么大长大到会翻身会玩脐带,即将诞生于世。 缘一预计孩子大概在下个月就要出生了,他们居住的家位处于山里,交通不便,等诗要生产了再去临时找接生婆,就不合适。 于是缘一跟诗商量了一下,决定提前去找接生婆,让接生婆在家中住到孩子出生。 诗也同意了,毕竟缘一最清楚孩子什么时候出生,提前预备接生婆是对她安全的保障,而且家中有缘一打猎的收入,并不如何拮据,请接生婆多住几天的钱还是有的。 第二天一早,缘一就出发了。 因为需要翻山越岭去城镇上找接生婆,所以缘一是不能带上身怀六甲的诗一起去的,只能把诗留在家里。】 观影众人都心中揪紧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有过类似经历的灶门炭治郎更是握紧拳头喊了出来:“缘一先生,不要离开自己的家人啊!” 因为这一离开,很可能就是永别了。 说不定鬼舞辻无惨就会忽然出现,杀掉缘一先生的妻儿,趁着缘一先生不在家的时候又逃走。 又或者把缘一先生的妻儿变成鬼…… 大荧幕忽然一片白茫茫,就是观影最初时的那片白茫茫。 然后观影最初时响起的那两道声音,又一次响起了。 『你选定的那位人间剑道天才,沉迷于人间情爱,多年来从未握剑,他不想走上斩鬼之路怎么办?』 『由不得他!命运的安排是不可违逆的!』 『你打算怎么做?』 『拥有杀鬼的天赋,就该走上杀鬼的道路,至亲至爱死于鬼之手,他自然会仇恨恶鬼』 听见这两道声音对话的观影众人大怒。 不管是人还是恶鬼,都为之愤怒。 毕竟人想到好端端幸福生活,却因为没走上杀鬼道路,就要被那所谓的神明安排至亲至爱死于恶鬼之手,被仇恨驱赶着走上杀鬼的道路。 如果真的是意外,还能接受,可如果那不是意外,而是恶意的幕后操控呢? 恶鬼也愤怒。 鬼舞辻无惨想到那所谓的命运故意安排恶鬼杀死继国缘一的妻儿,给他招惹来这天灾般的天敌,他就气得浑身发抖。 太过分了,人家继国缘一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得好好的。 自己当鬼王当得好好的。 两者井水不犯河水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逼继国缘一跟他走上对立面? 然而众人众鬼的愤怒,影响不了大荧幕上的剧情发展。 【缘一在翻山时,遇到了一位命不久矣的老爷爷,他想去战场看望被拉去参军打仗的儿子,见儿子最后一面。 缘一心中犹豫了一下,通透世界看着老爷爷那几乎要熄灭的生命之火,还是决定帮助这个老爷爷去见儿子最后一面。 诗的预产期在下个月,今天就算没找到接生婆,也可以明天再去找,帮助老爷爷完成人生最后一个愿望,不影响他为妻子找接生婆。 于是缘一就背着老爷爷翻过好几座大山,找到了他已经战死的儿子。 老爷爷最终与儿子死在了一起。 看着战场上大片的荒芜与死亡,缘一内心感到悲哀,但人类与人类之间自相残杀的战争,他什么也做不了。 缘一埋葬了老爷爷和他的儿子,就往家中赶去。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 在家中等待着缘一的诗,见外面天色黑了,丈夫迟迟没有归来,她心中略微有些担心,不过想到缘一的武力值是能徒手打死一头熊的,就不那么担心了。 缘一应该是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吧。 诗面露微笑的想道。 毕竟缘一和她一样,都是看见别人需要帮助,没办法坐视不理的人啊。 诗坐在烛火之下,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缝制着小衣服,忽然间听见门口传来了动静。 她还以为是缘一回来了,高兴的起身:“缘一,你回来了?” 然而推开木门的是一只狰狞的鬼爪……】 鬼舞辻无惨绝望的捂着心口,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究竟是哪只可恶的鬼去杀了继国缘一妻儿的? 可恶的废物!尽给他找麻烦!蓝色彼岸花找不到,倒是给他找了一个怪物天敌! 早知道他就不转化那么多废物鬼了。 不对,怎么会是他的错呢?都是那些废物鬼的错!都是隐藏在幕后操控废物鬼去杀死继国缘一妻儿的神明的错! 鬼舞辻无惨依旧是毫不内耗,天错地错唯独不是自己的错,爱你老己! 鬼舞辻无惨甚至还说:“难道继国缘一就没错吗?非要去帮那个什么老头子,如果他不管那个快死的老头子,他在天黑之前回家,他妻儿能被杀吗?他自己的错凭什么要怪我?” 呜呜呜还砍了他那么多刀,砍他的刀痕现在还在灼烧他的细胞,太痛了! 鬼舞辻无惨觉得自己最无辜了,直接凶手是那只废物鬼,幕后黑手是神明,间接凶手是继国缘一本人,关他鬼舞辻无惨什么事? 反倒是他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神明在幕后操控一切,想要继国缘一斩杀他。 凭什么呀? 他被继国缘一砍,还要帮神明背黑锅。 天底下哪有他这么惨的鬼王? 鬼舞辻无惨完全无视了真正最无辜的诗和她腹中的孩子。 他还以此举一反三的类推起来:“你们的亲人被鬼杀死肯定也与我无关,都是那可恶的神明在幕后操控啊!毕竟我只让鬼帮我找蓝色彼岸花,又没指示他们去吃你们的亲人。” 鬼舞辻无惨理直气壮的对鬼杀队众人说出这样的话。 鬼杀队众人都要被气笑了,鬼是你转化出来的,鬼要吃人,他们的亲人被吃了,结果你说跟你这个鬼王没关系? 真当谁都是继国缘一那样能引起神明关注的绝世天才吗? 正文 第111章 前世今生 鬼舞辻无惨振振有词的为自己开脱的时候,刚从大荧幕悲剧画面回过神来的缘一,顾不得自己心中隐隐出现的震动和悲伤,目光凌厉的看向鬼舞辻无惨,伸手拔刀,原本漆黑的刀身迅速染成一片赤红之色,声音漠然的说道:“言辞狡辩,不知悔改,果然该杀!” 鬼舞辻无惨看见缘一手里拿着的赫刀,下意识的躲在黑死牟的身后瑟瑟发抖,一点鬼王的气势都没有。 看得那些不了解鬼王的人一阵沉默。 反派大boss就这? 鬼灭世界的珠世冷笑道:“胆小鬼!” 被珠世嘲讽,鬼舞辻无惨也一声不敢吭,心中暗骂珠世趁着有缘一撑腰欺负他,等回到他们自己世界了,没有缘一撑腰了,看他怎么收拾珠世。 缘一手里的赫刀吸引了鬼灭世界鬼杀队众人的注意。 特别是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他有些激动的问道:“缘一先生,请问您手里的赫刀,是怎么做到的?” 缘一缓缓的转头看过去,眼神疑惑的看看产屋敷耀哉,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刀:“握住刀就可以了。” 鬼咒世界的产屋敷耀哉脸上的诅咒痕迹早已经因为鬼王无惨的死去而消散了,此时他正穿着一身西装坐在鬼咒观影区,听见缘一这让人难以理解的解释,他含笑的对鬼灭世界的产屋敷主公说道:“赫刀有两种开启方式,一种是靠万钧握力握住刀柄,令刀身升温变红;另一种是两把刀交错碰撞,让刀身升温变红,激发刀身内属于猩猩绯砂铁里太阳的力量。缘一先生握力强大,又是日之呼吸使用者,他只要握刀就会自动开启赫刀。” 因为缘一根本不是刻意开启赫刀的,他自身压根就没有开启赫刀的意识。 忽然问他赫刀是怎么开启的,他的回答当然只有——握住刀就开启了。 事实上也的确是靠握住刀就能开启,但前提是像缘一那样有万钧握力才行。 鬼舞辻无惨震惊的扒拉黑死牟:“黑死牟,你怎么不知道赫刀的开启条件?” 黑死牟不是以前跟继国缘一在鬼杀队当了好几年的猎鬼人吗? 黑死牟沉默片刻,说道:“呼吸法会让日轮刀变色,缘一的赫刀,大家都以为是日之呼吸的效果。” 鬼杀队除了继国缘一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完整使用出日之呼吸,那么大家自然也就以为没有第二把赫刀是正常的。 而赫刀能克制恶鬼的再生之力,黑死牟都不清楚这回事。 继国缘一在鬼杀队的时候,鬼舞辻无惨麾下可没有什么十二鬼月,制造的那些恶鬼不过都是普通恶鬼,但即便是有十二鬼月,对继国缘一来说,也是一刀就能秒杀的。 就算继国缘一没开启赫刀,一刀砍掉恶鬼的头颅,照样是秒杀的效果。 在继国缘一杀鬼不需要出第二刀的情况下,继国缘一自身都没意识到赫刀能克制鬼的再生之力。 第一次意识到赫刀能克制鬼的再生,还是继国缘一将赫刀用在鬼舞辻无惨身上的时候…… 黑死牟在鬼杀队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赫刀这回事,继国缘一对他动手,也没开过赫刀。 他连赫刀的存在都不清楚,更别提赫刀的开启方式了。 换而言之就是,继国缘一太强了,强到赫刀在他手里跟普通日轮刀没什么区别,谁都没有意识到赫刀的作用。 黑死牟看向鬼杀队那边,而鬼杀队之所以清楚,应该是在他背叛鬼杀队变成鬼之后的事情了。 鬼灭观影区的鬼杀队剑士们,听到另一个世界的主公大人说的赫刀开启方式,纷纷尝试起来。 先是尝试用握力开启赫刀,但无论怎么用力握手里的日轮刀,刀身都没有变红的迹象。 唯一有可能在此刻靠握力开启日轮刀的岩柱,他手里的武器又不是刀,而是流星锤和阔斧,这两样东西纯靠握力是没法开启赫刀模式的,他想了想,就将流星锤和阔斧用力的互相撞击,果然在碰撞之下,两者缓缓的变成了红色,温度急剧上升。 另一个同样有双刀的音柱也大力的摩擦双刀,双刀缓缓变红,音柱笑道:“还真是华丽的变红了!” 风柱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水柱:“富冈,接我一刀!” 水柱下意识的举起刀,接住了风柱砍过来的日轮刀,两把刀交叉用力划过彼此的刀身,在有意识的强力摩擦下,刀身缓缓的蔓延出红色。 其他人也纷纷尝试起来,就连刀身像彩带的恋柱都在尝试,唯有虫柱没有做任何尝试。 因为她的刀又细又尖锐,主要是靠刺击与注入毒素来杀鬼,细细的刀身根本没法与其他日轮刀碰撞,而且高温还会影响刀身内隐藏的毒素效果。 并且虫柱也看得出来,就算是日轮刀互相撞击来开启赫刀,也是需要很大力气的,不然日常切磋时日轮刀也有过短暂的碰撞,也没见刀身变红。 她的力气根本不足以开启赫刀,索性就放弃了。 她只是眷恋的看着鬼咒观影区的姐姐蝴蝶香奈惠,又憎恨的看向鬼灭观影区的上弦贰童磨。 脸上模仿姐姐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产屋敷耀哉将开启赫刀、开启斑纹、开启通透世界的办法全都告诉了鬼灭鬼杀队众人。 鬼舞辻无惨非常生气,很想阻止,但在手握赫刀的缘一的注视下,他根本不敢从黑死牟的身后冒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世界的鬼杀队获得这些消息,说不定就会实力大增。 鬼舞辻无惨自我安慰:哼,就算学会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鬼杀队还能出第二个继国缘一吗? 只要不是继国缘一,他根本无所畏惧。 缘一本来想砍鬼舞辻无惨几刀出出气的,但黑死牟牢牢的挡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他沉默的与黑死牟对视了一会儿,被五条悟拉回去坐好了。 五条悟劝道:“反正在这里又干不掉他,还是先观影吧。” 再与前世野哥深情对视下去,他就要忍不住跟黑死牟决斗了。 【继国缘一匆匆赶回家,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心中生出不好的感觉,他走到被打开的家门口,就看见妻儿倒在血泊里,没有一点生机。 他整个人都宕机了,呆呆的上前抱住妻儿的尸体,跪坐在血泊之中,不知该作何反应。 自从知道母亲生病了却没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继国缘一就认为,人生应该平静的走向死亡,哪怕知道死期在什么时候,也不必畏惧,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顺其自然即可。 但他认可的死亡是老死以及病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发意外被杀死。 明明在他出门前,妻子诗还笑容满面的与他道别,孩子也在妻子腹中活泼的翻了个身。 为什么等他回来的时候,妻儿都被杀害了? 继国缘一感觉自己就像失去了风筝线的风筝,心口漏了一个大洞,冷冽的寒风嗖嗖的往这个大洞里灌入。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想做什么,就这么呆呆的抱住妻儿的尸体坐了十天十夜。 直到一个黄橙发色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家门口,他是追踪着恶鬼的踪迹来到这边的,闻到了很明显的尸味,才进来看看情况。 结果就看见继国缘一抱着妻儿尸体绝望呆坐的模样。】 “这个人一定是炼狱家的先祖吧,长相跟杏寿郎几乎一模一样啊。” “缘一先生一定很痛苦吧,十天十夜都沉浸在失去妻儿的悲痛中,根本没法对外界做出反应了。” 【这个自称叫炼狱的人,唤醒了继国缘一,告诉他:“你的妻儿是被鬼杀害的,我正是追踪恶鬼而来。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你的妻儿入土为安,然后加入鬼杀队吧,斩杀恶鬼,为你的妻儿报仇!” 只在妻儿身上看见撕咬和爪痕的继国缘一,并不知道恶鬼的存在,他还以为是野兽闯入家门杀害了妻儿。 现在听见炼狱的话,他才意识到,原来世界上还有恶鬼的存在。 在炼狱的帮助下,继国缘一将妻儿的尸体埋葬在了他们家的附近。 看着小小的坟包,曾经的幸福依旧历历在目,继国缘一跪坐在坟前,他的心声响起:‘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与家人一起过着平静普通的幸福日子,在小小的家中,把被子并排铺开睡觉,睁开眼就能看见亲爱人的脸,伸手的话很快就能握住手……可是就这样的梦想,也因为恶鬼的存在难以实现。’ 继国缘一心中生出对恶鬼的仇恨,决定余生都要投身于杀鬼之中,杀尽天下恶鬼,斩杀鬼王,不要再让自己身上的悲剧发生在别人身上了。】 鬼舞辻无惨看着大荧幕上播放出来的继国缘一的心声,捧着脸尖叫出声:“啊啊啊这关我什么事啊?都怪那可恶的神明啊!那只鬼又不是我派去的,而且那只鬼如果是为了吃人才去杀害你妻儿的话,它为什么不把你妻儿吃掉啊?还给你留了相对完整的尸体回来给你看,你回去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呢,鬼都没吃完尸体就走了?这不是很离奇吗?” 鬼舞辻无惨在强烈求生欲之下,化身名侦探,描述着继国缘一妻儿之死中的各种不同寻常之处。 然而这些话,缘一根本不予理会。 幕后操控一切的神明可恶,那么制造恶鬼,造就如此多悲剧的鬼王,难道就无辜了吗? 真正无辜的只有诗和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 鬼咒观影区,幸村诗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虽然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但观影继国诗母子的死亡,她的代入感非常强烈。 尤其是从继国缘一与继国诗成婚后的每一个幸福日常都在大荧幕上播放了出来,继国缘一通透世界的视角看着继国诗肚子里的孩子一点点长大,作为观众也随之对那个看着长大的孩子产生了怜爱之情。 然而这一切幸福都在恶鬼的到来之下被摧毁了。 继国缘一,这个令鬼王都恐惧的最强剑士,梦想得到的幸福也就此破碎,怀着对恶鬼的恨意走上了杀鬼的道路。 这难道就是幕后操控一切的神明所需要的吗? 难道继国诗母子的性命,就只是用来逼迫继国缘一走上杀鬼道路的工具吗? 【继国缘一被炼狱带回鬼杀队,炼狱本想收他当继子的,结果在回鬼杀队驻地的路上,他们遭遇了一只恶鬼,炼狱靠剑术和体术与恶鬼周旋,却连日轮刀都被击飞了。 就在炼狱命悬一线的情况下,继国缘一接住了那把被击飞的日轮刀,然后以快到让人看不清的速度直接一刀砍下了恶鬼的头。 在恶鬼身体消散的背景下,炼狱震惊的看着继国缘一。 本来以为随手捡回鬼杀队的普通山野村夫,看在继国缘一一米九的大高个和强壮的身板,炼狱还想收他为继子的,结果没想到他比整个鬼杀队的人都强! 炼狱是鬼杀队最顶尖的一批剑士,连他都难以对付那只恶鬼,继国缘一却能轻松秒杀。 这样的实力,在鬼杀队绝对是站在最巅峰的存在。 炼狱心中十分高兴自己为鬼杀队招收了一位强大的剑士。 他继续带着继国缘一赶路,在途中,他追问着继国缘一是怎么做到速度这么快,力气这么大的。 继国缘一沉思了片刻,说道:“只要呼吸就好了。” 炼狱:“???”难道谁还不会呼吸了?不会呼吸的,那不就是死人了吗? 不过炼狱看着继国缘一那认真的表情,又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在同自己开玩笑,那就是说真的? 炼狱注意到继国缘一的呼吸频率非常的有节奏,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继国你是说你这么强,是因为你的呼吸节奏与我们不同?”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 他早已不是在继国家时那个一点常识都没有的人了。 妻子诗教会了他很多常识,所以他已经知道,自己比常人身体更强大,就是因为他天生呼吸方式跟别人那杂乱没有多少规律的呼吸方式不一样。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将肺部每一寸空间锻炼到,同时也锻炼到身体的其他部位,而其他人的呼吸却只是给肺部吸纳进足以维生的氧气就够了。 继国缘一非常无私的将自己的呼吸方式传授给炼狱。 炼狱本以为这是继国家的不传之秘,没想到继国缘一竟然愿意传授给他,他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继国,你的家传之秘,这样传给我没问题吗?” 继国缘一有些疑惑不解:“这种呼吸方式是我天生的,不是什么家传之秘,为什么不可以传授?” 继国家并未教过他什么家传之秘,他的呼吸方式、剑术,都是天生的。 炼狱追问‘天生的’是什么意思,从继国缘一口中得知,他从出生起就身体自动这样呼吸了,相当于每天都在用这种呼吸法锻炼变强,所以就算从小到大从未进行过专业训练,他也强大得不可思议。 炼狱心中感慨:“真是不可思议,或许你就是上天为我们鬼杀队带来的斩尽恶鬼的希望!” 炼狱激动的将继国缘一带回鬼杀队,还将其引荐给当代主公。 鬼杀队主公早已经预知到了,一位即将改变人类与恶鬼之间局势的强者即将来到鬼杀队。 当炼狱前来引荐继国缘一时,鬼杀队主公毫不犹豫的就答应让继国缘一直接加入鬼杀队。 在见到继国缘一之后,鬼杀队主公更是直言请求他将他那种神奇的呼吸法传授给鬼杀队其他剑士们。 鬼杀队主公恳求的说道:“继国先生,鬼杀队的孩子们为了斩杀恶鬼,一个个都以凡人之躯与恶鬼拼命,一个个的牺牲在恶鬼的手下,甚至可能连尸体都无法保留下来。我恳请继国先生将呼吸法传授给这些孩子们,增强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在面对恶鬼时多一分保命的希望。我可以向继国先生保证,鬼杀队得到呼吸法之后,绝对不会外传,也绝对不会将其用作于杀鬼之外的用途。” 继国缘一并不觉得自己的呼吸法是多么珍贵的东西,既然鬼杀队主公说对杀鬼有帮助,那就传授出去好了。 他轻易的答应了下来。 鬼杀队主公十分感激,转手就给继国缘一送了一栋位于鬼杀队驻地的宅邸,生怕继国缘一这个强者离开鬼杀队。 在继国缘一绝对的实力之下,鬼杀队剑士们非常想要学会缘一的呼吸法。 但缘一将自己的呼吸方式教给其他人,却发现他们的身体素质不够强,肺部也不够强大,无法承受他的呼吸方式。 于是能够通过通透世界观看到每个人身体内部情况的继国缘一,就根据他们每个人的身体条件,调整他们的呼吸方式,只要能开发出他们的潜力,最适合他们的呼吸方式就是最好的呼吸法。 这几位前来向继国缘一学习的顶尖剑士们,一个个在继国缘一的指导下学会了不同的呼吸方式,然后他们根据自己的特长方向,创造出了不同的剑技。 他们一个个的将自己的呼吸法和剑技命名为:炎之呼吸、岩之呼吸、风之呼吸、水之呼吸、雷之呼吸。 这就是五大基础呼吸法。 而继国缘一本人的呼吸法,因为每次挥刀都是带出仿佛太阳般灼热的光与热,被他们命名为日之呼吸。 从没想过自己的呼吸还能取名的继国缘一:“……” 行叭,那就叫日之呼吸叭。 鬼杀队主公得知这几位鬼杀队最顶尖的剑士们领悟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呼吸法,虽然比不上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但学会之后实力也是大进,杀鬼都变得轻松简单了起来。 鬼杀队主公立刻高兴的表示要全队推广他们的呼吸法。 日之呼吸太难学了,没有一个人学会,但从日之呼吸衍生出来的五大基础呼吸法学习难度就低多了。 这几位创造出五大基础呼吸法的剑士们,也被鬼杀队主公任命为柱。 原本鬼杀队是没有柱这个职位的,毕竟在没有呼吸法之前,剑士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如何明显,等级晋升全靠功绩和杀鬼的数量。 如今有了呼吸法,学会完整呼吸法的剑士,实力能断层式领先。 于是鬼杀队就多了柱这个级别的职位,目前有六位柱:继国缘一这个日柱,以及其他五位基础呼吸法剑士,岩柱炎柱风柱水柱鸣柱。 其他五位柱非常热衷于将自己以前的剑技转化为呼吸法剑技,还一个个的取了好听的名字,什么壹之型贰之型…… 继国缘一在其中就挺格格不入的,因为他的日之呼吸一个剑型也没有。 与他关系最好的炎柱炼狱好奇的问他:“你的日之呼吸剑型不取名吗?” 继国缘一满头雾水:“什么剑型?” 他的日之呼吸有剑型吗? 在炎柱炼狱解释过后,继国缘一沉默一下,说道:“没有剑型。” 他每次动手,都是用通透世界看见对手的破绽,直接一刀挥过去。 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挥刀而已,没必要取名。 而且取名也太为难他这个只在兄长大人教导下只识字的山野村夫了。 炎柱炼狱本来还想劝劝继国缘一的,给自己的剑技取个好听的名字,也算对得起自己的一身剑技了。 他们虽然是猎鬼人,可也是剑士。 但当他跟继国缘一切磋起来,每次都被一刀秒,或者是被继国缘一平平无奇的平A挥刀压得无力反击,再看继国缘一杀鬼从来不用第二刀,炼狱总算明白,为什么缘一不给日之呼吸剑技取名了,因为压根就没有剑技。 每次继国缘一都是实战发挥,随意挥刀。 这大概就是最强剑士的强大之处吧! 炎柱炼狱如此感慨道。】 黑死牟心里酸溜溜的,开口道:“真不愧是…神之子!” 他的月之呼吸已经开发到了十六之型,每一个剑技的名字都十分优雅好听。 但他明白,始终还是比不上缘一的日之呼吸。 112前世今生 ------------------------------------- 鬼咒观影区。 鬼杀队的人看向灶门炭治郎:“你家传承的火之神神乐,不就是日之呼吸吗?好像有十二招,每一招都有名字的。” 灶门炭治郎摸着后脑勺笑着说道:“哈哈,是啊,不过缘一先生说,火之神神乐的十二招,其实是一招。” 众人露出了疑惑之色。 不过他们也没多问什么,毕竟缘一本人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也不清楚前世继国缘一是怎么将日之呼吸教给灶门家传承下来的。 反正有观影,看下去就知道了。 鬼灭观影区。 大正时期的炭治郎也听见现代鬼杀队众人的交谈,震惊的瞪大眼:“火之神神乐是日之呼吸?” 此时的炭治郎还是一个刚加入鬼杀队不久的低级剑士,刚刚发现自家传承的祭祀舞蹈火之神神乐竟然也是一种呼吸法,但却不知道是什么呼吸法,还打算找机会问问与火之神神乐最相似的炎之呼吸的传承者炎柱炼狱杏寿郎。 没想到就来到了这个神奇的观影厅,得知家传的火之神神乐,竟然就是呼吸法始祖继国缘一创造的日之呼吸,所有呼吸法的起源。 一直觉得自家只是个普通卖炭的炭治郎震惊不已,自家来头这么大的吗? 大正时期的鬼杀队众人也非常吃惊,起源呼吸法日之呼吸的传承人竟然已经现世,早早加入鬼杀队了? 原本他们还对炭治郎和他那个变成鬼的妹妹祢豆子怀有深深的警惕和排斥,但如今看来,或许日之呼吸的传承者现世,是鬼杀队对付鬼王无惨的关键所在。 鬼杀队产屋敷主公更是心情激荡,他早已因为诅咒双目失明,可在观影厅这种地方,却能神奇的不受失明影响,看见大荧幕上播放的一切。 这种神奇的事情,只有神明才能做到吧。 所以产屋敷主公和岩柱悲鸣屿是最能体会到观影厅神奇之处的人。 产屋敷主公说道:“继续看下去吧,观影会将过去的一切秘密揭开的。” 鬼杀队众人齐声应了下来:“是,主公大人。” 此时大荧幕上的镜头一转,开始播放起了继国缘一刚刚离开继国家,留在继国家的继国严胜那边的情况了。 【严胜看着弟弟缘一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怔怔的半晌没回过神来,直到缘一的背影彻底消失。 他才忽然反应过来,缘一真的走了? 缘一走了,将继承人的身份施舍给他了吗? 严胜呆呆的站立了许久,忽然冲出去找母亲朱乃,然后他只看见了母亲被整理好即将下葬的遗体。 严胜大脑嗡嗡的看着母亲朱乃的遗体,母亲真的去世了,母亲抛下他了。 跪在母亲遗体前的严胜落下泪来,他后知后觉的想到,缘一也走了,缘一也抛下他了。 母亲和缘一都将他抛下了,将他一个人留在了继国家。】 鬼咒观影区。 五条悟听着‘严胜’的心声,大笑道:“看来那个小严胜也完全没把继国老橘子当父亲嘛,心里说什么把他一个人抛在了继国家,压根没把同样留在继国家的父亲当成自己人。” 黑死牟心中震动,他难道那个时候真的没把父亲当父亲吗?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过现在想想,不把继国家主当父亲的话……黑死牟觉得内心平静无比,几百年来他早已忘却了父母的样貌,就算观影想起来了,他更多的还是为母亲对他的爱感到心中微微起了波澜,对于那个观影中表现出拿严胜和缘一当工具的父亲,黑死牟实在很难有什么敬意。 大逆不道就大逆不道吧,他都不做人了,难道还在乎什么人类的纲常孝道吗? 【继国家主也发现了缘一的消失,他极为震怒,派了大量的人去寻找缘一的下落。 在从严胜这里得知缘一是主动去寺庙之后,继国家主一边派人去寺庙接回缘一,一边呵斥严胜:“你别以为缘一去寺庙了,你就能继续成为继承人了,你的天赋远不如缘一,就该把继承人的位置让给缘一,你代替缘一去寺庙出家。” 被父亲如此贬低,严胜心中刺痛不已,但他还是平静的接受了。 他本就不想接受弟弟施舍给他的继承人身份,去寺庙出家也好,他不想再待在继国家这个令他感受不到任何温馨快乐的地方了。 于是严胜平静的住在三叠屋等待着父亲将缘一接回来,把自己送去寺庙出家。 但让严胜没想到的是,父亲没能找到缘一,缘一根本没去寺庙。 在怎么都找不到缘一的情况下,继国家不能没有继承人,继国家主只能不甘心的将严胜重新从三叠屋里接出来,继续让他当继承人。 继国家主百般提醒他:“真正的继承人是缘一,等缘一回来,你就要让位!” 刚开始严胜还愿意接受,毕竟缘一比他更强,让缘一成为继承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父亲不停的提醒他,他远远不如缘一,继承人的位置本该属于缘一的,他只是因为父亲找不到缘一才成为一个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 严胜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了母亲的日记本,日记本中记载了关于缘一的好多事情,包括缘一经常黏在母亲身边,不是为了撒娇,而是缘一早就发现母亲生病了身体不适,在帮母亲支撑身体。 如此特殊的才能,如此孝顺母亲,衬托得他这个直到母亲去世才知道母亲生病了的长子宛如一个不孝的无能之人。 尖锐的妒忌从内心喷涌而出,严胜难以自制的生出一个念头:天赋宛如神赐的神之子,为何要诞生于世?既然已经离开了,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吧!最好都不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缘一,你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之子,回你的高天原去做的神明吧,为何要在人间展示你的光辉,衬托得我这种平庸凡人丑陋不已? 缘一也正如他所期盼的那样,一直都没有回来,一直没有找到。 继国家主也渐渐的放弃了寻找,可他却一直没熄灭缘一归家的期望。 只是以前他说是希望缘一回来当继承人。 如今随着严胜作为继承人表现得文武双全无可挑剔,继国家主渐渐的就说,希望完成朱乃的遗愿——一家人好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朱乃死后,继国家主那比草都贱的深情终于迟迟到来了,把她气死的继国家主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一个父亲了,假惺惺的说着什么希望一家团聚的话,希望严胜能坚持把缘一找回来的话。 严胜只是漠然的听着,漠然的应下,可却从未去实施过。 从感情方面,他内心深处惦念着一无所有离家的弟弟,可又不希望那个宛如神之子般把他衬托得非常平庸无能的弟弟再出现; 从理智方面,继国家主曾经多次将缘一才该是继国家的继承人这种话挂在嘴边,继国家很多家臣都知道,缘一回来的话,会动摇他的继承权。 严胜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获得父亲的认可,无论继国家主的要求多么严苛,他都能达到,并且做得更好。 剑术已经打败了继国家所有武士,哪怕他心底清楚,他远不如天赋犹如神赐的缘一,可在打败了继国家所有武士之后,他在这些武士心中的地位就不可动摇。 继国家的城池领地,严胜也管理得井井有条,没出任何差错。 任由谁来看,都觉得继国家后继有人,继承人无比优秀。 可继国家主始终还惦念着次子缘一。 严胜心底也始终认为,自己不如弟弟缘一远矣。 继国家主给严胜安排了联姻,他娶了另一位大名之女。 严胜按部就班的在父亲的安排下娶妻生子。 因为曾经年幼时接受父亲的高压严苛教育,亲眼目睹父亲与母亲的争吵,严胜在婚后,哪怕对妻子没有爱情,依旧对妻子十分尊重关心,对孩子的教育虽然高标准严要求,但从不严苛,反而温和有耐心,再如何忙碌也会每天抽空亲自教导孩子,孩子有所进步,也从不吝啬于夸奖。 看着自己孩子开心可爱的笑脸,严胜心中恍惚,好像弥补了一下曾经年幼时的自己。 次子出生之后,严胜并不会因为次子有可能威胁到长子的继承权,而对次子区别对待,在生活方面,他对两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关爱。 他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兄弟和睦,相亲相爱,将自己与弟弟曾经的遗憾,倾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绝不让自己的孩子步自己的后尘。 严胜以为自己的生活会这样平静的过下去,发展壮大继国家,带领着继国家的武士征战,或许在年老之后退下来把继国家交到儿子手上,或者战死在战场上。 直到有一天,严胜带领着麾下将领出发巡视领地,却在野外遭遇了一只恶鬼的袭击。 第一次见到恶鬼的严胜非常震惊,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斩首刺心都杀不死的存在,自己身边的将领一个个的死去,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体力也在与恶鬼的纠缠中流逝,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道耀眼如旭日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挥舞着宛如大日降临般的刀光,将那只他怎么拼命也杀不死的恶鬼轻松斩首,恶鬼化作飞灰消散。 严胜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额角火焰斑纹的脸。 缘一…… 他在还未看见来人的脸,只是看见身影和刀光时,他心中就隐约感知到了来人的身份……是缘一。 多年不见的弟弟,缘一。 严胜忽然感觉自己胃部有些难受,他半晌回不过神来,脑海中已经没法去想恶鬼是什么了。 满脑子只有缘一刚才展现在他面前宛如大日降临的刀光。 那是什么剑技? 为何如此耀眼? 缘一变得更强了。 远比我要强大的多! 这么多年来严胜一直想向父亲证明,他这个继承人会做得很出色的,他不会比缘一差的,他的天赋不如缘一,但他很努力,会努力追赶上缘一的。 可是缘一一出现,就用他那神一般的剑技告诉他,他还差得太远了。 严胜看着缘一跪在了自己面前,担忧又恭敬的说着什么,他没听清,脑子里只有——缘一比我这个不成器的兄长更强,要强大得多,缘一怎么能向我下跪呢? 继国缘一追着恶鬼的踪迹来到了继国家的领地,他想尽快将恶鬼斩杀,以免惊扰了兄长大人的领地。 结果没想到却看见恶鬼正在与兄长大人战斗,兄长大人身边已经倒了一地的尸体,兄长大人也体力不支了。 继国缘一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斩杀了恶鬼,他非常愧疚的向兄长大人跪下请罪:“兄长大人,缘一来迟了。” 在战国时代的家族之中,作为继承人的长子以后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而其他次子三子等,多半是作为兄长的家臣存在。 继国缘一也深受这种思想的影响,他尊敬爱戴着自己的兄长大人,同时也视自己的兄长大人为主君,将自己放在弟弟和家臣的下位。 所以多年不见,继国缘一见到自己兄长的第一时间就是单膝下跪请罪。 比他面见鬼杀队主公时要跪得实在多了。】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播放出继国缘一的心声,他才知道,原来在缘一心中,一直将他这位兄长视为主君。 竟然是这样幺…… 可是哪有强者向弱者低头的道理? 弱者哪里配当强者的主公呢? 他作为兄长,实力比缘一弱小,不仅不能保护弟弟,反而还要弟弟保护他,他有什么资格让缘一效忠他?难道就凭他是兄长吗?就连年龄差距,也微乎其微,毕竟他们可是双生子啊。 【继国严胜回过神来,就要带继国缘一回继国家。 继国缘一拒绝了,并且告诉继国严胜,如今他在鬼杀队从事猎鬼人的工作。 继国严胜得知了恶鬼、猎鬼人、呼吸法的存在之后,就心中生出期望。 缘一如此强大,就是因为呼吸法,那么他要是也学会了呼吸法,是不是就能追赶上缘一了? 继国严胜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满脑子都只有追逐缘一,追逐太阳这一个念头。 于是继国严胜将继国家重新交给了早已经退休养老的父亲,也把自己的妻儿托付给了父亲,抛下继国家的一切,要跟缘一走。 继国父亲不敢置信,怎么次子一回来就把长子也给拐走了? 什么杀鬼,什么猎鬼人……他是想让次子回来发展继国家,怎么次子一回来不仅没留下来,还把原本留下来的长子也拐走了? 继国严胜已经做出了抛下世俗的一切,追随缘一去做猎鬼人,追逐剑道巅峰的决定,就不会听任何人的劝说。 他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想要挽留他,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在意识到他的态度不可能改变之后,他的妻子想从他这里拿到一部分家主权力,想获得保护自己和孩子的权力。 对此继国严胜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将一部分家主权力交给了自己妻子,其他的就交给自己的父亲。 这样既不用担心父亲年迈守不住家主权力,也不用担心妻子娘家那边吞并继国家。 起码支撑到他的长子长大成人,继承继国家不成问题。 处理好继国家的一切之后,继国严胜就毫不犹豫的跟着继国缘一走了。 在去鬼杀队的路上,继国严胜向继国缘一打听鬼杀队的情况。 本来继国严胜以为继国缘一的呼吸法是在鬼杀队学习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继国缘一天生就会的呼吸方式,被整理成了系统的修行方法传授给了鬼杀队。 继国严胜:“……” 对鬼杀队忽然没什么向往之心了。 一个全靠缘一才拥有呼吸法的武士组织而已,除了能杀鬼的日轮刀,也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 但继国缘一在鬼杀队,所以他也要去。 在继国缘一的引荐下,继国严胜加入了鬼杀队,成为了继国缘一的继子,开始学习日之呼吸。 继国严胜得知鬼杀队没人能学会缘一的日之呼吸,他觉得自己作为缘一的兄长,他们是同胞兄弟,他肯定能学会。 可是很快继国严胜的自信就被打碎了——他学不会日之呼吸。 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跟日之呼吸死磕,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最终继国严胜只能满心不甘的退而求其次的将呼吸方式改成最适合自己的,然后把自己锤炼多年的剑术结合呼吸法创造出一个个剑型。 很快六个剑型就成型了。 因为每次挥刀都能挥出弯弯月牙状的剑气,所以继国严胜给自己的呼吸法取名为月之呼吸。 继国缘一看着继国严胜自创的月之呼吸,神色认真的夸奖道:“兄长大人的月之呼吸很强。” 继国严胜只觉得有些反胃想吐,跟日之呼吸比起来,月之呼吸只是拙劣的模仿品,威力也远不如日之呼吸,至今为止他都没能在缘一刀下赢过一招半式,缘一夸他的月之呼吸很强,是在讽刺他吗? 继国严胜下意识的觉得继国缘一这话是在嘲讽他,可是下一秒他又开始左右脑互搏的反驳自己:‘缘一赤子之心,品性高洁,怎么可能做出讽刺人这种行为呢?我以这种心思揣测缘一,还真是卑劣。’ 继国严胜一直就这样内耗、左右脑互搏。 每次不擅长表达的继国缘一说了什么话,他都会被气到,一边觉得缘一是在瞧不起他,一边又觉得缘一不会做这种事,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例如…… 继国缘一很怀念年幼时与兄长一起玩双六放风筝的时光,于是他向兄长提出请求:“兄长大人,缘一想放风筝。” 继国严胜很想训斥弟弟,不能玩物丧志,要好好练剑。 可是想到缘一是天生的神之子,就算不练剑也是最强的,他天天练剑也远远不及,训斥的话就说不出口,只能沉着脸,告诫了自己一句:“不可懈怠!” 然后继国严胜就冷着脸拿着剑自顾自的去练剑了,把继国缘一晾在一边不管了。 专心致志的练完剑,继国严胜转头再看向继国缘一时,看见身高一米九高大健壮的弟弟宛如一只委屈的小熊一样坐在旁边的巨石上,又忍不住心软了。 他默默的转身,去鬼杀队的后勤处拿到一些材料,迅速制作了一只简陋的风筝,然后去找继国缘一:“缘一,走吧,不是说想放风筝吗?” 继国严胜就这么一边爱着弟弟一边妒忌着弟弟,疯狂在内心中内耗自己,可在面对缘一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现。 继国缘一更是迟钝得毫无所觉,即使通透世界能够看穿兄长的生理反应,也看不明白这代表着兄长的心理意思。 但他直觉的能感觉到,兄长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着他。 哪怕他不爱练剑,说想要兄长陪自己放风筝,特别努力特别爱练剑的兄长大人也只是脸色沉了一下,生气了一下,口头上说了他一句:“不可懈怠!”然后就在练完剑之后,拿着风筝来陪他放了。 继国缘一自始至终都觉得,兄长大人很爱他,兄长大人非常的温柔。】 黑死牟感觉实在反胃,他哪里爱缘一了?他哪里温柔了?他明明非常讨厌缘一,他还曾经期盼着缘一去死,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鬼舞辻无惨气咻咻的说道:“黑死牟!你真是太不争气了,你不是说你讨厌继国缘一吗?他说要放风筝你就自己做个风筝陪他放吗?你就是这么讨厌继国缘一的?” 黑死牟无言以对:“……” 鬼舞辻无惨更生气了:“黑死牟你说句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黑死牟:“属下,无言以对。”他怕说话了,无惨大人会更生气。 缘一只是想放个风筝而已,满足一下也未尝不可。无惨大人,对缘一实在太过苛刻了。 能读取手下鬼想法的鬼舞辻无惨:“……”啊啊啊他真是要被不争气的总是白给的鬼蜜给气疯了! 鬼舞辻无惨抓狂的喊道:“黑死牟你究竟在想什么啊?什么叫我对继国缘一太过苛刻了?什么叫继国缘一只是想放个风筝,满足一下也未尝不可?!!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可是说你讨厌继国缘一的,你就是这么讨厌他的吗?” 黑死牟:“……”差点忘记无惨大人能读取他的想法了。 观影的其他人:“……”爱还是不爱,他们长了眼睛,自有分辨。 113前世今生 ------------------------------------- 【在自创出月之呼吸后,继国严胜就正式开始出任务了。 他在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继国缘一非要闹着跟他一起去。 继国严胜看着堂堂日柱要跟自己一起去执行普通任务,没好气的问道:“你跟我去干什么?” 继国缘一平静的回答道:“保护兄长大人。” 他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只是出门寻找接生婆,回去就看见妻儿倒在血泊中;兄长大人带着手下被恶鬼袭击,其他人都死在恶鬼手中,兄长大人也差点遇险…… 他如今的家人只剩下兄长大人了,他恨不得与兄长大人影形不离,绝不给恶鬼丝毫的可乘之机。 一次次的失去,让继国缘一对自己仅剩的家人充满了保护欲。 继国严胜却无法理解继国缘一的这种保护欲,他听见缘一说要保护他,只觉得自己的胃部开始翻腾,几欲作呕。 这是什么意思?觉得他实力很弱,需要缘一随身保护才能在面对恶鬼时活下来吗? 这是瞧不起他吗? 继国严胜脸色冷了下来:“不必!” 他就算这次做任务会遇见鬼王,会被鬼王杀掉,他也不想让继国缘一跟着去保护他。 身为兄长,实力不如弟弟,无法保护弟弟就算了,居然还依赖于弟弟的保护,简直是耻辱! 继国严胜对自己弟弟难以口出恶言,所以他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拒绝,就动身离开了。 继国缘一感情迟钝,没听出继国严胜语气里的反感,觉得兄长大人虽然拒绝他了,但他作为弟弟兼家臣,理应保护兄长大人兼主君。 于是他还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拥有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宛如与自然融为一体,但他不想被人察觉时,很难被人察觉到。 继国严胜被跟踪,刚开始也没察觉到,奈何继国缘一盯着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挪开过,并且越盯越火热。 继国严胜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将军武士,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厮杀,自然是察觉到这股注视目光的。 他警惕的朝目光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出来!” 本来以为是恶鬼,结果出来一只继国缘一,继国严胜:“……” 继国严胜心中很生气,他的实力就这么不值得继国缘一放心吗?偷偷摸摸也要跟来保护他? 但生气归生气,继国严胜却没对继国缘一发脾气,毕竟缘一只是想保护他这个实力弱小的兄长,缘一有什么错呢?错的明明是弱小的他,实力没能强到让缘一对他有信心。 继国严胜沉着脸没说话,继续寻找恶鬼的踪迹。 继国缘一有些忐忑的跟着继国严胜,亦步亦趋。 继国严胜没有通透世界,没法像继国缘一那样用通透世界找到恶鬼的踪迹。 但经常剿匪或者打猎的他,在野外追踪匪徒或者猎物的踪迹,他还是很擅长的。 于是继国严胜就根据恶鬼活动时留下的痕迹,找到了恶鬼躲藏的山洞。 他没贸然进入狭窄的山洞,而且闹出动静,将这只没什么脑子的恶鬼从山洞里引出来,在山洞口用月之呼吸斩下了它的头颅。 继国严胜赢得非常轻松,远比他没学会呼吸法时第一次面对恶鬼时轻松多了。 这种直观的实力上的提升,让继国严胜心中升起强烈的喜悦,呼吸法对他的提升很大,如果继续这么进步下去,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只要他余生一直努力精进剑技,迟早有一天能追赶上缘一的。 这时,跟在继国严胜身后的继国缘一开口说话了:“兄长大人实力又变强了,兄长大人真厉害。” 继国严胜心中的喜悦顿时消失不见了。 脑海中回想起缘一指点他呼吸法时轻易击飞他手中木刀的场景,继国严胜面无表情的想到,这点进步算什么?距离缘一还是差太远了,还需要更努力才行! 继国严胜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回鬼杀队。 继国缘一也丝毫没察觉到兄长的心情变差了,颠颠儿的跟在兄长大人的身后一起回去。 继国严胜在加入鬼杀队学会呼吸法之前,本就是一位强大的武士,自创的月之呼吸,也是无论威力还是学习难度都在五大基础呼吸法之上的强大呼吸法,仅次于日之呼吸。 他如今的实力,也已经超越了其他五位柱,在接连几个月里斩杀了几十只恶鬼之后,鬼杀队主公决定晋升继国严胜为月柱。 继国严胜晋升月柱的这一天,也是他第一次面见鬼杀队主公的时候。 看着鬼杀队主公满脸瘀斑身体虚弱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继国严胜面无异色礼仪周全的下拜。 但他心中却有些诧异:‘缘一选的主公,竟是这样一位弱者吗?’ 继国严胜不理解继国缘一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位主公效忠。 鬼杀队唯一为继国缘一杀鬼可以提供的帮助就是锻造日轮刀,除此之外,别无帮助。 就连呼吸法,都是缘一送给鬼杀队的。 这可是足以改变一个势力的强大修行之法。 如果不是继国严胜已经不在乎继国家了,他还站在继国家主的位置上思考问题,他只会用呼吸法培养继国家麾下武士,然后率领一群呼吸法武士征战天下,一统全国。 可见呼吸法对一个势力意味着什么。 缘一就这么无私的将呼吸法送给了鬼杀队,只是为了杀鬼。 真不愧是拥有圣人般完美品性的缘一啊。 那么鬼杀队主公呢?鬼杀队主公也认识不到呼吸法的重要性和缘一的贡献吗? 鬼杀队主公好像并没有给做出如此贡献的缘一多少好处,还让缘一奔波着为鬼杀队杀鬼。 继国严胜表面上对鬼杀队主公宣布效忠,但内心深处却对鬼杀队主公怠慢缘一有着深深的不满,也不认为这样一个既不能赏罚分明,又没有实力的弱者有资格成为他继国严胜的主公。 只是鬼杀队主公毕竟是缘一选择的主公,继国严胜还是选择跟随缘一留在鬼杀队杀鬼。 与其说继国严胜是选择效忠鬼杀队主公,不如说他是选择了追随自己的弟弟继国缘一。】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开口感慨道:“你们兄弟俩还真是拧巴,哥哥抛家弃业也要追随弟弟,弟弟更是把哥哥视为主公,结果这样双向奔赴的兄弟情还能BE吗?” 鬼咒观影区的缘一没说话,他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就算在观影自己前世的人生,代入感很强烈,但身边哥哥那灼灼视线也让他不敢吭声啊。 鬼灭观影区的黑死牟也没说话,在观影之前他还能说服自己讨厌缘一,但观影了这么久,大荧幕上连他和缘一的心声都播放出来了,再死鸭子嘴硬就没意思了。 鬼灭世界和鬼咒世界的鬼杀队众人,看着大荧幕上的继国严胜对战国时代的那位鬼杀队主公心中没有敬意,虽然有些不满,但也觉得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继国缘一为鬼杀队带去呼吸法,做出的贡献确实非常大,比起他获得的好处,可以说不算什么好处了。 象是鬼杀队为他提供的生活物资、住宅、日轮刀,这些东西是鬼杀队剑士都有的配置。 当代鬼杀队主公也的确没就继国缘一贡献呼吸法一事给予什么奖励,就连日柱的名头,都是跟着其他五位柱一起授予的。 继国严胜作为继国缘一的兄长,会对自己弟弟受到怠慢而心生不满,也是正常的。 虽然这其中的原因更多的可能是呼吸法贡献太大了,鬼杀队主公实在给不出相应的奖励,继国缘一又淡泊名利无所求,愿意无私奉献,才有了这种情况。 两个世界的产屋敷耀哉都有些为先祖的行为感到惭愧:“缘一先生对鬼杀队贡献巨大,更是改变了人与鬼之间的局势,先祖确实不该慢待了缘一先生……” 黑死牟冷哼道:“鬼杀队对缘一做的,何止如此!” 产屋敷耀哉心中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 但黑死牟继续观影,没再继续说下去,产屋敷耀哉也不好追问,只能也跟着继续看下去。 【继国严胜晋升月柱之后,实力也提升得越来越迅速,只是他一直在苦恼一件事,那就是开启斑纹。 鬼杀队内其他柱陆陆续续在与恶鬼的战斗中开启了斑纹。 继国严胜得知,缘一额角那天生就有的斑纹,竟然也能后天开启,开启斑纹的人实力会大大提升,他就迫切的也想要开启斑纹。 但其他人开启斑纹,都是在与恶鬼的战斗中陷入险境,才忽然体温上升,心跳骤然加快,开启了斑纹,实力提升,反杀恶鬼。 可是继国严胜的实力远胜于其他柱们,他所遇到的那些恶鬼,没几只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的。 在斩杀恶鬼时,继国严胜根本遇不到生死危机,更别提像其他柱那样在生死危机中开启斑纹了。 继国严胜一直在为开启斑纹这件事苦恼,他向来好强,不愿落于人后,做什么都想做得最好最优秀。 弟弟缘一天生斑纹就算了,怎么后天开启斑纹,他也落后于鬼杀队其他人了? 可是没法遇到生死危机,难道要怪他实力太强了吗? 继国严胜就找其他柱们切磋,想从这些开启后天斑纹的柱们身上汲取开启斑纹的经验。 不过他与其他柱的实力差距很明显,这些柱们就算开启了斑纹,也不是继国严胜的对手,几人围攻都打败不了他。 继国严胜在斑纹柱们身上找不到危机感,最终还是为了开启斑纹,找自己最不想找的弟弟缘一切磋了。 因为继国缘一对继国严胜这个兄长十分尊敬,每次切磋时都会放海,有时候还会特意让继国严胜赢下切磋,但因为实力太强,放海放得太明显,继国严胜更生气了,就不太愿意跟继国缘一切磋。 这一次,继国严胜主动找继国缘一切磋,缘一非常开心。 继国严胜提前声明:“我是为了开启斑纹,所以缘一,你不要留手,一定要给我营造危机感,我才能在这种生死危机之下开启斑纹。” 继国缘一表情严肃凝重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个度实在不好把握,继国缘一小心翼翼的跟继国严胜切磋着,控制着自己的力度和速度,在继国严胜察觉到他依旧在放海,生气的呵斥道:“缘一,用你的全力!” 在兄长命令的语气下,继国缘一下意识的用力,然后直接把继国严胜的日轮刀给挑飞了。 巨大的力道通过刀传递到继国严胜的手上,令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不止。 继国严胜心中震撼,他本以为自己实力提升这么多,其他五位柱联手都打败不了他,他已经拉近了与缘一之间的距离。 他觉得自己再开启斑纹,说不定就能看见缘一的背影了。 结果这次切磋,缘一没有手下留情之后,他竟然连刀都被击飞了,一击就败了。 巨大的震撼和强烈的耻辱感在继国严胜的心头喷涌而出,他的体温迅速升高,心跳急剧加快,额角处和下颌处浮现出了两朵火焰状的斑纹。 继国严胜直接被气出了斑纹。 继国缘一压根没察觉到兄长生气了,看见兄长脸上浮现出的斑纹,额角的斑纹几乎与自己的斑纹一样,只是形状略有点区别,又多了下颌处的一朵斑纹。 拥有斑纹的兄长,看起来跟他样貌更相似了。 继国缘一非常高兴的说道:“兄长大人,您开启斑纹了!” 继国严胜心中的怒火停滞了一下,他走到一旁的水缸前在水面上照了照,看见自己脸上的确出现了两处斑纹,开启斑纹的喜悦将刚才的怒火压了下去。 此时继国严胜仔细感受身体里因为开启斑纹传来的更强力量,那种源源不断涌现出的力量,让渴望变得更强的继国严胜十分喜悦。 就连接下来他再找缘一切磋,缘一又对他放水,他也没怎么生气了。 然而又过了一年多,噩耗传来了。 有开启斑纹的剑士忽然毫无预兆的猝死。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年满二十五岁了。 随着年满二十五岁死亡的斑纹剑士越来越多,鬼杀队主公召集众位柱们,宣布了这个噩耗——开启斑纹者活不过二十五岁。 继国严胜整个人如遭雷击,他仅能靠自己多年来深入骨髓的礼仪本能保持平静,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今年已经快年满二十四岁了! 也就是说,他只剩下一年多的寿命了! 他能够追赶缘一的时间,竟然只剩下一年多了。 这么短的时间,他又能精进自己的剑技多少呢? 甚至他辛辛苦苦创出的月之呼吸,至今连个传人都没有。 难道他就要默默无闻的在一年多之后死去,自己的剑技无法达到巅峰,永远追赶不上缘一,引以为傲的剑技也无法传承下去吗? 心中涌现出强烈不甘的继国严胜,面无表情的看着其他柱们笑着说什么“能杀死更多的恶鬼,就算死于二十五岁也满足了”“如果不是开启了斑纹,我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还活不到二十五岁呢”…… 缘一更是表情平静得好像没有听见自己的死期一般。 好像所有人都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寿命终点接受良好。 只有他自己在为之不甘。 柱合会议结束之后。 继国严胜与继国缘一私底下谈起这件事,他说道:“整个鬼杀队没有人的实力能及得上你我,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也始终没找到传承人,可我们的寿命却即将结束……” 继国严胜对弟弟坦诚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他不愿看见他们兄弟那宛如日月般的剑技就此失传,为此感到忧虑。 可是继国缘一却平静的微笑着说道:“兄长大人,您太过高看我们了,我想天赋远胜于我们的婴儿在世界的某一处呱呱落地,后来者必定会超越我们。穷奇道者,殊途同归,我们的剑技就算传承不下去,也会有后来者创造出更强大的剑技……我们只要顺其自然,静静的接受死亡的来临……” 继国严胜只觉得胃部在翻江倒海,很想呕吐。 他看着自己弟弟平静的微笑,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叫天赋远胜于他们的婴儿已经诞生? 什么叫后来者会更强? 什么叫顺其自然接受死亡? 他的担忧,他的忧虑,缘一通通无法理解。 而缘一的崇高心境,也是他所无法理解的,衬托得他好像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卑劣之人。 不想再面对缘一的继国严胜忍耐着内心的波涛汹涌,转身离开。 他在后山空旷的训练空地上满心怒火的发泄着自己不甘。 他不畏惧死亡,早在决定成为武士的时候,他就知道,武士的一生注定不会是寿终正寝,他在决定上战场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战死的心理准备。 死亡,他从不畏惧。 他真正不甘心的是,自己以为能够用一生的时间去追逐那轮太阳,哪怕一生结束都追赶不上,死在逐日的过程中。 他也觉得自己是死得其所了。 可是年仅二十五岁。 这个时间太短暂了,短暂得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追赶缘一。 缘一也会死在二十五岁。 他们都会死于二十五岁的斑纹副作用。 就这么死去,他抛家弃业,想要在剑道上追逐缘一的梦想,岂不是一个笑话吗? 可是他没法改变这个结果,斑纹已经开启,没法时间倒流。 而且就算时间能够倒流回开启斑纹之前,继国严胜觉得自己应该还是会选择开启斑纹。 他既然选择追逐缘一,那么就不会放过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 缘一天生斑纹、天生日之呼吸、天生通透世界。 斑纹能后天开启,呼吸法也能后天学习,就连通透世界,也未必不能后天学会。 神明赐予缘一的天生天赋,他也能用后天的努力学会。 这一点给了继国严胜追赶继国缘一的信心。 可是年仅二十五岁的寿命,斩断了继国严胜的希望。 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追逐缘一了。 内心被不甘充斥的继国严胜,开始疯狂的猎杀恶鬼,将自己的怒火与不甘全都发泄在杀鬼上。 因为他杀鬼太过频繁,终于引起了鬼王鬼舞辻无惨的注意。 鬼舞辻无惨对鬼杀队出现的呼吸法剑士产生了好奇心。 他透过被杀恶鬼的视角看见了斩杀恶鬼们的猎鬼人,于是精准找上了他认为实力最强的呼吸法剑士继国严胜。 其他猎鬼人就算会呼吸法,在杀鬼时也需要周旋好一会儿才能斩杀恶鬼,遇到会血鬼术的恶鬼更是有可能翻车。 唯有继国严胜,基本三招之内就能轻松斩杀掉一只恶鬼。(继国缘一杀鬼都是一招秒,恶鬼死得太快,无惨来不及发现继国缘一的存在) 继国严胜有些恍惚的坐在屋顶之上,看着那轮月亮,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你在烦恼些什么?” 继国严胜转头看过去,看见一个黑发有着玫红色竖瞳的男人正在笑意盈盈的找他搭话。 继国严胜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男人很可能是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类人的恶鬼,以前斩杀的那些恶鬼,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是人的特征,一眼就能分辨出是恶鬼。 而眼前这个黑发男人,却除了那双竖瞳和身上阴森森的气势,根本感知不到他是恶鬼。 此时正值心神不宁状态下的继国严胜心中恍惚的想到,要拔刀杀鬼吗?可是他马上就要死了,现在杀再多的鬼又有什么用呢? 刚刚已经斩杀了不少恶鬼,发泄过一顿的他没有拔刀,也没有动手,而是忽然间充满倾诉欲的对这个陌生的恶鬼说起了自己的不甘心:“我的寿命即将终结,我很不甘心,自己精心打磨的剑技没有传人,也再没有时间继续精进下去……” 继国严胜不知道自己这些不甘心的话能对谁说,对自己那个连死亡都能接受良好的弟弟说这些吗?还是对那些实力弱又没上进心的鬼杀队剑士说这些? 他这些年也收过继子,但没有一个能忍受痛苦修行月之呼吸成功的,一个个都受不了他的严格要求,转去学习其他呼吸法了。 其他呼吸法的柱们实力与他有断层式的差距,而他与缘一的实力也有断层式的差距。 所以继国严胜从来不会低头往下看,他永远都在高昂着头颅,仰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曜日,拼命的追逐着,至死方休。 鬼舞辻无惨感受到了继国严胜内心的痛苦和不甘,于是他笑着伸出手:“那么变成鬼吧,只要变成鬼,就永远无穷无尽的时间去精进你的剑技了。”】 114前世今生 ------------------------------------- 观影众人看着继国严胜一步步走到现在,看到鬼王无惨向继国严胜抛出橄榄枝,终于明白继国严胜是怎么成为上弦壹黑死牟的了。 因为开启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岁,不想再也没有时间精进自己的剑技追赶自己强大的弟弟,于是选择成为恶鬼…… 这种原因成为恶鬼,令人无奈又唏嘘。 忽然间,鬼咒观影区响起五条悟惊呼的声音:“缘一!你也有斑纹,这该怎么办?明明硝子说你的身体没问题的,可是斑纹这种东西跟诅咒一样实在说不好,那些死了的柱们在死前看着也很健康的样子……反转术式应该能解决斑纹问题吧,还是说需要解咒……” 五条悟抓着缘一的肩膀就开始用六眼上下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之前家入硝子说缘一的身体健壮得堪比天与咒缚,鬼杀队那些开启斑纹的柱们,开启斑纹生命力流逝的问题,也能用反转术式来弥补。 五条悟就以为斑纹不是什么问题了。 结果观影到战国时期的斑纹剑士们一个个在二十五岁猝死,五条悟又担心了起来。 什么继国严胜选择变成鬼,五条悟才不在乎呢,他只在乎自己弟弟是不是安全的。 继国严胜不管是什么原因选择变成鬼,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其他人也朝缘一等开启斑纹的人投来关注的目光。 只有黑死牟和鬼舞辻无惨露出嗤笑之色。 黑死牟用赞叹又酸溜溜的语气说道:“缘一是受众神宠爱的…神之子,他的天生斑纹没有寿命限制,他会活到寿终正寝。” 黑死牟亲自开口解释,那就说明战国时代的继国缘一,就是活到寿终正寝的。 不然黑死牟不可能如此笃定。 五条悟顿时松了口气,其他后天开启斑纹的人能不能活过二十五岁不知道,起码确定自己天生斑纹的弟弟能活过二十五岁。 五条悟高兴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黑死牟听见五条悟这话,整个鬼都愣了一下,目光落到五条悟的脸上,心中冷哼一声。 肯定是因为五条悟没有开启斑纹,所以才丝毫不会觉得上天不公。 同样都是开启斑纹,后天开启斑纹的人都会死在二十五岁,唯有缘一是例外。 黑死牟至今还记得自己当初看见年老缘一时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五条悟之所以不会妒忌缘一,只是因为他不明白追逐太阳的痛苦罢了。 【继国严胜接到鬼王无惨的招揽之后,内心的不甘终于有了释放的地方。 变成鬼吧。 只要变成鬼,就能脱离斑纹诅咒,就能拥有足够的时间去追赶缘一。 他为了追赶缘一,抛弃了妻儿,抛弃了继国家,他已经除了剑道,一无所有了。 如今为了追赶缘一,再抛弃人类的身份,又有何惧呢? 至于说恶鬼吃人的问题,继国严胜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从小立志成为武士,而在战国时代,武士是要上战场杀人的,继国严胜已经上过了战场。 他变成恶鬼之后,为了果腹而吃的人数,估计还没有他以前上战场杀的人来的多。 他作为将领上战场,亲手杀人以及下令杀人所造成的伤亡,都远比恶鬼吃人数量多。 甚至他还见识过有的军队因为缺粮,杀人充当军粮的。 在人命如草芥的战国时代,人吃人太常见了。 人类同类相残,才是最残忍无情的。 所以继国严胜对成为恶鬼需要吃人这一点,接受良好。 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选择单膝向鬼王无惨跪下宣布效忠。 背叛鬼杀队,他也毫无心理负担,他本来就对鬼杀队没什么忠诚可言,他杀鬼也只是为了追逐缘一,效忠鬼杀队主公也是为了追随缘一,内心深处并不认为鬼杀队主公这样的弱者有资格当他的主公。 反而是鬼王无惨,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强大,对方还能给予他更长久的生命,满足他追寻更高剑道的执念,他发自内心的认可这位非人主公。 鬼王无惨看见月夜下的紫衣武士向自己跪下效忠,高大的身形姿态端庄挺拔,容貌俊美出众,实力也强大,内心十分满意自己即将获得的SSR金卡。 他赐予了继国严胜大量的鬼王之血。 天赋越强实力越强之人,转化为鬼所需要消耗的时间就越多。 鬼王无惨见继国严胜迟迟没有转化成功,难得有耐心的守着他转化。 继国严胜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转化成功。 期间被鬼王之血改造身体的强烈痛楚,都被他的执念所扛过去了。 转化为鬼的继国严胜并未出现多少非人的变化,顶多就是嘴里出现属于鬼的利齿,指甲变得尖锐锋利。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关于鬼的一些情报和鬼王鬼舞辻无惨的了解。 他抛下了自己的日轮刀,然后从身体里抽出了一把由他的血肉骨骼制作的刀,这就是他的血鬼术。 继国严胜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他走出去挥刀,恶鬼之躯将他月之呼吸的威力翻倍发挥了出来,瞬间就将屋外的林子夷为平地。 鬼王无惨看见继国严胜的这份强大破坏力,十分满意:“不错。” 他脸上含笑的说道:“从今以后,你就叫黑死牟了。” 黑死牟垂首应道:“是,无惨大人。” 黑死牟认为,作为一位跳槽到新主公麾下的武士,理应按照惯例,将旧主公的头颅献上作为投名状,才能表达自己对新主公的忠心。 于是他决定回到鬼杀队总部,取下鬼杀队主公的头颅,献给无惨大人。 能够读取黑死牟脑海中想法的鬼王无惨满意的笑了:“去吧。” 黑死牟对自己被鬼王读取思想这件事也接受良好,这些年他一直在隐忍压抑着自己,无论内心有多么煎熬,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 如今鬼王无惨能读取他的想法,自己在无惨大人面前完完全全是透明的,不需要掩盖什么,反正他没有背叛的心思,反而会觉得这样更轻松自在。 黑死牟朝鬼杀队总部而去。 鬼杀队总部是隐藏在非常隐蔽的地方,避免被鬼王一锅端了,还会经常更换位置。 但继国严胜毕竟是柱级强者,又刚参加过柱合会议不久,总部还没来得及换新位置,他又经常在外猎鬼,几天不回总部是非常正常的。 所以背叛成鬼的继国严胜再度回到鬼杀队总部,要不是他身上的鬼气没有丝毫的掩饰,几乎没人相信月柱变成鬼了。 黑死牟没有失去人类时期的记忆,他也不屑于动手去杀曾经弱小的同僚,他看了一眼那些不敢置信又不敢动手的普通剑士们,目标明确的直接去找鬼杀队主公了。 “月柱堕落为鬼!快求援!快去保护主公大人!” 其他柱们都在外猎鬼,留守总部的剑士们实力根本不足以在月柱手下保护主公。 黑死牟也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鬼杀队主公。 准确说,鬼杀队主公根本没躲,已经病入膏肓浑身缠满绷带,只能勉强坐着的鬼杀队主公,见到一身鬼气的黑死牟时,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他早已在神明的指引下,预知到了这次危机,将自己的妻儿提前送走了。 而他自己,命不久矣,身体情况也不支持他车马劳顿,他如果跟着妻儿一起逃,会被追上的,索性选择留下来,用自己的残躯换取妻儿的活命。 鬼杀队主公看着黑死牟,还是忍不住问道:“是因为斑纹副作用才选择成为鬼吗?” 黑死牟看着似乎已经预料到他的到来,平静等待死亡的鬼杀队主公,出于对旧主的尊重,他还是跟对方聊了两句:“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剑道,为了追逐…太阳。” 鬼杀队主公顿时明白了,他无奈的叹息:“是我没及时察觉到你与日柱之间……” 黑死牟冷着脸拔刀,砍下了他的头颅,他冷冷的说道:“这是我与缘一的事情。” 外人怎配插手?! 黑死牟拿一块布包裹起鬼杀队主公的头颅,就回去复命。】 观影众人看着继国严胜恶堕为黑死牟的全过程,尤其是他取走旧主头颅献给鬼王无惨的画面,纷纷出言指责。 黑死牟毫不在意:“投效新主,以旧主头颅作为投名状,本就是规矩。” 战国时代各家大名征战,更换主公这种事也司空见惯,下克上也屡见不鲜。 鬼舞辻无惨看着这令鬼怀念的一幕,不由得心中得意了起来,果然他就是魅力如此大,轻而易举就获得了这样一位强大武士的忠心。 继国严胜在鬼杀队待了好几年,对鬼杀队主公的忠心也就那样,可见了他一面,就对他忠心耿耿了。 这份好心情,哪怕是鬼舞辻无惨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剧情,也没有削减多少。 再想到刚进观影厅时,遇见五条缘一,黑死牟挡在他身前的可靠背影,鬼舞辻无惨更得意了。 他做的最值得的一件事就是让继国严胜成为他的黑死牟。 继国缘一再厉害又怎么样?他尊敬的兄长大人还不是选择了他鬼舞辻无惨! 嘿嘿嘿。 大荧幕上忽然画面一转,变成了继国缘一的视角。 【继国缘一坐在柱合会议的现场,听着鬼杀队主公宣布开启斑纹者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的内心先是平静的,虽然他很快要年满二十五岁了,但他对死亡并无畏惧。 学习母亲对待死亡的态度,知道自己的死期,平静的接受,等待死亡的到来,顺其自然就好,这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斑纹之死跟生病而亡是一样的,是正常的生老病死,不是像诗那样的意外横死。 所以继国缘一对这种死亡方式,接受良好。 甚至转头看见兄长大人的时候,继国缘一内心还生出了几分幸福感。 他与兄长大人是双胞胎兄弟,同年同月同日生,也将同年同月同日死。 无论是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是离开这个世界,都能与兄长大人同行,缘一想到这一点,内心就感到了幸福。 在兄长大人对他述说着他们的剑技无人传承的担忧,缘一也绞尽脑汁的措辞安慰兄长大人。 缘一很有些顺应天意、顺其自然的思想在其中的,日之呼吸能不能传承下去,他并不怎么在意。 他始终认为,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一个普通人,想过的也是普通人的生活。 他的那些天赋也并不是多么独一无二。 呼吸法别人也能学会,斑纹别人也能开启,通透世界想必迟早也有人学会的。 这些都能后天学会,说明他只是被神明选中,将这些东西带来世上,传授给其他人而已。 就算没有他,神明也会选出新的传授者。 他并不重要。 所以兄长大人实在没必要忧虑没有传人的问题,他相信后世之人,肯定会有更天赋出众之辈。 对自己的日之呼吸能不能传承下去无所谓的缘一,倒是很希望兄长大人的月之呼吸能传承下去。 毕竟这是兄长大人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但兄长大人很强,太过优秀,兄长大人创造的月之呼吸学习难度也很大,至今为止,鬼杀队没有一个人能学会月之呼吸的。 缘一的日之呼吸虽然同样没人能学会,但好歹有人强行记下,毕竟日之呼吸是一切呼吸法的起源,学习其他五大基础呼吸法,也会学到一点日之呼吸的影子。 而月之呼吸,却是脱胎于日之呼吸的另一种呼吸法,论难度强度,都在五大呼吸法之上。 无人学会,难以传承下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缘一尽力的安慰了兄长大人,可是他发现兄长大人的心跳加速、胃部痉挛、斑纹都发热了,有些不太明白,兄长大人为什么忽然战意蓬勃了起来? 兄长大人忽然转身就走,缘一紧接着就听说兄长大人去猎杀恶鬼了。 缘一心中感慨,不愧是兄长大人,就算知道寿命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也要抓紧时间猎杀恶鬼。 如此的伟大与高尚。 缘一虽然在生命最后的期限很想一直跟兄长大人待在一起,但兄长大人都在努力猎杀恶鬼,想要尽力在死前多斩杀一些恶鬼,他怎么能贪心的把时间都花在私心上呢? 于是缘一也学着兄长大人的样子在外猎鬼,尽可能多的斩杀恶鬼,并且希望能遇到鬼王,在死前斩杀了鬼王,彻底解决鬼祸。】 大荧幕上播放出继国缘一的心声,观影众人听得都无语了。 继国缘一对继国严胜的滤镜还真是厚达八千米啊。 继国严胜都对他产生躯体化反应了,见了他就几欲作呕,有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能清楚看见自己兄长的生理化反应,可却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兄长对他的排斥。 不过转念一想,很可能也是继国严胜一边对着继国缘一反胃,一边又表现出对继国缘一的纵容宠爱,这种爱恨交织的情况下,钝感力十足的继国缘一没有察觉到,也丝毫不奇怪了。 毕竟从之前继国严胜的心声中来看,他与其说是妒忌着自己的弟弟,不如说他在厌恶自己的弱小,不如弟弟强大。 追求强大想超越弟弟、身为兄长应该爱护弟弟。 两个底层代码在互相搏斗。 于是继国严胜就一直拧巴的左右脑互搏,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爱着弟弟,一心觉得自己讨厌弟弟,可行为上还是如年幼时那般对着弟弟白给。 继国缘一迟钝得很,他根本看不出继国严胜在想什么,只看继国严胜在做什么,光看继国严胜的做法,谁也不能否定他对弟弟的好。 看看其他大家族为了继承权打生打死的兄弟吧,什么暗杀、下毒暗害层出不穷。 但凡继国严胜真的恨继国缘一,想杀掉继国缘一,他完全可以利用继国缘一对他的不设防,直接下毒或者背后捅刀杀死缘一。 可继国严胜一刻也没有产生过这样的念头,满脑子只有对自己的苛刻要求,拼尽全力的努力去追赶继国缘一。 他再如何妒忌,也从未对继国缘一有任何要求,他所有的要求都是对着自己,在内耗他自己。 也难怪继国缘一心里,继国严胜的形象宛如白月光般美好,滤镜上了一层又一层。 黑死牟沉默着。 他没想到自己在缘一心中竟然是如此高尚的形象。 可是他怎么配呢? 像他这样会妒忌自己弟弟天赋、抛弃人类身份堕落为恶鬼、满心只有世俗计较的卑劣之人,哪里及得上品性如圣人般完美的缘一? 被那般完美的缘一所尊崇着,这更加令黑死牟感到难堪。 他就像恶鬼面对无处不在的太阳光般狼狈,拼命想找个黑暗的地方躲藏,却被耀眼的光芒照得无处容身。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黑死牟非常的反胃,想要呕吐,只能用强大的忍耐力忍耐下来,尽力保持表面上的平静。 好在此时鬼舞辻无惨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袖,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黑死牟……” 黑死牟转头,看见鬼舞辻无惨那欲哭不哭的害怕表情,黑死牟立马明白了,接下来大荧幕播放的大概就是无惨大人惨遭缘一的剧情了…… 【或许是命运的相遇,继国缘一在一片竹林遇见了带着一个女鬼的鬼王无惨。 在见到鬼王无惨的那一刻,继国缘一就在冥冥之中生出一种自己生来的使命就是斩杀对方的感觉。 与之相反的是,鬼王无惨在见到继国缘一时,只是隐约觉得继国缘一的长相有点眼熟,不过根本就没想起来继国缘一跟自己刚收的手下黑死牟长相非常相似。 毕竟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鬼王大人,才不会在意食物长什么样呢,他看人是根据气息来分辨的。 跟气息强大的继国严胜相比,拥有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整个人宛如与自然融为一体,气息微弱,鬼王无惨直接误判为继国缘一是普通呼吸法剑士。 于是他只是轻蔑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有了黑死牟这个最强大的呼吸法剑士之后,对呼吸法剑士已经不再感兴趣了。 鬼王无惨伸出骨鞭朝继国缘一抽了过去,打算把继国缘一当做路边一条抽死,省得挡路。 没想到继国缘一的速度极快的避开了他的骨鞭,鞭子抽在竹林上,无数的竹子被抽断倒塌。 在躲避鬼王无惨的骨鞭时,继国缘一感觉到了背后发凉,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如此强大的恶鬼,甚至有一种一旦被骨鞭击中就会死的预感。 前所未有的强敌! 这肯定是鬼王! 鬼王实在是太强了! 一边想着鬼王实在太强了的继国缘一,拔出腰间的日轮刀,然后他用通透世界看见了鬼王体内的五颗大脑七颗心脏。 总共有十二处弱点要害。 杀鬼从来是一刀秒,从未创造过什么剑技剑型的继国缘一,此刻脑海中瞬间思考出了如何在同一时间击中鬼王的十二处要害的剑招。 刹那间,继国缘一挥刀了,宛如一轮大日从天而降砸在了鬼王无惨的脸上,赤红色的刀身如热刀切黄油般丝滑的切过鬼王无惨的五颗大脑和心脏。 鬼王无惨直到自己的身体被砍得七零八落了,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本能下意识的托住自己的脑袋想装回去复原。 然后他才震惊的发现,竟然无法复原! 他的伤口竟然无法复原! 这是怎么回事?他引以为傲的鬼王自愈力为什么会没用?伤口上那股阻碍他伤口愈合在不停灼烧他细胞的太阳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继国缘一发现被自己同时击中十二处要害的鬼王并未死去,但已经重伤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生命如此脆弱,一旦死去就不会再复活……” “哪里有趣了?” “哪里好笑了?” “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七零八落跌在地上的鬼王无惨仰望着眼前宛如魔鬼般的继国缘一,下意识的将这几句话无比恐惧的刻入了自己细胞DNA里,实际上他只想着怎么逃走。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种怪物怎么会存在?我要赶紧逃走! 然后鬼王无惨就炸裂成了一千八百多块,四散而逃。 继国缘一在质问鬼王无惨时没能得到回应,他注意到了一旁的女鬼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这边,不仅有些奇怪,正在这时,他本以为已经重伤无力逃走的鬼王竟然炸开了。 物理意义的炸开了,炸成了一千八百多块的烟花肉块四散而逃。 继国缘一愣了一下,赶紧挥刀朝那些肉块砍过去。 他到底还是肉.体凡胎,短短的一瞬间,他只挥刀砍掉了一千五百多块无惨碎片,还有两三百块无惨碎片逃走了。】 观影众人看着继国缘一一边心里觉得背后发凉感慨鬼王的强大,一边瞬间拔刀秒了鬼王无惨,心中一阵无语。 究竟是谁强啊? 忽然间就共情了继国严胜呢。 这也太凡尔赛了吧。 不过在以上帝视角观影继国缘一与鬼王无惨的这一战,哪怕是咒术世界的咒术师们也震惊双方的强大。 要知道观影中的那个鬼灭世界是没有咒力的,恶鬼一方还好,还有血鬼术之类的,人类一方就是纯靠肉身和剑术了,所谓的呼吸法也只是一种强健身体的呼吸方式而已,不像咒力那么强大超自然。 可以说呼吸法剑士就是一群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而这样的普通人,竟然能在一瞬间挥刀不知多少次,砍中在极速逃跑的一千五百多片肉块?! 前世今生 ------------------------------------- 鬼灭观影区。 珠世看见大荧幕上,继国缘一竟然是因为她而分心愣神,没能及时斩杀无惨,她忍不住痛哭出声:“我当时、我当时怎么能露出那种表情影响到继国缘一先生呢?可恶啊,要不是因为我,缘一先生肯定能在当时杀掉鬼舞辻无惨的吧!” 听见这个声音的鬼舞辻无惨回头看见珠世,咬牙切齿的说道:“原来是你这个叛徒啊珠世!我怎么会死呢?我当然会永远的活下去!反倒是继国缘一早就已经死了!他都死了几百年了!”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却在颤抖,谁都能听出他怒火中的色厉内荏和恐惧。 鬼舞辻无惨颤抖着不停的重复道:“继国缘一已经死了,黑死牟亲眼看着他死的,那个怪物已经死了,不会再对我有威胁了……” 五条悟拉着缘一窜到鬼舞辻无惨的面前:“你说谁死了?” 缘一平静的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鬼舞辻无惨。 虽然五条缘一的穿着打扮和继国缘一不一样,但那长相那气质却是完全一模一样的,直接让鬼舞辻无惨应激了。 鬼舞辻无惨PTSD发作的窜到椅背后面躲起来,要不是想起在观影厅缘一杀不了他,他估计又忍不住分裂成几千块了。 坐在鬼舞辻无惨旁边位置上的黑死牟静静的注视着被五条悟拉过来,还有点茫然的缘一。 黑死牟的心情很难以平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缘一的花札耳饰上停留了一下,蓝底红日的花札耳饰,与继国缘一曾经戴的那种白底的日轮花札耳饰的颜色不同。 这蓝色的底色,是因为转世之后的新兄长吗? 黑死牟目光从五条悟那双被墨镜半遮挡的苍蓝色眼眸上一扫而过,有种说不出的心情,好像吃了好几颗柠檬,酸得心脏都揪成一团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缘一那拔出来的长刀上,刀身上有刻着四个字,并不是鬼杀队后来的柱们会刻的‘恶鬼灭杀’四个字,而是‘五条缘一’这个名字。 五条缘一…… 看着刀身上的这个名字,黑死牟再没有比此刻更清楚的意识到,他的弟弟继国缘一,已经变成别人的弟弟了。 黑死牟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梗住了,嘴巴也好像被胶水粘住了,完全开不了口。 最终黑死牟只是抬起手臂,借助宽大的袖子挡住躲在椅背后的无惨大人,默默的垂下六只眼眸,什么也没说,但表明了自己坚决拥护无惨大人的立场。 五条悟才不管黑死牟什么立场呢,他现在就跟猫咪发现毛线团一样,就喜欢逗弄鬼舞辻无惨玩儿,看着无惨被吓得发抖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有趣。 被拿来吓唬鬼王的缘一不语,只是一味的纵容哥哥的恶趣味:“……” 看见鬼舞辻无惨被五条悟玩得恼羞成怒了,敢探头出来跟五条悟顶嘴,缘一就默默的用点力握住刀身,原本漆黑的刀身瞬间变得赤红无比。 鬼舞辻无惨那被五条悟贱贱的话语气出来的勇气瞬间被赫刀给吓了回去,又当缩头鬼王了,任由五条悟挑衅也绝不敢冒头。 看着自家鬼王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十二鬼月的其他鬼倒是没人觉得丢脸。 毕竟缘一站在他们面前,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是真的很强啊。 特别是刚进观影厅那会儿,缘一就出手瞬间秒杀了他们十二鬼月加上鬼王。 要不是观影厅把他们重新复活了,只怕他们全都已经死了。 死过一次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呢,谁会不对缘一产生PTSD呢? 他们顶多比鬼王稍微爱面子一点,敢坐在椅子上不动。 但鬼王比他们多挨那么多刀,那么鬼王的PTSD比他们更严重也正常。 尤其是五条悟和缘一的重点吓唬对象本来就是鬼王,其他十二鬼月他们都没怎么搭理。 黑死牟本来以为,缘一被五条悟拉来吓唬吓唬无惨大人,玩一会儿就结束,没想到五条悟能把无惨大人玩这么久。 黑死牟眨巴一下六只眼,开口说道:“在观影厅,不要随便…离开座位。” 缘一默默的看向五条悟,他听哥哥的。 黑死牟心中不满,也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此时正在拽无惨的触手,想把无惨从椅背后面拽出来,但他低估了无惨对缘一的恐惧心理,那是打死也不肯出来直面缘一的。 五条悟把无惨的触手扛在肩膀上:“嘿咻嘿咻!”开始拔河。 咒术大猩猩的力气不可小觑,鬼舞辻无惨要不是把另外的触手死死的缠住椅子,观影厅里的一切物品又都具有不可破坏性,只怕他已经被五条悟拽出去直面缘一了。 黑死牟:“……”无不无聊啊?为什么缘一转世之后的野哥是跟童磨一样令鬼讨厌的性格? 黑死牟拔出虚哭神去就朝五条悟砍了过去,想逼迫五条悟松开无惨大人。 然而虚哭神去却被赤红色的赫刀挡下,瞬间就被赫刀砍断了。 赫刀本就克制恶鬼,虚哭神去这把鬼刀是黑死牟的血肉骨骼制作的,与赫刀几乎没有相抗的能力。 黑死牟瞳孔震动的看着已经将五条悟挡在身后,一手握着赫刀,正平静盯着他的缘一,内心震动,难以接受。 他变成鬼之后,想过与缘一拔刀相向,想过与缘一决一死战,想过缘一为了保护鬼杀队的人而对他拔刀。 却从未想过,缘一为了保护他新的野哥一时玩闹兴趣,而对他这个兄长拔刀。 “哦豁!兄弟三角修罗场吗?”五条老师看热闹不嫌事大。 巴不得五条悟跟黑死牟赶紧打起来。 五条老师对吃人恶鬼虽然没什么好感,但毕竟不是自己世界的鬼,又因为之前大荧幕播放的剧情,对继国严胜还算有点好感,所以他选择站在黑死牟那边。 绝对不是因为看见同位体五条悟居然有强大兄控弟弟保护而心生羡慕到想看见五条悟翻车! 绝对没有这个原因! 本来五条悟还想继续玩无惨的,毕竟无惨那副应激哈气猫猫的模样真的很有趣嘛。 但看见五条老师在那里巴不得他跟黑死牟打起来,五条悟立马就拉着缘一回座位了。 打起来是不可能打起来的。 他知道黑死牟在缘一心里的分量,哪怕缘一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可是观影了这么多继国兄弟之间的相处,这记忆跟恢复了也没多大区别。 就算缘一没恢复记忆,灵魂也本能的爱着前世兄长。 五条悟心里有吃醋,但更多的是心疼弟弟,不想弟弟在他与黑死牟之间为难。 而缘一能为了他挡在他面前对黑死牟拔刀,已经让五条悟心满意足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两个哥哥,缘一还是选择了他。 嘿嘿。 观影继续。 【一旁的女鬼珠世痛苦的哭泣怒斥:“鬼舞辻无惨为什么你这样都不死啊!” 继国缘一也惊住了,他心中隐隐有预感,这是自己唯一一次能斩杀无惨的机会,就这样被他错过了。 在发现珠世如此痛恨鬼舞辻无惨,并且怒骂鬼舞辻无惨也没有遭到抹杀之后,继国缘一和珠世都发现她已经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在冥冥之中的预感下,继国缘一觉得珠世很可能是帮助人类对付鬼舞辻无惨的一个帮手。 于是继国缘一与珠世定下约定,以后她不再吃人,希望她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人类杀死鬼舞辻无惨。 珠世答应了下来。 这时,跟着继国缘一的鎹鸦赶到战斗现场的鬼杀队剑士们,一来就看见继国缘一在跟珠世这个女鬼交谈,并且还要放走珠世。 鬼杀队剑士们非常不满,怀疑继国缘一是不是背叛了鬼杀队,投靠了恶鬼。 毕竟总部那边,继国缘一举荐入队的兄长继国严胜已经堕落为恶鬼,还杀死了主公大人。 继国缘一这边又没能杀死鬼王,放跑了鬼王,还打算再放跑鬼王身边的一只女鬼。 面对众人纷纷的指责,继国缘一始终相信自己心中的预感,坚决要放走珠世。 有继国缘一挡在珠世逃跑的路上,鬼杀队没一个人能越过继国缘一的阻拦去追杀珠世的。 于是他们就纷纷指责继国缘一:“你放走那只女鬼,是不是也打算变成鬼?你还放跑了鬼王,你兄长也变成鬼杀死了主公……” 对于这些指责,继国缘一全当耳旁风了,但他在听见这些人说自己兄长变成鬼了,他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兄长大人变成鬼了?不可能!” 那个舍弃继国家一切毅然决然加入鬼杀队猎鬼,为了给被恶鬼杀死的属下报仇的兄长大人,明知道斑纹寿命限制,也要赶在死亡到来之前多猎杀几只恶鬼的兄长大人,高洁如月令人尊敬的兄长大人,怎么可能会堕落为吃人的恶鬼? 继国缘一跟着这些人回到了鬼杀队总部。 他看见黑死牟一路杀进来时留下的月之呼吸的攻击痕迹,那独有的月牙状剑气留下的刀痕,说明发动攻击的确实是月之呼吸剑士。 继国缘一却觉得,这应该是一只偷学会了兄长大人月之呼吸的恶鬼干的。 鬼杀队主公已死,继任主公之位的小主公出面解决月柱堕鬼这件事。 众位柱们,除了炎柱炼狱在为继国缘一说话之外,其他人都纷纷指责继国缘一,要求继国缘一切腹谢罪。 跪坐在中间位置被审判的继国缘一跪得腰板笔直,微微垂头,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其他人的指责声早已飘远,他满脑子都是——兄长大人在哪里?兄长大人是不是被鬼舞辻无惨蒙骗了? 至于别人说让他切腹谢罪的话,他压根没听进去。 他也没有这个意识,毕竟他还有斩杀鬼王的使命没有完成,他还没有再见兄长大人一面,怎么可能会为了鬼杀队主公的死而自裁呢? 更何况鬼杀队主公是不是兄长大人杀的,继国缘一觉得自己没有亲眼所见,他就不愿意相信。 那些要求继国缘一切腹谢罪的柱们也是各有心思。 有人的确是忠诚于主公,因为主公的死万分痛恨继国兄弟; 有人是怨恨恐惧继国兄弟的强大,又觉得夺走他们未来寿命的斑纹是继国缘一带来的,心中的怨恨促使自己说出逼继国缘一去死的话来; 有人是真心实意的觉得继国缘一背叛了鬼杀队,学会呼吸法开启斑纹之后,杀普通恶鬼都非常轻松,对鬼王的强大也毫无概念,觉得就算是自己遇到了鬼王,肯定也能杀死鬼王。继国缘一比自己更强,却没能杀死鬼王,一定是他故意放跑鬼王的……】 前世今生 -------------------------------------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鬼杀队众人逼迫继国缘一切腹自尽的场景,听着大荧幕毫不留情将那些人的心声播放出来,冷笑道:“真是可笑!若非缘一无私传授呼吸法,他们连杀普通鬼都无比艰难,竟然因一己之私心想逼死缘一!”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但看见因为自己这个兄长变成鬼,连累了缘一,黑死牟心底又情不自禁的内耗了起来。 果然自己不配做缘一的兄长…… 偏偏缘一还在心底为他开脱,他怎么配呢? 如果缘一知道他是自愿变成鬼的,肯定会对他这个兄长非常失望吧。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为了变强,为了追赶缘一,已经到了没什么不可牺牲的地步了。 五条悟第一次跟黑死牟站同一立场,他对缘一说道:“那个六只眼的家伙说的没错,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缘一你都不能随便自杀听见了没有?” 五条悟对缘一那种看淡生死、对自己生命并不如何上心的态度,始终不放心。 缘一满脑子问号,但还是说道:“哥哥,我不会自杀的。生命很珍贵,一旦失去不会再复活,就算真的还有来世,可今生是今生,来世是来世。我会珍惜生命的,就算是前世的继国缘一,不也没想过自裁吗?” 五条悟松了口气:“反正不管怎么样,缘一就是要给哥哥好好活着,活到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头子才行!” 缘一乖乖点头。 黑死牟脑海中回忆起继国缘一年老时的模样,沉默的垂眸。 大正时期的鬼杀队和现代鬼杀队众人,看着大荧幕上继国缘一被鬼杀队众人逼迫切腹自尽的场景,心里也感到难受。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愤怒,继国缘一的兄长变成鬼还杀死了主公,又放跑了鬼王和珠世,在战国鬼杀队看来,继国缘一跟背叛没两样。 但他们作为后世之人,很清楚鬼王无惨的强大和狡诈,继国缘一不是故意放跑鬼王的,他已经尽力了。 放走珠世,更是在大正时期已经证实了这是明智的决定,珠世后来真的遵守约定没有再吃人,并且还研究出弱化鬼王无惨的药剂和把鬼变成人的药剂。 大正时期无限城决战,珠世可是有着相当大的功劳。虽然最后因为意外,没能成功斩杀无惨,但珠世做出的贡献也被鬼杀队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继国严胜变成鬼,也是继国缘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继国缘一对鬼杀队贡献无人能及,后世所有学习呼吸法的剑士们都要承他的一份恩情。 大正和现代鬼杀队众人,都没法想象,如果鬼杀队没有呼吸法,他们只能单凭肉身和普通剑术去与恶鬼拼命,牺牲率该有多大。 而为鬼杀队带来如此变革的继国缘一,如今却在短时间内遭到斩杀鬼王失败、兄长恶堕为鬼、鬼杀队与他反目诸多变故磨难,如果说这是神之子的人生,那么神明也太苛待这位神之子了。 只有鬼舞辻无惨,心里悄悄骂这些战国鬼杀队的人没用,居然没能逼得继国缘一切腹自裁。 如果继国缘一不自己切腹自裁,他根本想不到有谁能杀了这个怪物。 只能等继国缘一自己老死了。 【年幼的小主公阻止了其他柱们对继国缘一的指责和逼迫,他没有追究继国缘一责任,因为他心底清楚,如果继国缘一自己不愿意自裁,整个鬼杀队一起围攻都不是继国缘一的对手。 鬼杀队在失去了月柱,恶鬼阵营多了一只强大的恶鬼,不能再内耗了。 但要留下继国缘一这个日柱,小主公也不敢,一是因为他清楚日柱与月柱之间兄弟情深,不敢确定日柱将来会不会倒向变成鬼的月柱,鬼杀队经不起日柱叛变的变故;二是因为其他柱们,除了炎柱炼狱,都对继国缘一颇有意见,他父亲刚刚去世,他年幼上位,需要这些柱们的支持,他不能冒着得罪柱们的风险强行保下继国缘一。 于是小主公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让继国缘一离开鬼杀队。 继国缘一内心也确实很愧疚,愧疚自己没能成功斩杀鬼舞辻无惨,还让刚刚失去父亲的小主公小小年纪为自己周旋。 于是他除了一把日轮刀,没有带走鬼杀队给他的任何东西,连鎹鸦也留下了,离开了鬼杀队,独自踏上了追寻鬼王无惨的道路。 他打算在自己二十五岁死亡之前,找到鬼王无惨,杀死他。 不过在此之前,继国缘一回到了自己与妻子诗曾经的家,却看望妻儿,为妻儿扫扫墓。 却没想到曾经他与诗的家,因为荒废无人居住,被一对夫妻住了进去。 继国缘一正好遇见了这对夫妻中的丈夫在山上砍柴遭遇恶鬼,出手救下了这个叫炭吉的男人。】 大正炭治郎和现代炭治郎,看见那跟自己长相非常相似的炭吉,惊喜的说道:“这是我们灶门家的先祖?” 现代炭治郎曾经在梦中见过自家先祖炭吉与继国缘一之间的交谈,虽然没梦完就醒来了,但也算是见过先祖炭吉了。 大正炭治郎却是第一次见到先祖炭吉:“我跟先祖长得还真是像啊。” 一看就知道炭吉是自己的老祖宗。 【炭吉是个非常善良热情的人,对救了自己的恩人继国缘一相当热情的邀请去自己家做客。 继国缘一看着自己与诗的家,在诗死后,他离开之后,逐渐荒废的家,因为炭吉夫妇的入住,重新变得温馨有人气起来。 于是继国缘一什么也没说,只当自己是个过路人,来炭吉家做客。 炭吉的妻子朱弥子已经身怀六甲,快要生产了,所以炭吉才着急的想要多砍些柴烧制木炭,多卖些炭,好给妻儿补充营养,在山上砍柴拖到入夜,才遭遇恶鬼。 看着这对年轻的夫妻感情恩爱,在这栋屋子里过得平凡幸福的生活,继国缘一恍惚间好像看见了自己与妻子诗过去的生活。 他发自内心的为自己今日能救下炭吉感到庆幸,让这样一个幸福的家庭不至于因为恶鬼而破碎。 第二天,朱弥子忽然感觉到了腹痛,应该是要生产了。 炭吉着急的想要去山下村子里请接生婆。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这座山早已不像继国缘一夫妻当年居住时那么荒僻了,山脚下建起了一个不小的村子。 当年诗要生产,得翻山越岭的去城镇里请接生婆,而如今山脚下村子里就有接生婆。 但继国缘一看见这一幕,拦下了炭吉:“你作为丈夫,在此时应该陪伴在妻子身边,我去请接生婆。” 不等炭吉开口说话,继国缘一就转身朝山下跑去,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 继国缘一奔跑在山路上,好似回到了当年为妻子请接生婆的路上,他只想快些,再快些,不要再让曾经自己身上的悲剧在炭吉和朱弥子身上重演。 继国缘一的脚程非常快,下山之后找到接生婆,就背着人迅速上山,回来得非常及时。 朱弥子的生产也非常的顺利,炭吉和朱弥子的第一个孩子顺利出生了。 听着婴儿诞生于世的第一声啼哭,继国缘一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和诗的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 他曾经亲眼看着那个孩子在妻子的腹中一点点的长大,看着孩子从小小一点长出五官四肢成型,他对孩子投入的感情绝不逊色于孩子出生后亲手带孩子的父亲对孩子投入的感情。 听着新生儿的啼哭声,继国缘一站在屋外,看着已经缓缓落下的夕阳,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了。 这个连鬼王都能秒杀,站在人类巅峰的最强剑士,此时浑身萦绕着悲伤的气息,整个人就好像被世界遗弃,找不到回家之路的流浪小熊,只能茫然的走在永无止境的路途之中,再无归处。】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继国缘一流泪的模样,整个鬼都沉默到心揪紧了。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缘一落泪。 年幼的缘一要离家出走的那天晚上,在他面前捧着他送的笛子红着脸眼睛含着泪说着奇怪的话。 当时被母亲去世噩耗震得心神不宁的他,根本无法理解缘一当时为什么又笑又含泪还脸红着说那种奇怪的话。 最后一次见到缘一时,是已经年老到即将寿终正寝的缘一,脸上布满皱纹,黑红色的长发也变得苍白。 那副陌生的模样,并不是他记忆中最深刻的弟弟缘一的模样。 年老缘一看着他流着泪说:“多么悲哀啊,兄长大人。” 当时内心震惊于缘一能打破斑纹诅咒的黑死牟,满心只觉得缘一是在嘲讽他堕落为鬼,对年老缘一的泪水也无动于衷。 这两次他见到弟弟缘一落泪,都没有觉得如何震动心神。 可如今见到青年时期的继国缘一流泪,黑死牟却内心震动了,有些不敢置信——神之子在悲伤的落泪? 为什么这个泪流满面的缘一,会表现得那么悲伤那么可怜,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像没有家的流浪小孩……他明明是神之子啊!他应该受到神明乃至整个世界的宠爱啊!怎么能如此可怜呢? 可是黑死牟又想到,这个时候的缘一,妻儿去世,他这个兄长又变成鬼抛下他追随无惨大人了,缘一好像的确是没有家人了,也没有家了。 完全不记得还有一个继国家的黑死牟,内心不由得怜惜起了变成流浪小熊的弟弟。 缘一虽然是神之子,可是他既然降临人间,以人的身份诞生,也会有凡夫俗子的感情需求,他当年沉浸于对弟弟的妒忌和追逐中,却忽略了缘一的心情,实在是不合格的兄长…… 前世今生 ------------------------------------- 【炸裂成一千八百多块的鬼王无惨,被继国缘一砍没了一千五百多块,最终只有两三百块肉块成功逃走,这些肉块只能组成一个人头大小的肉球。 遭受重创虚弱到极点的鬼王无惨,对麾下恶鬼的掌控力弱到了极致。 其他恶鬼们也都纷纷感应到鬼王对自己的控制十分虚弱,下意识的挣脱了鬼王的控制,无比狂喜的觉得自己自由了。 唯有正提着旧主人头的黑死牟微微皱眉,他感知到新主公的极度虚弱,这股虚弱中还传来宛如被太阳灼烧般的痛楚。 黑死牟顿时意识到,新主公无惨会这么惨,很可能是遭遇了他弟弟继国缘一。 黑死牟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居然连…无惨大人都不是对手,不愧是…神之子!” 黑死牟竟然一点也不意外,毕竟那是神之子般的缘一啊,打败无惨大人这个鬼王,好像也不奇怪。 黑死牟没有趁机脱离鬼王无惨的控制,反而顺着感应找到了只有一个肉球大小的鬼王。 黑死牟看着极度虚弱,几乎失去自主意识,只有捕猎本能的鬼王无惨,立刻开始猎杀食物给无惨补充营养。 有了充足的营养补充之后,鬼王无惨缓缓的结了个肉茧,开始恢复。 一直这样恢复了几天几夜,黑死牟也忠心耿耿的守了几天几夜。 这几天时间里,黑死牟也因为饥饿出去猎食过,他不似普通恶鬼那样在进食时非常原始粗犷残暴血腥,他的进食方式就是将腰间的鬼刀虚哭神去插在猎物的身上,很快猎物就会被虚哭神去彻底吸收殆尽。 实力强大的恶鬼早已不需要用嘴巴进行最原始的进食了,可以通过身体吸收食物,而虚哭神去这把鬼刀就是黑死牟的身体一部分。 为了躲避鬼杀队的眼线,黑死牟捕猎十分谨慎的没有将方圆几里的人全部杀完,而是有选择性的猎杀。 那些定居当地的普通民众,除非招惹到头上,他一向是避着走,反而是那些落草为寇,死了也没人关注的山匪或者隐藏身份的战场逃兵,才是他猎杀的主要目标。 因为这些人死了,也引起不了什么风波,在这个消息传递困难又到处战乱死人的时代,鬼杀队那边根本不会发现这边闹鬼,黑死牟也不用担心会引来自己的弟弟继国缘一。 在黑死牟的保护之下,鬼王无惨终于恢复了不少力量,重新恢复了自主意识,但他还躲在那个肉茧里没有走出来。 因为继国缘一砍他时留在他身上的那些刀痕新鲜无比,还在持续灼烧着他的鬼王细胞,这令无惨感到无比的痛苦与恐惧。 他尝试着恢复那些刀伤,可是怎么做都无法恢复,只能在刀伤之上附着血肉掩盖起来,佯装自己没有受伤的样子。 鬼王无惨心中充斥着无尽的怒火与恐惧,他这几天虽然虚弱到没有自主意识,但不代表没有记忆。 所以他此时也知道,麾下恶鬼趁着自己虚弱的时候几乎全脱离控制了,只有一只恶鬼忠心耿耿不仅没跑还帮他养伤,实在忠诚。 鬼王无惨决定要好好嘉奖这只恶鬼。 无惨从肉茧里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了跪坐在外面守着的黑死牟,黑死牟听见动静也转头看过来。 无惨吓得哇哇叫差点钻回肉茧里去,幸好他及时发现自己与眼前这个鬼之间的控制联系,他才知道眼前这个跟继国缘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是一只鬼,不是继国缘一那个怪物追杀到他眼前来了。 鬼王无惨按住自己那差点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被继国缘一砍中的七颗心脏差点又遭到了重创。 无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看见继国缘一时会感觉对方的长相有点眼熟了,原来之前自己邀请变成鬼的那个呼吸法剑士,跟继国缘一长得一模一样啊! 这两人肯定是兄弟! 无惨强忍着恐惧,翻看了一下黑死牟的记忆,倒着翻的,只是翻到黑死牟记忆里继国缘一的出现之后,他就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根本不敢继续看下去。 但也差不多知道了,那个能秒杀自己的怪物是黑死牟人类时期的双胞胎弟弟继国缘一,日之呼吸剑士。 黑死牟正是因为妒忌,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追逐超越继国缘一,才愿意变成鬼的。 无惨不敢看黑死牟那张脸,他故作正经的说道:“黑死牟,你这几天做得很好,等我伤势痊愈了,我会给你更多的血,让你变得更强。” 黑死牟微微俯首:“多谢无惨大人。” 无惨继续说道:“你这副样子与人类时期毫无区别,不够有威慑力啊,你对面貌稍微做点改变,起码要有足够的威慑力才行。我打算建立一个最强之鬼的组织,你会成为这个组织里的最强之鬼,得压得住下面的恶鬼才行。” 黑死牟想了想,如何才算有威慑力呢?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父亲衣服上遍布的变异菊纹,那宛如一只只眼睛在盯着人的变异菊纹,正是年幼时的他内心感到恐惧的东西。 于是他在脸上多加了两双眼睛,成为了六只眼的恶鬼,就连腰间挂着的虚哭神去的刀身上也瞬间裂开了一排眼睛,一只只眼睛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刀身上,令鬼刀也充满了渗人的威慑力。 六只鬼眼挡住了黑死牟大部分的面容,无惨也终于敢直视黑死牟的长相了。 无惨说道:“这个最强之鬼组织,不必数量太多,就……”他想起了黑死牟那美丽又危险的月之呼吸,“就叫鬼月吧,一年有十二个月,正好建立十二鬼月,上弦月下弦月各六个。” 黑死牟感觉中间那双眼睛微微有点刺痛,他的左眼里出现了‘上弦’二字,右眼里出现了‘壱’字。 无惨:“以后你就是我的上弦壹了。”他认可的强大又忠心的合作伙伴。 因为其他鬼都选择了背叛,唯有黑死牟选择忠诚,还把鬼杀队主公的头颅给他带来了。 无惨对黑死牟难得的信任,毕竟但凡黑死牟有异心,就能趁着他最虚弱最弱小的时候反噬吞掉他,说不定能成为新的鬼王。 可黑死牟没有背叛,还选择忠心保护他,这让无惨这样的胆小鬼都忍不住对黑死牟无比的信任。】 看着十二鬼月在鬼王无惨的一念之间诞生,上弦之壹黑死牟更是对无惨忠心耿耿。 那些忌惮恶鬼的人们,都意识到,等继国缘一死后,恶鬼将会占据绝对的上风。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播放出鬼王的心声,原来十二鬼月的来源,是无惨大人欣赏他的月之呼吸吗? 无惨大人,竟然如此信任他,把他当做值得绝对信任的合作伙伴! 鬼舞辻无惨感受到了黑死牟的动容,他更是伸手握住黑死牟的手,真情实感的说道:“黑死牟,你是我唯一信任的合作伙伴,你的强大和忠诚都令我十分放心。鬼月,鬼就是指我,月就是指你。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 鬼舞辻无惨这番话有真情实感,也有故意这么说让黑死牟更加忠心的意思。 毕竟观影到继国缘一对继国严胜这个兄长的深厚感情之后,鬼舞辻无惨意识到,对付继国缘一,还得让黑死牟上。 至于说黑死牟打不过继国缘一,是不是有可能被继国缘一杀死…… 虽然失去黑死牟这样的忠诚伙伴他也会很遗憾很难过,但跟他自己的生命比起来,其他一切都要往后靠,哪怕是黑死牟这个鬼蜜。 黑死牟怔怔的看着鬼舞辻无惨,心中的震动与感激涌现不绝,他的内心其实一直渴望得到认可。 年幼时,母亲的认可从未告诉过他,他也不知道,误以为母亲只偏爱缘一,从未认可过他;父亲更是对他只有斥责和打骂,一直嫌弃他不够优秀,天赋比不上缘一,从未认可过他。 唯一会认可他的弟弟缘一,又是他多年的心理阴影,妒忌的对象。 缘一也从来不会将内心对他的认可述之于口,他要不是这次神奇的观影经历,也不会知道缘一内心真实想法,他以前一直以为缘一也不认可他这个兄长。 就算观影得知了真相,黑死牟过去留下的心理阴影也不是那么好消除的,依旧是个渴望得到认可,渴望成为最强最优秀武士的那个继国严胜。 如今他的主公却握着他手,告诉他,最看重他,最信任他。 这份认可,让黑死牟愈发忠诚,恨不得效死命来报答主公的恩情。 黑死牟动容的低下头,表示自己的臣服:“属下明白,无惨大人,属下愿意为无惨大人效死!” 要不是在观影厅不太好操作,黑死牟都要直接跪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了。 鬼杀队众人看见这一幕更是无言以对。 本以为继国严胜能轻易背叛鬼杀队主公投靠恶鬼,是个毫无忠诚可言的叛徒,没有什么武士精神。 结果没想到遇到无惨,倒是忠心耿耿到了极点。 无惨都曾经在他面前那么虚弱了,但凡黑死牟有一点不忠心的意思,就能吞噬掉无惨自己当鬼王,可他不仅没有这么做,还帮助无惨恢复实力,维持着无惨对他的控制,愿意将自己的性命、自由、思想全都交给无惨来掌控。 这样的忠诚,真的就只能用武士精神来解释了。 看来继国严胜对鬼杀队主公不忠诚,单纯只是因为他压根没真的把鬼杀队主公当成自己愿意效忠的主公。 遇到无惨这个他愿意效忠的主公,立马忠心耿耿毫无背叛之意。 尤其是大正鬼杀队众人,在观影中看见黑死牟这个上弦之壹的强大实力,他们几乎不敢想自己要怎么做才能绕开上弦壹的保护去对付鬼舞辻无惨。 坐在鬼咒观影区前排位置的缘一,也看见了黑死牟对鬼舞辻无惨表忠心的那一幕。 就算还没恢复前世记忆,可灵魂的本能依旧让缘一不自觉的关注着黑死牟的情况。 他只觉得鬼舞辻无惨在哄骗蛊惑黑死牟,黑死牟怎么能为了鬼王不顾自己性命呢? 只是他如今到底是五条缘一,而非继国缘一,也没什么立场此时站出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是站出来能说什么。 五条悟看出了他的心情,伸手拍了拍他,低声安慰道:“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缘一:“……”差点忘了这一点,他们世界的黑死牟早已经在鬼王死后也跟着消散了。 大正黑死牟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他操心再多也没办法做什么。 缘一就继续观影,他也对自己的前世很好奇。 就算恢复了前世记忆,大概也没有观影知道的多,因为观影播放的很多剧情都是以继国缘一视角看不见的。 【鬼王无惨说是要组建十二鬼月,但目前十二鬼月就只有黑死牟一只鬼。 其他鬼基本脱离了无惨的控制,他也没有追杀这些叛徒鬼的意思。 现在他只想带着黑死牟躲起来,躲到继国缘一死去为止。 哪怕黑死牟说,再过一年就是他和继国缘一年满二十五岁的时候,斑纹的副作用会让继国缘一死去。 无惨还是觉得,保险起见,先躲个一百年再说。 万一继国缘一那个怪物二十五岁死不了呢?还是躲个一两百年,他就不信继国缘一作为人类能打破寿命限制。 组建十二鬼月的事情,可以等熬死继国缘一了再做。 黑死牟:我也要躲吗? 无惨:是的,你也要躲。 无惨还不想失去黑死牟这么忠诚强大好用的下属,就命令黑死牟也要避开继国缘一,隐藏起来,不可引起鬼杀队的注意。 反正有那些叛徒鬼吸引鬼杀队的注意就够了。 为了躲避继国缘一,无惨甚至不惜化为女人的形象,混入花街当艺伎。 他就不信继国缘一还能来逛花街! 黑死牟:“……”这还真是个躲避缘一的好办法。 但黑死牟是打死他也不愿意接受无惨的建议,也一起化身艺伎躲在花街这种地方的。】 观影众人那些不了解鬼舞辻无惨的人,看见鬼舞辻无惨为了躲避继国缘一,竟然都愿意女装以艺伎身份躲藏在花街,甚至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愿意乖乖接客。 简直就是震惊所有人一百年啊! 缘一更是呆滞了,他都不敢想那个继国缘一要怎么找到鬼王无惨了。 毕竟不管是五条缘一还是继国缘一,脑子里根本就没有逛花街的那个念头和概念。 不过当看见鬼王无惨提议让黑死牟也扮作艺伎躲在花街,缘一心中一动,女装黑死牟…… 观影大荧幕上黑死牟第一次拒绝了鬼王无惨的要求,他宁愿遇见继国缘一被砍死,也绝对不要女装当艺伎。 缘一见状,心中还微微有点失落。 五条悟的六眼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角,所以就算他在观看大荧幕的时候,也能关注着自己弟弟的细微表情。 五条悟大声说道:“有什么好失落的?不就是没看见兄长的女装吗?不就是女装吗?哥哥也能穿女装给你看啊!” 鬼灭黑死牟六只眼同时瞳孔地震,震惊的看向鬼咒观影区这边的五条悟。 为什么有人能如此轻易的说出女装这种话啊? 莫非缘一转世之后的新兄长,竟然是跟无惨大人一样有女装癖好的人吗? 黑死牟不理解,黑死牟大为震撼。 五条悟感受到了黑死牟投来的目光,他冲其挑衅的嘿嘿一笑,然后对缘一说:“不过缘一,哥哥穿了女装的话,缘一能一起穿吗?我们兄弟俩穿姐妹装吧,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亲兄弟!” 因为长相不够相似,五条悟一直很热衷于跟缘一穿十分相似的兄弟装。 所以就算是女装,那也要穿十分相似的姐妹装。 缘一呆呆的看向五条悟:“我也要女装吗?” 五条悟点头:“对的,你也要。” 缘一脑子卡顿的思考了一下,是不女装重要,还是哥哥的要求重要? 他果断的选择了哥哥。 于是缘一点了点头:“好。” 黑死牟大为震惊,忍不住说道:“缘一可是神之子,怎么能做如此不成体统的事情?”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我也是神子哦,我从小就被五条家当神子培养呢,我都能穿女装,缘一为什么不能?” 鬼咒观影区和咒术观影区的五条家族人,全都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是被自家性格跳脱的六眼神子折磨出来的表情。 咒术观影区的五条老师也笑眯眯的说道:“不就是女装而已,有什么不成体统的?长得这么帅,就算是女装也是最漂亮的!最强无论做什么都是最强哦,女装也绝不输人!” 五条悟认同的点头:“没错,就算是女装,我们也是最强的!” 黑死牟震惊到表情呆滞了,虽然他这么多年一直在追逐最强,也渴望成为最强,但女装方面的最强,大可不必。 忽然觉得成为最强,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起码黑死牟觉得,如果要成为最强就必须要女装,他可能成为最强的执念就会消散了。 夏油杰不忍心看着缘一被五条悟忽悠着一起女装,悄悄想劝劝他,别兄控到连女装都答应下来。 结果被五条悟一把抓住:“杰,你也不能落后啊,一起女装吧!” 夏油杰震惊:“我也要女装吗?” 五条悟点头:“对,你也要。” 夏油杰声音微微颤抖:“我又不是最强,我没必要跟着一起女装吧。” 在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之后,夏油杰对最强之位跃跃欲试,想要加入。 但现在,他觉得如果想加入最强之列,必须要女装的话,那他觉得第二强的咒术师位置就很适合他了。 五条悟坚决称夏油杰也加入他们的最强行列了,夏油杰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最强,他非要屈居第二。 两人就这么在座位上打了起来。 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打打闹闹的样子,咒术观影区的五条老师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在鬼王和上弦壹都隐藏起来之后,那些背叛了鬼王无惨的恶鬼们,在鬼杀队的猎杀下,急剧减少,恶鬼数量越来越少,无惨也没有再制造新的更多的恶鬼,就怕引来继国缘一。 鬼杀队那些开启斑纹的剑士们,一个个的在二十五岁骤然去世。 鬼杀队的有生力量急剧减少,于是沉寂了下去。 唯一一个还会与继国缘一保持联系的炎柱炼狱,也死于斑纹之后,继国缘一就与鬼杀队彻底失去联系了。 二十五岁的死期越来越近,继国缘一并未有什么恐惧心理。 如今鬼王虽然没死,但恶鬼越来越少,继国缘一觉得自己就算在二十五岁那一年死去,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他又去给妻儿扫墓了,然后去见了见友人炭吉。 当初炭吉和朱弥子的第一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很多,朱弥子又怀孕了,这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或许是死期将近,也或许是炭吉很适合做心理委员,继国缘一向炭吉倾诉了自己内心很多从未告知过他人的话语。 继国缘一告诉炭吉,自己的兄长大人多么的温柔善良,多么的爱护他这个弟弟。 年幼时就愿意顶着父亲的怒火和殴打来陪伴他这个不详的弟弟,保护他。 后来长大了,也愿意为了杀鬼而抛弃继国家的优渥生活,进入鬼杀队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只为了杀鬼。 至于后来为什么变成鬼,那肯定是鬼舞辻无惨蒙骗了兄长大人。 继国缘一在对炭吉倾诉的时候,提到自己被鬼杀队赶出来了,他表示很愧疚,小主公如此年幼就要肩负鬼杀队重担,还要为他的事情操心,都是他没能斩杀鬼王的错。 他是绝口不提自己兄长变成鬼之后杀死小主公父亲的事。 在继国缘一的描述中,继国严胜的形象美好得宛如月神,炭吉也对继国严胜这个好兄长非常的有好感。】 黑死牟:“……”曾经作为继国家主,黑死牟怎么会对这种避重就轻的语言艺术听不出来呢? 前世今生 ------------------------------------- 【继国缘一向炭吉倾诉着自己的内心的遗憾:年幼时发现了母亲的病灶却以为所有人都看得见,什么也没说,没能及时救下母亲; 兄长大人对他很好,他却差点影响了兄长大人继承人的位置; 离家之后,遇见妻子诗,过了一段很幸福平静的日子,妻儿却被鬼杀害,自己没能在妻子身边保护她; 遭遇了鬼王无惨,却没能将其彻底斩杀,错失了这次一生仅有的斩杀鬼王的机会; 兄长大人成为了恶鬼…… 他最终悲哀的说道:“我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纵然拥有强大的天赋和实力,却谁也保护不了,爱他的、他爱的人全都离他而去,全都没能保护好。 他这一生真是一事无成,毫无用处!】 看见继国缘一如此否定自己,黑死牟表现得比大荧幕上的炭吉还要反应激烈:“开什么玩笑?一无是处?要不是你无私的传授呼吸法,鬼杀队早已消失!就连无惨大人都被你重创,你传下来的呼吸法更是改变了人与鬼之间的局势,你可是神之子,你怎么能如此贬低自己?!” 作为最为追捧继国缘一的人,黑死牟见不得继国缘一如此看低自己。 要知道,就连鬼王无惨对继国缘一的评价都是‘那个怪物’,鬼杀队虽然推崇呼吸法创始人,但也是称之为起始剑士。 唯有黑死牟,一口一个神之子的称呼着继国缘一。 哪怕内心再如何忮忌,哪怕用酸溜溜的语气说缘一是如何被众神宠爱,被赐予强大的天赋,他就是对缘一是神之子这件事深信不疑。 还是继国严胜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弟弟是神之子,当鬼变成黑死牟之后更是觉得缘一是神之子。 他将继国缘一视为神之子,视为天上永恒的太阳,在他心中,太阳是永远耀眼夺目的,永远灼热不熄的,是照耀万物生长的,是无所不能的,怎么可能一无是处呢? 哪怕说继国缘一一无是处的人是继国缘一自己,黑死牟也绝对不允许。 五条老师感叹道:“哇哦,这难道是弟弟的毒唯激推吗?已经到了连缘一自己贬低自己都不允许的地步了吗?” 另一个缘一的毒唯激推也不甘落后的发言了。 五条悟:“缘一,你绝对不能像那个继国缘一那样学习知道吗?这些事都根本不是他的错,什么一无是处……缘一明明又聪明又有能力,不知救了多少人。就算是大荧幕里那个继国缘一,传授呼吸法,坚持斩鬼,也不知救了多少人。那个叫炭吉的,要不是被他救了,只怕灶门炭治郎一家子都不会存在。你只是最强剑士,又不是神,就算是神明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不要把所有事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缘一看着代入感好像很强的哥哥,没敢吭声。 他其实想说,他这一世父母兄长都好好的在身边,诗也幸福的生活在她自己家人身边,他感觉自己很幸福,身边没有人死去,他没有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他觉得自己很棒的。 但看着哥哥那激动的样子,缘一只能乖乖点头,安抚着哥哥的情绪。 五条悟过了那个劲头就缓下来了,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他笑嘻嘻的揽着缘一的肩膀叮嘱道:“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跟哥哥说知道吗?有什么心里话也要告诉哥哥,不许当哑巴!” 缘一继续乖巧点头:“好的,哥哥。”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听见刚才自己同位体五条悟安慰五条缘一的话,不由得怔了怔神。 只是最强,又不是神,神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不需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吗? 五条老师陷入了沉思中…… 【继国缘一对自己的否定,令炭吉感到难过,救了自己一家人的恩人怎么能如此否定自己呢? 但是炭吉能感受到继国缘一对自己没能保护好家人的自责与痛苦,这不是他开导劝说几句就能抚平的伤痛。 这时,炭吉与朱弥子的女儿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想要继国缘一抱抱。 继国缘一伸手抱起了这个孩子,这个他亲自去请来接生婆,看着出生的孩子。 高高举起这个孩子,看着孩子在阳光下灿烂的笑颜,继国缘一不由自主的流下泪来。 倘若他与诗的孩子能顺利出生,他也有机会像这样抱着自己的孩子玩耍吧。 无论如何,新生儿会一代代的诞生,未来总会有新的希望。 朱弥子提出想见识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剑法。 继国缘一没有拒绝,打算给炭吉一家人演示一遍日之呼吸和剑技。 日之呼吸本没有剑技,毕竟除了鬼王之外的恶鬼,都是一刀秒的货色,他也不会给自己随手挥出的一刀平A取什么名字。 日之呼吸就连呼吸方式都没人能学会,目前为止鬼杀队的那些日之呼吸传承者,都只是死记硬背下日之呼吸的呼吸方式罢了,本人根本没能学会。 连呼吸方式都没人能学会,继国缘一自然也没有创造搭配日之呼吸的剑型传承下去的意图。 所以继国缘一给炭吉一家演示日之呼吸时,他没有什么剑型可演示的,就想到了自己曾经斩杀鬼王无惨时临阵创造出来的那一招剑技——同时斩中鬼王无惨十二处要害的一招。 他放慢速度,将这一招缓缓的演示给炭吉一家人观看。 在日光下挥舞着赤红色刀剑的继国缘一宛如太阳神降临一般,在这小小的云取山上,仿佛升起了第二轮太阳。 因为放慢了速度,这一招剑技倒是没有了之前斩杀鬼王无惨时的恐怖威力,反而看起来更加神圣威严。 炭吉瞳孔中印照着继国缘一挥刀的身影,强行将这一招记了下来。 继国缘一演示完毕之后,炭吉说道:“缘一先生,我一定会将您的剑技传承下去的!” 继国缘一很平静的说道:“穷其道者,殊途同归。后来者迟早也会创造出新的剑技,不必勉强,传承不下去也无妨。” 他对自己的日之呼吸是不是会失传,并没有什么执念。 毕竟所谓的日之呼吸,只是他天生的呼吸方式,所谓的剑型,也只是面对鬼王时的一次挥刀攻击。 他并不觉得有如何伟大的地方,失传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但炭吉依旧觉得自己应该将恩人的剑技传承下去,他帮不了恩人什么,只能尽自己所能的让后人知道恩人的剑技有多么伟大。 继国缘一向炭吉告别,他即将年满二十五岁,很快就会死去,以后也没机会再见炭吉这个朋友了。 于是他想了想,将自己母亲送给自己的日轮花札耳饰摘下来送给了炭吉,希望它能保佑炭吉一家,祝福炭吉一家。 继国缘一身无长物,除了斩鬼要用的日轮刀,身上就只有妻子诗送给他的一个香囊,香囊里装着兄长大人年幼时送给他的一只短笛,以及母亲曾经为了祈求神明保佑他的耳朵而送给他的花札耳饰。 他能送出去的,就只有这一对耳饰了。 炭吉感激的收下花札耳饰,并且承诺一定会好好传承下去的。 继国缘一就离开了。 炭吉将继国缘一曾经演示过的剑招,拆分成了十二招,然后编成祭祀舞蹈,取名为火之神神乐,以此传承后代。】 大正时期和现代的灶门炭治郎,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日轮花札耳饰。 大正炭治郎恍然道:“原来我们家代代传承的花札耳饰是继国缘一先生送给先祖的啊。火之神神乐,也是继国缘一先生传给先祖的日之呼吸!” 大正鬼杀队众人感到非常惊喜,原来失传已久的日之呼吸,竟然在灶门家传承了下来,灶门炭治郎就是新的日之呼吸传人。 鬼舞辻无惨就很愤怒了:“日之呼吸传人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还沉浸在继国缘一那句‘穷其道者,殊途同归’中的黑死牟回过神来,对鬼舞辻无惨安慰道:“只是劣化版的日之呼吸罢了,火之神神乐,并不是真正的日之呼吸。” 继国缘一当时将日之呼吸传给炭吉时,只是演示了一遍,并没有真的指望炭吉能将日之呼吸传承下去,所以连呼吸方式也没仔细教给炭吉。 谁也没想到炭吉竟然是个绝顶天才,只是看了一遍,就把继国缘一的呼吸方式记了个七七八八,还复原了出来,也把那一招剑型记下来了,还拆分成十二招编成祭祀舞蹈动作,传承给了自己的后人。 虽然这种情况下传承下来的日之呼吸威力变弱,算是简化之后的版本,但也比彻底失传要好的多。 不过不是原版的日之呼吸,以及日之呼吸使用者不是继国缘一,对黑死牟和鬼舞辻无惨是毫无威胁的。 黑死牟对此看得很清楚。 但鬼舞辻无惨PTSD发作之后根本忍受不了,就算是劣化版的日之呼吸,他也绝对不能容忍它存在于世上。 只要存在,他就感觉到自己生命仿佛受到威胁,就感觉继国缘一留在自己身上的刀伤灼烧得他特别痛。 鬼舞辻无惨开始发疯:“等观影结束回去之后,立刻给我杀了他!杀了日之呼吸的传人!” 缘一漠然的目光投向了鬼舞辻无惨,让本来还在对十二鬼月发号施令的鬼舞辻无惨,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嘎’了一半彻底噤声了。 鬼舞辻无惨缩了缩身体,让黑死牟高大的身体挡住自己,避开缘一的目光。 刚才还叫嚣着要杀掉日之呼吸传人的嚣张劲儿顿时消失不见了。 【继国缘一在自己二十五岁生日这一天,独自找了一个破庙静静的躺下睡了过去。 他已经做好了自己第二天不会再醒来的准备。 如果不是怕吓到炭吉一家,他其实更想躺在妻儿坟墓前,死也要死在妻儿最近的地方。 但他不想让炭吉这个仅剩的好友知道自己的死讯,并为此伤心难过。 所以还是在远离云取山的地方随便找个地方死去吧。 死后他再去找诗和孩子。 继国缘一对自己死后尸体如何处置,并不在意,一具皮囊罢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天亮之后,他睡醒了,竟然好端端的活着醒来了。 他并没有在年满二十五岁这一天死于斑纹副作用。 继国缘一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通透世界的视角下可以很清楚看见自己的内脏器官都无比的健康,没有丝毫衰弱。 他没有死。 可是鬼杀队那些开启斑纹的剑士们全都无一例外的没能活过二十五岁。 他是唯一的特例。 继国缘一抚摸着自己额角的斑纹,不由得想到自己与其他斑纹剑士的区别,他的斑纹是天生的,其他剑士是后天开启的斑纹。 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还是说他只是死期稍微有点延后呢? 继国缘一起身,继续踏上追杀恶鬼的道路,又过去了一年,他二十六岁了。 他依旧还活着,很健康的活着,没有丝毫短寿的迹象。 继国缘一顿时就明白了,他是天生斑纹,没有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副作用。 这时的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如果兄长大人没有变成鬼,而是与他一起迎接二十五岁生日的到来。 那么那一天他是不是会在年满二十五岁的第二天醒来之后,看见兄长大人死去的尸体? 继国缘一脑海中想到这个可能,瞬间落下泪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可能性。 他的内心深处竟然生出一种庆幸——幸好兄长大人变成鬼了,兄长大人还活着。 可是在意识到自己产生这种庆幸的念头时,继国缘一又忍不住内疚,他怎么能这么想呢,成为吃人的恶鬼,是何等的悲哀,一生困于充满罪孽的恶鬼之躯,畏惧阳光,以此求生…… 想到兄长大人正在吃这种苦,继国缘一就更难过了。 他感觉自己左右脑在打架,一边脑子觉得兄长大人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哪怕是变成鬼,也还是活着的;另一边脑子觉得,变成鬼,就活得太辛苦了,兄长大人这样活下去太辛苦太悲哀了。 继国缘一朝远处看了看,他作为双胞胎,其实是隐约能感应到兄长方位的。 但他却选择了反方向走,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还活着却化为恶鬼的兄长大人。 难道要他挥舞日轮刀,砍下兄长大人的头吗? 他做不到的。 继国缘一从未如此意识到自己的懦弱无能。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之前想过要与兄长大人同年同月同日死,自己又不会死于二十五岁,那么就等到快死的那一天再去找兄长大人吧,带着兄长大人一起去见母亲。 这样也算一家团圆了。】 观影众人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继国缘一竟然会想心中庆幸继国严胜变成鬼,能摆脱斑纹诅咒继续活下去。 也没想到继国缘一能感知到黑死牟的方位,却选择绕着黑死牟走,明知道黑死牟这样强大的恶鬼会造成很大伤亡,却根本不愿意对黑死牟动手。 这种包庇堕落为恶鬼的亲人的行为,令鬼杀队那些原本崇敬继国缘一的人都大为震惊,甚至隐隐不满。 大正炭治郎倒是最能理解继国缘一的人,他紧紧的握着自己变成鬼的妹妹祢豆子的手。 仅剩的家人变成了鬼,究竟要下多么狠的决心,才能亲手斩杀自己唯一的家人呢?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用日轮刀砍下祢豆子的头的场景。 那么继国缘一不想杀死自己的兄长,也是人之常情。 便是圣人般的继国缘一先生,也只是个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黑死牟更是如遭雷击。 他本以为自己堕落为恶鬼,自己弟弟缘一会憎恶他,会与他反目成仇,会毫不犹豫的对他挥出日轮刀。 他记忆中年老的弟弟继国缘一在见到他之后,也的确朝他挥刀了,要不是继国缘一老死了,只怕他当时就被缘一杀死了。 可如今观影却告诉他,继国缘一在年富力强的时候,就能通过双胞胎之间的感应隐约感知到他的位置,却因为对他这个兄长的私心,选择了放弃? 要知道那个时候,无惨大人大部分时间都跟他在一起,如果缘一在那时找到他的话,很大可能也会找到无惨大人。 如果缘一第二次找到无惨大人,肯定不会再给无惨大人逃跑的机会了。 说不定鬼就终结在了几百年前的战国时代。 鬼能幸存下来,竟然是源自缘一对他这个兄长的私心吗? 圣人般完美的缘一,竟然也会产生对恶鬼网开一面的私心? 黑死牟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之前观影中也看见了继国缘一的心声里,是如此憧憬敬仰继国严胜这个兄长的。 但黑死牟觉得,就算如此,可这份崇敬也是给继国严胜的,不是给黑死牟的。 在杀鬼这件事上,继国缘一绝对是无比坚定,毫不徇私的。 结果观影又告诉他,他想错了,缘一不仅心里徇私,行动上也在徇私,一直在对他这个兄长徇私。 哪怕他已经变成了恶鬼,缘一也依旧把他当成兄长。 黑死牟不知不觉间六只眼眸都落下泪来。 【鬼王无惨在得知黑死牟已经年满二十五岁了,他有些兴奋的对黑死牟问道:“你那个怪物弟弟死了吗?” 黑死牟有些不确信的说道:“已经过了二十五岁生日了,目前为止,所有开启斑纹的鬼杀队剑士都没能活过二十五岁。” 缘一也应该不会是那个例外吧。 可缘一是神之子啊,万一是那个例外呢? 黑死牟又开始了左右脑互搏。 读取了黑死牟想法的鬼王无惨,决定稳健一点,继续躲,躲到两百年以后。 就算继国缘一能活过二十五岁,总不能活到两百多岁吧? 不过鬼王无惨虽然自己躲起来了,但也比之前稍微大胆一点,他起码敢继续制造新的恶鬼了。 以前制造的恶鬼,都趁着他重伤之际叛逃了,脱离了控制。 这些脱离他控制的恶鬼,基本被鬼杀队和黑死牟杀得差不多了。 现在继国缘一又过了二十五岁,只有很小的概率还活着,无惨觉得自己可以继续制作恶鬼。 他还打算建立十二鬼月呢。 总不能所谓的十二鬼月就只有黑死牟这个上弦壹吧。 于是恶鬼又在无惨的努力放血之下,逐渐增多了。 继国缘一本来因为很久没遇到过恶鬼了,他以为恶鬼沉寂了下去,一直奔波在杀鬼道路上的他在一个村子里停歇下来。 他在这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村庄里,遇到了很多好心人,他忽然想要停下来,在这里平静的度过余生。 于是他在这里建了一栋木屋,住了下来,放下日轮刀,过上了普通村民的日子。 然而有一天,他上山打猎回来,发现村子里遭到了恶鬼的袭击,曾经与他有过友好交集的村民们都倒在了血泊里,恶鬼已经不见踪影。 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了,放下日轮刀的继国缘一重新拿起了刀。 果然,恶鬼不完全消灭,鬼王不斩杀,他是没办法过上平静生活的,总会有人因为恶鬼而失去生命。 继国缘一又再次踏上了斩杀恶鬼的道路。 因为他每次杀鬼速度都很快,一刀秒杀,又因为通透世界融入自然之中,往往被他发现的恶鬼都没能发现他的存在,就已经被杀死了。 这些恶鬼死得太快了,都没看清杀死自己的是谁,鬼王无惨哪怕能读取恶鬼临死前的记忆,也不会随便死一只鬼就读取一次。 所以鬼王无惨也一直没发现这些恶鬼都是继国缘一杀的。】 鬼灭观影区。 鬼舞辻无惨哇哇叫的喊冤:“这一看就知道又是那些神明搞的鬼,毕竟鬼杀人是为了吃饱肚子,那些死去的村民尸体都还在,根本就没被吃掉尸体。肯定是神明为了逼迫继国缘一继续来追杀我,所以才安排恶鬼杀掉那些村民的!” 鬼舞辻无惨其实不知道真相是不是这样,但不管真相什么样,先把黑锅扣神明头上再说。 前世今生 ------------------------------------- 鬼舞辻无惨的这种给神明甩锅的说辞,本来观影众人还不信的。 但接下来的观影中,却让人觉得鬼舞辻无惨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继国缘一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他因为追杀鬼王无果而感到疲惫,想要停下来歇息,就会遇见恶鬼杀害他认识的人,每一次都是他不在的时候,恶鬼出来杀害了他认识的人。 这种悲剧一次又一次的上演,就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继国缘一的身上,让他哪怕再疲惫也不敢再停留下脚步,昼夜不停的离群索居搜寻着恶鬼的下落。 他不敢再与人产生交集,甚至都不敢再回云取山见好友炭吉。 他脑海中一次次的回想起年幼时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就是个不祥之人,只会给继国家带来祸患!” 因为父亲的这句话,继国缘一一直不敢开口说话。 哪怕被母亲误以为耳朵有问题,他也没开口说话。 还是因为兄长大人对他的爱护与关心,让继国缘一想与兄长大人交流,才开口说话。 只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件事情,似乎证明了,他的确是个不祥之人。 他只会给身边亲近的人带去祸患。 母亲去世了,兄长失去了继承人之位,诗去世了,鬼杀队队友们因为他带去的斑纹而早逝,兄长大人被无惨蛊惑变成鬼,他认识的好心人会被恶鬼杀害…… 继国缘一余生不敢再与人产生过多的交集,他将自己剩下的一生都用在了追杀鬼王无惨,斩杀恶鬼这件事上。 十几二十年过去了,已经三四十岁的继国缘一看着水面上并没有出现衰老模样的自己,有些怔怔出神。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为什么不会衰老呢? 他应该像正常人一样衰老,然后走向死亡,这才是自然的规律。 继国缘一产生了这个念头之后,接下来几年的时光里,他原本宛如时间凝固的面容上出现了明显的岁月痕迹 黑红的长发里出现了白发,光滑的面容上出现了细微的皱纹。 继国缘一看见自己身上的衰老变化,心中满意了,觉得自己终于正常了。 他又活了几十年,他一日日的老去,但身姿依旧矫健,力气依旧强大,速度也没有变慢,就好似他这具皮囊在衰老,但内里却没有衰老,始终保持着巅峰时期的实力。 但在继国缘一八十多岁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走到生命的终点了。 毕竟这个时代能活到八十多岁已经是长寿中的长寿了,再活下去,就不象是人了,只有恶鬼才能活更长的寿命。 在寿命快抵达终点的时候,继国缘一终于看向了自己隐约感应到的兄长大人所在的方位,他朝兄长大人的位置找了过去。 因为是徒步追寻,所以他耗费了很长的时日在赶路上。 因为还没有见到兄长大人,所以他感受着自己那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他就想着再坚持坚持,等见到兄长大人了再死。 于是身体里那点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就顽固得摇曳着,硬生生的撑到了在那个血月之夜,见到了依旧年轻强大的六只眼恶鬼——他的兄长大人。 看着许久未见的兄长大人,继国缘一回想起自己这几十年来奔波在杀鬼道路上的疲惫,想到兄长大人这几十年来以恶鬼罪孽之身活着,说不定还会被鬼王无惨命令欺负。 毕竟被鬼王转化的恶鬼都会受制于鬼王,是强制性的那种。 兄长大人是那般骄傲的人,就算在鬼杀队面对主公的时候都不会如何低头,可变成恶鬼之后却要对无惨俯首,何其辛苦? 继国缘一为自己没能找到鬼王无惨,帮助兄长大人脱离无惨控制,感到愧疚难过。 他忍不住流下泪水:“多么悲哀啊,兄长大人。” 黑死牟还在震惊于本该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继国缘一竟然活到了白发苍苍的时候。 继国缘一心中已经决定在今夜带着兄长大人一起走了。 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同年同月同日生,那么也该同年同月同日死。 成为恶鬼太过悲哀了,兄长大人那般高风亮节之人,怎能受无惨控制,一直这么悲哀的活下去呢? 兄长大人,跟缘一一起走吧。 继国缘一拔出了日轮刀。 这把从加入鬼杀队就来到他手里的日轮刀,因为他每次斩杀恶鬼都是一刀秒,就连攻击鬼王无惨也没怎么把刀砍卷刃。 所以就算离开了鬼杀队,没有刀匠为自己修补日轮刀,这把刀依旧很锋利,锋利到握在继国缘一的手里,能轻易的砍下上弦之壹的头。 继国缘一在挥刀的那一刻,身体本能的松了握刀的手,哪怕这一刀依旧砍下去了,可他连赫刀都没开启,更没彻底砍断黑死牟的头,只是切开了他一部分脖颈。 继国缘一看着兄长大人脖子上被切开的伤口,鲜血飞溅出来的场景,内心最终选择了逃避。 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砍掉兄长大人的头。 与敬爱的兄长大人拔刀相对,还要杀死兄长大人,这种事他根本做不到! 继国缘一缓缓的垂下刀,他已经走到生命尽头了,所以他此时死去,无法再杀死兄长大人,也是正常的。 在这种想法之下,继国缘一身体里最后一点生命之火彻底熄灭了。 他就这么站在这里,握着刀,寿终正寝了。】 黑死牟看见继国缘一觉得自己应该衰老,于是出现了表面上的衰老,身体机能却一点没下降,哪怕快老死了依旧实力处于巅峰状态。 就连最后的老死,都是出于自身意愿下的死亡。 他咬着牙恨恨的说道:“真不愧是神之子啊,就连自己什么时候死亡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控制。” 他最后能活下来,所以全是靠继国缘一的手下留情才侥幸存活吗? 耻辱,极致的羞辱! 五条悟生气的反驳他:“你眼睛瞎吗?六只眼睛就没一只不瞎的吗?没看见缘一的人生其实一直生活在被可恶神明的操控中吗?只要他想要停下来歇息,只要他不想追杀恶鬼,他在乎的就会失去,他的一生都奔波在杀鬼上,没有一刻喘息的时间!如果说被神明当成提线木偶般操控人生也叫神之子的话,那这神之子给你当,你愿意当吗?” 五条悟已经气得不行了,要是能见到那幕后的神明,他真想送祂们一发【无量空处】。 这个时候黑死牟作为继国缘一的兄长,不仅不怜惜被操控一生的弟弟,还忮忌弟弟的强大,真是气死他了。 黑死牟酸到一半,听见五条悟这话,忽然愣住了。 这种神之子,给他当,他还真未必愿意当。 回过神来,仔细回想继国缘一那被神明操控的命运轨迹,黑死牟心中又难受了。 缘一可是神之子啊,不,缘一就是那太阳之神。 那不知名的神明,怎么敢、又怎么配操控缘一的人生呢? 简直就是以下犯上! 黑死牟就这么理所应当的觉得,继国缘一哪怕成为神明,也是最强的神明,其他神明敢操控继国缘一的命运,就是以下犯上。 对尊卑有序上下等级看得极重的黑死牟来说,这种以下犯上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一时间黑死牟也因为这个生气,气到忘记了继国缘一对他放海的事。 不过很快大荧幕上又以黑死牟的角度再度播放了他与继国缘一的最终一战。 【黑死牟见到年老的继国缘一时,内心陷入了震惊与妒忌中。 开启斑纹者活不过二十五岁,其他人无一例外。 除了变成鬼的他自己。 可为什么他会见到年老的缘一? 真不愧是神之子啊!就算是斑纹的诅咒也完全不会降临在神之子身上。 甚至……黑死牟想到继国缘一身上的斑纹是天生的,他和其他人的斑纹是后天开启的。 所以活不过二十五岁的斑纹诅咒,是上天对他们这些凡人胆敢追寻与神之子一样力量的诅咒吗? 斑纹是独属于神之子的力量,凡人想要觊觎,就要用二十五岁之后的生命去交换这短暂的光辉。 毕竟神明怎么容许凡人分享神之子的光辉呢? 上天何其不公! 黑死牟更加确信自己变成鬼是正确的,如果他没有选择变成鬼,那么他与缘一一起怀着迎接死亡的心理等到二十五岁到来之后,会死的只有他一个人,缘一作为神之子根本不会死。 当看见继国缘一流着泪对他说‘真是悲哀啊’,黑死牟只有被冒犯的愤怒。 当继国缘一握着刀说他要上了。 强大的气势笼罩在他身上,黑死牟感受到了极度致命的威胁——缘一真的要杀他! 在这种极度致命的威胁下,黑死牟终于领悟了那个通透的世界。 他看见了继国缘一的身体里器官的运转和血液的流动,肌肉的走向。 但看见了并没有什么用,继国缘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哪怕提前预判都反应不过来,脖子就被切开了。 鬼的强大自愈能力飞速的愈合了伤口,黑死牟庆幸的想到,如果自己还是人类的话,这一刀他肯定会死。 但他是鬼,只要脖子没有被完全砍断,他就不会死。 可是下一刀,缘一一定能砍掉他的脖子。 他会死! 但如果死在缘一的手上,死在追逐太阳的途中,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黑死牟转身,想要拔刀反击,就算知道自己不是缘一的对手,就算知道缘一下一刀就能杀掉自己,他也要以一个武士的姿态死去。 可当他打算挥刀时,却发现站在他身后的缘一体内生机已经消失,心脏停止了跳动,血液流动也缓缓停止——缘一就这么握着刀站着寿终正寝了! 继国缘一死了! 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黑死牟忽然意识到,自己想要追逐的目标死去,在死前还一刀战胜了他。 他再也没有机会打败缘一了。 他再也……没有死得其所之日了。 黑死牟愤怒的挥下了那一刀,将继国缘一的尸体拦腰斩断。 一直被继国缘一珍藏在怀里的香囊正好被这一刀斩开,从里面掉出了一支被同样斩成两段的笛子。 黑死牟看着那支断笛,记忆很快重新浮现在脑海里,无比清晰。 年幼时缘一离家出走前捧着笛子对他说:“我会把笛子当做兄长大人一样珍重。” 而缘一也真的做到了,他一直到死,都将这个粗糙的笛子藏在身上。 看着弟弟那被腰斩的尸体,黑死牟的手都在颤抖。 他六只眼眸不知不觉的流下泪来,他捡起那两节断笛,流着泪说道:“我讨厌你!缘一……” 然后一边说着讨厌,一边将两节断笛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藏在自己的心脏处。 黑死牟沉默的将自己的虚哭神去异化出分叉的形状,然后拿来挖坑,还砍了一棵大树做了一口棺材,将被自己砍成两半的弟弟尸体拼装着放入棺材里,就连那同样被缘一随身携带的香囊和日轮刀,也被他放入棺材里,然后埋入了坑中。 合上棺盖,黑死牟静静的站着看着棺木一会儿,就缓缓的将棺材掩埋。 正好此时鬼王无惨显得无聊,通过脑内联络找黑死牟聊天:“黑死牟,你在干嘛呢?” 黑死牟实话实说道:“无惨大人,我见到缘一了。” 无惨吓得在黑死牟脑子里惊叫了一声:“什么?那个怪物真的还活着?黑死牟你快跑啊!” 黑死牟又慢吞吞的说道:“缘一死了。” 无惨又惊又喜:“真的假的?那个怪物竟然死了?” 本来不爱看黑死牟脑海里记忆的无惨,迫不及待的翻看着黑死牟的记忆。 然后就以黑死牟的第一视角见到了年老的继国缘一,无惨吓得心脏怦怦跳,但为了亲眼见证继国缘一的死,他还是忍耐着继续看下去。 当看见继国缘一老死的尸体都被黑死牟一刀腰斩了,继国缘一不可能是装死的。 无惨就兴奋得无比高兴,恨不得放烟花来庆祝一下自己天敌的死亡。 然后无惨对黑死牟下令道:“终于熬到继国缘一死了,黑死牟,立刻去灭杀日之呼吸一切传承者,我要让日之呼吸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无惨对克制自己的日之呼吸极为忌惮,虽然不是所有学日之呼吸的人都是继国缘一,也没人学得会日之呼吸。 但万一呢? 万一日后诞生了一个继国缘二怎么办?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把日之呼吸传承给灭掉吧。 黑死牟沉默了一下,应了下来:“是,无惨大人。” 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鬼杀队迎来了恶鬼阵营的反扑,几度险些陷入覆灭中,鬼杀队本就寥寥无几的日之呼吸传承者,更是被黑死牟杀得无一幸存。 鬼杀队许多的资料都在无惨和黑死牟的屠杀中丢失了,鬼杀队一次次重组,虽然五大基础呼吸法传承并未彻底遗失,但关于起始呼吸法日之呼吸以及月之呼吸的相关资料彻底遗失,知情人也死光之后,后世之人连继国缘一这个名字都不记得了。】 五条悟看见继国缘一死后被腰斩,气得跳脚,对黑死牟怒目而视:“简直就是失格的兄长!弟弟死了居然还要鞭尸,是因为弟弟生前你打不过他,所以只能在他死后拿尸体出气吗?那还真是逊诶,但打败一具尸体,有觉得安慰到自己吗?” 五条悟哪怕明知道黑死牟不是这个想法,依旧要阴阳怪气的嘲讽他。 哪怕知道黑死牟其实内心对继国缘一这个弟弟有爱,可五条悟看见自己弟弟前世最终死后还要被人腰斩,根本没法冷静下来,就是要狠狠的怼一怼黑死牟。 本来他就看缘一的这个前世野哥不顺眼,如今得知黑死牟是怎么对待缘一前世的,他就更加不爽了。 哪怕五条悟知道继国严胜其实也是事出有因,主要是原生家庭教育问题导致他难以平静面对自己弟弟远超自己的天赋,作为兄长却不如弟弟强大,会心生焦虑与妒忌实乃人之常情。 就连五条悟自己,在领悟反转术式之前,眼看着缘一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把自己甩开,他也会产生焦虑和极大的压力。 这还是他知道自己未来努力方向,知道自己肯定能追上缘一。 继国严胜的情况比他更糟糕,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努力是否有用,努力方向是否正确,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追上弟弟,只能闷头苦追,就像在追一轮永远触之不及的太阳。 但五条悟承认,他就是偏心啊! 他偏心自己弟弟很正常,所以他更心疼从小在继国家不受待见,一生都在失去,没能抓住小小幸福,过得疲惫悲伤的缘一。 寿终正寝的死亡,对继国缘一来说算是一个好的结局。 可是寿终正寝之前,是与自己仅剩的家人拔刀相向,是满心的难过与悲哀,死后还要被兄长腰斩尸体。 这样的结局,又称不上是什么好结局了。 如果黑死牟是那种纯恨缘一的兄长,五条悟还能以替弟弟前世报仇为由,狠狠的揍黑死牟一顿。 可偏偏黑死牟对缘一不是恨,反而有爱,就是爱得扭曲,爱得恨海情天,爱得爱恨交织。 这份掺杂了太多其他情绪的兄弟情,简直看得众人牙疼。 明明两兄弟心里都爱着对方,却走向了兄弟反目拔刀相向的BE结局。 实在令人唏嘘。 黑死牟面对五条悟的嘲讽,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是缘一转世之后的兄长,其他人无法理解我,那么你难道理解不了吗?” 他与五条悟八目相对:“当缘一的兄长很痛苦吧?明明是兄长,明明应该是兄长保护弟弟,可是弟弟的天赋和实力却更加强大,作为兄长只能被迫看着弟弟的背影,躲在弟弟身后接受保护……何等的屈辱!难道你能平静接受吗?” 五条悟没跟黑死牟解释自己实力天赋很强,不需要弟弟的保护,他和缘一是并列的最强。 五条悟直接骄傲的说道:“我当然接受啊,我还要很高兴的接受!弟弟努力变强想要保护我这个哥哥,说明缘一很爱我啊,我有这么强这么好的弟弟,我干嘛不高兴?” 五条悟还转头对缘一问道:“对吧?缘一?” 缘一点头:“缘一会永远保护哥哥的!” 就算哥哥是最强的,缘一想要保护哥哥的想法,永远都不会变。 黑死牟不能理解:“你作为兄长,怎么能被弟弟保护?” 五条悟大鸟依人的靠在缘一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不能了?缘一又强又可靠,我对他特别放心,有缘一的保护,我特别安心!而且我也会保护缘一啊,兄弟之间就是这样互相保护的,哪有单方面保护的?” 黑死牟冷笑道:“弱者妄图保护强者,贻笑大方!” 五条悟也不分辩自己不是弱者,他笑嘻嘻的说道:“不管弱者能不能保护强者,但起码那个态度就让人很开心啊。而且就算弱,也是实力上的弱,不代表其他方面也弱啊。” 五条悟指了指庵歌姬:“就不如说歌姬就很弱嘛,但歌姬的术式在辅助方面很有效果,在辅助领域,歌姬也是强者哦~” 本来被五条悟拿出来当‘弱者’举例,特别生气的庵歌姬,听见五条悟这么评价自己,承认自己在辅助方面的强大,她忽然就不生气了。 毕竟她的确是个辅助术式,也的确不擅长正面战斗。 在她擅长的方面被认可是强者,就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庵歌姬口是心非的说道:“五条悟!真没想到你嘴巴里还能说几句人话啊!” 五条悟继续对黑死牟说道:“缘一最擅长的地方是剑术,我从来就没想过跟缘一比谁的剑术更好。我们是兄弟嘛,为什么要互相比较?所有拿我们兄弟互相比较,希望我们互相竞争反目成仇的,都是不怀好意挑拨离间我们兄弟感情的坏蛋!” 这里特别点名继国家主这个老登。 黑死牟:“……” 前世今生 ------------------------------------- 【继国缘一死后,灵魂离体,站在一旁看着兄长流着泪将断笛藏进自己身体里,又将他的尸体好好掩埋。 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微笑里带着几分悲伤之色:“对不起,兄长大人。” 本来是打算带着兄长大人一起走的,可是最后挥刀的时候,缘一实在下不了手,无论如何,亲手杀死家人这种事,是缘一永远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只能留兄长大人一个人以可悲的恶鬼之躯活在世上了。 至于说黑死牟腰斩了他的尸体这件事,继国缘一根本没在意,他死后尸体怎么处理他无所谓,哪怕兄长大人要吃掉他的尸体也可以。 继国缘一一生的杀鬼功德,让他足以前往天堂,可是在天堂与地狱之狭间,继国缘一停留在这里不愿意离开了。 他知道,在天堂,母亲和妻儿还在等着他。 可兄长大人以后要去地狱的。 他想再见兄长大人一面。 以及,他有些不敢去见母亲和诗。 他没有保护好兄长,没脸见母亲;他没有保护好诗和孩子,也没脸去见诗。 继国缘一觉得自己就像父亲说的那样,是个只会给身边人带来祸患的不祥之人。 或许他一直不去天堂,母亲和诗也不会再被他带去祸患,她们就能幸福的转世,获得新的幸福人生了。 他的远离,才是对她们最好的。 怀着这样的心理,继国缘一就这么赖在天堂与地狱之狭间不走了,就这么看着人间几百年的风云变化。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黑死牟,看着黑死牟几百年里坚持不懈的练剑变强,创造剑技,月之呼吸从当年的六个剑型,如今增加到了十几种剑型。 兄长大人真的很厉害,他的武道之心也十分的纯粹。 这是对武道对剑道并不如何感兴趣的缘一所无法企及的,他对兄长大人的武道之心由衷的敬佩着。】 看着大荧幕上继国缘一的心理活动,五条悟也无语了。 这还真不能怪黑死牟太容易忮忌了,实在是缘一这话说得让人破防。 缘一对剑道不感兴趣,却拥有着至强至高的剑道天赋。 黑死牟对剑道十分纯粹虔诚,天赋也算优秀足以支撑他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可偏偏有一个继国缘一令他永远无法企及。 心性好强的黑死牟当然不肯认输,立志要靠自己的努力追上缘一,结果缘一一边轻松秒掉黑死牟,一边还夸黑死牟向道之人虔诚令他敬佩…… 这就跟一个常年靠努力学习考到第一名的学霸,忽然自家有自闭症从未学习过的弟弟第一次上学就考试超过他,甚至还考了满分,在分数上把他甩到看都看不见的差距。 学霸问学神弟弟是怎么考满分的。 学神弟弟说:哥哥我就是看一眼题目就知道答案了,把答案填进去就可以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学习,太无聊了,我们去打游戏吧。 学霸哥哥为了更努力的追上弟弟的成绩,想夺回自己的第一名,起码也要缩短与第一名的分数差距。 结果他天天拼命熬夜学习,被天天玩游戏的弟弟敬佩的说道:哥哥真努力,弟弟自愧不如,哥哥真厉害。 然后弟弟考试时又是大分差碾压哥哥。 之前弟弟对哥哥努力的夸赞,跟嘲讽有什么区别吗? 哥哥心态能不崩吗? 不如说,这个哥哥能坚持只是内心妒忌弟弟,从不对弟弟表露恶劣态度,也从不对弟弟做什么不好的手脚,只是自己内耗自己,自己努力学习,已经是一种令人敬佩的天赋和行为了。 五条悟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缘一的肩膀,感慨道:“还好我也是最强。” 不然真让人绷不住。 缘一一脸茫然:“?” 五条悟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本就卷翘的炸毛长发揉得更炸毛了。 五条老师摩挲着下巴沉思道:“还好老师我没有哥哥。” 不然他的亲哥哥岂不是也会像黑死牟这么惨?毕竟他也是神子,也是最强啊。 咒术天赋不行就是不行,靠努力也追赶不上,比剑道天赋不行还让人绝望。 【继国缘一在天堂与地狱之狭间等了几百年,看着大正时期的鬼杀队对鬼王无惨发起了总决战。 当他看见灶门炭治郎使用火之神神乐时,继国缘一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是炭吉的后人呀,炭吉说要把他的日之呼吸传承下去,还真的做到了。 虽然传承下去的是简化版本的,但比日之呼吸彻底失传要好太多了。 无限城决战中,在灶门炭治郎领悟了通透世界,从上弦叁猗窝座手下救下了富冈义勇,即将动手砍掉猗窝座的头时,无限城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两个世界的碰撞,无限城正是处于碰撞中心点。 世界意识将两个世界的生灵全都保护起来挪移到碰撞范围之外,但无限城也因此无了。 身处于当中的鬼杀队众人和无限城众鬼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就被甩到天南地北去了。 无限城决战就这么中断了。 鬼王无惨吓得召集几个上弦鬼,重新躲了起来,在没搞清楚无限城变故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决定躲个一百多年再出来活动。 鬼杀队众人想杀鬼也没有鬼给他们杀了,一个个还活下来的鬼杀队成员们只能培养下一代,把灭鬼希望寄托在后人身上。 开启斑纹的剑士们更是一个个在二十五岁时猝死。 死去的鬼杀队剑士们,转生到了现代社会。 鬼王无惨也发现了世界的变化,世界上多出了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 鬼咒观影区。 经历过无限城变故的鬼杀队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我们当初无限城决战会突然发生变故,是因为两个世界融为一个世界了!” 他们看看左边鬼灭观影区,又看看右边咒术观影区。 所以说是左右两个世界融为一体,才有了他们中间的这个鬼咒世界啊。 咒术观影区那边的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观影还有他们世界的事儿了。 他们世界就是没有融合鬼灭世界的单独世界,如果他们世界也与鬼灭世界融合了,那么他们世界的发展应该也是鬼咒世界那样了。 【继国缘一在天堂与地狱之狭间看着人间的变故,心中感到担忧。 这时,神明的声音在此处响起。 几百年来,神明时常来劝说他转世为人,继续他灭杀鬼舞辻无惨的使命。 只是被继国缘一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灭杀鬼王的使命,他完不成,也会有更优秀的后人完成的。 结果事实却是没一个后人能达到他这种高度的。 最终群策群力的想围攻鬼王无惨的无限城决战,也因变故失败了。 继国缘一还是没办法继续看着那么多人因鬼舞辻无惨而死,答应神明去转世了。 但他始终没办法放下执念,无法真正去转世。 神明询问他有什么执念。 继国缘一说,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诗转世之后能获得幸福。 神明承诺让他们再续前缘,却被继国缘一拒绝了:“不,请让诗转世之后获得幸福,再也不要遇见我了。” 他内心始终认为,是因为自己才为诗带去了危险,他是个不祥之人。 诗要获得幸福,他应该远离诗才对。】 鬼咒观影区。 幸村诗看着大荧幕上继国缘一对神明的请求,捂着嘴巴流下泪来。 她真的很想说,缘一就是个大笨蛋!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缘一在救了她弟弟幸村精市之后,反而对她更疏远了,也不愿意跟她见面。 是因为这个吧……觉得自己是不祥之人,不想给她带来危险,就自顾自的决定远离她。 只是这是继国缘一做的决定,她难道要去质问五条缘一吗? 前世与今生,就算是同一个人,不同的生活经历和记忆,也终究造就了最终不同的人了。 幸村诗内心深处感动着继国缘一与继国诗之间青梅竹马少年夫妻情深的爱情,也为他们的悲剧结局感到难过。 可就算是她的前世,今生她也没办法像继国诗那样义无反顾的跟在缘一的身边。 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身边还有同样是普通人的父母弟弟妹妹,她没办法不顾家人的安危,进入本不该属于她的世界——危险的咒术界。 她可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任何代价,哪怕因此受伤或者死亡,她也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可如果因为自己的决定让自己的家人受伤死亡,那么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幸村诗最终只是流着泪,什么也没说,她看着缘一的背影,心中说道: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非常幸福! 五条悟关注点就放在了神明身上:“说起来这个神明的声音实在耳熟,是不是之前那个白茫茫画面中响起的两个声音中的一个?” 缘一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又带着几分漠然:“是的,哥哥。” 操控继国缘一一生命运,又让继国缘一转世的神明,是同一个神明。 五条悟顿时冷下了脸:“真是该死啊!” 这种随随便便操控缘一的人生,破坏缘一的幸福,把缘一当做傀儡武器般驱使的神明,就该神陨! 鬼灭观影区。 黑死牟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他口口声声说缘一是受众神宠爱于一身的神之子,他内心深处也理所应当的认为,缘一就该被神明宠爱着。 而不是被神明当做灭鬼的武器一样驱使玩弄。 那可是继国缘一,那可是天赋堪比神明,以凡人之身行神明之力的强者,怎么能被这样操控玩弄呢? 黑死牟理所应当的不仅没对继国缘一滤镜破灭,还仇恨上了玩弄自己弟弟人生命运的神明。 该死又无能的神明,自己没本事杀死无惨大人,就驱使利用他的弟弟来做这件事吗? 真想弑神啊! 作为恶鬼,弑神也是正常的吧。 【继国缘一在得到神明会让诗转世之后幸福一生的承诺,就放下了执念,转世了。 人间的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诞生了一对双胞胎。 其中哥哥是白发蓝眸的六眼神子,弟弟却是黑发红瞳脸上有火焰斑纹的忌子。 在咒术界,双胞胎会被上天视为同一个人,均摊天赋,导致两个孩子天赋都很平庸。 五条家的家主和长老们绝不容许有人拖六眼神子的后腿,他们想要杀掉这个不详的忌子。 但又顾忌着六眼神子长大之后知道这件事的反应,以及两个孩子的亲生父母。 想到这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却是异卵双胞胎,长得并不相似,双胞胎之间的诅咒应该不像同卵双胞胎那么严重,最终还是留下了这个孩子的性命。】 五条悟看见继国缘一决定转世之后,画面里出现的那些五条家烂橘子,听着他们想要杀掉缘一,更是气得牙痒痒:“这些该死的烂橘子,等我从观影厅出去之后,一定要把他们揍扁啊!!!” 五条悟一直觉得自己和缘一就是最强的,没人能危及他们的生命。 可在他们刚出生的时候,也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他没法保护弟弟,缘一也没法自保。 就算是神之子,在刚出生时也是脆弱的。 呸呸呸,什么神之子,神明都不是好东西! 不少观影之人感慨缘一前世今生都挺坎坷的,出生就有一劫。 每次都作为双胞胎中的弟弟出生,一出生就被视为不详忌子,刚出生就差点被杀掉。 不过他们倒也不如何担忧,毕竟缘一还坐在前排位置观影呢,显然是平安长大了。 【五条家刚出生的这对双胞胎,一出生就被分开了。 其中的哥哥被五条家主取名为五条悟,作为六眼的他会被整个五条家供上神坛,以举族之力供养。 而作为弟弟的缘一,就被交给他们的亲生父母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抚养。 幸好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都是非常爱孩子的好父母,他们暂时被家主和长老们禁止接触长子悟,就把心思和爱都放在了次子缘一身上。 缘一天生斑纹,天生体温就是三十九度到四十度,比常人体温高的多,心跳速度也比常人更快。 五条夫妇还以为缘一是发烧生病了,连忙带着缘一去医院看病治疗。 结果医院的医疗设备检查缘一身体是健康的,哪怕体温高又心跳快,但并不影响他的身体健康。】 观影区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难怪这小子不会说话情商也低,这从出生开始就发烧,发烧几十年,小火慢炖的脑子还好吗?” 五条悟转头搜寻那个开口调侃他弟弟的混蛋。 黑死牟六只眼也四处扫视。 然后两人目光都落在了鬼咒观影区的伏黑甚尔身上。 伏黑甚尔一点都没有当众吐槽缘一脑子是小火慢炖的心虚,大大方方的靠在椅背上让众人看着,还挑了挑眉:“难道我说错了吗?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伏黑甚尔还冲五条悟恶劣一笑:“说起来六眼也挺烧脑的,你脑子肯定也被烧坏了吧。” 五条悟冷笑道:“我和缘一都会反转术式,分分钟刷新出一颗全新大脑,脑子怎么可能会坏!” 伏黑甚尔笑嘻嘻的说道:“原来如此,每天大脑就像没用过一样是崭新的,难怪呢……” 阴阳怪气的语气,令五条悟心头直冒火。 还是小小只的伏黑惠拉了拉伏黑甚尔的衣角:“爸爸,别说了!” 再说下去,他就要被打了。 咒术观影区那边五条老师看见了小小只的伏黑惠,对身后一排坐着的学生之中的伏黑惠笑嘻嘻的说道:“小惠小惠,快看那是你小时候的样子。” 伏黑惠朝鬼咒观影区小惠身边看过去。 他主要看的是小惠身边那个炸毛短发的温柔阳光女性,直接忽略了伏黑甚尔的存在。 那个女性……是妈妈吧…… 虽然没人明说,但看着伏黑甚尔和小惠与她之间的互动,伏黑惠就猜到了。 原来妈妈长这个样子吗…… 伏黑惠脑海中连自己那个人渣爸爸的印象都不剩多少了,更别提更早死去的妈妈了。 他连一张妈妈的照片都没有,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可如今见到平行世界的妈妈,伏黑惠竟然有种熟悉感,就好像是婴儿时期对妈妈的记忆还存在于他大脑深处,哪怕没能挖掘出来,依旧能给他带来灵魂上的熟悉感。 感受到伏黑惠的目光,伏黑绘理朝他看过来。 伏黑惠提前转头避开,不想让平行世界的妈妈看见自己这个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狼狈很局促的躲开了妈妈的目光。 观影还在继续。 【转世为五条缘一的孩子在父母真心的关怀爱护之下,并没有一直自闭的不说话。 只是习惯少言寡语,还是会正常说话的。 因为天生日之呼吸,所以身体被日之呼吸淬炼得很强壮,又天生情绪起伏不大,没有多少负面情绪,咒力量就很微薄。 五条夫妇还以为缘一是个天与咒缚,他们甚至想着让缘一离开五条家,以后做一个普通人就好,没有术式,就不当咒术师。 他们却不知,缘一是天生的强者,他的术式更不是像常人那样在五六岁时觉醒,而是天生就觉醒了,只是他一直克制着没使用术式。 缘一不爱说话,但他很喜欢粘着父母,喜欢靠在母亲的怀里,喜欢趴在父亲的背上。 喜欢听着他们跟他讲述他还有一个双胞胎亲兄长。 五条夫妇虽然养育着缘一,爱着缘一,但也没忘记他们还有一个长子。 只是五条悟的身份特殊,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并不希望六眼的亲生父母对六眼的影响太大,所以在刻意隔离开他们。 他们费尽心思都很难接近五条悟。 在两个孩子四岁生日这一天,相比于缘一只能被囚禁在一个小院里自己私底下过生日,五条悟的生日就被五条家举办得非常隆重,今天也是五条家对外正式公布六眼存在的日子。 这让五条夫妇十分愤怒,因为五条悟年龄还小,把他是六眼的消息这么快放出去,只会让五条悟更早的被诅咒师盯上暗杀,把五条悟置于危险之中。 可他们改变不了什么,就连自己长子的生日宴会,他们都只能遥遥看一眼自己的孩子,无法接近。 五条夫妇去参加宴会了,只留下缘一一个人待在小院里,被禁止踏出小院一步。 而本该在宴会上受众人追捧的五条悟,也悄悄的离开了宴会,他出现在了这个小院里。 于是从出生起就被分离的双胞胎兄弟俩,终于在此之后第一次相见了。 缘一天生通透世界,他从出生起就是以通透视角看世界,所以当五条悟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他就‘看见’了五条悟的存在。 他静静的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靠近小院,进入小院,看着那个靠近的身影体内流淌着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血脉,看着那个小小身影在双眼位置是璀璨的蓝色眼球…… 这一切都让缘一感到新奇和振奋,他紧紧的盯着五条悟打量。】 鬼咒观影区。 五条悟惊讶的说道:“原来缘一当初第一次见到哥哥时,是这样的视角啊,说起来这样看我真的挺奇怪的……不过,嘿嘿,不愧是我,就算是在通透视角下,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因为观影大荧幕上播放过缘一用通透视角看别人的画面,所以五条悟知道,缘一看别人,别人的眼球都会被通透视角给看穿,眼球会变成晶体、血管等更细致的组成部分。 而缘一看他的六眼时,就是两颗完整的蓝色眼珠子,还是会发光的那种哦。 顿时五条悟就觉得自己在缘一心中不同寻常,在缘一的视野中也是不同寻常的。 五条悟心满意足的笑了。 缘一不太明白哥哥的意思,但他还是乖巧点头:“哥哥是与众不同的!” 他本能的说出了五条悟特别爱听的话。 鬼灭观影区。 黑死牟:“……” 前世今生 ------------------------------------- 【五条悟本来就是得知自己有父母,才主动找到小院这边来的。 没想到他刚过来就被缘一发现了,而他却根本没发现缘一。 他的六眼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被动收集大量信息流灌入脑海中,哪怕很多信息他不想知道,也会被迫知道。 可不知不觉靠近他的缘一,却在六眼的判断中宛如一根草一棵树,丝毫没引起他的注意。】 大荧幕以小悟的六眼第一视角播放了一下小缘一像鬼一样出现在他面前的画面。 观影众人都代入了小悟的第一视角,顿时就感觉人晕乎乎的,原来后脑勺都长眼睛了是这种感觉吗?三百六十度视野这么晕的吗? 难以想象五条悟竟然从出生起就是这样的观看视角,还时不时的烧脑。 对这种六眼视角适应良好的,大概只有两个世界的五条悟本人、天生通透世界的缘一和有六只鬼瞳的黑死牟了。 鬼舞辻无惨深有同感的吐槽道:“就是这种感觉,特别透明人的感觉,初一感应还以为他是个普通人呢,结果动起手来跟个怪物一样!” 当年鬼舞辻无惨遇见继国缘一时,要不是眼睛看见了继国缘一的身影,感知中还以为继国缘一是一根竹子呢。 再仔细感知一下对方的气息,微弱又普通,就以为是个普通剑士,哪怕觉得对方长相有点眼熟,但作为鬼王的他当初相当膨胀,从不正眼看人,压根就没细细打量继国缘一的长相。 于是膨胀自负的鬼舞辻无惨就以为继国缘一是个路边一条的普通人,打算随手打死,结果就迎来了自己最严厉的毒打。 呜呜呜这就是诈骗啊!这么强的怪物怎么能一点强大的气息都不露呢?他要是感知到继国缘一气息很强,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动手的,都是继国缘一的错! 黑死牟解释道:“这是通透世界的效果,能隐藏全部的斗气,融身于自然之中。” 缘一更是天生通透世界,哪怕他没有时刻开启通透世界,也一直融身于自然之中。 不像他,开启通透世界就能隐匿气息,关掉通透世界就会释放气息。对通透世界的领悟依旧远不及缘一,差缘一很多。 黑死牟又自卑上了,内心开始内耗了起来。 【缘一通过通透世界看见五条悟身体里与自己流淌着一模一样的血脉,顿时就认出了五条悟,毫不犹豫的恭恭敬敬的喊‘兄长大人’。 五条悟问了缘一年龄之后,才知道他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震惊无比。 眼前这个连配色都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小孩,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五条家那些老橘子究竟还隐瞒了他多少东西?】 夏油杰噗嗤一声笑道:“悟,原来你也知道你跟缘一长得不像啊!” 五条悟黑着脸,危险的看着他:“谁说我和缘一不像了?我们都是最强,我们可像极了!” 如果没有黑死牟在场的话,五条悟也不会纠结于自己跟缘一长得像不像这种事,但有一个跟缘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黑死牟在,五条悟就是莫名其妙的很介意这一点。 黑死牟也顿时意识到了五条悟在介意什么,他默默的收起了四只眼睛,露出了自己身为人类继国严胜时的样貌。 虽然下颌处多了一朵斑纹,气质也有所不同,但样貌五官的确与缘一极为相似,不熟悉的人还真容易把两人看混了。 五条悟气得把下意识想转头看过去的缘一的头给重新转回来:“看他干什么?看哥哥!” 缘一的通透世界主要是感知四周,并不能像六眼那样拥有背后的视野,所以他虽然感知到了黑死牟在改变自己的面貌,但具体什么样子他眼睛是没有看见的。 缘一没敢开口对哥哥说,他们早在自己世界就见过黑死牟恢复继国严胜的样貌了,这个时候实在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不敢看。 但是哥哥好像真的很气的样子,缘一还是乖乖的把头埋进哥哥宽阔的胸膛里,脸上泛起红晕:(◍ㅍ‿ㅍ◍) 又幸福了! 【五条悟对缘一一板一眼恭恭敬敬的喊自己‘兄长大人’有些不适,既然是他的双胞胎亲弟弟,怎么能跟那些仆人一样对他态度是恭敬的呢? 于是他就让缘一喊他更亲近的‘哥哥’。 兄长大人的话,缘一是无脑听的,他哪怕心底对五条悟的称呼依旧是兄长大人,但嘴上就立刻改口喊‘哥哥’了。 五条悟关注起了缘一那稳定的情绪,对于咒术师来说,情绪影响着咒力。 他发现自己这个弟弟的咒力情况很与众不同,虽然稀薄但控制得非常均匀精细。 于是他就出言感慨了一句。 结果没想到缘一连什么是咒力都不知道。 五条悟顿时震惊了,五条家对缘一也太差了吧,连什么是咒力都不跟他科普一下的吗? 于是主动承担起教导弟弟了解咒力的责任。 然后五条悟发现缘一竟然是个绝世天才,在咒力控制方面简直天赋异禀,不比他这个有六眼的未来最强差什么。 教什么一学就会,五条悟教得很有成就感。 五条悟得意的夸道:“不愧是我弟弟,你还真是不一般啊!” 五条悟认为自己的弟弟就该是与众不同的绝世天才。 结果缘一说:“我只是普通人。” 毕竟父亲和母亲都希望他以后做个普通人。】 五条悟也想起了这件事,原来缘一总把自己是个普通人的话挂在嘴边,不是在凡尔赛,而是因为这是父母的期望吗? 五条悟把缘一从自己胸前薅起来,面对着他,四目相对的说道:“缘一,像我们这样的绝世天才不是什么普通人,最强就是最强,要有自信,别总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你哪里普通了?” 缘一也不是真傻,都观影了这么久,当然知道自己的天赋的确是常人所不能企及的。 继国严胜不算天才吗? 继国严胜就是一个超级天才,但这样一个天才,依旧对他追之不及,还因此生了心魔与执念。 如果他再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岂不是对继国严胜彻底否定了? 也是对与自己并肩最强的哥哥的否定。 缘一乖乖点头:“我知道,我不是普通人。” 五条悟满意的呼了呼缘一的炸毛高马尾。 【意识到小缘一天才之处的五条悟,决定把缘一带走跟自己一起学习。 他的天才弟弟当然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缘一得知能跟哥哥一起学习,顿时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搭配着他那平淡的表情,笑容就显得有些人机且诡异,脸上还泛起奇怪的红晕。 但他是真切在高兴,并且感到幸福的,平稳的咒力也为此出现了一丝波动。】 观影众人现在看见缘一那诡异的红晕笑容都能平静看待了。 这怎么能怪孩子呢?只是笑起来有点诡异而已,总不能让孩子高兴的时候不准笑吧? 他们已经对缘一喜欢面对自己兄长露出这种奇怪笑容习惯了。 之前继国缘一也是,对着继国严胜就露出这种笑容。 现在五条缘一对着五条悟露出这种笑容也正常。 对味了,就算转世了也还是同一个人。 黑死牟心情却不怎么好,他脸上又重新恢复六只眼的模样。 虽然以前他对继国缘一那种奇怪的笑容感到不理解且恶心,但真看见小缘一转而对另外的野哥露出这样的笑容,他还是感觉到了柠檬汁流淌过他的心底。 这不是应该独属于他的笑容吗?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分给别人? 哪怕那个别人是转世之后的缘一的兄长,黑死牟也相当心堵。 【五条悟从缘一这里得知,父母虽然不在自己身边,每年也会给自己准备一份生日蛋糕和礼物,就心情变得很不错了。 再看着已经不知不觉黏上来的弟弟缘一,五条悟心情就更好了。 五条悟吃完父母为自己准备的生日蛋糕之后,就打算带缘一走。 缘一却说他不能走。 五条悟得知缘一不被五条家高层允许踏出这个小小的院子一步,就非常生气,以安全的名义把他自己关在五条家宅院里就算了,居然还以什么诅咒的名义将他弟弟关在这么小的一个院子里。 那群老橘子太过分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对被关了四年的弟弟伸出手,把缘一带出了那个小院。 被囚禁在小院里只能看见小小的四方天空的缘一,看着自己的兄长第一次见面就能救自己出去,顿时觉得兄长大人宛如天神下凡,毫不犹豫的握住兄长的手,跟着兄长走了。 五条悟才不管什么双胞胎诅咒,不是说他是五条家的神子吗?五条家以后都是他的吗?那么现在他强行要把弟弟留在身边跟自己住,其他人也没有资格置喙什么。 缘一才不管那么多,他只想跟兄长待在一起。 缘一就这么跟着五条悟去了他的院落,直接住了进去。 五条家高层哪怕不愿意让缘一这个诅咒之子跟六眼神子住在一起,也挡不过五条悟坚决要这么做。 反正当天晚上,缘一就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敲响了哥哥的房门,成功的跟哥哥睡进了一个被窝里,脸上露出泛着红晕的笑容。】 “兄控吧!缘一先生的属性一定是先天性兄控吧!”我妻善逸捧脸尖叫。 不管是之前在继国家的那个继国缘一,还是在五条家的五条缘一,两个缘一先生的共同点就是对自己兄长有种盲目的崇拜敬仰。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兄控吗? 缘一听见我妻善逸的尖叫声,有些疑惑的朝他看了一眼,没听懂什么叫先天性兄控,只是认真的解释了一下:“这叫尊敬兄长!兄弟之间就应该兄友弟恭。” 我妻善逸目光瞟向自己的师兄狯岳。 兄友弟恭……师兄弟也算吗?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主动钻五条悟被窝的小缘一,心中又酸了:缘一从未如此主动的找他共眠过。 黑死牟下意识的忽略掉在继国家缘一根本没法找他共眠,连进他的院子都难的事实。 【缘一开始跟自己哥哥一起上课,学习咒术相关的知识。 负责教导缘一的三长老不是很想教他,所以教起来也不怎么用心,直接就跳进度了,教了加减乘除就开始教高数了。 缘一心神已经飘到在隔壁练习术式的五条悟身上了,对三长老的教学,表现得在走神。 气得三长老 拿出一道难题考校他,就等缘一答不出来,他好名正言顺的惩罚缘一上课走神。 没想到缘一看一眼就给出了答案。 三长老震惊:“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 缘一一脸呆呆的无辜表情:“脑子想一想,就得出答案了。”】 黑死牟又忍不住酸了:“不愧是神之子,学什么都又快又好!” 大荧幕将缘一学习的过程播放了出来,黑死牟也下意识的跟着学习。 可是战国老人对现代数学知识实在了解太少,三长老的教学也太跳跃了,黑死牟对基础的加减乘除那是一看就会,但更深奥的高数就需要脑子仔细思考推解才能做出来,根本做不到像缘一这样看一眼就直接报出答案。 三长老为难缘一的那道题,黑死牟的脑子里还在推过程,虽然现在也差不多得出答案了,但跟大荧幕上缘一一眼就报出答案的速度,还是差远了。 黑死牟内心又内耗了起来,他果然比起神之子,还是差远了。 为什么同样是学习,缘一能一眼看出答案是什么,他却还要在心里推导过程,花这么长时间才能得出答案呢? 剑术天赋比不上,学习天赋也比不上,他什么都比不上缘一。 黑死牟内心开始痛苦内耗。 读取了黑死牟想法的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抬头看看大荧幕上三长老出的那道题,他完全没头绪,毕竟谁能刚学会加减乘除就直接做高数题啊?中间跳过的那些被剪辑掉了吗? 结果继国缘一那个怪物做出来就算了。 黑死牟也在脑子里做出来了,偏偏做出来之后还因为耗费时间多了点儿开始自卑了? 一点没头绪根本做不出来这道题的鬼舞辻无惨完全无语了。 他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不如黑死牟和缘一聪明,他只觉得这俩都是怪物,主要责任是三长老教学太差劲了,不然他堂堂鬼王怎么会连数学题都不会做? 依旧是外耗创亖别人,绝不内耗爱你老己的鬼舞辻无惨。 观影的其他人也深深的了解到缘一的学习天赋的离谱程度。 特别是那些数学苦手的人。 “这么难的数学题是怎么用脑子想一想就得出答案的?” “都说了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可是我被逼急了数学题就是做不出来啊,不会就是不会,想破脑袋也做不出来!” “那个老师教学方式太离谱了,这跟让小学生做高数有什么区别?” “更离谱的是,那个小学生把高数题做出来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都大。” “这样的天才居然说自己是普通人?请不要侮辱普通人的蠢洁程度,天才自觉坐一桌去,别给我们普通人带来暴击伤害了。” “凡尔赛吧?缘一先生肯定是在凡尔赛吧?就像五条先生那样把最强挂在嘴边一样炫耀,他就是在炫耀吧。” “别想太多了,缘一先生从来不炫耀,他只是对自己的天才程度认知不清晰。” 三个世界的观影区,破防的人不在少数。 五条悟真正的凡尔赛起来了:“诶?这种题目很难吗?看一眼动一下脑子的确就能得出答案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连脑子都没有,这种简单的题目都做不出来吧?” 并没有做出这道高数题的其他人:“……” 真想打人啊! 他们深深的怀疑,五条悟能活到现在,全靠他实力够强,别人打不死他。 不然这么贱的人,早就被人群殴打死了。 五条悟笑嘻嘻的对夏油杰贴脸提问:“杰,你做出来了吗?这种缘一四岁就能做出来的题目,你总不会连个四岁孩子都不如吧?” 夏油杰把拳头捏得咔嚓咔嚓响:“悟,想打架就直说,别拿缘一当幌子。” 五条悟略略略的吐舌头:“寂寞了吗?想打架自己打去吧,我要陪缘一看电影。” 【三长老在教导缘一的过程中,发现缘一除了阅读理解相关的东西,其他东西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通,顿时对缘一大为改观,甚至为之折服,觉得缘一是除了六眼之外的另一位神之子。 这样的天赋,简直是神赐的才会拥有,实在令人感觉可怕。 三长老还为此将缘一推荐给其他高层,可惜其他高层并不觉得缘一真的有三长老说的这么天才,只当是三长老在为缘一吹嘘。】 黑死牟和五条悟同时冷哼:“有眼无珠!” 黑死牟与五条悟八目对视一下,又都不爽的挪开视线。 【五条悟让缘一练习术式,缘一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该练习什么术式。 直到五条悟提醒他,他才想起自己体内从出生那一刻就觉醒的生得术式。 缘一将咒力注入生得术式中,他的术式第一次外显出来。 小小的孩童直接化作一轮地上的焱阳大日。】 鬼舞辻无惨惊恐尖叫:“啊啊啊他怎么转世之后还变得更加恐怖了啊?!!!” 转世之前的继国缘一还只是会个日之呼吸,转世之后的五条缘一不仅会日之呼吸,还觉醒了能够化身太阳的术式啊! 鬼舞辻无惨就仿佛看见缘一变成鬼,觉醒的血鬼术是化身太阳晒死所有恶鬼一样! 这对吗? 他记得观影前面播放两个世界融合了对吧? 也就是说,观影中的鬼王无惨要直面变得更强还能化身太阳的五条缘一? 我打加强版的缘一? 真的假的? 会死得灰都不剩的吧。 这跟让恶鬼单挑太阳有什么区别? 神明对恶鬼也太不友好了吧? 鬼舞辻无惨满心的惊恐与绝望。 他觉得这观影的剧情就是他未来会遭遇的事情。 时间能不能停滞下来? 世界能不能不融合? 不管是继国缘一还是五条缘一,这种怪物能不能不要出现啊!!! 这对鬼真的很不友好! 鬼舞辻无惨的七颗心脏突突的都快从身体里跳出来了,他感觉自己七颗心脏都患上了心脏病,整个鬼都不好了。 黑死牟看着无惨大人惊恐万分的样子,迟疑的问道:“无惨大人,您还好吗?” 虽然看见缘一又变强了,他心里也很酸,但还不至于像无惨大人这样恐惧。 无惨大人看起来好像整个鬼都要石化碎掉了,他体内无惨大人的血液也在沸腾恐惧。 看来缘一给无惨大人留下的心理阴影真的很严重。 其他的十二鬼月也感受到了体内来自鬼王的血液在沸腾恐惧。 甚至他们的脑海中还出现了浑身笼罩在黑夜阴影下宛如大魔王一般的继国缘一手持赫刀声音冰冷的质问他们‘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的画面。 看过观影的十二鬼月都知道,这就是鬼王无惨刻进血液细胞里的心理阴影了。 他们现在看见的是鬼王无惨第一视角对继国缘一的感观,显然无惨大人心里,继国缘一就是如此的大魔王。 上弦贰童磨感受着这股恐惧,有些飘飘然的说道:“啊呀,真是新奇的感受呀,这就是恐惧吗?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呢……” 于是童磨就盯着大荧幕上化身太阳的五条缘一看个不停,试图一直唤醒体内无惨细胞里对缘一的恐惧情绪,自己也好同步一下这份恐惧。 从未有过感情和情绪的空心鬼,对这种恐惧感有些上瘾了。 瑟瑟发抖的鬼舞辻无惨回过神来,察觉到了十二鬼月的异样目光,他瞬间读了一下十二鬼月脑海里的想法,上弦壹黑死牟心里只有担忧他,很好,上弦贰童磨…… “去死吧童磨!”鬼舞辻无惨一鞭子抽爆了童磨的脑袋。 前世今生 ------------------------------------- 免费洗个头的童磨,脑袋迅速再生了出来,他脸上表现出很标准的疑惑之色:“无惨大人,为什么要打我?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不如我把眼珠挖出来送给无惨大人赔罪吧!” 鬼舞辻无惨更生气了,又抽爆了他的脑袋:“谁想要你的眼珠子!” 他本来就因为对缘一恐惧不已,心里很烦,结果童磨还在不停回忆他刻进细胞DNA里的恐惧,这简直是在挑衅他。 只是这个惩罚童磨的原因又不能直说出来。 他堂堂鬼王不要面子的吗? 只不过大概是因为童磨实在太招人烦了,哪怕鬼舞辻无惨抽爆童磨脑袋两次,连个理由也没给,也没人没鬼替童磨打抱不平什么的。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五条缘一觉醒术式化身小太阳的场景,心里又酸了:“不愧是神之子……” 哪怕以人类之身也能觉醒如此强大如此克制恶鬼的术式。 那么他变成鬼之后,岂不是更没可能战胜缘一了? 想到刚进观影厅那会儿,缘一出手就把他们十二鬼月和鬼王一起秒杀了,难道是因为缘一比前世更强了? 黑死牟还是宁愿相信缘一是比前世更强才能秒杀他们,并不想相信这是继国缘一的实力水平。 不然他苦修四百多年,岂不是白修了? 就算被之前观影继国缘一的人生唤起了对弟弟的爱意与怜惜,但那份忮忌已经写入了黑死牟的底层代码中,他变成鬼了,对继国缘一都有躯体化反应,所以再爱弟弟,也不影响他内心依旧妒忌着弟弟。 【缘一展现术式的强大之后,也获得了五条家高层的看重,五条家高层打算将缘一培养出来。 面对改变态度的五条家高层,缘一面无表情,内心直言:不熟(ㅍ_ㅍ) 面对哥哥五条悟,他立马笑了起来:(ㅍ‿ㅍ) 明明白白的双标对待。 五条悟询问了一下缘一对术式的感觉,缘一满脑子里只有:兄长大人在关心我! 鸡同鸭讲的五条悟:“……?”他甚至都怀疑缘一是不是被术式的高温烧坏了脑子。】 看着五条缘一那变化的小表情和满心只有哥哥的样子,无关之人只是心中吐槽一下五条缘一的兄控程度从小就这么高。 五条悟这个当事人顿时扭得跟一颗摇摆的海草一样:“哎呀,缘一这么爱哥哥的吗?还真是不好意思呢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吐槽道:“不好意思就别笑得这么嚣张啊悟!” 黑死牟:“……”酸了。 五条老师捧着脸羡慕的说道:“呜呜呜五条老师也想要一个这么可爱的呆瓜弟弟~”尤其是天赋实力还那么强大,这样他就不会孤零零的独自站在最强的巅峰上,孤身一人那么寂寞了。 尤其是这个弟弟还特别兄控,一点都不用担心弟弟会与自己背道而驰。 继国缘一跟继国严胜背道而驰了,是因为继国严胜选择了相反的路。 五条老师可是坚定站在正义这一方的,绝对不会跟弟弟背道而驰的,所以上天什么时候给他送一个弟弟呢? 五条老师把自己想美了。 【五条家高层中的大长老成为缘一的新老师。 大长老对缘一的教导堪称是洗脑,他不停的给缘一灌输要效忠兄长五条悟、把兄长当主君,把自己当家臣下仆,要用生命去保护兄长的观念。、 缘一一点也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问题,通通自动翻译成——要保护好兄长大人。 他深以为然的点头,作为弟弟,保护兄长大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五条悟震怒:“大长老那个烂橘子竟然跟你说这些话?难怪那段时间之后,缘一你都变成小封建古板了!” 动不动就对他下跪,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都不敢抬头与他对视,低眉顺目的。 五条悟转头对后排观影区的五条家大长老怒目而视,觉得他把自己弟弟教坏了。 五条大长老觉得很委屈,大家都这么教的,五条家六眼才是至高无上的。 大长老脑子转了转,决定甩锅:“这也不一定是我教的,我教他这些的时候,他完全在走神,根本没听进去。肯定是他前世在继国家学到的,灵魂没忘干净。” 大长老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继国缘一对待继国严胜不就是家臣对待主君的姿态吗?时隔多年后第一次见面就对继国严胜俯身下跪,他对鬼杀队主公都没跪得那么恭敬。说明继国缘一是把兄长=主君这个观念刻在灵魂里的,就算转世到我们五条家,这个观念也在影响他,看看大荧幕刚才播放的缘一心声,虽然悟大人纠正他喊‘哥哥’,但他内心里一直在喊您‘兄长大人’……” 这一番分析,听起来确实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 但很不幸的是,踩中了五条悟的雷点。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缘一因为前世记忆刻入灵魂里,所以效忠兄长大人是他的本能,转世之后把他五条悟当成继国严胜的替身了? 五条悟更生气了,一发‘苍’把大长老从后排座位吸起来,让他体验了一下空中旋转飞人的游戏,狠狠的出了口气才作罢。 这些烂橘子真是一刻也不消停,一个没注意就给他添堵。 【五条悟在缘一从大长老那里下课之后,关心的问他学了些什么。 缘一实话实说:“要保护好哥哥。” 反正大长老说了一大堆,缘一就自动翻译成这个了。 五条悟却说自己是最强咒术师,不需要弟弟的保护,反而应该是他来保护弟弟。 缘一心中有些失落,兄长大人不需要他的保护吗?是因为他现在还太弱了吗? 缘一产生了想要变强的念头,他想要变强,然后保护兄长大人。】 五条悟感动的抱着缘一:“呜呜呜,缘一,哥哥太感动了,哪怕哥哥是最强,缘一也想要保护哥哥,缘一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 缘一脸蛋红红的,再次点头:“嗯,缘一会保护好哥哥的!” 哪怕哥哥是最强的,缘一也想要保护哥哥。 五条老师看得都羡慕了。 黑死牟却感到不能理解,应该是兄长保护弟弟才对,弟弟保护兄长,这不就是倒反天罡吗? 而且五条悟这个当兄长的都已经是最强了,为什么还需要弟弟的保护?缘一大言不惭的说保护作为最强的五条悟,五条悟竟然一点也不介意吗?难道不会觉得这是缘一在瞧不起他的实力吗? 不,缘一怎么会瞧不起人呢?那可是品性如圣人般的缘一啊,他肯定不会这么想。 而会这么揣测缘一的自己,简直太卑劣了。 黑死牟又开始内耗了。 特别是有了五条悟做对比之后,会因为缘一保护自己而生气的继国严胜,就更像卑劣的小丑了。 【缘一和五条悟遇见了五条家小孩放风筝的场景,缘一眼巴巴的看着风筝,好奇的想玩。 五条悟就上前去把两只风筝都要过来了,让缘一任选。 缘一觉得大风筝应该属于兄长大人,自己就选了小的那个燕子风筝。 没想到五条悟根本就是为了他才放风筝,就只留下了那只燕子风筝。 只是五条悟教缘一放风筝,还没放一会儿,一个错眼,缘一就被风筝绑得跟个蚕宝宝一样。 五条悟无奈的去给缘一解风筝线,缘一跟个小陀螺似的原地转转转,愣是转到身上风筝线没有了,还在转,一点也不觉得晕。 被兄长如此亲近的缘一,很遗憾的看着已经被解开的风筝线。 于是他又悄悄趁五条悟不注意,自己主动缠上了风筝线,然后等着兄长再次如此亲近他。】 大荧幕将缘一悄悄自己缠风筝线的画面播放了出来。 五条悟拍着大腿大笑道:“哈哈哈,缘一,你还真是机智呢!” 缘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虽然这种事是自己做的,但被当众揭穿,还是令他也感到了不好意思。 五条悟笑眯眯的看着大荧幕上宛如偷到蜂蜜的小熊一样的弟弟,没说出自己其实心底早就猜到真相的话。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小缘一跟五条悟放风筝的画面,脑海中也不自觉的回忆起自己小时候跟弟弟放风筝的画面。 就连被风筝线缠住这一点,也是一模一样的。 本来还能理智看待转世之后的五条缘一与继国缘一之间区别的黑死牟,现在很难不把两个人当成是同一个人了。 哪怕给自己洗脑也不行。 黑死牟觉得,那个蓝眸白毛真是太碍眼了,跟缘一长得一点也不像,也好意思说是缘一的双胞胎兄长? 【缘一和五条悟六岁了。 六岁这一年,五条悟见到了零咒力的天与咒缚禅院甚尔。 五条悟还在心里比较了一下禅院甚尔和自家弟弟缘一,谁对六眼的威胁更大。 禅院甚尔是因为零咒力,被六眼判定为无咒力的存在,在六眼通过咒力轨迹观察事物时很容易把禅院甚尔当成透明人。 但六眼三百六十度视角却不是假的,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还是看得见的,所以禅院甚尔只能说是在咒力层面上的相对透明,没有其他干扰的话,还是逃不过六眼的锁定。 缘一的天生通透世界就是彻底收敛自身气息,哪怕六眼看见了他的存在,依旧会给五条悟的大脑传递信息——这是一棵树。 缘一的‘透明人’程度比禅院甚尔更强。 所以五条悟对禅院甚尔的存在都不算惊讶了。 五条悟和缘一开始学习体术了。 五条悟对体术不上心,毕竟他的无下限术式不可侵之力,让敌人根本无法靠近接触他的身体,就算体术不好,敌人也打不到他。 不过对体术不上心,不代表完全不学习体术,他现在还不能把无下限防御变成全天候的自动挡,必须手动开启,开启时间久了还会烧脑子。 所以要防备在无法使用术式的情况下,自身体术也过得去,有自保之力。 结果五条悟在体术课上,与缘一对练,一个照面就被缘一撂倒了。 五条悟震惊,不敢置信,他虽然对体术不上心,但他同样是个体术天才,哪怕是都刚开始学,也不至于被弟弟秒杀吧? 五条悟追问缘一是怎么做到的。 缘一就说:“看见了,然后冲上去出手,就结束了。” 五条悟问他是怎么做到速度快到六眼都看不清轨迹的。 缘一更是无意识的说出了类似嘲讽的话:“我很快,是因为哥哥很慢。” 不过五条悟倒是没因为缘一这话生气,毕竟他早就知道自家弟弟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呆瓜了。 他只是安慰自己,弟弟身体素质好到堪比天与咒缚,是用咒力稀薄换来的,是用情商换来的。 他相信等自己长大了,咒力对身体的强化程度肯定能追上弟弟。 而且他是咒术师,优势在术式上,体术不如没什么的。 不过就算这么想,五条悟还是在体术上变得更认真了起来。 但缘一却变得不想学习体术了,他讨厌打人的感觉,尤其是打的还是自己最爱的兄长,更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心理阴影。】 这段观影剧情,简直就是之前观影继国缘一第一次握刀然后就打败剑术老师的场景重现。 黑死牟直接应激。 因为五条缘一在体术上打败哥哥之后的反应,就跟继国缘一在剑术上打败剑术老师后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无意识的说出那种嘲讽的话,让人感受到他那神赐般的天赋的强大之处。 令人羡慕,令人妒忌。 只是五条悟比他更幸运些。 五条悟是个咒术师,哪怕在体术上被弟弟打败,也能坦然接受,毕竟这不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不像他,在最重要最在乎的剑道领域,被缘一的天赋打击得体无完肤,自尊心完全破碎。 他将自己重新组合起来,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去追逐太阳。 本以为自己会这样走过一生,潜力耗尽,看见自己的上限,认清自己,不自量力的死在逐日途中,却被告知自己潜力还没完全兑现的二十五岁就要死去了,连死在逐日的途中的机会都没有。 这份不甘心,促使他堕落为恶鬼,哪怕时至今日,黑死牟始终没有后悔答应无惨大人的跳槽邀请。 如果没有变成鬼,他连寿命长度都远远不如缘一。 天赋不如缘一,用来修行的时间也不如缘一,他永远都没机会追赶上缘一了。 不像五条悟…… 黑死牟对五条悟也有些羡慕了起来。 同样是缘一的兄长,五条悟拥有着与缘一相媲美的天赋,哪怕是暂时落后,也迟早有一天能很快追上去。 不像他,天赋不如缘一,只能靠时间和努力汗水去追赶。 这段追赶之路,漫长得他看不见尽头。 【五条悟和缘一在五条家遭遇了诅咒师的袭击。 两个不知用什么办法闯入五条家内院来的诅咒师,目标明确的刺杀五条悟,缘一属于顺手一起被砍的那个路人。 缘一刚开始都呆住了,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会有人在五条家对他们动手? 还是五条悟拉了他一把才一起躲过去这道攻击。 比起早已习惯了刺杀的五条悟,缘一更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最终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人要杀兄长大人!他要保护兄长大人! 缘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身体本能在动,他就夺走了诅咒师杀手的武器刀,煌煌日光般的刀光划过,两个诅咒师就被他砍掉了头颅。 就好像一切都是他的身体本能,哪怕内心不想杀人,可在兄长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他本能的像斩鬼一样斩杀了两个诅咒师。 事后手里的刀都被他的术式融化了,缘一其实也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呢。 五条悟都担心自己弟弟的脑子是不是被高温给烧傻了。】 五条悟再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当年小缘一斩杀诅咒师的风采,终于明白了:“缘一是身体本能还记得斩鬼的动作吧,把那两个诅咒师当成恶鬼斩了。” 之前观影继国缘一的人生时,五条悟观看过不少次继国缘一斩鬼时的风姿。 再看才六岁的小缘一挥刀斩诅咒师的动作,完全与继国缘一斩鬼的姿态重合了。 缘一倒是没关注这一点,他很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哥哥,我当时反应慢了。” 一开始诅咒师的攻击还是哥哥拉着他躲开的,他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却毫不以为意,摸摸他的头,笑着说道:“缘一已经很棒了哦!” 一个没有觉醒前世记忆的六岁小孩,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棒了。 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弟弟是个小呆瓜了。 就算是前世身为继国缘一的时候,不也是在遇见继国家主殴打兄长继国严胜时,继国缘一呆呆的站在一旁完全没反应过来吗? 从小就被六眼灌入的信息流燃烧大脑的五条悟,其实很能理解缘一有时候反应不过来,CPU都快烧了的问题。 通透世界对周围感知和大量信息流的吸纳程度,不比六眼好到哪里去。 还有斑纹的高温和加快的心跳。 缘一小时候常年小火慢炖他的脑子,是个反应慢的小呆瓜也正常。 还好缘一战斗时反应不慢,不然五条悟真要担心缘一战斗时CPU烧了然后被敌人钻空子。 得到哥哥谅解的缘一,内心其实还是没有谅解自己。 他依旧觉得自己第一次保护哥哥,实在是保护得不到位。 他不禁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他的前世作为继国缘一,也是对兄长大人的保护不到位,不然继国严胜第一次遇见恶鬼,也不会身边的护卫都死光了,继国缘一才姗姗来迟,继国严胜更不会遭遇鬼王无惨,被无惨蛊惑变成鬼…… 都有继国缘一这个前车之鉴了,缘一觉得自己应该吸取教训才对。 因为始终没有前世记忆,哪怕观影了前世的一生,缘一对继国缘一代入感挺强的,但还是下意识的把继国缘一当成自己的前辈了。 黑死牟倒是看着大荧幕上五条缘一那干脆利落斩杀诅咒师的动作,暗暗点头。 不愧是缘一,哪怕转世之后才六岁,也能如此干净利落的斩杀敌人。 就连日之呼吸,也因为觉醒的术式而变得更强大了。 缘一在转世之后天赋更多更强了,这让黑死牟有些担忧起那个世界的无惨大人了。 毕竟两个世界融合之后,无惨大人也是存在于五条缘一那个世界的。 准确说,这其实就是他们的未来。 目前的时间线还不到无限城决战的时候,黑死牟觉得观影的继国缘一的一生是过去发生的事情,观影的五条缘一的一生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黑死牟想到缘一的术式竟然是跟化身太阳一般,太阳是恶鬼的克星,无惨大人本就忌惮缘一的日之呼吸,如果要是遭遇加强版的日之呼吸……黑死牟都有些想不到无惨大人要怎么逃跑了。 毕竟除了缘一之前,未来融合世界之后还有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 咒术师的术式就相当于恶鬼的血鬼术,实在是稀奇古怪又不可小觑。 如果缘一有咒术师的帮助,无惨大人要怎么办? 黑死牟只能寄希望于未来融合世界之后的自己,能救救无惨大人了。 就算救不了,也要以保护无惨大人的姿态死去,这才是作为武士和下属应该有的死法。 黑死牟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鬼舞辻无惨,想跟无惨大人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然后就看见鬼舞辻无惨已经在椅子上瑟瑟发抖,浑身颤抖个不停了。 黑死牟:“……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抓住他的衣袖就差嗷嗷哭了:“黑死牟,为什么那个怪物会转世啊!为什么他转世之后还能觉醒术式啊!可恶的神明,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就不能把我当成天灾忽略吗?” 他都能做到把继国缘一当成天灾,躲过去就好了嘛。 颇有经验的鬼舞辻无惨心中不忿的想道,怎么这叫缘一的天灾还能杀个回马枪的? 前世今生 ------------------------------------- 【缘一秒杀两个诅咒师的实力令五条家高层对他前所未有的重视。 五条家主更是在看出五条悟对缘一的看重之后,打算把缘一培养成五条悟在家族里的羁绊。 本来五条家是想把五条悟这个六眼培养成五条家指哪儿打哪儿的最强武器的,结果五条悟那叫一个油盐不进,根本不听话。 既然如此,那就培养出五条悟重视的弟弟五条缘一对五条家的忠诚。 这样在五条缘一的请求下,五条悟总不能一点不在意五条家的利益吧? 于是五条家高层加大了对缘一的投入,也加大了对他的洗脑。 不过缘一通通将五条家高层洗脑他死忠于家族自动换成了死忠于兄长大人。】 鬼咒观影区。 五条家长老们看见大荧幕上播放出来的五条缘一的心声,才终于明白,他们以为成功的洗脑,为什么会在缘一长大之后失效了。 原来从一开始洗脑就没成功。 缘一从一开始就对五条家无感,只忠诚于他的哥哥。 与其说幻想着让五条缘一忠诚于五条家,来带动五条悟也看重五条家,倒不如幻想五条悟忠诚于五条家,带动五条缘一忠诚于五条家。 不管是继国缘一还是五条缘一,显然都是那种只看重家人,根本不看重家族,甚至脑子里没有家族意识的人。 面对这种人,又强得可怕,他们能怎么办? 五条悟朝五条家长老们投来了危险的目光:“哟,真是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等妄想呢?想把我和缘一洗脑成五条家的最强武器?” 作为在大荧幕上出场过的洗脑缘一的大长老,老橘子皮般的面孔上流露出了恐惧之色,冷汗津湿了衣服,但在那双苍天之瞳的注视下,大长老连一个字的狡辩话语都说不出来。 咒术世界和鬼咒世界的咒术师们,有不少曾经真心实意的羡慕过五条悟,羡慕他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羡慕他出身于五条家,拥有高贵的出身和崇高的地位。 结果观影中将五条悟的真实处境揭露出来之后,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平凡的人生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起码他们不用出生就与父母分离,连知道父母的权力都没有,直到四岁才知道自己有父母,有个弟弟。 起码他们不用被家族当成武器控制洗脑,五条家那些追捧背后的不怀好意,实在令人看得心寒。 起码他们不用一出生就因为无法关闭的六眼大脑过载天天发烧…… 原来咒术界的最强咒术师,也从小过得这么惨啊。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感受到身边人看自己同情的目光,他就开始做作的抹眼泪:“是啊是啊,五条老师从小就这么可怜,甚至比那个五条悟还要可怜,毕竟我可没有一个乖巧听话天赋出众的双胞胎弟弟,孤独又寂寞,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 本来只是做作的假装难过博取同情的五条老师,说着说着,好像真有点难过了。 真羡慕隔壁的同位体啊,有一个同样是最强的弟弟,从出生起就不再寂寞了,不像他,好不容易在上学时找到一个能追上自己脚步的挚友,结果对方还叛逃了,逼得他不得不亲手处决了挚友。 学生们也只有一个乙骨忧太能稍微追上他的脚步,可距离与他并肩最强巅峰,还是差得远了。 而隔壁的五条悟,却从小就有五条缘一的陪伴。 那样天赋强大出众的弟弟,肯定不会让五条悟觉得孤单寂寞吧? 【五条悟带缘一去五条家的忌库挑选咒具刀。 缘一拿到哥哥送的刀之后,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说自己会好好珍惜这把刀的。 不过在他说要把刀当成哥哥来珍惜的这种话之前,被五条悟先一步打断了。】 鬼咒观影区。 五条悟很不解的对缘一问道:“你这种喜欢吃代餐的毛病怎么也从前世带过来了?” 继国缘一拿着继国严胜送的笛子说,要把笛子当做兄长大人来好好珍惜。 这也就算了,毕竟继国缘一那个时候要离家出走了,很久都见不到继国严胜了,拿着继国严胜送的笛子怀念对方也不算奇怪。 但他就在缘一身边,天天能看见的,怎么缘一还要把一柄咒具刀当成他来珍惜? 大荧幕上播放的这次,缘一还没说出口就被小五条悟堵回去了,但现实中他把用猩猩绯砂铁锻造出来的咒具刀送给缘一时,缘一可是把这句话说出口了的。 缘一微微歪头,沉思片刻,说道:“因为是哥哥送我的东西,我都很珍惜。”他一边说一边脸红微笑着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花札耳饰,“每一件都要好好珍惜。” 五条悟的冷白皮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他有点不自在的挠了挠头:“这样啊,缘一想要什么哥哥就会送你什么,之前送的东西坏掉丢掉了也没关系,哥哥还会再送你新的……” 鬼灭观影区的黑死牟看着五条兄弟的兄友弟恭,只觉得几欲作呕,底层代码开始被触发,胃部在翻腾,他用尽了自己的毕生教养才忍耐下来。 【五条家高层给五条缘一安排了四长老的女婿五条川这个剑术老师。 但五条悟对五条川的剑术水平不是很信任,表示要他打败缘一,才有资格当缘一的老师。 五条川还挺高兴的,来当老师之前,岳父四长老就提醒自己,六眼神子很难搞,可能会为难他。 现在看来,这种小儿科的考验,很简单嘛,看来神子大人并不打算为难他。】 鬼咒观影区,五条川本人就坐在五条家族人之中,此时正灰白着一张脸,在身边众人同情的目光下,木然的注视着大荧幕上还对五条缘一的恐怖之处毫不知情信心满满的过去自己。 我打缘一? 真的假的? 能赢吗? 包输的! 道心破碎的输! 五条川深深的共情了继国严胜,以及继国严胜的那个被第一次拿刀的继国缘一轻松击败的剑术老师。 【五条川信心满满的上了,然后一个照面就被击飞了木刀,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 五条川不敢置信,觉得是自己大意了,所以想要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不仅木刀再次被击飞了,连本人也被缘一打倒在地。 他看着才六岁的小缘一,回想起刚才那被瞬间击败的场景,内心无比的挫败,彻底道心破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大荧幕先是以上帝视角播放五条川的第一次败北,让众人看见五条缘一是怎么击飞五条川的木刀的。 然后第二次五条川的败北,就是以五条川的第一视角播放的。 明明对面的只是从六岁的小缘一,可站在五条川的视角来看,那种瞬间被击败的恐怖,再联想到前面观影到的继国缘一统治般的实力,大多数人都心中产生了对剑道巅峰最强的惊惧。 五条川本人更是心中暗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他当年面对缘一大人时的压力了吧? 不过感受到身边人那同情怜悯的目光之后,五条川不爽了,他故意说道:“缘一大人可是连鬼王都能秒杀的强者,我可是正面接了缘一大人的两次攻击,只是武器被摧毁,本人却没受什么重伤呢!” 以前他觉得输给一个六岁的孩子实在丢脸。 现在他觉得输给缘一大人简直是值得吹嘘一辈子的光荣战绩。 他与缘一大人对决,惜败两招,全身而退。 听起来逼格比鬼王无惨还要高了。 周围的人听见五条川这话,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眼神看着他,还有人嘲讽道:“连六岁孩子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吹嘘?” 五条川振振有词的说道:“那是普通的六岁孩子吗?那可是活到寿终正寝的神之子、鬼王天敌、剑道最强的转世之身!而我,五条川,与缘一大人交战对决之后,惜败两招,略有皮肉伤,全身而退。难道这不值得吹嘘吗?” 这些鄙夷他的人,其实内心确实是羡慕的。 换做是自己,他们自己也想象五条川这样有吹嘘的资本啊。 【因为五条川无颜当缘一的老师,就自己去辞职了。 缘一的剑术老师没能落实,他的剑术课自然也就不用上了。 他又请求五条悟陪他放风筝,他又假装自己被风筝线缠住了。 这次五条悟察觉到了不对劲,问缘一是不是故意的。 缘一卖萌笑,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他不说话了。 五条悟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纵容了。 缘一在超绝的享受哥哥的私人空间,紧紧的挨着哥哥,顶级过肺,满脸幸福。 五条悟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想起了五条川的儿子五条进彦跟他提起过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多么好玩,就撺掇着缘一跟自己一起离家出走。 缘一对自己哥哥那是无条件的信任,直接哥哥开团自己就秒跟。 五条悟用六眼找到五条家结界最薄弱之处,缘一一刀扎在结界最薄弱之处,在没有引起结界警报的情况下打开了一个洞,两人钻了出去。 五条悟震惊的看着缘一,问他是怎么做到底。 缘一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说自己想这么做,就做到了。 五条悟恍然又骄傲:“不愧是我弟弟!”】 鬼咒观影区。 五条家族人区域已经出现了五条川抓住五条进彦就开始了打孩子的活动:“我让你嘴上不把门的引诱悟大人和缘一大人离家出走!我让你偷渡游戏机!” 已经长大成人的五条进彦不敢反抗,他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父亲揍,他就委屈得哇哇哭。 五条川很有些心疼,但实在没办法,毕竟他不揍,之后被五条家高层秋后算账,五条进彦更倒霉。 还是五条悟呵止了他们,五条进彦才不至于被揍得屁股开花。 制止了五条家的闹剧之后,五条悟看着大荧幕上的画面,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 虽然这是以前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但现在以观影者的角度再看一遍,就有了不同的感觉。 以前是当局者迷,如今是旁观者清。 五条悟隐约觉得,自己弟弟缘一,好像兄控得有点痴汉了。 他挠了挠头,缘一是不是好像没那么呆瓜?反而掩盖在天然呆之下,精得不行? 五条悟转头看向缘一。 缘一神色平静无波,一双赤红色的眼瞳清澈见底的回视过来。 五条悟瞬间弟控脑上头,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缘一就算在面对他的时候变精明了,那也只能证明缘一对他更深的爱呀!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纠结在意的? 鬼灭观影区。 黑死牟只注意到了缘一最后打开结界的方式,他看不懂。 毕竟鬼灭世界没有结界术这种知识点供他学习。 但根据观影中的描述和五条悟的反应,他也知道缘一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在结界上打开一个洞,又关上这个洞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不愧是神之子! 这种事也能轻松做到。 只要是缘一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轻松做到吧。 跟缘一比起来,他果然还是差远了。 黑死牟看着小悟对小缘一的解释接受良好,不仅不妒忌,反而骄傲又自豪的说出‘不愧是我弟弟’这种话。 黑死牟又开始内耗了,果然自己不配当缘一的兄长,不仅天赋远远比不上缘一,也没有那么包容的宽阔胸怀。 只有像五条悟那样天赋强大到能跟缘一并肩,又心胸宽广毫不妒忌缘一的神子,才配成为缘一这个神之子的兄长吧。 他不仅追不上缘一,就连缘一转世之后的野哥五条悟也比不上。 黑死牟疯狂内耗。 坐在他旁边,听见黑死牟心声的鬼舞辻无惨都无语了。 黑死牟干嘛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显不管是五条缘一还是继国缘一,都是怪物嘛,他们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没必要跟怪物比较。 至于说五条悟,能跟缘一比肩的,显然也是怪物。 要怪就怪缘一天赋太强,要怪就怪五条悟想法太奇特,反正不是黑死牟的错。 鬼舞辻无惨小声安慰黑死牟:“黑死牟,你很好,我很看重你。至于继国缘一那种怪物,忘掉他,赶紧给我忘掉他!” 他现在已经很有劝鬼蜜忘掉渣男的痛苦感觉了。 尤其是在感知到黑死牟不仅没有试图忘记继国缘一,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有关继国缘一的记忆时,鬼舞辻无惨已经绷不住了。 他不想再读取黑死牟的思想和记忆了,继国缘一那张脸在他脑海中刷屏也真是够糟心的。 黑死牟低落的垂眸道:“我很抱歉,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叹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种同病相怜的命苦感。 【偷偷离家出走的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兄弟俩,第一站就是一家甜品店。 在这家店里,哥俩遇见了跟他们差不多同龄的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蜜璃说自己能每天吃一百七十个樱饼,吃到头发都变色了。 从黑色变成了樱草绿渐变色。 同样是渐变色头发的五条缘一看着自己黑色渐变暗红色头发陷入了沉思中,怀疑自己的头发是不是也是因为吃了什么才导致渐变的。】 “是恋柱大人小时候的样子诶!” “没想到甘露寺小姐那么小就跟他们见过面了。” “甘露寺小姐一天居然能吃一百七十个樱饼?好厉害啊!” “恋柱大人的发色很漂亮啊,染发都染不出这么好看的颜色。” 鬼杀队众人看见出场的甘露寺蜜璃,都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大正时代和现代的甘露寺蜜璃都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捧着脸。 不过听着大家夸她的发色好看,她脸上露出了开心又幸福的笑容。 特别是大正甘露寺蜜璃,心底其实一直对自己发色有点耿耿于怀的她,看见有这么多人接受自己的发色,她心底的那个结好像在悄无声息的消失。 【五条悟和缘一跟甘露寺蜜璃一起吃了一顿甜品之后,就分别了。 他们俩又来到了人多的电玩城。 大量信息流灌入脑海中,五条悟感觉到了头疼,但在弟弟身边,他隐瞒着没有表现出来。 缘一的通透视角下,看见自己哥哥的脑花蒙上一层阴影,他虽然看见了,却不理解这层阴影代表了什么。】 大荧幕上播放出小缘一的第一视角,看着小悟那直接被透视的身体和大脑内部,观影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人只是震惊六眼对大脑的消耗程度,五条悟和五条老师就有些不自在的在座位上扭动一下身体,感觉有点坐立不安。 这种好像被扒光了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连他们自己都没这么清晰的看过自己的脑子里面是什么样的呢。 【从电玩城出来的兄弟俩遭遇了来暗杀五条悟的诅咒师。 这一次五条悟动手把其中一个诅咒师打晕过去,另外两个诅咒师吓得逃跑了,剩下的就交给后面找过来的五条家处理了。 在回家的路上,五条悟对缘一说,打算现在就接任务,正式成为一名咒术师。 五条悟十分自信的说道:“我可是注定会成为最强的咒术师。” 缘一问道:“哥哥的梦想是成为最强咒术师吗?”】 黑死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的想到继国缘一曾经问过他的那句‘兄长大人的梦想是成为最强武士吗?’ 他感觉到了恶心。 紧接着大荧幕上播放的剧情,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五条悟:“那当然,我肯定是最强的!” 缘一:“那我就成为第二强的咒术师好了。” 缘一初心不改,依旧是想站在离兄长最近的位置上。 五条悟听了缘一这话,感觉有点不爽,毕竟缘一这话的意思有种‘哥哥想当最强,那我就把最强让给哥哥,我当第二强就够了’的感觉。 好像他这个最强咒术师是被缘一让的一样。 或者是缘一根本没想与他竞争最强。 不管是哪个原因,让缘一说出这种话,五条悟都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他就要直接告诉缘一:“缘一,你应该跟我竞争最强之位,而不是主动退居第二。难道缘一觉得哥哥会输吗?” 缘一毫不犹豫的说:“哥哥就是最强的!” 他只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哥哥是第一名,那么他作为弟弟,就该是第二名,并没有想太多。】 黑死牟顿时愣住了,几乎相同的情况,五条悟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吗? 因为不喜欢,就能直截了当的对缘一说出来吗? 不会显得自己很心胸狭窄吗?不会显得自己作为兄长不能宽待包容弟弟吗? 这么点小事就要表示自己不高兴,弟弟竟然也能接受吗? 而缘一说出这种话,竟然是因为小孩子思维没想太多? 黑死牟脑海中又回想起那个说自己要当第二强武士的继国缘一。 胃部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越回忆,越觉得恶心想吐。 【五条悟郑重其事的告诉缘一:“就算要成为最强,也可以是我们兄弟俩一起成为最强!” 缘一听见哥哥这番话,想到自己能与哥哥并肩而立,并肩战斗,顿时就又幸福了,脸上泛起了幸运的红晕,露出了迷之微笑。 五条悟心里好奇,就直接问缘一为什么要脸红的笑。 缘一说他感到幸福,所以就情不自禁的笑出来了。 因为感到幸福,所以想要微笑。 他每次对哥哥露出微笑,都是因为他感觉心里的幸福满到要溢出来了。】 黑死牟又愣住了。 他曾经看见缘一对他露出的微笑,一直觉得很恶心,那种淡然得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充满了神性,脸上还有奇怪红晕的笑容,真的很恶心。 可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吗? 因为缘一与他这个兄长相处中感到了幸福,所以才情不自禁的对他露出微笑?不是在嘲讽他? 黑死牟又迅速反思自己:缘一怎么可能会用笑容来嘲讽人呢?缘一品性如此高洁,根本不会嘲讽任何人,是我自己心思卑劣又恶意揣度缘一的想法了。 可是想到每次缘一对他露出笑容都是因为感受到了幸福,黑死牟却感觉恶心,他又开始了内耗 前世今生 ------------------------------------- 【缘一和五条悟第一次执行祓除咒灵的任务,目标是一只二级咒灵。 在阴暗得仿佛鬼片现场的任务地点,五条悟和缘一身上的松弛感就好像是来郊游的。 五条悟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缘一欢快的蹦跶着跟在后面,每一步都精准的踩着兄长大人的脚印。 五条悟回头看向缘一像可爱小兔子一样蹦跶的踩着他的脚印,他下意识的端正了走路姿势,本能的想要给弟弟做一个好榜样。 缘一也果然在学习他,他走路姿势端正了,缘一也学着端正走路。 只是缘一依旧每一步都踩着五条悟走过的脚印走。 五条悟朝他伸出手:“踩着哥哥的脚印走,永远只能跟在哥哥身后。过来!” 然后缘一就握住了兄长大人的手,两只小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五条悟说:“你应该跟在我身边。”然后他就把缘一拉到自己身边来。 缘一从跟在五条悟身后,走到了五条悟的身边,兄弟俩并肩而立,明明长相并不如何相似,但此刻两人身上却有着无比相似的地方。 缘一心跳加速,内心在激动。 本来只想着站在兄长大人身后看着兄长背影就很满足的缘一,如今被兄长大人纵容出了更进一步的贪心:‘想要一直看着兄长大人,也想兄长大人能一直看着我!想与兄长大人在战斗中,在日常中都能并肩而立,想永远和兄长大人在一起!’】 鬼咒观影区。 家入硝子诧异的说道:“还真是没想到,五条你小小年纪居然就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还知道要给缘一做个好榜样啊!可惜……” 五条悟本来还很得意,听见家入硝子那句‘可惜’,就追问道:“可惜什么?” 家入硝子摇了摇头:“可惜你越长大越不如小时候靠谱啊,现在你都把缘一带坏成啥样了。” 五条悟震惊:“缘一哪里不好了?什么叫我把他带坏了?缘一现在明明哪里都很好很优秀,哪里坏了?” 缘一认真点头附和:“哥哥很好,哥哥不坏,哥哥也不会带坏我。”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表示不与被蒙蔽双眼的两个笨蛋进行口舌之争。 这边吵吵嚷嚷,鬼灭观影区那边,黑死牟内心却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他从未想过,他与缘一并肩而立的可能性。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长幼有序,尊卑有序,上下有序。 并肩而立就意味着平等,阶级分明,怎么能平等呢? 哪怕是亲兄弟,那也应该长幼有序,强弱有序。 黑死牟想过自己是兄长,长幼有序,长者为尊,缘一是弟弟,缘一应该站在自己身后对自己恭敬;黑死牟也想过,自己天赋实力不如缘一,缘一比自己强大,强者为尊,他应该站在缘一身后对缘一恭敬…… 但不管是哪种想法,他与缘一之间,必定是要分一个上下有序的。 他与缘一并肩而立,平等相处。 这个可能性,从未在他的脑子里出现过。 战国封建老鬼黑死牟就这么开始燃烧自己的CPU…… 他不能理解大荧幕上五条悟为什么能主动让缘一与他平等的并肩? 明明五条悟天赋不比缘一差,明明在五条家五条悟的身份地位比缘一更高,明明五条悟是兄长,明明五条家所有人都在教育五条悟和缘一他们要尊卑有序……可为什么五条悟还能说出这种话? 极为重视上下尊卑秩序的黑死牟,无法理解平等的观念,也无法理解摒弃了尊卑观念之后单纯的兄弟情深。 黑死牟怔怔的看向鬼咒观影区那边的五条悟和缘一。 他之前一直以为,五条悟和缘一能兄弟感情不出问题,五条悟不曾妒忌缘一那神赐般的天赋,是因为五条悟自己也拥有神赐般的天赋,两人实力差不多,才没像他与缘一那样走向对立。 可现在,黑死牟似乎隐隐意识到了,他与五条悟在根本观念上的不同之处,导致了与缘一相处方式的不同…… 【五条悟和缘一在做完任务之后就要去玩儿,不过因为人员过多咒力杂乱,导致六眼负担太大,五条悟回去就发烧生病了。 缘一守在五条悟身边照顾。 五条夫妇也留在两个孩子身边照顾。 五条雪奈从缘一那里得知五条悟喜欢吃什么甜品,早早就为自己的长子准备好了补充糖分的甜品。 五条悟醒来之后,看见这些甜品,就猜到是自己弟弟缘一告诉母亲的,心里高兴,他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于是他直接捧着弟弟的小脸说:“……缘一真的很喜欢哥哥呀,哥哥也最喜欢缘一啦~” 缘一脸红得头顶开始冒蒸汽了,沉醉在兄长大人的夸夸中无法自拔,内心全是赞美兄长大人的话。 兄长大人真是如晴空般心胸开阔,如日月当空般耀眼夺目……】 五条悟已经笑得把嘴角咧到后脑勺去了,他对缘一说道:“以后想夸哥哥不用在心里夸,要不是这观影把你心里话播放出来,我还真不知道缘一在这么夸哥哥啊,以后直接当着哥哥的面儿夸,哥哥超级喜欢听的,听见了特别特别开心,感觉特别特别幸福!” 缘一脸颊红红的,高兴的问道:“真的吗?那我以后就直接对哥哥说了。” 五条悟长大嘴巴吐着舌头哈哈大笑,得意的姿态毫不掩饰,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笑得这么狂放影响形象。 【晚上入睡时,缘一依旧像以前那般扑进兄长的怀里,然后躺在兄长的身边。 没想到自己已经长大变敦实的缘一,扑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收敛力道的意识,五条悟下意识的用咒力防护自己的胸口位置,依旧感受到了重击的力道。 他悄悄的揉了揉胸口。】 缘一瞪大眼:“哥…哥哥!”他转头看向五条悟的胸口位置,“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我力气用大了!” 所以他之前扑进哥哥怀里,哥哥忽然用起反转术式,还有那可疑的骨折声,该不会是他的哥哥的胸骨扑骨折了吧? 五条悟嘴硬道:“我可是最强咒术师,怎么可能被扑一下就受伤呢?缘一你想太多了,而且观影中我不是没事吗?就是一时间没准备好……” 他嘴巴很硬,心底却在祈祷观影大荧幕千万别播放他被缘一扑到肋骨都骨折的场景。 那样就太丢脸了。 缘一有些半信半疑。 【五条悟闭上眼睛睡觉,但用六眼观察着身边缘一的咒力流动,才慢慢的睡着。 而缘一则是闭上眼睛,却用通透世界观察了五条悟一整晚。】 家入硝子:“哇哦,变态弟控和变态兄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缘一完全没觉得自己年幼时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哥哥生病了,他需要时刻监控哥哥的身体指标,确保哥哥不会晚上复发,所以用通透世界观察哥哥的身体很正常。 至于哥哥用六眼观察他体内的咒力流动也完全没问题,如果哥哥能睁开眼睛,完完全全的注视着他,那就更好了。 五条悟不满的抱怨道:“硝子不要这么说嘛,我和缘一哪里变态了?这是兄弟间感情好,正常相处,这是我们的双向奔赴!” 家入硝子又耸了耸肩:“你们自己乐意就好。” 反正咒术师嘛,多多少少都有点疯,稍微有点变态算什么?内部自己消化掉就行,反正又没对外人变态。 鬼灭观影区这边,黑死牟也没觉得兄弟之间互相关注对方有什么问题。 他以前跟缘一去了鬼杀队之后,为了探寻缘一的真正实力上限,他一直在注视着缘一,关注着缘一,想了解自己和缘一的实力差距究竟有多少。 也就是他那个时候还没学会通透世界,不然他也得每天用通透世界观察缘一。 【缘一得知反转术式能治疗五条悟的六眼副作用烧脑问题,他就整天抱着反转术式的教学资料研究,哪怕文字版的教学资料他根本读不懂也理解不了,怎么都学不会,他也依旧没放弃。 五条悟问他为什么这么想学会反转术式。 都有些担心缘一在学习反转术式上受挫,影响了缘一的自信心。 结果缘一的回答是,学会反转术式,就能在哥哥生病时治好哥哥了。 五条悟才知道,缘一这么死磕反转术式,是为了他。 他感动得差点哽咽。 缘一,他的双胞胎弟弟,他最亲近的人,也是他的半身。 这世上大概不会再有人比缘一更爱他了。 这世上大概也不会再有人比他更爱缘一了。 咒术界认为双胞胎是同一个人,五条悟从未如此深刻的觉得这是正确的,他与缘一互为半身,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大荧幕将五条悟的心声播放了出来。 缘一顿时感动得眼泪流淌了下来:“哥哥……” 虽然知道哥哥很爱他,但听见哥哥这样的心声,缘一依旧感动得情不自禁的落泪,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好像飘在云端,内心的幸福快乐与满足,比看见鬼王无惨彻底消散还要心满意足。 五条悟多年前的心底话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公开播放,他心底有些羞赧,但他还是叉腰得意大笑:“哈哈哈,没错,哥哥就是这么爱你,缘一就是这么爱我!” 黑死牟只觉得心神都被震动了。 双胞胎不是诅咒,双胞胎是同一个人,互为半身?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和继国缘一是双胞胎兄弟,他的天赋却差了缘一那么多? 为什么他无法成为缘一? 为什么他永远无法追赶上缘一? 难道上天竟偏心至此吗?将一个人分成他与缘一时,将最好的天赋都给了缘一,那么他呢? 如果上天不待见他,那为什么要让他投生为缘一的兄长啊? 为什么,不能让他成为缘一? 【镜头一转,五条悟和缘一就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了。 他们俩想要离开五条家,去东京咒高上学。 但五条家并不想答应,被五条悟闹了一通之后,本家宅邸中好几栋建筑物被夷为平地之后,总算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五条家高层希望五条悟和缘一能举办元服礼,五条悟继承五条家主之位,再去东京咒高上学。 以免外界揣测六眼与五条家离心了,影响到五条家的利益。 为了能去东京咒高上学,五条悟可有可无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元服礼结束之后,五条悟和缘一被五条次郎开车送到东京咒高。 开学第一天就认识了两个同期,咒灵操使夏油杰,反转术师家入硝子。 缘一乖乖跟在五条悟身边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五条悟就话很多了,刚认识就直言不讳的说夏油杰的刘海很怪,气得夏油杰对他的第一印象很糟糕。 作为老师的夜蛾正道带着四位新生去登记咒力,夏油杰需要把自己常用的咒灵也召唤出来登记咒力。 五条悟手贱的想去玩夏油杰的咒灵。 夏油杰不愿意把自己的咒灵给第一次见面还攻击他刘海发型的讨厌同期玩,就把咒灵收了回去。 缘一看见这一幕,默默的记下了这件事。 于是等正式入学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打架,被罚写检讨,正在苦恼检讨怎么写,暂时没顾得上关注弟弟。 缘一就趁机找夜蛾正道接了一个一级任务,他把任务目标那只一级咒灵活捉带回来。 只是缘一忘记了这只一级咒灵没登记咒力,刚踏入校门,就引发了结界的警报声,吓得他呆在原地,进退不得。 被警报声吸引出来的五条悟,一看这场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立马开口为缘一找理由开脱。 得知这只一级咒灵是缘一送他玩的玩具,五条悟马上想起来自己之前登记咒力时对夏油杰抱怨的话,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句抱怨,缘一都牢牢记在心底。 五条悟感动得对缘一夸了又夸,把缘一夸得飘飘然。 不过缘一刚开学就引发了结界警报,也喜提一份检讨书。 五条悟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保证,他教缘一写检讨。 结果五条悟自己的检讨都不合格,整篇没一个字是认错的,全是在评价夏油杰的体术,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跟夏油杰的打架是合理切磋。 缘一的检讨书更是对五条悟的全篇肯定赞美大全,滔滔不绝的文字版赞美之词,一千字都不够他发挥的。 五条悟得意的把缘一的赞美书拿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务必让所有人都看见这篇赞美书。 夏油杰怀疑缘一是不是被五条悟威胁了才昧着良心写了这么多赞美的话。 家入硝子更是怀疑缘一赞美的兄长是不是其他人。 反正他俩谁都不觉得这赞美书上写的人是五条悟。 五条悟觉得他俩是羡慕妒忌自己有这么好的弟弟。 不过夏油杰宁可承认自己眼睛小看不清,家入硝子宁可说自己眼瞎看不见,也不愿意如了五条悟的愿,承认这赞美书上写的是五条悟,把五条悟气得跳脚。】 大荧幕上直接把五条悟和缘一的检讨书来了个特写镜头,停留时间充足到足以让观影众人看完检讨书的全部内容。 看着那大段大段对五条悟的赞美内容,观影众人之中,哪怕是对五条悟不了解的人,也觉得根据进入观影厅之后五条悟那不靠谱的表现,一点也不像赞美书上那宛如圣人般完美无瑕。 夸张了啊。 兄控滤镜,恐怖如斯啊! 只有咒术观影区的五条老师热烈鼓掌:“好!写的真是太好了!简直完美的描述出了大帅哥五条悟的一切优点,文笔优美,赞美真诚又符合实际,实在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啊!” 五条老师还探头问鬼咒观影区的夜蛾正道:“那位夜蛾老师,怎么没把缘一的大作送去评奖呢?” 五条悟对五条老师说道:“我认可了你的眼光!没错,我弟弟的文章就是写的这么好!” 五条悟叉腰得意大笑。 完全忽略了以前缘一那惨不忍睹的国文阅读理解和读后感作文,只是一味的夸赞缘一。 黑死牟:“……”这位生于战国时代饱经时代教育的名门闺秀(划掉)家主,看着大荧幕上缘一写的全是大白话的赞美,一点都不符合他心目中文采飞扬的标准,耳朵还听见五条悟在那里大夸特夸缘一的文采飞扬,他痛苦的闭了闭眼。 六只眼睛陆陆续续的闭上了,眼不见为净。 【夏油杰出身普通非术师家庭,入学东京咒高,就是初步接触咒术界,所以就连大名鼎鼎的五条家六眼神子都不太清楚,他就主动开口询问五条悟和缘一的术式是什么。 五条悟摘下墨镜介绍了一下他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露出的苍蓝色眼眸,心中惊讶,他还以为五条家的六眼,是指真的有六只眼睛呢。】 夏油杰的心声被播放出来之后,观影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鬼灭黑死牟。 虚假的六眼:五条悟; 真实的六眼:黑死牟。 五条悟大声道:“喂喂喂,我是六眼,六眼,不是六只眼!不要把六眼跟六只眼搞混了!” 黑死牟神色冰冷,周身威压严重,那些看向他的观影者感受到这份威压之后,默默的移开视线。 只有五条老师在这个时候还敢笑出声:“哈哈哈!真没想到六眼还能遇到这样的六眼,噗嗤,这算是假六眼VS真六眼吗?” 五条悟都对五条老师无语了:“别忘了你也是六眼,怎么我们的六眼就变成假六眼了?” 五条老师年龄比五条悟大了近十岁,脸皮也要厚得多,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误伤到了,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因为你没有六只眼睛呀!我也没有,糟糕!”五条老师捧着脸佯装惊慌,“我也变成假六眼了!” 五条悟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真是做作!我要吐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同位体竟然是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家伙。 【夏油杰得知缘一的术式名字是‘焱阳’,但是不知道缘一的术式效果。 五条悟露出坏笑,让夏油杰在之后的训练课上与缘一交手。 夏油杰也好奇缘一的实力,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之前他跟五条悟已经打过一架,对五条悟的实力有了个基础的了解,但对缘一还很陌生,训练课上切磋一下,互相了解一下实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然后在训练课上,缘一拿着木刀,开着通透世界,瞬间就秒杀了夏油杰放出来的一级咒灵,又击败了夏油杰本人。 夏油杰不甘心的上前想再试试近身战,然后又被瞬秒了。 他连缘一的动作都看不清,才只能内心不甘遗憾的认输。 五条悟得意的在夏油杰面前夸耀着自己的弟弟:“……缘一剑术可是最强的……称呼缘一为剑神都不为过……” 缘一虽然高兴,但还是在谦虚:“……我没有那么厉害,我只是在普普通通的挥刀而已。” 夏油杰心情复杂极了,他觉得缘一在凡尔赛,并且掌握了证据。】 大荧幕是以缘一的第一视角播放这段剧情的,所以观影众人是以缘一的通透视角看着这场对战的。 在缘一的通透视角中,夏油杰的肌肉骨骼动向一清二楚,攻击速度放慢许多倍,轻松就能提前预判他的攻击方向提前避开然后攻击他的弱点,击败夏油杰非常轻松。 就连代入缘一第一视角的观影众人,也觉得击败夏油杰特别轻松。 夏油杰本人这才恍然,原来当初缘一看他是这样看的,难怪缘一能瞬秒他。 通透世界也太开挂了吧,不仅能提前预判对手的攻击,还能放慢对手的动作。 这样的挂,还是缘一天生就有的。 夏油杰心里也很难不酸。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缘一:“通透世界是后天可以学习的吧?” 缘一点了点头:“是的。” 黑死牟冷笑道:“你以为学会了通透世界就能追上缘一吗?” 当初他与年老缘一见面时,在年老缘一带给他的极大压力下,他也领悟了通透世界,也看清了缘一的肌肉走向,预判了缘一的攻击,但没用,面对缘一的攻击速度,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通透世界并不是万能的,在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拥有通透世界或许能反败为胜。 但在实力差距太大的时候,就算有了通透世界,也只是输得更明白点,更绝望点。 所以当年黑死牟根本来不及为自己临阵领悟通透世界而感到喜悦,只是看着缘一自顾自老死而感到绝望——他再也没有追赶上缘一的那一天了。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真正看见过缘一的实力上限。 前世今生 ------------------------------------- 【夏油杰与缘一交手受了伤,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帮夏油杰治疗,五条悟拉着缘一要向家入硝子学习反转术式。 不过在五条悟开口向家入硝子请教反转术式之前,缘一就用通透世界看见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正能量的流动痕迹,以及运行反转术式时浑身的肌肉血管神经等方面的变化,隐约间察觉到其中的规律。 缘一下意识的全盘模仿下来,他的体内肌肉血管神经乃至血液流动和心脏跳动频率,都在那一刻完全与家入硝子的身体活动一样了。 然后缘一就感受到了体内的咒力被反转为了正能量,两股负面的咒力交叉相乘竟然真的变成了正能量,拥有了治疗的能力。 第一次反转成功,缘一只能说是照葫芦画瓢,模仿成功了,但第一次模仿成功了,他就明白了反转术式的运行原理,自主控制咒力进行第二次反转为正能量,也成功了。 缘一高兴的伸手拉了拉兄长大人的衣角,刚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兄长大人,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五条悟就把他拉到身边坐下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向家入硝子学习反转术式。】 鬼咒观影区和咒术观影区的咒术师们,看见缘一就这么学会了反转术式,纷纷震惊不已:“反转术式这么好学的吗?” “应该说通透世界这么好用的幺?要是我们也有通透世界,是不是也能这么轻松的学会反转术式?” 反转术式的学习难度,从咒术界就那么屈指可数的个别人会反转术式,就能看出来难度之高。 尤其是咒术观影区的五条老师。 他回想起自己当年学会反转术式的过程,被伏黑甚尔捅到濒死才领悟反转术式的核心,拼着最后一口气领悟成功,要是当年伏黑甚尔用天逆鉾补刀他的脑袋,而不是用一把普通小刀捅他脑袋,只怕他当时正在运转的反转术式就会被中断,真的会死在伏黑甚尔手上。 他领悟反转术式的过程如此艰辛痛苦,结果五条缘一领悟反转术式,看一眼家入硝子使用反转术式的过程,就模仿学会了? 好在五条老师已经见识过乙骨忧太用复制术式学会家入硝子反转术式,有了抗体,不至于心态崩了。 他倒是有些担心隔壁的五条悟。 他也是五条悟,他很清楚五条悟究竟有多么傲慢,之前剑术不如弟弟,是因为五条悟根本不在意剑术,他一直深耕的是咒术。 可如今弟弟领悟了反转术式,五条悟作为哥哥却没能领悟,这样落后于弟弟,五条悟真的还能维持平常心吗? 哪怕看着鬼咒观影区的五条悟和缘一兄弟俩感情很好的样子,五条老师依旧有些担心。 毕竟万一是五条悟在领悟反转术式之前那段时间跟弟弟产生隔阂了怎么办? 就算是自己的同位体,五条老师在看过继国严胜是怎么在继国缘一的绝世天赋打击下黑化堕落为恶鬼的,本来互相好感度满值愣是走到BE结局,再回想起自己学生时代黑化的杰…… 五条老师依旧会担心五条悟会心态失衡。 当了老师之后,五条老师对学生的心理健康还是会比较关注的。 又看了缘一前世的观影,了解到落后者对领跑者的妒忌心理之后,五条老师不由得想起了学生时代的挚友。 那年苦夏,真的仅仅是因为天内理子和灰原雄的死吗? 是不是还有他给杰的压力呢? 在星浆体任务之前,他与杰并列最强,可是星浆体任务中遭遇了伏黑甚尔的严重打击,他和杰都败在了伏黑甚尔手上。 可是他在濒死之后领悟反转术式,实力大进,反杀了伏黑甚尔,所以被伏黑甚尔打败这件事不仅不会在他心里留下阴影,还会成为他变得更强的契机,甚至回想起来,他还会曾经遇到过伏黑甚尔这样强大的对手感到兴奋。 那么杰呢?杰被伏黑甚尔打败之后,并没有领悟反转术式变强,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向真正的最强,将自己甩得越来越远。 为了追上他的脚步,杰不得不加大对咒灵的调伏吸收,咒灵都是负面情绪集合体,短时间内吸收那么多负面情绪,所以杰才被影响到黑化…… 五条老师依旧不认为自己曾经那个善良的挚友会忽然之间变得那么极端狠毒,肯定是受了刺激,以及咒灵玉吃多了受到大量负面情绪的冲击影响才会黑化的。 就连杰都没办法坦然应对挚友在实力上把自己完全甩开差距,那么他的同位体五条悟呢?能坦然接受自己弟弟实力把自己甩开吗? 怀揣着这样微妙的担忧,五条老师继续观影。 【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小课堂开课啦! 呼——咻—— 家入硝子的讲解过程就是这个拟声词。 听得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满头雾水。】 本来竖起耳朵专心听课的观影咒术师们,没想到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课程竟然这么抽象。 这谁能听得懂啊! 就算之前观影厅以缘一第一视角播放了家入硝子使用反转术式的全过程解剖图,观影众人亲眼看见了家入硝子体内的器官内脏运转和咒力流动反转的过程,不会反转术式的,还是学不会。 想学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们再次羡慕缘一的通透世界。 “要是我们也有通透世界就好了……”有人这样羡慕的说道,“这样我们也能学会反转术式了。” 灶门炭治郎举手道:“我有通透世界!”他脸上笑容爽朗又阳光,“但反转术式我完全学不会!” 理直气壮的话语,直接打破了咒术师们对通透世界的向往。 我妻善逸问道:“炭治郎,你为什么学不会?缘一先生不就是靠通透世界……” 灶门炭治郎解释道:“缘一先生是靠通透世界看见家入小姐使用反转术式的完整过程,然后身体对这个过程进行模仿,模仿得一丝不差,才学会的反转术式。但我没办法像缘一先生那样精准细致的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模仿会出差错,就学不会!” 通透世界固然强大,但也要看使用的人是谁。 如果是一个对人身体完全不了解的普通人开启通透世界,就算看见别人的肌肉走向变动,也不懂预判别人的下一步动作。如果不擅长战斗,更难以将通透世界运用进战斗中。 所以真正强大的是缘一先生,而不仅仅是通透世界。 灶门炭治郎的解释,让众人恍然大悟。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承认,缘一的强大,不仅仅是靠天生通透世界、天生斑纹、天生日之呼吸这些天赋。 【缘一高兴的对五条悟说:“哥哥,我之前学会反转术式了,我可以给哥哥治疗了!” 没能学会反转术式的五条悟:“……”要不是知道缘一没有炫耀的意思,他都以为缘一是在故意讽刺他没学会反转术式了。 五条悟问缘一是怎么学会反转术式的。 缘一说自己看见了就学会了,看一眼的事情。 五条悟几人震惊,五条悟追问他是怎么看一眼就能学会的。 缘一把自己怎么看见家入硝子的身体运转和咒力流转详细说了一遍,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自己看见了然后完全一致的模仿出来,就学会了反转术式。 五条悟等人都惊呆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缘一的眼睛能透视人的身体,跟医院的X光一样。 缘一也惊呆了:“你们看不见吗?” 他以为所有人都能跟他一样看见人的血肉和骨架呢。 缘一心中忽然恐慌了起来,他难道跟其他人不一样吗? 他下意识的看向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拥有六眼,兄长大人肯定能看见吧。 五条悟接收到缘一有些不安的视线,忽然大笑了起来,伸手揽住缘一的肩膀,用非常骄傲的语气说道:“缘一,你真不愧是我的弟弟,你拥有哥哥都没有的才能哦!” 缘一紧张的问道:“哥哥也看不见吗?” 五条悟为他解释了六眼的特别之处,然后安抚道:“……缘一的眼睛也很厉害,跟哥哥的六眼是不同方向的用处……果然我们就该是双胞胎兄弟,我们都拥有特殊的眼睛。” 五条悟无比的得意与骄傲。 一直以来,五条悟以为只有自己的视野是特殊的,他看不见普通眼睛看见的视角,这一点他觉得连亲弟弟缘一都无法理解他的,所以他也很少跟缘一提起自己的六眼视角看见的画面是什么。 没想到缘一竟然也拥有特殊的眼睛,看见的视角画面竟然也是与众不同的。 他们果然天生就该是亲兄弟! 他们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天才强者。 缘一心头的不安缓缓被平息,原来是因为他是兄长大人的弟弟,所以跟兄长大人一样,都有特殊的眼睛啊。】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缘一那有些不安的心声,怔怔愣神。 他没想到缘一竟然在得知自己天生通透世界如此与众不同之后,第一反应不是骄傲自得,而是感到不安? 为什么要为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世界、自己有别人没有的才能,而感到不安呢,缘一? 你应该为之骄傲才对!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神之子! 黑死牟听见五条悟解释六眼的与众不同,那是与通透世界不同的特殊眼睛,还不能像通透世界一样后天学习,只能先天拥有。 还真是得上天眷顾的天才啊! 或许只有这样同为神之子的绝世天才,才有资格做缘一的兄长吧。 所以为什么上天要安排他这样一个凡人成为神之子的兄长呢? 只有像五条悟这样,拥有与众不同的天赋,才能在缘一的天赋面前淡然处之,甚至能从容的为缘一的天赋而骄傲。 不像他,没有天赋的庸才,只能在缘一耀眼夺目的天赋面前惴惴不安,心中惶恐,觉得自己追之不及,随时可能被抛弃,拼命的努力追赶,也只能仰望缘一这样的神之子。 【五条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缘一今天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能透视人的身体,那么他岂不是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是这样的视野? 追问之下,五条悟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心中有些难受的问道:“那缘一岂不是至今都不知道哥哥长什么样吗?” 缘一微笑着摇头:“我看得见哥哥的照片。” 缘一的眼睛虽然看人会透视,但看普通物体还是正常的,所以他能够看见五条悟的照片,通过照片认识五条悟和自己的长相是什么样的。 五条悟心中怜惜不已,伸手摸了摸缘一的马尾辫发尾,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缘一,你说你能看见肌肉也能看见骨架?” 缘一点头:“正常看是看见肌肉,但只要稍微凝神专注一点,覆盖在骨骼上的肌肉就会消失,我看见的就是骨架了。” 五条悟略微激动的说道:“既然你能控制自己是看骨架还是看肌肉,那是不是也能再退出一点,只看皮肉呢?” 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缘一微微一怔,旋即他心念一动,再看向身边人时,他看见的不再是透视过衣服和表皮的肌肉内脏,而是正常穿着衣服五官清晰的人。 缘一激动的转头看向兄长大人。 俊美无俦的面容,雪白的头发和眼睫毛,璀璨蔚蓝的苍天之瞳……他终于第一次亲眼看见兄长大人的样貌了! 缘一热泪盈眶,落下泪来:“哥哥,缘一终于看见你了!缘一好开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之前的透视视野是正常的,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看人,刚才得知自己其实不正常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的看见过兄长大人。 终于,现在亲眼看见了。】 天生通透世界的缘一,直到这个年龄才被点破世界的真相,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通透世界能关闭啊。 并不能自如开启通透世界的灶门炭治郎露出了豆豆眼:“诶?缘一先生一开始也不会控制通透世界吗?” 灶门炭治郎没想到缘一竟然也一开始没能控制好通透世界,准确说是缘一没那个意识。 毕竟缘一从出生起通透世界就是开启状态,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不是正常普通人看世界的视角,也不知道通透世界能关闭,于是这么一开就开了十几年。 比继国缘一被诗点醒,还要晚一些。 缘一被点醒之后,对通透世界的开关,那才是真正的得心应手,随心而动。 五条悟怜惜的看着缘一:“这么多年真是辛苦缘一了。” 缘一认真的说道:“哥哥才是辛苦了。缘一的通透世界能关闭,但哥哥的六眼可没办法关闭。” 他发自内心的认为,哥哥才是真正辛苦的那个人。 都说强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六眼对身体大脑的负担,就是强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谁也没问哥哥是不是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换取六眼,根本不给他任何选择的机会。 虽然缘一从小天生开启通透世界,看人一直都是X光解剖图,但当他认识到正确的世界之后,是可以关闭通透世界的。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吞服咒灵玉时味道很恶心,也能用其他办法缓解咒灵玉的味道,就算什么办法都不管用,起码他能用放弃吸收咒灵玉变强来换取正常的生活。 可可哥呢?哥哥就算放弃变强,六眼的副作用也始终折磨着他。 这种被迫承担代价,才是真正的辛苦。 【缘一在真正的亲眼看见五条悟的样貌之后,抱着兄长爆哭了一场,才在五条悟的安慰下重新开心起来。 谁也不知道他内心对这个世界隐隐约约的游离感,在亲眼看见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看见兄长的真实样貌之后,缓缓消失了。 缘一就好像一只被牵了线的风筝,线轴被五条悟握在手里,只要他不松手,只要风筝线不断,他就与这个世界紧密相连。】 “诶?缘一竟然是这么想的吗?”五条悟沉思了起来。 那么缘一的前世,继国缘一,在关闭通透世界看见世界真实模样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诗。 所以继国缘一的风筝线是诗吗? 那么诗死后,继国缘一一度像断了线的风筝在世界上飘荡,直到遇见他的兄长继国严胜。 可继国严胜变成鬼之后,继国缘一再度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荡,再也没有与世界重新建立锚点的机会了。 再加上那个世界可恶的神明,跟催命似的催赶着继国缘一去杀鬼,不肯给继国缘一停留歇息的时间,就算有炭吉这样的朋友,继国缘一也始终没机会再建立锚点了。 不过幸好他弟弟不是继国缘一了,他很强,他不会像诗一样死去,也不会像继国严胜一样跟弟弟走上对立,他会紧紧的抓住缘一的风筝线。 【接下来是缘一和五条悟的切磋比试。 兄弟俩的战斗极为激烈,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防御让他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可缘一的强大也令他同样立于不败之地。 缘一有着离谱的剑术天赋和身体天赋,宛如一位天与咒缚,可偏偏他的术式也绝对很强,自带焱阳大日的灼烧伤害,连咒力都能点燃灼烧。 五条悟的无下限空间,缘一虽然打不破,但他攻击上附带着术式灼烧效果,让五条悟有无下限空间在被逐渐消融的感觉。 虽然这个消融过程很慢,但五条悟觉得如果自己不躲开,很可能无下限空间会被灼穿。 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打破他无下限空间防御的人,就是他的亲弟弟五条缘一! 这个认知令五条悟心脏都激动的跳得更快了。 一直以来都被家族灌输着自己肯定会成为最强的观念。 五条悟小时候几乎从不认为有人能与自己同行。 可是在见到缘一之后,他就知道,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与自己同行,那就只有自己的弟弟缘一了。 他们兄弟会成为最强! 他们就是最强的!】 观影众人一片哗然,尤其是咒术师们。 咒术界公认的无下限防御是无敌的,哪怕想对付五条悟,他们也只能想怎么让无下限防御无效,根本不敢想打破无下限防御。 用术式无效化、强行中止术式、强行扰乱术式、领域延展让术式无法使用……这些方式,都是用机制来应对无下限术式的机制。 谁都不敢想,正面强行打破无下限术式的防御,结果这观影大荧幕却告诉他们,缘一的术式能用灼热高温慢慢烧穿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 缘一无论是剑术还是术式,总结起来就是数值高,缘一是数值怪。 结果这个数值怪能够用高数值打破机制怪的机制?! 缘一本人开口解释道:“虽然焱阳能灼穿无下限空间,但需要时间,哥哥也不会站那儿不动任由我灼烧。” 灼穿无下限空间的时间,足够五条悟躲开缘一的攻击了。 所以理论上可行,实战中不太可行。 五条悟笑而不语,继续观影。 【因为无下限空间的防御有可能被打破,五条悟就以无下限防御随时可能被打破为前提假设,疯狂训练自己的身手和术式运用。 他要在无下限防御被缘一的术式灼穿之前,进行反击。 术式顺转——苍! ‘轰隆隆——’ 整个训练场都被烟尘弥漫了,到处都是轰炸的声音,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宛如大日般耀眼的刀光划破烟尘闪耀在空中。 在夜蛾正道的阻止下,五条悟和缘一停止了战斗。 缘一和五条悟都毫发无损,完全看不出刚才大战了一场。 只有两人身后那已经破破烂烂的训练场和刚刚散去的烟尘,证明了刚才大战的激烈。 就这样,还是两人都没动真格的战斗。 只是五条悟心里清楚,自己是落入下风的那个。 身为哥哥,却要弟弟放水才能打个有来有回,这令五条悟心中实在难受。 虽然五条悟也没败,毕竟短时间内,缘一打不破他的防御,他算是立于不败之地。但作为哥哥,不能战胜弟弟,还要靠术式的机制才能维持不败,这令五条悟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击。 他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学会反转术式,绝对不能落后弟弟!】 前世今生 -------------------------------------   大荧幕毫不客气的将五条悟的心理活动也播放了出来。   缘一看着大荧幕上因为自己在切磋中占据上风,哥哥内心充满了紧迫感,他就想起了之前观影继国缘一的人生,也是这样,继国严胜这个兄长因为实力落后于继国缘一,内心充满了不甘与妒忌,逐渐陷入偏执中。   那么哥哥他……   缘一有点紧张的转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都不用去思考缘一眼神里的意思,就心有灵犀了,他伸手捏住缘一的脸颊,佯装不悦的沉下脸,说道:“难道哥哥是什么很小气的人吗?会因为缘一实力更强就心生妒忌吗?我可是从头到尾都非常坚定的相信自己会追上你,会成为最强的!”   感觉有被内涵到的黑死牟:“……”所以小气的是他?   缘一冲五条悟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五条悟松开了捏缘一脸颊的手指,轻柔的揉了揉那微微有点泛红的脸颊肉,轻笑道:“所以不用担心,缘一,哥哥有什么想法都会说出来告诉你的,才不会憋在心里憋到自己悄悄黑化变态。”   感觉自己在被继续内涵的黑死牟:“……”缘一转世后的野哥真的很讨厌!   【继五条悟和缘一的切磋之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切磋。   五条悟嘿嘿一笑道:“昨天没打完,今天我就要好好让你见识一下最强的实力!”   夏油杰嘴上可不认输:“最强?刚才被压着打的最强吗?”   虽然五条悟身上毫发无伤,也改变不了之前他全程在缘一刀光下打防守反击的事实。   五条悟不仅不生气,反以为傲:“缘一实力比我强我只会骄傲,毕竟缘一可是我弟弟!不过我也不会认输的,等我学会反转术式,我的实力就有飞跃式增长,我们兄弟俩就是名副其实的咒术界最强!”】   缘一悄悄松了口气。   【五条悟只用体术与夏油杰交战。   拳拳到肉的咒术肘击相当的激烈。   在这场体术战中,夏油杰的进步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还稍微收敛一点的五条悟,见猎心喜,逐渐放开手脚,不再手下留情。   两人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痛快至极,互相之间也越发的惺惺相惜了。   五条悟欣赏夏油杰那不逊色于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夏油杰欣赏五条悟强大的实力。   两人一改昨日刚见面时的剑拔弩张不良关系,开始勾肩搭背起来。   缘一沉默的跟在哥哥身后,看着哥哥与夏油同学勾肩搭背,好像把自己给忘记了,他委屈失落的低下头。   五条悟敏锐又及时的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问道:“怎么忽然情绪那么低落了?”   缘一没敢说实话:“缘一没事。”   他不想说自己是因为看见哥哥和夏油同学那么亲密互动把他给忘了而心情低落,说出来岂不是会影响哥哥交朋友?   缘一不想因为自己对哥哥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   缘一不说,还是旁观者清的家入硝子提醒五条悟,缘一是因为他交新朋友吃醋了。   五条悟顿时失笑。   缘一眼神飘忽的看向一边,不敢吱声。   五条悟哈哈大笑起来,不仅没指责缘一吃没道理的飞醋,还对夏油杰炫耀起来:“不好意思啊杰,缘一从小就跟我一起形影不离的长大,对我这个哥哥比较有依赖,所以才会这样。不过缘一这样是不是也很可爱?”】   观影众人看着大荧幕上身高一米八直奔一米九,体型也是强壮有肌肉的那种,左边额角的火焰斑纹也丝毫不影响他样貌的俊美,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圣的妖异感,面无表情的样子十分有威严感,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毫无高光,看人看物的眼神都一样,仿佛万物在他眼里都是平等的,平静无波,宛如神明在俯瞰人间……   回想起不管是继国缘一还是五条缘一,那都可怕到令人心中发寒的强大实力。   这样的五条缘一,很可爱?   鬼舞辻无惨更是惊叫出声:“这个怪物哪里可爱了?”   在无惨的眼里,缘一自带邪恶阴森大魔王滤镜,根本看不出半点的可爱之处。   五条悟生气的站起身来,双手指着坐在身旁的缘一,把自家呆萌的弟弟展示给众人看:“哪里不可爱了?我家缘一可是咒术界闻名的可爱乖巧好孩子!”   缘一乖巧端正的坐在座位上,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又呆萌的样子。   正好大荧幕上播放出同样可爱的画面。   【缘一听见五条悟夸自己可爱于是赤红色的双瞳里点上了高光,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也似乎更生动了几分,身后更是仿佛长出一条尾巴正疯狂摇摆,周身飘满了粉色小花花。】   缘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ㅍ◡ㅍ)   周身也飘起了小花花。   显然是被五条悟给夸得又幸福了。   观影众人看见这一幕,满心的无语。   难道说想要成为最强,就要变成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样子吗?   五条悟一直表现得很不靠谱的样子就算了,怎么看起来很靠谱的缘一,也随着观影的播放,让人觉得他变得不靠谱起来了,呆呆的。   难怪五条悟内心一直熊塑五条缘一,真的很呆啊!   【夜蛾正道在对四个学生摸底之后,觉得他们实力足够强大,可以正式执行任务了,于是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任务。   这次任务由夜蛾正道带队,缘一四个学生都参加,算是一个示范任务了。   缘一在之前与夏油杰切磋时,祓除了夏油杰好几只咒灵,于是他在任务之前,对夏油杰承诺,会主动帮他活捉咒灵赔偿给他。   结果让人没想到的是,缘一明明手下留情了,咒力使用得很少,可他的刀砍过咒灵之后,那几只对他恐惧得瑟瑟发抖的咒灵就瞬间被杀死了,死后也不像正常咒灵那样消散,而是化作灰烬消失。   这种消失方式的与众不同,让缘一有些不解。   五条悟更是嚷嚷着咒灵在碰瓷,缘一都没怎么用力,咒灵就死了。】   鬼灭观影区,大正鬼杀队众人看见这几只咒灵的死法,都有所怀疑:“怎么感觉好像是恶鬼?鬼被砍头之后就会这样化为灰烬消失。可是缘一先生也没用日轮刀对他们进行砍头啊。”   “真的是鬼吗?可那不是叫咒灵吗?跟鬼不一样吧。”   观影也将缘一等人上课的内容播放了出来,所以鬼灭世界的人也了解了一下咒灵和咒术师。   咒灵是人类的负面情绪凝聚出来的怪物,跟人变成的鬼不同。   鬼咒观影区,现代鬼杀队对这种恶鬼咒灵十分了解,于是灶门炭治郎就积极的做那个给别人解释的人:“这是拥有鬼血的咒灵,所以获得了一定的阳光抗力和咒力抗力,但同时也能用日轮刀砍头或者用咒力祓除。是鬼舞辻无惨在现代新制造出来的恶鬼种类。”   灶门炭治郎看向大荧幕:“缘一先生手里虽然没有日轮刀,但他的日之呼吸和术式都对恶鬼有极强的克制,所以这些恶鬼咒灵就像被太阳晒死了。”   鬼灭观影区众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穿着鬼杀队制服的风柱不死川实弥和蛇柱伊黑小芭内也来到了这里,不过他们看见恶鬼咒灵已经被祓除了,就打算离开。】   鬼灭观影区,大正鬼杀队众人看见熟悉的面孔,才确定了:“看来真是恶鬼,鬼杀队都派风柱和蛇柱一起来了。”   【五条悟通过六眼敏锐的察觉到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的呼吸频率和方式与缘一很相似,围着两人仔细观察了一番。】   观影众人都知道,鬼杀队的呼吸法是来源于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而日之呼吸也不过是缘一出生时就身体本能天生就会的呼吸方式。   五条悟觉得鬼杀队剑士们的呼吸方式跟缘一的呼吸方式有相似之处很正常。   不过当时不知内情的五条悟,大概心底满是疑惑吧。   【五条悟和缘一又单独出了任务,这次他们遇见了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三人。   缘一出手从一只一级恶鬼咒灵手下救下了三人。   灶门炭治郎认出了缘一,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让缘一和五条悟都感到十分不解,因为他们从未见过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是个非常热情似火的少年,他二话不说就实诚的将日之呼吸、火之神神乐、鬼杀队、重生转世等重磅消息对缘一和盘托出。   原来灶门炭治郎在无限城决战变故中,两个世界融合的那段时间,处于生死一线时刻,他在梦中见到了先祖炭吉的记忆。   他看见了先祖炭吉与继国缘一之间的交谈,也亲眼见证了继国缘一演示日之呼吸的场景。   可惜他没看完继国缘一演示日之呼吸的完整过程,梦就醒来了,无限城决战也中止了。   鬼杀队众人,开了斑纹的都没能活过二十五岁,早早死去的炭治郎没想到还能转世到现代,家人也都转世重生了,但恢复前世记忆之后,灶门炭治郎依旧选择加入鬼杀队。   恶鬼不除,他担心自己家人还会重蹈覆辙的遭到鬼舞辻无惨的迫害。   灶门炭治郎对曾经重创鬼舞辻无惨的继国缘一也转世到这个时代,感到无比的兴奋喜悦,觉得有缘一在,一定能在这个时代终结鬼舞辻无惨的。   面对灶门炭治郎对日之呼吸的推崇,缘一满心都是茫然:“我不会什么日之呼吸,也不会什么剑型。”他只是正常呼吸,随手挥刀而已。】   黑死牟觉得他几欲作呕。   正常呼吸?   随手挥刀?   谁正常呼吸就是呼吸法的起源日之呼吸?谁随手挥刀就是别人穷其一生也难以超越的日之呼吸剑技?   果然是神之子,不仅天赋过人,还如此谦逊。   令他这样的庸碌凡人感到恶心!   现代灶门炭治郎露出尴尬的讪笑,这一幕播放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好尴尬啊,但不是他尴尬,他是在替缘一先生尴尬。   不过缘一本人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至今都是这么想的,他觉得是个人都会呼吸,呼吸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是个人都会挥刀,挥刀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至于呼吸和挥刀的强弱,缘一从不在意强弱问题。   两个世界的鬼杀队众人内心复杂难言,尤其是那些将各种呼吸法熟练到极致的柱们。   他们想到自己辛苦修行的呼吸法,竟然只是从一个人的天生呼吸方式中衍生劣化出来的呼吸方式,他们苦修多年的剑型,连某人的随手一挥都比不上……哪怕知道那个人是呼吸法始祖,日之呼吸剑士,他们心里还是很复杂难言。   就算大家都是为了杀鬼,只要能杀鬼,队友越强越好。   可作为一个剑士,看见缘一这样凡尔赛不自知的行为,忽然间就共情了一下继国严胜。   只有五条老师共情不了一点。   五条悟还曾经有过没学会反转术式之前追赶弟弟的时期,五条老师就真的是从小到大都是最强。   唯一一次遭遇重创的就是被伏黑甚尔算计,险些被杀。   但他也当场学会反转术式,爬起来反杀了伏黑甚尔,那场战斗只是他蜕变为真正最强的契机,在他看来从来不是什么挫折。   刚当老师那会儿,五条老师的学生不是什么天才,所以他无法理解那些普通学生们为什么咒力操控那么粗糙并且学不会,为什么对术式开发那么糟糕并且进步慢如蜗牛,为什么实力那么弱小……   五条老师因为六眼,对咒力的精细操控是本能,把大招变成平A也是基操,所以当学生们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五条老师也是用类似凡尔赛的回答:“只要想要那么做,就能够轻松做到啊,你们为什么做不到呢?”   不过这么多年的老师生涯,五条老师还是学会了怎么包容引导弱小的学生。   【灶门炭治郎在获得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允许之后,就带着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跟缘一和五条悟去了东京咒高,并且把他们会的呼吸法演示给缘一他们观看。   灶门炭治郎最先演示的是火之神神乐,因为转世之后的新身体没经过长久的锻炼修行,所以他演示火之神神乐时很吃力。   缘一只是看了一遍,就全部复刻了出来,并且告诉灶门炭治郎,火之神神乐的十二招剑型,其实就是一招,只是被他的先祖拆分成十二招了。   之后灶门炭治郎又演示了水之呼吸,我妻善逸演示了雷之呼吸。   缘一都是看一眼就学会了。   毕竟呼吸法始祖观看这些后人的衍生呼吸法,学不会才奇怪。   缘一发现火之神神乐是最像他呼吸方式的呼吸法,差不多有六七成的相似之处。   其他呼吸法的改变就更多了,相似之处也更少。】   大正炭治郎和现代炭治郎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诶?火之神神乐跟日之呼吸只有六七成的相似之处?”   自从知道火之神神乐是先祖炭吉传下来的日之呼吸,他们还以为火之神神乐就是日之呼吸呢。   黑死牟冷笑道:“那种程度也配叫日之呼吸,只能称之为从日之呼吸里劣化出来的呼吸法。”   真正的日之呼吸,只有缘一本人才能拥有,也只有在缘一手里的日之呼吸,才是恶鬼克星。   曾经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传人,除了炭吉这个漏网之鱼,其他传人都是黑死牟一手除掉的。   如果这些传人真能学会日之呼吸,能有继国缘一的几分实力,也不至于死在他的手下了。   听到黑死牟的打击言论,两个炭治郎都没什么气馁之色,反而很有活力的爽朗笑道:“没关系,我会更加努力的!”   黑死牟恼怒的斥道:“天赋差距就是无可逾越的鸿沟,不是努力能跨越的!”   大正炭治郎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继国严胜先生,你不也是一直在努力吗?就算追赶不上,可是努力过了,就不会有遗憾了啊!我知道我的天赋很普通,我不够强大,可只要我努力,今天的我比昨天更强,明天的我比今天更强,我会一直超越自我,就算最终也比不上真正的天才强大,就算因此败亡,我也不会因为曾经没好好努力而后悔的!”   黑死牟几乎不敢去看炭治郎的眼睛,他声音微微颤抖的说道:“可是努力没用……我几百年的努力只证明了努力赶超不了天赋……”   进入观影厅被转世后才十几岁的缘一砍掉了脑袋,让黑死牟的道心都要破碎了。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几百年,几千年,总有一天他能超越缘一。   可努力修行几百年的他被十几岁的缘一轻松击败,这让他怀疑起了自己的努力。   现代炭治郎问道:“那么你如果这几百年一点也不努力,你输给缘一先生,会更开心一点吗?会给自己找‘我只是懈怠了修行没有足够努力才会输’这样的理由,让自己输得更心安理得一些吗?”   黑死牟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输了就是输了,为自己的败北找借口,如此输不起,可笑至极!有悖武士精神!”   他只会痛恨自己曾经的懈怠,痛恨自己不够努力。   黑死牟忽然愣住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个灶门炭治郎,回过头去,继续观影。   【缘一看一眼就学会了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演示的呼吸法剑型,我妻善逸感到不可置信和深受打击。   灶门炭治郎倒是接受良好,我妻善逸问他难道能这么快学会吗?   灶门炭治郎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我不能!”   他一点也不为自己做不到这样天才的行为而丧气,依旧笑得很爽朗,没有一丝阴霾:“可是那样的天才本来就是少数啊,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才,但我会努力的,一遍学不会,就十遍百遍千遍万遍,只要坚持不放弃,总有一天能学会的。而且就算学不会,那也不能说明我很差劲,说不定我能学会其他的,总有我能派得上用场的地方啊!”】   黑死牟怔怔的看着大荧幕。   总有能派的上用场的地方……   他除了剑道,还有什么其他可取之处吗?   回顾往生,黑死牟发现自己好像除了剑道,内心什么都没有了,一片荒芜。   他执着于剑道,可他究竟执着的是剑道,还是缘一呢?   他没有缘一那样神赐般的剑道天赋,但其他方面,他好像也没有比不上缘一。   虽然他人类时期与缘一在其他方面接触的不多,但偶尔也会对弈一番。   缘一学得很快,哪怕一开始根本不懂下棋,也在他的教导下迅速学会了。   真不愧是神之子啊,学什么都很快。   之后再下棋就能与他旗鼓相当了,各有输赢。   他可是从小就接受继国家的培养,才有如此棋力,而缘一只是现学,就能迅速追赶上他。   就算下棋各有输赢,在他看来,也是他输了个彻底。   如今观影这么久,黑死牟也看得出来,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神之子,其实也有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国文成绩差劲,阅读理解总是偏题,对文字深意不够敏感……   可缘一是神之子,或许神之子高坐于神座之上,不必在意凡人的所思所想,所以献祭一下情商也无可厚非。   黑死牟拼命的给缘一找理由找借口,依旧把缘一高高的捧在神之子乃至神明的神坛之上,绝不愿意看见他落下神坛。   哪怕他内心对缘一的嫉恨从未消减过,哪怕他曾经的心结从未解开过,哪怕他内心依旧恨比爱长久……   所以努力没用的话,要放弃吗?   怎么可能放弃啊!   黑死牟死死的咬牙。   他挣扎了几百年,努力了几百年,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失败而放弃!   他绝不放弃,绝不认输!   输给缘一,也不是第一次了,难道仅仅是因为再输一次就要彻底放弃吗?   他不允许!   他不会成为逃避的懦夫! 前世今生 -------------------------------------   【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拜访东京咒高,与五条悟进行了深入详谈,态度无比诚恳的请求缘一和五条悟帮助杀鬼。   五条悟都觉得此人态度太好,请求太诚恳,担心自己弟弟被忽悠得加入鬼杀队,拽着弟弟就跑了。】   观影大荧幕将产屋敷耀哉的心声也播放了出来,全部都是思虑着怎么拉拢咒术师中的强者帮忙一起杀鬼的心声。   五条悟等咒术师们听了产屋敷耀哉的心声之后,对其也算是比较放心了。   不管产屋敷耀哉杀鬼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总归没其他什么坏心思。   不过曝光了鬼王无惨竟然是产屋敷家族的人这个真相,令许多人不禁哗然。   然后就有人说道:“鬼舞辻无惨制造恶鬼罪大恶极,但产屋敷也不能全然撇清干系……”   时透有一郎双手环胸冷哼道:“都什么年代了,还连坐吗?上千年的祖宗跟现在的产屋敷族人,血缘关系都远了不知多少,这都能连坐上?我还以为只有那个恶心的神明会用诅咒的方式连坐,没想到现代都有人这么想啊!”   如果真要说连坐,鬼杀队那些有亲人变成鬼,并且这鬼还吃了人的,那岂不是都要被连坐了?   象是继国缘一,亲兄长变成鬼。   象是时透兄弟,黑死牟还是他们的老祖宗呢。   象是不死川实弥,亲生母亲变成鬼也是吃了人的。   难道他们都要一起被连坐吗?   被时透有一郎怼了之后就没人在这个问题上吭声了。   【五条悟不想让弟弟缘一加入鬼杀队,他也不太想让缘一恢复前世记忆。   他很担心缘一,鬼杀队说缘一的前世是呼吸法始祖,曾经给予鬼王重创,那么鬼王还活着,得知缘一是呼吸法始祖的转世,会来报复缘一吧?   还有那前世今生转世重生的说法,究竟是真的还是阴谋?   如果缘一恢复前世记忆,是以前世为主还是以今生为主呢?   万一缘一前世也有个哥哥,缘一跑去认前世野哥怎么办?】   五条悟内心担忧的心声全都被大荧幕曝光了出来。   缘一伸手握住五条悟的手,无声的安抚哥哥。   表示自己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哥哥不用担心这个。   读懂缘一心思的五条悟:“……”   黑死牟:“……?”他成‘前世野哥’了?   鬼舞辻无惨:“……???”他报复缘一?真的假的?他有这么勇的吗?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鬼舞辻无惨觉得,以他的谨慎,但凡他知道五条缘一的存在,肯定先躲回无限城,派手下鬼去试探五条缘一的实力,如果实力不如继国缘一那就让手下杀了,如果实力堪比继国缘一,那就躲个一两百年,熬死五条缘一。   至于说确定了五条缘一是继国缘一转世之后还敢去报复对方,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鬼舞辻无惨拿自己身上至今还在灼烧他细胞的刀伤发誓,自己从未有一天忘记过继国缘一给自己留下的心理阴影,他绝对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报复缘一的,不管哪个缘一,他都不敢冒这个险。   【产屋敷耀哉把继国缘一曾经的日轮刀送给了五条缘一。   五条悟却觉得这一把不是咒具的旧刀,给自己弟弟那是委屈了弟弟,于是就找产屋敷耀哉买了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作为原材料,再搭配一些其他咒具原材料,让五条家的咒具师为缘一量身定制一把咒具日轮刀。   在五条悟的施压下,五条家的咒具师加班加点的赶工,终于在几个月之后打造好了特级咒具日轮刀。   五条悟高兴的把这把镌刻着五条家纹和五条缘一名字的特级咒具日轮刀亲自送给缘一。   缘一双手捧着这把刀,双眸含着热泪的对五条悟说道:“哥哥,我一定会把哥哥送给我的刀好好珍惜的,我会把这把刀当做哥哥来珍惜。”   五条悟无奈道:“缘一,拒绝代餐!哥哥就在你身边,没必要把哥哥送你的东西当成哥哥的代替品,这样哥哥会吃醋的。”   缘一以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对哥哥的尊重,原来会让哥哥吃醋吗?   缘一下意识的想要跪下来进行土下座道歉。   五条悟伸手紧紧的抓住他,不让他跪下去。   五条悟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有把家里那些烂橘子给你灌输的思想通通丢掉!跪什么跪?我是你亲哥,我们是亲兄弟,你不需要跟仆人一样向我下跪!”   缘一脑子里的某种观念在跟五条悟说的话打架:“可是我应该向兄长大人表示忠诚……”   五条悟伸手捏住缘一的嘴巴,把他的嘴巴捏成了扁扁的鸭子嘴,阻止他继续说出那些封建的言论:“都什么时代了,什么忠诚不忠诚的?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哥哥,我们不需要谁向谁效忠,我们只需要互相爱着彼此就好。”   五条悟非常坦然的说出了很亲昵肉麻的话。   缘一眨巴眨巴眼睛,唰的一下热泪就从眼眶里流淌了下来。   吓得五条悟松开捏住他嘴巴的手,去给他擦眼泪:“你怎么又哭了?缘一真是个小哭包。”   缘一红着脸任由哥哥给自己擦眼泪,小声说道:“缘一是太开心了,缘一感觉太幸福了。”   五条悟语气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想表达对哥哥的感情,所以以后每次想这样表达的时候,不要下跪,只要对哥哥露出此时的笑容就好,哥哥就知道缘一很幸福了。”   缘一用力的点了点头,亮晶晶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哥哥,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鬼咒观影区,五条悟看着大荧幕,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掌心上:“原来缘一是从这个时候在心底叫我哥哥的呀!”   五条悟又露出生气的表情:“之前果然是被烂橘子教坏了吧!”   五条悟对缘一的相关事情关注得十分仔细,所以他察觉到,缘一虽然在他年幼时叮嘱改口,一直嘴上喊他‘哥哥’,实际上大荧幕中播放出缘一的心声,都是在喊他‘兄长大人’。   五条悟觉得‘兄长大人’这样的称呼太过恭敬疏离,远不如哥哥来得亲昵。   缘一内心一直把他放在需要恭敬对待的主君位置上。   就像缘一前世,继国缘一对待继国严胜那般。   夹杂着忠诚的兄弟情,就不够亲昵,兄弟之间距离会随着主臣之别而拉远。   兄弟交心是正常的,但主臣有别,继国缘一面对继国严胜时,都不会冒犯的直视继国严胜的眼睛。   而人的情绪窗口就是眼睛,不直视兄长的眼睛,又怎么能察觉到兄长的情绪呢?   所以继国缘一直到继国严胜变成鬼,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为什么要与自己背道而驰。   五条悟却在想与弟弟更亲近的本能之下,打破了缘一那来自前世的刻板本能、来自五条家老橘子的封建教育而产生的主臣观念,教会缘一什么是正确的兄弟相处方式。   于是缘一也是在这一刻,开始在心底也对他亲昵的称呼‘哥哥’,而不是恭敬的‘兄长大人’。   五条悟这番话让观影其他人听见了,许多没注意到这一点的观影者才在五条悟的提醒下察觉到这一点。   夏油杰惊讶道:“还真是诶。”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在你送刀给缘一之前,他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时候,对你的称呼都是‘兄长大人’,但在送刀之后,他再在我面前提起,就是一口一个‘哥哥’了。”   只是以前夏油杰都没太在意缘一和五条悟之间的称呼问题,毕竟在他看来,不管是‘兄长大人’还是‘哥哥’,都是一个意思,代指五条悟。   不过在观影里继国缘一的一生之后,夏油杰也意识到,‘兄长大人’这种正式又尊敬的称呼,在战国时代的意味着弟弟对长兄的臣服与恭敬。   只是现代没多少人在乎这些了,夏油杰又是独生子,对这方面更不敏锐了。   还是现在观影,又被五条悟提醒,才意识到这一点。   夏油杰有种自家挚友把拐来的小熊崽彻底养熟了的感觉……   他晃了晃脑袋,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明明缘一是悟的亲弟弟呀!   可能是因为先观影继国缘一的一生,再观影五条缘一吧,夏油杰居然有种五条悟是从继国严胜手里把缘一抢回家当弟弟的既视感emmm   黑死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心。   哥哥这种称呼,缘一从未对他称呼过。   他从一开始教导缘一对自己的称呼就是非常正式的‘兄长’,而非‘哥哥’这种不够庄重正式的称呼。   不过他才不羡慕五条悟被缘一喊‘哥哥’呢,太不庄重了,也太不尊重了,有失兄长威严。   【五条悟和缘一最终还是决定跟鬼杀队合作,毕竟他们没法放任恶鬼不管。   再加上鬼杀队和鬼灭学院也正式加入咒术界,成为咒术界的官方认可的正规组织,东京咒高与鬼杀队合作也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规的。   在一次鬼杀队委托的任务中,由炎柱炼狱杏寿郎负责对接辅助,五条悟和缘一还有夏油杰三人一起接了这个任务。   目标是一个会领域展开的恶鬼咒灵。   缘一在看见这只恶鬼咒灵的领域展开之后,瞬间就学会了领域展开,并且会即精通。   咒灵的领域展开还是半成品,缘一跟它学会的领域展开,却是完整的领域。   缘一的领域展开名为‘大日焱神照’,领域效果就是召唤太阳降临在领域之内,别说畏惧太阳的恶鬼了,就连不怕太阳的咒灵和诅咒师,近距离直面太阳,也是死路一条。   ‘大日焱神照’的效果简单又霸道。】   鬼舞辻无惨和十二鬼月看着缘一的太阳召唤术,细胞都在颤抖,这是恶鬼的细胞本能对太阳的恐惧。   鬼舞辻无惨整个鬼都麻了,怎么转个世还带特攻加成的?   日之呼吸就够克制鬼的了,还嫌不够,还给他加强的来了一个太阳召唤术。   还给不给恶鬼活路了?   难道鬼的命就不是命吗?   还问他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他一直初心不改的把自己的生命当成宝了。   他都想反问一下缘一,究竟把生命当成了什么?鬼命也是命啊!   但鬼舞辻无惨内心再多的叛逆,也抵不过他对缘一的畏惧,最终还是怂怂的什么都不敢吭声。   黑死牟陷入了沉思中:“难道缘一……是太阳之子?”   鬼舞辻无惨听见黑死牟的话,抖了抖,神之子就算了,居然还是太阳之子?   可恶,居然觉得黑死牟说得有道理!世界上怎么会诞生这种怪物啊?!   【五条悟见弟弟缘一领悟了领域展开,心中为弟弟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与弟弟之间拉开的实力差距感到了紧迫感。   他作为哥哥,被咒术界所有人都认为注定会成为最强咒术师的绝世天才,怎么能落后弟弟这么多呢?   内心充满了紧迫与焦虑的五条悟,开始死磕反转术式。   然后他在开学两个月这个时间点,成功领悟了反转术式。   五条悟激动的拉着缘一打了一架,切磋得整个东京咒高都被他们拆迁了一遍。】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哦豁,这就是弟控的力量吗?   他可是在高专二年级被伏黑甚尔捅到濒死才领悟了反转术式的。   结果同位体在入学高专才两个月就成功领悟反转术式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差别也不奇怪。   有外力推动激励,五条悟才能抓住那个灵光一闪的机会领悟反转术式。   推动五条老师领悟反转术式的外力是伏黑甚尔给的生命威胁。   推动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的外力是实力越来越强的弟弟,是他熊熊燃烧的弟控之魂。   身为哥哥可是要好好保护弟弟的,怎么能实力落后弟弟那么多呢?   怀着这样的信念,学会反转术式也不奇怪。   五条老师甚至都觉得自己五条悟大概在缘一的压力下很快就能学会领域展开了。   他羡慕的咋舌,怎么他父母没给他生一个缘一弟弟呢?   太可惜了,太遗憾了。   【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之后,实力突飞猛进,学会了术式反转‘赫’,虚式‘茈’,手动挡的无下限防御变成了自动挡,领域展开也有了思路。   被五条悟卷到的夏油杰也开始了更加疯狂的内卷,并且还悄悄加班卷。   虽然从开学就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五条悟和缘一,但夏油杰也是骄傲的天才,可不甘心自己一直落后,还越落越远,所以他打算悄悄内卷然后惊艳所有人。   就连家入硝子也在专心学习医学知识,提升自己反转术式的运用效率。   只有缘一每天粘着哥哥,既不练剑,也不磨炼术式,但他做任务,不管是斩鬼还是祓除咒灵,都非常积极。】   黑死牟冷哼一声,他很欣赏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的努力学习进步,他也一如既往的看不惯缘一的‘不上进’。   尤其是缘一的‘不上进’是因为他随随便便就已经达到别人拼尽全力的努力也达不到的巅峰,更让人妒忌了。   【夏油杰学不会反转术式,就向缘一请教,缘一说,学会通透世界了,就很容易学会反转术式。   然后夏油杰和五条悟还有家入硝子都想学习通透世界。   缘一的通透世界是天生的,他不知道怎么学会,于是推荐了后天学会通透世界的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来高专跟他们讲述自己开启通透世界的全过程,是无限城决战中,他与师兄富冈义勇联手大战上弦叁猗窝座的过程中领悟的。   五条悟等人从灶门炭治郎大量赞美富冈义勇的话语中找到了少量关于开启通透世界的描述。   然后听了个寂寞,反正学不会通透世界。   反倒是从灶门炭治郎那里得知了开启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岁这件事。   五条悟看向缘一额角的斑纹,陷入了心慌中。   鬼杀队众人前世开启斑纹之人全都在二十五岁时英年早逝,无一例外。   五条悟也不敢赌缘一是那个例外,哪怕缘一的斑纹是天生的。】   已经观影过继国缘一寿终正寝一生的观影众人一点也不慌,他们都知道,缘一的天生斑纹没有寿命限制。   【五条悟三人继续学习通透世界,可是通透世界是真的很难学,时机不对的话,就难以开启。   只有缘一在疑惑。   通透世界很难吗?   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天赋有多么惊世骇俗的缘一,在得知自己的通透世界能人为后天学会,就觉得自己的天赋果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   不像哥哥的六眼,天生有才有,天生没有就不可能有,一个时代只能有一双六眼。   哥哥才是独一无二的。   缘一只是个普通人。   而现在大家都觉得通透世界很难学……   缘一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都怪自己不会教别人学通透世界,不然以哥哥和杰、硝子他们的天赋,肯定能学会通透世界的。   缘一开口安慰众人:“你们能学会通透世界的,不要着急。”   五条悟伸手捏住缘一的嘴巴,把小熊捏出了鸭子嘴:“缘一,你别说话。”   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要安慰了。   一个天生就会通透世界的人,在这里安慰他们说他们能学会通透世界,他们并不觉得安慰,只觉得扎心。   灶门炭治郎也很愧疚:“都是我讲课水平不行……”教不会大家。   家入硝子一看他那愧疚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个好欺负的老好人了,于心不忍:“他们学不会是他们没天分,关你什么事?”   家入硝子从不内耗自己,她教五条悟和夏油杰反转术式的时候,两人学不会,她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教学水平有问题,只觉得是这两人没天分才学不会反转术式。   她现在把这个外耗方式传授给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惊出了豆豆眼:“诶?”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小声说道:“可是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都很强,都是很有天赋的天才。”   家入硝子淡淡道:“天才也分不同种,他俩在学习通透世界方面肯定没天分。”   她打不过自己的同期们,但她从不觉得自己不是天才。   天才不是从战斗力来评判的。】   观影众人看着五条缘一又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他们已经习惯了。   不过从通透世界、斑纹、呼吸法都能后天学习来看,的确不如五条悟的六眼稀缺性高。   但正因为这三件套能后天学习,可后人中无论谁学会了呼吸法开启了斑纹和通透世界,实力都距离缘一差远了,反而更加证实了缘一天赋的强大。   缘一的天赋显然不仅仅局限于日之呼吸、天生斑纹、天生通透世界这三个方面。   这一点黑死牟深有体会。   因为黑死牟自创月之呼吸,开启了斑纹,领悟了通透世界,又比缘一多活了几百年,打磨剑技数百年,最终还是败给了转世之后才十几岁的缘一。   显然缘一真正强大的是他那看不见上限的剑道天赋。   明面上三件套天赋,都能被人后天学习,给了他一种‘只要我学会呼吸法,开启斑纹和通透世界,我就能追赶上缘一’的错觉。   等他学会了三件套,才只是追赶上刚出生时的缘一。   面对已经长大的缘一,就宛如蜉蝣仰望大日,差距宛如深渊,不可测量。   给了他希望,又令他绝望,上天真的很残忍。   为什么要让缘一这样的神之子成为他的弟弟啊?   黑死牟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鬼咒观影区的前排位置缘一的身影。   然后看见缘一正跟五条悟黏黏糊糊的手拉手。   黑死牟:“……”   可恶的野哥!缘一是他的弟弟!   黑死牟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心里抱怨上天安排缘一当他的双胞胎弟弟,现在看见缘一与五条悟兄弟情深,他只感觉自己什么被抢走了,愤怒在冲击着他的内心,一时间原本酸溜溜的心田都由酸变成了辣。 前世今生 -------------------------------------   【灶门炭治郎被留在高专食堂吃饭。   五条悟看着缘一用通透世界给自己剔烤鱼的鱼刺。】   咒术观影区。   虎杖悠仁有点羡慕的说道:“通透世界真好用啊,挑鱼刺都能这么方便。”   五条老师也羡慕了,通透世界跟六眼的功能有些重合,但可没有六眼这么严重的副作用。   他思索着自己后天开启通透世界的可能性……想了想,觉得自己对武道实在不感兴趣,也没人能把他逼到极限,学会通透世界的可能性不大。   【吃完午餐之后,灶门炭治郎将原先产屋敷耀哉送给缘一的那把日轮刀重新奉上。   他觉得这是缘一先生的东西,应该物归原主。   不过缘一微笑着抚摸自己腰间挂着的那把特级咒具刀,拒绝了:“我有哥哥送我的刀,不需要其他的刀。”   灶门炭治郎愣了一下,看着缘一脸上幸福且满足的微笑,嗅到对方是发自内心的只想要哥哥送的刀,便没有坚持要把日轮刀再还回去了。   灶门炭治郎又将继国缘一赠送给灶门家的日轮花札耳饰还给缘一:“这也是缘一先生的东西,应该物归原主了。”   没有前世记忆的缘一看着保存良好的日轮花耳札,神色有点恍惚。   他的确从这对日轮花耳札上隐隐感觉到了熟悉感,可是他的脑海中却回忆不起任何关于日轮花耳札的记忆。   缘一知道,灶门炭治郎说的是他们认为的他的前世——那个叫继国缘一的人。   缘一心中隐约也察觉到,自己似乎确实有可能是继国缘一的转世。   但他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也不认为自己就是继国缘一。   所以他又将装着日轮花耳札的盒子推了回去,微微摇头:“我没有关于它的记忆,所以它并不是我的东西。不过我想,日轮花耳札的原主人将它送给你的先祖,在灶门家传承了几百年,那么他应该更希望这对耳札在灶门家继续传承下去吧。”   灶门炭治郎愣住了,怔怔的看着缘一,他嗅到了缘一不想认为自己是继国缘一的味道。】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五条缘一的心声,回忆不起前世的记忆,所以就不认为自己是继国缘一?   缘一怎么可以不承认自己是继国缘一?   缘一怎么可以不是继国缘一?   就算知道缘一转世了,黑死牟依旧把他当成继国缘一看待,依旧觉得他还是自己的那个神之子弟弟。   可随着对五条缘一人生的观影,黑死牟逐渐察觉到,没有前世记忆的缘一在五条悟的影响下,似乎与前世有越来越多的不一样了。   【五条悟忽然伸手将日轮花耳札还给灶门炭治郎,马上把他送出东京咒高。   可恶啊,怎么总有人想把他弟弟变成那个什么继国缘一?   都说了他弟弟姓五条,是五条缘一!   把灶门炭治郎‘送’走后,五条悟才重新回到缘一身边,脸上还带着气鼓鼓的神色。   夏油杰调侃道:“悟,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而且你主动留炭治郎吃饭,不是有话想问他吗?这么快就把人赶走了,不问了吗?”   五条悟冷哼道:“问什么问?”再问下去,弟弟是不是就要没了?   缘一伸手牵住五条悟的衣袖,轻轻的拉了拉:“欧尼酱~”   明明还是那副平静又呆呆的样子,但用平静的语气喊出撒娇的‘欧尼酱’,这副呆萌呆萌的样子,差点把五条悟的血槽给清空了。】   黑死牟:“……”五条悟对缘一的影响果然很大,起码继国缘一从未这样撒过娇,哪怕最年幼的时候在母亲身边也没有撒过娇。   【五条悟默默握拳,这么呆萌可爱的弟弟,更加不能被人抢走啊!   不就是什么日轮花耳札吗?   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于是当天晚上,五条悟以教夏油杰学习反转术式为理由,跑去夏油杰的宿舍了。   缘一的危机感陡然涌现在心头,哥哥要被杰抢走了吗?   他看着五条悟进了夏油杰的宿舍,下意识的开启了通透世界,开始监视隔壁夏油杰宿舍的情况。   缘一就这么监视了一整晚。   他发现夏油杰在床上坐了半晚上,后半夜就躺下睡着了,但哥哥却在书桌前伏案了一整晚,不知在忙碌些什么。   缘一见哥哥与夏油杰虽然同处一室,却并没有交流多久,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哥哥应该没有被杰抢走,真是太好了。】   夏油杰大惊失色:“什么?那天晚上缘一监视了我们一整晚?”   他扭头看向五条悟和缘一:“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殃及池鱼啊?”   五条悟嘿嘿笑道:“缘一这是舍不得我呢,这是关心哥哥!杰你是独生子你不懂~这都是弟弟对我的爱~”   夏油杰:“……-^-|”   什么爱不爱的,只想问你们俩有没有同期爱。   【第二天一早,到了该去上课的时间了。   监视了隔壁宿舍一整晚的缘一精神抖擞的打开了宿舍门。   区区一晚上没睡而已,在缘一身上看不出一点影响,他也不觉得疲惫。   缘一站在宿舍门口,等到五条悟出来,两人一起去吃早餐。   在食堂刚刚坐下,五条悟就迫不及待的对缘一展示自己辛苦了一整晚的成果——   那是一对蓝底红日的花札耳饰。   跟灶门炭治郎想还给缘一的那对日轮花耳札很相似。   大小几乎一样,可是材质以及上面的图案和颜色却不一样了。   使用的材质是能蕴含咒力的薄薄玉片,清透的蓝色跟五条悟的眼瞳色泽十分相似,是宛如晴空延展的苍蓝色。   在苍蓝的底色上,有一轮仿佛在徐徐升起的朝阳旭日,挂在天际释放着强烈的光与热。   火红的大日,蓝色的苍穹,跟缘一的领域内景色几乎一模一样。   五条悟笑着说道:“不就是一对花札耳饰吗?我弟弟想要立刻就能拥有,谁稀罕那不知被多少人戴过的旧物啊!”   缘一眼眶发红,感动道:“谢谢哥哥!”   他终于明白,昨晚哥哥躲在夏油杰的宿舍里伏案一整晚是在做什么了。   哥哥是在给缘一做一对花札耳饰!   呜呜呜,哥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缘一哗啦啦的流下眼泪来。】   观影众人这才知道,缘一耳朵上的蓝底红日的花札耳饰是怎么来的。   原来是五条悟不想缘一戴前世的花札耳饰,于是亲手给缘一做了一个新的。   而且新的花札耳饰跟旧的区别就在于底色,灶门炭治郎耳朵上戴的那对花札耳饰是白底红日,缘一耳朵上戴的那对花札耳饰是蓝色红日。   那蓝色的底色,跟五条悟的六眼颜色十分相似。   这花札耳饰的隐含意思不就是,太阳再耀眼也要在苍蓝色的苍穹之上悬挂着,五条悟是把自己比喻为苍穹,把缘一比喻为大日,将对缘一的占有欲全都表现了出来。   黑死牟冷哼一声。   都这样了,缘一还感动得哇哇流泪呢,真是没出息!   现在黑死牟再看缘一耳朵上戴的蓝底红日的花札耳饰,只觉得碍眼至极。   比之前那副花札耳饰还要碍眼!   【缘一等人的一年级学涯结束了。   来年就要升为二年级生。   而东京咒高也会迎来新的一年级生。   总共有四位一年级生,七海建人、灰原雄、时透有一郎、时透无一郎。   时透双子是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时透无一郎是鬼杀队的霞柱,时透有一郎则是无法适用鬼杀队目前为止有的呼吸法,所以决定入学东京咒高,向缘一这个呼吸法始祖请教如何自创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而且鬼杀队主公也说,时透兄弟是起始剑士的后代,也就是继国缘一的后代。   时透有一郎为了学会呼吸法变强,保护弟弟,决定直接来认老祖宗了。】   咒术观影区。   七海看着大荧幕上那个还很稚嫩阳光的灰原雄,曾经的回忆铺天盖地的涌现出来,让他一个成年人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五条老师有些担忧的看了七海一眼,对于再见已经死去的挚友是什么样的冲击,五条老师深有体会。   七海对灰原雄的感情,就像他对夏油杰一样,是此生唯一的挚友。   灰原雄的死,一直是七海的一个心结。   不过平行世界七海和灰原多了两个同期呢,应该是鬼杀队那边的孩子。   鬼灭观影区。   霞柱无一郎对观影不怎么感兴趣,他看见了鬼咒观影区的时透兄弟之后,目光就一直锁定在时透有一郎的身上。   记忆悄悄的在脑海中复苏,断断续续的片段逐渐被串联了起来。   原来,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霞柱无一郎眼睛里差点落下泪水,他很想扑进哥哥的怀里,告诉哥哥,自己好想好想哥哥,真的很对不起,没能保护好哥哥,没能及时杀掉那只鬼,没能及时为哥哥包扎断臂伤口,让哥哥就这么死掉……   只是在注意到时透有一郎身边还有一个时透无一郎时,霞柱无一郎又默默的低下头,避开了朝这边看过来的时透有一郎的视线,不敢与其对视。   接下来霞柱无一郎观影就要认真多了。   霞柱无一郎知道,隔壁鬼咒观影区的那些熟悉的人,都是鬼杀队众人的转世,曾经死去的亲人们也都转世到了现代,好好的活着。   所以时透无一郎身边才会有时透有一郎的存在。   看见观影大荧幕上播放出时透有一郎要加入东京咒高学习呼吸法,霞柱无一郎心中紧张了起来。   东京咒高的学生们也要去做祓除咒灵的任务,比斩鬼安全不到哪里去,那个时透无一郎怎么不拦着点哥哥?   既然哥哥不会呼吸法,就该保护好哥哥呀!怎么能让哥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霞柱无一郎紧张的看着大荧幕。   然后露出了豆豆眼。   因为时透有一郎在见到来接新生的二年级前辈们,就因为双胞胎长得相似才是双胞胎,长得不相似一点也不像双胞胎这个话题,跟五条悟吵了起来,两人互不相让,针尖对麦芒。   看着时透有一郎毒舌的样子,霞柱无一郎感觉很安心。   哥哥真有活力,很健康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鬼灭观影区,黑死牟回头看了一眼霞柱无一郎,又看了一眼隔壁观影区的时透兄弟。   通透世界将两人的血脉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姓时透的孩子,是他的后代。   血缘已经很稀薄了,毕竟相隔数百年,但血脉的传承还真是令人惊讶,看见属于继国严胜的细胞基因在时透兄弟的体内,黑死牟脑海中回忆起自己的两个孩子。   其实他本该不记得的,毕竟几百年过去了,黑死牟早已把父母妻儿的样貌忘得干干净净,只记得弟弟继国缘一。   但距离刚才观影继国缘一人生才过去没多久,黑死牟重温了一下自己两个孩子年幼时的样貌。   所以现在还是回想得起来的。   不知道时透兄弟是他哪个孩子的后人。   想起继国严胜抛家舍业不顾一切的跟着继国缘一前往鬼杀队,幼子追在他身后呼喊着‘父亲’的场景,黑死牟心中生出一丝愧疚,但却没有半分的后悔。   他从不为自己选择的路而后悔。   无论是抛弃一切追随缘一加入鬼杀队,还是抛弃一切追随无惨大人变成鬼,他都不后悔。   只是回想起来,还是对两个孩子有些愧疚,他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   从未在自己父亲那里得到过正确对待的继国严胜,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爱自己的孩子。   但他知道一个孩子对父亲认可的渴望,知道一个孩子希望父亲怎样对待自己。   于是他按照年幼时对父亲的期望,却做一个孩子心中喜欢的父亲。   所以两个孩子都很喜欢继国严胜这个父亲,在他决定抛家舍业离开继国家时,孩子们都对他极为不舍。   可这份亲情在他的执念面前,分量太轻了。   变成鬼之后,决定舍弃为人时的一切枷锁与牵挂,黑死牟也从未关注过继国家后来的情况。   就算自己的后代灭绝了,他也不奇怪。   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拥有自己血脉的后代。   只是继国之名,已经彻底消失了幺……   黑死牟心中竟然也有些怅然。   【时透有一郎为了跟缘一学习呼吸法,缠着他喊老祖宗。   五条悟见不得别人缠自己弟弟,更讨厌别人把自己弟弟当成继国缘一,于是故意逗弄时透有一郎。   时透无一郎不想看见哥哥被五条悟‘欺负’了,他扁扁嘴,难过的说道:“可是哥哥,他不想教,你求他也没用。哥哥,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会变得更强的!”   所以就算哥哥不会呼吸法也没关系的。   时透有一郎脸色铁青,咬牙道:“谁要你保护啊!”   明明他才是哥哥,他才是应该保护弟弟的那个人啊!   心中的愤懑不甘,化作咒力在他身上翻涌。   时透有一郎双手紧握成拳,他根本不甘心就这么躲在弟弟身后,接受弟弟的保护。   明明他才是哥哥,他才应该挡在无一郎的面前,保护无一郎!   但想到无一郎的实力,时透有一郎心里就感到无力,弟弟比他强那么多,就算他想拼命保护弟弟,他可能也只是弟弟的拖累而已。   时透有一郎几乎忍不住快哭出来了,这种无力感,只有前世他临死前才感受得到。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居住在山里的孤儿小孩遭遇恶鬼,他手臂断掉失血过多濒临死亡,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他无力得连眼前的场景都看不清,心中再如何焦急弟弟的安危都无能为力,只能无助的祈求神明保护弟弟。   死后他上了天堂,可是在天堂他等来了只活到二十五岁就死来见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无一郎居然只活到二十五岁就英年早逝了!   这让有一郎如何甘心?   好不容易有转世重生的机会,可偏偏依旧危机四伏,没有实力就保护不了弟弟,说不定无一郎还会遇到危险,还会英年早逝。   他无法容忍这一点!   时透有一郎咬着牙转身跪在了缘一的面前:“缘一前辈,求求你教我变强吧,我真的很想变强!”   泪水控制不住的从脸颊流淌下来,他低着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想保护无一郎,我不想再无能为力的连死都保护不了无一郎了!”   时透无一郎也流下泪来:“哥哥……”   他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自己能保护好哥哥,让哥哥放弃变强,对哥哥来说多么难以接受。   因为哥哥想要保护他的心,与他想保护哥哥的心是一样的。】   观影大荧幕依旧将时透兄弟的心声毫无隐藏的播放了出来。   时透有一郎那种对身为哥哥却无力保护弟弟,对自己实力不济的痛恨,感染到了许多人。   黑死牟是代入感最强烈的那一个。   同样是双生子中的兄长,同样是实力比弟弟更弱小,同样是想要保护弟弟却在被弟弟保护……   唯一不同的是,他弟弟继国缘一比时透无一郎强太多了,起码他永远不会像时透有一郎那样觉得鬼能伤到缘一。   保护缘一?缘一不需要他的保护。   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他对缘一的保护简直就是笑话。   年幼时他以为缘一是可怜弱小需要他保护的弟弟,结果缘一天赋展现出来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想要保护弟弟的想法就是个笑话。   何其可笑,继国严胜!   如今他的后代中,又诞生了一对双生子,好像同样是弟弟的天赋比哥哥更高。   但时透有一郎远比他幸运,时透无一郎的天赋再高,也远及不上继国缘一的天赋可怕,不至于一点追赶的希望都看不到。   不过时透有一郎的天赋,也比继国严胜的天赋更差,居然连呼吸法都学不会。   黑死牟刚产生这个念头,就看见接下来的观影中,在缘一的量身定制指导下,时透有一郎领悟了独属于他自己的云之呼吸。   黑死牟心中改变了之前的想法——这孩子天赋也不算差,能这么快就自创呼吸法,看来是鬼杀队的那些呼吸法都不适配他的体质,不是他天赋不行。   【时透有一郎的云之呼吸,时透无一郎的霞之呼吸,兄弟俩的切磋,呼吸法造成的破坏,惊呆了旁观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于是两人纷纷表示:学长,我们也要学这个。   缘一教了他们水之呼吸。   倒不是不想教他们日之呼吸,只是日之呼吸的难度太高了。   就连五条悟和夏油杰尝试日之呼吸,肺部都会被高温灼伤,狼狈的用反转术式修复肺部。   夏油杰有些感慨,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灼热的呼吸方式,缘一刚出生时是怎么抗住的。   总不能说他们十几岁的咒术师身体素质,还赶不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吧?   家入硝子解释说,缘一是天生对高温抗性高,这属于天赋,羡慕不来。   五条悟没有死磕日之呼吸,毕竟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他学习日之呼吸,只是想从最初始版本的呼吸法中摸索出最适合自身体质的呼吸法。   然后五条悟自创了空之呼吸。   夏油杰在五条悟的激励(划掉)嘲笑下,奋发图强,于是也领悟了自己的专属呼吸法,灵之呼吸。】   黑死牟看着观影中五条悟很轻易的就放弃了学会日之呼吸,转而自创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他微微愣神。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他学不会日之呼吸,只是因为日之呼吸不适合自己?   他从日之呼吸中衍生出月之呼吸,只是在自创适配自身体质的呼吸法,月之呼吸并不是日之呼吸的劣化版本?   可是,他赢不了缘一。   月之呼吸也比不上日之呼吸。   黑死牟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鬼舞辻无惨悄悄读心一下自己的好鬼蜜,就听见黑死牟内耗的心声。   他见不得鬼蜜这么内耗自己,生气的说道:“日之呼吸就是比较克制鬼,也就是在缘一手里才那么可怕,看看那个炭治郎,他用的日之呼吸,难道你会怕吗?”   黑死牟:“……不会。”   观影中将灶门炭治郎使用火之神神乐的威力播放了出来,那种程度的日之呼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完整日之呼吸。   黑死牟也不会对其感到恐惧,哪怕日之呼吸对恶鬼有天然的克制,在绝对实力差距下,也完全没用。   毕竟灶门炭治郎不是继国缘一,就算他开启斑纹和通透世界,学会日之呼吸,开启赫刀,黑死牟也有信心打败他。   黑死牟顿时明白了,无惨大人的意思是,比他的月之呼吸强大的是缘一,而不是日之呼吸。 前世今生 -------------------------------------   强大的不是日之呼吸,而是缘一。   缘一真不愧是神之子啊!   黑死牟心里又拧巴了起来,象是生吃了柠檬一样。   如果使用月之呼吸的是缘一,那么月之呼吸就是最强的呼吸法吧。   都是他实力没有缘一那么强大,才连累得月之呼吸不是最强的呼吸法。   鬼舞辻无惨:“……”带不动带不动,真是带不动一点。   【五条悟在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之后,忽然来了灵感,拉着缘一去后山切磋。   一开始五条悟就拉开了与缘一之间的距离,缘一只能被迫选择与五条悟远战。   缘一站在原地,第一次在挥刀时调动相当庞大的咒力,一刀挥下,一条燃烧着日光的璀璨剑光形成的庞大剑影几乎覆盖了整个后山,直接将他与五条悟之间距离覆盖了过去,直攻五条悟本人。   此刻缘一才真正结合日之呼吸剑术和咒力,展现出他真正的强大。   直面缘一这强大一击的五条悟没有躲避,巨大的剑光虚影砍在他的无下限防御之上,仿佛暂时停滞了,但五条悟作为术式的主人,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在无下限的那无限空间里,缘一的剑光在持续的与他拉近距离。   明明表面上剑光剑影停滞了下来,可是五条悟那种被锁定的危机感依旧没有消失。   在这种危机感的逼迫下,五条悟终于锁定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灵光,五条悟忽然捂着脸哈哈大笑起来:“终于,终于成功了!”   他放下捂脸的那只手,熠熠生辉的苍天之瞳闪烁着蔚蓝的光彩,他右手单手结印:“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缘一也抬起手结印:“领域展开——大日焱神照!”   两人进行了领域比拼,五条悟就对缘一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收起了领域。   五条悟领悟了领域展开之后,成为了真正的最强咒术师,他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笑得无比灿烂。   之前他总把他们兄弟是最强的这话挂在嘴边,但其实他的很多潜力还没完全兑现。   五条悟清楚自己跟缘一是不一样的,缘一是天生最强,他的天赋都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什么成长过程。   五条悟自己则是需要努力成长,才能将自己的潜力兑换成实力。   五条悟清楚这一点,从未对自己的潜力有过怀疑,哪怕被弟弟暂时甩开了实力,他也坚信自己能够追上去。   但再怎么坚定,可是追赶的过程中依旧会充满压力和紧迫。   如今终于追赶成功,这份成就感比自己实力大幅度提升还要让他感到畅快。   五条悟揽住缘一的肩膀,笑得无比灿烂的说道:“缘一,我们就是最强的!”   缘一开心的微笑:“哥哥是最强的!”   五条悟纠正他:“不,是我们是最强的!”   既然是最强,那么谁也不能落下。   缘一眨眨眼,微笑着重复道:“我们是最强的。”   五条悟又大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的痛快。】   黑死牟看着缘一和五条悟展现出来的属于咒术师的强大力量,相当的震撼。   之前哪怕通过观影了解到咒术师,他也没太在意,并不觉得自己比咒术师差什么,咒术师有术式,他作为鬼也有血鬼术。   可当看见缘一仅仅是将咒力与日之呼吸结合之后展现出来的强大,远比他见过的继国缘一出手场面宏大,他就意识到,转世后的缘一有了术式,变得更强了。   而他连转世之前的缘一都还没追赶上。   五条悟这个缘一转世之后的野哥,竟然能跟缘一打个平手。   并列最强?   之前观影到五条悟总把‘我们是最强的’这句话挂在嘴边,黑死牟是不在意的,还怜悯五条悟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与缘一之间的实力差距,一直被缘一让着,蒙在鼓里觉得自己实力能比肩缘一,多么可悲呀。   结果五条悟其实只是自信自己的潜力不会逊色于缘一?   他竟然真的能追赶上缘一,与缘一并肩最强?   黑死牟说不出自己心底是什么滋味,是啊,只有五条悟这样能追上缘一的天才强者,才配做缘一的兄长吧。   像他这样穷其一生也无法望其项背的平庸凡人,能成为缘一的兄长,只是上天在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那么,继国严胜的人生,又算什么呢?笑话吗?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看着刚领悟反转术式没多少时日很快又领悟了领域展开的同位体,内心的羡慕是真实的。   他当初领悟反转术式多难呀,结果五条悟开学两个月就在缘一的激励下领悟成功了。   他当初领悟领域展开,也是自己一个人琢磨了好久,结果五条悟在与缘一的切磋中这么快就领悟成功了。   现在五条悟才刚二年级开学呢。   一年级开学两个月就领悟反转术式,二年级开学不到两个月就领悟领域展开。   五条老师回忆起自己二年级这个时候,他连反转术式都还没摸到门槛呢,就会一个‘苍’,‘赫’一直没成功施展出来过。   少了一个天才弟弟激励自己,竟然差距这么大的吗?   果然是有竞争才有动力啊。   五条老师都不敢想,有实力这么强的缘一和五条悟联手,还有伏黑甚尔什么事,星浆体任务要怎么失败。   五条老师又有些担心夏油杰,被两个同期落下那么远,杰是不是会心态失衡呢?   结果观影中却发现夏油杰在悄悄内卷中,心态反而还挺正常的。   五条老师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区别,夏油杰从入学那天就知道自己实力不如缘一和五条悟,一直处于追赶位置,而不是处于实力相当位置然后被甩开,自然不会心态轻易失衡。   他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一年级四个新生的评级被打压了,咒术总监部的高层烂橘子们还是热衷于打压不愿意听话效忠的年轻咒术师。   二年级的前辈们觉得有必要好好提升学弟们的实力。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学习了水之呼吸,但他们有不少困惑,于是就向前辈和同期们请教。   除了缘一之外其他人都没学水之呼吸,缘一的教导方式也不太适合他们,自尊心容易受到打击。   “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不会呼吸。”   听见缘一前辈说这种话之后,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就默契的不再找缘一求指导了。   真是被缘一前辈指点多了会自卑。   时透无一郎打电话摇来了鬼杀队的两位水柱作为专业指导。   富冈义勇和锖兔。   富冈义勇看着东京咒高这些咒术师们,想到他们祓除咒灵保护非术师的辛苦,觉得他们比自己厉害多了,于是开口就是:“我和你们不一样。”   东京咒高的咒术师们:“……”在挑衅我们?   直到锖兔开口翻译解释,他们才知道是误会富冈义勇了。   然后在接下来的水之呼吸指导中,富冈义勇施展的水之呼吸壹之型把灰原雄施展的壹之型对比得像大海和小水花,然后面无表情的对灰原雄说:“我没你厉害!”   又在差点把灰原雄的刀击飞时说:“你没吃饭吗?”   要不是有锖兔的及时翻译,灰原雄都要以为富冈义勇是在瞧不起他,嘲讽他呢。】   观影众人:“……”得亏有锖兔的翻译啊,不然他们就算听见了富冈义勇的心声,也觉得富冈义勇的话象是在嘲讽人。   鬼杀队的柱们更是震惊,尤其是没有锖兔的大正鬼杀队。   风柱不死川和蛇柱伊黑震惊的看向富冈义勇。   “你以前说话嘲讽人,不是嘲讽的意思?”   水柱富冈还在难过的看着大荧幕上锖兔的身影,无视了风柱和蛇柱的问话。   风柱和蛇柱顿时脸色一黑:富冈这家伙果然还是很讨厌!   大正炭治郎赶紧解释:“义勇先生其实只是不太会说话,没能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其实义勇先生没有恶意的,义勇先生是个非常好的人!”   水柱富冈终于将目光从大荧幕上锖兔脸上拔下来,茫然的看向大正炭治郎:“?”   风柱不死川和蛇柱伊黑纷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观影。   【咒术高专的姐妹校交流赛要开始了。   今年的姐妹校交流赛多加了一个鬼灭学院,变成了三校交流赛。   举办地点在京都咒高。   东京咒高和鬼灭学院全员来到京都咒高,就遇到了以禅院直哉为首的家系咒术师的嘲讽。   尤其是禅院直哉,先是嘲讽鬼灭学院的呼吸法剑士们都没有术式,是弱者,是猴子。   又嘲讽夏油杰这个特级咒术师是平民出身。   看见五条悟,还想拉五条悟赞同自己的话。   他觉得五条悟才是跟自己一个阶层的人,是同类。   没想到五条悟压根不站他那边,  他微微推动一下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双苍天之瞳,睥睨着禅院直哉:“你谁啊?”   禅院直哉没想到五条悟根本不认识自己,瞬间破防,对五条悟粉转黑,脱粉回踩:“你这个自甘堕落跟一群贱民混在一起家伙!听说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在咒术界双胞胎就是诅咒,有你这个弟弟拖后腿,你肯定是历来最弱的一个六眼吧?咒术界最强?你也配?”   ‘嗖——’   一道刀风呼啸响起。   缘一握着刀给禅院直哉削了个地中海发型。   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毫无高光,漠然的盯着禅院直哉:“我不会拖哥哥后腿的。你应该向哥哥道歉。”   禅院直哉心中惊恐但依旧头铁,觉得缘一不敢杀他这个禅院家继承人,有恃无恐的不肯道歉。   五条悟的手宛如铁钳般掐住禅院直哉的脖子,把禅院直哉掐得喘不过气来,强烈的窒息感让禅院直哉终于意识到,五条悟真的可能杀了他。   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他终于肯道歉了。   五条悟松开他的脖子,踢了踢他:“向我弟弟道歉!”   禅院直哉支吾了半晌,那句道歉始终难以说出口。   他觉得面子更重要,于是用术式投射咒法偷袭了缘一,他以为自己的速度之快能偷袭成功,结果却低估了缘一的实力,被缘一挥刀砍得不止头顶光秃秃的,身上的衣服也被砍成了碎布条,还充满了高温灼烧的痕迹。   禅院直哉不敢置信的看着缘一。   京都咒高的其他学生们不敢吭声,更不敢为禅院直哉出头。   在绝对实力下,禅院直哉只能低头道歉了。】   五条悟单手撑着脸:“还有这回事吗?完全忘记了呢,毕竟这个金毛实力太弱了~”   缘一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毕竟对方涉及到对哥哥不敬。   有关哥哥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忘记。   现在回顾一遍,缘一的手握上了刀柄,对五条悟很直白的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我现在还想打他一顿。”   毕竟观影实在令人身临其境,感同身受,他好像又经历了一遍禅院直哉对哥哥说出那种不敬之言。   五条悟已经在找观影区里禅院直哉的身影了:“找到了,在那儿呢,我们去把他揍一顿吧。”   五条悟亲自把躲在椅子下面的禅院直哉揪了出来,让缘一好好把人揍一顿出出气,他也钻着空子踹几脚。   本来还有人同情怜悯禅院直哉挨揍的,可接下来的观影大荧幕就播放出禅院直哉道歉之后满心的怨毒和不甘,以及对非术师和没有术式的呼吸法剑士们的鄙夷和瞧不起,就连京都咒高的学生们,也深受他的影响,将没有术式的人视为猴子。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换而言之,在禅院直哉这类人眼里,只有禅院家的咒术师才算是人,姓禅院的但不是咒术师的非术师,不是人,不姓禅院的,就算是术师,也不是人。   这种无差别歧视,直接让观影众人对禅院直哉这种人厌恶到极致。   看着缘一和五条悟把他揍了一顿,还在旁边加油叫好呢。   观影区里一些禅院家的族人,包括禅院直哉的父亲禅院直毘人,都沉默的不敢说话,怕犯众怒。   【交流赛的最终结果是东京咒高获胜,第二名是鬼灭学院,京都咒高全都输了。   鬼灭学院的呼吸法剑术在比赛中大放异彩。   赛后,比赛录像全都被送到高层的桌面上。   这场交流赛,其实也是高层打探鬼杀队呼吸法剑士们实力的机会。   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对此心里有数,与其让咒术界高层在任务中动手脚试探剑士们的实力,不如在交流赛中满足他们。   不然任务中出点什么差错,他的剑士们很可能因此丢掉性命。   不过这也是鬼杀队在展示肌肉力量。   想动鬼杀队,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动得了这些实力强大的呼吸法剑士们再说吧。   产屋敷耀哉也没有将全部压力都放在剑士们身上,他在经济以及政治方面,也对咒术总监部施压,确保咒术总监部不敢用一些卑鄙的盘外招对付鬼杀队剑士们。   这些幕后工作,产屋敷耀哉除了妻儿,没跟其他人说起过。   他不需要用这些来表功,他认为这是他应该为自己的剑士们做的后勤工作。   鬼杀队的剑士们拼上性命去斩杀恶鬼,那么就应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更不应该在一线战斗的同时还要苦恼后方的政治斗争。   作为一个合格的主公,应该给自己的剑士们充足的发挥所长的空间,让他们毫无后顾之忧。】   观影大荧幕将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在幕后为鬼杀队做的一切都播放了出来。   鬼杀队剑士们感动不已,原来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时候,主公大人为他们挡去了那么多的风霜暗算吗?   对咒术界高层烂橘子们更加厌恶的同时,也对产屋敷耀哉这个主公更加敬仰了。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看见产屋敷耀哉动用各种手段和算计与烂橘子们周旋,将鬼杀队剑士们护得严严实实的,就连东京咒高的那些学生们也受到了他的保护,烂橘子的手没法伸得那么长了。   他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羡慕了。   像这种与烂橘子进行盘外招周旋的行为,是五条悟不擅长也不会做的,他真的很迫切的需要帮他阻断烂橘子添乱的人才,这样自己才能专心祓除咒灵教导学生,以图改革咒术界。   而不是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去跟烂橘子开会,听他们哔哔赖赖的,忍受他们对自己学生的算计和迫害。   五条老师朝鬼灭观影区那边看了一眼,心中琢磨着,要是自己世界能与鬼灭世界融合,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算时间线不同了,他没法凭空多个五条缘一弟弟,但鬼杀队那些人也都是好苗子啊。   五条老师疯狂心动ing……   【产屋敷耀哉开始对咒术界挖墙脚,鬼杀队也开始招收咒术师,不仅不会从咒术师们祓除咒灵的任务金中抽成,还会额外发放一笔奖金。   就连战后重伤也会包终生照顾,战死也会给大笔抚恤金。   产屋敷家超级有钱,根本不在乎这点支出,所以出手非常大方。   那些在咒术界深受压迫的咒术师们,跳槽到鬼杀队,顿觉天地宽。   虽然鬼杀队的任务也很重,但他们在咒术界都习惯被压榨了,倒也没觉得鬼杀队任务重。   特别是鬼杀队给的钱够多啊,钱给够,工作量什么的都好说。   于是从咒术界跳槽到鬼杀队的咒术师们越来越多,一个个对鬼杀队也越发忠诚有归属感。   尤其是加入鬼杀队,只要不违反队律,不背叛,可以说没什么约束,不需要立下永不背叛必须效忠当奴才的束缚,不用担心被当成耗材随意牺牲掉。   这职场环境,比咒术总监部那边好多了,脑子不坏就知道该选哪边。】   咒术观影区。   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我们世界怎么没有鬼杀队?我也想跳槽。”   有竞争才有危机感,只有当两个公司竞争,员工们才有跳槽涨薪的机会,不然只会被资本家狠狠压榨到死。   五条老师陷入了沉思中。   他本来以为咒术界没有多少自己的同行者和支持者,他以为自己只能用亲自培养学生的方式寻找同盟。   结果咒术界对烂橘子高层内心有不满的咒术师居然有这么多吗?   只是因为这些咒术师都藏在心里不说,又没有反抗的能力和机会,也不能跳槽,只能默默忍受烂橘子的压榨。   或许,等观影结束之后,他可以尝试着拉拢这些人。   不就是钱嘛,五条老师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了。   如果用钱就能拉拢这么多咒术师,或许他的改革咒术界进度条可以推动一下了。   【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接到了一个任务——救援星浆体。   星浆体天内理子被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教会抓走了,高层派咒术师去救援,都是有去无回,不得不派三位特级咒术师出马。】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震惊得战术后仰:“理子被抓了?万世极乐教?”   不应该是盘星教吗?   他记得当年他与杰接到的任务是保护星浆体天内理子,悬赏天内理子的也是盘星教。   这个万世极乐教是什么?没听说过啊。   鬼灭观影区。   童磨惊喜的开口:“是我要出场了吗?终于有我的戏份了?万世极乐——我一定能为那位星浆体小姐带来永生与极乐的!”   童磨已经默认那个叫天内理子的女生被‘自己’吃掉了。   毕竟他代入一下想想,他也很想尝尝星浆体少女是什么口感的嘛。   星浆体这么特殊的体质,味道一定跟普通少女不一样吧?说不定也会更有营养呢。   鬼咒观影区,天内理子悄悄的缩了缩身体,根本不敢引起童磨的注意力。   之前她被抓到万世极乐教,是见过童磨的,童磨当时看着她的眼神,就像一个嘴馋的小孩看见一只香喷喷的烤鸡,随时可能撕掉她一条腿开啃的样子,实在令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本以为童磨已经被缘一等人杀掉了,没想到这个观影厅里还有另外世界的童磨。   实在太可怕了! 前世今生 -------------------------------------   【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三人接了这个救援星浆体的任务之后,就仔细了解了一下什么是星浆体。   得知星浆体其实就是被献祭给天元的祭品,缘一微微皱眉:“不可以,怎么可以为了所谓的结界,牺牲一个孩子?”   缘一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理所应当的牺牲天内理子一个十四岁的少女。   失去天元结界,咒灵会失控的话,那么他可以去斩杀咒灵,可以不停的斩杀咒灵。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说道:“可是失去了天元结界,牺牲的人会更多。”   是牺牲天内理子一个人,保护所有人,还是保护天内理子,让所有人失去保护?   这个电车难题,让夏油杰内心充满了纠结与为难。   缘一想不了太复杂的东西,他只是将内心的本能想法说出来:“那我们去保护那些失去结界保护的人吧。”   如此自信,如此平静,就好像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五条悟一拍脑门,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正义使者在这里讨论拯救世界吗?虽然漫画里的确流行高中生拯救世界,但我们是高专生啊!”   这真是一个冷笑话。   缘一看着哥哥,认真的点头:“高专生也能拯救世界。”】   咒术观影区。   咒术界那些高层们也在这里观影,当他们看见平行世界五条悟等人想要阻止星浆体与天元同化,哪怕咒术世界天元哪怕没有与天内理子同化,依旧平稳度过了同化期,但他们依旧无法缘一等人这种‘叛逆’的想法。   他们忍不住怒斥道:“胡说八道!天元结界如此重要,关系到整个咒术界的安危,天内理子能有幸成为星浆体,为天元大人奉献肉身,成为结界的基石,是她的荣幸!”   “就是!要是天内理子不同化,天元结界出了问题,整个咒术界因此乱了,谁来负责?”   “真是一群不顾大局的小鬼!”   五条老师拉下自己的黑色眼罩,在昏暗观影厅中熠熠生辉的苍蓝色眼眸看向这些烂橘子,目光漠然充满了无尽的压迫感:“闭嘴!”   在见识过产屋敷耀哉是怎么对待手下拼命战斗的剑士们的,五条老师就越发难以容忍这些不把咒术师性命当回事的烂橘子了。   特别是还关系到天内理子这件事。   星浆体任务中,天内理子的死,其实不光是夏油教主心中过不去的坎,也在五条老师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自诩最强,狂妄又傲慢,可是他最终却没能保护好那个信任的将生命交付于他们之手的少女。   十四岁的少女,生命凋零于那个苦涩的夏天。   如今五条老师倒是对平行世界的不同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当他看见鬼咒观影区有天内理子的身影,说明天内理子在鬼咒世界是活下来了。   咒术世界,天内理子死了,天元结界好好的;鬼咒世界,天内理子活着,看鬼咒世界众人的反应,天元结界应该也是好好的。   所以天内理子的死活其实从来都不至于上升到咒术界存亡的地步,是烂橘子给这个少女施加的枷锁,想要夺走她的生命。   咒术观影区的烂橘子们在五条老师的强大压迫之下,几乎说不出话来。   虽然观影厅里不能杀人,但死去活来的感受也不好受。   再加上鬼咒世界的五条悟和五条缘一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们又被周围许多人怒目而视,显然触犯了众怒,这让烂橘子们只能不甘不愿的闭嘴。   鬼咒观影区,五条悟有些失望的看着安分下来的烂橘子们:“怎么不继续闹事了呢?我本来还想再看看这个观影厅是怎么复活人的。之前看过了怎么复活鬼的,有点好奇人要怎么复活……”   烂橘子们:“……”还好他们闭嘴得及时,不然真得体验一把死去活来的感觉。   【缘一问五条悟:“哥哥,我们可以救下那个孩子吗?”   五条悟无所谓的说道:“缘一想救那就救吧,至于天元那边,大不了就开战喽!”   五条悟对跟天元大人开战这件事表现得很无所谓,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反正他们是最强的,与那所谓的不死老妖怪天元开战,也毫无畏惧。   他们会赢的。   只要他们赢下了天元,天元结界消失就消失呗,大不了放帐麻烦点,反正他也不爱放帐。   夏油杰看着五条缘一和五条悟三言两语就确定了要救下星浆体天内理子,阻止天内理子与天元大人同化的决定,他无奈叹气:“既然你们都这么决定了,那么少数服从多数,我也跟你们一起好了。”   果然,还是没办法那么理所当然的看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牺牲啊。   明明应该保护整个咒术界的是强者才对,凭什么要一个国中生少女牺牲呢?她明明还有大好人生。   夏油杰本以为夜蛾正道会训斥他们阻止他们,他都在想该用什么话术敷衍(划掉)说服夜蛾老师了,结果抬头一看,夜蛾正道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夜蛾老师其实也不想牺牲一个少女,干脆揣着明白装糊涂。   等着自己三个学生把星浆体救下来,他这个老师只负责给学生们善后好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明白了夜蛾老师的意思,只有缘一还一脸懵。   不过缘一也没想过夜蛾老师会阻止他们救人。】   鬼咒观影区。   天内理子忍不住抹了抹眼泪:“谢谢,真的谢谢……”原来缘一他们三人还没见过她,就已经决定要救她了。   原来真的有人觉得,她可以不与天元同化,她应该活下来,享受还有很长远的人生。   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他们其实也察觉到了观影区后排一点的天内理子的存在,只是他们都体贴的没有回头去看,毕竟他们要是回头了,天内理子可能会更加控制不住情绪,哭得更难过吧。   毕竟曾经险些作为祭品死去,这样的经历,要不是观影,真没必要再回忆了。   【缘一三人得到了五条家传来的对万世极乐教的调查。   万世极乐教是一百多年前出现的一个教派,吞并了盘星教之后,发展壮大,已经成为不可小觑的庞然大物了,背后更是有不少富商官员做靠山。   其教主拥有七彩眼眸和白橡色头发,被称为神之子,可以度化信徒前往极乐世界。】   看着观影大荧幕上播放出来的资料上对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的样貌描述,观影众人纷纷看向童磨。   童磨笑嘻嘻的捧着脸说:“看来人家要出场了呢!”   鬼舞辻无惨一巴掌扇掉童磨的脑袋:“笑笑笑!你还有心思笑!”   马上要被缘一那个怪物找上门了,居然还有脸笑!   鬼舞辻无惨脸色惨白,他只觉得马上要被缘一提着日轮刀找上门来的鬼是自己。   童磨捡起自己的脑袋,重新安装了回去,依旧挂着虚无的笑容,内心一点恐惧感都没有。   【缘一三人来到了万世极乐教光明正大对外开放的总部。   他们也成功的见到了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开启着通透世界的缘一目光锁定了那位教主。   他看见了,他看见这位教主体内的内脏器官非常具有生命力,血液更是与他曾经在恶鬼咒灵里看见的鬼血一模一样。   恶鬼!   缘一认出教主是恶鬼之后,因为周围还有一些普通人教徒,所以就没有立刻动手斩鬼。   童磨也不是喜欢一见面就动手的鬼,他在看清缘一的样貌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段令他感到恐惧的记忆。   一头黑红发色穿着红色羽织、耳朵上戴着花牌耳札的剑士,一边问着‘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一边手握一把璀璨赤红的长刀朝他砍了下来,阴影挡住剑士的半张脸,让这位剑士显得非常的阴森可怖,宛如一位大魔王。   童磨不受控制的身体开始颤栗恐惧。   这种颤栗的感觉好爽啊,这难道就是恐惧的滋味儿吗?   童磨知道,自己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的这段记忆是属于鬼王细胞里自带的记忆。   那种恐惧的颤栗感也是来自鬼王的恐惧。   作为拥有鬼王之血最多的上弦鬼,是最容易触发这段PTSD记忆的。   童磨为了不断体悟这种恐惧感,他盯着缘一那张脸看个不停。   脑海中关于那段无惨恐惧的记忆,不停的循环播放。   童磨兴奋起来了。   原来除了濒死的爽感,还有这种恐惧的爽感啊。   有感情有情绪竟然是这么爽的事情吗?   童磨都想把缘一留在万世极乐教时刻陪伴自己了。】   鬼舞辻无惨看见这一幕,PTSD都要犯了,而童磨却爽了。   童磨惊喜:“还能这样吗?”   于是他开始在脑子里回忆缘一的样貌,开始触发鬼王的PTSD,果然同步感受到了鬼舞辻无惨的恐惧情绪。   他也像大荧幕上的那个童磨一样,爽了。   原来有情绪是怎么刺激的事情吗?   童磨开始在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继国缘一。   鬼舞辻无惨气得挥舞着肉鞭把童磨抽得身体四分五裂:“去死吧童磨!”   要不是观影厅不允许杀人杀鬼,童磨真的会被鬼舞辻无惨一怒之下杀死。   鬼舞辻无惨绝不容许自己最大的心理阴影被别人当成玩笑一样回顾。   特别是那个‘别人’还是自己手下的恶鬼,被属下笑话,鬼舞辻无惨的自尊心受不了。   童磨发现自己死不掉,就开始疯狂作死:“无惨大人不要生气嘛,回忆得多了,说不定就能对那个人脱敏了呢。无惨大人不敢回忆继国缘一的样子,那就让我来替无惨大人回忆吧。不然无惨大人连黑死牟大人的人类样貌都不敢看,真是太可怜了……”   黑死牟:“月之呼吸·玖之型·降月·连面!”自上而下的密集连续劈砍,无数的月刃刀气覆盖了童磨的上方所有空间,将童磨细细的切做臊子。   切完童磨臊子之后,黑死牟才淡定的收刀回鞘:“童磨,不得对无惨大人无礼!”   在地面上艰难蠕动的童磨臊子,连一张嘴都恢复不了。   鬼舞辻无惨冷哼一声,没放开对童磨恢复力的压制,他实在讨厌童磨的那张嘴,干脆让童磨就处于臊子的状态吧。   童磨只好委屈巴巴的蠕动着恢复了两颗七彩眼珠子,都这样了,一摊烂肉里的七彩眼珠子竟然还能淌泪。   五条悟好奇的走过去戳了戳那两颗在流泪的七彩眼珠子,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光用两颗眼珠子流眼泪的?难道鬼这么神奇的吗?泪腺都没恢复,一摊烂泥般的肉泥还能流泪?”   缘一也想往这边凑,五条悟开口拦住他:“缘一,别过来,这边挺脏的,别踩脏了鞋。”   一地的童磨臊子,血呼啦撒的,五条悟要不是有无下限能够不与童磨血肉接触,他也不会过来。   缘一止住脚步。   五条悟朝他走了过去,两人又重新坐了回去。   童磨终于能够恢复身体了,从一摊肉臊子的状态重新凝聚出完整的身体,整个鬼看起来没有受到多大重创的样子,就是在装作很伤心的样子不停的流泪:“无惨大人终于肯让我恢复了,是原谅我了吗?要不我把我的眼珠子送给无惨大人赔罪吧!”   鬼舞辻无惨:“……闭嘴!”   要不是不想让五条悟看了笑话,他都不想放开童磨的恢复力,让童磨一直处于肉臊子状态。   【童磨自我介绍之后,询问了缘一的名字。   缘一下意识的礼貌回应道:“五条缘一。”   童磨笑眯眯的跟缘一聊了起来:“五条缘一……这还真是个非常耳熟的名字呢……”   他认真的想了想,没想起来,然后将手指插进太阳穴里搅了搅,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想起来了!无惨大人上次召集我们开会,就提到过让我们去调查一个叫五条缘一的人……”童磨笑了笑,“可惜我当时忙着跟猗窝座阁下联系感情,没记住无惨大人的吩咐。”   童磨想起来,无惨大人好像是把调查五条缘一的任务交给了上弦一黑死牟大人,至于他和猗窝座,就是顺带的。   不是专门派发给他的任务,他自然不会记牢。   现在听见五条缘一这个名字,才想了起来。   等等……童磨狐疑的打量着缘一的长相。   这个样貌……   童磨脑海中自动给缘一的脸上P上黑死牟的六只眼……   像!实在是太像了!   如果黑死牟大人的眼睛去掉两双,再把下巴处的斑纹也去掉,真的就跟这个五条缘一长相一模一样呢!   童磨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你跟黑死牟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说……”   童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黑死牟大人是五条家的先祖?!”   本来想看看童磨能透露出什么情报的缘一三人,听见童磨的这番话,顿时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那个‘黑死牟’是谁,但根据从鬼杀队获得的情报。   鬼杀队说上弦鬼目前好像就剩下三只,不知道有没有补齐。   叫无惨的是鬼王,鬼舞辻无惨。   眼前这个有七彩眼瞳的恶鬼,已经撤去了伪装,眼睛里露出了‘上弦弍’三个字。   能被上弦二称为‘大人’的,就只剩下上弦一了。   那个‘黑死牟大人’就是上弦一。   五条悟直接一发‘苍’朝童磨轰过去:“区区恶鬼也配当老子的祖宗?”   五条家是千年前菅原道真的后人,从菅原改姓五条,流传至今。   族谱都没遗失,一代代传承没有任何遗漏,从来就没诞生过恶鬼这种东西,甚至毫无记载。   上弦一恶鬼,怎么可能是五条家的祖宗呢?   童磨被‘苍’轰没了半个身子,他一边迅速再生,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哎呀,原来又是咒术师呢……”   他露出尖利的鬼牙,用回味的语气说道:“咒术师的味道比普通人的味道要好很多呢,可惜不是女孩子……”】   鬼灭观影区,童磨还没吃够教训,依旧在嘴贱:“哎呀,看来那个我根本不知道五条缘一是黑死牟大人弟弟的转世呢……如果知道的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黑死牟大人,黑死牟大人一定会很开心的夸赞我吧?”   童磨捧着脸自己给自己想美了。   黑死牟:“……”他默默的移开六只眼视线,不去看童磨。   虽然童磨贱贱的,但作为上级应该包容下属的一些小毛病,童磨此刻并没有以下犯上,他不能无故惩罚童磨。   在不涉及到缘一这个弟弟的情况下,黑死牟的情绪还是非常稳定的,对待下属也是赏罚分明,从不无缘无故的发怒。   刚才对童磨施以惩戒,是因为童磨以下犯上,冒犯了无惨大人,他作为十二鬼月的上弦壹,有义务代替无惨大人惩戒下属。   现在童磨只是在嘴贱,话语并无直接冒犯,黑死牟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黑死牟也注意到了观影大荧幕中那个【童磨】话语中的重点。   无惨大人召开上弦会议,让他们调查五条缘一?   应该是着重让【上弦壹】去调查,所以那个他很快就会见到缘一的转世了吧。   大正鬼杀队中的虫柱蝴蝶忍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大荧幕上的童磨和观影区的童磨。   看着两个童磨,内心的恨意在如火山般喷涌。   当看见童磨被砍成肉臊子,心里别提有多解气了。   她看着大荧幕上的童磨与缘一等人,心中默默的期待着童磨的死亡。   就连鬼舞辻无惨都被缘一先生重创,童磨直面缘一先生,绝无幸存的可能。   虫柱不敢朝鬼咒观影区那边看过去,她生怕自己看见了现代鬼杀队的花柱蝴蝶香奈惠之后,她会忍不住哭着扑进转世到现代的姐姐怀里。   姐姐,终于再见到姐姐了……   姐姐转世了,和她自己一起转世,还有香奈乎,她们都过得很好很幸福的样子。   而且鬼咒观影区那边没有恶鬼,也没有鬼舞辻无惨,所以是恶鬼全都被消灭了吧。   那么她是不是也能期待大正时期提前消灭恶鬼,这样她死后与姐姐还有香奈乎一起转世到后世,就能过得普通女孩子的生活,不必再握刀斩鬼了。   【在开战之后,童磨为了防止被太阳晒死,又为了让五条悟等人有顾忌,放下了帐,还把一些普通人教徒也圈在帐内。   夏油杰去保护普通人,五条悟对童磨展开轰击。   童磨的血鬼术招式繁多又强大,但都危及不到有无下限防御的五条悟,反而被五条悟的打得节节败退。   “血鬼术——睡莲菩萨!”   巨大的冰菩萨拔地而起,展现出上弦之贰的强大实力。   然而在最强咒术师面前,这点实力还不够看,五条悟为了戏弄童磨,故意避开他的本体,只轰击睡莲菩萨的身体,让童磨疲于奔命的对睡莲菩萨缝缝补补。   童磨已经看见了自己败亡的结局,但他内心却一点对死亡的感触都没有,作为空心鬼的他到了这个时候也毫无情绪波动。   被五条悟揭穿了他情绪虚无的真相之后,童磨也不装了。   重伤之后再生的童磨,被三位特级咒术师包围了起来,再无逃生余地。   五条悟和夏油杰审问他天内理子的下落。   童磨只是委屈的鼓了鼓脸颊:“也不知道星浆体是什么体质,肯定很特殊吧,说不定比稀血都要好吃……可是无惨大人为什么不许我吃掉她呢?哪怕只是吃只手臂或者吃条腿也行,反正人也不会死……”   抱怨着自己没能尝到星浆体的味道就要死了,可话语间却没有一丝一毫对死亡和生命的敬畏。   这种态度激怒了缘一,缘一直接挥刀砍掉了童磨的头。   毫无求生执念的童磨在被砍头之后,根本无法突破砍头的限制,也对死亡毫无感觉,身体和头颅化作灰烬消散。】   鬼灭观影区,大正鬼杀队众人看着上弦贰童磨的强大血鬼术,心中发寒。   别看童磨被轻易杀死,全程都被碾压,那是因为他的对手太强,不代表童磨弱小。 前世今生 -------------------------------------   刚才观影中童磨展现出来的血鬼术实力,鬼杀队众人看在眼里,都清楚童磨对呼吸法剑士的克制。   呼吸法最重要的就是呼吸,可是童磨却能将自己的血肉化作冰雾散在空气中,五条悟能用无下限防御挡下这些血肉冰雾,不受影响,可只能使用呼吸法的剑士们却很可能在呼吸时将这些冰雾吸进肺里去。   呼吸法剑士的肺部何其重要,一旦被破坏肺部,不仅无法再动用呼吸法,还可能死去。   可如果不呼吸,那么还怎么用呼吸法与童磨战斗呢?   童磨的血鬼术,实在太克制呼吸法了。   虫柱蝴蝶忍思考着对策,现代的童磨固然已经死掉了,可是大正时期的童磨还活着,他杀了姐姐,吃了那么多人,大正又没有五条悟和缘一,只能由他们鬼杀队来斩杀恶鬼。   大正鬼杀队众人,谁也没觉得恶鬼会终结在现代,他们就能懈怠,就能自然而然的等待后人以及自己的转世来终结恶鬼时代。   一百多年时间呢,这一百多年恶鬼又会伤害多少人?   他们依旧渴望在自己的时代将恶鬼终结,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虫柱蝴蝶忍对鬼咒观影区的缘一问道:“缘一先生,上弦贰的血鬼术很克制呼吸法,请问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呢?”   缘一思考了一下,童磨的血鬼术克制呼吸法吗?   他当时靠近童磨时,使用呼吸法没什么问题呀。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了缘一的想法,他开口对蝴蝶忍说道:“童磨的血鬼术是冰,冰怕的是火,你们鬼杀队不是有两人呼吸法属性是火吗?”   炼狱杏寿郎的炎之呼吸,灶门炭治郎的火之神神乐。   缘一恍然,他没感觉到童磨的血鬼术克制他的呼吸法,原来是因为他的日之呼吸克制童磨的冰啊,甚至不止是克制冰,更克制血鬼术,无论什么样的血鬼术,在面对日之呼吸时就好像血鬼术暴露在太阳底下一样,瞬间烟消云散,不起任何作用。   所以缘一压根没感觉到童磨的血鬼术对自己有什么作用,那些血肉冰雾,还没靠近他的身体,就被日之呼吸的灼热吐息给融化了。   缘一点了点头,对蝴蝶忍说道:“哥哥说的对,只要温度够高,冰是可以融化的。”   只要实力够强,恶鬼就能被轻易斩杀。   虫柱蝴蝶忍:“……”勉强也算是个应对办法吧。   童磨笑嘻嘻的说道:“美丽的小姐是想要对付我吗?好荣幸啊,不过如果你输掉的话,就让我吃掉你吧,你看着很娇小的样子,只有你一个的话我可能会吃不饱呢,你身边那位小小姐也能一起来哦~”   童磨垂涎的目光看着虫柱蝴蝶忍和她身边的栗花落香奈乎。   ‘铿锵——’   刀剑回鞘的声音响起,然后众人才看见一道宛如太阳余晖般的刀光在半空中闪过。   童磨的脑袋飞了起来,鬼舞辻无惨的脑袋也飞了起来。   童磨还有点茫然:“诶诶诶?什么时候被砍下了脑袋?”   鬼舞辻无惨飞在半空中的脑袋正在愤怒大喊:“童磨嘴贱,干嘛砍我?”   缘一淡淡的道:“你是鬼之始祖,要不是你,童磨也不会是鬼。”   他单手扶在刀柄上,漠然的看向鬼舞辻无惨:“再有下次,还砍你。”   在观影厅虽然杀不掉这些恶鬼,但时不时的把他们的头砍飞,还是可以的。   被砍头的痛苦并不会减少一分。   鬼舞辻无惨没想到缘一竟然是因为童磨迁怒到自己身上,他气得无头身体都在颤抖,但他不敢对缘一发火,只能对童磨发火。   身体中飞出几根肉鞭将童磨的无头身体抽得四分五裂:“再开口说话,就给我当一滩肉泥吧!”   童磨身体迅速融合恢复,他的无头身体走过去将飞走的脑袋捡回来,重新安装回去。   但安装的时候童磨发现不对了,脖子上的刀伤无法愈合,哪怕在观影厅的力量下维持着不死,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与脑袋之间的联系不够紧密,刀伤位置有一股太阳的力量在时刻灼烧着他的细胞。   “诶?刚进观影厅时被砍,复活之后没有这种感觉呀。”童磨知道这是缘一赫刀留下的刀伤,是不可愈合的。   无惨大人身上还有大量类似的赫刀刀伤呢,几百年来都没愈合过。   但为什么他们刚进观影厅那会儿被缘一砍死,然后在被观影厅复活之后,没有这种情况出现呢?   观影厅背后的存在:『……』那还不是因为刚拉人进来,还没做好防护准备,他们是真的死了一遍,然后被祂重新复活的,相当于状态刷新到被缘一砍死之前,那么被缘一砍出来的伤口自然不会留下。   而现在观影厅的防护保护着他们在缘一的刀下不死,就没必要花更多能量为他们回溯状态了。   童磨的脑袋勉强的安装了回去,没死,但脖子上刀伤在时时刻刻灼烧他的细胞,童磨感觉自己从所未有过的虚弱和脆弱。   他原本坚硬无比的脖子,在被缘一砍了一刀之后,现在好像变得留下致命弱点,要是有鬼杀队剑士沿着刀伤位置再砍一刀,估计会很轻松的砍掉他的脑袋吧。   童磨摸着脖子上的那一圈发红发烫的刀痕,有些新奇的说道:“这种感觉,好奇妙啊……”这就是随时可能会死的感觉吗?   大正鬼杀队众人看着童磨脖子上的刀伤还残留着,纷纷眼睛一亮。   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上弦贰童磨直接被缘一前辈人为制造了这样一个弱点!   等离开观影厅之后,或许他们也能成功讨伐上弦贰。   【在斩杀童磨之后,缘一三人在万世极乐教的总部搜查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下落。   天元大人明确表示星浆体天内理子还好好活着,就在万世极乐教的总部。   他们审问了一个地位较高的教徒,得知了天内理子的下落。   天内理子还活着,童磨那么嘴馋想吃星浆体,却迟迟没吃,能让童磨如此克制食欲的,只有鬼王的命令了。   所以鬼王为什么要抓星浆体呢?   不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缘一就用通透世界看见了一个肌肉非常强大的强者扛着一个少女悄悄离开。   他们三人追了上去。   在缘一的通透世界追踪下,那个肉身远比常人强大太多的强者,简直就是黑暗里最亮的那团火,指引着他们三人的追踪。   五条悟也用六眼观察着四周,试图找到缘一口中说的那个肌肉很强大的人。   然而无数的咒力痕迹流淌进他的六眼信息库,却对目标毫无所获。   五条悟判断对方是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在六眼看来就是个透明人,所以六眼难以追踪那个天与咒缚,但对通透世界却十分明显。   被追踪的禅院甚尔朝人流量大的地方钻,试图用人群隐匿自己。   在发现甩不掉缘一三人之后,他干脆停下脚步,直面缘一三人。   五条悟认出了小时候曾见过一面的禅院甚尔,不过他假装没认出来,缘一还真以为哥哥没认出来,就开口提醒五条悟。   禅院甚尔见缘一还记得自己,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能被五条家的少爷记住,还真是我这个猴子的荣幸啊!”   缘一一脸茫然:“你是人,为什么自称是猴子?难道你喜欢当猴子?”   缘一露出了‘我不理解但我尊重你’的表情。   禅院甚尔嘴角抽了抽,带动嘴角的疤痕,内心充满了无语。   五条家怎么教的?六眼的双胞胎弟弟居然被养成这种傻白甜性格吗?   不过这样天真单纯无邪的模样,显然是被保护得很好。   不愧是承父母恩惠的天才咒术师啊。   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多少阴暗吧。   禅院甚尔带着点儿恶意的为缘一解释道:“猴子是那些看不起非术师的咒术师对非术师的称呼,那些咒术师认为只要不是咒术师,就不配称作为人,跟猴子没什么两样。”   缘一听了皱起眉头,满心的不解:“人就是人,为什么要因为才能的不同而贬低看不起别人?咒术是天赋,剑术是天赋,厨艺也是天赋,天赋只有种类的不同,难道还有高低贵贱吗?”   在缘一看来,拥有咒术天赋跟拥有厨艺天赋,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天赋不同,日后从事的职业也不同罢了。   厨艺好的人不会称呼没有厨艺天赋的人为猴子。   那么有咒术天赋的人为什么要称呼没有咒术天赋的人为猴子呢?   缘一感到不能理解,他下意识看向哥哥,希望哥哥为自己解惑。   五条悟挠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弟弟解释,最后他只能说道:“那些人是脑子有病,可能是他们太烂了,实在没什么优点拿得出手,只能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咒术天赋去鄙夷别人了。不像我们,就算没有咒术天赋,依旧帅得不可思议,如此的完美,毫无缺点……”】   咒术观影区。   禅院真希同样作为天与咒缚,还不是禅院甚尔那种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她的实力没强到他那种程度,又是个女孩子,在禅院家的处境相当的艰难。   不过她还有一个咒术师妹妹,所以她不会像禅院甚尔那样对所有咒术师都充满偏见。   可当她听见禅院甚尔那讥讽的话语,听见缘一那理所当然的觉得天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言论时,她心头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禅院真希看向鬼咒观影区的缘一。   是因为足够强大,才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吗?   如果真的让他把超神的剑术天赋咒术天赋换成普通的厨艺天赋之类的,他还会这么平静接受吗?   禅院真希很想说他不会,可以之前对继国缘一和对五条缘一的人生观影,她知道,缘一真的会。   毕竟这是一个根本不想做什么强者,只想做个普通人,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普通日子的男人。   对于缘一的这种想法,禅院真希感到不屑,没有足够力量保护的平凡幸福,就宛如一场梦幻泡沫,随时可能被戳破。   就像观影中那些被恶鬼轻易破坏幸福的平凡家庭一样。   没有力量,面对飞来横祸,毫无反抗之力。   她要变强,她只有比整个禅院家都要强,才能保护好妹妹,才能获得自由。   五条老师看着大荧幕上正在安慰弟弟的五条悟,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还真是个保护弟弟的好哥哥呢。   缘一能一直保持着天真单纯的赤子之心,五条悟的保护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然就以五条家曾经对待缘一的态度,未必比禅院家对待禅院甚尔的态度更好。   刚才因为缘一略过自己砍掉无惨大人的脑袋,自己却一点没反应过来,陷入自闭状态中的黑死牟,终于回过神来了,他听着缘一说着剑术天赋跟厨艺天赋是平等的一样的,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不由得冷笑。   天赋怎么会没有高低之分?   一个厨艺精湛的厨师,和一个剑术精湛的武士,人们都会更敬畏后者。   因为剑术代表着力量,而强大的力量能够支配他人,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缘一,你还是这么天真得令人作呕!   【五条悟自恋自夸完毕,就让禅院甚尔把天内理子交出来。   禅院甚尔不交人:“那不行,她可是价值五千万的!”   他已经很久没钱入账了,一直都是老婆养家,现在孩子越来越大了,都要上小学了,条件好的私立小学的学费很贵的,他可不能让老婆为了给那个小崽子攒学费天天加班。   五条悟下意识的说道:“区区五千万,老子给你一个亿!”   禅院甚尔立马接话:“成交!”   他迅速报上卡号,说道:“把钱打我卡里,人就交给你们。”   禅院甚尔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杀掉天内理子,毕竟这事要是被老婆知道了,他就完蛋了。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为了挣钱,没打算杀掉这个少女。有五条悟这个冤大头出钱,正好。   五条家打的一个亿到账了,禅院甚尔就把星浆体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五条悟,附赠了一个幕后黑手的消息,就果断走人。   缘一三人的救援星浆体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不解:“这家伙怎么跟我见的那家伙完全不同,这么好说话的吗?难道是有老婆和没老婆的区别?”   五条老师目光在伏黑惠身上转悠了一圈。   看来伏黑甚尔那家伙有没有良心,就全看他的原配老婆还在不在了。   老婆不在了,他立马堕落。   老婆还在,他干什么都有顾虑,看着还有个人样,虽然依旧人渣,好歹没渣得那么严重。   小惠妈妈怎么就早早去世了呢?   伏黑惠察觉到了五条老师看向自己的目光,他没搭理,他心中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总觉得要是搭理了五条悟,会发生什么他不想知道的事情。   所以他装作没察觉到。   伏黑惠目光从大荧幕上禅院甚尔的那张脸上挪开。   对禅院甚尔的身份,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也不想问。   不管平行世界的那家伙是什么样的人,反正自己世界的那个人渣根本不配称为爸爸。   他也不在乎那个人渣的过往究竟是什么样的。   鬼咒观影区。   甚尔正在老婆的注视下乖乖的土下座:“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伏黑绘理都要被气笑了,绑架一个国中生少女挣钱,难道还要夸他没杀掉那个国中生少女吗?   真是的,既然答应她要好好生活,过正常人的日子,就不要悄悄瞒着她重操旧业了啊!   伏黑绘理自己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有道德底线的好人,她真要是那么黑白分明,就不会爱上甚尔,还跟他结婚。   毕竟刚从禅院家出来的甚尔,那一身不好惹的气质,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可是她还是有自己的原则和道德底线的,当杀手这种事在结婚之后绝对不可以再做了!   小惠看着爸爸被妈妈训得头也不敢抬,悄悄捂着嘴偷乐。   老登,你也有今天!嘻嘻!   【天内理子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把五条悟和夏油杰当做是不怀好意的诅咒师,一点不为两人的帅脸所迷惑,任由两人怎么解释都不信。   不过当她看见缘一那副平静又纯良的模样,她有点迟疑了:“你跟白毛和怪刘海混在一起,该不会是被他们骗了,或者被他们逼的吧?我劝你回头是岸,好好改过自新,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跟坏蛋同流合污啊……”   缘一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显得他更纯良了。   天内理子越发觉得这个可怜的少年一定是被白毛混蛋和怪刘海混蛋欺骗了单纯无辜的心灵。   五条悟抬起手肘捅咕了一下夏油杰:“杰,我们俩很像人贩子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   五条悟愤愤不平:“难道老子跟缘一长得不像吗?我们可是双胞胎啊!”   夏油杰点了点头。   哪里像了?   一点都不像。   配色都完全不像。   性格也完全不像。   五条悟大怒:“我和缘一可是双胞胎!我们哪里不像了?明明除了发色眸色之外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夏油杰默默的摇了摇头。   别自欺欺人了,长得就是不像啊!   夏油杰不理解五条悟为什么这么破防。   被天内理子劝着快点回头是岸的缘一,乖乖的告诉她,他没有被骗,她口中的白毛混蛋不是混蛋,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天内理子大惊失色:“什么?骗你的居然是你亲哥哥?!”   难怪缘一这么好的人被骗之后她怎么劝都不信自己被骗了,原来骗他的人是他的亲哥哥。   可恶的白毛混蛋,竟然无耻的利用弟弟对他无条件的信任,骗得弟弟走上了诅咒师的反派不归路。】   鬼咒观影区,家入硝子和庵歌姬等人笑出声来。   庵歌姬还夸天内理子慧眼如炬:“真是有眼光,一眼就看出那三人里只有缘一是好的,其他两个都是人渣。”   天内理子还很不好意思:“其实他们两个人也挺好的,救了我呢。”   她为自己之前误会两人感到歉疚。   五条悟正在为自己跟弟弟长得像不像抗议呢。   “哪里不像了?我们可是双胞胎兄弟,怎么会不像呢?”   黑死牟嗤笑一声,默不作声的收起了四只眼,恢复了人类时期的样貌,除了下颌处的斑纹,跟缘一的样貌才是真正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没开口说什么,但那张脸,那副样貌,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条悟气得鼻孔喷气。   黑死牟这家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是不是也在笑话他和缘一样貌不相似?   五条悟阴阳怪气的说道:“哼,长得像算什么?应该志同道合才是真正相像的亲兄弟!”   所以某个跟弟弟分道扬镳的野哥就别来碰瓷了。   黑死牟:“……”哼!   【无论五条悟夏油杰怎么解释,天内理子都不相信他们是高专派来救援她的学生。   偏偏五条悟他们又决定把天内理子送走,不让她回高专与天元同化。   他们还不能把天内理子带回高专,来证明他们的高专学生身份。   五条悟不耐烦了,直接把人给敲晕了。   夏油杰一边对五条悟说着不要对女孩子这么粗暴,一边粗暴的将天内理子塞回麻袋里,召唤出一只咒灵扛走她。   天内理子被三人送上了出国的飞机。   等天内理子醒来,她已经不在国内了。   意识到自己真的恢复了自由,真的不用同化,不用年纪轻轻就死去,天内理子庆幸又感激的大哭出声。   她发自内心的感激着缘一三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缘一,回头看向观影区的天内理子。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本帅哥就是这么乐于助人,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等回去之后,你可以回国请我们吃甜品,来点实际的感谢。”   天内理子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回国?我能回国了?”   虽然在国外与黑井美里生活在一起很不错,躲开了同化命运很幸运,但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她还是很怀念自己曾经的朋友同学老师的。   得知自己能回国了,天内理子十分惊喜。   夏油杰微笑道:“如今咒术界变化还是很大的,你回国了也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没看见这段观影剧情播放出来,鬼咒观影区没一个人开口指责他们什么吗?   因为鬼咒世界里,会像咒术观影区的那些烂橘子一样开口指责的人,早就嘎了,根本不会出现在观影厅里。 前世今生 -------------------------------------   【天内理子被缘一三人送出国了,而他们对咒术界高层的汇报就是天内理子已经被上弦贰童磨吃掉了。   夜蛾正道将吃人恶鬼的消息上报,却没有引起重视,咒术界高层只觉得这些吃人恶鬼无非是另类一点的咒灵。   关于星浆体已经‘死亡’这件事,五条悟等人一口咬死早在他们救援之前人就已经死了,高层也没办法拿这件事责罚他们什么。   再加上天元那边也没出什么问题,于是星浆体事件就这么过去了。   缘一还惦记着抓一级咒灵给哥哥当玩具那回事呢。   于是他又积极的接了一个一级任务。   在任务中,刚放下帐,缘一就遇到了六只左眼里有字的恶鬼的围攻。   这些恶鬼眼里的字分别是‘下壱’‘下弍’‘下叁’‘下肆’‘下伍’‘下陆’。   正是六只下弦恶鬼。   不过缘一完全没注意这些恶鬼眼里的字,直接一刀挥出,同时瞬秒六只恶鬼。   砍完鬼,缘一就高高兴兴带着自己活捉的一级咒灵回高专了。   他用随口提起这次任务经历的语气,将自己遭到六只下弦鬼围攻的事情告诉了五条悟等人。   完全没把这次袭击当回事。   五条悟一边让夏油杰帮忙把这只一级咒灵玩具搓成咒灵玉,把咒灵玉放在手里盘着玩儿,一边思考着缘一刚才说的那六只下弦鬼袭击他的事。   五条悟其实也没把六只下弦鬼当回事,但这些鬼敢群聚起来袭击他弟弟,肯定是那个叫鬼舞辻无惨的鬼王下的命令。   虽然实力不济,但敢袭击他弟弟,便有取死之道!   五条悟脸上浮现出冷笑:“那个什么鬼王叫鬼舞辻无惨是吧?他死定了,我五条悟说的!”   之前五条悟对斩杀鬼王没什么感觉,无非是遇到鬼王顺手祓除好了,没遇到也懒得特意去找。   在他心里,恶鬼跟咒灵区别不大,他下意识的觉得反正是祓除不干净的,有任务了或者遇到了就祓除掉,没有任务也遇不到,他也不会浪费时间专门去找那个什么鬼王。   可现在不同了,那个鬼舞辻无惨竟然派鬼来杀缘一?!   五条悟心里已经给鬼舞辻无惨判了死刑。   缘一对追杀鬼王这种事,并不如何积极,他暂时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现在感觉每天能和哥哥在一起,放假了回家能见到父亲母亲,他的人生已经非常幸福且满足了。   祓除咒灵斩杀恶鬼,都只是在幸福之余为其他人也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他对放下幸福的生活不去过,反而风雨无阻夜以继日的去追杀鬼王,并没有多少兴趣。   对于鬼王派六只下弦鬼来围杀自己,缘一也毫无感觉,毕竟一刀秒的杂鱼,很难让他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当然如果这六只下弦鬼是去围杀五条悟的话,他肯定会对鬼王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   就是如此的双标。   五条悟也是如此双标着。】   鬼舞辻无惨看见观影大荧幕将缘一的这段心声播放出来,差点泪奔。   观影中的无惨怎么那么想不开啊?非要派几只下弦去招惹缘一干嘛?   人家都对追杀鬼王没兴趣,结果非要派鬼去提醒缘一。   再联想起自己的经历,鬼舞辻无惨就更想哭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会把那个杀掉继国缘一妻儿的那只鬼给弄死!   不,他一定会把继国缘一生活的那座山周围所有的鬼全部清除干净,把继国缘一居住地点的方圆百里都列为鬼之禁地,绝不允许任何鬼去打扰。   就让继国缘一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日子,一辈子都别拿起刀,一辈子都别使用日之呼吸。   说不定继国缘一一直活到老死,子孙满堂,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日之呼吸对斩鬼的用处,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剑术的超神,更不会把呼吸法传授给鬼杀队。   等继国缘一死了,就算继国缘一留有后代,但他也不觉得能再诞生第二个天生呼吸法的怪物了。   呼吸法彻底随着继国缘一的死失传,人类怎么可能有资本与鬼敌对?   鬼舞辻无惨想到这个美好的场景,就对杀了继国缘一妻儿的那只鬼恨之入骨。   黑死牟怔怔的看着大荧幕。   他本以为缘一加入鬼杀队,积极猎鬼,是怀着拯救世人的圣心,是因为缘一品性高洁,悲天悯人,才将斩鬼视为己任。   结果缘一的心声告诉他,其实缘一如果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并不会去想要离家积极斩鬼,缘一只是一个留恋幸福家庭生活的孩子,没有什么当救世主的决心。   这样的缘一,跟在黑死牟心中被美化成悲悯众生的神之子完全不同。   黑死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想什么了。   鬼杀队众人对缘一的这种想法,其实也没多少苛责的念头。   毕竟他们每个人加入鬼杀队都有自己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有亲人变成鬼或者被鬼杀害了,怀着对鬼的仇恨加入鬼杀队的。   如果不是因为仇恨,他们更愿意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   他们都不是一开始就怀着拯救世人的悲悯之心加入鬼杀队的。   只是在仇恨的驱使下,逐渐将杀鬼作为己任,将世间无鬼,让其他家庭不会再遭遇自己家这样的悲剧,作为目标。   所以转世之前的继国缘一因为妻儿的死仇恨恶鬼,加入鬼杀队猎鬼,转世之后的五条缘一因为与鬼没什么仇恨,对斩杀鬼王没什么执念,鬼杀队众人都能表示理解。   缘一虽然作为呼吸法始祖,实力强大到令人难以望其项背,但观影众人看着他从小孩子一点点长大,有种他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孩子生活幸福,不想给自己莫名其妙的背负上救世主的责任,他们当然不会苛责。   鬼杀队众人也不是那种将斩杀鬼王的一切希望都寄托于他人身上的人。   【五条悟拿出手机给产屋敷耀哉打电话,把缘一遇到了六只下弦鬼的围杀这件事告诉产屋敷耀哉,询问鬼杀队知道的关于鬼王的情报。   产屋敷耀哉震惊:“什么?所有的下弦鬼?缘一先生没事吧?”   五条悟疑惑的反问:“只是几只下弦鬼而已,缘一能有什么事?”   产屋敷耀哉:“……”   十二鬼月之中的六只下弦鬼一起上,到了五条悟口中,就变成几只杂鱼了一样。   这大概就是强者的自信吧。   而且从五条悟的语气中,产屋敷耀哉也听得出来,这六只下弦鬼围杀缘一,大概是一点威胁都没给缘一带去。   产屋敷耀哉心中对五条兄弟的实力有了更高的认知。   五条悟又告诉产屋敷耀哉,缘一祓除了上弦之贰。   产屋敷耀哉:“……”刚以为自己已经尽可能高估缘一的实力,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他本来还打算夸缘一的实力强到上弦鬼也能斩杀,结果五条悟就说缘一已经斩杀了上弦二。   上弦二的情报,产屋敷耀哉已经从蝴蝶忍那里获知了一些,毕竟前世蝴蝶忍就是死在上弦二童磨手里的。   在转世之后,蝴蝶忍恢复记忆之后,就把上弦二童磨的情报全部上报给了产屋敷耀哉。   只是因为童磨的血鬼术太克制呼吸法剑士了,鬼杀队的柱们实力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所以产屋敷耀哉一直没急着派人对童磨动手。   结果现在五条悟说上弦二童磨已经被缘一斩杀了?】   鬼灭观影区。   虫柱蝴蝶忍神色黯然了下来,她从主公大人的转世之身的心声中得知,原来她死在了童磨手里,童磨却活到了现代,显然她的计划,被无限城的变故打断了。   她往身体里注射的几百倍紫藤花毒素,只能尽可能的削弱上弦鬼,并没有把握直接毒死上弦鬼,所以是需要其他人在童磨被削弱之后砍掉他的头颅。   她选中的人是自己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   很显然,童磨活着,她的计划失败了,她白死了。   让童磨又多活了一百多年。   幸好现代有缘一先生,不然这个计划,在现代是没机会再实施一次了。   大正鬼杀队其他人也得知虫柱蝴蝶忍死在童磨手里,纷纷用担忧的目光看向她。   【产屋敷耀哉得知缘一斩杀了上弦贰之后,就知道了鬼舞辻无惨肯定是害怕了,因为害怕,所以才派六只下弦鬼来试探缘一。   他把这个猜测告诉了五条悟。   “……他肯定会害怕得永远躲起来,躲到缘一先生老死为止……”   五条悟震惊,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胆小的反派,亏他之前还担心缘一会因为长得像继国缘一,然后惹来鬼王的忌惮,想趁着缘一成长起来之前除掉他,担心遇到危险。   结果反而是鬼王胆小得对缘一望风而逃?   这反派也太没胆量了吧?】   鬼舞辻无惨生气的说道:“污蔑!这纯属污蔑!可恶的产屋敷,竟然趁我不在污蔑我!”   五条悟嘲笑道:“那之前谁看见缘一时躲到椅子后面瑟瑟发抖的?”   鬼舞辻无惨嘴硬道:“我那是战略性隐藏,打不过还往上凑,我又不傻。”   反正鬼舞辻无惨是不肯承认这份‘污蔑’的。   然后观影大荧幕也十分促狭的播放起了之前没播放出来的视角。   【大正时代,灶门炭治郎在浅草偶遇鬼舞辻无惨,鬼舞辻无惨一回头,看见戴着兜帽的灶门炭治郎,在兜帽阴影下额头上的疤痕很像斑纹,耳朵上还戴着继国缘一一样的日轮花札耳饰,再感应一下灶门炭治郎的气息,很弱。   鬼舞辻无惨立马幻视自己几百年前遇见继国缘一的那一幕。   这个跟继国缘一长得很像的少年,该不会是继国缘一吧?   毕竟气息这么弱小,还戴着继国缘一一样的耳饰,又能在人群中精准的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说灶门炭治郎不是继国缘一,无惨都不敢信。   于是鬼舞辻无惨吓得立马随机鬼化一个路人,引发骚乱,趁机混入人群里逃走了。   心有余悸的鬼舞辻无惨独自走在小巷里,吓得怦怦跳的七颗心脏都没平复下来,一个喝醉的酒鬼撞到他,他都不想节外生枝,非常有礼貌的道歉了。   换做以前,他早就把这个冒犯他的酒鬼撕碎了。   反倒是酒鬼不依不饶的,不想节外生枝的鬼舞辻无惨,耐心的又道歉了一次。】   观影众人:“……”这真的很怂了。   哪怕遇见的不是继国缘一,只是一个跟继国缘一有点相似,戴着继国缘一传下来的耳饰的灶门炭治郎,鬼舞辻无惨居然都能害怕成那样。   鬼舞辻无惨还在嘴硬:“我这叫谨慎,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当时人挺多的。而且我本来就很有礼貌很有修养,不跟一个醉鬼计较很正常。”   十二鬼月:“???”   平时开会都要臭骂惩罚他们一顿的暴君,说他很有礼貌很有修养?对冒犯他的醉鬼都不计较?   他们怎么这么不信呢?   就连这些鬼都觉得,肯定是无惨大人被吓到了,还心有余悸呢,才不敢随便杀人。   观影大荧幕大概是见鬼舞辻无惨还在嘴硬,于是又继续播放他的苟怂鬼王的黑历史。   【鬼舞辻无惨从羂索那里听到五条缘一这个名字。   立马应激:缘一?继国缘一的那个缘一吗?   鬼舞辻无惨立刻派鬼去调查五条缘一的信息,在发现五条缘一跟继国缘一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就是姓氏换了。   他立马吓到了,想要躲在无限城里熬死五条缘一。   他派黑死牟去调查五条缘一。   不过黑死牟在去调查之前,童磨死了。   鬼舞辻无惨通过童磨死前的记忆看见五条缘一挥刀时那与继国缘一如出一辙的身影,确定五条缘一就是继国缘一转世重生,他直接吓得应激,毫不犹豫的决定要熬死五条缘一。   羂索再联系他,他宁可违法定下的束缚,也不愿意跟羂索合作对付六眼五条悟了。   毕竟五条悟是五条缘一今生的兄长,要是对付五条悟,招惹上五条缘一,那岂不是很惨?   于是鬼舞辻无惨就这么单方面撕毁盟约了。   觉得自己被耍了的羂索:“……?”   羂索没想到有鬼竟然宁可违反束缚也要撕毁盟约。   他决定报复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大怒:“我愿意跟他合作那是他的荣幸,我不跟他合作他就该乖乖的消失,居然还敢产生报复我的念头?”   虽然不知道那个羂索是什么人,但鬼舞辻无惨从不内耗。   他一点也没觉得观影中的自己做错了什么。   抛开他撕毁盟约的事实不谈,难道羂索就没错吗?羂索一点也不能体谅他面对缘一时的艰难,居然邀请他去对付缘一的兄长?   那跟让他主动找缘一送死有什么区别?   什么盟约能比得上他的生命珍贵呢?   所以他撕毁这种要命的盟约,一点问题也没有。   反而是那个羂索,如此小心眼,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合作伙伴?   鬼舞辻无惨真正认可的合作伙伴只有黑死牟一个,其他的,都是次抛。   五条悟托着下巴深沉的说道:“这个羂索,就是那个脑花吧,额头上的缝合线一模一样。”   缘一点了点头:“就是他。”   五条悟恍然大悟:“所以无惨被两面宿傩受肉,是羂索算计的!”   缘一茫然的点了点头,是、是这样吗?哥哥说是,那肯定就是了。   【羂索联系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追随者里梅,把自己决定将鬼王无惨作为两面宿傩受肉容器的计划告诉了里梅。   里梅觉得很满意,毕竟比起鬼王之躯,羂索曾经准备的容器虎杖悠仁就差远了。】   鬼灭观影区。   鬼舞辻无惨无比愤怒:“可恶的背叛者,把我当成了什么?竟然拿我当做复活一个怪物的载体!”   虽然不懂什么是受肉容器,但从羂索对里梅说的话,联系上下文意思,无惨也能猜出那是用他的鬼王之躯复活那个叫两面宿傩的家伙。   想让两面宿傩占据他的肉身。   可恶的家伙,想用这种办法剥夺他的生命,不可饶恕!   咒术观影区。   虎杖悠仁愣了愣:“那么那个世界被两面宿傩受肉的不是我了?那该怎么办?拥有鬼王之躯的两面宿傩,肯定会更强了吧,是不是更难杀死了?”   五条老师安慰道:“悠仁别担心,那个世界可是有两个最强啊。”   而且要他看来,与其让虎杖悠仁受肉,倒不如让鬼王无惨受肉。   虎杖悠仁是个好孩子,五条老师实在不忍心为了祓除两面宿傩而杀掉他。   可如果换做是鬼王无惨,五条老师就觉得自己下起死手来无需顾虑了。   就算两面宿傩有了鬼王无惨的鬼王之躯,不死之身,在五条老师看来,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当不需要考虑为了学生手下留情之后,五条老师就能发挥出真正最强的实力。   他不认为自己对付不了鬼王宿傩。   当然也不会觉得,鬼咒世界有两个最强,还解决不了一个鬼王宿傩。   【羂索和里梅很快就对鬼舞辻无惨设下了陷阱,羂索联系鬼舞辻无惨,谎称说自己找到了蓝色彼岸花,地点就在冲绳。   鬼舞辻无惨再怎么想克服阳光,也从未想过克服缘一。   所以他哪怕得知能够让他克服阳光的蓝色彼岸花的下落,他也不敢亲自出马,只派了手下的上弦叁猗窝座去采摘蓝色彼岸花。   作为江户时代出生的鬼,猗窝座是个武痴斗鬼,对现代科技了解不多,因此他也没有躲避摄像头的意识。   鬼杀队就通过摄像头的监控,搜寻到了猗窝座的行踪,知道了猗窝座前往了冲绳。   于是产屋敷耀哉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五条悟。   五条悟缘一和夏油杰三人,再加上一年级的时透兄弟,以及鬼杀队炎柱炼狱杏寿郎。   他们六人来到了冲绳。   这个消息被咒术界高层知道了,混在咒术界高层之中的羂索自然也知道了。   羂索想了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鬼舞辻无惨,不过他只说有咒术师去支援鬼杀队,猗窝座在冲绳很可能遭遇鬼杀队和咒术师的阻拦。   鬼舞辻无惨十分谨慎的通过中间小鬼传话问道:“去支援的咒术师里有五条缘一吗?”   羂索:“……”鬼舞辻无惨看来是真的很害怕五条缘一了。   还好他刚才没说去支援的咒术师里有五条兄弟。   羂索语气平静的说道:“应该没有吧,我也不清楚去支援的咒术师里有没有五条悟和五条缘一,不过他们两个是特级咒术师,鬼杀队应该请不动他们。”   鬼舞辻无惨那五个愚蠢的大脑自动把羂索这话翻译成:支援的咒术师里没有五条缘一。   他放心了。   不过想要鬼舞辻无惨踏出无限城一步还是不太可能的。   出去战斗是不可能战斗的,万一他被鬼杀队剑士和咒术师拖住了,拖到五条缘一赶来了,他岂不是死定了?   鬼舞辻无惨想了想,还是蓝色彼岸花重要。   于是他召来了黑死牟,让黑死牟去摘蓝色彼岸花,这样更保险。   黑死牟听懂了鬼舞辻无惨的意思:以蓝色彼岸花为重,让猗窝座拖住鬼杀队剑士和咒术师们,撤退时能带上猗窝座一起撤就救一把,带不了就放弃猗窝座,带回蓝色彼岸花更重要。   黑死牟没觉得鬼舞辻无惨这种决定很无情,身为下属,为主公献出生命是应该的。   猗窝座如果实力够强,就不会连撤退都撤不回来。   实力不够强,死在猎鬼人手里,也是他的命。   黑死牟微微垂头应下:“是,无惨大人,属下…会为您带回…蓝色彼岸花。”   鬼舞辻无惨满意点头:“黑死牟,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鬼杀队众人记下了蓝色彼岸花这个重要信息。   原来这种花能让恶鬼克服阳光啊。   如果恶鬼完全克服阳光了,那么日轮刀将对鬼没有作用,日轮刀砍头也无法杀死恶鬼,这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不过看见鬼舞辻无惨连蓝色彼岸花这样重要的东西,都不敢亲自去采摘,就因为害怕可能遇到缘一,纷纷嘲笑无惨的胆小如鼠。   鬼舞辻无惨生气的说着什么‘这不是胆小,这叫谨慎’之类的话,空气中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黑死牟倒是对鬼舞辻无惨的胆小恐惧缘一这件事接受良好。   毕竟那可是缘一,那是神之子,无惨大人都惨败在对方手下,那么对此留下心理阴影,再正常不过了。   他自己不也对败给缘一耿耿于怀多年幺?   虽然只是听见缘一的名字就害怕得躲在无限城不敢出去,这确实有点过于谨慎了,但无惨大人是主公,不是武士,倒也无妨。 前世今生 -------------------------------------   【丝毫不知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的上弦叁猗窝座,他来到了鬼舞辻无惨交代他的采摘蓝色彼岸花的地点。   这是一片怎么看都不象是花朵生长地的海边礁石群。   猗窝座不敢质疑鬼舞辻无惨给的情报出错,他只能安慰自己,也没人见过蓝色彼岸花的生长地点,说不定蓝色彼岸花就是这么奇葩,生长地点就是这么奇怪,所以无惨大人才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蓝色彼岸花呢。   猗窝座很讨厌这个环境,不过工作他还是很认真的,他在礁石群里来回跳动,仔细搜寻着。   然后他看见了在靠近岸边的一块巨岩的夹缝里有一道蓝色的光晕在闪烁,刚靠近一点,看见那好像是一朵蓝色的花的形状,再靠近一点,好像真是彼岸花。   猗窝座立刻冲过去准备采摘。   具体怎么采摘,猗窝座打算联系无惨大人,按照无惨大人的吩咐采摘。   只是他刚在脑海中呼唤鬼舞辻无惨:“无惨大人……”   然后他就看见一只隐藏在水面下的咒灵忽然冲出来,一口吞掉了那朵蓝色彼岸花。   猗窝座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可能?他一点气息都没有察觉到,这只咒灵是怎么隐藏在水面下的?   刚刚被猗窝座呼唤的鬼舞辻无惨,一接通猗窝座的脑内频道,就通过猗窝座的眼睛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上千年的蓝色彼岸花被一只咒灵吞掉了。   鬼舞辻无惨发出愤怒的尖叫声:“啊啊啊!猗窝座你这个废物!居然能让蓝色彼岸花当着你的面儿被咒灵吞掉!立刻给我把这只咒灵抓回无限城!”   如果不是为了让猗窝座抓那只吃了彼岸花的鱼类咒灵,鬼舞辻无惨都打算催动猗窝座体内的鬼王之血狠狠的惩罚他一番了。   在鬼舞辻无惨的尖叫怒吼中,猗窝座赶紧抓住了那只胆敢吃掉蓝色彼岸花的咒灵。   猗窝座刚准备让无惨允许鸣女送自己回无限城。   就被炼狱杏寿郎拦截了。   重遇这样一位令他心喜的对手,猗窝座战意蓬勃,一人一鬼就这么十分激烈的战斗了起来。   刚发完脾气的鬼舞辻无惨感知到猗窝座被炼狱杏寿郎拖住了,暂时无法脱身,他很生气。   鬼舞辻无惨当然不会承认都是自己刚才乱发脾气,没能及时让鸣女把猗窝座接回无限城的错。   鬼舞辻无惨压根不会内耗,他生气的斥责鸣女:“猗窝座已经抓到了那只咒灵,你为什么不把猗窝座传送回无限城?”   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鸣女一脸懵逼。   什么抓咒灵?什么传送猗窝座?   没人跟她说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也没给她派发任务,就忽然责怪她任务没做好,鸣女觉得自己真的很懵逼很无辜。   但深知老板是个爱迁怒的狗脾气的鸣女,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乖乖俯身认错祈求原谅。   鬼舞辻无惨又发了一通脾气,才让鸣女赶快找机会把猗窝座传送回无限城。】   观影众人看着鬼王无惨的花式发脾气,也真是无语了。   遇到这样不讲道理还拿捏着下属生死的老板,十二鬼月也是很倒霉了。   但凡鬼王无惨别那么光顾着发脾气,提前吩咐鸣女传送猗窝座,估计猗窝座现在早已经带着吃了蓝色彼岸花的咒灵回到无限城了。   观影众人之中,那些讨厌恶鬼的人,也都希望猗窝座能顺利把那只咒灵带回无限城。   毕竟根据前面的观影,他们都猜出来,这吃了蓝色彼岸花的咒灵是羂索给无惨设置的陷阱。   鬼舞辻无惨一点也不觉得鬼王无惨对猗窝座和鸣女发脾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生气的是猗窝座居然看不出那蓝色彼岸花是假的,看不出那咒灵是陷阱,生气鸣女也没察觉到,还把陷阱传送回无限城,坑了他。   依旧是爱你老己每一天。   【鬼王无惨本来想让鸣女强行把战斗中的猗窝座传送回无限城的,哪怕把战斗中的炼狱杏寿郎也一起传送进来也无所谓。   反正鬼杀队的一个炎柱,进入无限城这个鬼之巢,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当无惨就通过猗窝座的视角看见一旁还有几个观战的路人中有五条缘一的身影,无惨立刻惊恐的尖叫着让鸣女绝对不许打开无限城的门!   刚准备拨弦的鸣女:“……”老板反复无常,上一秒的命令下一秒就改变了,真的好难搞啊。   但她还是乖乖的没有动作,也没有传送猗窝座。   无惨一边恐惧着缘一的存在,一边又惦记着那只吃了蓝色彼岸花的咒灵。   然后他就把压力给到猗窝座,让猗窝座赶紧脱离战斗,脱离人类的视线,这样才能让鸣女把他传送回无限城。   猗窝座对自己脱身不抱丝毫希望,因为除了与自己战斗中的炼狱杏寿郎,旁边还有几个观战的强者,如果他们都来围攻他,他想脱身几乎不可能。   必须趁着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围观,只有炼狱杏寿郎一个人出手的机会,赶紧摆脱他们,迅速撤退。   毕竟指望在危急关头让鬼舞辻无惨允许鸣女开启无限城传送之门将他救回无限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猗窝座直接开大:“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无尽的光芒和烟尘遮蔽了视线,猗窝座趁机撤退。   然而这根本瞒不过五条悟的六眼和缘一的通透世界。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动,远程放了一个‘赫’拦住了猗窝座的去路。   缘一用反转术式给重伤的炼狱杏寿郎治疗。   炼狱杏寿郎左脸脸颊处浮现出了与缘一额角斑纹十分相似的火焰纹路。   他开启了斑纹。   觉得这场战斗实在激昂的炼狱杏寿郎满血复活之后又握着刀去找上猗窝座继续战斗。   猗窝座感知到了炼狱杏寿郎那燃烧得更加旺盛的斗气,战意也被激发出来了。   他脚下用力一踏:“术式展开——破坏杀!”   “既然如此,杏寿郎我们继续战斗吧!”   雪花状的罗针在他的脚下展开,将炼狱杏寿郎囊括了进去,顺便也波及到了站在炼狱杏寿郎身边的时透兄弟和缘一三人。   猗窝座顿时震惊的看向缘一:“怎么会……”感知不到?完全感知不到这个少年的存在!   这种感觉……至高境界!   武道的至高境界!   猗窝座不敢置信的看着缘一,自己追求了几百年而不可得的至高境界,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领悟了!   他忍不住开口问缘一是怎么做到的。   缘一很茫然,什么至高境界?他完全听不懂,他什么时候领悟了至高境界?   这时,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为猗窝座解惑:“他不需要领悟,因为他从出生起,就拥有了你修行数百年也不可得的至高境界!”   上弦壹黑死牟从一旁的山峰上跳下来,他六只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缘一,他的右手握着腰间鬼刀虚哭神去的刀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让刀柄上的眼睛不适的眨巴着。   夏油杰看着黑死牟的六只眼,忍不住对五条悟说道:“哇,悟,看看人家这真实的六眼!”   说起来,夏油杰第一次听说咒术界六眼的时候,是真以为所谓的六眼就是有六只眼,就像黑死牟这个样子。   没想到见到五条悟本人,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而是指五条悟那双苍天之瞳的名字叫六眼。】   鬼咒观影区,五条悟当时对夏油杰的那个‘六眼VS六眼’的玩笑压根没注意听,但现在观影中重温一遍,他顿时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杰,原来你分不清六眼和六只眼的区别吗?”   夏油杰佯装无辜的说道:“不都是六眼吗?”   被拿眼睛数目开玩笑的黑死牟:“……不成体统!”   他的六只眼难道不威严吗?   【五条悟正神色冰冷的盯着黑死牟。   那种宛如在看拐走自家小白菜的黄毛的眼神……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换个比喻。   那种宛如在看想盗窃自己守护珍宝的小偷的恶龙咆哮眼神……   黑死牟全场无视了其他人,就只盯着缘一看个不停,他的眼里仿佛也只看得见缘一,哪怕嘴里还在跟猗窝座说话,却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猗窝座。   猗窝座问黑死牟怎么来了。   黑死牟答非所问,眼睛根本没分半分目光给猗窝座,嘴上的话却好像在对猗窝座说着:“你的武道天赋很优秀,算是天才了,但再怎么天才,也永远比不上集众神宠爱于一身的神之子!你苦求数百年而不可得的至高境界,于神之子而言却是出生就天生拥有的才能,你拼尽全力也没能抵达的终点,也不过是他出生时的起点罢了!上天就是如此的不公……”   猗窝座感觉茫然又微妙,他从黑死牟那没有慢吞吞断句的语速中,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鬼灭观影区。   猗窝座在观影了继国缘一的一生中,也算间接观影了继国严胜的一生,了解了黑死牟的过去。   所以现在他知道,刚才大荧幕上黑死牟说的那番话,压根不是对他说的,而是黑死牟对自己说的。   他在羡慕妒忌被众神宠爱的神之子,在痛苦自己的天赋不如人,痛苦自己永远追不上太阳的光辉。   猗窝座隐约能理解黑死牟的痛苦。   以最强为目标,面前却有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大山,这座大山还是跟自己同胞而生的双胞胎弟弟。   多么令人绝望啊。   如果缘一是个外人,但凡不是继国严胜的亲弟弟,继国严胜都不会这么绝望痛苦。   【猗窝座目光不由得在缘一和黑死牟之间扫来扫去。   他看出来黑死牟与缘一之间样貌上的相似,心中怀疑黑死牟和缘一之间是不是有血缘关系,比如老祖宗与后人的关系。   他当然不会想到黑死牟跟缘一前世是双胞胎兄弟。   但五条悟想到了,在他看清了黑死牟的长相的那一刻,五条悟心中顿时明悟了黑死牟与缘一之间的联系。   他的心头宛如有一座火山在喷发,灼烧得他整个人有说不出的怒火,但又好像有个结实的盖子盖住了喷发的火山口,让他无法宣泄情绪。   五条悟开口对黑死牟讥讽道:“我弟弟生来便天赋绝伦,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别说神之子了,就算是神明,我弟弟也当得!”   五条悟瞬间出现在缘一的面前,挡住了黑死牟看向缘一的目光。   黑死牟终于将眼神分了一点给缘一之外的人。   他看着五条悟那张与缘一没多少相似度脸蛋,即使能感受到五条悟身上强大的气息,黑死牟话语间同样带着讥讽:“你弟弟?”   他的目光在五条悟的脸上顿了顿,没说话,但仿佛什么都说了。   五条悟破防了:“就算我们俩样貌不同,也改变不了我和缘一是双胞胎亲兄弟的事实!某些连人都不是的怪物就别来碰瓷老子天下第一棒的弟弟了!”   黑死牟下一秒也瞬间破防了,战国大家闺秀(不是)家主在口舌不利上比不上现代大家家主,于是他选择直接拔刀:“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强大的剑气朝五条悟的面门直冲而去。   然而却被无下限防御挡下,剑气停滞,缓缓消散。   一直处于懵逼中的缘一,还在努力思考为什么自己看见那只‘六眼’恶鬼之后会产生奇怪的熟悉感亲近感以及源自灵魂深处的悲伤……   不过这份思考在发现哥哥遇到攻击之后,迅速被缘一抛之脑后。   哪怕知道哥哥实力是最强的,那只恶鬼肯定伤不到哥哥,缘一依旧下意识的拔刀挡在哥哥的面前,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五条悟的面前,直面黑死牟。   黑死牟握着虚哭神去的刀柄的那只手都用力到颤抖,刀柄上的几只眼睛疼得淌出了眼泪。   这几百年来,他想过无数次与缘一拔刀相对的画面。   但从未想过,缘一有一天会为了保护另一个‘哥哥’而与他拔刀相对。   缘一难道不应该为了人类与恶鬼势不两立的立场对他拔刀吗?   缘一怎么可以为了转世之后的野哥对他拔刀?   黑死牟很想怒吼,缘一怎么可以有其他哥哥?   但他却憋在心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迁怒缘一呢?   缘一转世之后有新的家人是很正常的,家人里有个长得不像的双胞胎哥哥,也不是缘一能选择的。   他因为缘一转世之后有个哥哥,就迁怒缘一,这是不对的,这太卑鄙了!】   大荧幕上把黑死牟的心声完整的播放了出来。   黑死牟顿时整个鬼都蒙上一层红晕。   未来的他怎么会在见到缘一的转世之后是这样一个表现?心里会想这些东西?   他难道不应该找缘一决死一战吗?   为什么要去妒忌缘一有了新哥哥?   五条悟本来还因为观影让自己重温修罗场的场景心生怒意,结果听见黑死牟的心声之后:“……”   真没想到黑死牟当时是这么拧巴的心理。   他还以为当时黑死牟心里只有对缘一的妒忌呢。   结果黑死牟竟然在妒忌他这个缘一哥哥?   五条悟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黑死牟妒忌缘一的剑术,五条悟只会生气,但黑死牟妒忌五条悟成为缘一的新哥哥,五条悟只会得意又猖狂的大笑。   还要对黑死牟贴脸嘲讽:“你以为缘一会永远只当你的弟弟吗?你以为缘一会理所应当的是你弟弟吗?你不是不希望缘一成为你弟弟吗?现在他是我弟弟了,怎么样,你应该很高兴吧?”   黑死牟:“……”恶心,想吐!   第一次觉得有人比缘一还让他几欲作呕。   怎么会有五条悟这么讨厌的家伙?   黑死牟不能理解五条悟。   鬼舞辻无惨也不能理解黑死牟。   他伸手摇着黑死牟的肩膀:“你不是憎恶缘一吗?你怎么连迁怒缘一都要自我反省?”   时隔几百年再见到缘一的转世,黑死牟居然是对缘一的新兄长拔刀,面对缘一对自己拔刀,黑死牟竟然还破防了。   黑死牟你在想什么啊黑死牟!   你忘记你曾经对我说的对缘一的憎恶吗?   你看看你的表现,那象是憎恶一个人的表现吗?   鬼舞辻无惨对黑死牟面对缘一时的白给已经绝望了。   黑死牟:“……无惨大人,就事论事,确实不是缘一的错……”   所以他怎么能迁怒到缘一身上呢?   鬼舞辻无惨已经没招了:“……”   【黑死牟说服自己不能迁怒缘一,就开口去怼五条悟:“身为兄长,却躲在…弟弟身后,接受弟弟的…保护,这难道不是一件令兄长身份…蒙羞的事情吗?”   五条悟从缘一肩膀位置探出头来,不仅没有从缘一身后出来的意思,还躲得更严实了一点,让缘一宽阔的身板将自己挡住,他得意的笑道:“我们可是亲兄弟诶,互相保护不是应该的吗?缘一超爱我这个哥哥的,对我超有保护欲的哦~”   五条悟捧着脸,露出幸福的红晕:“而且我被缘一保护的时候也觉得超级幸福诶~”   五条悟在对黑死牟疯狂挑衅。   黑死牟感觉自己好想吐。   五条悟故意炫耀的说:“一看你就没有弟弟,没被弟弟保护过吧,又怎么懂得保护弟弟的兄长被弟弟保护时的幸福呢?这可是我们兄弟之间的双向奔赴呢~”   五条悟其实看出了黑死牟与缘一的关系,他是故意这么嘲讽黑死牟的。   黑死牟盯着以警惕姿态将五条悟护在身后的缘一,脑海中回想起当年在鬼杀队,最初几次两人一起执行任务时,缘一每次都是以这种姿态将他保护在身后的。   而如今缘一却用这样的姿态在他面前保护另外的兄长。   当年被缘一以这种姿态保护在身后,他根本没像五条悟这样感受到幸福,他只觉得耻辱。   身为兄长,却要被弟弟以保护弱者的姿态护在身后。   缘一是在瞧不起他吗?   不,缘一是品性高洁的神之子,怎么会轻视瞧不起别人呢?   都怪他实力太弱了,才让缘一不得不保护他。   他身为兄长,不仅不能保护弟弟,反而还需要弟弟保护,太耻辱了!   变强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他拼尽全力的去变强,他想要跟缘一一样强,甚至比缘一更强。   他是兄长,应该是他来保护缘一。   可是一直到缘一年老濒死之际,他再怎么努力进步,都只是被缘一一刀击败的弱者。   怎么追赶都无能为力。   这就是作为缘一兄长的悲哀。   可是为什么这个白毛作为缘一转世之后的兄长,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躲在缘一身后,难道他没有自尊吗?难道他没有变强的信念吗?   黑死牟脸色冰冷阴沉的对五条悟说道:“身为兄长无法保护弟弟便是无能!躲在弟弟身后被保护,更是懦弱无能!”   他心情激愤之下,语速又加快了。   不等五条悟反驳,一直不太说话的缘一终于开口了:“不许这么说我哥哥!哥哥很好,想要保护哥哥是缘一的心愿,也是缘一毕生都会践行的信念!哥哥很强大,但就算是这么强的哥哥也愿意被缘一保护,缘一感觉很幸福……”   缘一当然知道哥哥不需要他的保护,对手的攻击打不破哥哥的无下限防御,但保护哥哥是他的本能行为,他也会为这样的行为而感到满足与幸福。   哥哥知道这一点,所以就算不需要,也会接受他的保护。   这就是哥哥说的双向奔赴。】   观影众人看着大荧幕播放出来的黑死牟打死也不会坦言的心声。   不少人纷纷‘哦~’了一声。   “原来继国严胜对弟弟的妒忌,更多的是源自于他身为兄长却不能保护弟弟,还要弟弟保护自己的不甘心啊。”   “这难道不就是哥哥对弟弟的爱吗?”   “可能是时间久了,渐渐的继国严胜自己也忘记了初心是什么,忘记了对弟弟的爱,但爱是本能嘛,所以继国严胜才会一边误解弟弟,一边又为弟弟开脱,把弟弟美化,捧上神坛,奉为神之子。”   “是的哦,好像除了继国严胜,零个人说继国缘一是神之子。”   “说到底,还是因为继国家主对他们兄弟俩的教育出了问题吧,对继国严胜过于高压严苛的教育,又搞出换继承人那一出,还时不时拿继国缘一打压继国严胜,才让本来感情很好的兄弟俩逐渐走向反目,这种父亲,简直就是垃圾!”   “继国严胜对继国缘一的恨来源于爱,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爱恨交织的感情是怎么回事了,变成鬼都在茫然的追逐着太阳,真是可悲。” 前世今生 -------------------------------------   听着那么多人对自己的可怜,黑死牟脸色阴沉,比起袒露心声的羞赧,他更恼怒别人对自己的怜悯。   他不需要任何人怜悯自己!   尤其是观影众人大部分都是他认知中的弱者。   作为强大的武士,被弱者怜悯,简直就是耻辱。   可要他恼羞成怒的对这么多人出手,倒是显得他很没定力,要他开口反驳这些人的话,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最终只是憋出了一个:“嚯!”   【黑死牟底层代码发动,胃部痉挛想吐。   缘一用通透世界看见了,还很没眼色的直接问他胃怎么不舒服了。   五条悟说肯定是黑死牟最近没吃人饿得胃痉挛了,趁机提醒缘一,黑死牟是个吃人的恶鬼。   缘一没听出来这个提醒,光听字面意思了,他还高兴黑死牟不爱吃人,觉得黑死牟肯定是被迫变成鬼或者是有隐情才变鬼的。   他虽然没有前世记忆,也不认识黑死牟,但灵魂深处对黑死牟的熟悉却是在影响着他。   明明知道对面是一只吃人恶鬼,他应该毫不犹豫挥刀砍下去,可他却难以挥动手里的刀对准黑死牟。   缘一直接问黑死牟为什么要变成鬼。   黑死牟没有回答。   毕竟他不想说出真正的原因,那样太有损他兄长的颜面了。   而且缘一问什么,他就要乖乖答什么吗?   黑死牟否认了自己没吃人,还故意亲口承认自己吃了很多人。   缘一听到这话,心中纠结不已,不知不觉间将手里的刀握成了赫刀。   黑死牟以为缘一的刀变成赤红色是进攻的前兆,于是他先发制人,发动了攻击。   面对黑死牟的月之呼吸进攻,缘一下意识的防守反击,不仅轻松挡下黑死牟的这一招攻击,还砍中了黑死牟的脖子。   好在缘一及时反应过来收手了,不然黑死牟的脖子就要这么被砍断了。   但即便如此,也被砍开了一半,缘一的赫刀留下的伤痕是无法痊愈的。   黑死牟无法恢复脖子上的刀伤,忽然想起之前无惨大人找自己询问几百年前与继国缘一最后一战的详情,还特意询问继国缘一砍他脖子那一刀是否有留下不可愈合的刀伤。   原来就是指这样的刀伤吗?   不愧是神之子!   但黑死牟内心更多的是恼怒,原来几百年前,濒临寿终正寝的继国缘一最后一刀不仅是瞬间击败他,还是在手下留情的情况下击败他的。   否则的话,那一刀足以在他脖子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痕。   这一点让黑死牟极为愤怒。   他距离当年已经又刻苦修行了几百年,他比几百年前强大太多了,可面对缘一,却仿佛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刀被击败。   他的努力有什么用?   黑死牟道心崩碎,怀疑起了自己几百年的修行究竟有什么用。   更让黑死牟无法接受的是,继国缘一,他心目中的神之子,品性完美如圣人般的存在,竟然对他一只恶鬼手下留情!   完美的神之子怎么可以对恶鬼手下留情呢?】   观影众人看着黑死牟全程内耗拧巴的心理状态。   有人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他真的很需要看看心理医生。”   “我感觉继国缘一本人都没有他心里的继国缘一完美。”   “是我的错吗?我觉得继国缘一对自己兄长下不了杀手,会手下留情很正常,为什么黑死牟自己反而无法接受呢?”   “他在神化继国缘一,与其说他在追逐继国缘一,不如说他在追逐自己心目中神化的那轮太阳。他根本不了解继国缘一,毕竟他俩相处时间又不长,继国缘一又是个闷葫芦,与继国严胜相处时恪守长幼君臣之道,都不会擅自与继国严胜对视,继国严胜心里不停的美化神化对方,满心的妒忌,也没认真去看继国缘一日常是什么样的人,只关注对方的剑术。”   “所以说,继国严胜一直妒忌的其中是自己心中神化之后彻底完美无瑕的继国缘一。”   黑死牟忍不住开口反驳道:“我没有神化缘一,缘一本就是…如此完美无瑕!毕竟是神之子……”   五条老师翘着二郎腿笑道:“都观影了这么久,还不愿意承认吗?继国缘一根本就没你想象的那么完美,平日里就是个呆瓜,情商完全不在线,有时候都听不懂人话,像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私心……”   黑死牟和五条悟同时开口怒道:“闭嘴!”   五条悟忿忿不平的说道:“你怎么说话的?我弟弟哪里不够完美了?天赋好实力强长得帅学什么都很快,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性格也完美,所有人都喜欢他,没有人会不喜欢我完美可爱的弟弟!”   黑死牟虽然夸不出五条悟那么肉麻的话,但他也有自己的夸法:“缘一是神之子,怎么可能有不完美的地方?他不是情商低,只是身为神之子,与凡人思想不同,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对于神之子的圣人私心,他就避而不谈了。   五条老师:“……真是对你们两个弟控没话说了。”   黑死牟皱眉:“……”什么叫弟控?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五条悟哼哼得意:“你个没弟弟的倒霉蛋羡慕去吧。”   五条老师:“……”有被刺激到。毕竟没有弟弟的他,跟五条悟比起来,好像确实有点倒霉。   【时透兄弟对黑死牟出手了,不过时透兄弟的实力跟黑死牟比起来差距很明显,刚才还被缘一一刀击败的黑死牟,差点一个照面就砍下了时透无一郎的手臂。   还是时透有一郎及时救场,时透无一郎才不至于断手。   黑死牟一边跟两人对战,还能一边不徐不疾的开口与他们聊天。   他的通透世界看见了时透兄弟体内流淌着属于他的血脉,于是说起自己是兄弟俩的老祖宗。   时透兄弟表示他们不认,他们的老祖宗怎么可能是一只吃人的恶鬼呢?】   鬼灭观影区。   大正霞柱无一郎瞪大了眼睛,他的老祖宗是上弦壹?   他是上弦壹的血脉后人?   之前看观影时,现代鬼杀队不是都认为时透兄弟是呼吸法始祖继国缘一的后人吗?   虽然观影继国缘一的一生,大家都知道继国缘一的孩子还未诞生就与母亲一同被恶鬼杀死,之后继国缘一也再未娶妻生子,没有后人血脉流传于世。   但时透兄弟怎么就是继国严胜的后人呢?   霞柱无一郎想起自己的鎹鸦银子经常把他是日之呼吸剑士后人的炫耀挂在嘴边,现在回想起来,他心中羞赧不已。   他不仅不是日之呼吸剑士的后人,还是曾经背叛鬼杀队的恶鬼上弦壹的后人。   这个真相让霞柱无一郎有些无颜面对鬼杀队同僚们了。   产屋敷主公对他露出安慰的微笑:“无一郎,时隔几百年,就算有这微薄的血缘关系,上弦壹的罪孽也不会牵连到你身上的。”   对霞柱无一郎想法最能理解的反而就是产屋敷主公,毕竟鬼舞辻无惨还是产屋敷家的先祖。   鬼杀队其他人都很通情达理,不仅没因为自己同僚是上弦壹的后人而产生偏见,反而因此怜惜起了霞柱无一郎。   毕竟要论与黑死牟的血缘关系之近,最近的应该是继国缘一。   鬼杀队观影众人都觉得,继国严胜堕落为鬼,不能怪继国缘一,这是继国严胜自己的选择。   连继国缘一都不怪,更不可能怪罪到继国严胜几百年后的后人身上了。   而且无论是继国缘一还是霞柱无一郎,都是以杀鬼为己任,没少斩杀恶鬼,拯救他人,功德无量。   这样的人不该受迁怒。   鬼咒观影区。   时透有一郎开口说道:“据说同卵双胞胎的基因是差不多一致的,所以有双胞胎相当于同一个人的说法。”   时透无一郎疑惑的看着自己哥哥。   时透有一郎确信的说道:“所以我们喊缘一前辈为老祖宗,也完全没问题啊,毕竟如果我们跟继国缘一做DNA检测的话,肯定也能检测出他就是我们老祖宗嘛!”   黑死牟:“……?”所以他的后人宁可认他弟弟当祖宗,也不认他这个祖宗?   缘一真不愧是神之子,连他的血脉后人都为之折服。   五条悟双手交叉:“不行不行!缘一现在是我弟弟,是我们五条家的人,跟继国家没关系!如果你们非要认缘一当祖宗的话,除非你们改姓五条!”   时透兄弟同步露出了半月眼。   【黑死牟说起自己人类的名字叫继国严胜,感慨着继国之名已经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缘一,希望缘一能记起继国之名。   可是缘一根本不记得继国缘一这个名字,也不记得继国严胜这个名字,他只认可自己今生五条缘一的名字。   黑死牟感到不可置信又无比愤怒,他从未想过缘一真的不是自己弟弟了,也从未想过缘一会不认自己这个兄长的可能性。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哪怕最后拔刀相向,反目成仇,他和缘一依旧是兄弟。   可缘一转世之后竟然没有前世记忆,为了转世后的野哥对他拔刀相向。   这让黑死牟不能接受,他的第一仇恨值目标就变成了五条悟。   偏偏五条悟还一副柔弱需要保护的模样躲在缘一的身后。   缘一跟眼瞎了一样把五条悟当成柔弱不能自理需要保护的存在,挡在身后,警惕的看向黑死牟,好像黑死牟随时可能越过他,去伤害五条悟。   黑死牟心中有说不出的憋屈。   五条悟看似在与黑死牟的对峙中占据了上风,实际上心里也憋屈,他已经猜出了黑死牟的身份,虽然庆幸缘一脑子呆呆的没想明白黑死牟跟自己前世的关系,但灵魂本能让缘一对黑死牟感到亲近。   五条悟哪怕心底高兴缘一没认出黑死牟这个前世野哥,但也不想对黑死牟真的出手,不然他要是把黑死牟打出问题,唤醒了缘一的前世记忆,岂不是让缘一心里难过?   五条悟干脆不对黑死牟出手,只躲在缘一身后对黑死牟疯狂挑衅,气得黑死牟先动手。   缘一出手挡下黑死牟的攻击,保护了五条悟,更是把黑死牟气得不行。】   观影众人看着大荧幕上的兄弟修罗场,看的很起劲。   这场三角兄弟修罗场中,显然耿直的战国武士玩不过现代绿茶悟。   只有缘一在很认真的保护哥哥。   不过缘一大概不知道,他两个兄长都在心底称呼对方为‘野哥’。   一个是前世野哥,一个是转世后的野哥。   反正谁也不承认对方是缘一的亲哥。   缘一深陷修罗场中心,却一无所知,全无所觉,这超绝钝感力,也真是绝了。   家入硝子感慨道:“还好缘一没恢复前世记忆,不然肯定两头为难。”   虽然缘一的灵魂本能还在对黑死牟放海,但毕竟没有前世记忆,在五条悟和黑死牟之间,缘一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五条悟。   但如果缘一恢复了前世记忆,前世今生记忆开始打架,前世兄长和今生哥哥之间,他会选择谁呢?   五条悟看向缘一。   黑死牟也看向缘一。   不过谁也没问缘一会选择谁。   现在缘一虽然还没恢复前世记忆,但他已经通过观影看过继国缘一的一生,也知道自己前世就是继国缘一了。   被两个兄长注视着的缘一,默默的垂下头,谁也不敢看,就连正前方的大荧幕都不敢看了。   他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树洞里想装傻充愣萌混过关的小熊。   五条悟伸手搭在小熊的肩膀上,用酸溜溜的语气说着很大方的话:“缘一不用担心,我是个很大方的哥哥,才不会像某个小心眼鬼那样爱妒忌爱吃醋呢,哥哥一点也不介意你多了个前世兄长哦,等观影结束,哥哥还能陪你一起去给继国严胜扫墓呢!”   五条悟故意把‘扫墓’加重了语气。   现实中无限城决战杀死鬼王之后,黑死牟身体也消散了,最后只留下两节断笛和一套武士服,五条悟看缘一实在哭得太可怜了,就做主把这两样东西拿去给继国严胜立了个衣冠冢,安葬进五条家的祖坟里。   对于缘一有时候会去给继国严胜扫墓的行为,五条悟都是心知肚明,睁只眼闭只眼的。   现在五条悟都能说出自己愿意跟缘一一起去为继国严胜扫墓的话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大方得不得了。   鬼灭观影区的黑死牟:“……?”   他还没死就给他扫墓吗?   不,鬼咒观影区的人是来自未来时间线的,也就是说,未来的他已经死了?   鬼死后是会化作灰烬,什么也留不下来的,缘一竟然还给他立了衣冠冢吗?   黑死牟心情复杂至极。   缘一脑子就想得简单多了,他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转头看向五条悟:“哥哥,你真好!我就知道哥哥很大方,才不会生气!”   其实心底酸溜溜的五条悟:“……呵呵。”   但没办法,作为哥哥,就是要在弟弟面前撑起颜面啊。   夏油杰悄悄吐槽了一句:“活该。”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想想缘一那耿直的性子,肯定会把字面意思当真的。   五条悟其实心里酸归酸,但真的不生气。   毕竟他要是不愿意的话,也不会主动为继国严胜立衣冠冢了。   虽然立衣冠冢的主要目的是安慰缘一,但他真的不小气。   在观影了继国缘一的一生之后,五条悟就更觉得自己没做错了。   对于继国兄弟之间从兄弟情深走向分道扬镳的经历,五条悟心底也有些为之唏嘘的。   旁观者清,五条悟看得出来,继国严胜对缘一不是没有爱,只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忍受身为兄长不如弟弟强大的事实,执念逐渐扭曲了他的内心,让妒忌与恨意掩盖了他内心对缘一的爱。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继国严胜将这句话彻底证实了,只是就算这样,他也只是在内耗他自己,在诅咒他自己。   【在五条悟的六眼视角下,黑死牟的咒力在源源不断的增长,时刻有大量的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甚至因为超过了黑死牟的咒力容量上限,导致咒力逸散出去了。】   观影厅里的咒术师们全都大惊:“居然有人能时时刻刻源源不断的产生负面情绪?”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牛的存在。   咒术师、咒灵的力量来源都是负面情绪。   但就算是咒术师和咒灵,也没办法时刻产生负面情绪来增强自身咒力。   结果黑死牟竟然因为针对缘一的负面情绪,导致咒力溢出?   这简直让咒术师们大开眼界。   五条老师感慨道:“果然,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啊!看来这个六只眼在咒力方面的天赋,很天赋异禀啊。”   一个能靠自身负面情绪让咒力时刻满溢的存在,说一句他咒力无穷无尽,也完全没问题。   毕竟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可能黑死牟的咒力消耗速度都赶不上他负面情绪的诞生速度。   毕竟脑子里回想一下继国缘一的长相,瞬间负面情绪就爆满了。   要是继国严胜诞生在咒术界,成为了咒术师,只怕是非常可怕的咒术师了。   作为咒术师,他们最清楚时刻泡在负面情绪中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都说咒术师没一个不疯的,实力越强就越疯狂。   黑死牟这种程度的负面情绪,他还能维持表面上的情绪稳定,已经自控力很强了。   通过观影,对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有所了解的黑死牟:“……”原来他想到缘一时,内心产生了这么多的负面情绪吗?   果然,他真的很讨厌缘一。   如果不是讨厌,又怎么会因为想起缘一就产生了这么多的负面情绪?   【黑死牟拖住缘一和五条悟,其他人在旁边吃瓜的时候,鬼舞辻无惨联系上猗窝座,想让猗窝座趁机逃走,脱离缘一的视线之后,然后传送回无限城。   但时刻关注着猗窝座的炼狱杏寿郎拦下了他。   猗窝座决定留下来应战,面对鬼舞辻无惨的催促,他把那只吃了蓝色彼岸花的咒灵单独扔进了无限城的传送障子门里去。   鬼舞辻无惨确定缘一没有进入无限城,只有咒灵被传送进来了,他顿时狂喜,立刻吞噬了那只咒灵。   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克服阳光了,结果没想到,这只咒灵体内有十几根他无法消化的手指,这十几根手指在接触到他的身体之后就迅速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然后鬼舞辻无惨就见到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他的鬼王之躯成为了两面宿傩的受肉容器。   诅咒之王在鬼王之躯上复生了。   两面宿傩成为鬼王之后,依旧拥有着对无惨麾下恶鬼的绝对掌控力,他成为了新任鬼王。   他不仅拥有原本的术式和咒力,还有了一具更有潜力和开发性的鬼王之躯,不死之身。】   鬼灭观影区和咒术观影区,看见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竟然在鬼王无惨的身上受肉重生,本来就非常强大又棘手的两面宿傩,获得了更加强大的鬼王之躯后,纷纷紧张了起来。   这下子可怎么解决他?   鬼咒世界有五条悟和五条缘一两个最强,肯定能解决掉这个加强版的鬼王宿傩吧?   鬼灭观影区。   鬼舞辻无惨大怒:“可恶的缝合线!居然真的算计我!该死,竟然敢欺骗我,还把我当做复活那个四只眼的怪物的容器!”   他在无能狂怒。   无可奈何的同时也警惕起了类似的陷阱。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什么东西都吃了。   之前观影到两个世界融合时无限城决战,鬼王无惨也是随便吸收其他鬼的血肉,结果吸收到了珠世那握着各种毒药的拳头,把毒吸收进了体内,要不是世界融合碰撞导致无限城决战中止,只怕还有更多的麻烦。   羂索也是利用这一点,让他吞噬咒灵时把两面宿傩的手指吞进了体内,给了两面宿傩在他身体上受肉重生的机会。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乱吃东西了。   鬼舞辻无惨心中悄悄记下这一点。   再遇到这种情况,就让其他鬼去吃,确定没问题之后,他再把那只鬼吃掉。 前世今生 -------------------------------------   【两面宿傩为了彻底占据无惨的身体,在生得领域中把无惨的灵魂细细切作臊子。   然而无惨灵魂爆发出来的求生欲令他感到震惊。   无论怎么被折磨,怎么被切碎,无惨依旧能在强烈求生欲下复活过来。   两面宿傩没办法磨灭无惨的灵魂,除非无惨自己放弃求生。   可是无惨的底层代码就是求生,他从诞生起就宛如死婴,挣扎着发出求生的第一声啼哭,他就在求生了。   年少时一直在病痛折磨下求生,变成鬼之后又为了克服阳光而求生。   遭遇缘一留下鬼生心理阴影之后,无惨也从未想过克服缘一,满心只有避开缘一这个天敌努力求生的念头。   所以遇到再困难的处境,无惨的底层代码依旧是求生。   哪怕身体被两面宿傩占据,他必须与两面宿傩的灵魂共生,他也要活着,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来。   两面宿傩暂时没办法磨灭无惨的灵魂,只好暂时放弃,先适应这具鬼王之躯。】   观影众人看着大荧幕上播放的鬼王无惨从人类时期到成为鬼之后的求生纪录片,对无惨的求生欲也算是认可了。   他们也终于理解,为什么无惨光是听说缘一的名字,就吓得躲在无限城不出来了。   无他,实在是求生欲太强了。   无惨没有什么强烈的自尊心,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和抱负,就算是作为反派,他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变成鬼,是为了活下去;   吃人,是为了活下去;   制造恶鬼,是为了有更多的人手帮他找蓝色彼岸花,让他克服阳光,更好的活下去;   躲避缘一,也是为了活下去。   无惨活了上千年,一直以来目的都是克服弱点,在阳光下活下去。   虽然目的一直没达到,但初心不改。   五条悟感慨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目的如此单纯的反派boss。”   无论是两面宿傩还是羂索,他们都活了很久,都有自己当反派的目标或者理由,但这些目标理由都不是单纯的活下去。   相比较起来,无惨的目标还真是单纯。   无惨对生存的执着,给人一种如果能威胁到他的生命,只要能拿他的小命威胁他,让他干什么他都会愿意去做的。   【冲绳这边,黑死牟想去打五条悟,五条悟不想跟黑死牟动手,只躲在缘一身后动嘴让黑死牟破防。   缘一也因为心底灵魂本能对黑死牟的亲近,始终手下留情,只打防守反击,不愿意真正伤害到黑死牟。   缘一对自己举起又放下刀的行为感到惭愧,转头就埋在五条悟的怀里忏悔自己不该对恶鬼手下留情。   五条悟已经猜出了黑死牟与缘一的关系,他虽然没告诉缘一,但很能体谅缘一本能想对黑死牟手下留情的本能。   他安慰着缘一,不必为此感到愧疚,一切遵从本心即可。   兄弟俩腻腻歪歪的。   黑死牟正在跟时透兄弟战斗,因为顾念着时透兄弟是自己的后代,他有手下留情,但当他看见缘一正蹭着五条悟撒娇时,他破防了,差点手下一个动作过猛,把时透无一郎给腰斩了。   黑死牟心中一边酸溜溜的想道:缘一你从未对我这般撒过娇。   一边收敛了四只眼,露出了自己人类时期的模样。   五条悟看见黑死牟那副与缘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样貌,表面上满不在乎,实际上心底也在悄悄破防。   一人一鬼都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打嘴仗,实际上心底都在破防。   黑死牟脑海中在疯狂回忆曾经继国缘一的每一个画面,心中也在不停的念叨着缘一的名字。   曾经父母妻儿的音容笑貌早已模糊忘记,唯有弟弟缘一无论年幼还是青年或者年老时的样貌,只要他曾见过的,就清晰得历历在目,丝毫没有忘却。   然后回忆着回忆着,黑死牟就不知不觉的流下泪,流着泪说:“我讨厌你…缘一…”】   鬼舞辻无惨看到这里,都快力竭了,他一巴掌捂在脸上,有气无力的说道:“黑死牟,你说这种话,跟对着继国缘一说你爱他有什么区别?”   黑死牟顿时一愣:“无惨大人,您听错了,那个我是在说讨厌缘一。”   鬼舞辻无惨把手从脸上放下来,他看着黑死牟说道:“既然你讨厌缘一,那好,正好我们通过观影知道,继国缘一会转世,等观影结束之后,趁着他转世年龄还小的时候,黑死牟你去把他杀了。”   黑死牟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无惨大人,缘一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对还是个孩子的缘一动手呢?”   鬼舞辻无惨:“……那你等缘一长大之后,偷袭干掉他,或者毒死他!反正就算转世之后他不认识你,也会本能亲近你,你很容易就能取得他的信任,他一旦信任你,就算有通透世界也不会防备你。”   黑死牟依旧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如此行径,非武士所谓,我想要堂堂正正战胜缘一,而非卑鄙偷袭下毒。”   一旁的猗窝座已经厌恶的皱眉了。   鬼舞辻无惨冷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黑死牟,你真的想杀缘一吗?”   黑死牟沉默不语。   鬼舞辻无惨怒道:“你不要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啊!你说句话啊黑死牟!”   黑死牟憋出了一句:“属下无言以对。”   鬼舞辻无惨气笑了:“你不是说你讨厌缘一吗?你讨厌他还不想杀他?”   黑死牟纠正道:“是属下无能,败给了缘一。”   不是他不想杀,是杀不了。   鬼舞辻无惨冷哼道:“只要用我提供的方法,你肯定能杀掉他,你为什么不愿意。”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黑死牟又沉默了。   问就是无言以对。   反正他就是做不到用这些方式杀掉缘一。   甚至,黑死牟心中就从未想过自己亲手杀掉缘一的画面。   毕竟缘一可是神之子,怎么可能被他一个平庸的凡人、满身罪孽的恶鬼给杀死?   鬼舞辻无惨只觉得自己命苦,鬼蜜鬼蜜你不是说你跟那个男人势不两立吗?为什么心里还对他念念不忘?为什么不愿意杀了他?   黑死牟开始转移话题:“无惨大人,那个两面宿傩……”   关系到自身安危,鬼舞辻无惨也不纠结黑死牟与缘一之间的事了,提心吊胆的看着大荧幕上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鬼王宿傩获得了无惨麾下恶鬼们的绝对掌控权。   他吩咐鸣女把黑死牟和猗窝座传送回无限城。   因为无限城传送是第一次出现在缘一等人面前,所以猗窝座那边传送成功了,夏油杰谨慎起见只是丢了只特级咒灵进去探路,本人没跟着进去,也没让炼狱杏寿郎进入无限城。   黑死牟这边,传送门刚开启就被缘一眼疾手快的一刀砍没了。   黑死牟被留了下来。   鬼王宿傩通过读取黑死牟的思想,得知缘一的强大,对强者的好奇让鬼王宿傩亲自出马,他刚复生,迫切的想要与强者战斗。   鬼王宿傩传送过来之后,就直接对缘一发起了攻击。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挡在了缘一的面前,然后跟鬼王宿傩打了起来。   鬼王宿傩考虑到旁边还有缘一这个强者虎视眈眈,所以他就没有用领域之类会导致术式熔断的大招,只是用体术和术式与五条悟战斗。   五条悟也是顾虑到一旁还有自己人,以及难得有一个让他放开手脚战斗的对手,他也没用领域展开。   两者的战斗十分激烈迅速。   打着打着,鬼王宿傩就想把一旁虎视眈眈的缘一也拉入战局。   缘一正用通透世界盯着鬼王宿傩身上隐藏起来的刀伤心中奇怪呢,明明他是第一次看见鬼王,怎么会有种鬼王身上的旧伤好像是他砍出来的感觉呢?   被拉入战局之后,缘一就挥舞着赫刀冲上去了。   这熟悉的日之呼吸赫刀砍下来的感觉,立马唤醒了鬼王无惨的灵魂。   无惨的灵魂直接顶号,把两面宿傩的灵魂挤下去了。   鬼王无惨尖叫着炸裂成了三千多块碎肉分散逃走。   转世之后的缘一没有前世记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明明刚刚还是个狂傲强大的强者,转瞬间就炸裂成三千块逃跑。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愣了一下的缘一迅速挥刀,一瞬间砍掉了两千多块肉块,其他人也帮忙消灭了一部分肉块,最终鬼王只逃走了大概一个拳头大小的碎肉块。   但终究还是让鬼王成功逃走了。   在看见鬼王的那一刻,就冥冥之中有一种自己生来的使命是斩杀鬼王的缘一,心中非常愧疚自己没能杀死鬼王。】   鬼舞辻无惨看着大荧幕中自己还能在面对缘一的日之呼吸赫刀砍下来时顶号炸裂逃跑,松了口气。   看来他就算被占据身体,也还没死。   只要还没死,就有活下去的机会,就有翻盘的机会。   而且看大荧幕中的他自己竟然能炸裂成三千多块,显然实力变强了很多。   四百多年前,他还只能炸裂成一千八百多块呢。   进步很大啊。   观影其他人就很无语了。   鬼舞辻无惨是真的很怕死了,对缘一的恐惧也是刻在DNA里了,身体都被两面宿傩占据了,灵魂都被两面宿傩切成臊子不知道多少次了,看见缘一之后都能强行把两面宿傩的意识压制下去,重新掌控身体,把自己的鬼王之躯炸成三千多块逃跑。   鬼灭观影区的珠世看见无惨再一次用这种方式从缘一刀下逃走,她越发确定自己研究禁止无惨分裂的药剂是正确的。   只有克制无惨的肉身分裂能力,才能有机会杀掉无惨。   鬼咒观影区众人还能平静观影,毕竟他们已经知道,无论是鬼王还是诅咒之王,都已经被解决了,一切事情都平息了。   但鬼灭观影区的鬼杀队众人就提着心观影。   虽然看见鬼王无惨在缘一手底下一次次毫无还手之力,但同时也看得出来鬼王无惨的强大。   毕竟他可是能从继国缘一和五条缘一刀下逃走的存在啊。   连缘一这样的最强剑士都杀不了他。   那么没有缘一存在的大正时代,他们真的能杀掉无惨吗?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一拍掌:“这是个好消息啊!看来鬼舞辻无惨的意识没有完全沉寂,看见缘一的时候就能吓得他冒出来把两面宿傩的意识压下去。也就是说,两面宿傩在面对缘一时会被无惨疯狂拖后腿,缘一天然立于不败之地啊!”   五条老师立刻抓住重点,意识到两面宿傩在鬼王无惨的身体里受肉重生的好处。   鬼舞辻无惨是个胆小鬼,尤其是在遇见缘一时,那是半点战斗的想法都没有,只想逃跑的。   那么两面宿傩与缘一战斗的话,无惨肯定会冒出来操控身体逃跑,一具身体里两个意识做法不统一,反而会削弱鬼王宿傩的实力。   五条悟点头道:“是这样没错,鬼王宿傩跟缘一战斗时实力就会变弱一些,应该是无惨在拖后腿。”   有时候一加一未必大于二。   论拖后腿,无惨是专业的。   鬼舞辻无惨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法有什么不对的,那个两面宿傩占据了他的身体,但他也没死,如果两面宿傩去缘一面前找死,被缘一砍死了,他也会跟着一起死,他当然要顶号逃走啊。   活命才是最重要的,求生是他的本能,是他的底层代码。   他才不认为自己是在拖两面宿傩的后腿,因为他根本不认为两面宿傩能打败缘一。   毕竟那可是继国缘一的转世,转世之后还有了跟血鬼术一样的咒术师术式,学会那个反转术式之后还能跟恶鬼一样有再生之力,还会什么领域展开。   比继国缘一还要强大的缘一,在鬼舞辻无惨看来就是无敌的,不可能战胜的,遇见了就要赶紧跑,而不是像两面宿傩那样头铁的上前找死。   【鬼王炸裂逃跑了,黑死牟却留了下来。   没人绑着他,他也很有俘虏的自觉,跟着缘一等人回了东京咒高,自觉的进了忌牢里。   五条悟把缘一和其他人支开,自己单独与黑死牟聊聊。   五条悟说起咒术界的双胞胎诅咒。   黑死牟下意识的代入到自己与缘一身上,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拉低了神之子的天赋,让本该瞬间杀死鬼王的神之子失手了,没能完成使命。   不管五条悟说什么,他都能内耗起自己。   五条悟述说起缘一自出生起就在五条家遭受的不公平待遇。   他想告诉黑死牟,缘一转世之后一开始过得并不好。   结果没想到从黑死牟的反应中看出来,缘一的前世也是差不多的处境,缘一前世也过得不好。   五条悟心疼起自己弟弟。   怎么前世今生两辈子都这么可怜啊。   五条悟希望能解开黑死牟对缘一的执念和心结。   毕竟黑死牟也是缘一的兄长,缘一哪怕不记得前世记忆,也灵魂本能的对黑死牟亲近。   五条悟不想让黑死牟一直用这种带刺的态度对缘一说讨厌他。   缘一会伤心的。   于是五条悟以自己为例子,说着自己是怎么跟缘一相处的,希望黑死牟能参考一下,别再误解缘一了。   不料反而激起了黑死牟内心深处的心结,缘一转世之后的兄长竟然也是神之子般的人物,更加衬托得他这个前世兄长天赋实力差劲,不配做缘一的兄长了。   黑死牟自闭了。   五条悟想劝黑死牟想开点,结果把黑死牟劝得自闭了,人也麻了。】   黑死牟冷哼一声,这个五条悟肯定是故意在他面前炫耀的!   炫耀他与缘一兄弟感情好,炫耀他与缘一天赋都是最强的!   哪怕大荧幕播放出了五条悟心声,把五条悟的真实用意说了出来,黑死牟依旧表示不信。   对于五条悟这个把缘一抢走的野哥,黑死牟始终看不顺眼。   但黑死牟也不得不承认,五条悟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兄长。   表面上五条悟看起来好像有些不着调,但关键时候却非常靠谱,总能及时察觉到缘一的心思,每每精准的引导缘一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   在观影里继国缘一的人生和五条缘一的人生之后,黑死牟能明显看出两个缘一的不同之处。   虽然本性相同,人还是那个人,但五条缘一比继国缘一更善于表达,有什么想法都会开口说出来。   比起高高在上的神之子,更象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黑死牟哪怕心底还是觉得缘一是神之子,但也说不出这个喜怒哀乐明显的缘一不好的话。   比起连悲伤难过都后知后觉,甚至茫然无觉的继国缘一,会哭会笑会撒娇的缘一,明显过得更好。   所以,果然他不配做缘一的兄长,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兄长,他没有把缘一养好。   黑死牟心中又陷入自责中,完全不记得自己与继国缘一是年龄一样大的双胞胎兄弟,自顾自的将养弟弟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也忘记了继国缘一几岁时就离家出走,根本没给他养弟弟的机会……   【黑死牟是自愿囚禁在忌牢里的,所以羂索来救他时,必须劝他主动跟自己走。   羂索从两面宿傩那里得知黑死牟的执念就是超越缘一,于是他就用提升实力来诱惑黑死牟跟他走。   黑死牟得知自己还有机会变得更强,毫不犹豫的就跟他走了。   正如他曾经为了变强抛家舍业跟继国缘一走了,为了变得更强抛弃人籍跟着鬼王无惨走了……如今也能为了变得更强,放弃之前的想法,跟羂索走。   回到无限城的黑死牟专心开始研究怎么用咒力提升自己的月之呼吸威力,增强自己的剑术实力。   黑死牟对自己的血鬼术和咒力都不怎么上心,他真正执着的是用剑术打败缘一。   所以他就一直在死磕剑术,其他一切都是用来辅助增强剑术的手段。】   五条悟看着黑死牟执着剑术的画面,沉思道:“难怪那个六只眼这么执着缘一,原来是想在剑术上打败缘一啊。”   缘一虽然强大,但并不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强大,他也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   而缘一最擅长的毫无疑问就是剑术。   天生的剑道通神。   就算五条悟跟缘一都是最强,但单论剑道,五条悟根本不会产生自己与缘一比拼剑道的念头,因为根本没得比。   黑死牟却一心想在剑道上追上缘一,难怪几百年了都执念入魔了。   但凡黑死牟换个赛道,都不至于这么看不见希望。   鬼舞辻无惨看见大荧幕上黑死牟专心磨炼剑术变强,一点都没有帮他对付两面宿傩的意思,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身边的黑死牟:“黑死牟,你居然不来救我?”   黑死牟沉默了一下,说道:“可那也是无惨大人,属下没法杀掉他。”   黑死牟也想不出怎么解决两面宿傩拯救无惨,毕竟两人灵魂在一个身体里,鬼王宿傩也能通过鬼王之血压制黑死牟。   黑死牟想对付鬼王宿傩,就也要对付鬼王无惨。   这相当于以下犯上,对主公不敬,这怎么能做呢?   反正无惨还活着,虽然要与人共享身体,但暂时没有生命威胁,黑死牟觉得自己专心提升实力是正确行为。   鬼舞辻无惨也不知道大荧幕中两魂一体的情况要怎么解决,但这并不妨碍他为难黑死牟:“你难道不能想办法把那个两面宿傩的灵魂从我身体里赶出去吗?”   黑死牟诚恳的问道:“要怎么赶出去?”   鬼舞辻无惨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要是知道还用得着让黑死牟想办法?   鬼舞辻无惨恼羞成怒的说道:“这个问题应该是你想办法!黑死牟,我命令你,你快点给我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鬼舞辻无惨无理取闹的下达命令。   黑死牟垂眸应道:“是,无惨大人。”   应得挺快,但他脑子直接放空,压根什么都没想,等无惨大人把这件事忘了,事情就揭过了。   就跟黑死牟以前在鬼舞辻无惨下达寻找蓝色彼岸花任务时一样的敷衍方式。 前世今生 -------------------------------------   【逃回无限城的鬼王宿傩非常愤怒,觉得无惨的行为让自己作为反派大boss的逼格low到了地心。   无惨觉得自己做得再正确不过了,并且为了让宿傩了解一下缘一的强大,还展示了一下鬼王之躯上那几百年前继国缘一留下的刀伤,至今还未愈合,时刻在灼烧着他的鬼王细胞。   如今又新增了许多新的刀伤,与旧伤混在一起,鬼王之躯遍布缘一赫刀留下的刀伤。   宿傩尝试用反转术式恢复赫刀的刀伤,却只是在做无用功。   这个时候,宿傩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鬼王的天敌。】   观影众人看见鬼王之躯上密密麻麻的刀伤,心中震惊不已。   “缘一先生在鬼王身上留下的刀伤竟然能灼烧鬼王几百年都无法愈合!”   “那个反转术式也不能愈合刀伤,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时透有一郎好奇的对缘一问了出来:“缘一前辈,那刀伤真的不能愈合吗?”   缘一露出了茫然之色:“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挥刀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鬼王会无法愈合。”   他并没有特意做什么手段去阻止鬼王愈合刀伤。   还是五条悟开口解释了真正原因:“是因为缘一的每一刀都蕴含着他的剑道意志哦,所以他的剑术才宛如太阳般降临,避无可避,太阳又是恶鬼的克星,所以鬼王想治疗身上的刀伤,要么能克服阳光,要么能祛除刀伤上缘一的剑道意志,否则刀伤是不可能愈合的。”   五条悟是跟缘一切磋次数最多的人,他没少通过无下限防御硬抗缘一的刀,在发现缘一的剑术竟然能逐渐缓慢突破无下限距离时,他就深入研究了缘一的剑术。   他发现缘一每次挥刀看似普通且随意,实际上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剑道境界,随心而动,剑意随心。   缘一挥出的每一刀都蕴含着他的剑道意志,正是这种玄之又玄的意志力量才能突破无下限的距离限制。   不过五条悟没跟缘一说起过这件事。   因为缘一的剑道意志是天生的本能,如果刻意为之,反而还未必能如此水到渠成。   所以不如不说。   反正缘一就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在不自觉中于剑道上大步前进。   直到这次观影,五条悟才揭开这个秘密。   听到五条悟解说的众人露出了不明觉厉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剑道意志究竟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强的样子。   不过看着缘一那副毫不掩饰的茫然表情,众人心中无语,当事人对自己的境界倒是毫不知情。   黑死牟沉默着,没想到缘一在剑道上甩了自己那么远的距离,而看缘一那一无所知的样子,就知道这必然是他天生的天赋,无知无觉的就达到了常人连了解都了解不到的剑道巅峰。   真是令人……羡慕。   鬼舞辻无惨竖起耳朵偷听着,但没听见五条悟说要怎么祛除缘一的剑道意志。   他没忍住下意识开口问道:“那个剑道意志要怎么祛除?”   鬼舞辻无惨的问话,引来了众人不善的注视,他才意识到自己把话问出口了。   不过他也不后悔,想解决身上的旧伤不是很正常吗?任谁身上的细胞被灼烧几百年都想解决这个问题好吧。   鬼舞辻无惨没报什么希望,觉得五条悟肯定不会告诉他的。   不过没想到的是,五条悟说了。   五条悟露出一个坏笑:“祛除的办法很简单,一是让缘一本人祛除,毕竟他的剑道意志,他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二是有人的剑道意志比缘一更强,强行抹去缘一留下的剑道意志。”   鬼舞辻无惨顿时黑下脸,这两个办法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缘一肯定不可能帮他的。   第二个办法更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在剑道上比缘一更强呢?   而比缘一剑道更强的人,鬼舞辻无惨也不敢接近啊。   除非……黑死牟……鬼舞辻无惨将充满希望的目光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微微垂下头,避开了鬼舞辻无惨期待的目光。   亲眼目睹大荧幕上【黑死牟】一招败北的黑死牟,深刻意识到自己与缘一的实力境界差距,他不认为自己能抹除缘一留下的剑道意志。   但鬼舞辻无惨却很信任他,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黑死牟,缘一只是一个人类,他不可能长生不死,就算能转世,没有前世记忆的他只能重新修行,相当于他的实力不会一世又一世的积累下去,而我们是长生不死的,你有无穷的时间去精进你的剑道,你迟早能超越缘一的!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我治疗好旧伤啊!”   黑死牟心中震动的抬头看向鬼舞辻无惨:“无惨大人……”   没想到在他自己都否定自己的时候,无惨大人却比他还要相信他。   这份知遇之恩,这份认可之情,让黑死牟此刻有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情,愿为主公大人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鬼舞辻无惨听着黑死牟的心声,心里十分满意。   他还是很会鼓励下属的嘛。   他可真是一个好老板。   【鬼王宿傩遭到重创,暂时沉寂了下来。   缘一等人的生活暂时回归日常。   在这一天,缘一和五条悟夏油杰三人在甜品店排队买甜品。   买完甜品从店内出来,缘一忽然看见一个黑发少女的身影,灵魂本能的悸动让他追了上去,主动开口对她搭讪。   那个女孩,名为幸村诗。   幸村诗也觉得缘一很面善,让她觉得很亲切,所以哪怕缘一呆呆的,搭讪也支支吾吾的不会说话,盯着她发呆落泪,行为诡异,她也毫不介意,心里还很乐意与缘一交流。】   观影众人在看过继国缘一的一生之后,自然是认识继国缘一的妻子继国诗的,如今看见幸村诗那与继国诗一模一样的长相,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少女就是缘一前世妻子的转世呢。   不少人心中都为两人转世后的重逢而感到喜悦,希望他们能再续前缘,改变前世的悲剧,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虽然两人转世后都没有前世记忆,但灵魂本能对彼此的好感和熟悉,已经让他们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开端了。   【幸村诗邀请缘一等人去观看自己弟弟幸村精市所在的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全国中学生网球大赛的总决赛。   然后三位咒术师就震惊的看着球场上的魔幻网球,陷入了‘这不科学’‘这也不咒术’的震惊中。   网球不仅能冒火,还能灭人五感。   这些离谱的球技,一度让夏油杰认为这些网球少年是咒术师。   还是五条悟的六眼明确看出他们是非术师,夏油杰才勉为其难的相信了这个真相。】   看着大荧幕上的魔幻网球,观影厅中第一次看见魔幻网球的鬼灭片场和咒术片场的人都很震惊。   这是一项普通运动?   这是一群普通的网球运动少年?   这对吗?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托着下巴沉思道:“不如我们也建立一个网球部吧,就叫东京咒术高专网球部!以后姐妹校交流赛的时候,就以咒术网球来一决胜负!”   五条老师说着说着,就觉得这个主意太好了,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掌心:“很好!就这么决定了!”   庵歌姬不满的抗议:“不要随随便便的改变交流赛的比赛内容啊!”   五条老师充耳不闻,非常兴奋的跟学生们商量着术式要怎么使用在网球上。   【夏油杰得知幸村精市的灭五感能剥夺味觉,十分心动,甚至厚着脸皮向年龄比自己小的幸村精市请教灭五感怎么剥夺自己的五感,他主要是想剥夺自己的味觉。】   五条悟好奇的看向夏油杰:“你学灭五感是为了剥夺自己的味觉?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学习反转术式呢。”   毕竟夏油杰是自己剥夺自己五感之后,找到了反转术式的灵感的。   夏油杰现在已经解决了味觉问题,也不吝于说出真相了:“因为咒灵玉的味道很恶心啊,就像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所以能够剥夺味觉之后再吃咒灵玉,就会容易很多。”   五条悟震惊脸,然后大声嘲笑:“什么?杰,你居然吃过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如果夏油杰还没解决这个问题,五条悟还会有所顾虑,帮忙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   但夏油杰已经解决问题了,那么作为损友,五条悟只会嘲笑他吃过shi。   夏油杰黑着脸跟他扭打了起来。   五条悟猖狂的哈哈嘲笑声响彻整个观影厅,穿插着夏油杰恼羞成怒的怒吼声。   咒术观影区。   五条老师脸上一直挂着的玩世不恭的淡笑缓缓消失不见。   他还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杰调伏咒灵,需要吃下味道那么恶心的咒灵玉。   所以当年杰说苦夏,吃不下饭,是因为调伏的咒灵太多了,被咒灵玉的味道恶心得吃不下东西吧。   当人连吃饭都没胃口,又遇到太多的激发负面情绪的事情……那么杰忽然黑化,也不是没有预兆。   只是谁都没想到……   【在与幸村诗等人分开之后,五条悟给了缘一一张黑卡,说是支援给弟弟的恋爱经费。   但被缘一拒绝了。   他说他用不上,以后也不打算再联系幸村诗了。   缘一并不知道什么样的感情是喜欢一个女孩子,他只知道自己看见诗,就很想靠近。   可是心底有一道声音告诉他,靠近诗,只会给她带来不幸。   只有远离她,她才能获得幸福。   他是一个只会给她带去厄运的不祥之人。】   鬼咒观影区。   幸村诗看着大荧幕上【缘一】如此悲观的认为他是个会给她带去厄运的不祥之人,她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对缘一说道:“缘一你才不是什么不祥之人!你也不会将厄运带给别人!你只是……你只是……”   幸村诗想起观影开头和中途白茫茫一片中神明的对话内容,因为缘一的天赋足够强大,于是被选中为斩杀鬼王的天命之人,神明为了驱使他走上杀鬼的道路,不停的剥夺他的幸福,夺走他身边的人。   幸村诗忍不住流下眼泪:“明明很坏的是恶鬼,是想要利用你的神明,你又有什么错呢?你天赋卓绝,你实力强大,你温柔善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缘一静静的注视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平静又释然:“我知道,谢谢你,诗。”   幸村诗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缘一,你也要幸福啊!”   缘一含笑点头道:“嗯,诗也要永远幸福。”   【夏油杰在幸村精市那里学会了灭五感,并且在与五条悟的网球比赛中,对五条悟使用灭五感却反噬己身,因此感悟到了咒力核心,摸到了反转术式的门槛。   夏油杰开始闭关,试图彻底领悟反转术式。   缘一这边从幸村诗口中得知她弟弟幸村精市身患重病住院了。   缘一特意从东京咒高跑到金井综合医院去看望幸村精市。   到了病房,看见幸村精市身上缠着的咒灵之后,缘一就有了解决办法。   他帮幸村精市祓除了身上的咒灵,又用反转术式治疗好了幸村精市身体上的损伤,幸村精市立刻就恢复了健康。   幸村精市和幸村诗在缘一祓除咒灵时,也看见了咒灵的模样,终于知道了缘一咒术师的身份。   两人都对缘一十分感激。】   鬼咒观影区。   幸村父母和立海大的网球部部员们,看见幸村精市生病又很快治愈的真相,纷纷震惊不已,也对缘一这个救了幸村精市的人无比的感激。   幸村父母本来还对缘一这个‘前世女婿’有点膈应,毕竟任哪个父母得知自己女儿前世有个丈夫,女儿还间接的因为那个丈夫而一尸两命的死去,都不会对女儿前世的那个丈夫有什么好感。   抛开这层关系来看,继国缘一是一个很伟大的英雄人物,一生奔波于斩鬼,重创鬼王,救人无数,传下杀鬼的呼吸法传承,是一位传奇英雄人物,很令人敬佩。   但英雄不适合当丈夫。   所以幸村父母哪怕知道自己女儿是继国缘一妻子的转世,也从未产生过让两人再续前缘的想法,甚至还想过等观影结束,要怎么阻止两人在一起。   毕竟继国缘一转世为五条缘一,五条缘一的身份也不简单。   咒术界距离他们这种非术师普通人家太远了,也太危险了。   哪怕五条缘一是咒术界的最强,但万一五条缘一的敌人对付不了他,选择对付幸村诗,幸村诗有个万一,幸村父母都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个噩耗。   他们只是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父母,本能的想要女儿离危险远一些。   缘一就是那个危险因素。   但在观影到缘一十分自觉的忍耐心中本能对幸村诗的亲近,主动远离幸村诗,希望幸村诗能获得幸福……幸村父母又有些怜惜缘一这孩子。   再加上亲眼目睹了缘一是怎么奔袭这么远来救他们儿子幸村精市的。   幸村父母对缘一的好感度是蹭蹭往上涨。   不过有好感归有好感,怜惜归怜惜,但想让他们把女儿嫁给他,过那种随时可能被危险敌人盯上的危险生活,还是不可能的!   报恩归报恩,他们可以自己报恩,但绝不会拿自己女儿去报恩。   幸村父母也有些担心幸村诗会观影前世今生的缘分之后,对缘一产生什么非他不嫁的感情。   好在最终事情没发展到他们想象的那个地步。   缘一的态度依旧是希望幸村诗幸福就好。   幸村诗如今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国中生少女,她还有很漫长的人生,很长远的未来,人生有诸多可能性,实在没必要这么快去思考感情婚姻问题。   【恶鬼数量开始大爆发,但恶鬼们都躲着缘一和五条悟这两个最强走。   缘一和五条悟还是借助鬼杀队的情报系统才捞到几只鬼杀杀。   产屋敷耀哉预知到鬼杀队找到的两根两面宿傩手指会被鬼王盯上,于是他果断的提前将手指交给缘一和五条悟保管。   缘一看着两面宿傩的手指,感应着上面的气息,对五条悟说道:“哥哥,我在见到鬼王的那一刻,就有种自己诞生于世的使命就是斩杀鬼王的感觉……”   这是神明在冥冥之中的提醒缘一。   不过这份提醒,被五条悟一番话给踹翻了:“胡说什么!缘一来到这世上的使命就是给我当弟弟,自己获得幸福的同时也让哥哥获得幸福!鬼王和诅咒之王,都只是我们成为最强的战绩。”   毕竟现代没几个厉害的咒灵,显得他们两个的现代最强的含金量好像不高。   有了鬼王和诅咒之王这两个战绩之后,他们俩的最强含金量就能提高很多了。   缘一立马把神明冥冥之中对他的提醒抛之脑后,把哥哥的话奉为圭臬。   然后他想与哥哥并肩作战,把五条悟手里的两面宿傩手指分了一根过来。   各拿着一根手指的缘一和五条悟,就被两面宿傩寻着味儿找上门来了。   不过先对他们兄弟俩出手的不是两面宿傩,而是特级天灾咒灵漏壶。   漏壶很狂的说要取走五条悟的性命。   一下子踩中了缘一的雷点,缘一瞬间拔刀出手,把漏壶砍得只剩下一颗脑袋。   他们决定把漏壶的脑袋带回去给夏油杰当外卖。   毕竟这可是有自主意识的稀有宝O梦呢。   接下来登场的就是直接开领域偷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五条悟也瞬间展开了领域,不过他没想到两面宿傩的领域是开放式领域,他的封闭式领域受到了克制,领域外壳被两面宿傩从外面打碎了。   在五条悟的封闭式领域破碎的那一刻,已经学会了开放式领域的缘一瞬间领域展开,接上了领域大战。   虽然缘一的领域是太阳召唤术,对恶鬼克制十分严重,但两面宿傩并不是单纯的恶鬼,他用领域抵消着缘一领域里的太阳光辉,保住了无惨的鬼王之躯。   五条悟不甘心自己的封闭式领域被打碎,很快就想到了反制的办法,于是他让缘一收起领域,自己重新展开了领域。   这一次,两面宿傩在领域之战中落入了下风。   危急情况,两面宿傩把无惨的意识拉出来承受了【无量空处】的信息流攻击,自己趁机脱离了领域之战,让鸣女把他传送回无限城。   两面宿傩成功逃走了。】   这场领域之战持续时间并不长,但相当的精彩纷呈。   无论是两面宿傩的开放式领域,还是缘一瞬间学会开放式领域,还是五条悟极快的速度找到封闭式领域对抗开放式领域的办法……都充分的展现出三位强者的强大实力和战斗智商。   缘一的瞬间学习满级,五条悟的临场领悟,两面宿傩的战时极速反应,都展现出了T0级别的强者风范,看得观影众人心驰神往。   鬼灭观影区。   黑死牟愣住了,缘一转世之后竟然把术式研究到这种地步了吗?   缘一转世之后对敌不仅仅是用剑术了吗?   黑死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血鬼术是不是有可深入开发的可能性。   如果未来鬼灭世界和咒术世界融合,他也拥有了咒力,那么他的血鬼术也相当于是咒术的术式了,是不是也能领悟领域展开这样的大招?   是不是学会领域展开,就能追赶上缘一几分?   那个叫两面宿傩的家伙,剑道肯定是比不上缘一的,可他会领域展开,竟然能从缘一和那个五条悟手下逃走,实力不容小觑。   黑死牟当然不会觉得两面宿傩狼狈逃走了就是弱者,相反,他觉得两面宿傩很强。   毕竟两面宿傩的对手可是缘一,以及能跟缘一并列最强的五条悟。   能从两个最强手下逃走,就足以证明两面宿傩的实力了。   难怪观影中的黑死牟对两面宿傩成为自己的另一个上司接受良好。   臣服于强者,对于武士而言,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黑死牟可不会像观影中的自己那样忽略术式,死磕剑道。   毕竟缘一都不是只会呼吸法和剑道,他不要在这方面落后于缘一。 前世今生 ------------------------------------- 【在两面宿傩逃走之后,五条悟想到了怎么定位无限城的办法,于是跟缘一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 缘一虽然没听懂,但听得很高兴,他喜欢听哥哥说话。 五条悟看见缘一这副样子,就教缘一撒娇。 缘一不知道怎么撒娇,五条悟就示范给他看,扑进缘一怀里就大鸟依人的撒娇。 缘一直接照搬模仿,一个熊突猛进的扎进五条悟怀里,来了个猛熊撒娇。 把五条悟的肋骨都撞断了两根。 只是五条悟反转术式修复得太快,缘一用通透世界看过去的时候,他的肋骨已经修复好了,缘一倒是一直没察觉。】 鬼咒观影区。 缘一呆呆的看着大荧幕上五条悟被自己撞断两根肋骨的场景,转头又呆呆的看向五条悟:“对不起,哥哥……”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说道:“没事没事啊,只是肋骨断了几秒钟而已,不是马上就被修好了吗?又不是缘一你的错,怪只能怪肋骨它不结实……” 缘一下意识的又把脑袋埋在五条悟的怀里蹭了蹭,这次他记得轻轻的埋进去。 鬼灭观影区。 黑死牟:“……”缘一竟然学会撒娇了? 虽然猛熊撒娇让人没眼看,但在弟控眼里就是开了八千米的滤镜,变成了萌熊撒娇。 黑死牟看着大荧幕上把缘一‘带坏了’的五条悟,表情很不爽。 鬼舞辻无惨:“……”黑死牟你在关注什么啊黑死牟?你难道不应该关注那个五条悟有办法定位无限城的位置这个重要情报吗?为什么要去关注缘一撒娇啊? 难道只有他在认真搞事业吗? 他真是服了黑死牟这个恋弟脑了。 【两面宿傩从五条兄弟手下逃走之后,他决定将两人各个击破。 两个人联手他打不过,但单对单,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第一目标就是五条缘一。 因为鬼王无惨对缘一的畏惧是刻在DNA里的,两面宿傩想要杀掉缘一,让鬼王无惨的灵魂彻底沉寂下去,再也没法冒出来跟他争夺身体控制权。 羂索也想趁机谋划一二,他做好了计划,让里梅用一些非术师当人质拖住五条悟,两面宿傩去对付五条缘一,能杀了五条缘一最好,杀不了他就撺掇咒术总监部高层把缘一叫过去挑拨离间,让缘一和五条悟反目成仇。 缘一在一次祓除咒灵的任务中遇见了鬼杀队的两位水柱富冈义勇和锖兔,他们刚解决完咒灵,从帐内出来,就遭遇了两面宿傩的突袭。 缘一让义勇等人先离开,他留下来对付两面宿傩。 在单对单中,缘一从两面宿傩这位千年诅咒之王身上学到了很多战斗经验,于是他越战越强。 气得两面宿傩骂他是学人精。 在发现自己杀不了缘一,再继续打下去,就是给缘一刷经验等级之后,两面宿傩又用无限城传送离开了。 缘一拿无限城传送无可奈何,毕竟有两面宿傩的领域阻拦,他没法影响无限城传送。 而能用无下限术式影响无限城的空间传送的五条悟,又不在这里。 缘一在打完两面宿傩之后,就被羂索安排来的总监部走狗找过来,要求他去总监部向高层复命。 缘一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就跟着去了。 面对叽里咕噜指责他的高层们,缘一左耳进右耳出,听不懂这些人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他好像看见一个人的脑子里长了一张嘴…… 五条悟解决了里梅之后,破开帐,就收到了缘一那边的消息,立即赶过去,从富冈义勇口中得知缘一被总监部高层带走了,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总监部。 缘一看见哥哥来了,立马就告诉哥哥自己看见的稀奇景——有人脑子里长了嘴。 五条悟就要动手去抓羂索,羂索在反抗中领域展开了,不过他的领域展开对缘一和五条悟毫无作用,只是把在场的总监部高层全都弄死了。 五条悟抓住了羂索的脑花本体,看着遍地的高层尸体,他直接打电话给产屋敷耀哉和五条家长老们,把善后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 鬼咒观影区。 不少咒术师看见观影中总监部高层的死亡真相,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高层还真是被诅咒师杀掉的,我还以为……” “我也以为是……” 这些人没说出口,实际上他们之前都以为是五条悟忍无可忍的把高层全都干掉了。 只是后来掌权的高层大部分都是五条派的人,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五条派的高层当然不会承认前高层是被五条悟杀掉的。 所以就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诅咒师,把黑锅扣诅咒师身上,五条悟这个凶手摇身一变成了替高层报仇的人。 只是没人愿意替那些死掉的高层发声,那些与死掉高层有利益纠葛的人也不愿意,毕竟五条悟他真杀人啊,他们自己也怕蹦跶得太碍五条悟的眼,被五条悟顺手一起干掉了。 于是这件事就成为咒术界心照不宣的秘密。 结果直到现在看见观影全过程,他们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五条悟。 原来那些烂橘子高层真不是五条悟杀的,是羂索这个反派杀的。 五条悟顶多是没保护那些高层。 五条悟听出了他们未尽之言,佯装生气的说道:“真要是我杀的,我根本不会否认,不是我杀的,我才不背锅呢!” 缘一点头,作证道:“与哥哥无关。” 五条悟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他揪着缘一的耳朵叮嘱道:“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跟着不怀好意的陌生人走,记住了吗?” 缘一呆呆的点头。 但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跟不怀好意的陌生人走了?是指那个总监部高层派来接他的人吗?可是任务结束之后去做汇报不是正常流程吗?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了缘一的疑惑,他叹了口气,说道:“以后除了我说可以信任的人,其他人一律不准随便跟着走!” 缘一乖巧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哥哥这么说,他听哥哥的话就是了。 五条悟这才松开缘一的耳朵。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执行任务时遇到了一级咒灵,本来任务是二级任务,结果是一只实力在一级之中都算很强的产土神。 还好两人修行了水之呼吸,剑术实力不低,配合术式和咒力,两人又十分默契,联手祓除了这只一级咒灵。 七海建人只受了点轻伤,灰原雄的伤势略重一点,但也影响不大。 回到东京咒高之后,很快就被缘一和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治疗好了。】 咒术观影区。 七海看见大荧幕上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在付出伤势不算太重的代价之后祓除了那只一级产土神,心情相当的难受。 如果当年他和灰原的实力更强一点,那么灰原就不会死了…… 特别是看见平行世界的【灰原雄】活下来了,七海就为自己曾经的弱小感到痛苦。 五条老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七海,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灰原这个学弟的死,也是五条老师曾经心中的伤口。 毕竟像小太阳一样的学弟,谁会不喜欢呢。 五条老师至今也记得,灰原尸体被送回来的那天,七海说的那句‘既然他是最强,那么所有任务都交给他不就好了’。 所以从那以后,不管是什么任务,五条老师都没有再拒绝过。 反正他是最强的,任务交给他,就不会再有灰原那样的牺牲了吧。 如果他推辞掉的任务交到其他咒术师手上,说不定又有人会像灰原一样不幸的死掉。 所以他哪怕连轴转到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靠反转术式续命,一坚持就坚持了十多年,他也没抱怨过一句累。 但他也是人,有时候他也真的觉得很累,反转术式能修复身体却不能修复精神上的疲惫。 他非常渴望有人能追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支撑起咒术界,学生之中仅有一个乙骨忧太能稍微达到他的要求。 但跟与他并肩而立,还差的远呢。 这一点上,五条老师就很羡慕隔壁观影区的同位体。 竟然有一个同为最强的亲弟弟,杰也没有叛逃,真好呀! 【夏油杰解决了味觉问题,又领悟了反转术式,吞服咒灵玉对他来说不再是折磨,于是他非常积极主动的接任务,调伏咒灵,增强实力。 夏油杰在一个偏僻山村做任务时,遇见了两个被村民当做怪物囚禁起来虐待的野生小咒术师女孩。 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 夏油杰对村民们愚昧恶毒的行为十分厌恶,然后他果断的叫鎹鸦去找来附近距离最近的辅助监督或者隐,又用手机拍摄下录像当做村民们虐待儿童的证据,直接报警。 利用特级咒术师的身份,请产屋敷帮忙施压,又请来记者大肆报道这件事。 整个村子里参与进虐待枷场姐妹的村民们全都锒铛入狱,哪怕判不了太久,他们也已经社会性死亡了,出狱后的日子只会生不如死,比在监狱里还难过。 出了气的夏油杰开始思考枷场姐妹的安置问题,他最后想到了自己父母,请自己父母收养了枷场姐妹,于是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成为了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成为了夏油杰名正言顺的妹妹。】 咒术观影区。 坐在后排位置观影的枷场姐妹俩,看着平行世界她们依旧遇见了夏油大人,还成为夏油大人的妹妹,夏油大人也没有因为她们而叛逃为诅咒师,她们忍不住哭出声来。 以前她们还不会想太多,但在观影到平行世界的夏油杰没有叛逃的剧情之后,枷场姐妹俩忍不住将夏油大人叛逃为诅咒师的直接原因归咎于她们自己。 她们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夏油大人就不会叛逃为诅咒师,就不会与五条老师走上对立面,也不会被五条老师杀死了,尸体也不会被羂索占据利用。 她们年龄还小,想不到太多东西,也理解不了夏油教主的叛逃是多方面原因导致的,她们俩的遭遇只是最后一根导火索罢了。 内心陷入愧疚中的枷场姐妹哭着对五条老师说道:“五条先生,你不是夏油大人的挚友吗?求求你帮忙夺回夏油大人的尸体吧!” 因为这段观影,终于明白当初杰叛逃前屠村原因的五条老师,正在心中叹息时,就听见枷场姐妹俩的恳求。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冰冷起来:“你们说杰的尸体怎么了?” 五条老师神色冷下来的时候,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和威慑力,但枷场姐妹已经顾不得恐惧了,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了夏油羂索的存在。 “百鬼夜行之后,夏油大人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回来了。” “可是我们都看得出来,那不是真正的夏油大人。” “但是谁也不敢拆穿,他的术式跟夏油大人一模一样,身体的确是属于夏油大人的身体……” “所以肯定是那个会占据别人身体的脑花占据了夏油大人的身体!” 五条老师声音冰冷:“我亲手将杰的尸体埋葬到……” 家入医生淡淡的提醒道:“你没把夏油的尸体交给我处理。” 五条老师沉默了。 他并不想让杰的尸体像其他人那样被‘处理’,也不想让硝子需要亲手处理曾经同期好友的尸体,所以他选择自己一个人背负一切,默默的埋葬了杰的尸体,葬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却没想到,杰的尸体竟然被人偷走占据了! 五条老师浑身的咒压有些控制不住的扩散了出去,整个观影厅都陷入了充满压迫感的死寂沉默中。 直到鬼咒观影区,夏油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等等,你们是在讨论‘我’的尸体吗?” 咒术观影区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目光只盯着五条老师:“虽然看见你们这边没有我的同位体出现,已经猜到了同位体大概已经死了,但我能问一下,他死了为什么尸体不火化?” 咒术师的尸体可是宝贝,可以制作成咒具的,如果不经过处理完整下葬,肯定会被诅咒师惦记上的。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火化,这样最安全。 夏油杰没问夏油教主是怎么死的,毕竟看五条老师不愿提及的样子,就知道原因应该挺不好说的,大概率很可能还是死在五条老师手上的。 毕竟除了五条老师,夏油杰想不到咒术世界谁能杀了他的同位体。 而且看五条老师的态度,显然还是把他的同位体当成挚友对待,那么挚友决裂的背后肯定有更复杂的原因。 夏油杰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深究到底为好。 毕竟那个五条老师,在提及【夏油杰之死】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灵魂却好像在流泪。 夏油杰实在不忍心戳别人痛处。 五条老师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想让杰入土为安。” 他以为自己埋葬杰的地方足够安全隐蔽,没想到还是被诅咒师挖出来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说道:“回去之后记得火化,火化才能让尸体有安全感。” 五条悟伸手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贱兮兮的笑着说道:“杰,等你死了,我会记得把你火化的。” 夏油杰一拳头砸他脑门上:“那就看看谁先死好了!去死吧五条悟!!!” 他一拳又一拳的砸下去,直接砸出了黑闪。 五条悟仗着有无下限防御,躲都不带躲的,直到看见黑闪才勉强躲一下以示尊敬。 五条老师有点怀念的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打闹的场景,收回目光,对枷场姐妹说道:“我会夺回杰的尸体,然后火化安葬的。” 枷场姐妹哭着道谢。 虽然非常讨厌五条老师杀掉了夏油大人,但她们听夏油大人说过,五条老师是他唯一的挚友,就算十多年不见面,他也只觉得是因为曾经意见不合吵了一架,这份友情没有丝毫褪色。 所以就算知道夏油大人死在对方手里,枷场姐妹也没想过找五条老师报仇,因为那是夏油大人至死都认可的挚友啊,这样的结局,一定也是夏油大人想要的归宿吧。 那么不让夏油大人获得安宁,死后还要尸体被利用的羂索,才是最应该去死的家伙! 【特级天灾咒灵真人和陀艮,成为了鬼王宿傩新任命的上弦贰和上弦伍。 陀艮的存在被鬼杀队发现了,于是产屋敷耀哉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五条悟。 五条悟和鬼杀队的几位柱一起来找陀艮,五条悟隐藏在暗中,几位柱围杀陀艮。 没想到除了陀艮之外,还有一个上弦贰真人。 五条悟又把夏油杰给摇来了。 于是陀艮和真人打不过,向鸣女求救,鸣女把它们俩传送回了无限城。 五条悟趁机记录下了无限城的坐标位置,随时可以送人传送进无限城内部。 最终的大决战即将开始。】 鬼舞辻无惨提心吊胆的等到了这个结果:“完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缘一杀进无限城的后果,太让鬼感到害怕了。 他决定以后除了黑死牟,不能放任何鬼随便进出无限城,哪怕是被上弦被追杀,那就死呗,死就死了,反正不能给缘一带路。 【东京咒高与鬼杀队商议最终大决战的战术。 缘一什么都没听懂,五条悟告诉他,不用管那么多,反正传送进无限城之后,就去找鬼王,砍死鬼王就行。 缘一牢牢记住五条悟的话。 他是第一批被传送进无限城的人。 进入无限城之后,缘一就瞬秒了被鸣女传送过来迎敌的陀艮。 然后缘一化身太阳版大运在无限城里横冲直撞,直接冲着鬼王的气息冲了过去。 鸣女为了阻拦缘一,把剩下的上弦鬼传送到缘一的面前。 上弦叁猗窝座出现在缘一的必经之路上,被缘一直接撞了个四分五裂,他速度太快,压根没察觉到猗窝座的阻拦,寻思着还以为是减速带呢,于是他稍微减慢了一点速度,然后遇见了被鸣女传送过来的上弦贰真人。 缘一没撞上去,而是挥刀,一个平A,直接把真人给秒杀了。 他脚步不停,继续极速前进。 忽然间极动变极静,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上弦壹黑死牟。 面对黑死牟,缘一的内心让他无法挥刀。 黑死牟主动攻击,缘一才反击,为了防止黑死牟继续不死心的阻拦自己,缘一用赫刀瞬间砍断了黑死牟握刀的手。 赫刀令黑死牟的手臂暂时无法再生,黑死牟又emo了,再无法阻拦他。】 观影众人就这么看着缘一化身太阳大运在无限城里横冲直撞,没有任何鬼能阻碍他,上弦壹黑死牟阻拦不了他,上弦贰和上弦叁被当成减速带,上弦肆鸣女无论怎么转移缘一脚下的地板都无法减慢缘一的速度。 鬼杀队众人完全是满怀期待的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大正时代的鬼杀队,他们时代鬼王无惨还没死,比已经亲眼目睹鬼王之死的现代鬼杀队众人,更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五条悟在把鬼杀队其他人都传送进来了,自己也进入了无限城。 他感应到缘一的位置之后,直接瞬移去找缘一了。 进入无限城的鬼杀队柱们,则是找上了被缘一大运撞得七零八碎又重新拼好自己身体的上弦叁猗窝座。 猗窝座开始1V15,这一战打得很惨烈。 猗窝座再强大,也没强大到能以一己之力对战十五位柱。 于是他被砍头了。 砍头之后的生死之间,对变强的执着,猗窝座没死,克服了砍头的弱点。 但他也在生死之间看见了自己的未婚妻恋雪,回忆起了自己人类时的记忆,想起了自己那可悲又有过幸福的人生。 他人类时期叫狛治,从小没有母亲,父亲病重,为了给父亲治病,他走上了偷盗的道路,手腕上被纹上了罪人的刺青。 父亲为了他走上正路,悬梁自尽了。 自暴自弃的狛治在与人打斗时,遇到了师父庆藏。 庆藏打败了他,然后收留了他,不仅教导他素流拳法,还将女儿恋雪托付给他照顾。 在相处之中,狛治的内心获得安宁,他与恋雪两情相悦,庆藏也愿意将道场和女儿都交给他。 他们都不在乎他曾经是个身上有刺青的罪人,他可以像父亲说的那样,开始新的人生了。 然而在幸福刚刚来临,他去父亲坟前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时,回来就得知师父庆藏和恋雪都被毒死了。 下毒的正是隔壁剑道道场的人。 因为惦记着吞并素流道场,却打不过庆藏和狛治,作为弱者卑鄙无耻的只敢在背后下毒暗害。 对恋雪许下承诺,会成为最强,一定会保护好她,可他却没能实现承诺。 幸福人生彻底破碎,狛治赤手空拳的来到剑道道场,除了作为无辜者的女佣被他放过了,剑道道场的六十多人被他全部杀掉了。 复仇之后浑浑噩噩的狛治遇见了鬼舞辻无惨。 因为他明明没在这边转化过鬼,却听见了闹鬼传闻,跑过来看热闹,发现引发闹鬼传闻的是个人类。 鬼舞辻无惨十分欣喜的打穿狛治的头,强行将他转化为鬼。 上弦叁猗窝座就此诞生。 失去人类记忆的猗窝座,满心只有变强的执念,却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变强。 无限城内,终于在此时生死之间回忆起人类记忆的猗窝座,放弃了执念,重新变回了狛治,他跟着来接他的爱人恋雪走了。 猗窝座的身形彻底消散了。】 鬼灭观影区。 十二鬼月之中的猗窝座看着观影大荧幕上播放出自己人类时期的记忆。 顿时属于狛治的记忆冲击着他的脑海。 然后恋雪的灵魂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狛治哥哥……” 猗窝座立马抱了上去:“恋雪!” 鬼舞辻无惨怒道:“猗窝座!” 然而猗窝座根本不听鬼舞辻无惨的无能怒吼了,他身上属于鬼的特征已经缓缓的消失,重新化作狛治的模样。 狛治跪在恋雪的面前,哭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恋雪,没能保护好你们,都是我的错……” 恋雪拥抱着他,笑着流泪道:“狛治哥哥,没关系的,你想起我们真是太好了,我们一起走吧!夫君,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狛治的身影和恋雪的灵魂相拥着一起在观影厅里消失不见了。 鬼舞辻无惨就像个无能的小三在那里怒吼:“猗窝座——不要走——” 狛治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跟着自己老婆走了。 鬼舞辻无惨无能狂怒:“该死的猗窝座!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跟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女人走了!” 前世今生 ------------------------------------- 童磨一副难过的表情抹了抹眼泪:“呜呜呜,猗窝座阁下竟然就这么抛下我们离开了,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他泪水流得哗啦啦的,但实际上却一点真正悲伤的感情都没有。 整个鬼虚假得仿佛一个伪人。 鬼舞辻无惨看得心烦,又一鞭子抽爆了童磨的脑袋:“哭哭哭,就知道哭,哭得我心烦!” 童磨的脑袋迅速再生,他疑惑的看向鬼舞辻无惨:“无惨大人,我因为猗窝座阁下的离开而哭泣不对吗?我们可是非常重要的同伴呢!” 鬼舞辻无惨冷笑一声,不予理睬。 五条悟看着童磨的作秀,嗤笑一声:“空心鬼。” 五条悟的六眼对咒力的感知无比敏锐,所以他一眼就看得出来,童磨表现得好像很伤心的样子,但其实一丁点的负面情绪都没有产生。 跟一直在持续产生负面情绪的黑死牟完全相反,童磨很难产生负面情绪,准确说,他没有情绪,他的所有情绪外显都是伪装出来的,这是一只空心鬼在伪装成人的模样。 所以童磨无论怎么被鬼舞辻无惨收拾,他还能继续挑衅无惨,因为他毫无畏惧情绪,对死亡也没什么恐惧。 五条悟懒得看恶鬼那边的内讧,继续观影。 【五条悟瞬移到缘一身边,询问缘一鬼王的位置在哪儿。 缘一根据自己通透世界的感知,指向前方。 五条悟一发大功率的‘茈’,把鬼王宿傩给轰了出来。 鬼王宿傩分裂了自己的身体,把鬼王无惨给排出了体外。 于是鬼王变成了两个。 鬼王无惨看见面前的五条缘一,吓得朝宿傩扑过去,指责宿傩为什么要把他分裂出来。 以前无惨非常痛恨宿傩占据他的身体,但在看见缘一的领域就跟太阳召唤术一样,他就无比庆幸有宿傩在自己身体里了。 毕竟只有宿傩的领域展开才能对抗缘一的领域展开。 不会领域展开的无惨哪怕能把自己分裂成三千块,面对太阳降临,也会被晒成灰烬的。 所以无惨现在被宿傩分裂出来之后,就感觉特别没有安全感,想再钻回去,让宿傩面对缘一和五条悟,他自己躲在宿傩身体里就好。 宿傩十分无情的嫌弃无惨拖后腿,让他滚开。 无惨一点也不介意宿傩的嫌弃态度,哀求的说道:“不要抛弃我啊宿傩!” 就像在哀求负心汉不要抛弃自己一样,非常哀怨。】 五条悟大声蛐蛐:“之前还没觉得,现在看看,鬼王这个鬼样子,把他当我们的战绩,都觉得好丢人啊。” 鬼舞辻无惨生气的瞪向五条悟,缘一敏锐的朝他看过去,吓得鬼舞辻无惨连忙收回视线看向大荧幕,假装自己一直在观影,从没挪开过视线。 一直把鬼舞辻无惨当做大敌严阵以待的鬼杀队众人心情相当复杂。 虽然之前的观影中早已表现出鬼王无惨是个胆小鬼了,但真看见鬼王无惨这副不要脸的样子,他们还是觉得好low,有种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boss居然是这个德行,他们还打不过,显得他们鬼杀队也变low了。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大正鬼杀队众人还是非常认真的观影接下来的大决战,汲取对抗无惨的经验。 【鬼王无惨表现得这么胆小如鼠,时透有一郎拿他嘲笑黑死牟,效忠一位这样胆小的主公,不觉得丢脸吗? 黑死牟心中一边觉得丢脸,但一边还是继续对无惨忠心耿耿,哪怕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缘一和五条悟,还是主动起身挡在无惨的面前,用生命去保护无惨。 他的内心已经做好了与无惨大人一同死在缘一刀下的心理准备。】 鬼灭观影区。 鬼舞辻无惨对黑死牟感动的嗷嗷道:“黑死牟,我就知道你是最忠心的,没有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黑死牟无声的叹了口气,可惜这种情况,忠心也没用,他保护不了无惨大人。 大正鬼杀队的风柱讥讽道:“能杀掉自己主公投敌的人,也配谈忠心?” 风柱不死川对黑死牟曾经杀死战国时代鬼杀队主公,背叛鬼杀队,投靠鬼舞辻无惨的行为,表示鄙夷不屑。 黑死牟却十分坦然自若的淡淡道:“当年我本就是为了追随缘一才去鬼杀队的,并非效忠鬼杀队。反而鬼杀队的呼吸法是属于我继国家的传承,无偿传授给鬼杀队,已是鬼杀队亏欠继国家。我真正效忠的主公,唯有无惨大人。” 在战国时代,像呼吸法这种传承绝对属于武士家族绝不可外传的绝密,也就是继国严胜当初抛家舍业,不在乎继国家的一切了,才能对继国缘一无偿将呼吸法传授给鬼杀队的行为平静接受。 鬼杀队对于继国缘一带来呼吸法的行为,不仅没有给予足够的奖赏,反而鬼杀队主公坦然的将继国缘一纳入麾下,也把继国缘一的呼吸法视为己有。 如果继国缘一出身平民,鬼杀队主公的这种想法并无什么问题,但继国缘一出身继国家,并非平民,但凡继国家得知此事,要为继国缘一张目,鬼杀队主公都不是那么好脱身的。 也就是继国严胜当时满心都是继国缘一和学习呼吸法剑道变强,无心在意这些世俗利益纠葛,不然真要是以继国家主的身份跟鬼杀队主公较真起来,事情可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论及身份地位,鬼杀队主公为了防止被鬼王无惨找到,这个家族经常改名换姓,虽然人脉关系很多,但早已失去了光明正大的贵族身份。 反而继国家,能被赐姓继国,作为继国继承人的继国严胜又能穿尊贵的紫衣,即使是武士,同样也是贵族。 在战国时代,明面上作为一方贵族大名的继国严胜,身份地位可比只是一个浪人组织首领的鬼杀队主公要高得多。 要不是继国缘一加入了鬼杀队,继国严胜根本不可能加入一个浪人组织,从高高在上的大名家主沦为一个浪人武士。 只是继国严胜不在乎这些身份地位,他满心满眼只看得见自己剑道超神的弟弟,只想追逐自己心目中的太阳,所以名利地位都只是身外之物,被他抛之脑后。 不过从小接受尊卑有序上下有别的阶级教育的继国严胜,还是会有一些这方面的本能,所以他打心底里就没真心的效忠过鬼杀队主公,之后背叛起来,也毫无心理压力。 反而是鬼舞辻无惨,在他寿命即将迎来终结时,给予他漫长的寿命和时光去精进自己的剑技,还愿意尊重他,给他选择权,认可他的实力,理解他的想法。 继国严胜那一晚简直就是飘零半生终遇明主,他抛下了人类身份的一切枷锁,选择向鬼王效忠。 这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忠诚,所以成为黑死牟之后,即使无惨被继国缘一砍得虚弱到了极致,他随时可以吞噬掉无惨自己当鬼王,他也从未产生过一丝一毫取而代之以下克上的背叛念头。 风柱不死川不懂这些,也不理解黑死牟的话,他面带怒意的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产屋敷主公拦下了。 产屋敷主公作为鬼杀队主公,学识渊博,也对战国时代的风土人情十分了解,清楚黑死牟此言之意。 关于鬼杀队对继国缘一的态度,的确是当年鬼杀队主公有处理不当的地方,鬼杀队确实有理亏之处,现在倒是不太好计较继国严胜的背叛。 而且时隔这么多年,又有观影揭露真相,大家都清楚,继国缘一对鬼杀队的贡献有多大,他放过的女鬼珠世又在对付无惨中起了多大的作用,无惨也不是被继国缘一故意放走的,继国严胜杀死鬼杀队主公叛逃变鬼,也是他个人的选择…… 风柱不死川继续跟黑死牟争吵下去,完全没什么好处。 产屋敷主公当然要阻止。 鬼舞辻无惨得意的笑道:“黑死牟在我最虚弱的时候都没有背叛我,可见黑死牟的忠诚。他会选择放弃鬼杀队,是你们鬼杀队该好好反省,为什么留不下黑死牟!” 鬼舞辻无惨得意得像只小猫,一双猫儿般的竖瞳更是得意得变得圆溜溜的,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 【鬼王无惨躲在黑死牟身后,拼命的动用自己的五个脑子思考生路,他让鸣女赶紧把他俩传送走,让宿傩顶在前面对付缘一和五条悟。 鸣女的无限城已经被五条悟限制住了,无法进行传送了,于是她只能拨动琵琶弦,让无惨和黑死牟所在的平台迅速下坠,拉开与敌人的距离。 看见无惨要逃,缘一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高高举着赫刀朝无惨劈了下去。 黑死牟拼尽全力阻拦,可他的月之呼吸剑气遇见缘一的赫刀,就宛如露珠一般被太阳晒蒸发了。 黑死牟只能绝望的看着无惨在自己面前被缘一砍成臊子,最终被赫刀砍成灰烬。 不过无惨却令人震惊的从灰烬状态又彻底复原过来。 而上面的平台中,五条悟与宿傩进行了领域大战,被【无量空处】硬控住的两面宿傩被五条悟用‘茈’轰成了虚无,竟然也能凭空复原。 五条悟和缘一纷纷明白了过来。 原来宿傩把无惨分裂出来,是为了达成如今的共生关系,只要不在同一时间把两鬼同时杀掉,他们就会无限复生。 缘一杀掉无惨时,宿傩还在跟五条悟进行领域大战,还活着,所以无惨能立刻复生; 五条悟杀掉宿傩时,无惨已经复生了,还活着,所以宿傩也能立刻复生。 缘一与五条悟在冥冥之中产生了心有灵犀的联系,他们俩同时动手,无惨和宿傩在同一时间被杀掉。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再复生。 鬼王真正的消散了。】 观影众人终于看见了鬼王之死。 现代鬼杀队的柱们,哪怕就在无限城现场,他们也只看见上面平台五条悟杀掉鬼王宿傩的场景,没看见缘一杀掉鬼王无惨的画面。 如今倒是通过观影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才知道,原来杀掉鬼王,暗藏着这么多的关卡和问题。 要不是缘一和五条悟两个最强一起出手,只怕光凭他们,想杀死两个共生的鬼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让愈史郎控制住鸣女,把两个鬼王送到地面上,拖到太阳升起,鬼王宿傩也能放帐来阻挡太阳的照射,鬼王无惨也能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坚持好几个小时不死。 这样的鬼王,根本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幸好神明大人安排了继国缘一前辈的转世。 大正鬼杀队众人更是悬着一颗心,他们既庆幸大正时代的鬼王无惨没有那么难解决,毕竟他与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没关系。 但仅仅只是鬼王无惨,实力也强得可怕。 别看鬼王无惨在缘一的刀下毫无反抗之力,但在其他时候,在没有面对缘一的时候,鬼王无惨表现出来的强大和恐怖,简直令人心悸。 鬼王无惨先不提,无惨手底下的那几只上弦鬼也很难对付。 上弦叁猗窝座已经跟着老婆走了,可上弦贰童磨和上弦壹黑死牟的强大,也需要好几位柱去拼命围攻才有可能击破。 在对付上弦的时候就已经牺牲了不少战力,又还能剩下多少战力去对付鬼王无惨呢? 他们该怎么办?难道他们也要像鬼咒观影区的鬼杀队那样,等待转世到现代,再在最强的带领下讨伐无惨吗? 鬼舞辻无惨看着大荧幕上自己死亡的场景,简直惊惧到了极点。 他声音颤抖的说道:“不对不对不对,我可是完美的生物,怎么能就这么死了?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鬼舞辻无惨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 黑死牟伸手握住鬼舞辻无惨的手,安抚道:“无惨大人,冷静,我们世界如今并没有缘一的存在。” 黑死牟冷静沉稳的声音,象是一根救命稻草,被鬼舞辻无惨死死的抓住:“是的,没错,我们世界的继国缘一还没转世,他已经死了,距离他转世还有很多年,我还有时间,我还能想办法……” 鬼舞辻无惨想到的办法就是,躲起来,在继国缘一转世的百年左右时间里,他一直躲起来不冒头,让所有鬼都躲起来。 那个五条悟可以锁定无限城的空间坐标,那就绝不让无限城传送的画面出现在五条悟的面前。 熬死五条悟和缘一。 他要让五条悟和缘一终其一生都遇不到一只鬼,他们连鬼都存在都没法亲眼见一次,怎么可能会相信世界上有鬼呢? 他们打咒灵就好了。 鬼舞辻无惨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在鬼王死后,所有与鬼王有联系的鬼都会一同死去。 鸣女所谓无限城的主人,被夏油杰找上门来。 夏油杰想尝试着能不能调伏鸣女,鸣女拼死抵抗,结果这个时候鬼王死了,鸣女感觉到自己在消散,吓得她赶紧臣服于夏油杰,然后化作了一颗鬼玉,被夏油杰吃下之后,她成为了夏油杰调伏的恶鬼。 于是鸣女从生命依托于鬼王,变成生命依托于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幸存了下来。 虽然在夏油杰死后,鸣女依旧会死,但能多活几十年也是赚的。 黑死牟作为实力最强的上弦壹,在鬼王死后,他的消散速度倒是最慢的,能坚持的时间最长。 夏油杰看在黑死牟是缘一前世兄长的份儿,想用同样的方法把黑死牟调伏成自己的恶鬼,救下他。 但黑死牟却不愿意再活下去了。 他的身形在缓缓消散,他看着转世后的缘一,忍不住将自己内心困扰了几百年的问题问了出来:“缘一,我究竟是为何诞生于世的,你能告诉我吗?” 为什么上天要让他作为神之子的兄长诞生于世? 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成为衬托神之子的凡人吗? 他这一生都在追逐太阳,在继国缘一死亡的时候,黑死牟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太阳熄灭了,他此生再无死得其所的一日。 再见到转世后的缘一。 黑死牟又败了,苦修剑道几百年,却败给了没有记忆转世之后重新开始的少年缘一。 这份云泥之别的差距,让黑死牟道心破碎。 只是他依旧倔强,他认定了一个目标,就绝不会放弃,哪怕差距再大,哪怕永远也追不上太阳,他死也要死在追逐太阳的途中。 面对黑死牟的问话,缘一的回答是:“为了获得幸福。” 缘一理解的幸福,就是与家人过平静幸福的生活。 而这种答案就是对黑死牟的嘲讽。 毕竟黑死牟正是抛弃了自己在继国家妻儿相伴的平静生活,追随缘一加入鬼杀队,走上了逐日的不归路。 现在缘一却告诉他,他曾经抛弃的平静生活,就是他诞生于世的意义所在? 那么他这几百年又算什么呢? 他至死都不知道,属于自己的幸福是什么。 最终他看着缘一落泪的脸,同样落下泪水,哭着说:“缘一……我讨厌你……” 可无论如何,他也说不出一句‘恨’意。 黑死牟的身形彻底消散,只留下了一套武士服和坠落在衣服里的两节断笛。 这两节断笛,正是他曾经腰斩自己弟弟继国缘一的尸体时,落下的那个短笛,继国严胜年幼时亲手制作送给弟弟继国缘一的,被继国缘一珍惜的带在身上几十年,直到老死。 而这支笛子,又在继国缘一死后,被黑死牟藏在自己鬼之躯的心脏里,珍藏了几百年,直到此刻死亡消散,才重现于世。 这两节断笛,又落入了缘一的手里。 缘一捧着这两节断笛泣不成声。 五条悟心中酸溜溜的帮忙捡起黑死牟遗留的衣服,打算回去给黑死牟立个衣冠冢。】 五条悟看着大荧幕上被镜头特写的那支笛子,酸溜溜的说道:“这笛子,缘一你还带在身上吗?” 观影了继国缘一的人生之后,谁都知道这笛子的来历。 从继国严胜把笛子制作出来送给继国缘一之后,笛子就陪伴了继国缘一一生,在继国缘一死后,又被黑死牟珍藏了一生,如今又落入缘一手里被珍藏着。 这还真是一支传世古董笛子了。 缘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衣服内袋里的那两节断笛。 五条悟震惊的瞪大眼:“你还真时刻带在身上啊?” 缘一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但他觉得对哥哥说谎不好,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了。 鬼舞辻无惨那边也在震惊的询问黑死牟:“黑死牟,你不会真的把继国缘一的那笛子藏在你的心脏里吧?” 黑死牟沉默不语。 鬼舞辻无惨简直要气笑了:“黑死牟你不是说你讨厌继国缘一吗?结果你把继国缘一的遗物藏在心脏里几百年算怎么回事?” 黑死牟沉默不语。 鬼舞辻无惨:“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你说句话啊黑死牟!” 黑死牟开口说了一句话:“属下…无言以对。” 毕竟‘罪证’还藏在他心脏里呢,实在抵赖不得。 而且对主公说谎,非下属应为之事。 鬼舞辻无惨气得跳脚:“丢掉!黑死牟你赶紧把那晦气玩意儿给我丢掉!继国缘一带在身边一辈子的东西,你居然敢往心脏里放,你就这么放不下他吗?” 黑死牟无声抗议,一动不动。 本来五条悟心里也酸溜溜的还有点气闷,但看见鬼舞辻无惨那么跳脚生气的样子,他忽然心里的气消了。 五条悟用很大度的语气说道:“既然缘一你想随身带着就带着吧,我又不像某个胆小鬼那么小气,哪怕这个笛子被黑死牟带在身边几百年沾染了很多鬼气,但我不嫌弃它晦气……” 被疯狂内涵影射的鬼舞辻无惨:“……”他怒视五条悟,然后与缘一对视上,吓得他收回视线,连让黑死牟丢掉笛子的话也不敢说了,只能自己生闷气,气鼓鼓的坐在位置上。 “该死的观影!还没完吗?” 然后下一秒,观影厅所有观影者都被传送回进来之前的位置。 观影结束了。 穿越原著 ------------------------------------- 从观影厅离开之后,缘一等人又回到了毕业现场。 热闹的毕业典礼快要进入尾声的时候,五条悟忽然宣布:“我打算毕业后留校当老师!” 因为得知平行世界的同位体留校当老师了,本来没有这个想法的五条悟产生了不能输给同位体的念头,也决定留校当老师。 并且他还缠着其他人陪自己一起。 缘一是开团秒跟的:“我跟哥哥一起。” 夏油杰表示:“我打算入职总监部。” 想要对咒术界进行更多更深改革,他得手握咒术界权力才行,全靠五条家和产屋敷家可不行。 夏油杰充满了干劲。 家入硝子淡淡的道:“我留校当校医。” 她本来就没打算离开东京咒高,反正她这个咒术界的奶妈,不管在哪里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倒不如留在东京咒高,相对自由度高一点。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杰,我们四个人里就你不留校,你以后要去当烂橘子吗?真是太不合群了杰!” 夏油杰被五条悟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当个兼职的老师。 他的主职还是在总监部任职。 五条悟对夏油杰去不去总监部任职不在意,他主打一个想要夏油杰也留校任职,方便以后给他代课。 五条悟有观察咒术观影区那边五条老师的学生们,打算提前把五条老师的学生们捞进碗里来。 比如被羂索生下来的虎杖悠仁。 伏黑甚尔的儿子伏黑惠。 这两个是已经确定身份的学生。 不过他们现在还很年幼,距离能入学高专还需要很多年呢。 所以五条悟就先过了一把给学弟们当老师的瘾。 明年才毕业的七海建人、灰原雄、时透兄弟四人,看着摇身一变成为他们老师的五条悟,内心充满了平静的崩溃感。 时透有一郎转头对弟弟说道:“要不我们还是提前毕业去咒杀队任职吧。” 感觉在五条悟手底下当一年学生,命苦得可能熬不到毕业的时候了。 时透无一郎露出了呆萌的豆豆眼:“哥哥……” 五条悟将自己高大的身体压在时透有一郎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说道:“有一郎是对五条老师有什么意见吗?” 时透有一郎咬牙支撑着,不肯服软,佯装淡定的说道:“我们只是更想让老祖宗来教我们。” 五条悟一闪身,打开教室的大门,双手平举的展示门口站着的缘一:“铛铛铛铛铛!你们想要的缘一老师来啦!” 穿着东京咒高黑色教师服,外搭一件红色羽织的缘一,正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的看向教室内的四位学弟们,微微点头示意。 就在缘一抬步跨过教室门口,踏入教室的那一瞬间,眼前的场景顿时一变。 原本东京咒高教室变成了涩谷街头。 偌大的帐几乎笼罩了整个涩谷,涩谷街头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慌张逃跑的普通人,恐慌的负面情绪滋生了许多咒灵。 缘一环顾四周,通透世界告诉他,这里不是幻觉,而是换了一个世界。 冥冥之中缘一有一种预感,他还会回去的,但具体什么时间回去就不确定了。 缘一毫不犹豫的拔刀祓除眼前所见的咒灵,然后指挥着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普通人往咒力最少的安全地带逃去。 本来他想要护送这些普通人离开帐的,结果他听见了一个少年的大声呼喊:“五条老师被封印了——” 缘一顿时脑海中浮现出观影厅里咒术观影区的五条老师的身影。 这个世界,难道就是五条老师所在的咒术世界吗? 缘一瞬间循着声音的源头找到了那个少年——虎杖悠仁,据说是五条老师的学生,被羂索原先内定的两面宿傩受肉容器。 缘一出现在了虎杖悠仁的面前。 虎杖悠仁顿时一愣,在看清缘一的脸之后,震惊又惊喜:“是,是缘一先生吗?!” 虎杖悠仁在经过观影之后,对缘一的实力之强大很了解,看见缘一竟然出现在他们世界,尤其是在五条老师被封印的关键时刻,他简直惊喜极了。 虎杖悠仁十分诚恳的发出请求:“缘一先生,五条老师被诅咒师封印了,求您帮帮我们,救出五条老师。” 缘一毫不犹豫的点头,问道:“在哪里?” 虎杖悠仁立刻回答道:“就在地下通道五层!” 虎杖悠仁身上属于机械丸的声音响起:“虎杖,他是谁?” 虎杖悠仁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他是五条老师的弟弟,五条缘一先生,实力可以与五条老师媲美的最强哦!” 他的话语间充满了对缘一的信任。 在观影过继国缘一和五条缘一的人生之后,没人会怀疑缘一的实力和人品。 所以虎杖悠仁在确认了缘一的身份之后,毫不犹豫的就拜托他帮忙了。 缘一伸出左手抓住虎杖悠仁的衣领,提着少年就快速奔跑起来,周围的街景以极快的速度倒退,缘一右手握着刀,这一路上所有遇见的咒灵都在日光般璀璨的剑光下化作晨露消散,缘一的速度却不受丝毫的影响。 在涩谷街头肆意妄为的诅咒师和咒灵们,只看见一道红色闪电晃过自己,然后就彻底陷入黑暗中,失去意识。 原本在诅咒师和咒灵的追杀下仓皇逃窜的普通人们,在惊慌的逃跑中忽然发现,追杀他们的怪物在被一道红色闪光穿透之后就消失了或者死掉了,他们安全了。 虎杖悠仁被缘一提在手上,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动态视力不够用,只模模糊糊的看见缘一挥刀斩杀咒灵和诅咒师的画面。 原先还质疑缘一实力的机械丸声音完全消失了,只有淡淡的电流音在虎杖悠仁的耳边‘滋啦’了一会儿,机械丸不敢置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五条家除了五条悟,竟然还有这样的强者吗?” 本来机械丸根本不信虎杖悠仁说的缘一实力堪比五条悟,同样是咒术界最强的话,毕竟他早在咒术世界众人进入观影厅之前就已经死在了羂索和真人的手里,如今只是他的术式残留——当五条悟被封印之后,他的术式留下的机械傀儡就会醒过来,将情报传递给咒术界。 他本人早已经死去。 所以机械丸是没有进入观影厅观影的,并不知道缘一是谁。 虎杖悠仁安心一笑,对机械丸说道:“没错,所以有缘一先生在,完全不用担心。” 这份安心,就像看见了五条老师一样。 缘一提着虎杖悠仁在前往地下五层的途中,他遇见了一个脸上有缝合线的淡蓝色长发的咒灵。 缘一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叫真人的上弦贰吗? 这个世界没有恶鬼,也没有鬼王,所以咒灵就只是咒灵。 这个叫真人的特级咒灵,既然遇到了,缘一就顺手一刀斩了过去,直击对方的咒力核心,并且灼热的焱阳气息摧毁了对方的灵魂。 哪怕有无为转变这样的术式,真人也在无尽的茫然中死去。 他到死也想不到,为什么自己只是想去大闹一场,怎么就在看见一道红色身影时,就被一刀砍死了呢? 为什么无为转变无法治愈他的刀伤? 那火红得仿佛太阳般融化他灵魂和肉身的存在是什么? 特级天灾咒灵就这么在无尽的疑惑中被祓除了。 虎杖悠仁看见缘一只是一刀,就让他和七海建人曾经废了大力气都没能对付的特级咒灵真人被祓除了,震惊得长大嘴巴,然后被灌了一肚子的风。 缘一提着虎杖悠仁来到了地下五层,他已经看见了占据了夏油杰尸体的羂索,以及羂索面前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的狱门疆。 此时狱门疆还没有解析完五条老师的情报,因此沉重得无法拿起来。 羂索正在等待着狱门疆解析完五条老师情报,没有离开。 然后被赶来的缘一堵了个正着。 缘一将虎杖悠仁放了下来,羂索看着缘一和虎杖悠仁,并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 羂索没进观影厅,所以他不知道缘一是谁,再加上缘一身上咒力稀薄,哪怕速度很快,在他看来,也是像禅院真希那样的不完整天与咒缚,不值得他重视。 所以羂索笑吟吟的看向虎杖悠仁:“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来这边了,本来漏壶还去找你了……” 缘一打断他的话:“随意玩弄他人的身体,你把生命当做了什么?” 羂索诧异的看向他:“诶?”他的真身暴露了吗?他之前没见过缘一,也没听说过咒术界有这样一个人。 缘一不想与羂索这样恶心的存在多废话什么,下一刻他就拔刀了。 宛如大日降临般的剑光出现在地下五层的空间里,没有波及到一旁中了【无量空处】正呆呆站立的普通人,直接对羂索发起了精准的点杀。 羂索在看见日光般的剑气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天灵盖一凉,他的本体就被刺中,然后仿佛雪花在太阳暴晒下融化般…… 羂索到死都不敢置信,自己大业即将完成,他都把五条悟封印了,竟然栽在了一个不认识的不知名咒术师手上! 缘一看着脑花在自己的日之呼吸剑法下彻底化作灰烬,才放心的收刀回鞘。 他沉默的看着倒下的夏油杰尸体一会儿,上前将夏油杰那开了瓢的脑袋组合一下。 虎杖悠仁也在观影过五条缘一的人生之后,了解夏油杰对五条悟和缘一的重要性,也知道夏油杰是自家五条老师的挚友,连忙上前帮忙。 有了虎杖悠仁帮忙整理夏油杰的尸体,缘一就腾出手去捡起在布满蜘蛛裂纹坑里的狱门疆。 沉重的狱门疆被缘一轻松的捡起来。 狱门疆上外显出的苍蓝色眼眸转动了几下,锁定住缘一的身影,然后狱门疆好像很激动的在缘一手心里蹦跶几下。 缘一有些苦恼的看着狱门疆:“我该怎么放你出来呢?” 在鬼咒世界,狱门疆已经进入了五条家的忌库里保存着,不管是伏黑甚尔的天逆鉾还是米格尔的黑绳咒具,都能打开狱门疆。 所以这个封印咒具,并没有引起多大重视。 缘一根本不知道狱门疆的存在,五条悟当时从羂索手里缴获狱门疆之后就随手扔进五条家忌库里保存了,提都懒得跟缘一提一句。 缘一自然也不知道打开狱门疆的办法。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缘一拿出特级咒具日轮刀往狱门疆上用力戳了戳,然而狱门疆根本不受影响,倒是让狱门疆上的蓝色眼睛难受的淌下了泪水,让缘一幻视哥哥流泪的模样,顿时不敢再戳了。 虎杖悠仁看着缘一的动作,举手打断:“缘一先生,是在想办法打开狱门疆吗?” 缘一点了点头:“嗯,要打开。” 虎杖悠仁说道:“可以去问问夜蛾校长解封办法。” 缘一头顶亮起灯泡,原来还能去问夜蛾老师呀。 然后缘一就把狱门疆揣进怀里,带着虎杖悠仁去找夜蛾正道。 不过在离开地下五层之后,缘一就感应到了有地方爆发了特级咒力。 救人心切的他又把虎杖悠仁提溜起来,迅速赶到了特级咒力爆发的地方,这里是伏黑惠和禅院真希以及七海建人、禅院直毘人四人遭遇特级天灾咒灵陀艮的地方。 缘一感应到的特级咒力,就是来自陀艮。 此时陀艮已经展开了领域,伏黑惠展开了半成品领域,勉强支撑着,保护着身边的同伴不受陀艮领域的必中攻击影响。 缘一提着虎杖悠仁直接从外界砍碎了陀艮的领域,刀锋不减的直劈陀艮的本体。 这只在鬼咒世界被缘一秒杀的特级天灾咒灵,如今也没能逃脱死在缘一刀下的命运。 陀艮本体都被砍死了,它破碎的领域才彻底崩碎消失。 可见缘一的刀速之快。 此时伏黑惠等人,才看清杀掉陀艮的身影是谁。 当他们看见是左手还提着虎杖悠仁衣领的缘一时,都大为震惊。 “缘一先生?” “五条缘一?” 这四人都是进过观影厅的,所以都认识缘一。 缘一落在四人的面前,将手里的虎杖悠仁放下,他对四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我是五条缘一。” 他从怀里掏出狱门疆,问道:“你们知道怎么打开狱门疆吗?” 伏黑惠和禅院真希七海建人有点激动的看着狱门疆,他们也听见了虎杖悠仁大喊的声音,得知五条悟就被封印在狱门疆里。 他们也是在前去营救五条悟的路上,遭遇了特级咒灵拦路。 现在看见狱门疆在缘一手上,他们顿时松了口气。 禅院直毘人作为老牌咒术师,对狱门疆这种咒具了解最深,他说道:“有两个咒具可以打开狱门疆,一个是能中止一切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一个是能干扰一切术式的咒具黑绳。” 缘一眼睛一亮,刚想询问禅院直毘人这两个咒具在哪里,就听见禅院直毘人说道:“因为这两件咒具都被人拿来对付五条悟了,所以都被五条悟自己毁掉了。” 缘一:“……” 其他几人:“……” 好消息,狱门疆有咒具可以打开。 坏消息,钥匙被五条悟自己毁掉了。 禅院真希吐槽道:“那个眼罩笨蛋还真是把自己的后路斩断了!” 缘一看了禅院真希一眼,淡淡的道:“兄长大人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兄长大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摧毁咒具。” 禅院真希感觉缘一那一眼瞬间看透了她整个人,让她有种背后发凉,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沉默着没说话。 缘一目光又盯着狱门疆看了半晌,在关系到五条悟的事情上,他的脑子就会转动得很快。 狱门疆的封印也是一种术式,所以能够中止术式的天逆鉾和能干扰术式的黑绳,都能打开狱门疆。 解封的原理就是让狱门疆的封印术式变得不那么完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他也能做到。 缘一思考着,然后决定尝试一下,他把狱门疆放在地上,举起手里变成赤红色的长刀,浑身散发着极致的光与热,整个人都仿佛化身为一轮大日。 一旁的虎杖悠仁等人只觉得仿佛在直面太阳,咒力在迅速消耗,浑身热汗津津。 就在缘一蓄势待发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又急速收敛,整个人从大日变成了一棵树般不起眼。 这时,一道矮小的身影从一旁高楼上跳了下来,带着庞大的咒力气息:“陀艮的气息消散了,就是你们杀了陀艮吧?” 正是顶着富士山脑袋的独眼咒灵漏壶,人类对大地恐惧中诞生出来的特级天灾咒灵。 漏壶的表情带着难掩的悲伤和愤怒,他的几个同伴,花御已经在对付五条悟的时候牺牲了,陀艮也在刚刚被眼前这些咒术师杀死了,就连真人的气息都忽然消失了,可能是遭遇了不测……只剩下了他一个。 他要杀掉眼前这些咒术师,为陀艮报仇。 漏壶还注意到,他要找的两面宿傩容器虎杖悠仁也在这里。 正好他可以把自己手上的十几根宿傩手指都喂给虎杖悠仁,让诅咒之王重现于世,缔造属于诅咒的世界。 然而不等漏壶动手,一道横扫过来的剑光就砍掉了他的头,又一道剑光闪耀,他的咒力核心被击碎,身体和头颅都开始消散了。 漏壶呆滞的独眼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挥刀的缘一,不敢置信:“你……你是什么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咒灵就完全消散了,只遗留下十几根宿傩手指掉落在地上。 缘一捡起宿傩手指,微微皱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毕竟在他们世界,宿傩的受肉容器是鬼王无惨,杀掉无惨,就等于杀掉了宿傩。 可这个世界,宿傩的受肉容器是虎杖悠仁,一个无辜的少年。 缘一实在没办法做到让虎杖悠仁吃掉所有宿傩手指,然后再杀掉虎杖悠仁。 缘一努力转动脑子思考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emmm,实在想不出来,那就把平行世界的兄长大人解封出来,事情交给兄长大人,肯定没问题的。 缘一对五条悟,哪怕是平行世界的五条悟,也依旧充满了信任。 缘一再次把攻击目标对准了狱门疆。 伏黑惠等人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段剧情。 刚才漏壶现身时,为了震慑众人,散发出来的特级天灾咒灵的威压绝对不容小觑,比陀艮还要强得多。 然而漏壶连出招都没机会,就被缘一给秒杀了。 去过观影厅的众人当然不会觉得是漏壶太菜,他们知道这是因为缘一太强。 现在缘一要强行打开狱门疆,不管狱门疆能不能被打开,这攻击力度肯定不小,他们还是退远一点,以免被波及。 遥遥看着缘一那边解封狱门疆场景的虎杖悠仁等人,只看见一轮太阳仿佛从天际坠落,砸在了那边,整个涩谷都震动了。 甚至震动感还传到了其他地区,不少涩谷之外的人还以为这是发生地震了呢。 周围已经被破坏了不少的建筑物在震动下倒塌了。 好在涩谷已经没多少人了,倒是没造成什么伤亡。 狱门疆在缘一那宛如大日坠落的攻击下,封印出现了一道裂缝。 此时被封印在狱门疆内部的五条老师立刻捕捉到这条裂缝,他在内部与缘一里应外合,撬大了这条裂缝,成功打开了封印,从狱门疆里脱身而出。 五条老师出现在了缘一的面前。 此时没有戴眼罩的五条老师,光看外表,与缘一的哥哥五条悟几乎没什么区别。 但缘一就是能分清两个五条悟的不同之处。 五条老师笑吟吟的对缘一说道:“真是多谢了,弟弟君。” 缘一平静的点头:“不用谢,平行世界的兄长大人。” 缘一不会把五条老师当成自己的哥哥五条悟,但也觉得自己哥哥的同位体同样应该也算兄长。 所以缘一对五条老师的态度也十分尊敬。 五条老师相当自来熟的伸手揽住缘一的肩膀,称呼也直接变了:“缘一,既然来到我的世界,你就直接喊我哥哥好了,不用叫得那么复杂,要是被不知情的外人听见什么平行世界之类的话,很奇怪诶……” 五条老师哄骗缘一喊他哥哥。 缘一很诚实的说道:“哥哥说,只许我喊他哥哥,不能随便喊其他人哥哥。” 曾经夏油杰坏心眼的想骗缘一喊他哥哥,用来气五条悟,当时缘一虽然没喊,但五条悟也相当警惕提防的叮嘱过缘一,不能随便喊其他人为哥哥的。 在缘一耳朵里就直接翻译成:只能喊五条悟一个人为哥哥。 所以现在哪怕是面对五条悟的同位体,缘一也不肯喊哥哥。 穿越原著 ------------------------------------- 五条老师面对缘一的拒绝,也不失望,笑眯眯的说道:“诶?还真是听话的弟弟君啊!” 作为成熟成年人的五条老师,不会为难才刚从高专毕业明显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缘一,他站直身体,笑着说:“那就叫我兄长吧。” 缘一乖巧点头:“好的,兄长大人。” 这尊敬又恭敬的态度,让五条老师共情了一下曾经年幼的五条悟,毕竟真把缘一当弟弟看待的话,他并不喜欢自己弟弟对自己太过恭敬了。 五条老师说道:“不要带敬称,直接喊兄长就行。” 缘一微微歪头看着五条老师:“兄长……” 五条老师喜笑颜开的拍着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 这时,之前退远了距离的虎杖悠仁等人跑过来了。 虎杖悠仁等人看见五条老师从狱门疆里解封出来了,非常高兴:“五条老师!你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真是多亏了缘一先生,缘一先生好厉害,居然连狱门疆都能砍开。” 缘一神色平静的说道:“是兄长从内部打开的狱门疆。” 他顶多是撬开了狱门疆一点门缝,真正打开门的是五条老师本人。 五条老师见不得他这么谦虚:“我在狱门疆内部无法使用术式和咒力,要不是你撬开了一条缝,让我恢复术式和咒力,我根本没法从里面冲破封印。” 狱门疆之所以能封印住最强,就是因为它的封印术式是针对咒力和术式的,只要达成封印条件,那么被封印者就无法动用咒力和术式了。 一身最强实力大部分都在咒力和术式上的五条悟,在失去了这两个力量来源之后,就算肉身也很强,也完全没法反抗狱门疆的封印了。 缘一还是坚持说道:“兄长厉害。” 这时,虎杖悠仁的脸上冒出一张嘴:“五条悟,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 缘一从穿越过来听到虎杖悠仁说五条老师被封印的消息之后,就一路提着虎杖悠仁战斗,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亲眼见识了缘一展露出来的实力,当然不会只看表面,以为缘一是个咒力稀薄的普通人。 杀掉羂索,祓除特级天灾咒灵,劈开狱门疆……这种种行为,都证明了缘一拥有着不逊色于现代最强咒术师的实力。 又是一个大敌! 两面宿傩相当奇怪,五条老师这种层次的强者,在现代这个咒术没落的时代,竟然能诞生不止一个吗? 而且虎杖悠仁好像也认识这个叫五条缘一的强者。 可明明虎杖悠仁从加入咒术高专开始,就一直是被他受肉状态,虎杖悠仁看见的一切他都能共感,没道理虎杖悠仁认识五条悟的弟弟,他却不知情。 难道说高专有什么办法屏蔽他的感知吗? 被观影厅排除在外,对五条缘一的存在毫不了解的两面宿傩,开始思想迪化了。 本来打算找机会夺走伏黑惠身体的两面宿傩,想了想打算等计划周全一些再行动。 起码先搞清楚咒术高专是用什么办法屏蔽他感知的。 虎杖悠仁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脸迅速的发红变肿了一点,把脸上那张属于两面宿傩的嘴巴给扇没了。 不过很快两面宿傩的嘴巴又出现在他的手背上。 虎杖悠仁再扇。 两面宿傩嘴巴又转移到额头。 嘴巴和巴掌就像在玩捉迷藏似的。 缘一有些困扰的看着虎杖悠仁,苦恼的转头对五条老师问道:“没办法分离虎杖同学和两面宿傩的灵魂吗?” 五条老师沉默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说道:“暂时还没找到办法呢,不过悠仁可以很好的压制住两面宿傩,不用担心啦!” 缘一听五条老师这么说,就真的不担心了,他把自己从漏壶死后遗留的十几根两面宿傩手指交给五条老师:“这是那只会喷火的独眼咒灵留下的手指。” 五条老师看见这些手指,顿时意识到漏壶是打算做什么了。 ——漏壶想要一次性给虎杖悠仁喂十几根手指,让虎杖悠仁的灵魂无法再压制住两面宿傩,把两面宿傩释放出来大开杀戒。 而他本人被封印在狱门疆里,一旦两面宿傩失去约束,根本没人能阻止两面宿傩。 幸好缘一来他们世界了。 五条老师是第一次产生了庆幸的情绪。 不然接下来事情会恶化到一个相当可怕的地步,哪怕他的学生们经过努力最终把他从狱门疆里解封,很可能也会出现他不愿意看见的伤亡。 五条老师伸手抱住缘一,感动的呜呜道:“缘一,真是太感谢你了!亲爱的弟弟!” 缘一默默的让五条老师抱着自己,也不反抗,哪怕五条老师接下来又耍宝了,他也很耐心的配合着。 倒是五条老师下意识的变得正经了一点,毕竟在弟弟君面前还是要做个好榜样的。 他下意识就会这么想。 缘一又对五条老师说道:“杰的尸体还在地下五层,我之前不方便携带。” 他静静的注视着那张与自己哥哥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微微一笑,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兄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五条老师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头一抽,脸上挂着的笑意淡了下来,实在难以再笑出来了。 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再次庆幸,幸好缘一穿越到他们世界了。 缘一,弟弟君,真可靠啊。 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分担自己肩上的重担,第一次感觉到了轻松。 五条老师脸上又笑了起来:“好吧,那真是多谢缘一你了,我得去处理一下,毕竟特级咒术师的尸体不好好处理,会被坏蛋利用的。” 说到最后,他浑身的杀气几乎掩盖不住。 哪怕羂索已经死了,他依旧在为挚友的尸体被亵渎而感到愤怒。 五条老师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虎杖悠仁等人谁也没开口说什么,而是将信任的目光投向缘一。 缘一正想问他们,涩谷的疏散工作做完了没有,就看见一个诅咒师被狠狠的甩到他们的面前,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 然后一道完全零咒力肉身无比强壮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禅院直毘人看见这道身影时,脸色顿时变了:“甚尔!” 虎杖悠仁等人也认出了那张几乎与伏黑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伏黑甚尔。 在缘一世界是个妻管严的家庭煮夫的伏黑甚尔。 然而他们这个世界的伏黑甚尔不是早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缘一看着伏黑甚尔那有些奇怪的肉身,纳闷道:“伏黑甚尔的肉身怎么感觉怪怪的?” 见多识广的老咒术师禅院直毘人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是降灵术吧,通过尸骨降临了甚尔的肉身信息,但因为他是完全零咒力……” 禅院直毘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伏黑甚尔一拳揍过来打断了。 伏黑甚尔实力太强,在被降灵术降灵之后第一时间就恢复了一会儿意识,杀掉了降灵师。 按理说失去了降灵师提供咒力,降灵术也会失效。 但奈何伏黑甚尔是个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降灵他的肉身信息,在降灵成功之后,就不需要再消耗降灵师的咒力维持降灵术了,所以就这么卡了一个bug,降灵师死了,伏黑甚尔也没有消失,只是失去了自我意识,陷入了疯狂杀戮中。 因为降灵师死前最后一道命令是杀掉咒术师,所以伏黑甚尔会不停的锁定感知中的最强咒术师,然后杀掉对方,不停的战斗,直到承托他肉身信息的这具肉身彻底崩溃为止。 现在的他,就是一具亡灵战斗机器,永不停歇。 在伏黑甚尔的感知中,咒力量最多的就是禅院直毘人这个年龄最大的老牌特一级咒术师了。 实力最强的缘一,反而因为身上咒力稀薄,通透世界融入自然,被伏黑甚尔给忽略掉了。 缘一看着被伏黑甚尔压着揍的禅院直毘人,陷入了思考中,他要杀掉伏黑甚尔吗? 可是伏黑甚尔是伏黑惠的学生,而伏黑惠身上穿着高专校服,他是五条老师的学生。 如果他杀掉学生的家长,五条老师会困扰吧? 可是学生家长在发狂怎么办? 当老师之前,也没人教他怎么处理这种不讲理的家长。 缘一看见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等人都开始一起帮忙对付伏黑甚尔了,顿时悟了,原来学生自己也要揍家长,那他帮学生揍家长,应该没事吧。 缘一就出手了,他有刻意留手,所以只是用刀背击飞了伏黑甚尔。 缘一在自己世界才刚刚当上高专的老师,虽然还没踏入教室门就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了。 但他觉得自己既然是高专老师了,那么高专学生也该是自己的学生,哪怕是平行世界的学生也一样。 对待学生的家长要温柔一点,不能把人砍死了。 虽然这人好像已经是死过的人了。 缘一一次又一次的击飞伏黑甚尔。 降灵版的伏黑甚尔程序判定中,缘一不是眼前这些咒术师中最强的,但他在阻拦自己去揍最强的咒术师,那么也属于对手范围,于是他就跟缘一轰轰烈烈的打起来了。 论体术,伏黑甚尔固然站在人类巅峰,但他现在到底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战斗机器,只靠本能战斗,体术技巧和战斗意识都大打折扣。 缘一的体术也同样是站在巅峰的,剑术更是超神级别的。 所以全程伏黑甚尔都被缘一游刃有余的压制着。 只是缘一不想伤害学生家长,一直在手下留情,才显得两人好像打得有来有回的样子。 自缘一动手之后,就没机会插手战斗的禅院直毘人他们,看着缘一一次次的压制伏黑甚尔,却迟迟没下重手,顿时明白了。 禅院直毘人说道:“缘一先生,他早已经是个亡灵了,您没必要手下留情。” 已经死去的亡灵,再次死去,也只是安息。 虎杖悠仁看了看伏黑惠,没说话。 他已经知道伏黑甚尔是伏黑惠的亲生父亲。 亲爸早已经死了,死后被复活以战斗机器的姿态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把自己狠狠的揍了几拳,如果又在自己面前被再次杀掉的话……就算伏黑惠表现得再无所谓,心底也会难过的吧。 虎杖悠仁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说话。 他也知道,为什么缘一先生迟迟没有杀掉伏黑甚尔。 伏黑惠其实也想到了,他低着头,没看那边的战斗,也什么都没说。 如果缘一先生杀掉那个人渣,他也会说‘这种事无所谓’。 他不希望缘一先生因为杀掉一个亡灵而背上什么心理负担。 但要他亲口说出请缘一先生不要手下留情的杀掉那个人渣,他的喉咙哽住了,根本没办法开口。 哪怕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降灵不是正常的复活,那个男人现在活过来也只是一台不受控制的杀戮机器。 伏黑惠沉默了一段时间,听着耳边传来的轰隆隆的战斗声,他又抬头看过去,缘一占据着上风,一次又一次的把伏黑甚尔压制下去,可是天与咒缚的强大肉身很快又让对方站起来继续战斗…… 这样继续下去,缘一先生会被那个男人一直拖住的,还有其他诅咒师需要解决。 伏黑惠张开嘴,喊了一声:“缘一先生……” 只是不等他说完话,五条老师的身影重新出现了。 五条老师身上的衣服变得有点皱巴了,裤腿处还沾染了一些泥土。 不过他整个人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没有刚从狱门疆里出来时的那份压抑,也没有刚离开前的愤怒。 五条老师看见缘一一次又一次的打倒伏黑甚尔,他震惊的旁观:“这个家伙……这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咦,降灵术?很少见了,现在降灵术真的很少见了,没想到诅咒师中竟然有一个降灵师,还把这家伙给降灵出来了。” 缘一再次用刀背击飞伏黑甚尔,转头看向五条老师:“那么兄长,要怎么解决他呢?” 五条老师毫不犹豫的说道:“直接杀掉吧。” 伏黑甚尔本人就是他杀的,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失去自我意识只知道战斗的降灵版伏黑甚尔。 缘一有点迟疑:“作为老师,可以直接杀掉闹事的学生家长吗?” 五条老师顿时呆住了,眨巴眨巴眼睛。 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作为高专的老师,学生家长要是这样闹事的话,直接干掉家长,应该没问题吧? 五条老师有点心虚的看向学生家长的家属。 三个同款禅院臭脸的人正站在旁边围观。 禅院直毘人、禅院真希、伏黑惠。 三人站在一起,同款臭脸,和同款黑发绿眸,相似度真挺高的。 “五条悟?”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伏黑甚尔在看见五条老师之后,恢复了自我意识。 伏黑甚尔停止了攻击,他站在原地,看着五条老师,目光又忍不住朝一旁的某个海胆头少年身上飘过去。 恢复自我意识的伏黑甚尔想起来自己临终前是把儿子交给六眼的。 不过禅院直毘人这家伙也在场。 所以那个有着他同款长相,他老婆同款炸毛的海胆头少年,到底是如他生前的约定被卖到了禅院家,还是被六眼带走了? 伏黑甚尔踟蹰了一下,还是看向伏黑惠,问道:“你姓什么?” 五条老师直接抢答:“五条!他叫五条惠!” 禅院直毘人一瞪眼:“什么五条惠,他分明叫禅院惠!” 五条老师跟禅院直毘人吵起来了:“小惠可是我一手辛辛苦苦养大的,怎么不是五条惠了?” 禅院直毘人可不甘心禅院家的十影法成为五条家的人。 本来伏黑惠还能继续姓伏黑,就是禅院家和五条老师互相制衡互相妥协的结果。 五条老师答应不让伏黑惠这个十影法加入五条家,并且当五条老师死亡或者被封印,失去对伏黑惠的监护能力,禅院家就能接回伏黑惠,让伏黑惠当禅院家的家主。 禅院直毘人这才答应放弃争夺伏黑惠的监护权。 五条老师对伏黑惠要不要加入五条家没兴趣,在他看来,五条家同样封建古板,比禅院家好不到哪里去。 他并不打算夺走少年人的青春,他虽然希望伏黑惠成为与他一起改革咒术界的同伴,但他也尊重伏黑惠自己的想法。 所以伏黑惠依旧是伏黑惠,依旧是自由的,就足够了。 这就是五条老师毫不在意的答应禅院家这些条件的原因。 至于说如果他死了或者被封印,失去对伏黑惠的监护能力,伏黑惠就得回到禅院家这个附加条件,五条老师压根没当回事,他也不觉得有人能杀死他或者封印他,等他老死了,那个时候伏黑惠早就能靠自己实力自立了。 五条老师自己也从没想过,还真有人能封印他。 被算计封印的不爽还积攒在心头。 五条老师看见伏黑甚尔恢复自我意识,他就立马产生了这个故意给伏黑惠改姓五条的点子。 禅院直毘人的配合也很完美。 伏黑甚尔还真以为,自己儿子在自己死后,不是改姓禅院了,就是改姓五条了,说不定禅院五条两个姓氏都用上了呢。 伏黑甚尔一生都致力于逃离原生家庭禅院家,到死都没逃离禅院家带给他的心理阴影。 想到自己儿子要姓禅院或者五条,他就被恶心得够呛。 在五条老师和禅院直毘人,争吵小惠是姓五条还是姓禅院时,缘一奇怪的问道:“可是小惠不是姓伏黑吗?” 正准备冲上去跟五条老师和禅院直毘人混战一场的伏黑甚尔:“……” 他刹住了脚步,看向伏黑惠:“喂,臭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伏黑惠臭着一张脸,根本不想回答他,但看着对方那执着的眼神,他还是回答了:“伏黑惠。” 伏黑甚尔顿时笑了起来:“不是姓禅院啊,也不姓五条,那可真是太好了。” 然后他就随手把自己手里的武器插入太阳穴,非常干脆利落的自杀了。 缘一也不用纠结学生家长闹事要不要杀掉了,因为学生家长发疯自杀了。 缘一连忙上前,想看看这位发疯自杀的学生家长还有没有拯救的可能性,然后就看见对方死后的尸体已经化作降灵载体的面貌,把尸体翻过身来,那张脸根本不是伏黑甚尔的脸,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缘一抬头看向跑过来的伏黑惠,松开了尸体,站起身来:“他已经死了。” 伏黑惠低低的‘嗯’了一声,语气很平静,神态也很平静,好像丝毫没受到影响。 慢了一步赶过来的虎杖悠仁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也不知该怎么说安慰的话,就干脆什么也没说。 禅院真希看着伏黑甚尔自杀后遗留下来的降灵载体的尸体,心情也很复杂。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在禅院家颇为有名的那个男人,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强大到令人不少人感到可怕的巅峰肉身,曾经是她渴望已久的目标。 因为她的天与咒缚跟伏黑甚尔的天与咒缚是同一个方向的,但她的实力却远不如伏黑甚尔强大。 刚才伏黑甚尔攻击禅院直毘人时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以及在缘一手底下能支撑那么久,都足以证明伏黑甚尔的强大。 那么她呢?有机会变得伏黑甚尔这么强吗? 禅院真希又将灼热的目光落到缘一身上。 她不是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她体内有来自妹妹真依的一部分咒力,所以伏黑甚尔的强大她学不来,但缘一的呼吸法,她之前在观影厅是见识过的,与咒术不冲突,更是与她这样的天与咒缚绝配。 如果她能学会呼吸法,绝对能大大提升实力。 禅院真希直接开门见山的对缘一说道:“缘一先生,我想向您学习呼吸法,您能教我吗?” 为了变强,禅院真希对缘一还用上了敬语。 缘一都没多想就点了点头:“可以。” 在伏黑甚尔死后就跟禅院直毘人吵不下去的五条老师,笑眯眯的凑了过来:“缘一老师,我也要学呼吸法!” 穿越原著 ------------------------------------- 学习呼吸法这件事,还是要等涩谷事件解决完之后,回到东京咒高再说。 所以缘一只是先答应下来。 五条老师和缘一分别出手,清理了整个涩谷的诅咒师和咒灵,两个最强出手,基本没其他咒术师什么事了。 涩谷清理干净之后,接下来就是清算以及扫尾了。 五条老师被狱门疆封印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然后五条老师被解封的消息又传递得不那么及时,毕竟担心诅咒师得知之后逃跑,所以得知五条老师被解封消息的高专众人都下意识的保守了秘密。 于是咒术总监部高层那边,在只收到五条老师被封印,还没收到解封消息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对外发布了‘五条悟是涩谷事变罪魁祸首,永久逐出咒术界,高专众人但凡试图解封五条悟的人一律是同党帮凶,东京咒高校长夜蛾正道和两面宿傩容器虎杖悠仁被判死刑,立即执行!’这样的命令。 解决完涩谷的诅咒师和咒灵之后,五条老师听完高层烂橘子们发布的这些命令,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哎呀,看来烂橘子实在腐烂到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了。” 五条老师心中再次庆幸缘一的到来。 不然他真不敢想,再耽误一段时间,等他破封而出,是不是就能看见自己的老师和学生们的尸体了。 甚至连尸体也看不见,毕竟咒术师的尸体可是能制作成咒具的,烂橘子们说不定连尸体也不会放过。 五条老师对缘一打了个招呼:“缘一先在学校里等我一会儿吧,我去解决一下烂橘子。” 缘一乖巧点头:“好的。” 刚收到五条老师被封印噩耗,还在担心,思考着要怎么解封自己学生,然后紧接着又收到高层发布死刑命令的夜蛾校长,不等他做出决定,就看见五条老师那令他感到安心的身影回到了东京咒高。 夜蛾校长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有五条老师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然后又看见被五条老师带回来的缘一。 同样进过观影厅的夜蛾校长,也认识缘一。 所以五条老师要暂时离开东京咒高,夜蛾校长也没觉得东京咒高不安全,有缘一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五条老师要去解决高层烂橘子,解决办法是什么,夜蛾校长大致也猜到了,不过他没有阻止。 毕竟五条老师被封印之后,高层烂橘子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夜蛾校长还不至于迂腐到烂橘子都要他和学生们的命了,他还烂好心的阻止五条老师报仇。 夜蛾校长看着五条老师的身影消失,上前对缘一说道:“我能直接叫你缘一吗?” 在观影过五条缘一的人生之后,夜蛾校长对平行世界夜蛾正道的代入感还是很强的,就好像十多年前高专他作为老师,教的学生之中,也有一个叫五条缘一的乖孩子。 缘一看着夜蛾校长这张熟悉的脸,十分尊敬师长的说道:“当然,夜蛾老师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夜蛾校长看着缘一那尊敬又乖巧的神色,心中感慨,自己同位体还真是幸运,竟然有这么一个乖巧好学生。 再想想自己曾经教过的其他三个魔丸…… 夜蛾校长在教职工宿舍给缘一安排了一个宿舍房间,就在五条老师的隔壁位置。 “缘一,非常感谢你的帮忙,不然这次涩谷事变一定会出大乱子的。今天你肯定也累了,先好好休息吧。” 缘一虽然感觉一点也不累,但夜蛾校长的好意他还是领了。 毕竟他一个外来者,在这个世界就是个黑户,除了帮忙打打杀杀之外,其他事情也的确插不了手。 不过缘一也没休息多久,就主动去医务室帮家入医生治疗伤员了。 涩谷一战中,死亡受伤的人不在少数,不仅是咒术师出现了伤亡,还有一些辅助监督和大量的非术师普通人。 家入医生作为咒术师唯二能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师,她忙得没机会合眼。 当看见缘一出现时,家入医生愣了一下:“你是……” 缘一默默的接手了一个正在排队等待治疗的伤员:“我是缘一,打扰了,但我想硝子你应该需要人帮忙。” 家入医生同样进过观影厅,虽然之前观影缘一的前世今生,知道缘一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但真看见缘一默默过来帮自己分担治疗重担,内心的触动还是不少的。 她咬碎嘴里含着的棒棒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还真是可靠啊,缘一,你的帮忙真是太及时了。” 家入医生发自内心的羡慕着自己的同位体,真不敢想有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同期,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缘一有通透世界作为辅助,能清晰看见伤员的一切伤势,他的反转术式治疗效率比家入硝子还高。 有了他的帮忙之后,家入医生顿时轻松多了,还有时间可以去休息。 五条老师现身咒术总监部的时候,那些正在开会讨论怎么除掉五条派咒术师的烂橘子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五条悟?你,你不是被狱门疆封印了吗?” 五条老师冷笑一声:“连我被狱门疆封印都知道,看来你们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啊。” 要知道虎杖悠仁只是对外说出他被封印的消息,根本没说他是被狱门疆封印的。 具体的封印过程,连他的学生们都不是很清楚。 结果这些烂橘子倒是很清楚啊,要说他们不是跟羂索有勾结,五条老师根本不信。 再想到涩谷出现大范围的帐之后,烂橘子们特意下令让他一个人去解决,这种命令,很明显是针对他的陷阱。 只是五条老师一直傲慢的觉得自己是最强,根本不在乎什么陷阱不陷阱的,他不认为有什么陷阱能对付得了他。 但在在狱门疆封印上栽过一个跟头之后,五条老师的傲慢就收敛了一点,不过不多。 他内心更多的还是愤怒,愤怒羂索利用他的挚友,愤怒烂橘子与羂索勾结迫害他的学生和老师,愤怒这些咒术界的毒瘤…… 五条老师更愤怒自己没在观影结束之后立刻下定决心对烂橘子们动手。 当初观影结束之后,五条老师是打算除掉现任这批烂橘子,扶持一批新的不那么烂的烂橘子,过渡一下。 但咒术世界没有产屋敷,光靠五条家族,其实是有点力有不逮的。 就算五条老师杀光咒术总监部的烂橘子,想扶持五条家的人上位,也会被咒术界其他人认为是他和五条家想成为咒术界的掌控者,与他想要改革咒术界的初心不符合。 所以五条老师是打算多寻找一些同样对烂橘子高层不满的同盟,扶持这些人上位,不打算把咒术总监部变成五条家的一言堂。 于是他就暂缓了除掉烂橘子的行动。 然而羂索的行动太迅速了。 从观影厅出来,还没过多久,就是涩谷事变,根本没给他多少时间筹谋改变,他就被狱门疆封印了。 好在有缘一的穿越,没让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现在他对烂橘子出手,倒是名正言顺。 毕竟烂橘子高层对外宣布的命令,咒术界的人都知道是借口,只是趁着五条老师被封印的时候对五条派的咒术师进行清算。 那么五条老师破封之后,对烂橘子进行清算,也是正常的。 烂橘子高层们还想狡辩一二:“涩谷幕后黑手就是夏油杰,而你说你亲手杀死了夏油杰,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是你私心放过夏油杰,勾结夏油杰……” 五条老师漠然道:“我勾结夏油杰把我自己封印了吗?” 五条老师早已认清了这些烂橘子的真面目,如果他没被封印,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就算他真的勾结夏油杰,也没人敢吭声。 就像羂索占据夏油杰的身体在外行动,烂橘子们难道真的一点风声没听到吗? 烂橘子之所以敢那么肆无忌惮的清算东京咒高的咒术师,只是因为他被封印了。 所以理由什么的,不重要。 五条老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烂橘子,一眼扫过去,没一个无辜的。 于是:“虚式——茈!” 紫黑色的光芒绽放开来,直接把所有烂橘子都送上天了。 五条老师顿时觉得心境开阔了,怒气也消失了,心情也变好了。 果然,烂橘子影响他的身心健康。 杀完这些烂橘子高层之后,五条老师又召集了五条家自己认可的族人,以及之前调查看中的咒术师,让他们负责接手接下来的总监部职位,维持咒术总监部的运转。 还有接下来的与官方对接,将涩谷事变造成的巨大影响进行扫尾。 毕竟万圣节这一天,涩谷人流量巨大,又因为诅咒师和咒灵死伤那么多人,就算有帐的遮掩,这么大的伤亡以及涩谷被破坏的建筑,都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对外解释。 当然不可能公开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 一旦非术师得知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他们的恐惧等负面情绪,很可能诞生更加强大的咒灵。 正好缘一劈开狱门疆时造成的地面震动,传到了涩谷之外,被涩谷外的很多人认为是地震了。 官方那边就对外公布,涩谷突发地震,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和建筑损毁。 那些见过咒灵和诅咒师还活下来的非术师们,则是有官方那边派人去叮嘱他们保守秘密,签署保密协议。 然后舆论方面,也有官方那边进行引导和压制。 咒术界这边,也需要对官方解释清楚涩谷事变的缘由。 毕竟涩谷事变的乱子实在太大了。 五条老师作为如今咒术界最强者,杀光了总监部高层之后,他就需要站出来与官方对接了。 官方那边的人,虽然同样是烂橘子,但他们不是咒术师,也对咒术师很忌惮,更对五条老师这样一人敌一国的特级咒术师感到恐惧,反而比咒术界烂橘子好应付。 五条老师告诉官方的人,涩谷事变是一个想要颠覆咒术界的诅咒师策划的阴谋,不过这个阴谋已经被他解决了,幕后黑手也被解决了,事情已经平息了。 官方的人虽然想知道更多,但鉴于对咒术相关了解实在太少,他们不是咒术师,很多东西都听不懂,只能接受五条老师的说辞。 官方的人问起之前与他们对接的那些咒术总监部的高层人呢。 五条老师淡定的说道:“很遗憾,他们已经牺牲在这场阴谋中了。” 具体怎么牺牲的,别问。 死人是没有价值的,官方非术师们也懂得这个道理,迅速的做出合适的选择,与五条老师这位咒术界最强咒术师建立起了联系。 其实官方早就想跟五条老师这个最强咒术师建立联系了,毕竟咒术界高层可是仗着他们咒术师有一位最强咒术师,没少嚣张蔑视他们官方。 在五条老师毫不知情的时候,他成为了烂橘子们从非术师官方那边攫取利益的靠山。 咒术界烂橘子也极力的斩断五条老师与非术师官方之间的联系。 直到如今,非术师官方才有机会与五条老师建立联系。 非术师官方对五条老师的态度相当的尊敬,甚至到了有些讨好的地步。 五条老师这些年很习惯咒术界烂橘子对他忌惮又压制的态度,他知道,他们恐惧他,又对他态度很恶劣。 可非术师官方不同,他们表现得尊敬他,很恭敬,在用讨好的方式拉拢他。 他能感受到,这些非术师官方同样忌惮又恐惧他的力量,但正因为恐惧,所以他们选择用讨好的方式拉拢他。 这让五条老师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同样是恐惧他的力量,咒术界烂橘子和非术师官方的态度却完全不同? 不过不理解不重要,五条老师也不在意这些弱者的想法,只要他想做的事情能够做到就行。 五条老师毫不掩饰自己想改革咒术界的念头。 非术师官方得知之后,相当震惊,毕竟他们知道五条老师是出身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而五条老师想要的改革,相当于掘咒术世家的底啊,五条老师的改革相当于是背叛自己的阶级。 但他们反而感到更加惊喜了,毕竟他们是非术师,五条老师改革咒术界之后,对非术师的好处更多,他们当然高兴,谁管五条老师是不是背叛自己阶级了,反正又不是背叛他们非术师社会中的阶级,关他们什么事。 于是非术师官方对五条老师的改革发起大力支持。 咒术界本就相当依赖非术师社会的资源供应,那些祓除咒灵的任务大部分都来源于非术师,钱财等物质也是来源于非术师。 当五条老师获得非术师官方支持之后,他就相当于垄断了官方的任务渠道。 当咒术总监部的任务都需要经他的手,五条老师又是咒术界最强,某种程度上,他已经相当于掌控整个咒术界了。 五条老师对钱不感兴趣,所以非术师官方给咒术界拨款的祓除任务的报酬,他没有任何抽成,也不允许咒术总监部在其中抽成,直接全部发放到执行祓除任务的咒术师个人手里。 原本还有些动荡的咒术界,顿时欣欣向荣了起来。 虽然烂橘子死了很多,但大家能获得的报酬变多了呀。 现在谁不夸那些烂橘子们死得好呢? 至于跟死掉的烂橘子有利益牵扯,利益受损的人,谁敢吭声?不怕最强咒术师注意到你,顺手把你也给祓除了吗? 一时间,五条老师在咒术界的名声,简直好得成为了咒术界的救世主。 其实压根不懂什么政治手段,全靠本心顺势而为的五条老师,忽然间就发现自己误打误撞的好像把咒术界改革好了? 五条老师有点茫然,但很快将这点迷茫抛之脑后,管他的,反正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再坏也坏不过以前。 等五条老师终于从繁忙的善后和文件堆里抽身,他想起来一个问题:“最近没什么需要我出手的任务吗?” 五条老师转头看向被自己捞到身边来辅助自己工作的学弟七海建人。 已经命苦的成为007社畜五条老师的秘书,同样在007的七海建人,用麻木的声音说道:“一些棘手的特级和一级任务,都被缘一先生出手解决了。缘一先生说,这点小事不需要打扰你了,所以就没跟你说。” 五条老师听了,顿时感动的擦了擦眼角:“呜呜呜,缘一真是个体贴兄长的好弟弟啊!我真的不能把这个好弟弟永远留下来吗?” 五条老师霍然起身,整个人都燃起来了:“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一定要把缘一留下来。所以接下来这些文件就交给七海你了,我要去跟缘一培养感情,把缘一留在我们世界!” 然后五条老师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七海:“……”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找这种理由把工作甩给我是吗。” 但他还是命苦的坐在了五条老师刚才的位置上,处理起了文件。 他还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认命的接手这些文件。 起码看见咒术界在一点点变好,好歹也是看见了希望吧。 五条老师终于在百忙之中回到了东京咒高。 此时缘一正在给高专的学生们上课,传授他们呼吸法。 这些学生们一个个都学得相当认真,毕竟呼吸法的强度,他们在观影厅都见识过,那可是能让非术师都能拥有一级咒术师战力的呼吸法啊! 像继国缘一这个呼吸法始祖,就更是强到没边儿了。 他们这些人,哪怕是咒术师,也不嫌自己近战手段更强的。 毕竟咒术师,人均近战大猩猩。 高专学生们之中,呼吸法学得最好的,还是肉身天赋最高的禅院真希。 作为天与咒缚,天赋点在肉身方面的禅院真希,哪怕没有通透世界,也很懂得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学会的是岩之呼吸,配合她天与咒缚的劲儿大,当真是天作之合,绝配。 禅院真希都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像观影中岩柱悲鸣屿行冥那样配个流星锤和阔斧当武器了。 不过她有特级咒具游云,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游云的特性就是,使用者劲儿越大,游云的威力就越大。 用游云使出岩之呼吸,同样绝配。 五条老师回到高专时,正好看见禅院真希一招岩之呼吸挥舞着游云把身边围攻她的同学们砸进地里去。 五条老师:“哇哦~” 五条老师鼓掌:“真希变强了很多嘛!” 缘一看见五条老师回到了,眼睛一亮,原本平静如水的赤眸中仿佛被人手动点了高光,一闪身就来到了五条老师身边:“兄长终于忙完了吗?真是辛苦了,兄长大人。” 第一次被人真心实意的心疼说‘真是辛苦了’,五条老师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他佯装不在意的叉腰哈哈大笑:“我可是最强啊!小事一桩,一点都不辛苦哦!” 缘一真诚的说道:“兄长好厉害,什么事都难不倒兄长。不过忙碌这么多天,兄长辛苦了。” 缘一觉得兄长厉害的同时,并不影响他觉得兄长辛苦了。 五条老师感觉心脏上有蚂蚁在爬。 他习惯了一副玩世不恭云淡风轻的样子,将自己的疲惫辛苦全都揭过去。 渐渐的身边的人好像都忘记了他也是一个人,是人就会累。 好像大家都觉得他是最强,最强就是无所不能的,就连他的学生,在看见他睡觉都觉得不可思议——五条老师竟然也会睡觉吗?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最强,那么作为最强,承担一切,好像也是理所应当的。 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十多年来日日如此,哪怕精神疲惫,他也能不在意。 毕竟他可是最强啊。 可今日听见缘一这一声‘辛苦了’,五条老师只觉得不自在极了。 心底又渗出酸酸麻麻的感觉,细微得好像蚂蚁在爬,让他这个最强,差点想要落荒而逃了。 穿越原著 ------------------------------------- 五条老师对自己心底产生的这种陌生情绪感到不自在,他转移话题问道:“最近那些任务,都是缘一帮我做的吗?” 缘一点了点头,说道:“想帮兄长分担一下,兄长很辛苦。” 五条老师看着眼前表情认真的缘一,越看越心喜,他一把搂住缘一的肩膀,说道:“缘一,留下来吧,兄长很需要你啊!” “去死吧偷腥猫!”一个拳头直接把五条老师揍飞了出去。 终于追着自己弟弟穿越世界,找到弟弟的五条悟,刚一穿越过来,就看见一个跟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偷腥猫在哄骗自己那呆瓜弟弟。 五条悟气得把人揍飞,然后拽着缘一就要走:“缘一,不要随随便便叫外面来历不明的坏人为兄长啊,哥哥的话你忘记了吗?外面那些拐骗你的坏人绝对不能听他们的话,跟着他们走!” 缘一看着五条悟,眼睛亮晶晶的,语调也上扬了,惊喜的唤道:“哥哥!” 然后缘一乖乖的跟着哥哥就要走。 被五条老师拦了下来:“别急着走啊,来都来了,不如留下来多做客一段时间?” 五条悟看着五条老师那张跟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冷笑道:“做客?是留下来给你时间蒙骗我弟弟吧?” 五条老师笑眯眯的说道:“你是五条悟,我也是五条悟,大家都是五条悟,就别那么见外嘛,缘一既然是五条悟的弟弟,那么你弟弟也是我弟弟,缘一你说是吧?” 缘一的CPU未响应,正在烧烤中…… 是这样吗?所以不同世界的五条悟都是他哥哥…… 五条悟立刻厉声反驳:“胡说八道!”他转头看向缘一,“缘一,你可千万别信了这个混蛋的胡言乱语啊!只有我才是你哥哥,其他世界的五条悟顶多算是模仿我的赝品,别信他们的话。” 缘一脑瓜子还在思考,平行世界的兄长是不是兄长这个问题…… 但哥哥说了不能信他们的话…… 缘一乖巧点头:“我听哥哥的。”然后他对五条老师的称呼都换了,“以后我还是叫你五条老师吧。” 五条老师:“……之前还叫人家兄长的,现在居然改口叫老师了?”他看向五条悟。“难道你也要叫我老师吗?” 五条悟为了不让弟弟喊他兄长,也是豁出去了:“喊你一声老师也不是不行。” 反正喊了老师,缘一就不能喊他兄长了。 五条老师:“……” 他无奈的笑了笑,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了,毕竟他清楚,缘一不是自己世界的人,再怎么眼馋,也不能真的把人留下来。 他比五条悟和缘一大了好几岁,经历的事情也更多,也要成熟得多。 五条老师淡笑道:“算了,不说这个话题了。既然你都来接缘一了,想必缘一很快就要离开了,那么给我一个为你们举办送别宴的机会吧。毕竟缘一穿越过来之后,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非常感谢。” 缘一期待的看向五条悟,亮晶晶的眼神表明了自己想要答应下来。 他也想跟五条老师和学生们郑重道别之后再回去。 五条悟也没办法,面对弟弟充满期待的眼神,他下意识的就答应了下来。 五条老师和五条悟达成共识之后,彼此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旁观的学生们也终于敢围过来了。 “缘一老师要走了吗?” “真的好舍不得缘一老师啊。” “不过另外一个世界的五条老师都穿越过来接缘一老师回家了,这也没办法的事情吧。” “又一个五条老师,哇哦,两个五条老师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衣服不一样,完全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缘一老师分辨得出来两个五条老师吗?” 虎杖悠仁忽然好奇的问了缘一这样一句话。 顿时五条老师和五条悟都用犀利的眼神看向缘一。 缘一点了点头:“分辨得出来,他们不一样。” 肌肉骨骼血液流动频率肺部扩张等等,缘一看得清清楚楚,五条悟和五条老师在这些方面,都有区别。 特别是五条悟领悟了呼吸法,与五条老师的区别就更大了。 钉崎野蔷薇一巴掌拍虎杖悠仁后脑勺上:“你个笨蛋,难道忘记缘一老师有通透世界了吗?那当然是看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搞混两个五条老师的。” 虎杖悠仁恍然,原来如此。 躲在虎杖悠仁身体里的两面宿傩一直在关注着缘一,特别是缘一教导其他学生学习呼吸法的时候。 两面宿傩正在搜集五条缘一的情报。 其实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的身体里,一直没懈怠的在搜集高专众人的情报,尤其是五条老师的情报。、 咒术师之间的对决,情报也能起到决定胜负的作用。 两面宿傩可不像五条老师那样傲慢到托大的地步,他很清楚,五条老师作为现代最强咒术师,哪怕放在千年前咒力巅峰时代,也绝对是顶尖强者。 他与五条老师这个现代最强必有一战,那么搜集五条老师足够多的情报,也是为将来的战斗提前做准备。 五条缘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强者,在两面宿傩看来,威胁性不弱于五条老师,肯定也是需要他对付的强者,自然要多多搜集情报。 两面宿傩悄悄问虎杖悠仁:“喂,小鬼,通透世界是什么?” 虎杖悠仁是观影过的人,他身边的人也观影过,都知道通透世界是什么,所以不需要给他们作解释。 但两面宿傩没观影过,对通透世界这个陌生的词不了解,就想从虎杖悠仁的口中打探情报。 虎杖悠仁的嘴巴很严实,他对两面宿傩的问话充耳不闻,不予理睬。 两面宿傩目前也奈何不了虎杖悠仁什么,只能无能狂怒,并且保持着对五条缘一的关注。 多出来的一个五条悟,让两面宿傩也感到很在意,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五条悟?难道是双胞胎? 可是双胞胎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作为在娘胎里就吞噬掉自己兄弟的两面宿傩,他很清楚双胞胎诅咒是什么情况,所以他根据两个五条悟的强大实力,排除了两人是双胞胎的可能性。 两面宿傩躲在虎杖悠仁的身体里,保持着对外界的高强度关注。 五条老师等人也知道,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正看着他们呢,而且五条老师准备的送别宴位置在一家餐厅,餐厅里还有不少其他非术师顾客,所以高专众人都顾虑着人多耳杂,没往外透露缘一来自平行世界的消息。 反正该知道的人,早就去过观影厅,知道了一切真相。 没去过观影厅的人,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学生们在禅院真希的带领下,一个个的向缘一举起饮料杯:“缘一老师,非常感谢您的教导,让我的实力大为进步,这一杯我敬您。” 缘一还是那么谦虚,一点也不居功:“你们本来就很天才,本来也很强。” 他认真又诚恳的夸着学生们,把这些学生们夸得不好意思红了脸。 虽然在缘一和五条悟面前,没人敢说自己天才,但被这样真诚的夸赞,也没人不会觉得高兴。 五条悟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条手帕擦着眼角那完全不存在的泪水,感动道:“呜呜呜,缘一真的长大了,是个合格优秀的老师了,这么快就折服了这么多的学生了幺……” 五条悟的耍宝,瞬间让气氛变了。 刚刚还在煽情的禅院真希等人,看着他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 五条老师也凑上前来要夸夸,不仅要学生们夸他,还要缘一也夸夸他。 缘一刚想开口夸夸五条老师,就被五条悟往嘴里塞了一只炸虾:“缘一,这个炸虾好吃,快尝尝。” 缘一嚼嚼嚼,吃掉炸虾,又准备开口时,然后又被五条悟塞了一块牛肉进嘴里:“这牛肉味道也不错,尝尝看。” 缘一又继续嚼嚼嚼。 就这样,缘一在五条悟的投喂下,全程都在嚼嚼嚼,他的夸夸完全没机会说出口。 五条老师双手抱胸,不屑的冷笑道:“哼,小气鬼!” 五条悟同样报以冷笑:“哼,你不小气,那你别惦记别人的弟弟啊!” 两人对视之间都充满了电光火花。 学生们默契的无视了两个快要打起来的五条猫猫,纷纷也投喂起了缘一。 缘一老师鼓着腮帮子面无表情嚼嚼嚼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在道别宴结束,离别之时,学生们对缘一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还是五条悟担心五条老师打什么坏主意,又想把他弟弟留下来,直接用无下限干涉空间,打开穿越通道,拉着缘一跳了进去。 然后五条悟和缘一就站在了东京咒高的门口。 看着熟悉又有点陌生的高专大门,缘一表情呆呆的,忽然转头看向五条悟:“哥哥,这校门好像早就被打碎了,重建之后的校门没有这么旧吧。” 五条悟干笑道:“啊哈哈,我们可能穿越错了时间点。” 五条悟以为是自己带着弟弟穿越到了自己世界的过去时间点,直到他们看见两道身影从校内朝校门口走来——那是高专二年级时期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此时的他俩身上都没有反转术式的痕迹。 五条悟才发觉,自己可能是带着弟弟穿越错了世界? “你们是什么人?” 夏油杰看见校门口站着的五条悟和缘一,震惊中又立马警惕的召唤出了咒灵,随时准备战斗。 如果只有缘一一个人站在校门口,夏油杰还会问问缘一的身份来历。 可缘一身边还站着一个跟自己身边的挚友一模一样的青年,难道是什么诅咒师变幻成悟的样子想混入高专吗? 可是这个诅咒师是不是搞错了悟的年龄?悟身材没那么魁梧,身高也没那么高,长相也没那么成熟。 虽然这个相似度高到让夏油杰幻视校门口的五条悟是不是DK悟长大之后的样子…… 夏油杰迟疑的看向身边的DK悟,问道:“悟,这是你哥哥?” 此时才十六岁的DK悟已经宕机了,他整个人呆呆的盯着站在门口的五条悟,六眼告诉他,校门口那人,正是他自己。 完完全全的自己,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的自己,几年后的自己。 被夏油杰的声音唤得回过神来,DK悟朝五条悟和缘一走过去:“不是吧?真让我感到难以置信,回到过去这种事居然真的能发生?你们是遇到什么跟时间有关的特殊术式了吗?” 五条悟看见DK悟的那一刻,也了悟了。 这个DK悟就是五条老师的过去形态,是五条老师在十六岁的时间点。 原来他不是带着缘一穿越错了世界,而是直接穿越回了咒术世界的过去时间点。 五条悟叹了口气,没理会DK悟的问话,转头对缘一说道:“抱歉啊缘一,哥哥定位世界坐标出错了,不仅没能回到我们自己世界,反而回到那个偷腥猫的过去时间点。” 缘一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五条悟,又看看目瞪口呆的DK悟,微微歪头,问道:“那,哥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五条悟挠了挠头,他其实也是刚弄懂怎么用无下限术式干涉空间进行空间穿越,目前不太稳定,需要时间重新定位。 于是他看了一眼DK悟和DK杰,说道:“那就先暂时留下来吧,等我重新定位再穿越回去。” DK悟打断他的话:“等等,你刚才叫他什么?” DK悟指着五条悟问缘一。 他有点怀疑自己刚才的耳朵,他好像听见有人喊五条悟为‘哥哥’? 缘一重复了一遍:“哥哥。”他疑惑的看着DK悟,“我喊哥哥,有什么不对的吗?” DK悟手舞足蹈的表示:“哪里都不对啊,我哪儿来的弟弟?”他上下打量黑红发色和赤红眼瞳的缘一,“就连这配色也不象是五条家的人啊!” 缘一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委屈起来:“我是五条缘一!” 他还拔出自己腰间的特级日轮刀,把刀身拔出一半,展现出刀身上刻下的‘五条缘一’这个名字。 DK悟看着被缘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那把刀,刀鞘上的纹路就是五条家纹,刀身上蕴含着特级咒具的气息,明明白白的彰显着这把特级咒具刀是五条家的。 刀身上刻着的名字,更是彰显着刀主人是谁。 DK悟更纳闷了:“可我从来就没听说过五条缘一这个名字啊!” 五条家就没这个人。 虽然DK悟对五条家的人不上心,但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五条家族人,他还是听说过的。 没人叫五条缘一。 更别提能在他跟前露脸,被他认可为弟弟,还态度如此亲近了。 五条悟一把推开DK悟,警惕道:“离我弟弟远点,你个偷腥猫,你自己没有弟弟,就别想抢我弟弟。” 五条悟揽着缘一的肩膀,相当得意的介绍道:“五条缘一,我弟弟,亲弟弟,双胞胎弟弟!跟我一样是最强的缘一弟弟!” 五条悟脸上的骄傲和得意,那叫一个溢于言表。 DK悟不敢置信的捧着脸:“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平行世界的偏差?” 本来还以为五条悟是来自于未来,结果竟然是来自于平行世界幺? 不过为什么平行世界的他有弟弟啊? DK悟好奇的打量着身上咒力薄弱的缘一,明明咒力气息这么薄弱,跟个非术师普通人一样,可能被他的同位体称为最强,绝对非同一般。 难道是天与咒缚? 可是他再用六眼仔细看看,就能看见缘一体内是有生得术式刻印的,他并不是天与咒缚。 夏油杰走上前来,不敢置信的问道:“悟,你真就信了他们是来自平行世界吗?” 夏油杰狐疑警惕的看着五条悟和缘一两人,他还是觉得两人更象是诅咒师的阴谋。 毕竟他们刚接了星浆体任务,还没出校门,就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阴谋。 不用五条悟和缘一开口解释,DK悟就为他们解释了:“杰,相信我的眼睛吧,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家伙同样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这可不是诅咒师能伪装出来的。” DK悟指着五条悟说道。 五条悟如今已经从高专毕业,身高也拔高到了一米九,比DK悟和DK杰都要高上好几公分,他微微低头,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双璀璨如苍天之瞳的蓝眸,看向夏油杰。 这一瞬间,夏油杰就感觉到了之前被DK悟注视的看透感。 确实是六眼没错了。 而且夏油杰也能冥冥之中感觉到,眼前的五条悟,的确是悟。 但在交流之后,他还是对平行世界来客这种事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五条悟的身份足以取信他们了,于是接下来前往执行星浆体任务的途中,五条悟和缘一也跟着一起了。 DK悟和夏油杰早已做好了,如果星浆体天内理子不愿意同化,他们就保下天内理子,为此不惜与天元大人开战,这样的准备。 来自平行世界的五条悟和缘一,愿意加入他们,那么之后与天元大人开战,多了两个帮手,也是好事。 哪怕DK悟和夏油杰都觉得他们是最强的,能应付得来接下来的事情,也觉得多两个值得信任的帮手挺好。 “最强?”五条悟听见DK悟和DK杰自信满满挂在嘴边的‘最强’一说,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连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都没领悟,也敢自称最强?笑死我了!” 五条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在骂自己,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之前也是这样喜欢把‘我们是最强的’挂在嘴边。 反正这些一点也不影响他大肆嘲笑自己的同位体。 DK悟被嘲笑得有点破防了:“老子迟早会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的!迟早的事!” 五条悟叉着腰得意的笑道:“缘一在刚入学高专,看了一眼硝子使用反转术式,他就学会了反转术式哦。而我是在入学两个月的时候就学会反转术式了,等我在二年级刚开学没多久,就领悟了领域展开。” 他得意的瞥了一眼DK悟:“你现在都二年级了吧,居然连反转术式都没学会,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实力这么差劲啊,果然,肯定是因为少了一个天才弟弟的激励,你不够努力啊!” 死磕反转术式很长时间,目前还在死磕,但还没摸到门槛的DK悟:“……#” 这家伙说话好气人啊! DK悟又生气又惊奇,难道平行世界的自己,真的因为多了一个双胞胎弟弟,就连实力变强的速度也提升了吗? 是因为弟弟太过天才,所以作为哥哥要奋起直追,加倍努力,才进度那么快? DK悟气了一会儿,很快又被提升实力吸引了,他追问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就硝子那种呼咻呼咻的教学,你们是怎么学会反转术式的?” 五条悟故意吊着他的胃口,不急着告诉他。 缘一却很实诚的说道:“看见了硝子的反转术式运转,跟着模仿,就学会了。” 听在DK悟和DK杰的耳中就是:我看一眼就学会了。 忽然觉得这话更气人。 缘一看一眼就学会的反转术式,他们至今还没学会,那他们算什么? DK悟狐疑的问道:“真的假的?反转术式能看一眼就学会?” 五条悟宁可DK悟质疑他,也不许DK悟质疑缘一。 他语气郑重的说道:“缘一天生就会通透世界,能看透人的肌肉、血管、骨骼、内脏器官等,所以他看透了本质,自然就能看一眼就学会。不仅是反转术式,就连领域展开,也是看一眼咒灵的生得领域,就领悟了哦!怎么样?缘一是不是超级天才的?” DK悟和DK杰都露出了震惊的颜艺表情。 他们之前从未遇见过比他们更强更天才的存在,就连堪比他们的天才也没遇见过,不然也不会天天把‘我们是最强的’挂在嘴边。 结果现在来了一个平行世界的五条悟,告诉他们,有人看一眼就能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 穿越原著 ------------------------------------- 缘一和五条悟换上了一身便服,勉强算是掩饰伪装了一下,虽然两人身材高大样貌俊美,站在人群里就是被关注的中心点,一点也低调不下来。 只能说是,有点伪装,但不多了。 不过在星浆体被悬赏,诅咒师们都盯着摆在明面上的星浆体天内理子、负责护卫她的六眼和咒灵操使,倒是没人注意到多出来了两个平行世界来客。 五条悟甚至只是敷衍的戴了个遮阳帽,稍微遮挡一下自己帅气的雪色头发,再戴个墨镜,挡住苍天之瞳。 有DK悟在明面上吸引别人的目光,谁会想到他也是五条悟呢。 于是当伏黑甚尔暗中遥遥观察星浆体和六眼的时候,黄雀在后的五条悟和缘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伏黑甚尔的身后。 “嗨喽!” 伏黑甚尔猛的一惊,回身的同时直接拔刀挥了过去,然后被缘一拔刀挡了下来。 赤红色的刀身与天逆鉾的异形刀身互相碰撞,伏黑甚尔看见了赤红刀身上‘五条缘一’这个名字。 他瞳孔一缩,因为他刚才感知到身后的那个人,分明是悬浮在半空中跟他打招呼说‘嗨喽’的那个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的男人。 眼前这个挡住他天逆鉾,脸上有奇怪火焰斑纹的男人,在他的感知中,是完全不存在的。 伏黑甚尔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完全感知不到的存在。 他是零咒力天与咒缚,用全部咒力与上天交换了人类巅峰的肉身,对诅咒抗性极高,五感极为敏锐,敏锐到他明明没有咒力却能靠五感来感知到咒灵的存在。 从来没有人能靠他这么近却不被他那超越人类巅峰的感知察觉到。 伏黑甚尔迅速后撤,警惕的看着缘一,他的眼睛明明看见眼前这个男人,可他的感知却告诉他:眼前这是一棵树,毫无威胁,普普通通。 能骗过天与咒缚的五感,怎么可能普普通通? 伏黑甚尔脸上露出一个散漫的笑容,但身体肌肉紧绷着,随时可以出手战斗:“五条缘一?我可没听说过五条家还有你这样的强者。” 伏黑甚尔作为术师杀手,相当看重情报,尤其是御三家的情报。 咒术界御三家有什么厉害的咒术师,他都一清二楚。 他可以确定,五条家绝对没有一个叫五条缘一的强大咒术师。 别说眼前这个脸上有火焰斑纹的男人是个弱者,哪怕感知对方气息很弱,伏黑甚尔也绝不认为对方是弱者。 或许五条缘一这个名字不是对方的名字,那把刀刀身上刻着‘五条缘一’这个名字,是属于刀的原主人,然后被这个男人抢走了刀? 可能在特级咒具刀的刀身上刻下名字,五条缘一也绝不该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伏黑甚尔心中浮现出各种猜测。 缘一见伏黑甚尔暂时没有要动手的打算,他也放下了刀,不过没有收刀回鞘,而是后退两步,看向正在一旁悬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 五条悟从半空中落下,摘下了帽子和墨镜,一双苍蓝色的眼眸抬起看向伏黑甚尔,他含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五条悟,这是我的双胞胎弟弟五条缘一。” 伏黑甚尔已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五条悟。 他眼前的这个是六眼五条悟,那他刚才还在用望远镜监视的那个六眼小鬼是谁? 伏黑甚尔当然不会愚蠢的以为眼前的六眼和刚才监视的六眼是同一个人。 他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六眼比在星浆体身边的那个六眼,身材更健壮些,身高也更高,样貌气质更成熟些,看起来年龄也更大一些。 这绝对是两个人。 可这个六眼也说他叫五条悟。 两个五条悟? 五条悟有双胞胎弟弟吗? 六眼怎么可能有双胞胎兄弟? 伏黑甚尔感觉自己CPU都快烧了。 五条悟欣赏完了伏黑甚尔那副大脑打结的样子,才笑眯眯的说道:“准确说,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平行世界听说过没有?我和缘一是来自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人啦,在另外的世界中,五条悟可是有弟弟的哦~” 五条悟相当得意的揽住缘一的肩膀,对伏黑甚尔炫耀自己的弟弟。 伏黑甚尔沉默着不想搭理他。 五条悟又说道:“我们世界,伏黑绘理夫人也好好的活着呢,虽然遭遇了脑花的诅咒,生命力流逝,但她很幸运的遇见了珠世医生,被救了下来。所以我们世界的伏黑甚尔可不敢在伏黑绘理夫人的监管下继续当杀手,我们跟伏黑甚尔的关系还不错啦,毕竟是个给钱就愿意帮忙打工的好员工呢!” 五条悟对伏黑甚尔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伏黑甚尔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他很不愿意相信五条悟的话,但五条悟连伏黑绘理的名字都说了出来,甚至还说出了伏黑绘理是因为生命力流逝…… 伏黑甚尔心都在颤抖,他的绘理因为生命力流逝器官衰竭去世了,而平行世界的他竟然幸运的得到了拯救吗? 伏黑甚尔眼神冰冷的朝五条悟挥出了天逆鉾,他现在只想捅死这个五条悟。 伏黑甚尔不想知道平行世界的自己有多么幸福,这只会衬托得他更糟糕透了。 如果五条悟是骗他的,那么五条悟更该死,竟然拿绘理蒙骗他! 不过在没有前期消耗准备以及大量咒灵扰乱六眼感知的情况下,天逆鉾的术式效果被五条悟的六眼轻易看穿。 当他看穿天逆鉾效果之后,就不会给伏黑甚尔用天逆鉾中止他无下限术式的机会,也不会给伏黑甚尔靠近自己的机会。 但五条悟站在原地根本没挪动,他只是松开了揽住缘一肩膀的那只手。 下一瞬间,缘一的刀再次架住了伏黑甚尔的天逆鉾。 伏黑甚尔迅速抽刀再攻,然而依旧被缘一即刻架住天逆鉾。 伏黑甚尔甚至抛弃了天逆鉾,反手从缠绕在身上的虫形咒灵丑宝的嘴里拔出一把新的咒具刀,朝缘一砍了过去,依旧被缘一轻松架住。 伏黑甚尔看得出来,缘一没有对他动真格的意思,每次都只是架住他的武器,就停手了,相当于多次手下留情了。 伏黑甚尔意识到了缘一在剑术方面可怕,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剑术这么可怕的缘一,在体术方面会是弱点。 他终于收手,看向五条悟:“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摊了摊手:“我们只是想请你帮个忙,你难道不想找到害死伏黑绘理的真凶吗?” 伏黑甚尔回想起刚才五条悟说的,伏黑绘理是遭到了什么脑花的诅咒才会生命力流逝。 他本来以为是五条悟想骗他的说辞,毕竟脑花诅咒什么的,一听就很不靠谱。 而且他在伏黑绘理病重时,回禅院家跟禅院直毘人做了交易,请禅院家的咒术师亲自去看过伏黑绘理的情况,禅院家的咒术师说不是诅咒。 现在冒出一个五条悟来告诉他,伏黑绘理是因为诅咒才去世的。 伏黑甚尔第一反应就是阴谋,但当缘一展现出足够实力之后,他就觉得是阴谋的可能性不大了。 毕竟有这么强的实力,何必玩什么阴谋诡计呢。 伏黑甚尔心中思考沉思着,他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罪魁祸首是谁?” 五条悟看得出来,伏黑甚尔没有完全信任他的话,只是察觉到可能是打不过他们兄弟俩,暂时在与他们虚与委蛇罢了。 五条悟也不在乎,他说道:“那家伙叫羂索,是一个只剩下脑子、活了上千年的诅咒师,能够占据别人的身体,盗取别人的术式。千年来,他一直隐藏在幕后兴风作浪,这一次,他盯上了天元和咒灵操术。” 鬼咒世界的羂索已经被抓,从他嘴里审问出了不少情报,所以现在五条悟也能算是情报五条悟了。 “天元、星浆体、六眼,形成了一个因果循环,一般手段是难以打破这个因果循环的,就算杀死了星浆体或者六眼,也会在因果循环之下很快诞生新的星浆体和六眼。” 五条悟回想起羂索曾经说过的话,微微皱眉,他的目光落到伏黑甚尔身上:“真正能彻底打破因果循环的,只有零咒力的天与咒缚。” “只是你自从结婚之后就金盆洗手不干了,所以羂索为了让你重操旧业,就咒杀了你的妻子,就连那把用来对付无下限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也是羂索想办法送到你手上的。” 五条悟想到羂索的谋划,再看看这个咒术世界的发展,他都不由得庆幸,在自己世界里,还有鬼和缘一他们的存在。 不然只怕他也会像这个世界的五条老师那样,走向一个孤家寡人的悲剧。 伏黑甚尔紧紧的握着手上的释魂刀,神情有些恍惚,就因为他是零咒力天与咒缚,为了让他去杀星浆体和六眼,于是就咒杀了绘理? 是他连累了绘理…… 这个真相,让伏黑甚尔整个人都如坠深渊。 心中的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本以为,绘理的死是生病,是上天见不得他幸福,所以就夺走了他的幸福。 结果真相竟然是有幕后真凶咒杀了绘理! 该死!那个羂索真该死! 伏黑甚尔已经不去想五条悟是不是在骗他了,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也需要为绘理的死找一个凶手。 他内心的痛苦和愤怒,都急需一个宣泄口。 五条悟继续说道:“这次星浆体事件,肯定是那个羂索在幕后操控,所以我们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接任务的时候有没有见过羂索,就是一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他的换脑术式必须留下缝合线,这是他术式的束缚。” 伏黑甚尔配合的说道:“我不知道,我是通过中介人接的任务,但我可以找出雇主。” 伏黑甚尔拿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的中介人孔时雨打电话。 孔时雨只是一个柔弱的中介,在面对天与暴君的威胁,他也只能无奈的把盘星教的雇主供了出来。 得知真正悬赏星浆体的是盘星教高层,五条悟和缘一都决定去盘星教走一趟。 在他们世界,盘星教早就被万世极乐教吞并了,缘一和五条悟都没见过盘星教是什么样的。 不过在来到盘星教总部之后,两人都觉得熟悉。 缘一看着这熟悉的总部,问道:“哥哥,这不是万世极乐教的总部吗?” 五条悟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应该是万世极乐教把盘星教吞并之后,占用了他们的总部吧。” 走在两人身边的伏黑甚尔诧异的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呢?” 万世极乐教?这是什么教派,没听说过啊,而且盘星教不是还好好的吗?什么时候被吞并了? 五条悟抬手整理一下自己的帽子:“啊,我们世界已经没有盘星教了,被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教派吞并了。在你们世界见到盘星教总部竟然也是我们世界的万世极乐教的总部,有点惊讶呢。” 伏黑甚尔对两人来自平行世界的说辞是越发的相信了。 毕竟这一路上来到盘星教总部,五条悟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无下限术式,那双绝对不可能伪装的六眼,也佐证了他的身份。 一个世界是不可能同时出现两双六眼的。 伏黑甚尔哪怕再怎么觉得平行世界来客难以置信,也不得不信。 伏黑甚尔带着两人进入盘星教,他忍不住问道:“你们的世界,我能去吗?” 他还想再见见绘理。 而且平行世界的伏黑甚尔也是伏黑甚尔,既然都是他,那么平行世界的绘理也是他的绘理。 他不是要去拆散那个家的,他是要去加入那个家。 五条悟听出了伏黑甚尔的意图,震惊的看过去:“你难道是想去跟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抢老婆吗?” 伏黑甚尔相当淡定的说道:“本来就是我老婆。” 五条悟心中一动,忽然真有点想看两个伏黑甚尔修罗场的剧情呢。 不过他也就想想,没打算真的给自己世界的伏黑甚尔带回去一个抢老婆的同位体。 五条悟摇头道:“穿越世界哪有那么容易,我和缘一也是意外才穿越过来的,什么时候能穿越回去,能不能稳定穿越回去,都还是个问题呢。” 缘一默默的拉住五条悟的衣角。 这是无声的安慰。 就算再也无法穿越回去了,但只要跟哥哥在一起,缘一就心满意足了。 虽然不能穿越回去很遗憾,但缘一见到只要有哥哥在身边,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能接受。 伏黑甚尔哼了一声,有点不高兴五条悟的‘无能’,但他没说出口。 三人潜入盘星教,按照孔时雨给的照片,找到了那个与孔时雨做交易的盘星教高层。 伏黑甚尔十分积极的把人抓出来审问,可惜这个盘星教高层只是羂索的一个傀儡,虽然他的确见过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但他根本没资格知道那人的具体行踪或者其他什么情报。 反倒是从这家伙口中审问出了与盘星教勾结的咒术界高层。 星浆体的身份信息和位置都是咒术界的绝密,只有高层知晓。 盘星教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当然是因为咒术界高层中出了内鬼。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毕竟一个崇拜天元大人的教派,能建立起来,还维持了这么多年,背后肯定是有人特意支持的。 不仅有羂索在背后支持,还有咒术界高层在支持。 盘星教也是咒术界高层用来敛财的工具。 缘一和五条悟听着这个盘星教高层招供出来的咒术界黑暗隐秘,都厌恶的皱了皱眉。 缘一举着摄像机在录像,录制视频证据,为之后的血洗咒术界高层找名正言顺的理由。 五条悟和缘一已经决定了,既然都穿越过来了,那就顺便帮未来的五条老师解决那些隐患好了。 无论是羂索还是两面宿傩,或者是咒术界烂橘子,他们提前十年解决掉,那么会影响到十多年后五条老师的时间线吗? 不管会不会,他们都决定这么做了。 在缘一他们解决盘星教的时候,DK悟和夏油杰已经带着星浆体天内理子到处玩儿了。 伏黑甚尔虽然被缘一和五条悟半途带走了,但伏黑甚尔挂在黑市上的星浆体悬赏却没取消,所以还是有诅咒师源源不断的去暗杀天内理子。 而夜蛾校长也转达了天元大人的命令,在同化世界到来之前,满足天内理子的一切要求。 天内理子想陪自己的监护人黑井美里多相处一段时间,毕竟分别之后就再无相见之日了。 DK悟和夏油杰也可怜天内理子的星浆体命运,于是就同意了,还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天南地北的玩儿。 直到三天时间过去,同化时间即将到达,夏油杰正式对天内理子问道:“你真的想要同化吗?” DK悟双手抱着后脑勺,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不想同化,那就不同化好了。” 天内理子顿时震惊的看向两人。 她本以为这两人是保护自己一定要成功同化,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夏油杰和DK悟本来是想等到了薨星宫再问天内理子要不要同化的。 但被五条悟和缘一知道他们的打算之后,五条悟吐槽了他们:“打算把人放走,难道不应该在进入高专结界之前放人走吗?等到了快同化的时候再问她,就算她不想同化,天元要是能在薨星宫强行同化她,你们能怎么办?” 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的两人:“……emmm” 被五条悟提醒过,所以他们俩压根没打算带天内理子回高专了。 在玩够了之后,就直接问天内理子要不要继续选择同化了,如果不想同化,他们就帮忙把她送走,只要等同化时间过去,她就自由了。 天内理子还是有些迟疑:“可是如果我不同化,那后果……”她既担心自己不同化会导致不良后果,也会连累夏油杰和DK悟两人。 夏油杰和DK悟还没遭受社会的毒打,哪怕被五条悟嘲笑他们没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他们依旧自信满满的觉得,除了两个平行世界的来客,他们依旧是最强的。 他们可以保护好天内理子,就算不同化,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他们也能解决问题。 毕竟他们可是最强的。 两人的自信满满,给了天内理子勇气。 她哭着说:“我还想继续跟大家一起学习一起逛街,还想去看海,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跟大家一起去做……我,我想活下来……” 她心底也清楚,同化就是等于死亡。 她不想死,她才十四岁,她还有很长的人生。 DK悟双手插兜,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就不同化好了。” 他看向夏油杰:“走吧,我们送理子出国吧。” 只有让天内理子彻底离开这个国家,咒术界的手才伸不到她的身上。 不然要是他俩一个疏忽,让天内理子被烂橘子抓到,岂不是一切都做了无用功? 黑井美里是咒术界高层派来监视照顾天内理子的,可是这么多年的照顾下来,她早就把天内理子当做自己的家人看待了,又怎么真的舍得眼睁睁看着天内理子死去。 所以最终,黑井美里决定跟天内理子一起出国,逃离星浆体的命运。 DK悟本来打算动用五条家的渠道把两人送出国的,然后没想到五条悟和缘一早就提前为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准备好了出国的机票。 是通过孔时雨的黑市渠道弄到的机票,保密效果更好。 直到天内理子坐上的飞机起飞,咒术界也没有收到丝毫的风声。 夏油杰和DK悟直接对咒术界高层说,星浆体被诅咒师杀死了。 负责背这个黑锅的诅咒师就是术师杀手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也很乐意背这个黑锅,因为有很多钱拿,不仅可以拿到盘星教这边的悬赏,还能从DK悟手里再拿一大笔钱当封口费。 咒术界高层还想借此机会对六眼和咒灵操使发难,然后他们就迎来了两个陌生诅咒师的血洗。 穿越原著 ------------------------------------- 这两个所谓的陌生诅咒师,就是五条悟和缘一。 经过观影,五条悟和缘一都清楚,咒术界高层烂橘子有多少是跟羂索有勾结的。 经过五条老师被狱门疆封印事件,他们也清楚,这些烂橘子究竟有多能拖后腿。 哪怕他们知道,这个时间把烂橘子杀光了,可能上位的还是一批烂橘子,他们依旧选择这么做了。 因为要对付羂索,就要解决这些羂索的眼线。 已经做好了应对来自高层烂橘子责问准备的DK悟和夏油杰,没多久就从夜蛾校长那里听说了震撼消息——两个蒙面诅咒师血洗咒术总监部,大部分高层全部遇难,只留下少部分被边缘化的高层得以幸存下来。 冥冥之中,他俩都感觉,血洗高层的那两个诅咒师,就是他们遇到的两个平行世界来客。 但他俩谁也没提,毕竟在经历星浆体事件之后,他俩对所谓的高层,谁也没有好印象,特别是夏油杰。 夏油杰以前还对咒术界的咒术师同类有不少滤镜,现在这些滤镜都掉光了。 尤其是从五条悟那里得知,天内理子星浆体身份会泄露,全靠咒术总监部那些烂橘子的努力。 咒术界高层勾结诅咒师,简直就让他们这两个努力护卫星浆体的人是天大的笑话。 杀完烂橘子的两个诅咒师,稍微掩饰一下自己的咒力残秽,就来到了东京咒高。 DK悟和夏油杰看见两人,惊得从原地跳了起来:“你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高专了?” 五条悟反问道:“那不然呢?反正大概只有天元知道我们身份,但天元可是很识趣的哦,祂什么也不会说的。” 五条悟抬头看向高专的结界:“是吧?天元?” 缘一也顺着五条悟的目光看过去,语气淡淡的说道:“羂索的存在,天元也没告诉任何人,那么我和哥哥的存在,天元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缘一现在都把天元当成单纯的结界看待了,平时的话,天元存在感太低了,反正祂就算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只要不危及祂本人的安全,祂什么也不会说。 就像咒术世界的未来时间线,羂索占据夏油杰身体这件事,天元和咒术界一些高层都知道的,夏油羂索想用狱门疆封印五条老师,天元和咒术界一些高层也是知道的。 那些知情不报的咒术界高层,是真的希望五条老师被封印。 天元知情不报,就单纯是因为在事情发生之前,祂什么都不想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事情发展,直到危及自身之后,祂才反应过来,自己需要帮助五条老师等人。 五条悟他们放走了天内理子,阻止星浆体与天元同化,这件事在天元看来并不是危及自身的危险。 甚至天元也是愿意不同化的。 毕竟祂的术式早就想进化了,祂也早就想进化到更高层次了,只是一直被咒术界阻止,不得已才选择与星浆体同化。 如今有机会不同化,天元自然是顺其自然了,也不会追究DK悟和夏油杰的责任,更不会与缘一和五条悟这两个平行时空来客正面对上。 DK悟挠了挠头,他真没想到咒术界的天元大人竟然是这么一个性格。 不过既然缘一和五条悟都这么说了,他也懒得管了,反正以这两人的实力,咒术界就算知道了他们是血洗总监部的凶手,也奈何不了他们。 DK悟也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反正烂橘子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五条家之前传来消息希望他帮忙出手,他也当做没收到这个消息。 毕竟他打不过自己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他出手也没用啊。 他现在更想从五条悟身上知道,怎么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成为真正的最强。 DK悟迫不及待的凑上前,问道:“既然你是我的同位体,那么你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的。” 五条悟也不介意DK悟没有边界感的靠近,他自动挡的无下限将对方挡在了外面。 被挡住了DK悟:“……你时刻都开着无下限啊,真好。”他脸上流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能一直开着无下限,反转术式真好用。 五条悟得意道:“我的无下限已经从手动挡变成自动挡了哦。” DK悟秒懂:“我也想过自动挡无下限,但没有反转术式,根本没法实现,消耗太大了,快点教我学会反转术式!” 五条悟有点苦恼的沉思道:“反转术式实在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真的学会反转术式之后才知道,家入硝子说的那些‘呼咻’拟声词有多么形象,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五条悟忽然脑袋上灯泡一亮,握拳锤在掌心:“有了,我们战斗吧!在危险的战斗中受了重伤,肯定就能领悟反转术式!” DK悟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想找借口揍我吧?” 五条悟笑得一脸灿烂:“怎么可能呢?我要揍你难道还需要找借口吗?” 然后五条悟看向夏油杰:“你也一起来吧,毕竟杰学会反转术式的过程也挺曲折的,也需要挨揍。” 夏油杰瞪大了眼:“诶?我吗?”我也要挨揍吗? 五条悟十分大方的让两人在他和缘一之间选择对手。 DK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缘一。 虽然他很想跟五条悟交手,毕竟五条悟属于完全体的未来他自己,跟五条悟交手,就相当于提前向未来更强的自己学习,对他的学习经验绝对非常有用。 但DK悟更好奇五条缘一这个据说是他同位体双胞胎弟弟的存在。 咒术界的双胞胎诅咒,虽然在异卵双胞胎上没那么严重,但五条缘一能跟五条悟一起成为最强,肯定有不凡之处。 跟五条悟随时能打,甚至五条悟有什么手段,早就把五条家关于六眼的记载翻烂了的DK悟,心里有数的。 他更好奇完全没有情报的五条缘一。 缘一被选择之后,上前两步,单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他说道:“兄长大人选择缘一的话……” 五条悟打断缘一的话:“等等!缘一你不要喊这个小鬼兄长大人啊!哥哥都说了只能喊我哥哥,喊我兄长!” 缘一呆呆的愣了一下,低下头道歉:“抱歉哥哥,我下意识就这么称呼了。”他迟疑的看向DK悟,“可是他是哥哥的同位体,我不喊兄长大人的话,应该如何称呼呢?” 五条悟没好气的说道:“直接叫他名字!” 缘一却觉得不能这么叫:“直接叫兄长名字,实在太过僭越无礼了。” 在观影过继国缘一的人生之后,缘一的脑子越发的封建化了——主要体现在视兄长为主君这件事上。 哪怕只是面对兄长的同位体,小封建缘一依旧不会对兄长有半分的失敬。 DK悟看见缘一这个态度,惊得往后跳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看向五条悟:“不是吧?这个小古板竟然是你弟弟?” 五条悟也生气:“没办法,都怪家里那些老橘子,把缘一教坏了!” 缘一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他也不好把责任推给前世继国家的教育,只能把责任推给曾经给缘一洗脑的大长老等人了。 缘一脸上露出淡淡的疑惑之色:“缘一没有被教坏,尊重兄长,本就是缘一天生该做的事情。不能对兄长大人不敬……” 缘一的话再次被五条悟打断了,他指着DK悟说道:“这小鬼没有弟弟,也不是你哥哥,所以你的兄长大人只有我一个!他就是一个跟我同名,长得跟我一样的外人,听懂了吗?不许吃代餐!” 缘一懂了,他乖巧点头:“我明白了,哥哥。” 哥哥是高于哥哥同位体的存在,既然哥哥不让他把同位体也视为哥哥,不许他吃代餐,缘一就懂了。 要把尊敬放在心里,不能在哥哥面前表现出来。 缘一还是没法直呼DK悟的名字,毕竟那也是五条悟的名字,于是他就略过了称呼,直接说道:“我比较擅长剑术,所以我会使用武器。” DK悟目光在缘一和五条悟之间来回打转,对于缘一要在接下来的切磋中使用武器,也不在意:“可以用可以用。” 虽然他不会反转术式,无下限术式使用不了太长时间,但坚持个三天三夜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他根本不认为缘一有武器就能打破自己的无下限防御。 在比试开始之前,五条悟特意在缘一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所以缘一不要留手,只要不打死他,能下多重的手就下多重的手,务必让他尽快领悟反转术式。不然等我们走了,他要面对的敌人太强,很可能会死的。” 五条悟是故意吓唬缘一的,毕竟他们都打算帮忙提前解决羂索和两面宿傩了,DK悟还能有什么对手呢? 只是为了防止缘一手下留情,五条悟才把后果说得严重点儿。 缘一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要对哥哥的同位体下重手,缘一是很难做到的,但如果是为了哥哥的同位体的安全着想,他想他能够做到的。 于是缘一的第一刀就动了真格,不仅用上了日之呼吸,还用上了术式焱阳。 DK悟刚开始是用无下限防御硬抗缘一的进攻,打算先试探一下缘一的战斗路数。 然后第一刀就感觉一轮大日砸他脸上,很快就突破了他的无限空间砍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瞬间,把DK悟的走马灯都给砍出来了。 缘一看着被砍得鲜血直流的DK悟,吓得把刀给丢了,冲上去就要用反转术式救人。 然后被五条悟拉住手拦住了:“救什么救,他这不是已经学会反转术式了吗?” 六眼最先察觉到DK悟身上的咒力运转痕迹开始朝反转术式的方向运转了。 本来坐在一旁看热闹的夏油杰,在看见DK悟倒在血泊里,身上的刀伤几乎将他斜劈成两半,他就吓得原地跳起来要跟缘一拼命了。 然后就看见缘一主动丢下武器上前要救人,五条悟把人拦下来说DK悟已经学会反转术式了。 夏油杰这才没冲动,而是观察着自己挚友的情况。 他没有六眼,看不见DK悟体内的咒力流转痕迹,但他能观察到DK悟的外伤的确是在逐渐缓慢的收缩,那原本在淌血的巨大刀伤也不流血了,肌肉开始合拢愈合。 虽然这个过程细微又缓慢,但的确是在自行愈合。 夏油杰顿时松了口气。 他不太高兴的看向五条悟和缘一:“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硝子不在这里,要是悟没有领悟反转术式,岂不是要死在这里?” 缘一愧疚的说道:“我能用反转术式治疗。” 夏油杰一愣,原来刚才缘一丢掉刀,要上前去救人,是因为他会反转术式,真能救人啊。 看来是他误会缘一和五条悟了。 夏油杰有点不好意思。 五条悟看出来了,他笑眯眯的说道:“反正死不了,那家伙已经学会反转术式了,很快实力就会飙升到另一个台阶,把你彻底甩开哦。你要不要也试试这种方法,说不定也能很快学会反转术式呢。” 夏油杰心动了。 他之前跟DK悟并肩最强,但如果DK悟学会反转术式,他没学会,他岂不是要落后自己的挚友了? 被挚友在实力上甩开之后,他还能自称最强吗?还有资格和挚友一起并列最强吗?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落后。 于是夏油杰就这么掉五条悟的坑里了:“好。” 这次对战夏油杰,五条悟依旧让夏油杰自己选:“你是选择跟我对战,还是跟缘一对战呢?” 夏油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五条悟。 因为他很想知道,领悟了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之后,成为真正最强的五条悟,究竟有多么强大。 他想看看自己挚友的未来最强的模样。 也顺便积攒一下对战挚友的经验。 等DK悟领悟反转术式实力变强之后,肯定也会得意的找他切磋,他可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跟DK悟对战。 五条悟对夏油杰的选择不算意外,带着夏油杰走远一点,毕竟不能影响了正在领悟反转术式的DK悟。 缘一没跟上去,而是跪坐在DK悟的身边,专心的守着正在领悟反转术式的DK悟。 他也没守太长时间,DK悟身上的伤势就愈合变快了。 还没完全愈合,DK悟就睁开了眼睛。 缘一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 DK悟翻身站起身,此时他觉得整个天地都变得不一样了,他看清了世界的本质,领悟了咒力核心,实力的暴涨,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缘一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响起来,把陷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飘忽忽感觉中的DK悟惊醒了。 DK悟扭头一看,就看见缘一站在自己身边,吓得他脸色一变:“你怎么在这里?!” 他刚才沉浸在那么玄妙的感觉中,竟然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近在咫尺的位置有个人! 就连现在,他的六眼和感知都告诉他,他身边的这个人是一棵树。 DK悟:“……”这对吗?这家伙该不会是一棵树成精的吧? 缘一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我一直在这里,毕竟你刚领悟咒力核心,不能受打扰。” DK悟才知道,缘一一直在自己身边守着,防止他领悟反转术式的过程中受到外界干扰。 可是他一点都没察觉到,这家伙也太离谱了吧,气息融入自然,就象是自然精灵一样,一点也不像个人。 DK悟左右看了看:“其他人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呢? 缘一回答道:“他们换位置切磋了,杰也想领悟反转术式,就被哥哥带走了。” 本来DK悟是想去看看夏油杰挨打的样子,但此时他刚领悟了反转术式,整个人都飘得不得了,虽然被缘一融入自然的离谱震惊到了,但他现在非常手痒:“既然他们不在,那正好,你跟我打一场吧,刚才我们还没打完呢。” 缘一接受良好的点头,毕竟DK悟领悟反转术式之后,再打起来就不用担心下重手把人打坏了。 这一次DK悟可不会傻乎乎站在原地用无下限防御硬抗缘一的刀了。 虽然他不知道缘一为什么能劈开他的无下限空间,但那宛如大日般灼热可怕的术式绝对不容小觑,他暂避锋芒就是了。 而且在领悟反转术式之后,他的无下限空间防御力也更强了。 证据就是缘一的攻击落在无下限防御上,想要破开空间防御,需要耗费更长的时间,而这时间差,就足以让DK悟从他的攻击下闪避开了。 DK悟看着缘一一刀又一刀的落在他无下限防御的同一个节点位置,忍不住说道:“喂喂,你这剑术可不是能用‘比较擅长’来形容,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是DK悟想用无下限空间防御去硬抗缘一的刀,实在是躲不开啊。 就算他用瞬间移动的方式躲避,缘一的刀下一瞬依旧能砍中他的无下限空间,还能刀刀砍在同一个地方。 哪怕缘一的刀不能瞬间破开无下限防御,哪怕他能用时间差躲开攻击,但他也需要时刻提着心预防着防御被破开。 他还是第一次战斗时这么提心吊胆的。 明明已经领悟反转术式变得更强了,怎么反而战斗起来更加束手束脚了呢? DK悟终于意识到,近战根本不是剑术超神的缘一的对手,他主动拉开距离。 哪怕缘一在远距离之下挥刀依旧能释放可怕的剑气,但剑气对无下限防御的威胁性更小,DK悟防御起来更轻松。 拉开距离之后,DK悟也开始放大招。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DK悟压根没打算用苍或者赫来试探缘一,他已经意识到缘一能与完全体五条悟并列最强,靠的绝对是实打实的实力。 所以他直接用虚式起步。 “虚式——茈!” 缘一没有避开这一招,他以前跟哥哥切磋时,没少与虚式‘茈’面对面对对碰。 刚开始他还会用躲的,但对战次数多了之后,他已经找到了正面对碰的方法,现在已经不躲了。 而且刚领悟反转术式的DK悟使用出来的虚式‘茈’,跟五条悟使用的虚式‘茈’相比,威力可差远了。 缘一站在原地,挥刀以作防御,无尽刀光化作一轮大日,散发着煌煌天日之光,直接将紫黑色的能量球给吞没了进去。 DK悟感觉自己就像往深不见底的深海里扔了一颗弹珠,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他震惊的睁大眼:“不是吧?” 日光散去,缘一的身形显露出来,没受丝毫的影响。 DK悟放弃了:“算了算了,我还没领悟领域展开,不是你的对手。” 缘一好心的问道:“那要见见领域吗?” 缘一是见识过咒灵的生得领域之后立马学会了领域展开,所以他觉得DK悟如果见识过他的领域展开之后,应该也能很快学会领域展开吧。 DK悟心动了,虽然他不知道缘一打着让他见识过领域就立马学会领域展开的主意,但谁不想在安全有保障的情况下见识一下领域展开呢? 完整的领域展开,DK悟还从未见过,如果现在见识一下,他自己研究领域展开就容易多了。 DK悟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让我看看你的领域展开吧。”在认可缘一的实力之后,又有求于人,DK悟说话相当有礼貌。 缘一点了点头:“领域展开——大日焱神照!” 他先释放出一个封闭式领域,把自己和DK悟囊括其中。 在无尽的苍蓝色苍穹之上,挂着一轮辉煌的大日,无尽的光与热挥洒在这个领域之内。 忽然之间直面这么大的太阳,DK悟感觉到自己背后都有些汗津津的。 缘一站在他的身边,说道:“我的领域里,敌人会受到太阳表面的高温攻击,如果敌人没死,太阳就会落下来,敌人需要承受太阳更高的温度以及砸下来的力度……” DK悟这个时候才发现:“我没感觉到热?” 缘一回答道:“我可以在领域内自主选择攻击对象。” DK悟还没领悟领域展开,所以不清楚能自主区分领域内敌友这一点是多么罕见。 他点了点头,继续观察着缘一的领域,思考着自己构建领域要怎么做。 缘一见状,又默默的将领域从封闭式转化为开放式:“这是我从两面宿傩身上学到的开放式领域,以不限制进出领域交换到更大的领域范围……” 缘一的开放式领域,没有领域外壳的遮挡,东京咒高忽然升起一轮地面上的太阳,顿时让整个东京咒高的咒术师都如临大敌。 穿越原著 ------------------------------------- 正把DK杰按在地上摩擦的五条悟看见缘一的开放式领域召唤出来的大太阳,无奈的叉腰道:“糟糕,事情闹得有点大了呢。” 五条悟没打算让太多人知道他和缘一的存在,于是他看了看DK杰,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直接瞬移到缘一身边。 五条悟把DK杰丢给DK悟,说道:“待会儿夜蛾老师来了,就说袭击总监部的诅咒师袭击高专了,你们俩拼死阻拦,幸好你在重伤后领悟了反转术式,才击退了诅咒师。” 五条悟说完,就带着缘一跑路了。 留下DK悟和DK杰一身狼狈的直面夜蛾校长等高专咒术师。 “悟,杰。怎么回事?”夜蛾校长担忧的看着两人破破烂烂的样子。 DK悟还好一点,衣服破烂有血迹,但身上没什么伤势,DK杰就是衣服破烂,人也破破烂烂的。 家入硝子赶紧上前给人治疗。 DK悟按照五条悟的说辞,对夜蛾校长等人说道:“刚才闯进来两个诅咒师,我和杰不是对手,要不是我在受伤之后领悟了反转术式,怕不是要死在这两个诅咒师手上了。” 夜蛾校长震惊:“刚才那个太阳是……” DK悟憋着没笑出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那个诅咒师的术式,太厉害了,相当于是太阳召唤术,我打不过。” DK悟实话实说,还没领悟领域展开的他,的确打不过缘一。 被家入硝子治好身上伤势的DK杰也说道:“我也打不过,毫无还手之力,那两个诅咒师太强了。” DK杰回想起自己被五条悟按在地上摩擦的场景,脸色就臭臭的。 他比悟更惨,起码悟被打败之后还领悟了反转术式,他是白白挨了一顿打,什么都没领悟到。 夜蛾校长等人心中很沉重,就连把‘最强’挂在嘴上的两个天才学生都自认实力完全不如那两个诅咒师,那还有谁能对付那两个诅咒师呢? 夜蛾校长等人已经确定这两个袭击高专的诅咒师,肯定就是血洗咒术总监部的诅咒师。 虽然这两个诅咒师没有留下咒力残秽可以作为对比的证据,但他们都这么猜测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又出现了两个实力强大还胆大包天的诅咒师呢? 夜蛾校长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们俩好好养伤,这件事我会上报,应该会交给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处理。” 如果不知道缘一和五条悟的身份,DK悟和DK杰肯定会闹着要插一脚,但知道他俩身份的两人毫无插手的想法,一副受了严重打击的模样,装作垂头丧气的样子回宿舍去了。 实际上是在将今日这场战斗的经验转化为自己的实力。 而离开高专的缘一和五条悟,正在搜集两面宿傩的手指。 高专忌库里的两面宿傩手指已经被他俩离开高专时去忌库拿到手了,负责忌库结界的天元非常识趣的给两人大开方便之门。 然后他们又根据自己世界以及五条老师给的两面宿傩其他手指的位置情报,试图在这个时间点找到其他宿傩手指。 这些情报,有些有用,有些没用,但他俩也还是搜集到了四根手指。 如今两人手上总共有十根手指。 缘一看着这搜集来的十根两面宿傩手指有点发愁:“哥哥,这些手指要怎么处理?” 五条悟瞥了一眼那些手指,说道:“先用它们把羂索引出来干掉,然后再交给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封印看守吧。” 至于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死了之后,两面宿傩手指怎么处理,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以后的事情有这个世界的后人去考虑,他们两个平行世界来客,想那么多干嘛。 缘一也不是会考虑太多的人,听见五条悟的话,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要怎么引出羂索呢?” 五条悟也有点发愁,他虽然聪明,但并不擅长计谋方面,他们世界的羂索是直接被缘一用通透世界找到的,根本没花什么心思。 五条老师的那个时间线,羂索也是自己主动暴露出来的,不需要他们去找。 可是这个时间点,羂索还隐藏得很深,想把人钓出来,确实不容易。 五条悟拿出手机,联系伏黑甚尔,想看看伏黑甚尔那边找羂索找得怎么样了。 伏黑甚尔接到电话,听到五条悟的询问,他倒是给出了一个好消息:“查到了缝合线有关的情报,但暂时还找不到人。” 伏黑甚尔的语气很阴沉,但他真的在星浆体事件中查到了不少关于缝合线的情报之后,他就知道,五条悟给他的情报是真实的。 那个能通过换脑来更换身份的缝合线脑花,就是害死他妻子的罪魁祸首。 伏黑甚尔找起羂索来,别提有多积极了。 五条悟说道:“那个脑花想复活两面宿傩,我这里有十根两面宿傩手指,可以用来当鱼饵哦。” 伏黑甚尔听到这个消息,脑海中迅速思考出钓鱼的计划:“把手指给我。” 论这种形式的钓鱼,混迹很长时间黑市的术师杀手可是相当的擅长。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伏黑甚尔就给两人带来了好消息:“鱼出现了!” 羂索很郁闷,他辛辛苦苦控制的咒术界高层人员,被两个来历不明的诅咒师杀了个一干二净。 那两个诅咒师还袭击了高专,夺走了高专忌库里的两面宿傩手指。 之后各地也传来有两面宿傩手指失踪被盗的消息。 羂索就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被两个忽然冒出来的诅咒师无意中破坏了。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身份不明的诅咒师为什么要搜集两面宿傩手指,但这影响到他的计划了,那么他必定是要想办法把人找出来解决掉的。 特别是两面宿傩的忠实追随者里梅,一直闹着要把两面宿傩手指夺回来。 哪怕是为了安抚里梅,羂索也要想办法夺回两面宿傩手指。 羂索并没有太把这两个血洗总监部又杀进高专的诅咒师放在眼里。 毕竟千年来他见过太多天才咒术师了,真正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咒术师强者屈指可数。 如今现代正是咒术没落的时代,要不是天元结界象是盖子一样把整个国家的负面情绪捂着,集中在国内,估计现在国内会跟国外差不多,成为咒术的末法时代,咒灵稀少,咒术师也稀少。 这个时代在诞生了六眼和咒灵操术以及天与暴君之后,羂索不认为还会诞生多么可怕的强者。 哪怕这两个诅咒师刚杀进高专把六眼和咒灵操使打伤了,据说六眼和咒灵操使第一次遭逢大败,被打自闭了。 羂索依旧没重视这两个诅咒师,因为在他看来,连反转术式都没学会的六眼,以及连特级咒灵都没调伏的咒灵操使,实力不算强。 那两个诅咒师只是打败他们,杀不了他们,就证明这两个诅咒师的实力不够强。 不然总不可能是这两个诅咒师故意放了六眼和咒灵操使一马吧? 羂索对自己挺有信心的,于是当得知黑市上出现了两面宿傩手指的消息,他就带着里梅,自信满满的去回收手指了。 然后他就一头扎进了五条悟、缘一、伏黑甚尔的包围圈里。 五条悟看着面前脑袋上有缝合线的男人,毫不犹豫的给伏黑甚尔比了个大拇指:“钓鱼还得是你啊,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勾唇一笑,心中有些得意。 然后杀气腾腾的看向羂索。 羂索不敢置信的看着五条悟:“居然还有第二双六眼?” 羂索一直在暗中监视DK悟,没人比他更了解DK悟的成长进度了,他连DK悟的三围都一清二楚。 所以羂索可以很肯定的说,眼前这个跟DK悟长得很像的六眼,绝对不是DK悟。 两个六眼? 不是说好了一个时代只能诞生一个六眼,必须上一任六眼死后,才能诞生下一个六眼吗? 羂索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可能是六眼?” 五条悟当然不会好心为羂索解惑,他只是笑眯眯的说道:“诶,我就是出现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然后五条悟就直接动手了:“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五条悟根本不给羂索和里梅逃跑的机会,直接开大。 除了被他握住手的缘一不受领域效果影响,羂索和里梅,以及倒霉的伏黑甚尔,全都被他灌入了好几年的信息流,直接宕机在原地。 在解除了领域之后,缘一拔刀,日落般的刀光闪过,通透世界的视角下,羂索的脑花被精准的切开。 羂索就这么在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却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斩杀。 里梅暂时没杀,他们还想从里梅口中审问出更多的情报。 伏黑甚尔终于从【无量空处】的大脑宕机中清醒过来,他黑着脸看着已经被从尸体里挖出来的脑花,现在脑花已经被缘一砍成两半了。 “可恶,为什么连我也攻击?” 让他直接被硬控,都没机会亲手为老婆报仇。 五条悟摊了摊手:“没办法,在我的领域里,只有跟我有肢体接触的人才不会受领域效果影响。我可不想随随便便摸一个陌生男人,我只牵我弟弟的手。” 伏黑甚尔被五条悟的说法恶心到了。 脑海中闪过自己跟五条悟手牵手的画面,差点恶心吐了。 伏黑甚尔懒得跟五条悟计较了,他把里梅抓到一边去进行审问。 这方面,术师杀手比缘一和五条悟都更有经验得多。 不过里梅嘴巴实在很硬,对两面宿傩也实在很忠诚,不管伏黑甚尔用什么手段,里梅都绝口不提跟两面宿傩有关的话,只是说出了羂索的一些谋划。 比如说羂索想要利用天元结界同化全人类,再创咒力巅峰时代,想要用狱门疆封印六眼,还勾结了几只特级天灾咒灵…… 这些情报有些是五条悟和缘一都不知道的,也算是收获不少了。 在里梅吐露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被伏黑甚尔用天逆鉾干掉之后,缘一和五条悟纷纷感觉到了一种‘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预感。 缘一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确定彼此都有这种预感,他们就加快了接下来的行动。 先是联系DK悟,把DK悟和DK杰都约出来,把从里梅那里审问的情报告诉了两人。 “那几只特级天灾咒灵或者咒胎,就交给你们了,我们没时间帮你们处理。”五条悟和缘一也不觉得两人处理不了几只特级咒灵。 DK杰眼睛一亮:“交给我吧。”正好调伏了提升他的实力。 缘一把一个贴满封印的咒具盒子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一打开,里面是十五根两面宿傩手指。 在抓到羂索和里梅之后,从他们身上又找到几根手指,于是缘一手上的两面宿傩手指已经凑齐十五根了。 还有五根两面宿傩手指就不知道下落在哪里了,他们也没想去搜集完。 五条悟看了一眼那些手指,说道:“虽然干掉了幕后黑手,但谁知道是不是还有人想复活两面宿傩,这些手指就交给你们封印保管吧。” DK悟如今已经摸到了领域展开的门槛,对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并不在乎,反而跃跃欲试:“如果想复活的话,那就试试看吧。” 五条悟警告道:“别大意,你或许能解决,但在这个过程中,会牺牲很多人的。” DK悟将咒具盒子给盖上,封印重新起效,他手指搭在盒子表面上,指尖点了点,说道:“放心好了,我才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呢。” DK悟将两面宿傩手指收了起来:“我会好好保管的,也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手指在我这里。” DK杰的关注点却是:“你们交代这些,是要走了吗?” 缘一和五条悟点了点头:“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我们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DK悟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是怎么穿越过来的?真的是靠无下限术式穿越的吗?我能穿越到你们世界去吗?穿越能带我们吗?” DK悟真的觉得穿越时空太酷啦,他也好想加入穿越行列。 然而被五条悟无情拒绝了:“不能!” 就算可以,五条悟也要说不能。 他才不要带一个同位体回去跟自己抢弟弟呢。 虽然这个DK悟看起来好像不像五条老师那样会跟他抢缘一的样子,但五条悟对自己是什么德行清楚得很,绝对是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世界不容两个五条悟。 交代完之后,五条悟就带着缘一离开了,摆脱了DK悟和DK杰的视线。 然后找了一个偏僻空旷的合适位置,五条悟尝试再次打开空间通道,想要穿越回自己的世界。 这一次打开空间通道非常顺利,五条悟和缘一一头扎了进去。 在两人离开这个世界的刹那,整个世界的时间线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2018年12月7日。 五条老师二十九岁生日这天,他正高兴的看着学生们为自己准备的生日惊喜,忽然间,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新的不同的记忆。 在他的这段新记忆里,他的挚友夏油杰并未叛逃,也未死亡,一切的改变是从那个夏天接下星浆体任务开始。 他和杰刚出校门,就遇见了平行世界的来客,自称是平行世界他同位体的男人和同位体的弟弟。 然后同位体兄弟俩假装诅咒师血洗了咒术总监部,星浆体天内理子被他和杰送到了国外,全程都没有伏黑甚尔的袭击,甚至星浆体事件全程他和杰都没见过伏黑甚尔。 咒术总监部高层被血洗之后,他的同位体和缘一又袭击了高专,夺走了六根两面宿傩手指。 没多久,那两人又给他送了十五根两面宿傩手指回来,并且告诉他,羂索和里梅都被他们干掉了。 这两人就此消失,应该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他和杰再没有见过他们。 羂索死后,涩谷事变自然也不可能发生了。 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在五条老师神情恍惚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呼唤着他:“悟!悟!你怎么忽然发呆了?” 五条老师回过神来,缓缓的聚焦目光,看着正穿着一身东京咒高教师服坐在他身边的夏油杰,缓缓的眨了眨眼,没说话。 夏油老师奇怪的看着他:“悟,今天是你生日,学生们可是准备了好久,你可要好好捧场啊。” 五条老师恍恍惚惚的说道:“啊,杰,我只是有些不敢置信。” “哈哈,五条前辈肯定是太高兴了!” 五条老师闻声看过去,看见了哈哈大笑的灰原雄正在给七海建人递饮料。 五条老师继续恍恍惚惚:“啊,我确实太高兴了。” 虎杖悠仁凑上前来送礼物:“五条老师,这是我送给您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五条老师恍恍惚惚的看着脸上没有两面宿傩受肉咒纹痕迹的虎杖悠仁:“……快乐,老师很快乐。” 五条老师恍恍惚惚的时间太长了,让其他人都感到很奇怪。 “悟,你怎么了?”夏油老师一边奇怪的问他,一边召唤出漏壶充当烧烤架,学生们正欢呼着将烤盘架在漏壶的脑袋上,开始烤肉。 夏油老师又召唤出了陀艮,陀艮的领域展开之后,原本的高专教室,瞬间变成了海边度假沙滩。 五条老师看着这一幕幕,他把早就摘下来的眼罩随手一扔,正好砸在夏油老师的脸上,他欢快的哈哈大笑:“没事,我可太快乐了!今天真是我过的最快乐的一次生日了!我希望以后每天都这么快乐!” 被眼罩砸了个正着的夏油老师黑着脸抓着眼罩,手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朝五条老师扑了过去:“悟!别以为今天是你生日我就不揍你了!决一死战吧!” 五条老师贱兮兮的笑道:“嘿嘿,来啊,你打不着,打不着我~” 因为是在陀艮的领域内部,五条老师的无下限术式暂时被中和了,所以他只能靠自己灵活的蛇皮走位躲避夏油老师的攻击。 然而他大概低估了自己的人缘,哪怕是在过生日这一天,也有的是人想看他被揍。 于是五条老师就迎来了学弟和学生们的围追堵截。 五条老师意思意思的跟大家玩了会儿躲猫猫,就假装一时不察被抓到了,然后被人群压在最底下,他大笑着流下了眼泪:“真是的,快点放我出去啦~” 六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贪婪的注视着着那些曾经在他记忆里化作黑白照片的面孔。 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可心底却由衷的感激着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和缘一。 真的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改变了过去,也改变了他的现在,以及未来。 能在二十九岁生日这天,跟挚友、学弟、学生们一起度过,打打闹闹,真是太快乐了。 这次生日,是他最快乐的一次生日,他也收到了自己最好的生日礼物。 ———— 五条悟和缘一进入穿越空间通道之后,下一秒,五条悟就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他环顾四周,却没发现自己弟弟缘一的身影。 五条悟飞起来探查四周:“该不会又跟缘一失散了吧?” 之前是缘一先穿越,他后追上去穿越,才会两人暂时失散。 可现在他和缘一明明是一起穿越的,为什么还是失散了? 五条悟没找到缘一的身影,但他也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原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很干净,空气中没有咒力的存在。 不过五条悟发现自己体内的咒力在消耗之后又会自动恢复,不受外界因素影响,术式也能正常使用。 既然实力不受影响,五条悟就没什么担忧的,反正他是最强的,就算在陌生世界,他也有信心面对一切问题。 倒是与他失散的缘一让他很担心,他得尽快找到缘一才行。 五条悟踏上了寻找缘一的道路,然后他震惊的发现,自己没找到他弟弟五条缘一,倒是找到了年仅七岁的一小只继国缘一。 穿越原著 ------------------------------------- 五条悟看着只背着一个简陋小包袱就从一个大宅院里悄悄跑出来的小小只缘一,曾经观影过继国缘一人生的他,立马意识到这是什么时间点了。 神之子夜奔。 五条悟瞬移到小缘一的身后,单手拎起小缘一的后衣领。 然后撕拉一声,衣领撕裂了,小缘一落回地面上,仰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是谁?” 五条悟:“……”失策了,高估了这个时代的衣服质量。 五条悟悄悄将手里的衣领碎片扔掉,佯装淡定的低头俯视着还是个小豆丁的缘一,开口问道:“你这是要离家出走吗?” 小缘一看着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白发蓝眸的青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明明应该警惕对方,可他下意识的放下了警惕,还有问就答:“母亲去世了,我不能留下来。” 五条悟追问道:“哦?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害怕给你兄长带来不详的伤害吗?” 小缘一被点穿了心里话,抿着唇沉默了。 五条悟将小缘一再次拎起来,不过这次他是用‘苍’将小缘一吸在手上的,他说道:“那你可错了,你一点都没有不详,你脸上的斑纹是别人求之不得的祝福哦,只属于你的祝福。” 小缘一震惊的抬起眸看向他。 五条悟已经将他夹在腋下,悄无声息的跳进了继国宅,他开口问道:“你兄长在哪里?” 小缘一终于警惕起来了,警惕的看着他不说话。 五条悟笑着说道:“你这么一走了之,你兄长留在继国家,可不会好过,所以要走也带你兄长一起走嘛。” 但涉及到兄长的时候,小缘一就会变得鬼精鬼精的,依旧不信五条悟的话,闭嘴不言。 五条悟也不在意他的警惕,六眼搜集着周围的信息,很快就顺着小缘一离开时那条路找到了继国严胜。 此时的小严胜正在懵逼中,大半夜的神人一般的弟弟忽然来找自己说母亲去世了,问他怎么去世了,他说让自己去找仆人询问详情,然后就说要离开了,还要把一只破笛子当成兄长来对待…… 弟弟说完,转身就走,小严胜CPU烧了,还没缓过神呢。 然后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白发蓝眸的男人把他弟弟夹在腋下带到他面前。 小严胜顿时警惕无比的问道:“你是谁?快放下缘一!” 五条悟露出一个坏笑,单手抓住小缘一的脖颈,对小严胜威胁道:“不行哦,我的目标是继国家的继承人,想让我放下你弟弟,你就要拿你来换!” 小严胜很想说,如今继国家的继承人不是自己了,但在这种危险时刻,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把危险自己承担了,他对五条悟严肃的说道:“我才是继国家的继承人,你放了缘一!” 五条悟露出不信的表情:“真的吗?可是看你住在这种三叠大小的屋子里,怎么可能会是继承人呢?” 小严胜心中一痛,但他还是说道:“你看看缘一脸上的斑纹胎记,继国家的继承人怎么能脸上有这种奇怪的胎记呢?所以我才是继国家的继承人,你要抓就抓我吧,放了缘一。” 五条悟笑眯眯的说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那好吧。” 小缘一被他放了下来。 然而在脱离五条悟的手那一刻,小缘一立刻抬脚朝他踹过去,又紧跟着冲到小严胜面前,抓着小严胜就跑。 通透世界告诉他,他刚才那一脚根本没踹中五条悟,五条悟的周身有奇怪的力量流动,他不是对手。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带着兄长先跑。 小严胜根本看不清小缘一的动作,只看见一小团红色残影扑向自己,因为是弟弟,他下意识的没有任何防备的被弟弟拉着跑。 不过他们都没跑出这个小院,就被五条悟重新吸了回去。 五条悟笑得像个大反派:“哈哈,你们是跑不掉的哦!” 被隔空吸过去的小严胜和小缘一震惊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比起不谙世事的小缘一,小严胜懂得更多一点,他看着五条悟,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真的是人吗?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五条悟笑嘻嘻的开玩笑说道:“我可是神明大人哦~” 小严胜当真了。 尤其是当五条悟直接一手夹着一个崽崽,飞在天空中的时候,小严胜更加确信,这个白发蓝眸的男人是神明了。 神明带他和缘一离开了继国家。 小严胜此时已经没心思去考虑继国家得知他和缘一两人都失踪了会有什么后果,他满心只有自己和缘一遇到神明的震撼感。 五条悟一手夹着一个小孩,顺着小缘一之前离家出走的方向飞,他关注着沿途的情况,飞着飞着,就找到了诗所在的那座山。 五条悟带着小严胜和小缘一从天而降,正准备出门采野菜的诗面露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神、神明大人……”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神明大人可以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吗?” 诗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本来她家人去世只留下她一个人,她就觉得很寂寞,孤身一人的她很可能也活不了太久,如今有神明大人愿意留在她家,她当然愿意请神回家。 诗也注意到了神明大人身边那两个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小孩。 诗的家不算大,坐落在僻静的山上,只有山脚下有个村子,如今村子里因为疫病死亡很多,没人顾得上住在山上的小孤女家里是不是多了人。 于是五条悟就这么带着小缘一和小严胜在诗的家里住了下来。 之所以选择住在诗的家中,是因为五条悟记得继国缘一跟诗有姻缘的,他正好在这个时代没住处,又不想住在继国家,干脆就让小缘一跟诗继续做青梅竹马好了。 至于小严胜,也一起带出来吧,在继国家,他只会被那个继国老登养得越发偏激。 五条悟虽然对缘一的前世野哥很警惕,但还不至于把黑死牟与眼前的小严胜彻底划上等号。 只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大变的小孩子而已,看着小严胜那努力保持冷静下满心惶恐的样子,五条悟对着那张跟缘一一模一样的小脸,也很难不心软。 尤其是他开玩笑说要抓继国家继承人,一看就很危险的情况,小严胜毫不犹豫的要代替小缘一被他抓走。 这份爱护弟弟的情谊做不得假。 五条悟把小严胜和小缘一丢在诗的家中,又飞走了,很快又带着大量的钱财布匹食物等东西飞回来了。 这些东西是他回继国家拿的,毕竟他好心替继国老登养两个孩子,继国老登出点抚养费怎么了? 他回去的时候,继国老登还一点都没察觉到两个儿子全都失踪不见了呢。 就这样的父亲,实在太不合格了。 五条悟将继国老登抛之脑后。 在五条悟离开之后,小严胜主动跟诗交谈,了解他和小缘一如今的处境。 等五条悟回来的时候,小严胜和小缘一已经能和小诗聊得很好了。 五条悟笑眯眯的乐于见到这一幕:“这么快就交上朋友了幺,真不错。” 小严胜看着五条悟手里那些有点熟悉的东西,沉默了一下,当做没看到,问道:“你把我和缘一带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想要勒索钱财的话,你可以……” 五条悟摇了摇手指:“不是哦,我对继国家不感兴趣,我只是对你们俩感兴趣而已。” 小严胜:“……?”这真是个怪人。 五条悟把自己从继国家拿来的抚养费放好,然后对小严胜和小缘一说道:“我看你们兄弟俩骨骼清奇,天赋异禀,资质非凡,打算收你们当我的传人哦~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小严胜:“……”你猜我信不信。 五条悟毫不在意的说道:“随便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最强的,你们俩谁也打不过我,谁也反抗不了我的决定,所以乖乖听话就好。” 他嘿嘿笑着,笑得像个大反派。 小严胜:“……”实力不如人时该低头就低头。 不过很快,小严胜发现,五条悟还真是想训练他们,教他们真材实料的东西。 刚吃过早饭,五条悟就催着三只小崽崽一起绕着山腰跑步,锻炼身体。 小缘一不明白为什么要跑步,但看见兄长大人和刚认识的朋友小诗都在跑,于是也乖乖跟着一起跑。 五条悟没规定跑几圈,三个小孩就不停的跑下去,直到小诗最先扛不住的停下来,她虽然从小跟着父母在山上生活,平时也没少干活,体力不错,但毕竟从小生活贫困,营养摄入不充足,体力跟继国家的两个小少爷相比,就差远了。 小严胜从小按照继承人标准养大,但毕竟还年幼,比小诗多支撑了几圈,也扛不住了。 他看着小缘一连一点汗水都没出的样子,心里的妒忌和酸涩无法自控的渗透他的内心。 明明生活待遇方面他更好,营养更充足,训练时间更久,为什么在继国家受到苛待从未接受过训练的缘一,表现得比他好那么多? 一直在观察三个小孩情况的五条悟,也注意到了小严胜看向小缘一时那不甘又妒忌的目光。 五条悟目光一凝,他注意到小严胜的体内竟然产生了不少能够转化为咒力的负面情绪。 这难道…… 五条悟产生了一个想法。 于是他出面让三个小孩休息一段时间,等吃完午饭,他把三人叫过来,当着他们的面施展了术式顺转‘苍’。 苍蓝色的能量球将四周的树木都席卷搅碎,这份狂暴可怕的力量,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小缘一都产生了动容。 “这是什么力量?”小严胜激动的问道。 五条悟笑着回答道:“这是咒力哦,我是个咒术师,使用的力量就是咒力,刚刚的攻击方式就是我的术式表现形式。” 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的小缘一忽然间开口了:“你身体周围,无法靠近你,也是术式吗?” 五条悟笑着夸道:“观察很仔细嘛缘一,没错哦,这就是我的术式,无下限术式。只要我不想,敌人就永远都无法靠近我哦,与我之间会间隔着无限的距离……” 五条悟得意的将自己的无下限术式仔细讲给三个小孩听。 不过三个战国时期的小孩哪里听得懂芝诺悖论啊,听得满头雾水,不明觉厉。 五条悟也不在意他们听不听的懂,反正自己说爽了就行。 等五条悟说完了,小严胜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问道:“那我们能学吗?” 五条悟垂眸看向小严胜,轻笑着说道:“我可以教你们怎么提取咒力,怎么使用咒力,但生得术式,是生来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的。” 他这话说得很冷酷。 咒术师本就是非常吃天赋的,这天赋是生来有就有,生来没有,就不可能有。 远比学习呼吸法更残酷——因为努力也没用。 像缘一的通透世界和斑纹以及呼吸法,是生来就有的,但其他人生来没有,也能后天学会。 这很仁慈,给了没有天赋的人希望。 咒术师的术式,却不存在后天学会的可能。 而这个世界,五条悟也猜到,这应该就是继国缘一生活的鬼灭世界战国时代。 这个世界是没有咒术师的,普通人哪怕散发负面情绪,也不会形成咒灵。 就连术式……大概也只有变成鬼,才有可能激活体内的生得术式——就是血鬼术。 以人的形态,可能永远也没办法使用生得术式。 不过也不一定……五条悟看着小严胜体内积蓄的那些负面情绪,如果小严胜能把这些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搞不好真的能觉醒生得术式。 小严胜有些忐忑的看着五条悟,问道:“那,那我有生得术式吗?” 他没问缘一有没有生得术式,在他看来,缘一天生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缘一是特殊的,肯定有生得术式。 但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 五条悟没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有没有生得术式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成为咒术师最关键的,还是先看你能不能学会使用咒力。如果不会使用咒力,就算有生得术式,也使用不了。” 小严胜注意力被转移到咒力上:“那要怎么学会使用咒力?” 五条悟开始教他们怎么从自己的负面情绪中提取咒力。 小缘一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五条悟,小诗用为难的眼神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你俩学不会可以不学。” 他早料到了,因为小缘一性情平淡,在这种咒力贫瘠的环境下,没办法通过呼吸汲取外界游离的咒力,他自身又很难产生多少负面情绪,所以鬼灭世界的继国缘一难以使用咒力,这是天生性情决定的。 通过呼吸法来汲取外界咒力,只有在外界咒力充足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大作用。 鬼灭世界外界可没有咒力,所以继国缘一基本与咒力无缘了。 不过五条悟觉得继国缘一也用不着学习咒力,光是日之呼吸和斑纹带给他的肉身加强,就足以让他在这个没有咒力的世界成为最强了。 小诗也因为性格天生开朗乐观,很少产生负面情绪,更别提从负面情绪中提取咒力了。 所以她也没什么咒力天赋。 反倒是继国严胜…… 小严胜只是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练剑这么久,被从未练剑的弟弟轻松靠天赋超越,想到自己与弟弟的身体素质差距,他就产生了大量的负面情绪,然后按照五条悟的指点,从这些负面情绪中提取转化出了咒力。 他感受到了咒力在身体里流淌…… 小严胜激动的说道:“我,我好像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 五条悟的六眼清晰的看见了小严胜体内诞生流淌的咒力,有点惊奇的说道:“哇哦,你真的成功了!” 五条悟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这个世界都没什么咒力诞生的环境。 战国时代到处都是战乱,那么多的负面情绪都没诞生出咒灵,这个世界跟咒术世界完全不同。 但没想到继国严胜竟然顺利成功诞生了咒力。 五条悟沉思着,或许继国严胜的成功,是因为与他这个外来的咒术师接触多了,再加上他自身的咒力天赋,才产生的变化? 算了,不想了。 五条悟懒得去想原因,反正小严胜能学会咒力,那就教他呗。 小缘一和小诗学不会咒力,五条悟就让他们继续锻炼身体素质,只教小严胜一个人怎么更精细的操控咒力。 小严胜激动的心情一直无法平复。 他第一次,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缘一所没有的天赋。 他成功提取了咒力,而缘一却连咒力是什么都没感应到。 他是不是在这方面有着超越缘一的天赋? 缘一剑道天赋比他强,那么他的咒力天赋比缘一强。 不管是剑道还是咒力,都是能提升武力的天赋,在小严胜看来,应该是属于同一方面的天赋。 或许他这个兄长,也不是不如弟弟的。 小严胜内心建立起了自信,再看向五条悟这个把他和缘一抓出继国家的神明大人时,眼神里充满了仰慕和敬佩。 然后小严胜鼓起勇气对五条悟唤道:“老师!” 五条悟惊了一下,他在穿越之前的原世界,虽然也是决定留在高专当老师,但高专当时的学生只有曾经的学弟们,还没人这么正式的称呼他为老师呢。 而现在第一次称呼他为老师的竟然是继国严胜。 五条悟心情有点复杂,不过他可不想当自己弟弟,和自己弟弟前世兄长的老师。 于是他说道:“不要叫我老师。” 小严胜心中涌现出巨大的失落,还没等他想岔,就听见五条悟继续说道:“叫我哥哥吧,老师这个称呼都把我叫老了。” 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嘛。 小严胜顿时愣住了,叫,叫哥哥? 小严胜从小接受继国家的贵族教育,在他心里,对哥哥的称呼应该是‘兄长大人’,而非那么不正式又过分亲昵的‘哥哥’。 小严胜有些叫不出口,他支支吾吾的为难。 五条悟看见小严胜这副模样,忍不住逗弄他,佯装失落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我把自己的东西都教给你,你都不愿意唤我一声哥哥吗?” 小严胜做好心理准备,但他唤出口的称呼却是:“兄长大人!” 五条悟心中感慨,不愧是战国老封建教育下长大的孩子,连个称呼都要这么板板正正的。 他佯装伤心的抹眼泪:“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把你们当弟弟,好心将自己所学尽数传授,只是想让你们叫我一声哥哥,结果你还这么生疏恭敬的称呼我为‘兄长大人’,难道这么一点亲近的称呼都不愿意给我吗?我这么些天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呀!” 五条悟的戏很足,把还年幼的小严胜骗得团团转。 小严胜慌了,连忙喊道:“哥哥,哥哥别伤心,我没有不想喊你哥哥的。” 五条悟忍不住了,仰头得意的叉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让缘一的前世兄长喊自己哥哥,让继国严胜喊自己哥哥,太爽了吧! 小严胜呆呆的看着仰头大笑的五条悟,深深的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感情。 闻声而来的小缘一和小诗呆呆的看着得意大笑的五条悟,有些不解。 小缘一转头看向小诗,目光里流露出疑惑之色。 小诗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严胜哥哥表现得太好,所以五条先生太开心了吧。” 就是这笑声有点太大了。 小缘一恍然,兄长大人就是这么优秀,五条悟会因为兄长大人的优秀而开心大笑,很正常。 五条悟看见小缘一和小诗来了,于是把两人叫过来:“正好,刚才严胜喊我哥哥了,你们俩也一起快点喊我哥哥。” 反正一个也不能落下。 小缘一接受良好,兄长大人都喊了,那么他也要向兄长大人学习。 “哥哥!” 穿越原著 ------------------------------------- 在被五条悟忽悠着喊哥哥之后,小严胜和小缘一以及小诗很快就察觉到了五条悟那不靠谱的本性。 再一次被五条悟以‘试炼’为由骗去帮他采蜂蜜然后被蜜蜂追得一头包的小严胜:“……哥哥说什么试炼考验,其实只是你单纯想吃蜂蜜吧?” 美滋滋的吃着蜂蜜的五条悟挥了挥手里的木勺子:“哎呀这个不重要,毕竟我都好久没摄入糖分了,这个时代想吃点甜食真是太难了!” 战国时代物资匮乏,就连贵族吃的都没有现代普通人吃的好,象是盐和糖这些重要生存物资更是稀少贵重,还不够纯,不仅价格昂贵还带着苦涩,对嘴挑的五条悟而言实在难以入口,只能把主意打到纯天然的蜂蜜上了。 虽然他自己能轻轻松松摘下蜂窝取蜜,但他懒得动,这点小事就交给弟弟代劳吧。 于是五条悟就使唤小严胜和小缘一去帮自己取蜂蜜,美其名曰这是哥哥的试炼。 内心充满争强好胜的小严胜想抢先完成试炼,于是就没等小缘一,自己一个人去了,他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懂得给自己做好防护再去摘蜂窝,也成功把蜂窝带回来了。 但他到底只是个几岁的孩子,思虑总有不够周全的地方,还是被蜜蜂在身上叮出了几个大包。 本来小严胜觉得被蜜蜂叮了几个包跟以前在继国家的严苛训练相比,只是肿痛一段时间,根本不算什么。 结果五条悟拿到蜂窝之后,掏出蜂蜜就一脸享福的享用了起来,那话语里的意思,他让他们去取蜂蜜,根本不是什么试炼,只是单纯的想吃甜食而已。 小严胜有点无语,他说道:“哥哥下次想吃甜食可以直说,不用说这是什么试炼。” 害得他还严阵以待了很久,以为是什么特殊考验,忐忑不安的担心自己没能完成试炼会被神明大人抛弃。 就像父亲想要更换继承人一样,因为他不够优秀而抛弃他。 自从发生了这种事之后,小严胜心底总有一种生存焦虑,总觉得自己不够强大不够优秀,就会被抛弃,就没有生存下去的资格。 所以他迫切的想要变强,也迫切的想要追赶缘一,超越缘一。 小缘一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兄长内心的焦虑,对自己如今的生活感到非常的满足。 可以远离爱打人的父亲,可以与兄长大人生活在一起,还有活泼开朗的诗陪伴身边,神明哥哥真的像母亲大人祈求的神明那样保护着他们,让他们什么也不用担心,只需要他们每天跑跑步而已。 小缘一觉得自己现在过的生活无比的平静且幸福,他希望自己能一辈子这样度过。 哪怕神明哥哥让他学习什么咒力,他没能学会,他也毫不在意。 他没什么变强的欲望,毫无进取心的只想每一天都这么平静的度过。 五条悟察觉到了小缘一的‘胸无大志’,早已通过观影知道继国缘一人生使命的他,可不会真的容许小缘一这么荒废自己的天赋。 虽然缘一是天生强者,哪怕从不练刀,只要握起刀,就是最强的剑士。 但如果他把荒废的时间拿去练刀,那么就会更强,毕竟缘一在剑道上的天赋是真正无上限的。 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没有强大的咒力,无法彻底觉醒生得术式,所以他能依靠的只有日之呼吸和剑术。 没有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五条悟觉得继国缘一是没有自己弟弟五条缘一强大的。 可继国缘一又是个性情平和,难以产生太多负面情绪的人,想让他像严胜那样自我生产咒力,实在太为难他了,也会太痛苦。 五条悟只能让小缘一坚持练刀,提升自己的剑道,在剑道方面走得更远。 然而小缘一说:“我不喜欢练刀,我不想握刀。” 五条悟问道:“是因为不喜欢用刀击打在别人身体上伤害别人的感觉吗?” 小缘一点了点头。 五条悟然后问道:“那如果你不练刀,以后遇到很强很强的敌人要伤害诗和严胜,你打不过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敌人杀死的时候,会后悔现在放弃练刀变强吗?” 小缘一顿时不说话了。 他从未想过这种未来可能性,他以为自己过着平静的生活,那么生活就会一直平静下去。 直到五条悟直白的告诉他,打破了他内心自以为的平静。 五条悟继续说道:“你不想伤害别人,可以不用刀伤害人,但你不能放弃变强,只有这样,才能在身边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能力保护他们。” 五条悟揉了揉小缘一那炸毛微卷的黑发:“成为最强吧,缘一,你注定会是最强。” 虽然很厌恶操控缘一人生命运的神明,但在无法解决神明的情况下,按照神明的意思去斩杀鬼王无惨,然后脱离神明的掌控,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小缘一对成为最强没什么兴趣,但为了保护兄长和诗,他会成为最强的。 小缘一看向五条悟,语气认真的说道:“哥哥说你自己是最强的,那么我是不是打败哥哥,就是最强了?” 五条悟哈哈大笑起来:“想打败我?那就尽管来吧!” 五条悟可不认为这个世界的缘一能打败自己,毕竟就连他弟弟缘一,拥有术式和领域展开,也只是能跟他打个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继国缘一在这个咒力几乎绝迹的鬼灭世界,自身无法产生多少咒力,没能觉醒术式的情况下,连他的无下限防御都破不开,根本没可能打败他。 论剑道,他不及天生剑道通神的继国缘一,但论咒术,继国缘一完全摸不到他的边呢。 小严胜正好跑圈跑到附近,听见了五条悟哈哈大笑对小缘一说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敢置信的看向小缘一。 缘一刚才对神明大人说了什么? 神明大人说‘想打败我?那就尽管来吧’? 缘一对神明大人说想打败他? 人怎么可能打败神明呢? 等五条悟暂时离开,小严胜匆匆私底下找小缘一,问道:“缘一,你是不是对哥哥说了想打败他的这种话?” 小缘一点了点头:“我想成为最强。”然后保护兄长和诗。 小严胜只觉得缘一这话令他有些恶心想吐,缘一究竟把最强当做了什么?如此轻飘飘的就说出这样的话,语气还那么平静,就好像成为最强这种事是他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一样。 小严胜冷言道:“哥哥是神明大人,人是不可能战胜神明的,缘一,你这是异想天开。” 小缘一微微歪头,陷入了沉思中,异想天开是什么意思? 小严胜看着沉默的小缘一,以为是缘一不服气自己说的话,用沉默来反抗自己,他有些生气:“你连咒力都凝聚不出来!”更别谈超越神明大人成为最强了! 不要再自不量力了,缘一! 如此妄尊自大,你会得罪神明大人的。 小缘一没听懂小严胜的言外之意,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兄长大人凝聚出咒力了,很厉害。” 小缘一的夸夸,落在小严胜耳中就变成讽刺,他自动翻译成:说我异想天开,你凝聚出咒力了又如何?我凝聚不出咒力照样比你强! 小严胜有点红温了。 但他又有些反省自身,他刚才说话实在有点过分了,是不是伤到缘一的心,缘一不高兴了才这么反讽他? 不对,缘一怎么会反讽他呢?缘一那么单纯善良,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小严胜脑子里左右脑互搏一会儿之后,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叮嘱小缘一:“以后别把成为最强打败神明大人这种话在神明大人面前说,记住了吗?” 小严胜为了不让弟弟得罪神明大人,也是相当努力了。 小缘一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兄长大人的吩咐要牢记,于是他乖乖点头。 正在屋子里喝蜂蜜水的五条悟,将屋外兄弟俩的对话尽收耳底,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严胜这是把我当成小气鬼了吗?” 五条悟也看得出来,虽然小严胜对他一口一个‘哥哥’喊得恭敬,但实际上对他是尊重中又带着疏远防备的,好歹也是在继国家当做继承人培养这么久,不至于傻白甜的随便交付信任。 相反,小缘一倒是很轻易的交付了信任,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又见他认真教导他们,小严胜也认可了他,小缘一看似喊他‘哥哥’喊得平淡,但实际上是真的信任了他。 五条悟从小缘一身上看见了自己弟弟的影子。 果然是同一个人啊,前世今生,缘一本性机会没什么变化。 五条悟装作自己没听见继国兄弟俩私底下的对话,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教导三个孩子。 哪怕他私心里更关注看重缘一,但因为缘一天生剑道通神,在剑术方面,五条悟实在没多少可以教他的东西,对缘一多半是放养,顶多督促缘一训练,至于怎么训练,他是不管的。 所以表面上看,五条悟对小严胜和小诗投入的关注和精力更多。 毕竟这两人的天赋跟缘一差得远,需要他这个老师好好教。 继国严胜能做那么多年的上弦壹,在鬼灭世界,他的剑道天赋是仅次于继国缘一的。 再加上继国严胜那超乎寻常的特殊咒力天赋,可以说在这种外界没有咒力的鬼灭世界,小严胜全靠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都能积攒巨额咒力。 小严胜的负面情绪产生起来也特别方便,只要观看小缘一练刀,很快他就能积攒大量的负面情绪,然后转化为大量的咒力。 五条悟也对小严胜这无时无刻不在妒忌小缘一的情况无语了。 这算什么,把妒忌转化为实力吗? 五条悟也教了小严胜呼吸法,不过小严胜学不会日之呼吸和空之呼吸,还是自创出了月之呼吸。 拥有咒力加强的月之呼吸,哪怕小严胜现在年龄还小,也颇有日后上弦壹的风范了。 不过在小缘一的刀下还是被一刀秒。 虽然说咒力只能靠咒力对抗,但小缘一并不是一丁点的咒力都没有,而是他自身的负面情绪很少,所以转化出来的咒力也十分稀薄,稀薄到跟咒术世界的普通人差不多。 但小缘一能够操控这些稀薄的咒力,在挥刀时附着上薄薄一层,加上日之呼吸的强大,就算小严胜的咒力强大,依旧只能落败。 小严胜倒也不沮丧,因为他在被小缘一一刀击败之后,内心产生的愤怒妒忌不甘等负面情绪迅速转化为咒力,他又变强了。 相当于他被小缘一击败一次就变强一次,所以他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相当顽强不屈。 看出了小严胜的闭环,五条悟私底下对小缘一忽悠道:“你以后跟严胜切磋,绝对不能放水,能有多快打败他就要多快,这样才能激励他变得更强,也能让严胜知道,你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他。” 五条悟心中露出邪恶的笑容,嘿嘿,他这可是为了严胜好啊。 毕竟观影中,继国严胜之所以对继国缘一心结那么深,就是因为继国缘一在鬼杀队与他切磋时,没少放海,给了继国严胜一种他只要努力就能追上继国缘一的错觉。 毕竟继国缘一天生的呼吸法、斑纹、通透世界,都能在后天学会,继国严胜也的确是逐渐学会了呼吸法、斑纹、通透世界,他难免会产生——我能追上缘一了——这样的错觉。 结果被继国缘一秒了,继国严胜心态能不崩吗? 还不如一开始就让继国严胜知道,自己距离继国缘一的天赋实力差距特别大,大到让他不会去产生追逐超越的想法,这样心态就不容易失衡。 五条悟也不担心一直被秒的严胜会不会输多了心态还是崩了,毕竟每次输给缘一,严胜都能增长咒力变强,这种实力进步的滋味儿不会让严胜崩心态的。 五条悟的忽悠,小缘一听进去了。 于是他跟兄长切磋时,每次都直接一招秒,基本没有出第二招的机会。 渐渐的次数多了,严胜就习惯了在剑术方面自己与弟弟缘一的差距了。 无论他进步多少,他依旧是被缘一一招秒,缘一的强大就宛如天生的太阳,遥不可及,也让人生不出追逐的念头。 不过严胜也没气馁,因为他有缘一也远远不及的天赋——他的咒力很强。 因为咒力强大,他还觉醒了生得术式。 他的生得术式是制造出一把咒具刀,并且可以随便异化武器,他的月之呼吸能通过自己用术式制造出来的刀释放出更强,范围更大的剑气。 因此,他还给自己用术式制造出来的这把刀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虚哭神去。 五条悟看着严胜用术式制造出来的刀,发现这把通体黑紫色的刀虽然也叫虚哭神去,但与上弦壹黑死牟的那把布满眼睛的鬼刀有很大的不同,反而给人一种锋利月光的危险感。 虚哭神去差不多有二级咒具的强度了,并且还会随着严胜的成长而变强,日后应该能升级为特级咒具,潜力无限。 缘一在坚持使用自己那稀薄的咒力好几年之后,也终于觉醒了术式焱阳,不过他这术式觉醒了跟没觉醒差不多。 毕竟咒力太少了,咒力就像电,术式就像家电,没有电的情况下,家电再好再厉害,也只能当摆设。 于是缘一的术式焱阳觉醒之后,顶多是让他的日之呼吸变得更灼热了一些。 缘一自身也更习惯用日之呼吸和剑术战斗,术式和咒力对他来说宛如鸡肋。 缘一和严胜的成长,没有丝毫出乎五条悟的预料,毕竟他已经见过另外世界的缘一和黑死牟成长到巅峰的模样。 反倒是诗,给了五条悟意外的惊喜。 在观影中诗只是早早被神明安排死于恶鬼手下,激励日之呼吸剑士踏上斩杀恶鬼道路的工具人。 真正接触之后,五条悟才能理解为何继国缘一会爱上诗。 不仅仅是因为青梅竹马,更因为诗是个善良开朗又乐观的女孩,哪怕缘一跟个闷葫芦一样不爱说话,沉默寡言,就连他亲兄长严胜都时常误解他沉默的意思,可诗却能猜中缘一的心思。 缘一天生通透世界,看人的视角与众不同,还是诗点破了缘一这与人不同的一点,并且教他怎么用普通人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 诗就像一根风筝线,将一直游离在世界之外,隔着一层厚厚玻璃看这个世界,像一只高高飞在空中的风筝一样的缘一,紧紧的绑定住,成为链接缘一与这个世界的锚点。 诗对五条悟和严胜也十分用心,严胜从小受继承人教育,对待诗秉持着礼貌客气保持应有距离,诗也以令他感到舒服的合适距离与他相处,尽力在严胜和缘一之间当翻译器,让严胜不要误解缘一的某些话语的意思。 对五条悟这个成年人,诗更多的是尊重和濡慕,把他当成长辈尊敬,哪怕五条悟大部分时间表现得玩世不恭又幼稚,时间久了,连严胜都对五条悟摘下了神明大人的滤镜,时常被气得吐出一个‘嚯’,然后拔出虚哭神去就对着五条悟来一轮月之呼吸。 诗依旧对五条悟某些时候的‘调皮’很包容,明明是这个家里年龄最小的一个,却有种一家之母的包容感。 正是这种心性,诗竟然学会了五条悟的空之呼吸。 虽然因为身体素质与五条悟差得比较多,学的是简化版的空之呼吸,但也算是学会了。 五条悟从未想过,自己根据无下限术式特性自创出来的空之呼吸,竟然还能这个鬼灭世界里找到传人。 既然诗能学,五条悟也很乐意教给她。 甚至从未为空之呼吸创造什么剑型的五条悟,专门为诗量身定制了几招剑型,就为了提升诗的战斗力。 不管以后诗还会不会跟缘一走到一起,但提升实力总不会有错的。 这个战国时代,危险的不仅是恶鬼,还有人、野兽。 五条悟带着三个孩子在这里定居下来,这几年时间里,哪怕此处很偏僻,依旧受到了外界战乱的影响,附近山上来过几波由逃兵组成的盗匪。 五条悟顺手给解决了,才让这座山附近恢复平静。 诗的家在山上,虽然比较靠外围,野兽不会经常出现,但山的内围深处依旧有野猪或者熊之类的野兽,谁也不敢保证这些野兽永远不会出现在外围的家门外。 五条悟不会寄希望于诗被缘一或者严胜庇护一辈子,那么她拥有自保的力量,才是最好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三个孩子也一天天长大,实力越来越强。 五条悟也逐渐对他们放手了,他外出的次数和时间更多了。 因为他在寻找自己弟弟五条缘一。 没道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缘一没穿越过来啊。 而缘一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件事应该也是回继国家去看看前世的继国缘一和继国严胜吧。 五条悟经常去继国家看看自己弟弟有没有找过去。 只可惜,他从未感知到自己弟弟的气息。 就连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也从未回应过他一次。 难道缘一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吗? 还是说,他在穿越时跟缘一失散了,他们穿越了不同的时间点? 五条悟没放弃的继续寻找,顺便也看看继国家的笑话当做寻找弟弟之余的消遣。 继国老登在死了老婆,又失去了两个儿子之后,终于脑子被清洗过一样幡然悔悟,觉得自己没能好好对待孩子,辜负了妻子朱乃的期望。 明明朱乃生前对她并不算多好,在朱乃死后,他倒是表现得情深意重。 明明两个儿子都在身边时,对他们都不如何上心,对严胜苛刻,对缘一狠毒,如今两个儿子都失去了,他倒是后悔莫及了。 继国老登没有再娶妻,也没有再生孩子,而是动用继国家的全部力量去寻找两个孩子。 在这个战乱的年代,继国家怎么可能找得到被五条悟带走的两个孩子,尤其是五条悟还带着孩子隐居深山,两个孩子基本就没下过山,继国家的人根本找不到人。 于是几年之后,继国老登也放弃了,他过继了旁支孩子继承家主之位,他自己则是思念爱妻爱子,郁郁而终。 得知继国老登是这个死法,五条悟都被膈应到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真对妻儿感情深厚,之前干嘛那么不当人呢?可以说,朱乃夫人和继国兄弟的悲剧,是这个老登一手导致的。 穿越原著 ------------------------------------- 继国父亲的死讯,五条悟想了想,还是带给了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 毕竟是生父,死了总不能让他俩完全不知情。 骤然得知父亲死讯的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愣住了。 继国缘一的情绪很快归于平淡,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在他看来,人都会死,总有一死,父亲不是被杀,而是像母亲一样的病逝,这属于正常的生老病死流程,是可以接受的。 继国严胜就比他要开智多了,心情也复杂多了。 曾经在继国家那几年的继承人生涯,为了获得父亲的认可,他拼了命的努力,可最终还是因为剑道天赋不如弟弟缘一而被父亲轻易的放弃。 因为不够弱小,得不到母亲的怜爱。 因为不够强大,得不到父亲的认可。 这些负面情绪又都转化为对弟弟缘一的妒忌。 他总会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能拥有缘一那样的天赋,如果自己能成为缘一,那么母亲的怜爱父亲的认可是不是都能属于他? 然而在离开继国家之后,不去想什么家族重担,姓氏尊荣,武士的荣耀,只是单纯的为了变强而变强,他发现,内心轻松多了。 哪怕依旧每天需要艰苦的训练,可每次训练结束,不会像父亲那样批评他做得还不够好,会得到五条悟笑眯眯的夸奖。 这几年来,一直在被五条悟认可的继国严胜,也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了五条悟这个哥哥。 当他上头有了一个长兄之后,并且这个长兄非常强大可靠,严胜就下意识的放下自己作为兄长的重担,在面对缘一这个弟弟时,也能更加从容一些。 反正他俩都是弟弟了,他也没必要兄长包袱太重了,输给缘一也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反正缘一不也一直在输给哥哥吗? 渐渐的严胜就放下了心结。 可如今五条悟带来继国父亲去世的噩耗,严胜又回想起曾经父亲对自己的训斥和责打,想到父亲教育自己要把继国家的荣誉放在第一位…… 他忍不住对五条悟问道:“哥哥,那继国家……” 他有些愧疚,在离开继国家之后,他发自内心的感到了轻松。 在继国家他这个少主的日子也过得没好到哪里去,反倒是在离开继国家之后,五条悟想办法改善他们的生活,虽然他们没有仆人伺候,却生活挺便利的,物质方面条件并不差什么。 物质上没什么差距,可精神上的差距太大了。 在继国家,父母关系不和,父亲苛待弟弟,他跟弟弟玩耍还需要小心翼翼躲着父亲,平时功课非常多,哪怕圆满完成的功课也不会得到夸奖,稍有不足之处就会被大肆批评训斥。 严胜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把话藏在心底,内耗自己。 又总被洗脑要把家族荣誉和武士精神放在第一位,精神压力极大。 离开继国家之后,一点这方面的精神压力都没有了。 严胜觉得轻松极了。 现在忽然得知继国家的消息,严胜的责任心上来了,觉得自己就这么抛下继国家和父亲,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自己的轻松是不是对不起继国家,对不起父亲? 五条悟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哦,继国家啊,好像是被你父亲过继来的儿子继承了吧,我也没太注意,反正这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难道严胜你还想回到那种烂橘子扎堆的地方去当一颗烂橘子吗?” 继国严胜摇头:“我不想回去!” 虽然觉得有点愧疚,但他真的不想回继国家。 反正父亲当初也对他这个继承人不满意,想换掉他,那么他离开继国家,也不回去与继国家的现任家主争权,肯定是父亲所希望的吧。 继国严胜就这么安慰好了自己。 他转头看向了继国缘一:“缘一,你想回去吗?” 毕竟父亲是想让缘一当继承人的,如果缘一回到继国家,是可以当家主的。 继国缘一也摇头:“我不想回去。” 母亲去世了,兄长和哥哥还有诗都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回继国家? 五条悟见继国兄弟俩都没想回去祭拜一下继国老登,也不劝他们什么,毕竟那继国老登不当人,两个儿子对他没感情也正常。 至于继国家的权势财产什么的,继国兄弟俩都是视权力金钱如粪土的人物,压根不在乎这些,也没想过回去争夺家主之位。 大概除了他们还背负着的继国之姓,他们与继国家是不想再有什么牵连了。 五条悟见状,对他们就更加放心的放养了,花更多的时间去找自己弟弟五条缘一。 这期间,五条悟也遇见了一些恶鬼吃人,虽然没有日轮刀,但他的术式能把恶鬼彻底轰杀得连渣渣都不剩,恶鬼的再生之力自然没什么作用。 他想到神明给继国缘一斩杀鬼王的使命,于是就顺手抓了一只恶鬼带回去。 已经连绵成三座木屋的房子,继国严胜坐在自己亲手建造的房屋前空地上,对正在帮诗晒被子的继国缘一说道:“缘一,你说哥哥怎么这次出去了近半年还没回来?” 五条悟以前虽然也出去过,但从未出去过这么长时间。 继国缘一将被子在绳子上铺开,回应身后兄长大人的话:“兄长不必担心,哥哥是最强的,他不会有事的。” 继国严胜当然不是担心五条悟会有事,他担心的是,神明大人会就此一去不复返。 坐在门前的继国严胜双手不禁握成拳,没敢把自己内心的隐忧说出口。 继国缘一显然也没那个眼色看穿他真正的想法。 继国缘一还在问:“兄长是思念哥哥了吗?” 继国严胜有点羞赧的斥道:“缘一!” 继国缘一回首,表情微微有些疑惑的看着继国严胜。 继国严胜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自己弟弟那呆呆的表情,不禁想起五条悟曾经说过的‘缘一就是一只呆瓜小熊嘛’的形容。 以前继国严胜还觉得五条悟这种形容不合适,缘一分明是神之子,可听多了类似的形容,再看见缘一展露出呆呆的样子,尤其是他作为与缘一相处日久的兄长,能透过缘一那充满神性的面无表情的外表看穿他发呆茫然的内里真实一面,继国严胜不得不承认,五条悟的形容真是准确。 有时候他话不直说,缘一根本听不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继国严胜无声的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缘一,快点晒被子吧,太阳要换位置了。” 继国缘一看了一眼阳光的位置好像确实转移了不少,连忙扛着被子和晾衣架追着阳光跑,务必让被子晒足阳光,这样诗肯定会高兴的。 继国严胜看着自己那个呆瓜弟弟扛着晾衣架和被子追阳光,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继国缘一晒好被子之后,又扛起斧头砍柴,日之呼吸砍柴特别好用,不仅能把木柴砍得均匀一致,还能顺便把木柴里的湿气烤一烤,方便燃烧。 继国严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用日之呼吸烤干了木柴里的湿气,然后邀功一样对诗说道:“这些木柴不用晒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也亏得诗能迅速领悟其中的意思:“缘一你让木柴变干了吗?” 继国缘一乖巧点头,诗笑吟吟的夸他:“好厉害啊缘一。” 继国缘一身后飘起了小花花。 继国严胜默默的移开眼,深觉没眼看,悄悄的降低存在感,觉得自己有点太亮了。 就在这个时候,五条悟回来了。 他扛着一个厚实的木箱子回来了。 继国缘一看见五条悟带回来的那个木箱子,下意识的挡在了诗的面前:“那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走到屋檐下的阴影处,打开箱子的门,一脚把箱子踹倒,然后箱子里就钻出来了一只长着狰狞利角的小怪物,这小怪物爬出箱子之后,体型迅速变大。 继国严胜将腰侧的刀拔了出来:“哥哥,这是?” 五条悟看着这只恢复原本体型之后并不敢攻击人,只能瑟瑟发抖的恶鬼,笑眯眯的说道:“这是恶鬼哦,会吃人的,正好遇见它在吃人,就抓回来给你们看看,毕竟很少见的怪物嘛,让你们也开开眼界。” 跟咒术世界随处可见的咒灵比起来,恶鬼数量是真的很少了,还多半是躲在深山老林里吃人,很多人被吃了还以为是野兽吃的呢。 五条悟这些时日在外面找弟弟,看见的更多的还是人与人之间的战争。 这只恶鬼本来没有这么乖巧听话的,但在被五条悟狠狠的揍过一顿之后,经历了被切成刺身又被迫恢复原样,再生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五条悟才停下虐鬼行为。 这只恶鬼现在比猫咪还乖巧。 它被五条悟踹出来之后,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的阳光,感觉死亡近在眼前,又看了看比死亡还可怕的大魔王五条悟,它又尽力缩小身体,重新钻回了箱子里,还默默的主动关上了箱门。 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还有诗,看见这一幕,都有点吃惊。 毕竟恶鬼长相很狰狞,又吃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与之辈。 结果竟然比宠物还乖巧? 五条悟看见恶鬼乖巧的进入箱子里,也没在意,开始给他们科普吃人恶鬼的相关情报:“这种食人鬼是由名为鬼舞辻无惨的鬼王发展出来的,人类只要吞服了鬼王的血液就有可能化为鬼,虽然都是些杂鱼,但这些恶鬼的再生之力挺强的,每一只恶鬼都能再生,只有用日轮刀砍下它们的头或者让它们晒太阳才能杀死它们,当然直接让它们的再生能量不足以供应它们再生,也能杀死它们……” 五条悟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恶鬼的基础情报告知了三个少年。 然后他又拿出三把日轮刀交给他们:“这是三把日轮刀,专门用来斩鬼的刀。” 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还有诗都对斩鬼的日轮刀很好奇,接过去之后仔细看着。 不过当他们的手握上刀柄,瞬间原本三把一模一样的日轮刀就出现了变色。 继国严胜的日轮刀变成了一种很漂亮渐变紫色,宛如紫色月轮般的纹路在刀刃上蔓延开来。 继国缘一的日轮刀先是变成了全黑的漆黑之色,又紧接着迅速升温变成了赤红之色。 诗的日轮刀则是变成了很清透的银色,然后逐渐变得透明,竟然只剩下一把刀柄,刀身彻底透明看不见了。 五条悟看得很满意:“嗯,不错,你们的日轮刀颜色都挺漂亮的。” 诗的日轮刀刀身直接变透明了,没有颜色,不能说漂亮,但很奇特,更加特殊。 继国严胜好奇的问道:“这刀是哪儿来的?” 五条悟回答道:“我可是亲自跑了一趟距离太阳最近,常年在阳光照射下的高山,取了几块猩猩绯矿石,然后找知名刀匠为你们打造出来的。” 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这种东西,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知从何找起,但五条悟在现代早已从产屋敷耀哉手里拿到过,知道这原材料长什么样,也知道它们的来源,自然能亲自去找到。 所以五条悟根本没考虑过去找战国时代的鬼杀队,试图从鬼杀队获得日轮刀。 在战国时代,鬼杀队是什么样的组织? 那是一个私人的浪人组织,是鬼杀队主公的私军死士。 或许鬼杀队主公为了坚定杀鬼的决心,鬼杀队一直以来的宗旨都是杀鬼,毕竟主公家族寿命很短暂,根本没时间浪费在利用鬼杀队剑士们去争权夺利,于是鬼杀队的初心一直没变。 但光看观影中继国缘一作为呼吸法始祖,因为没能斩杀鬼王无惨,又受背叛弑主的继国严胜牵连,被赶出鬼杀队,就知道鬼杀队的私人印记有多重。 他要是去找鬼杀队要日轮刀,说不定会被要求加入鬼杀队,难道要他在战国时代给自己和弟弟妹妹们找一个主公效忠吗? 完全没那个想法呢。 就连传授呼吸法给鬼杀队的想法,五条悟都没有。 如果恶鬼跟咒灵一样,是无法根除的,那么五条悟还会给鬼杀队传授呼吸法,毕竟总要有人有组织去对付恶鬼的,鬼杀队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恶鬼与咒灵不同,只要斩杀了鬼王无惨,所有恶鬼都会一同死去。 五条悟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间点,就决定杀掉鬼舞辻无惨,反正以后再也不会有恶鬼了,这个世界又没有咒灵,那么就没必要把呼吸法传授给鬼杀队了。 万一流传得广了,鬼杀队主公带着呼吸法剑士去争霸天下,发动战争杀人了,那么呼吸法剑士对普通武士,简直是降维打击。 因此五条悟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战国鬼杀队有任何牵扯。 绝对不是因为他观影到战国时代的鬼杀队那些家伙在他弟弟前世要求他弟弟切腹谢罪,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哦。 在知道了恶鬼的存在,又有了日轮刀这样的斩鬼之刀,继国严胜就跃跃欲试的想要出去斩杀恶鬼来试刀了。 毕竟他总在待在家里跟弟弟切磋剑术,每次都是他输,他自信心都快被打没了。 现在他渴望在外面试刀,在五条悟的教育下,他不至于像这个时代的武士那样随便拿活人试刀,但他觉得拿吃人恶鬼试刀还是没问题的。 继国严胜向五条悟提出了出去游历杀鬼的请求。 五条悟答应了,毕竟继国严胜现在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仅次于继国缘一。 排除掉五条悟这个外来客,继国严胜有了咒力加成之后,就算遇到了鬼舞辻无惨,哪怕杀不了鬼舞辻无惨,也能全身而退。 这种实力,他有什么好不放心让继国严胜出去游历的? 而且五条悟隐约能感觉到,继国兄弟俩大概命中注定都会遇见鬼舞辻无惨。 五条悟看向继国缘一,问道:“缘一要跟严胜一起去游历杀鬼吗?” 继国缘一拒绝了:“我不想出去,我想留下来。” 继国缘一很眷恋现在的平静生活,哪怕知道了恶鬼的存在,也没有出去猎杀恶鬼的想法,他只想留在这个平静的世外桃源,与亲近的人过平静幸福的生活。 继国缘一目光看向诗,眼神温柔。 五条悟恍然,差点忘记了,继国缘一跟诗可是情缘,青梅竹马呢,如今两人的年龄也不小了,正是青春期,春心萌动的时期,显然这俩还是跟原本的命运轨迹中那样互相看对眼了。 五条悟伸手揽住继国缘一的脖子,把人拽到一边窃窃私语:“缘一啊,我知道你喜欢诗,但你们俩现在年龄都小,等你们十八岁了,我亲自为你们举行婚礼。” 他可不想两个少年年纪轻轻的早早结婚,然后早早的怀孕生子,女孩子太年少怀孕容易难产,战国时代医疗条件这么差,他的反转术式又不能治疗别人,万一诗生产时难产了,他也救不了人。 所以还是等诗年龄更大了,身体长成熟了,他俩再结婚生子吧。 五条悟心中叹气,真没想到他居然有朝一日需要操心弟弟年少早婚生子的问题。 继国缘一已经脸红得开始冒烟了。 他对诗的确有好感,但整个人还懵懵懂懂的根本没开窍,结果现在被五条悟直接说到他和诗结婚的事,让他强行开了窍,继国缘一CPU都要烧了。 继国缘一已经僵硬成一块石像了,五条悟拍了拍了他石化的肩膀,故意叹道:“这样可不行啊,太害羞了呢。” 继国严胜和诗其实都听见了五条悟那所谓的压低声音耳语的内容,毕竟两人都是呼吸法剑士,五感敏锐,耳朵听得很远。 继国严胜其实早就隐约察觉到自己弟弟对诗的‘言听计从’和过于殷勤。 虽然从继国缘一那张面瘫脸上好像看不出来,但他行动上表现得挺明显的。 可能继国缘一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本心,他的行动已经根据本心表现出来了。 对于这件事,继国严胜只是默默的旁观,任由他们发展感情,降低自己的电灯泡亮度。 继国严胜自己是不想娶妻生子的,他一心追求剑道,想要变得更强,想要超越缘一,追赶上五条悟。 那么娶妻生子就是耽误他追求武道。 他还有一点暗戳戳的小心思,那就是如果缘一沉迷于情爱,是不是就有可能在剑道上停滞不前了?他是不是就有更多的时间和几率追赶上缘一了? 所以他才不会阻止缘一娶妻生子,从不会去劝缘一一心向道呢。 他尊重缘一自己的选择。 诗红了脸,但她还是大大方方的看向继国缘一和五条悟。 她也是喜欢缘一的,并且也能感觉到缘一对自己的喜欢,她早就决定了等到了合适的年龄,就向五条悟这个大家长提出让她和缘一结婚的事。 毕竟缘一那个呆瓜,如果她不主动的话,他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怎么开窍。 诗走到五条悟的面前,大大方方的向他道谢:“谢谢哥哥,那等几年后,就麻烦哥哥为我们主持婚礼了。” 继国缘一此时刚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就听见诗的这句话,然后开始持续冒烟中,又宕机了。 五条悟笑着将继国缘一交给了诗,让诗把人带走,好好说清楚。 看着继国缘一和诗一起离开的背影,五条悟叉腰感慨道:“唉,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当初的小豆丁都长大到要结婚了。” 在自己世界,他与弟弟五条缘一是双胞胎兄弟,一起从小豆丁状态长大,跟现在把继国缘一从小豆丁状态养大,感觉还是有点不同的。 五条悟转头看向继国严胜:“严胜你呢?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还是说,你是想相亲结婚?” 他记得黑死牟是有后代的,时透兄弟就是黑死牟的后代,那么继国严胜应该也是娶妻生子了的。 没想到继国严胜连忙摇头:“我已经决定终生追求武道,不打算成家。” 五条悟眨了眨眼,嚯,那他岂不是把时透兄弟给蝴蝶没了? 穿越原著 ------------------------------------- 就好像是命运使然,命运让继国兄弟注定会遭遇鬼舞辻无惨。 首先遭遇无惨的是继国严胜。 在外猎鬼的继国严胜靠咒力感知恶鬼的气息,在寻找恶鬼踪迹方面很有一手,于是他杀鬼杀得还算频繁。 于是继国严胜就与鬼杀队的剑士们也有过接触。 看着那些穿着相同制服的剑士们单纯靠体力和剑术与吃人恶鬼搏斗,拼尽全力也很难杀死一只普通的恶鬼,继国严胜就意识到,有专门杀鬼的组织,而这个组织里的成员杀鬼的方式就是靠普通剑术和日轮刀。 呼吸法、咒力这些力量,是特殊的。 继国严胜出手救下了差点被恶鬼杀死的鬼杀队剑士,日之呼吸的剑气轻易的将恶鬼大卸八块,然后他挥刀砍掉了恶鬼的头颅。 恶鬼很快就在震惊中化作灰烬。 被救下来的鬼杀队剑士露出了跟恶鬼类似的震惊表情。 那种强大的剑气是什么? 那种一击就杀掉恶鬼的剑术是什么? 这个没穿鬼杀队制服的武士竟然也有日轮刀? 鬼杀队剑士第一次见到如此轻描淡写就能斩杀恶鬼的强者,激动的对继国严胜问道:“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那样杀鬼,你怎么会有鬼杀队的日轮刀?” 继国严胜微微皱眉,感到被冒犯的不悦。 但他并没有跟对方计较这份不礼貌,只是转身要离开。 没想到那几个鬼杀队剑士竟然上前挽留他:“这位武士,请等等!” 继国严胜很有礼貌的暂停脚步,然后看着身高还不到胸口高度的鬼杀队剑士走上前来,用紧张的表情对他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被鎹鸦带回去报信了,主公大人肯定会想要见您。我们鬼杀队是专门杀鬼的组织,看您似乎也是致力于杀鬼的强者,还请加入我们鬼杀队吧。” 继国严胜:“……”他觉得这些人有点好笑,鬼杀队对他有什么吸引力吗? 光是看眼前这些剑士的水平就知道了,鬼杀队的人有日轮刀都很难杀死恶鬼,没有修行呼吸法或者咒力的方法,就算有,他也不必加入鬼杀队去学习。 或许鬼杀队能为他提供的只有关于鬼的情报和杀鬼时他顾不上的后勤问题。 可继国严胜已经不是刚下山什么都不懂的那会儿了,他已经独自猎鬼很长一段时间了,知道怎么寻找猎物的踪迹,知道怎么在杀鬼之后休息。 完全不需要鬼杀队的帮忙。 这个时代通讯很不便利,但鬼杀队有鎹鸦传讯,因此在继国严胜被几位鬼杀队剑士纠缠住的这段时间里,鎹鸦已经带着他的情报返回了鬼杀队总部,告知了鬼杀队主公。 鬼杀队主公迫不及待的下令将继国严胜请回鬼杀队。 得到主公命令的鎹鸦飞快的飞回来,向继国严胜传达了鬼杀队主公的邀请。 比起出身平民的鬼杀队剑士那令人堪忧的语言表达能力,鬼杀队主公的语言表达能力就强太多了,听着鎹鸦重复的鬼杀队主公原话,那礼貌客气的用词和语句,让接受继国家继承人教育的继国严胜心中舒了口气。 看来鬼杀队还是有人能好好礼貌交流的。 继国严胜略微思考一下,答应了见面。 他听五条悟说过,恶鬼是有鬼王的,斩杀了鬼王,所有恶鬼都会消失。 继国严胜也很想杀掉鬼王。 可是他找不到鬼王的踪迹,或许鬼杀队有鬼王的情报。 于是继国严胜就去鬼杀队面见了鬼杀队主公。 看见鬼杀队主公身上缠绕的诅咒,整个人虚弱得连跪坐都很吃力的样子,继国严胜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现,内心却微微皱眉。 这样一个弱者,竟然是鬼杀队主公?他能带领好鬼杀队对付鬼王吗? 之前就没想过加入鬼杀队的继国严胜,现在更不可能答应鬼杀队主公提出的邀请了。 他不会效忠实力比他差的弱者。 强者只会向更强者俯首称臣。 如果鬼杀队主公在武力上不及他,却能给他想要的,那么也算是某方面比他更强的强者,他也会愿意俯首称臣。 可鬼杀队主公除了钱财,什么都给不了他,言辞之间还希望他传授修行方法给鬼杀队。 继国严胜可不会受鬼杀队主公所谓的杀鬼大义的蒙骗,就这么将呼吸法和咒力的修行方法无偿交出去。 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以前在继国家上继承人课程时,老师就教过他,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所谓的大义,只是用来招揽人心的口号,他们真正追求的是实际利益。 如今继国严胜虽然不屑于以前学的那一套,但不代表他看不出鬼杀队主公是在拿大义忽悠他,想把他本人和修行方法一起收入囊中。 虽然说得大义凛然又打动人心,也改变不了真实意图。 继国严胜神色平静的拒绝了:“你们的实力都很弱小,连普通的恶鬼都难以对付,想修行到我这个地步需要漫长的时间,我没时间等你们慢慢修行。所以不如直接告诉我鬼王的消息,只要斩杀了鬼王,所有恶鬼都会消失,到时候鬼杀队也不需要再杀鬼了。” 鬼杀队主公微微一愣,虽然心中遗憾继国严胜的拒绝,但起码继国严胜也在努力杀鬼,就算不加入鬼杀队,也是杀鬼的同伴。 他目光不着痕迹的从继国严胜腰间的日轮刀上略过,虽然并不知道继国严胜的日轮刀是从哪里来的,但继国严胜有日轮刀,他心底觉得继国严胜肯定有鬼杀队有某种关系,或许是曾经鬼杀队的人培养的对方?又或者是曾经鬼杀队的退休剑士将日轮刀送给了对方? 鬼杀队主公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甚至都没问继国严胜日轮刀是从哪里来的。 见没法从继国严胜口中得知修行方法,他就退而求其次的说道:“那么请继国先生收下这只鎹鸦吧,我们也从未得知过鬼王的消息,甚至对鬼王几乎是一无所知,但若是有了消息,我会用鎹鸦通知你的。” 鬼杀队主公其实是在说谎,他知道鬼王其实是他们一族的老祖宗,因为老祖宗变成鬼,导致整个家族都遭遇了诅咒,他们家族只能世代杀鬼,只有杀掉鬼王才能解除诅咒。 但这个秘密他可不敢告诉鬼杀队的任何人,那些与恶鬼有仇的剑士们,一旦得知鬼杀队主公其实是鬼王的同族后代,肯定会哗变的。 不过就算组建了鬼杀队,也只能清理一下那些最弱小普通的恶鬼,连有血鬼术的恶鬼都难以杀死,更别提鬼王了。 一旦遭遇鬼王,对鬼杀队就是重大打击,要开始跑路,然后图谋重建鬼杀队了。 这也是为什么鬼杀队主公那么渴望从继国严胜手上获得修行方法。 只要有修行方法,让鬼杀队剑士们有机会达到继国严胜这样的强大程度,鬼杀队才有斩杀鬼王的希望。 可惜继国严胜不好忽悠,他只能徐徐图之了。 如果继国严胜真能斩杀鬼王,鬼杀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们一族的诅咒也解除了,他自然也不会惦记继国严胜的修行方法了。 所以鬼杀队主公考虑之后,决定与继国严胜合作。 鬼杀队提供情报,遭遇了难处理的恶鬼,就请继国严胜来支援。 当然,鬼杀队主公也很会做人,不会让继国严胜白出力,大笔钱财奉上,饶是不在乎物质的继国严胜,也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继国严胜就这样跟鬼杀队合作了起来,鬼杀队一旦遇到队内剑士死亡过多,就知道哪里有难对付的恶鬼,然后就让鎹鸦去请继国严胜帮忙。 继国严胜不必再自己慢慢找恶鬼的行踪,就能在鎹鸦的带领下,斩杀了不少有血鬼术的恶鬼。 鬼王无惨对自己手下的恶鬼死活并不在意,他只在意这些恶鬼们有没有找到蓝色彼岸花。 但他手下的恶鬼中稍微强一些有血鬼术的恶鬼大量死亡,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毕竟能大量杀死有血鬼术的恶鬼,鬼杀队那群蝼蚁可做不到。 鬼王无惨读取了一下这些恶鬼死前的记忆,然后发现它们都是遭遇了同一个敌人——穿着紫黑色马乘袴和白色羽织的长发高马尾武士,挥刀时会有月牙般的剑气,实力很强大。 鬼王无惨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特殊能力的人类。 于是他产生了好奇心,在感知到又一只恶鬼被那个月亮武士杀死之后,他带着自己的近侍珠世赶了过去。 看见在月光下高贵强大的紫衣武士,鬼王无惨产生了喜爱之情,对他发起了入职邀请:“人类的寿命如此短暂,而你实力比其他人要强大太多了,变成鬼吧,变成鬼之后,你就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让你的强大留存更久,你也能变得更强。” 继国严胜是第一次见到鬼舞辻无惨,但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这个与人类有相同外貌的存在,就是传说中的鬼王。 他太像人了,也太不像人了。 穿越原著 ------------------------------------- 继国严胜这些日子以来,斩杀的那些恶鬼都只能说是初具人形,第一次看见这么像人的鬼,他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自己发起入职邀请的鬼是鬼王。 继国严胜没有立刻拔刀,毕竟鬼王也没有立刻动手,他若是趁机偷袭,有违武士之道,不礼貌。 他语调郑重的回复道:“抱歉,我拒绝。” 他都跟着五条悟成为了咒术师,为什么要变成鬼?变成鬼之后说不定也会变成那种不具人形的怪物模样,太丑陋了。 他如今正是风华正盛的年少时期,对长生不死没什么追求,也没有寿命紧迫感。 所以他对鬼舞辻无惨的邀请和蛊惑,毫无心动。 鬼舞辻无惨被拒绝之后,有些恼羞成怒,觉得这个紫衣武士实在不识抬举,他愿意把对方变成鬼,是对方的荣幸,居然还敢拒绝他? 鬼舞辻无惨身后飞出刺鞭朝继国严胜抽了过去。 继国严胜顺便拔刀砍断这些刺鞭,一招又一招的月之呼吸华丽的铺满目之所及的攻击范围。 蕴含着咒力的月刃剑气给鬼舞辻无惨带来凌迟一般的感受。 这让鬼舞辻无惨感到了愤怒:“可恶!” 鬼舞辻无惨本来只是打算随手把继国严胜打成重伤,然后强行注入鬼血转化为鬼的,但没想到继国严胜的实力超出他的想象。 在愤怒过后,鬼舞辻无惨又很欣赏继国严胜:“你的实力是我见过的人类之中最强的。” 他越来越想把继国严胜变成鬼了。 这仿佛血鬼术般的剑术,如果继国严胜变成鬼的话,说不定会更强。 不过鬼舞辻无惨并不认为继国严胜变成鬼之后能强过自己。 鬼舞辻无惨凝聚出更多的刺鞭朝继国严胜攻了过去,试图往继国严胜体内注入鬼血。 继国严胜剑术高超的挡下了这些刺鞭,浓郁的咒力均匀的遍布全身,防止受伤。 在交战一段时间之后,继国严胜意识到鬼王的实力比自己更强。 准确说,鬼王的生命力太过强大了,他杀不了鬼王。 若论战斗能力,鬼舞辻无惨的战斗方式在继国严胜看来,就宛如小孩舞大锤,毫无章法可言,纯靠劲儿大和速度快,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但奈何鬼王之躯的数值比继国严胜的人类之身数值高太多了,力量与速度还有再生力体力等方面数值,对他形成了碾压式的优势。 继国严胜能战斗到现在看似还不落下风,全靠自己月之呼吸剑术高超,以及咒力雄厚。 但他对鬼舞辻无惨也造不成多大伤害。 如果鬼舞辻无惨是个人的话,继国严胜的刀已经不知多少次砍在他的身上,剑气也不知给他放了多少血,但凡是个人,早就被砍死了。 可鬼舞辻无惨是鬼,还是鬼王,恢复力极强,受的那些伤眨眼间就痊愈了,甚至恢复多次也不见有再生之力被削弱的意思。 继国严胜完全看不到耗尽鬼舞辻无惨再生之力,让他的再生达到上限的希望。 他只能尽量的拖住鬼舞辻无惨,拖到天亮,拖到太阳出来,晒死鬼王。 远远躲在一边的珠世并未趁机逃走,而是怀着激动期待的心情等待着结果。 她第一次看见鬼舞辻无惨被杀死的希望。 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失望的看出来了,这个紫衣武士杀不了鬼舞辻无惨,只能尽可能的拖到天亮。 随着拖延的时间越来越长,鬼舞辻无惨意识到了继国严胜的打算,他变得暴怒起来,动作力度也变得更大了。 虽然因此破绽更多了,但鬼舞辻无惨本来就没什么招数可言,肉眼可见的全是破绽,也不在乎破绽更多了。 反正继国严胜的日轮刀砍在他身上,就算砍中了他的脖子,他的头掉下来了也能很快再重新装回去。 砍头都杀不死鬼王,继国严胜真的只能拖延到天亮了。 鬼王发狂之后,继国严胜支撑得有点困难了,他的咒力消耗也有点大。 他不禁想到,如果是哥哥或者缘一在这里,那么肯定能很快杀死鬼王吧。 他还是太弱了。 一想到缘一,继国严胜原本消耗过大的咒力很快就被补足了,又续航上了。 于是继国严胜继续跟鬼舞辻无惨耗下去。 鬼舞辻无惨想离开,被继国严胜强行拖住了。 鬼舞辻无惨气得开大,剧烈的震颤中,躲在一旁的珠世直接被波及,没了半个身体,好在她是鬼,才没有死掉。 继国严胜用咒力保护住了自己的身体,只是稍微受了一些影响,并未受严重伤势。 可他与鬼舞辻无惨本就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如今这点伤势就打破了平衡,他落入了下风。 在鬼舞辻无惨给予的压力下,继国严胜感觉自己体温升高,心跳加快,他的脸上额角和下颌处忽然出现了跟弟弟缘一类似的火焰斑纹。 继国严胜看不见自己脸上的情况,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变得更强了,力量速度和体力都变强了,他甚至短暂的压制住了鬼舞辻无惨。 在下一刻,他又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变得通透了起来。 他的视线穿透了眼前鬼王的外衣皮肤,看见了鬼王的肌肉、血管、内脏器官…… 继国严胜面露震惊之色,鬼王竟然有五颗大脑七颗心脏,难怪之前他砍掉了鬼王的头都杀不死对方。 继国严胜开始攻击鬼王的五颗大脑和七颗心脏的位置。 鬼舞辻无惨察觉到了自己的弱点在被攻击,虽然哪怕十二处弱点被日轮刀砍中了也不会死,但被攻击弱点,他还是会感到愤怒。 继国严胜真正的伤到他了! “兄长!” 缘一的呼唤声从上空传来,继国严胜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了,然而他还是下意识的闻声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五条悟正在半空中飞着,单手拎着继国缘一的衣领,此时已经松手了,呼唤着他的继国缘一拔出日轮刀朝下方与继国严胜激战的鬼舞辻无惨扑了过去。 继国严胜看见继国缘一刀上亮起赤红色的光芒,下意识的后撤爆退,然后在那一瞬间,刚刚还跟他打得势均力敌的鬼舞辻无惨就被继国缘一秒了。 鬼舞辻无惨体内的五颗大脑和七颗心脏在那一瞬间被继国缘一的刀全部砍中了。 鬼舞辻无惨试图像之前那样拼起自己的身体,却发现继国缘一的刀跟继国严胜的刀完全不同,被砍中的地方有被太阳灼烧的痛感,身体完全没办法复原。 继国缘一神色含怒的看向鬼舞辻无惨,正想开口对鬼舞辻无惨问些什么的时候,在半空中往下降落一点的五条悟笑眯眯的说道:“反派往往逃于正派话太多哦,所以赶紧干掉它吧,别说话给它逃跑的时间。” 继国缘一微微一怔,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于是不作声的继续挥刀。 鬼舞辻无惨惊恐的直接自爆了,炸裂成了一千八百多块,所有的肉块都四散而逃。 继国缘一下意识的迅速挥刀去砍那些肉块。 继国严胜也下意识的挥刀去砍自己能砍中的肉块。 于是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合力将一千八百多块的无惨碎片全部砍完了。 在无惨最后一块肉片发出尖锐的婴儿啼哭声中,一旁没逃走的珠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的身体也在缓缓的化作灰烬消散。 她对继国缘一和继国严胜鞠躬:“多谢你们杀死了他!” 然后她就这么带着笑容消失了。 继国严胜还有点恍惚:“鬼王就这么死了?” 他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着继国缘一。 真不愧是缘一,他打了这么长时间都奈何不了的鬼王,在缘一刀下几乎是被秒杀的。 他只能把鬼王拖到天亮,用太阳杀死鬼王。 可是缘一砍鬼王的伤势却无法愈合。 缘一真不愧是神之子啊。 然后继国严胜就看见神之子被五条悟按着揉脑袋,揉得一头本就炸毛的黑红长发更加膨胀了。 继国严胜微微皱眉上前,默默的给继国缘一炸毛的头发用手梳理一下。 一个是长兄,一个是幼弟,夹在中间的他,既不会指责长兄欺负弟弟,也不能做到不去关爱幼弟。 继国缘一目光落到继国严胜的脸上:“兄长,你脸上……” 五条悟惊讶的说道:“咦?严胜你开斑纹了!” 继国严胜顿时愣住了,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脸,然后用日轮刀的刀身当镜面照自己的脸,果然在脸上额角和下颌位置看见了与缘一很相似的火焰斑纹。 五条悟之前跟他们科普过斑纹是什么,后天开启斑纹就活不过二十五岁,缘一的先天斑纹不受寿命限制。 难道他的寿命极限就是二十五岁吗? 太短暂了,这个时间太短暂了,那他岂不是没有多少时间修炼变强了吗? 在继国严胜内心还没来得及产生更多因斑纹而生的负面情绪时,就听见五条悟说道:“看来严胜你必须要学会反转术式了。” 继国严胜顿时惊喜的抬头看向五条悟:“哥哥,你是说,学会反转术式,就能活过二十五岁吗?” 五条悟点头道:“那是当然啦,普通人开启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岁,是因为斑纹透支身体生命力。如果是咒术师的话,有咒力护体,生命力流失不会像普通人那么严重,你就算没有学会反转术式,靠咒力延缓身体生命力的流失,也能活过二十五岁,但寿命上限也会折损。如果学会了反转术式,就能自行补充生命力,恢复生命力,寿命不会受到影响。” 其实要不是五条悟的反转术式无法外放,继国严胜就算自己学不会反转术式,斑纹副作用也能让别人用反转术式治疗好,顶多就是治好后再不开启斑纹。 五条悟不会反转术式外放,会反转术式外放的家入硝子和五条缘一都不在这个世界,继国严胜就只能靠自己了。 继国严胜已经顾不上为斩杀鬼王感到欢喜了,全身心的投入对反转术式的钻研中。 他还向五条悟请教:“哥哥是怎么学会反转术式的?” 五条悟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在弟弟的压力下学会的,他想起五条老师提到过学习反转术式的经历,他坏笑着说道:“我是在濒死的时候感悟到咒力核心才学会反转术式的哦,你要试试看吗?” 继国严胜震惊:“濒死?” 在继国严胜看来,弟弟缘一是神之子,那么哥哥五条悟就是真正的神明大人。 神明大人怎么会有濒死的时候呢? 神明大人不是最强的吗?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法,双手抱在后脑勺上,淡淡的说道:“我又不是一出生就有这么强的实力,就算是最强,也有一个成长过程。在我成长为最强之前,当然也遇到过危险。” 骗人哒,其实一路顺风顺水,压根没危险。 不过他把自己同位体的经历稍微给继国严胜讲述了一下。 继国严胜心中震撼又感慨,原来神明大人在成为最强之前,也有弱小的时候吗? 继国严胜心中愈发野心勃勃,只要他努力,他未必不能追赶上缘一和五条悟。 于是继国严胜就更卷了,几乎每天不是缠着缘一练剑,就是缠着五条悟学习反转术式和咒力操控。 又是过了几年之后,继国严胜见自己迟迟领悟不了反转术式,终于下定决心,找五条悟帮忙,希望五条悟让他进入濒死状态来领悟反转术式。 五条悟看出了继国严胜的决心,就支开了继国缘一,把继国严胜打了个半死。 他又不会反转术式外放,不可能真把继国严胜打个濒死,但嘴上说打到濒死,实际上打个半死,营造一下那种濒死氛围感还是可以的。 在这种濒死氛围感的激励下,继国严胜终于领悟了咒力相乘是什么感觉,学会了反转术式。 虽然同样也是无法外放的反转术式,但起码他自己不会有寿命上限的困扰了。 在继国严胜学会反转术式的那一刻,五条悟隐隐约约有了一种感觉——他该走了。 穿越原著 ------------------------------------- 继国缘一感觉自己的人生很圆满。 虽然出生时被父亲视为不祥之子,年幼时母亲去世,又连累兄长大人差点失去继承权,但在他准备离家出走的那个晚上,他遇见了神明兄长。 神明大人拥有雪白的头发和苍穹一般的蓝眸。 他不仅带走了自己,还带走了兄长大人。 就此,他与兄长大人一起被神明大人带走,离开了继国家,然后遇见了诗。 接下来的生活是继国缘一梦想中的幸福生活。 与所爱的家人一直生活在一起,每天从睡梦中醒来都能看见家人的脸。 兄长对习武变强有很强的执着,应该是一直没放弃成为最强武士的梦想。 对此继国缘一心底有点愧疚,在继国家的时候明明答应了兄长,要追随兄长成为第二强的武士。 可是在离开继国家之后,他比起成为武士,更想过平静的生活,甚至连握刀都不想握。 直到神明大人问他,如果他不想握刀,有朝一日,有敌人在他面前要杀死兄长和诗,他因为不会握刀而没办法救下他们,是否会后悔。 这次的问话彻底击碎了继国缘一的侥幸。 他第一次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握刀的。 他握住刀,修炼剑术,是为了保护家人的。 神明大人说,要成为最强,才能保护好家人们。 于是继国缘一说,他要成为最强。 而打败神明大人,才能成为最强。 神明大人也很相信他,认为他未来会成为最强。 相信他肯定能保护好家人。 不过兄长大人似乎有些担心,担心他把打败神明大人成为最强这种话挂在嘴边,会让神明大人不开心。 兄长可真温柔,他和兄长一样,都将神明大人视为了长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神明大人好像有点不靠谱的样子,但在离开继国家之后,神明大人一直在为他们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是很靠谱的兄上。 兄长肯定也很喜欢神明长兄吧。 缘一也是。 神明大人教导他们另外一种变强的办法,叫什么咒力。 可惜他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无论如何凝聚出来的咒力都不多,只能往精细操作使用体内稀少咒力的方向努力了。 好在兄长在凝聚咒力方面天赋异禀,这让继国缘一很为兄长大人感到高兴。 就是让他有些不解的是,为什么每次兄长凝聚转化咒力之前,都要看他一眼? 一定是兄长大人在监督他有没有好好的凝聚咒力吧。 可惜缘一让兄长大人失望,就算他努力,也榨取不出多少咒力。 神明大人对他和诗在咒力方面的天赋并不如何在意,见他凝聚咒力不行,就让他好好修行剑术。 神明大人从不教他什么剑术,只让他自己练。 从未学过剑术的继国缘一也有些茫然,不知道从何自学练起。 他就只能根据自己的感觉练习挥刀,将刀挥在自己最舒服的角度上,权当练习了。 比起自己练习,他还是更喜欢与兄长和诗一起练习。 兄长很厉害,自创出了月之呼吸,每次挥刀时都能挥出范围很广的月牙剑气,在附着咒力之后,杀伤力更是强大。 在与兄长切磋的时候,神明大人告诉他,能有多快打败兄长,就要做到有多快,这样才能让兄长知道,缘一有能力保护好他。 缘一因此内心十分坚决的照做,他会让兄长知道,缘一长大了,能够保护好兄长,让兄长放心。 于是每次跟兄长切磋,缘一都会在一招之内击飞兄长的刀,这样兄长既不会受伤,也能看见缘一的决心了。 他每次都能看见兄长在刀被击飞之后,咒力大幅度增长一截,一定是兄长也很开心的在努力变强吧,兄长在咒力方面的天赋真是厉害。 那么缘一要更加努力了。 兄长很疼爱缘一,在繁重的训练之后,兄长依旧会在缘一的请求下,与缘一一起玩双六放风筝。 每当这个时候,神明大人也会现身一起参与进来。 本来只是陪他玩,自己并不是很想玩的兄长,也会被神明大人拉着一起加入进来。 神明大人有一次把他当成风筝放上了天。 第一次单独飞这么高,缘一其实有点兴奋,不过兄长却很着急的让神明大人将他从天上放下来。 应该是兄长找他有事吧,在他从天上下来之后,兄长就紧紧的抱住了他,一定是兄长想他了。 缘一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之后缘一将这件事高兴的告诉了诗之后,诗笑着对他说:“缘一真是个笨蛋呢。” 继国缘一觉得,诗说这话时并不是在骂他,而是笑着跟他开玩笑呢,他没感觉到诗对他有讨厌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兄长、诗、神明长兄对他的喜欢与爱护。 所以他要更多更多的去喜欢他们。 也要努力成为最强,保护他们。 他们都是家人。 神明大人抓了一只食人恶鬼回来给他们看。 就像以前神明大人抓长相奇奇怪怪的小虫子分享给他们看一样。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奇怪的是,继国缘一在看见恶鬼时,心中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自己想要斩杀它。 他握刀是为了保护家人,在家人没有受到伤害之前,他的刀更多的是用来劈柴,他还是第一次产生如此迫切想要斩杀什么东西的念头。 神明大人给他们带回来了三把日轮刀,据说这是用来斩鬼的刀,用日轮刀砍下鬼的头颅,就能杀死鬼。 继国缘一对离开家,出去杀鬼没什么兴趣,他更想留在他们的家中,一直过这样的平静生活。 只是随着他们的渐渐长大,神明大人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神明大人好像在寻找谁。 兄长很想问神明大人,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出口。 于是他找到一个机会就直接向神明大人问道:“哥哥,你出门是在找人吗?” 神明大人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露出大家都熟悉的大笑,说道:“是啊,找我弟弟,我弟弟长得跟你们很相似哦!” 然后神明大人摸摸他的头,就转身离开,继续去找弟弟了。 兄长听完神明大人的话之后,接下来好几天都变得沉默了,兄长应该也是想帮神明大人找弟弟吧,之后兄长就提出想要出去历练杀鬼。 缘一很敬佩兄长,想到就去做,行动力太强了,也不像他这么胸无大志的恋家。 兄长问他要不要出去猎鬼,他拒绝了,他还是想留在家中保护诗。 兄长很强,神明大人也很强,诗更需要他的保护。 兄长离开家之后,回来的时间也变少了。 忽然有一天,神明大人告诉他:“宿命的相遇到了哦!”然后就拎着他的衣领瞬移赶路,当神明大人停下来的时候,他就低头看见下方,有一只五脑七心的怪物在攻击兄长。 刹那间继国缘一明白了自己诞生于世的使命是什么。 兄长被攻击的危险画面,让他毫不犹豫的往下落,并且拔刀扑了上去。 那一瞬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刀同时斩中怪物十二处弱点要害的剑型。 他将赤红色的刀了挥了出去,成功的砍中了怪物的五脑七心。 怪物随后炸裂成一千八百多块逃跑,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好在有兄长在身边帮他查漏补缺,他与兄长联手斩杀了这只怪物。 事后,神明大人和兄长告诉他,这只被他们斩杀的怪物就是鬼王,鬼舞辻无惨。 不过他已经并不把鬼王放在心上了,杀掉鬼王,他有种使命完成浑身轻松的感觉。 就是兄长开启了斑纹,寿命很可能变得短暂这件事,更让他感到忧心。 好在神明大人教了兄长学习反转术式,只要学会反转术式,兄长就不会寿命受影响。 他用通透世界看见了给兄长讲解反转术式的神明大人运用反转术式的样子,下意识的模仿,然后就学会了。 可惜他模仿神明大人的反转术式无法外放治疗兄长,于是他就没有说出来,希望兄长也能自己学会反转术式。 因为反转术式无法外放使用,他自己又从未受过伤,于是他转头就把自己学会反转术式这件事给忘记了。 毕竟他和诗的婚期临近了。 神明大人忽然说他要走了,他要找弟弟回家了。 神明大人是要回到高天原吗? 他和诗还有兄长都很舍不得神明大人这个哥哥,为了让长兄能参加他们的婚礼,他和诗决定将婚期提前。 兄长和神明大人就作为他与诗的长辈,为他和诗主持了婚礼,祝福他们幸福长久。 在婚礼完成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神明长兄、兄长大人、诗都在他身边,他们一家人过得幸福平静安宁的日子,从未发生过争执,每个人都很爱家人。 虽然之后神明大人回去高天原了,但他和诗在家里供奉上了神明大人的神龛,也相当于神明大人一直与他们同在了。 后来他与诗的孩子出生了,在外游历的兄长特意赶回来,给孩子送了一份满月礼,还给孩子取了名字。 可惜他给孩子取的名字没派上用场,不过兄长给孩子取的名字当然更好,兄长也一定很喜欢这个孩子。 继国缘一将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神龛中的神明长兄。 还把孩子抱过来给神龛中的神明长兄看了看。 他想,如果神明大人还在,应该也会喜欢他和诗的孩子。 时光匆匆,孩子渐渐长大了,他和诗一直留在家中,并不热衷外出游历。 毕竟外面几乎到处都在打仗,实在很混乱,他已经提着刀解决不少逃兵流匪。 他与诗还有孩子,就这么在家里等待着兄长游历归来,一家团聚。 这样平静的生活,真幸福啊。 穿越原著 ------------------------------------- 缘一跟着哥哥进入空间穿越通道,结果没想到出来的时候,身边的哥哥不见了身影。 他则是出现在了一座遍地银装的山上,身旁便是一棵树,雪花压弯了树枝,天空上的云层厚厚的,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芒。 缘一环顾四周,找不到哥哥的身影,也感应不到哥哥的气息。 他就知道,自己与哥哥失散了。 他要去找哥哥。 于是缘一就朝前方走去,然后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背着一筐木炭,正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山路上的红发男孩,那男孩的耳朵上戴着的日轮花札耳饰十分熟悉,令缘一不禁停下了脚步。 嗅到情绪气味的灶门炭治郎惊讶的朝他这边看过来,他的鼻子很灵,灵敏到不仅能嗅到正常的气味,还能嗅到别人的心底情绪。 可他刚才完全没嗅到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衣服腰间挂着刀的高马尾高大男人身上的气味,要不是对方情绪波动了一下,他嗅到了对方内心惊讶的情绪,他根本没感知到那里有人。 灶门炭治郎目光虽然落在缘一腰间的刀上,但很快就扬起笑脸,主动跟他打招呼问道:“先生,是在山上迷路了吗?我可以带先生下山,正好我要下山去卖炭。” 缘一走上前,目光落到灶门炭治郎的花札耳饰上,他很确定,这个花札耳饰就是在现代炭治郎曾经归还过给他的那对花札耳饰。 所以,他这是穿越到过去的时间线了吗? 缘一直白的问道:“你是叫灶门炭治郎吗?” 灶门炭治郎爽朗的笑道:“是啊!先生认识我吗?” 灶门炭治郎也注意到了缘一耳朵上那对与自家传承的花札耳饰是同款的日轮花札耳饰,两对花札耳饰的区别就是,他戴的是白底红日,缘一戴的是蓝底红日。 有点颜色上的区分,再加上缘一的花札耳饰制作材料似乎与他的不同,更显得精致些,不同角度看,隐隐约约还有点流光溢彩之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对花札耳饰是同款,彼此之间很可能有特殊渊源。 再加上缘一直接喊出了灶门炭治郎的名字,似乎是认识他,灶门炭治郎已经在心底里思考,难道缘一是自家什么亲戚吗? 毕竟缘一的头发虽然是黑红相间的,但如今也大部分变成了红色,一眼看去,就象是一头微微炸毛的深红色长发被竖成高马尾。 双眸也是赤红色的眼瞳,再加上额头上的火焰斑纹。 灶门炭治郎也是红眸,额头上有伤疤,倒是显得两人很有几分相似度。 说两人是亲戚,还真没人怀疑。 但灶门炭治郎努力回想,也没想起来自家有哪个亲戚长缘一这样,一看就行止有度,气度不凡,身上穿的衣服布料也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灶门家世代烧炭为生,自家不阔,也没什么阔亲戚。 缘一对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实诚的说道:“认识,以前认识以后的你。我与哥哥失散了,我在找哥哥。” 灶门炭治郎眼睛里转起了蚊香圈,完全没听懂缘一表达的意思。 以前认识以后的你?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听到缘一说他与哥哥失散了,在找哥哥,热心善良的灶门炭治郎立马说道:“你哥哥是在山上与你失散的吗?” 缘一想到自己穿越到这里,就出现在这座山上,然后就没看见哥哥的身影,所以活哥哥在这座山上与自己失散的也没错。 于是他点了点头。 灶门炭治郎担忧的说道:“山上刚下了大雪,这么冷的天,你哥哥要是迷路在山上……” 在下雪之后的大山里迷路了,是真的可能会死人的。 于是善良的灶门炭治郎也顾不上出去卖炭了,卖炭还能明天再卖,但如果不尽快找到这位先生的哥哥,很可能就是一条人命就此消失,他没办法坐视不管。 灶门炭治郎背着炭筐,把缘一带回了家。 刚刚送灶门炭治郎出门卖炭的母亲灶门葵枝和几个弟弟妹妹们,看见自家大哥又背着炭筐原封不动的回来了,身边还带上了一个陌生人,不由得有些奇怪。 不过出于对灶门炭治郎的信任,灶门葵枝二话没说就把缘一当尊贵的客人招待。 缘一有点拘谨的坐下,虽然以前也不是没去别人家做客过,但灶门家这一家子的妇女孩童,让他一个男人很不自在。 好在灶门一家人都很热情,是跟灶门炭治郎如出一辙的善良。 灶门炭治郎对家人说道:“缘一先生的哥哥五条先生与他在山上失散了,我担心对方的安全,所以想帮缘一先生找他哥哥。” 而找人的话,就需要家人一起帮忙了,毕竟人多才容易搜寻的范围大,而灶门家世代都住在这座山上,对这座山十分熟悉,最清楚知道怎么找人。 缘一捧着茶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灶门炭治郎误会自己的意思了,现在要动员这一家子的妇孺孩童去帮自己找哥哥。 他连忙开口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哥哥虽然是在这里与我失散的,但他应该不在这座山上,哥哥是最强的,也根本不会在山上迷路。” 缘一解释完之后,十分歉意又感谢的对灶门家众人道了谢。 虽然是个误会,但灶门家除了灶门葵枝这个妇人是个成年人,其他人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年龄最大的灶门炭治郎也才十三岁。 其他孩子更年幼了,可他们却毫不犹豫的答应帮缘一找哥哥。 这让缘一十分感动。 灶门家众人得知是个误会之后,灶门炭治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庆幸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五条先生是在迷失在大山里了,冬天的雪山可是很危险的。” 灶门家其他人也松了口气,没有任何一个人对缘一之前没说清楚有指责,全在庆幸他哥哥没有迷失在山里。 这让缘一心中对善良的灶门一家很有好感。 于是灶门家挽留他留下来吃饭,缘一也就答应了。 这么一折腾,灶门炭治郎今天去没时间下山去卖炭了。 冬天的天黑得早,此时外面光线已经暗下来了,如果现在下山的话,可能要走夜里的山路,那样更危险。 灶门炭治郎就决定明天早上再出发去卖炭。 缘一准备离开,毕竟灶门家没有成年男人,他一个男人留宿不太合适。 不过灶门家众人倒是没在意这些问题,灶门炭治郎闻得出来,缘一是个对他们家心存善意的好人,没有对他们产生不利的念头。 灶门葵枝很信任长子的看人能力,所以在确定缘一不会伤害他们的情况下,她也极力挽留缘一暂住一晚,明天天亮了再下山更安全。 至于说影响名声什么的,山上就灶门一户人家,连个邻居都没有,根本没外人知道这件事,怕什么影响名声。 善良的他们更担心缘一下山走夜路会遇到危险。 缘一其实并不知道如何拒绝别人的好意,尤其是一群孩子围着他邀请他留下来,他就更手足无措了,只得答应下来。 不过他还是默默的趁着天还没黑透,去附近砍了几棵树带回来,为灶门家添上了足以他们舒服度过整个冬天的木柴,被日之呼吸砍过的木柴全都很干燥,非常适合燃烧。 本就以烧炭为生的灶门家众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木柴质量极好,都十分感激缘一的帮忙。 其实灶门家现在是有些窘迫的,一家之主的灶门父亲去世之后,家里孩子又多,早已没有什么余财了,之前大雪封山了好一段时日,不仅余粮要吃完了,取暖用的炭火也不剩多少了。 毕竟烧炭要用到木柴,而下雪天是不好砍柴的,原本囤积的木柴数量不算很多,家里只留了一部分给孩子们取暖用的木炭,剩下的全都要拿出去卖掉,然后买过冬的粮食。 如此窘迫的灶门家,其实是没有多少余力在家里招待客人的。 但灶门炭治郎把缘一带回家,灶门葵枝还是把家里所剩不多的木柴木炭拿出来烧水泡茶,拿来招待缘一。 招待缘一的这顿饭,也用完了家里最后的一点余粮了。 缘一其实正是因为察觉到了灶门家的情况,才尽力帮他们解决困难。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钢笔,这支钢笔内是含有真黄金的,制作精美,价格不菲。 对五条家来说这种钢笔不算什么,但放在外面,这支钢笔能卖不少钱。 缘一身上除了衣服和黑卡以及日轮刀,也只有这支钢笔了。 黑卡在这个世界用不了,日轮刀和衣服又不能送给灶门家,于是他就将钢笔悄悄留下,打算让灶门家卖掉钢笔换钱,改善一下生活。 他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打算明天跟灶门炭治郎一起下山,帮炭治郎卖炭。 就在这个时候,缘一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鬼气在朝灶门家靠近,他霍然起身,走到灶门家紧闭的大门前,隔着木门,通透世界都能看见外面逐渐靠近的鬼王无惨。 缘一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真没想到,他刚穿越过来不久,就遇见了鬼舞辻无惨。 一定要对鬼舞辻无惨一击必杀。 灶门葵枝奇怪的看着缘一站在门口的举动:“缘一先生,您怎么了?” 缘一回头对灶门葵枝说道:“外面来了一只恶鬼,你赶紧带着孩子们从后面离开,接下来会发生战斗,我会斩杀那只恶鬼,但你们需要离远一点。” 灶门葵枝对恶鬼什么的并不相信,毕竟没亲眼见过,只会以为恶鬼是传说故事里虚构的存在。 但看着缘一那郑重其事的叮嘱,灶门葵枝还是叫醒了孩子们,准备从后门离开。 此时,溜达到灶门家的鬼舞辻无惨,感知到灶门家属于人的气息,他不觉得这些蝼蚁般的人类能提前知道他的到来,在准备逃走,哪怕感知到活人气息在往后院聚集,也不在乎,依旧从前院进入,然后打开了前门。 鬼舞辻无惨:“……”Σ( ° △°|||)︴ 他迅速关上木门,一定是他刚才开门的方式不对。 不然他怎么会在打开门之后看见一个继国缘一呢? 哈哈哈,一定是他产生幻觉了。 鬼舞辻无惨惊恐得转身就跑,不管刚才看见门后的缘一是不是幻觉,反正先跑为上。 然后下一秒木门再度被打开,缘一飞身而出,在夜色下雪地里降临的大日光芒照亮了整个山头。 属于鬼王惊恐痛苦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山:“啊啊啊啊——” 穿越原著 ------------------------------------- 鬼舞辻无惨逃走了。 一声琵琶声响起,被缘一一刀砍成十几块的鬼舞辻无惨被传送进无限城了。 其实早就做好了提防无限城准备的缘一,本来是可以阻止无惨逃走的,或者他跟着杀进无限城。 但在他即将挥刀砍向无限城传送门时,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就好像那一瞬间他被时停了。 缘一隐约有种预感——无惨会终结在这个时代,但不在此刻,所以他暂时无法杀掉无惨。 在这个世界,他属于外来者,也或许是鬼王注定不会死在缘一手里,无论是继国缘一还是五条缘一,在命运中都由不该由缘一杀死鬼王。 于是世界刚才都在组织他杀死鬼王无惨。 缘一早已不会因为斩杀鬼王失败而心生内疚了,他平静的收起刀,看着地面上属于鬼王的血液依旧充满了活力,口鼻之间呼出一道白虹,然后挥舞着特级咒具日轮刀,灼热的火龙席卷过这些血液,将鬼王之血尽数烧毁,以免有人或者野兽误沾染,被转化为鬼。 战斗开始和战斗结束,都发生得太快太快了,快到寻常人根本难以反应过来。 所以灶门葵枝和几个孩子都还没来得及从后门离开屋子,就震惊的目睹了缘一和鬼王的这一战。 见缘一获胜,与缘一战斗的那个长满刺鞭的怪物消失不见了,只残留满地血液,灶门葵枝和孩子们还以为缘一已经把怪物斩杀了。 孩子们万分敬仰的朝缘一围拢过来:“缘一先生!缘一先生好厉害啊!那个怪物是不是已经被缘一先生杀掉了?” 缘一声音低了几分:“抱歉,被他逃走了,我没能斩杀他。” 灶门炭治郎连忙安慰道:“缘一先生不必自责,这又不是缘一先生的错,一定是那怪物太狡猾才能逃走。而且如果没有缘一先生,我们一家人肯定会被怪物杀掉的,多亏了缘一先生救下了我们。” 灶门祢豆子好奇的问道:“缘一先生,那是什么怪物?” 缘一解释道:“是食人鬼,鬼害怕阳光,在夜晚想杀掉鬼,就必须使用蕴含太阳力量的日轮刀砍掉鬼的脖子。不过刚才那只鬼是一切恶鬼的源头——鬼舞辻无惨,所有恶鬼都是他转化而来的……” 缘一给灶门家众人科普了一下食人鬼的情报。 这让灶门炭治郎很忧虑:“我没有日轮刀,以后再遇到恶鬼,我要怎么保护家人?” 缘一思索迟疑了片刻,将腰间的那把刀取下来递给灶门炭治郎:“我的刀暂时借给你用,我会想办法去鬼杀队求取一把日轮刀带给你,再换回我的刀。这把刀是我哥哥送给我的……” 缘一看着刀,面露不舍。 哥哥送的刀,他无比的珍惜,在哥哥不在身边的时候,握着刀,就好像哥哥就在身边陪伴着他一样。 可是灶门家这些人确实弱小无辜,如果在他离开之后再遇到鬼,会很麻烦,他又不能留下来时刻保护他们。 那么灶门炭治郎就的确需要一把日轮刀护身。 他只能忍痛将这把刀借出去了。 灶门炭治郎看出了缘一的不舍之情,连忙摆手拒绝道:“这把刀对缘一先生来说肯定有特殊意义,我不能要!” 灶门炭治郎将刀推拒之后,连忙转移话题:“缘一先生,请问我该怎么变强,才能像您一样拥有斩杀恶鬼的实力?” 虽然刚才那一战,在缘一的刀下,鬼王就跟鱼肉一样任人刀俎,但鬼王挣扎时刺鞭几乎将地面都刮掉了三层,造成的破坏力,灶门家众人看得心有余悸。 他们不傻,看得出来,不是鬼王不强,而是缘一太强。 对于普通恶鬼究竟有怎样的实力,灶门炭治郎不清楚,但他希望下一次家人再遭遇鬼王时,他能像缘一先生这样拥有保护家人的实力。 缘一目光看向灶门炭治郎的身体,在通透世界之下,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缘一说道:“你不是已经学会了吗?” 灶门炭治郎愣了愣,没听懂缘一什么意思。 缘一说道:“我使用的日之呼吸,正是你们家传承的火之神神乐,那些舞蹈动作,就是剑招。” 灶门家众人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家传承的火之神神乐,竟然就是缘一刚才砍鬼王时所用的日之呼吸。 他们世代烧炭的家族,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传承吗? 灶门炭治郎恍惚间想起自己父亲灶门炭十郎生前,明明病入膏肓,却能不停歇的跳一整晚的火之神神乐也不觉得累,在去世前几天,还能带着他上山杀熊,就用斧头那么一劈,熊头就被砍掉了。 所以父亲哪怕病入膏肓也那么强大,是因为修炼了日之呼吸? 缘一说道:“你将火之神神乐好好练习,主要是提升身体素质,才能发挥出它的力量。我并没有多少可以教你的东西。” 缘一其实也不擅长教人,根据现代炭治郎的表现,可以看得出来,灶门炭治郎是很适合火之神神乐的。 火之神神乐的呼吸方式跟日之呼吸其实是有细微差别的,毕竟传承了这么多年,又是战国时期灶门家先祖炭吉只是看过几遍就从继国缘一那里学过来。 炭吉不过是普通烧炭人,身体素质并不算太强,承受不了日之呼吸的真正呼吸频率,所以他学会的,以及传承下来的呼吸方式,是简化版的日之呼吸。 不过也是最接近日之呼吸的呼吸法了。 这也最适合灶门家之人的体质。 缘一觉得最适合自己体质的呼吸方式才是最好的呼吸法,没必要强求别人的呼吸方式与自己的一样。 所以缘一并没有打算将正版日之呼吸传授给灶门炭治郎,教了对方的身体素质也不足以学会日之呼吸,不如学习他能学会的火之神神乐。 缘一给灶门炭治郎讲了一些用来提升身体素质的好办法和技巧。 灶门炭治郎和其他人都认真听着。 不管以后杀不杀鬼,总之提升身体素质肯定是有好处的。 夜深之后,原先还亢奋得睡不着的几个孩子,都困得东倒西歪了。 缘一停下讲解,让大家都去睡觉休息。 缘一也没说自己守夜的话,他知道,以灶门家众人的善良,如果他说自己不睡守夜,他们肯定也会强忍困意的跟着他一块儿守夜的。 所以缘一也去睡了,不过他并没有真的睡着,而是闭目养神,通透世界一直开启着,感知着灶门家附近的情况。 在天色蒙蒙亮,太阳还被云层遮蔽的时候,一个穿着两半不同颜色羽织的黑色炸毛低马尾冷峻青年快步朝灶门家奔袭而来。 一只鎹鸦正飞在他头顶上空带路。 羽织内穿着鬼杀队的黑色队服,腰间挂着一把日轮刀。 显然是鬼杀队的成员。 缘一坐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一晚上都在为昨晚战斗心有余悸,没怎么睡着的灶门炭治郎,听见缘一起床的动静,连忙也悄悄爬起身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看见缘一站在门口,而门外远处有人迅速靠近。 灶门炭治郎看见远处那人,从一个小黑点,迅速变大,靠近的速度十分的快,令他心中震惊。 他也不傻,很快就意识到靠近他家的这人,很可能是跟缘一先生一样的强大武士。 灶门炭治郎默默的靠近缘一,只是站在缘一身边,他就感觉特别有安全感。 两色羽织的冷峻青年在灶门家前停下了脚步,他看向灶门家那被破坏的前院,很明显的战斗痕迹,毕竟缘一留下的刀痕可不容易消散。 他来迟了,但幸好已经有人杀掉了鬼,毕竟这户人家看起来没死人,站在门口的青年和少年都没有面露悲痛之色,应该没有失去重要的家人。 富冈义勇不由得感到庆幸。 那么杀掉恶鬼的人是谁呢? 然后他开口问道:“就你们能杀鬼?” 富冈义勇不觉得是眼前的青年或者少年杀掉的鬼,毕竟强者身上都有强大的气息,眼前的少年站姿都松松垮垮的,显然是没有经过专门剑士训练的普通人。 唯一腰间有刀的青年,又是看起来十分无害,气息自然弱小,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他是个强者。 富冈义勇就下意识的以为,是另外的人杀掉的恶鬼。 灶门炭治郎能嗅出富冈义勇没有恶意,但这种说话方式…… 他大声说道:“是缘一先生赶走了鬼王,缘一先生非常强大!” 灶门炭治郎用敬仰的目光看向身侧的缘一。 富冈义勇大震惊:“鬼王?” 难道说,袭击这户人家的恶鬼,不是普通的恶鬼,而是鬼王? 鬼杀队从来没人遇见过鬼王,起码富冈义勇没听说过。 结果眼前这个戴着花札耳饰脸上有斑纹的高马尾俊美青年,竟然不仅遇到了鬼王,还把鬼王赶走了? 富冈义勇难以置信。 缘一平静的说道:“鬼舞辻无惨逃走了,他不敢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富冈义勇听见缘一说出了鬼王的名字,对这个消息才算相信了。 穿越原著 ------------------------------------- 【本章下载失败: [jjwxc][GetChapter] VIP章节,请前往定制系统进行定制】 穿越原著 ------------------------------------- 【本章下载失败: [jjwxc][GetChapter] VIP章节,请前往定制系统进行定制】 穿越原著 ------------------------------------- 【本章下载失败: [jjwxc][GetChapter] VIP章节,请前往定制系统进行定制】 穿越原著 ------------------------------------- 五条悟对自己能力的介绍,让鬼杀队众人感到震惊,不变成鬼,竟然也能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吗?比血鬼术还强大。 虫柱蝴蝶忍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个反转术式是什么?是能够治疗的能力吗?” 五条悟笑眯眯的解释道:“反转术式是咒力的一种反转运用,可以用来治疗自己,如果反转术式能够外放的话,还能用来治疗他人。” 蝴蝶忍惊讶道:“那岂不是像鬼的再生之力一样?” 她很快又改口道:“不,比鬼的再生之力还夸张,还能治疗他人。” 五条悟点头道:“是这样没错啦,不过很难就是了,我目前为止都只掌握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始终没掌握反转术式外放。” 五条悟没说缘一会反转术式外放的事,毕竟缘一现在那点咒力,顶多治疗一下自己,治疗不了别人。要是让别人知道缘一会反转术式外放,指望他用反转术式救人,他救不了,还会误会是他不想救人。 五条悟很快转移话题道:“这些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怎么找到鬼舞辻无惨的老巢。我的无下限术式可以支配空间,只要让我亲眼看见一次对方传送恶鬼的场景,我就能找到鬼舞辻无惨所在的异空间鬼巢了。” 产屋敷耀哉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说道:“我会让鬼杀队的人尽可能的寻找那只掌握了异空间血鬼术的恶鬼。” 就算需要让鬼杀队的剑士去当诱饵也不要紧,只要在鬼杀队剑士被传送进异空间鬼巢的时候能被五条悟看见,那么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希望,近在眼前。 当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机会很大的时候,产屋敷耀哉不介意牺牲一切,无论是鬼杀队剑士的生命,还是他自己的生命,都可以牺牲。 五条悟将这件事交给了鬼杀队,毕竟在现代,能定位无限城的位置,也是靠现代鬼杀队,他想大正时代的鬼杀队众人是现代鬼杀队众人的前世,都是一样的人,应该能力差不多。 产屋敷耀哉为了留下缘一和五条悟这两个能对付鬼舞辻无惨的大杀器,将名下的一栋豪华宅邸送给了他们当做居所。 缘一和五条悟穿越到大正时期,也确实没有落脚之处,就接受了。 反正就是住一段时间,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穿越回去的。 鬼杀队全体剑士出动搜寻十二鬼月的下落,他们觉得,想找到那个有异空间血鬼术的鬼,只有十二鬼月才知道更多。 可是鬼舞辻无惨在直面缘一之后,就躲了起来,连想主动去找缘一的黑死牟都被他留在身边保护自己,其他上弦也各有各的地盘,隐藏得极好,只有下弦鬼容易被找到。 陆陆续续的,一只只下弦恶鬼被鬼杀队找到,然后被柱级剑士斩杀,其中就包括了那田蜘蛛山的下弦伍累。 正在努力恢复伤势的鬼舞辻无惨感知到累的死亡之后,大怒:“一群废物!” 然后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哪怕感知到其他下弦鬼也死了几只,就剩下弦壹和下弦贰还活着,他也没敢把这两只下弦召唤进无限城。 生怕两只下弦鬼后面跟着一个继国缘一,一起进入了无限城。 如今无限城已经被鬼舞辻无惨严令,不许任何鬼出入,只有他和黑死牟以及鸣女三只鬼待在无限城内。 其他上弦都不许再进来了。 为此童磨还在脑内网络里骚扰了无惨许久:“无惨大人,为什么不让我进入无限城了呢?难道我在无惨大人那里失宠了吗?” “猗窝座阁下,你也不能进入无限城了吗?” “玉壶阁下,半天狗阁下,堕姬,你们也不能进入无限城呀!那么看来无惨大人还是没有讨厌我的,大家都不能进入无限城呀……” “为什么黑死牟大人是例外呢?无惨大人好偏心哦~” 童磨将自己的老板和同事们骚扰了个遍。 气得无惨直接把童磨踢出了上弦群聊,然后拉黑了他。 发现自己联系不上老板又联系不上上弦同事的童磨:“……(╥╯﹏╰╥)ง大家都好过分哦,是在排挤我吗?” 被上弦排挤的童磨,决定去找下弦聊聊天。 然后他就发现,下弦就剩个下弦壹了,下弦贰刚死没多久。 童磨假装难过的流下了眼泪:“十二鬼月的同伴又死掉了一个呢……呜呜呜好可怜哦……” 童磨又自言自语的说道:“要不还是不去找魇梦了吧,毕竟如果跟魇梦成为朋友的话,魇梦死掉之后,我会很难过的。” 其实就是嫌弃下弦鬼实力太弱,很快就会死掉,玩起来没意思。 他还是更想跟上弦鬼一起玩。 于是童磨就去吉原花街找上弦陆兄妹俩。 被骚扰的妓夫太郎和堕姬:“……” 虽然童磨大人有点讨厌,但他们能变成鬼,是靠童磨大人帮忙的,他们不能对童磨大人不敬。 于是只能把童磨供着,任由童磨在花街挑选可心的食物。 一时间,花街脱足的游女变多了不少。 鬼舞辻无惨和上弦鬼都没有在外走动,就没有谁能把人类变成鬼了。 在鬼杀队坚持不懈的斩杀下,恶鬼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难找。 两年时间过去了。 从狭雾山毕业的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斩杀藤袭山选拔新手boss手鬼,成为鬼杀队正式队员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接不到杀鬼的任务,一时间有点拔剑四顾心茫然之感。 终于接到一个任务,还是跟好几个鬼杀队新人一起做这个任务。 于是灶门兄妹就认识了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不死川玄弥。 五人小组渐渐组成了固定的出任务小队。 在一次调查无限列车的死亡事件中,他们五人小队被派去给炎柱炼狱杏寿郎和风柱不死川实弥打下手。 不死川玄弥听见风柱的名字,非常高兴。 “不死川……”我妻善逸好奇的看向不死川玄弥,“你和风柱都姓不死川,你们是什么关系?” 不死川玄弥已经跟几个好同龄人熟悉了起来,成为了好朋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哥哥,我加入鬼杀队,就是为了想跟哥哥并肩作战。” 我妻善逸震惊的尖叫:“呀呀呀呀——你竟然是风柱的弟弟,你竟然是关系户!可恶啊你有个那么厉害的哥哥居然还瞒着我们?” 不死川玄弥有些失落的低下头,说道:“我跟哥哥有些误会,我说过很伤哥哥心的话,我想跟哥哥道歉,可是哥哥一直说没有我这个弟弟,所以我在外也不敢随便告诉别人我是哥哥的弟弟……” 灶门炭治郎嗅到了不死川玄弥传出来的愧疚难过的情绪,安慰道:“你们是亲兄弟,家人之间哪有真正的讨厌呢?只要你好好跟你哥哥解释,你哥哥会原谅你的。” 不死川玄弥坚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在前往无限列车,见到站在炎柱炼狱杏寿郎身边的不死川实弥之后,不死川玄弥就手足无措了,期期艾艾的唤道:“哥……哥哥。” 不死川实弥这一次看见自己弟弟竟然加入了鬼杀队,并没有生气的赶人或者骂他,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乖乖跟在我身后,不许乱跑!” 若是以前,不死川实弥肯定会狠狠的痛骂弟弟一顿,甚至把弟弟狠狠揍一顿,逼弟弟退出鬼杀队。 可是自从缘一和五条悟出现之后,恶鬼的势力就似乎大大削减了。 上弦鬼从未遇见过,下弦鬼被杀掉之后不会再冒出新的下弦鬼,就连普通鬼都数量越来越少。 鬼杀队普通队员都能感受到,鬼的数量越来越少,斩杀所有恶鬼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而斩杀强大上弦鬼和鬼舞辻无惨,是交给缘一和五条悟这两个远比他们九柱更强的强者,他们这些柱级剑士倒是成了清扫杂鱼的存在。 哪怕不死川实弥心里不太甘心,可也知道,危险强大的对手交给缘一和五条悟对付,鬼杀队同伴们的安全性就更有保障。 在下弦鬼杀得差不多之后,现在连柱级剑士,都要负责斩杀普通恶鬼了。 更底层的普通鬼杀队队员,大多数时候都是执行一些辅助任务,成为隐成员一般的存在,在干一些后勤工作,安全性还是比较有保障的。 基于这些,不死川实弥才对自己弟弟加入鬼杀队没太大反应。 既然没太多危险,弟弟想加入就加入吧,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能保护好弟弟。 尤其是在见识过五条兄弟俩的相处方式之后,看见缘一是怎么尊敬五条悟这个哥哥,五条悟是怎么爱护缘一这个弟弟的,不死川实弥虽然没有照搬五条兄弟的相处方式,但也有不少启发。 起码不死川实弥现在不会见到不死川玄弥就绝情的说什么自己没有弟弟之类伤人心的话了。 不死川玄弥见自己哥哥态度如此之好,十分惊喜,颠儿颠儿的凑到自己哥哥身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哥哥身后。 穿越原著 ------------------------------------- 无限列车停靠的车站的确有鬼,不过是普通的小鬼,但这跟调查到的有十二鬼月的情报不符合。 于是炎柱和风柱决定上车调查。 两位柱和灶门炭治郎等人一起买票登上了无限列车。 然后他们就在剪车票之后,陷入了沉睡之中。 无限列车上有下弦壹魇梦的血鬼术,能让乘客陷入睡梦中,魇梦又控制了一些普通人去破坏众人的精神核心,以此达到杀人的目的。 但区区下弦壹根本不是两位柱的对手,在炎柱炼狱杏寿郎和风柱不死川实弥从梦境中醒来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下弦壹魇梦的本体,将其斩杀。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斩杀了下弦壹之后,他们又遇到了上弦叁。 上弦叁猗窝座就在列车铁轨附近的一处森林里练拳,在列车呼啸而过,路过他所在位置的时候,正好是下弦壹魇梦被炎柱一刀砍头的时候。 猗窝座感知到自己附近有十二鬼月消散了,肯定是有一位柱杀掉了下弦壹,于是就动身追上了列车,战意盎然的想跟这位柱打一场。 等发现不止一位柱,而是两位柱,猗窝座就更惊喜了。 特别是猗窝座发现自己此时遇到的炎柱和风柱都是比往年他遇到的炎柱风柱实力更强,更年轻力壮,剑技更加千锤百炼的强者。 猗窝座就更加兴奋了,跟两位柱打了起来。 在没有开斑纹的情况下,炎柱和风柱的实力固然强大,两人对付上弦叁却还只能勉力支撑,在猗窝座的术式破坏杀的感知下,他们两人的动作和攻击无处遁形,猗窝座就像开了自瞄和锁定的外挂,一旦动起真格来,两位柱根本压制不住他。 不过猗窝座一心想招揽两位柱变成鬼,毕竟鬼舞辻无惨不出,上弦鬼也很久没见到过鬼王了,鬼的数量也很久没有增加了,一直在减少,现在急需更强更多的鬼。 灶门炭治郎等人根本插手不了柱和上弦之间的战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位柱围攻上弦叁却没多少战果。 无论是砍掉上弦的手臂还是腿,很快就会再生,想砍掉上弦的头,可是上弦将自己的脖子保护得极好,根本找不到机会。 于是炎柱和风柱就决定拖到天亮,晒死上弦叁。 此时,炎柱的鎹鸦已经将遭遇上弦叁的消息传递回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耀哉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缘一和五条悟。 产屋敷耀哉与现代鬼杀队主公不愧是前世今生同一个人,想到帮五条悟锁定无限城空间坐标的方式都是同一个。 ——让鬼杀队的柱围攻上弦鬼,把上弦鬼逼到绝境,向鬼舞辻无惨求救,让鬼舞辻无惨通过传送的方式救走上弦鬼。五条悟隐藏在一旁锁定无限城的空间坐标。 上弦叁猗窝座是大正鬼杀队遇到的第一只上弦鬼,他们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收到消息的缘一和五条悟立刻就动身了。 五条悟根据地图锁定了无限列车目前所在位置之后,就带着缘一直接靠瞬移赶路。 不然慢吞吞的赶过去,天都亮了,战斗早结束了。 大正时期没多少高楼大厦,五条悟的超远距离高速移动也不怕中间撞到什么障碍物,瞬移起来十分迅速,需要计算的东西也比现代少得多。 于是不过十几分钟,五条悟和缘一就出现在了脱轨的无限列车旁边。 两人都隐藏着身形,没有露面,在暗中观察着炎柱风柱与上弦叁之间的战斗。 五条悟看着看着,啧啧了两声:“果然不是我的错觉,大正时期的炼狱和不死川他们比现代的他们要弱不少啊。” 缘一说道:“经验少一些,也没开斑纹。” 缘一打算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与哥哥解决掉无惨,没必要让大正鬼杀队牺牲太多,所以他刻意避开了与鬼杀队众人长时间相处,以免他的斑纹传染给了其他人。 不开斑纹,恶鬼全部灭杀,大正鬼杀队这些人,都能活到寿终正寝,不必在二十五岁早逝。 或许这样的话,大正鬼杀队这些人就不会再转世到现代了,但现代鬼杀队众人得知缘一选择这么做,也会高兴的,将恶鬼留在大正时期就解决掉,会挽救不知多少悲剧。 缘一收回思绪,看着联手很默契拖住上弦叁的炎柱炼狱杏寿郎和风柱不死川实弥,只是两位没开斑纹的柱,对付上弦叁猗窝座的话,估计还是力有不逮。 他能感觉到,猗窝座还没完全动用全力,这才看上去双方好像是势均力敌的。 而对付猗窝座的术式破坏杀也很简单,收敛气息,让自己的气息在破坏杀罗针的感知下完全消失。 习惯用罗针感知敌人并且形成依赖的猗窝座,将慌了手脚,趁机斩断他的脖子……这就是普通剑士斩杀猗窝座的战斗方式。 对缘一和五条悟而言,猗窝座大概连减速带都算不上。 灶门炭治郎此时才是个修行两年的普通少年,实力弱小到都没办法参与进战斗中,哪怕他掌握了一部分火之神神乐,也依旧还是太弱小了。 他不甘心的看着两位柱在上弦叁的攻击下逐渐受伤,从势均力敌到落入下风,看着两位柱拼死拖住上弦叁,深恨自己无力帮忙。 “很无力对吧?记住这种感觉喽,这就是弱者面对强大敌人时的无力。”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在耳边传来,灶门炭治郎震惊的转头看向五条悟。 他刚才居然什么都没闻到,直到五条悟开口说话了,他才察觉到五条悟的存在。 五条悟浑身笼罩在无下限之中,与这个世界隔着无限的距离,他就这么蹲在灶门炭治郎的身边,一点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缘一没现身,因为缘一知道,无惨能通过上弦叁的视野看见这边的场景,一旦他露面,对他恐惧至极的鬼舞辻无惨就绝对不会救走上弦叁。 所以现身的就只有五条悟一个人。 灶门炭治郎对五条悟激动的请求道:“您是缘一先生的兄长,肯定很强吧,求求您帮帮炎柱和风柱大人吧。” 五条悟却摇头道:“我只是来保证他们不会死,不能出手帮他们哦,如果帮了他们,鬼舞辻无惨就会一直躲起来,再也找不到了哦。” 其实倒也不是真的再也找不到无限城的位置了,如果他采取地毯式搜索的方式,倒也可以搜索到无限城的位置。 毕竟无限城是隐藏在地底异空间里的,只要存在,必定有痕迹,地毯式搜索,肯定能搜寻到蛛丝马迹。 可那样的话,工作量太大了,太麻烦了,不如钓鱼。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水柱富冈义勇赶来了。 三位柱联手对敌,上弦叁猗窝座终于认真开大了,在青银乱残光的全覆盖攻击下,三位柱都有所受伤,不过伤势都不算严重,没影响到战斗力。 猗窝座看见三位柱在自己终极大招下竟然没受太严重的伤势,非常震惊,然后表示:“我认可你们的实力!” 接下来的战斗中他火力全开,三位柱应付完猗窝座的猛烈攻势之后,很快又联手压制住了猗窝座。 虽然没开斑纹,三位柱的实力比不得现代柱们的战力,但他们在常规下的战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三人联手,风助火势,火借风势,风生水起,水火无情,三人越发默契围攻下,猗窝座就算是上弦叁,也有些落入下风了。 猗窝座想离开,毕竟快天亮了,真要是被拖到太阳升起,他就死定了。 恶鬼对太阳的恐惧是天生的。 然而三位柱早就防备着猗窝座逃走了,就算没办法把猗窝座限制在空地上,他想逃进森林里,他们就追上去,将遮蔽阳光的树木砍断,制造出能被阳光照射进来的环境。 猗窝座甩不掉三人,就注定要被纠缠到太阳升起。 这种情况下,猗窝座自然就想起了无限城的便捷传送。 猗窝座脑海中联系鸣女,让鸣女把自己传送到没有阳光的地方去。 鸣女拨动琵琶弦,一声琵琶声响起,猗窝座就被传送走了。 若是平时,猗窝座被鬼杀队围攻差点被杀掉,无惨得知后肯定不会允许鸣女把他传送走,死就死了,这种会被鬼杀队干掉的废物,死了省得浪费他的血。 但现在,鬼的数量越来越少,外面还有一个无惨的毕生噩梦,无惨根本不敢出无限城。 无惨就只能让留在外面的鬼帮自己找蓝色彼岸花,一边期望继国缘一早点老死,一边期望早点找到蓝色彼岸花克服阳光。 只要他克服了阳光,说不定日之呼吸和赫刀都对他没伤害了呢。 这种情况下,实力强大的上弦鬼重要性就更大了,无惨从鸣女那里得知猗窝座的困境之后,他一边臭骂猗窝座无能,一边又接管猗窝座的视野观察四周没有继国缘一之后,才允许鸣女把猗窝座传送走。 还不是传送回无限城内,而是传送到其他地方去,无惨怕继国缘一忽然冒出来,然后顺着传送找到无限城。 穿越原著 ------------------------------------- 鬼舞辻无惨再谨慎,他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有人能定位无限城的空间坐标。 在他看来,只要无限城传送的时候,缘一不在现场,不把缘一也跟着传送进来,他就是绝对安全的,能在无限城躲到缘一老死。 猗窝座被顺利传送走,一个不该带进无限城的人都没带进去。 鬼舞辻无惨虽然生气猗窝座竟然被三个鬼杀队剑士缠住差点被日出晒死,但猗窝座到底是少有能认真干活的上弦鬼,他生气归生气,也不会真的把猗窝座怎么样,只是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猗窝座,就让他滚去寻找蓝色彼岸花了。 他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 实际上,鬼杀队那边,正欢欣鼓舞的等待杀进鬼巢进行无限城大决战。 一直旁观三柱战猗窝座的五条悟亲眼目睹猗窝座被鸣女传送走,自然是顺利的定位到了大正时期无限城的空间坐标。 他随时能带人传送到无限城去斩杀鬼舞辻无惨。 本来五条悟的意思是,自己和缘一去把鬼舞辻无惨干掉就行了,鬼杀队的人等着好消息吧。 但产屋敷耀哉却说,鬼杀队众人大部分都对恶鬼有着深切的仇恨,斩杀鬼舞辻无惨是所有人的最终目标,如果最终决战连一点参与感都没有,这些孩子们难以放下日轮刀。 真是跟现代产屋敷耀哉的说辞一样,五条悟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当大决战开战时间掌握在他们手里的时候,鬼杀队就从容的进行了柱合训练,提升剑士们的实力。 能够参加柱合训练的剑士,都是实力达到柱级,乃至很接近柱级的剑士。 普通剑士就不参加了,因为大决战没打算让普通剑士也加入,减少伤亡。 只有柱级剑士在大决战中才有最基本的自保之力。 甚至因为恶鬼数量急剧减少,鬼杀队进行柱合训练期间,都不必派人去执行杀鬼任务,产屋敷耀哉甚至把那些既不用参加训练又不用参加大决战的普通剑士们放了个假,让他们脱下鬼杀队的制服,回归普通人之中去。 鬼杀队柱们彼此切磋训练,尽量的提升实力,也获得过缘一和五条悟的指点。 虽然两个天才的指点方式有些异于常人,但好歹给他们指明了努力方向。 这些柱们都在努力尝试着开启通透世界和赫刀。 而这时,产屋敷耀哉的鎹鸦来请缘一和五条悟过去。 两人来到产屋敷宅邸,意外的感知到了两只鬼。 五条悟惊讶的问道:“咦,竟然还有小鬼敢来这里?” 虫柱蝴蝶忍没有参加柱合训练,她负责研究针对鬼的毒素以及治疗血鬼术的药剂。 大部分时间不是在蝶屋就是在产屋敷宅邸。 此时蝴蝶忍也在产屋敷宅邸,两只气息这么弱小的小鬼,肯定没法从虫柱手底下伤害到产屋敷耀哉。 缘一的通透世界穿透一切阻碍,朝那两只鬼的所在方向看过去,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惊讶:“是珠世小姐和愈史郎。” 虽然珠世小姐也是鬼,但愈史郎跟现代的愈史郎没什么变化,他认出了愈史郎,那么愈史郎身边的女鬼就肯定是珠世了。 毕竟还有熟悉的小猫茶茶丸呢。 五条悟和缘一来到了产屋敷耀哉的面前,也见到了被产屋敷耀哉邀请来一起对付鬼舞辻无惨的两只鬼,不,是三只鬼——珠世、愈史郎、茶茶丸。 虽然这三只鬼弱小得可怜,但珠世研究出针对鬼舞辻无惨的药剂、愈史郎的血鬼术,在战斗中对鬼杀队的确非常有用。 根据现代鬼杀队主公和虫柱的透露,他们前世虽然没能成功斩杀鬼舞辻无惨,但那是因为两个世界碰撞融合发生的意外,实际上鬼舞辻无惨的实力已经被珠世的药剂削弱了大半,鬼杀队众人是很有可能把他拖到天亮,晒死他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才有了转世再来一次。 不过这些辅助手段,在绝对实力面前,五条悟觉得完全没必要。 在没有两面宿傩帮忙的情况下,鬼舞辻无惨就算炸裂成几万块肉片逃跑都没用,在五条悟瞬间展开的领域中,肉片再多也是活靶子。 珠世看见五条悟身边的缘一时,震惊得脸色都变了:“继国缘一先生?!” 五条悟立刻不满的纠正道:“是五条缘一!这是我弟弟五条缘一!” 珠世听见五条悟的话,愣了愣,但还是仔细的打量了缘一。 几百年前的记忆,珠世依旧印象深刻,毕竟那是鬼舞辻无惨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她脱离鬼舞辻无惨控制的时候,所以那一晚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对继国缘一这个恩人更是印象深刻。 眼前的缘一,虽然穿着打扮略有不同,可那份强者的自信和平静神性却是一模一样的。 长相更是绝对一模一样! 就连名字都一样,以为改个姓氏她就认不出来了吗? 珠世不知道,为什么早该死在几百年前的人物,会出现在几百年后。 缘一看出了珠世的疑惑,他说道:“转世。” 他没解释太多,毕竟他没有继国缘一的记忆,跟继国缘一曾经的熟人不熟,但又观影过继国缘一的人生,没办法真的对继国缘一的熟人说我们不熟。 珠世信了,毕竟除了转世,也实在没法解释眼前的这种情况了。 总不可能是继国缘一变成鬼活到现在了吧? 如果继国缘一变成鬼,珠世不信鬼舞辻无惨敢嚣张几百年。 所以肯定是继国缘一转世为五条缘一,这个时代就是又一次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时机! 珠世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说道:“有缘一先生在,那么斩杀鬼舞辻无惨,只需要想办法阻止他分裂能力就行了,当年继国缘一先生正是因为没意料到他会分裂成一千多块逃跑,才会让鬼舞辻无惨从缘一先生刀下逃命。” 产屋敷耀哉心中充满了好奇,向珠世询问起了几百年前继国缘一与鬼舞辻无惨的那一战。 珠世用崇敬的语气描述着那一战,虽然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她的实力弱小,也根本看不清继国缘一和鬼舞辻无惨交战时的场景,但她还是把鬼舞辻无惨一开始的嚣张到后面的狼狈逃跑描述得清清楚楚,也从侧面衬托出继国缘一的强大。 本来五条悟还想着,要是珠世描述不好那一战,他就亲自来描述,毕竟他可是通过观影在上帝视角观看过那一战,绝对能描述得清清楚楚的,细节都不会错一点。 结果见珠世描述的挺好,于是五条悟只是补充一下珠世不知道的战斗细节。 珠世听了,更确信五条缘一就是继国缘一的转世了,他还有前世记忆。 毕竟如果不是当事人亲口告诉五条悟的,五条悟怎么会知道那一战中连她这个唯一旁观者都不知道的细节情况呢? 而两个当事人,除了缘一告诉他的,总不可能是鬼舞辻无惨告诉他的吧。 产屋敷耀哉听得心驰神往,当听到分裂成一千八百多块的鬼舞辻无惨逃走了三百多块时,他心中也跟着叹息。 要是那三百多块的鬼舞辻无惨也能被斩杀掉就好了,一切都会终结于战国时代。 不过现在也不迟,将恶鬼之祸终结在大正时代,那么未来的人们就不会再受到恶鬼的袭击了。 缘一抱着刀,默默的坐在一旁,听着珠世和哥哥一起吹捧自己,心中既开心又有点尴尬的情绪产生。 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缘一转头看过去,与愈史郎恶狠狠的目光对视上了。 缘一:“?” 愈史郎为什么要瞪他? 算了,不重要,反正愈史郎很弱,让他瞪两眼也没关系。 缘一把头转了回去,又静静的看着哥哥发呆。 在见到缘一之后,珠世研发药剂的动力大大增长,本来她还打算研发从鬼变成人、让细胞快速老化的药剂来对付鬼舞辻无惨,削弱鬼舞辻无惨的实力。 但有缘一在,珠世觉得没必要在这些药剂上浪费时间了,只需要研究出阻止鬼舞辻无惨分裂的药剂就行。 只要鬼舞辻无惨无法分裂逃跑,在缘一的追杀下,他只有死路一条。 珠世是如此信任着缘一的实力。 哪怕缘一转世之后的年龄才二十岁,哪怕鬼舞辻无惨比起战国时代那一战又多活了几百年,珠世也不认为鬼舞辻无惨会是二十岁的缘一先生的对手。 按捺住对鬼的厌恶之情,与珠世合作研究药剂的蝴蝶忍,察觉到珠世对缘一如此信任,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竟然如此相信缘一先生吗?距离你说的那一战已经过去了几百年,难道鬼舞辻无惨就不会研究出针对缘一先生的办法吗?” 珠世冷笑着说道:“鬼舞辻无惨就是个胆小鬼,他绝对恐惧缘一先生恐惧到只想把缘一先生当做天灾避让。他就算想要克服阳光,也绝对不会想要克服缘一先生的,所以他只会躲起来,熬到缘一先生老死之后再出来兴风作浪。” 穿越原著 ------------------------------------- 在珠世和蝴蝶忍合作研究出克制鬼舞辻无惨分裂的药剂之后,无限城大决战就正式开始了。 五条悟带着鬼杀队实力达到柱级的剑士、额头上贴着愈史郎血鬼术制作的符箓,和缘一一起传送进了无限城。 在进入无限城之后,五条悟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无限城的传送,以免鬼舞辻无惨让鸣女把他传送出去,给他逃走的机会。 刚一传送进来,大批的鎹鸦就朝四面八方飞出去,产屋敷耀哉带着妻子儿女一起通过愈史郎的血鬼术共享鎹鸦的视野,然后开始绘制地图,远程给鬼杀队剑士们下达指令,为他们在无限城内引路。 然而这些麻烦的作战计划,在五条悟接下来的举动中全部化为无用功。 五条悟飞在空中看着层层叠叠宛如迷宫般的无限城,实在嫌碍事,于是直接一发大功率的‘茈’,将目之所及的建筑全部轰没了,清出一条通往鬼舞辻无惨藏身之所的道路来。 正准备通过鎹鸦寻找道路的产屋敷等人:“……” 正在建筑之中奔跑寻路的鬼杀队剑士们:“……” 第一次亲眼看见五条悟出手,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威力强大的招式,简直令人心中震撼不已。 这可比剑士们一刀一刀砍鬼要震撼得多。 缘一回头看了一眼陷入震惊中的剑士们,平静的说了一句:“我们跟上哥哥吧。” 说完,他的身形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五条悟在半空中飞,但不能飞的缘一在地面上依旧能追上他,直接化身太阳大运,目之所及的一切阻拦他去路的建筑物,连减速带都算不上,直接被撞没了。 毕竟无限城也是血鬼术产物,在太阳的照耀下,会消失的。 缘一虽然不能领域展开直接召唤太阳把无限城晒没,但他的日之呼吸造成的伤害跟太阳对鬼造成的伤害没两样。 无限城的任何建筑都阻拦不了他。 缘一的通透世界对鬼舞辻无惨的具体位置感知非常明确。 有缘一的指路,五条悟那是一路轰炸过去。 早就收到消息的鬼舞辻无惨,此时就跟尾巴被点燃的丧家之犬一样在无限城里逃窜着。 疯狂的拉开自己与缘一的距离。 鬼舞辻无惨内心的恐惧促使着他逃得更快:“怎么可能?继国缘一怎么会进入无限城?还有那个白发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种能力……那宛如血鬼术的能力,可他明明不是鬼……” 鬼舞辻无惨一边恐惧一边疯狂的催促鸣女开门把他传送出去。 也顾不得现在外面正是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 把他传送到可以躲避阳光的地方去就好。 然而鸣女也很命苦的说道:“抱歉无惨大人,我做不到,无限城被一股力量封闭了,我无法传送出去,只能从外面传送进来。” 鬼舞辻无惨尖叫催促道:“那还不快点把上弦鬼全都传送进来阻拦继国缘一!” 他制造十二鬼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他被继国缘一打怕了,需要垫背断后的属下吗? 现在是十二鬼月为他效命的时候了。 鸣女默默的将无限城外面的上弦陆妓夫太郎堕姬兄妹、上弦伍玉壶、上弦肆半天狗、上弦叁猗窝座、上弦贰童磨都传送到缘一的必经之路上。 上弦集齐,大家还以为是被无惨大人叫来开会的呢。 童磨刚开口:“诶?又要开会了吗?无惨大人和黑死牟大人还没来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建筑物倒塌的声音。 鸣女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脑海中:“无惨大人有令,拦住来敌,死也要拦住他。” 刚接收到命令,几位上弦还疑惑,什么敌人需要他们联手拦住,而且无惨大人居然只是叫他们拦住来敌,而不是叫他们杀死来敌,这不对吧?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道手中握着赤红之刀,黑红长发,戴着日轮花札耳饰,额角有火焰斑纹的剑士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他们见到缘一的这一刻,来自鬼王细胞中刻入DNA里的记忆被唤醒了。 恐惧的红色羽织剑士额头上的火焰斑纹无比醒目,手中的赤红之刃更是令鬼感到恐惧,他对自己发出质问——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这不是他们的记忆,这是鬼王的记忆,也就是说,这个剑士质问的是鬼王。 而他们感受到的恐惧也是鬼王的恐惧。 那种仿佛置身于太阳光照下的属于恶鬼的恐惧,感觉生命受到致命威胁的恐惧,遇到天敌的恐惧…… 童磨颤栗的感受着这份恐惧,然后有点爽了,他笑眯眯的对缘一问道:“阁下是什么人呢?居然能让无惨大人感到恐惧,这可真是……”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他的头就已经飞了起来。 童磨:“……啊咧咧?我死了?” 童磨的身体和头颅缓缓的化为灰烬,死前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之色,显然是还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砍下头的。 就站在童磨旁边的猗窝座整个鬼身体都僵硬了,他瞳孔收缩如针,满脑子的不敢置信。 那个虽然非常讨厌但实力在他之上的童磨死了? 刚才那一瞬间,猗窝座根本没看见缘一出刀,要不是童磨的脑袋被砍下来了,他都没意识到缘一刚才出刀了。 属于武者的本能让猗窝座下意识的脚下一踏:“术式展开——破坏杀!” 然而雪花般的罗针从脚下展开,却丝毫没感知到前方缘一的斗气。 要不是眼睛看见缘一的存在,猗窝座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前方没人了。 猗窝座表情空白了一瞬:“什么?至高境界?你竟然领悟了至高境界?” 缘一想起了自己在现代冲绳遇到的那个猗窝座,也是说什么至高境界,指的好像是通透世界? 缘一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是通透世界吧,这不是什么至高境界,只是看世界的另一种视角罢了。” 生来就拥有通透世界的缘一,从不认为通透世界是什么高超的境界。 然而他这份淡然与平静,落在追求至高境界几百年而不可得的猗窝座眼里,就像受到童磨的嘲讽一样,气得青筋暴起:“可恶!青银乱残光——” 猗窝座气得直接开大,根本不顾身边还有队友,直接无差别攻击。 然而其他几位上弦还没从上弦贰童磨被缘一秒杀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着急忙慌的躲避上弦叁猗窝座的无差别大招攻击。 好在他们都是鬼,哪怕被猗窝座的攻击打中了,也不用担心被打死。 等他们躲完攻击,又恢复身上的伤势,再朝猗窝座看过去,就看见猗窝座已经没头没脑了。 不过比起头刚被砍掉就化为灰烬的童磨,猗窝座执念更深,被砍掉了头,也依旧坚持了一会儿没死,似乎还想再长出一颗头。 如果砍他头的是普通日轮刀,估计猗窝座的头就要再生出来了,可惜砍他头的是缘一的日轮刀。 就连鬼舞辻无惨这个鬼王被缘一的日轮刀砍中了都几百年无法愈合伤口,更何况猗窝座只是个上弦呢。 猗窝座执念再深重,也无法突破缘一赫刀的持续灼烧再生出一颗头颅,就此化作灰烬。 上弦贰和上弦叁接连被秒杀,上弦肆和上弦伍上弦陆毫无战意。 缘一也懒得再对后三位上弦浪费时间,直接隔空挥刀,火焰日光般的剑气将他们腰斩,然后继续往前突进。 再不前进,就跟不上哥哥了。 之后跟在缘一身后赶上来的鬼杀队剑士们,就白捡了几个上弦的鬼头,被缘一的剑气腰斩的上弦鬼们发现,哪怕不是亲自感受缘一赫刀造成的伤势,哪怕只是隔空挥出的剑气,也让他们腰斩的伤口无法愈合。 在身体都被分成上下两部分了,拼都拼不回去了,这种情况还怎么跟鬼杀队的柱们打? 特别是鬼杀队的柱级剑士居然一窝蜂的来了十几个,他们四只上弦鬼哪怕被腰斩了分开算也才勉强算八只,数量远远不如鬼杀队的人数。 到死他们都觉得自己死得很冤枉,无惨大人不把上弦鬼的命当命啊,居然要他们拦住缘一这种可怕的剑士,这家伙简直就是恶鬼的天敌! 无惨大人明知道那个剑士的可怕,甚至把这份恐惧刻入细胞DNA里了,怎么还能抱着他们能拦住对方的奢望呢? 觉得自己死得冤枉的上弦鬼们给无惨发去脑内通讯祝福:“无惨大人,我们全都被秒杀了,无惨大人很快也会来陪我们吧。” 正在逃跑的鬼舞辻无惨气得又加快了速度:“一群废物!” 鬼舞辻无惨脑海中翻看了一下几个上弦鬼的死法,看见上弦贰上弦叁都被缘一秒杀,鬼舞辻无惨一点都不奇怪,自己都打不过,区区上弦鬼又怎么可能不被秒杀? 他只是希望几只上弦鬼被秒杀时多耽误一下缘一的时间,让他跑远点。 很快鬼舞辻无惨注意到了重点:“黑死牟呢?” 阻拦缘一的上弦鬼之中,怎么没有黑死牟? 穿越原著 ------------------------------------- 听见鬼舞辻无惨的质问,鸣女拨动琵琶弦的动作一顿,才续上手里的动作:“黑死牟大人在战前离开无限城,去寻找鬼杀队的踪迹了,没想到鬼杀队竟然先一步找到了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命令黑死牟不许离开无限城,不许去找继国缘一,这份命令是单独针对黑死牟下达的,而不是对鸣女下达的。 他只让鸣女不许把其他鬼再传送进无限城,封闭无限城。 可黑死牟想违背无惨命令离开无限城,鸣女在不知道无惨禁止黑死牟离开无限城的情况下,也只能乖乖把黑死牟传送出去。 毕竟黑死牟这个上弦之壹的地位可比其他上弦高多了,是鬼月集团的元老,无惨的创业合伙人,如果说无惨是鬼月集团的董事长,黑死牟就是鬼月集团的总裁。 鸣女一个小小的人事部长,哪里敢不听总裁的命令啊。 结果没想到一向对董事长忠心耿耿的总裁竟然是违令私自离开公司总部的。 鸣女在无惨的质问下瑟瑟发抖。 可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鬼舞辻无惨看完鸣女和黑死牟的记忆之后,哪怕勃然大怒,也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对鸣女怒吼道:“还不快把黑死牟传送进来,让他去对付继国缘一!” 虽然无限城被禁止传送出去了,但还是可以传送进来的,变成了只许进不许出,只针对想逃跑的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只能想办法能拖住缘一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黑死牟变成鬼之前,是继国缘一的兄长,他肯定能拖住继国缘一的。 就算黑死牟死在继国缘一手里……鬼舞辻无惨有点心痛自己忠心耿耿的合作伙伴可能要死了,但这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在外面跋山涉水寻找缘一踪迹的黑死牟,忽然脚下一空,就被传送到无限城里来了。 落脚之处正好是缘一的前路。 缘一终于停下脚步,他手中握着的赫刀也垂了下来。 之前几个上弦联手都没能让缘一有丝毫的动容,可当黑死牟出现的那一刻,缘一心底的颤动令他暂时忘却了鬼舞辻无惨。 在看过继国缘一的人生经历之后,缘一面对继国严胜这个前世兄长时,内心始终难以保持平静。 更何况他的灵魂本就是继国缘一转世的灵魂,灵魂深处对继国严胜的感情始终深刻到近乎是本能。 在没有丝毫继国缘一记忆的情况下,在不认识黑死牟的情况下,他都能对黑死牟百般手下留情,更何况是在知道了自己前世与黑死牟的关系之后。 缘一在面对黑死牟时,实在很难挥刀。 他定定的看着黑死牟脸上的六只眼睛,踌躇着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叫兄长大人? 可黑死牟是鬼,而且他哥哥五条悟还在上面看着呢,真叫出来,只怕他分分钟就要陷入当初在冲绳时的修罗场了。 缘一也不至于真的情商低到这个地步。 黑死牟看着缘一也是瞳孔地震x6,他认出了缘一,可也感觉到缘一与继国缘一的不同之处。 不仅是花札耳饰的不同,还有那种在父母兄长的爱意下长大成人,所有人生经历堪称顺风顺水而养出来的不同气质。 如果说继国缘一是离神更近,离人很远,那么五条缘一就是离人更近一些。 简而言之就是缘一身上的活人味儿更重点。 黑死牟有些迟疑,这跟自己脑补了几百年戴上八千米滤镜的神之子有点区别,可仔细一看,的的确确是自己那个神之子弟弟,他的灵魂在认可对方的身份。 缘一和黑死牟这么相顾无言一会儿,后面鬼杀队众人就杀掉了剩下几只上弦鬼,追了上来。 当鬼杀队众人看见上弦壹,感受到黑死牟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势,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见缘一不动手,还以为上弦壹实力特别强,能让缘一忌惮呢。 就是他们有点想不通,连鬼王都不能让缘一忌惮,怎么一个上弦壹就让缘一忌惮了? 黑死牟在缘一在场的情况下,眼睛里看不到其他任何人,他盯着缘一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愧是你,死了几百年,竟然还能死而复生。” 不愧是神之子啊! 缘一解释道:“不是死而复生,是转世,人是有转世的。” 缘一转动一下自己手里的刀,稍微松了松力道,刀身上赤红之色褪去,靠近刀柄位置刀身上‘五条缘一’四个字极为醒目:“我现在叫五条缘一。” 黑死牟并不在意缘一还姓不姓继国,毕竟他自己都抛弃了继国严胜这个名字,早就不管继国家了。 不然当年也不会抛家舍业的跟缘一去了鬼杀队,后来不做人了,变成鬼,也从来没想过照顾一下继国家,让继国家长久传承下去。 反正继国家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能传承下去就传承,传承不下去就死吧。 他还是继国严胜的时候都不在乎继国家,变成黑死牟了谁还在意继国家? 他只在意缘一还是缘一。 只要缘一还是缘一,那么是姓继国,还是姓五条,都无关紧要。 这时,五条悟察觉到缘一这边的动静,倒飞回来,看见黑死牟就知道是什么拖住了缘一的脚步,他在半空中对缘一说道:“缘一,你不快点的话,那么鬼舞辻无惨就是我的猎物了。” 缘一很好脾气的抬头对五条悟说道:“那么哥哥去杀掉鬼舞辻无惨吧。” 他已经杀死过鬼舞辻无惨了,对这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没有一定要亲手杀死的执念,谁杀都行。 五条悟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着黑死牟,对缘一警告道:“不许乱认哥哥!” 缘一知道,哥哥又醋了。 而且不同世界,有那么多的黑死牟,缘一不觉得自己每个世界的黑死牟都要认。 目前缘一已经见过两个黑死牟了,这是第三个。 可能是不同世界的黑死牟,也可能是不同时间线的黑死牟。 但在现代的黑死牟化为灰烬之后,缘一早已学会了放下。 所以他仰头对五条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的,我知道了,哥哥。” 五条悟这才放心的飞走。 只要他干掉鬼舞辻无惨的速度够快,黑死牟跟着一起化为灰烬的速度也会很快,缘一就没机会对黑死牟喊兄长。 黑死牟:“……” 黑死牟愣愣的看着五条悟飞走,回过神来,震怒:“你叫他什么?” 缘一微微一笑,说道:“他是我哥哥,五条悟。” 黑死牟顿时懂了,继国缘一转世成五条缘一,五条缘一也有一个兄长,就是这个五条悟。 缘一想到五条悟对他们俩双胞胎身份的在意,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和哥哥,也是双胞胎兄弟。” 黑死牟冷笑,不信:“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但缘一身后正在吃瓜的鬼杀队众人好像听见了他破防的声音。 蝴蝶忍笑眯眯的说道:“据说双胞胎分同卵双胞胎和异卵双胞胎之分,异卵双胞胎兄弟的确长得不太一样。” 黑死牟暴怒,一刀掀起狂暴的月牙剑气潮直扑蝴蝶忍,将蝴蝶忍身边站着的鬼杀队剑士全都涵盖了进去。 鬼杀队众人迅速躲开或者抵挡,蝴蝶忍笑吟吟的说道:“也不能不让人说实话吧?” 缘一挡在了黑死牟攻击鬼杀队众人的必经之路上,他微微垂头,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不能再让您继续积累罪孽了。” 黑死牟冷笑道:“那个白毛让你不许叫哥哥,你就当真如此听话吗?对我连一声兄长也不称呼了吗?实在太失礼了,缘一!” 鬼杀队众人:“……”哇哦,大瓜! 他们本来就因为黑死牟的破防隐约有点猜测,觉得黑死牟变成鬼之前应该是那个什么继国家的人。 再看看黑死牟的长相,摒弃掉那多出来的四只眼睛,长相真的很像缘一先生。 所以他们就有些怀疑黑死牟是不是缘一前世的兄弟之类的。 果然…… 黑死牟的话,实锤了他们的猜测。 缘一并没有在鬼杀队众人面前隐瞒自己与黑死牟前世今生关系的想法,所以他很平静的说道:“十分抱歉,是我的错。” 但是如果真的喊了兄长,大概会被吃醋的哥哥耍赖纠缠很长一段时间吧。 哪怕那样也是十分幸福的事情,但有时候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啊。 黑死牟见缘一依旧没有将五条悟的话抛之脑后,气得更破防了,开始了疯狂攻击,月之呼吸从壹之型一直用到拾陆之型,几百年的苦修下来,他都不知开发出了多少种剑型。 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的月之呼吸剑气,简直惊呆了鬼杀队众人。 然而这宛如潮水般的月之呼吸剑气全都消弭于缘一的身前,没有一道月牙剑气能突破他的防守来到鬼杀队众人的面前。 鬼杀队众人为缘一的强大震惊的同时,也心有余悸:“上弦壹实力比上弦肆强大太多了吧。” 他们解决上弦四五六的时候太容易了,也下意识的轻视了上弦鬼。 穿越原著 ------------------------------------- 炎柱却说道:“上弦叁实力强大,我与不死川和富冈三人联手都没能斩杀他,不能轻视上弦鬼的实力。” 风柱也点头道:“刚才那三只上弦鬼被缘一先生腰斩了,无法愈合,实力发挥不出来。” 鬼杀队之中真正与上弦鬼正面交过手的,只有他们三人之前大战上弦叁,他们很清楚上弦鬼的强大。 上弦壹黑死牟实力比上弦叁猗窝座更强,就算他们没有亲自面对,只看着那铺天盖地范围极广的月牙剑气,就知道他们一起上也难以应付,就算多人联手围杀了上弦壹,也必定会付出惨烈的代价。 上弦壹实力的强大,也衬托出能在这源源不断铺天盖地攻击下防守得游刃有余的缘一的实力之强。 黑死牟见缘一只守不攻,极为恼怒,训斥道:“反攻啊!你为什么不攻击我?” 缘一迟疑:“我……” 在看过继国兄弟那一生纠葛之后,缘一很难对黑死牟下死手。 黑死牟更愤怒了:“你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不配你出刀?” 缘一沉默一瞬,叹息道:“不是的,我只是内心抗拒着对你动手。” 缘一诚实的说道:“哥哥会杀掉鬼舞辻无惨的,等鬼舞辻无惨死后,你就能从恶鬼之躯中解脱了。” 缘一想得挺好,既然自己对黑死牟下不了死手,那就等鬼舞辻无惨死了,黑死牟作为与鬼舞辻无惨联系最近的鬼,也会跟着一起解脱。 所以他只需要拖时间就好。 黑死牟冷笑道:“你被我拖在这里,那个白毛怎么可能杀得了无惨大人?” 在黑死牟心里,缘一就是最强的,只有缘一才能杀死无惨大人,他不认为缘一转世之后的野哥能杀死无惨。 缘一认真的反驳道:“不,哥哥是最强的,无惨实力那么弱,根本不是哥哥的对手。哥哥已经将无限城锁死了,无惨逃不掉的。” 黑死牟看着缘一一口一个哥哥的喊五条悟,又说五条悟是最强的,有种自己心中的神之子在吹捧别人是神之子的感觉。 他更加怒火暴涨:“最强的难道不该是你吗?缘一!你才是神之子!你才是最强的!” 缘一愣了一下,又认真的说道:“我和哥哥就是最强的。” 黑死牟怒火一点没消,还在持续上涨:“你说你和谁?” 转世之后的缘一更讨厌了!居然把一个野哥吹捧成跟他一样的最强! 那么自己呢?自己这个兄长被缘一遗忘了吗? 黑死牟极度愤怒之下开始暴走,不再盯着缘一攻击,而是调转剑气想杀了鬼杀队的人。 缘一多次阻拦,可月牙剑气太多了,他一个人防守范围有限,于是他只好挥刀砍掉了黑死牟持有虚哭神去的那只手。 赫刀砍出来的伤口无法愈合,掉了的那只手难以续接上,黑死牟攻击力瞬间大降。 黑死牟顿时愣住了,他想起了几百年前年老的继国缘一对自己砍的那一刀,为什么那一刀不会难以愈合? 所以他是被缘一手下留情了? 就像此时这一刀,缘一对他手下留情,所以才只砍了他的手,没砍他的脖子…… 黑死牟更愤怒了,也更加痛苦。 他追逐太阳几百年,不惜堕落为恶鬼在黑暗中沉寂,磨炼剑技几百年,可依旧抵不过缘一的一招。 那么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黑死牟六只眼痛苦的看着缘一,不知不觉的流下泪来:“我诞生于世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再次被黑死牟问到这个问题,缘一依旧是坚定的回答道:“是为了获得幸福!每个人诞生于世的意义都是为了获得幸福。” 黑死牟还没继续问,缘一就继续说道:“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同,我所认为的幸福就是与心爱的家人平静的生活的在一起。那么你的幸福,就是去做你认为快乐幸福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你自己心甘情愿去做,自己感到幸福就好。” 缘一已经成长了很多,所以他给出的答案也有所不同。 黑死牟怔怔的看着他,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缘一,我只是想成为你……” 成为他心目中神之子,看见神之子能看见的世界,走到神之子能抵达的高度,然后与缘一并肩而立。 可是他无论如何,始终都追不上他心中的神之子,也无法成为缘一。 在无限城剧烈的震动中,黑死牟的身体开始化作灰烬,缓缓消散。 黑死牟已经感知到了鬼之源头的鬼之始祖彻底消失了。 无惨大人死了。 原来缘一转世之后的那个白毛野哥,真的能杀死无惨大人啊。 看来这世上能超越他的强者,真的并不止缘一一人。 黑死牟忽然有些释怀了。 一切都结束了,他的逐日之旅,也终于结束了。 或许死亡才是终结他逐日痛苦的办法吧。 黑死牟的身体彻底消散,只在原地遗留下一身散落武士服,以及掉落在武士服之中的两截断笛。 缘一沉默的看了一会儿那两截断笛,上前将它们与衣服一起抱了起来,打算拿出去安葬。 鬼杀队众人看见缘一的动作,也没说什么。 虽然黑死牟是鬼,但根据两人对话,他们也猜到黑死牟与缘一之间那属于亲人的羁绊与爱恨情仇。 反正鬼已经死了,也不会有人不识趣的追究缘一对黑死牟手下留情的事情。 鬼杀队众人此刻都在为鬼舞辻无惨的死亡而欢呼雀跃着。 无限城已经开始崩塌了。 毕竟无限城的主人鸣女已经随着鬼舞辻无惨的死亡而消逝。 五条悟瞬移回到,目光扫过一圈,说道:“正好人都在一起。” 然后他带着众人还有鎹鸦们一起传送回鬼杀队总部。 在鬼杀队总部指挥作战的产屋敷耀哉额头上还贴着符箓,此时他脸上的诅咒瘀斑已经随着鬼舞辻无惨的死亡而消失了,身体也好转了许多,在知道众人归来,立刻带着妻儿出来迎接功臣们。 鬼杀队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会。 庆祝恶鬼的终结。 然后产屋敷耀哉就解散了鬼杀队。 毕竟鬼杀队的组建初衷就是对付恶鬼,如今恶鬼已经全部死亡,鬼王也死亡了,仅剩下珠世和愈史郎这样不吃人的好鬼。 就算这样,珠世和愈史郎依旧吃了药变回了人类,再没有一只鬼的存在了。 鬼杀队自然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产屋敷耀哉也给退休的剑士们奉上了足以他们挥霍一生的大笔钱财,反正产屋敷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兄妹俩也要回家了,他们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生活在狭雾山的山脚下,过着平静的生活,但他们还是很怀念曾经的家。 在没有恶鬼威胁之后,灶门炭治郎还是想带家人回到原来的家。 缘一和五条悟找到灶门炭治郎:“我们跟你一起回云取山。” 灶门炭治郎高兴之中又有些疑惑:“五条先生和缘一先生也打算暂时定居云取山吗?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 缘一从未说起过他们的来历,五条悟倒是简单编造了一下他们离开家族四处游历的理由。 所以灶门炭治郎知道他们兄弟俩暂时是居无定所的。 缘一微微摇头,他说道:“我能感觉到,我和哥哥要回家了。我只是想去云取山埋葬一个人。”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包袱。 灶门炭治郎嗅着缘一身上传来的遗憾悲伤的气味,心中有了猜测。 毕竟当时缘一收起黑死牟的衣服和断笛时,灶门炭治郎也在现场,跟鬼杀队众人一起目睹了那一幕。 回到云取山之后,缘一就开始根据观影中记下的继国诗的坟墓位置,找到了那里。 因为已经过去了几百年,所以墓碑早已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见坟包的样子。 此时正是太阳正好的正午时分,在阳光下,继国诗坟包周围长满了蓝色彼岸花。 五条悟跟缘一一起过来,看见这些蓝色彼岸花,忍不住嗤笑道:“鬼舞辻无惨找了上千年的蓝色彼岸花,这里到处都是。” 跟着两人一起来的灶门炭治郎看见这些蓝色彼岸花,惊讶的说道:“这是无惨想找的花?” 他小时候也只跟母亲一起偶然见到过一次,因为这种花很漂亮,又只生长在白天太阳正好的时候,花期非常短暂,所以他留下了印象,但印象不算特别深刻。 他现在也是亲眼见到了花,才起以前好像在这附近见到过。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是啊,蓝色彼岸花可是恶鬼克服阳光的关键呢。” 灶门炭治郎庆幸道:“幸好鬼舞辻无惨没找到这花。” 要知道之前鬼舞辻无惨可是来过云取山的。 缘一并不在意这些,他在继国诗的坟墓周围,又挖出了一个坑,将继国严胜的衣服和断笛都埋葬其中,然后立下了墓碑——继国严胜之墓,缘一立。 灶门炭治郎看着墓碑上的字,心中这才知道,原来黑死牟人类时期的名字是继国严胜这四个字。 五条严胜 ------------------------------------- 在地狱火焰灼烧中,黑死牟已经赎完罪,他看了看战国时期那些因发动战争罪孽缠身至今还在地狱受刑的大名们,心中感觉有点微妙。 他本以为自己堕落为恶鬼,几百年来吃人又杀人,会比为人时罪孽更多,没想到堕入地狱之后,细数他生前罪孽时,反而是在继国家当少主家主时的罪孽更多——因为他跟着父亲上过战场,在战场上杀的人远比他当鬼时杀的人多。 毕竟他变成鬼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待在自己的居所里磨炼剑技,杀人也是听从无惨的命令去杀鬼杀队的人,一年也就吃个把人维持肚子不饿,他不屑于靠吃人变强,更愿意靠磨炼自己的实力来变强。 哪怕变成鬼几百年,造成的杀孽还没有为人时十几年参加战争造成的杀孽多。 他那个参加战争更多的父亲,至今还在地狱里受刑,比他这个恶鬼受刑的时间还长呢。 这种情况让自以为堕落为恶鬼就是最大罪孽的黑死牟心情相当的微妙。 刑期结束之后,黑死牟有了投胎转世的机会。 天堂那边有人想见他,黑死牟再次拒绝,他不想再见到继国缘一了。 就算转世,他也不想再当继国缘一的兄长了,有这样一个神之子弟弟,太痛苦了。 黑死牟去看望了一下还在地狱里受刑的鬼舞辻无惨:“无惨大人……” 无惨看见已经自由了的黑死牟,惊慌道:“黑死牟,黑死牟你要走了吗?你别走,别抛下我!” 论罪孽,鬼舞辻无惨亲手杀的人虽然也不算特别多,还比不上人类发动战争死的人数多,但他是鬼之始祖,每一只恶鬼造成的杀孽都要算一半到他头上。 因此鬼舞辻无惨的刑期格外的漫长。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十二鬼月一个个的赎完罪离开地狱,去投胎转世,现在他的上弦壹也要走了,难道就要剩下他跟童磨那个讨厌鬼一起受刑吗? 不要啊!黑死牟不要走! 然而黑死牟微微垂头说道:“抱歉,无惨大人,刑期结束之后,属下不能再待在地狱了,必须去转世了。” 作为罪孽之魂,没有选择滞留地狱的权力。 不然地狱岂不是魂满为患? 受刑结束就去转世,是强制性的,无法拒绝的。 黑死牟只能祈祷自己下辈子别再跟继国缘一当兄弟了。 黑死牟在鬼舞辻无惨哭嚎着的背景音之下,踏上了转世之路。 ———— 京都,五条家。 旁支的一对五条夫妇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在孩子还未睁眼时,孩子父母看着两个孩子长相不同的样子,大大松了口气。 五条父亲庆幸的说道:“还好是异卵双胞胎,不是同卵双胞胎。” 五条母亲也庆幸的点头,看着两个长相迥异的孩子。 哥哥是黑色头发,弟弟是白色头发,光看头发就知道两个孩子的不同,长相也明显不太一样。 虽然异卵双胞胎也是双胞胎,两个孩子之间的联系比不是双胞胎的亲兄弟要紧密,但好歹不是被上天视为同一个人的同卵双胞胎,天赋不会被强制均摊。 在咒术界,被上天视为同一个人的同卵双胞胎是会被诅咒的,天赋被强制均摊,会导致两个孩子天赋都很平庸。 在五条家,他们夫妇二人地位不算高,如果生下天赋平庸的孩子,他们担心孩子以后会在家族内受欺负,他们两个同样平庸的父母也没办法为孩子撑腰。 五条母亲感应着两个孩子身上的咒力,脸上带笑的说道:“这两个孩子刚出生就有不低的咒力,天赋应该不错。” 在咒术界,咒力很重要,哪怕术式再好,咒力不够多,就很难成为强者。而咒力够多,就算没有术式,也能走出一条路来。 夫妇俩的谈话终止于双胞胎中的弟弟睁开眼。 那双湛蓝宛如苍穹的眸子,睁开之后流光溢彩,蕴含着无穷的奥妙。 五条夫妇顿时呆住了。 “六……六眼?” 整个五条家都轰动了。 六眼诞生了! 五条家的六眼诞生了! 于是双胞胎中的弟弟立刻被五条家主抱走了,生下他的五条夫妇没有任何的反对,毕竟对于五条家族人来说,他们从小就被灌输六眼的至高无上,无论六眼是谁生下来的,最终都会被抱给当代家主抚养,等六眼长大之后,也注定会是下一任五条家主。 他们作为六眼的亲生父母,也不会觉得自己能是六眼的父母,他们只是上天让六眼借着他们夫妇的身体诞生于世的容器。 他们只是被神明选中的,六眼神子诞生于世的途径。 如此认为的五条夫妇,自然而然的只把不是六眼的那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而有六眼的那个孩子,不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需要尊敬的六眼神子。 五条父亲看着仅剩的这个孩子,脑海中忽然略过一丝灵光,一个名字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脑海中,于是他开口对妻子说道:“这个孩子就取名为严胜吧,五条严胜。” 五条母亲低头看着怀里睁开眼,露出一双赤红眼眸的孩子,温柔的笑了笑:“严胜,这个名字好听,我的小严胜……” 小严胜一直在父母身边受尽宠爱的长到四岁,都不知道自己不是独生子。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父母的独子,直到四岁生日这一天,父母提前悄悄为他庆祝完生日,就去参加五条家六眼神子的生日宴了。 因为六眼神子与他的生日竟然在同一天,于是他每一年的生日都不可能大办,只能父母私底下悄悄为他庆祝,五条家所有人都要去为六眼神子庆祝,他连请自己其他族兄弟好朋友来家里一起吃蛋糕都不行。 这让小严胜很失望,但有父母的陪伴,这点失落也不算什么了。 只是让小严胜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其他人都能去参加六眼神子的生日宴,他不能去呢?是因为他年龄太小吗? 六眼神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是有六只眼睛的神之子吗? 小严胜也没想太多,乖乖的坐在自家住的院子门口,双手撑着小下巴,看着那条父母离开的小路,等待着父母回家,跟他一起吃生日蛋糕。 忽然间,一道声音从他身侧墙头响起:“喂!你就是五条严胜吧?” 小严胜转头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白发蓝眸穿着蜻蜓和服的小男孩蹲在院子的墙头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与那个白发男孩对视上的时候,心跳忽然微微加快,他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恍惚间仿佛也能感应到那个白发男孩的心跳声。 这种微妙的亲近感…… 小严胜呆住了。 白发男孩从墙头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两人个头差不多高,体型也差不多大,在遮住面容,只看身形,竟然几乎一模一样。 白发男孩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小得意又有点狡黠的笑容:“五条严胜,我是你哥哥五条悟,快叫哥哥!” 小严胜愣了愣,他觉得眼前的男孩给他一种血溶于水的亲切感,难道真是他哥哥? 五条家是一个大家族,五条家的所有孩子都是同血脉的孩子,如果算起来,大家都是亲戚,同辈分的孩子都能算兄弟姐妹。 可小严胜知道,眼前的白发男孩,是比那些族兄更亲近的存在,血缘更近的存在。 可是父亲母亲从没说过他有一个亲哥哥呀。 小严胜抿着唇犹豫了一下,但出于对兄弟本能的亲近,还是小小声的唤了一声:“哥哥。” 五条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好弟弟,再叫一声!” 小严胜本能的警惕起来,为什么这个哥哥笑得这么不怀好意的样子?总感觉好像被坑了? 小严胜不肯再叫了,无论五条悟怎么缠着他,他都不肯再叫了。 “悟大人,您怎么来这里了?”五条父亲和五条母亲回来了,震惊的看着院子里多出来的白发男孩。 刚才还在跟小严胜玩闹的五条悟转头看向称呼他‘悟大人’的夫妇,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整个人高冷无比,相当有神子风范。 看得小严胜一愣一愣的,这还是刚才那个哄着他喊哥哥的人吗? 小严胜朝父母跑过去,对父母问道:“父亲,母亲,他说他和我是亲兄弟。” 小严胜本能的把‘他说他是我哥哥’这句话稍微改了改。 五条母亲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悟大人的确是严胜的双胞胎弟弟,但悟大人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严胜不可以对悟大人不敬。” 双胞胎之间的联系十分紧密,这个秘密迟早是要告诉严胜的,五条悟看起来应该也知道了,所以五条夫妇也没有再隐瞒。 然而小严胜不是为他与六眼神子是双胞胎而震惊,他为自己才是双胞胎中的兄长而震惊。 小严胜震惊转头看向五条悟:“我才是兄长!你居然骗我喊你哥哥!” 五条悟得意的冲小严胜挑了挑眉:“双胞胎同一天出生,才大了没几分钟,谁强谁才是哥哥!” 小严胜瘪了瘪嘴,眼眶发红,露出了蛋包泪眼,委屈的强调道:“我才是兄长!你应该叫我兄长!” 他居然被弟弟骗得喊弟弟为‘哥哥’。 弟弟好可恶啊! 五条悟看着小严胜的蛋包泪眼,忽然觉得这个哥哥有点好玩。 本来五条悟只是听说自己亲生父母的身份,以及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想过来看看亲生父母和亲哥哥是什么样的,在发现亲生父母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样子,就失去兴趣打算离开。 现在五条悟来兴趣了,虽然父母很无趣,但双胞胎哥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五条严胜 ------------------------------------- 小严胜感觉自己被弟弟骗了很委屈,非要喊着五条悟把那声哥哥喊回来。 五条悟就是不肯喊,还故意逗他:“我不,除非你比我强,不然我就喊你严胜,就要喊你严胜!” 从小备受宠爱的小严胜下意识的转身向父母求助撒娇:“父亲,母亲,弟弟他……” 但这一次五条父亲和五条母亲都帮不了他:“抱歉,严胜,悟大人是神子,我们不能对他不敬,你也不能让悟大人喊你兄长。” 哪怕从世俗意义上来说,五条悟真的是五条严胜的双胞胎弟弟,在五条家,五条悟不想喊他兄长,也是可以不认这个兄弟关系的。 小严胜呆住了:“我、我也要喊弟弟悟大人吗?” 五条父母刚想点头说‘是’,然后被五条悟直接挤开了,他在小严胜面前说:“我喊你欧尼酱行了吧?欧尼酱欧尼酱欧尼酱……”他一点没负担的连喊几声欧尼酱,把小严胜哄成了胚胎。 小严胜红着脸答应:“叫欧尼酱也太亲昵了,喊我兄长也可以的。” 五条悟张嘴就是:“我才不要,叫兄长也太生疏了吧,欧尼酱。” 那带着撒娇语气的‘欧尼酱’,让小严胜心里开始冒泡泡。 他拉着弟弟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手,往屋内跑:“弟弟,我们吃生日蛋糕,今天是我们生日,父亲母亲给我买了生日蛋糕,我们一起吃。” 小严胜只想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弟弟。 五条悟看见那插着四根蜡烛的生日蛋糕,还有些疑惑:“这就是那个什么生日蛋糕?” 他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 小严胜点头道:“今年我们四岁,就要在生日蛋糕上插四根蜡烛。我已经把蜡烛吹灭许愿了。” 小严胜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弟弟,如果他还没有许愿的话,那么他想许愿将弟弟留在身边。 可惜今年他已经把许愿机会用掉了,那么明年生日那天,他再许这个愿望吧。 小严胜兴致勃勃的动手切蛋糕,并且把第一块蛋糕递给弟弟:“弟弟,快尝尝蛋糕,很好吃的。” 五条悟好奇的尝了一口蛋糕,然后被这软绵的口感和香甜的奶油给迷住了:“好吃!跟和果子味道完全不同!为什么我过生日没有蛋糕?” 五条悟的生日是由整个五条家大肆为他庆祝的,但庆祝方式是非常古板且老套的,在今年五条悟觉醒术式之后,他的生日宴更是直接成为了御三家的名利场。 五条悟虽然是以五条家全族之力供养的,但封建又古板的家主和长老是不会将外面那些‘不够体面正规’的东西带到五条悟的面前。 外面都进入现代社会了,五条家还没通电通网呢。 五条家高层全是一群守旧的老古板,他们自己都不吃西式蛋糕,更别提把西式蛋糕奉到五条悟的面前了。 所以五条悟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西式蛋糕是什么样的,他吃的甜品只有老式的和果子类点心。 而严胜不同,他这一世的父母极为宠爱他,五条父母是经常外出做任务的咒术师,经常接触外界,知道外面的孩子过生日有生日蛋糕吃,那么他们觉得自己的小严胜也不能没有,于是就每年都会买生日蛋糕给小严胜庆祝生日。 小严胜从有记忆以来,每年过生日都会有父母送的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在他看来,这是过生日的正常流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从未想过,有人明明是跟他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却过生日连生日蛋糕都没见过。 看见五条悟为自己没有生日蛋糕闹腾的样子,小严胜怜惜的看着弟弟,弟弟好可怜哦,于是他把自己的生日蛋糕全都让给了弟弟:“弟弟你吃,都给你。” 五条悟看出了小严胜眼里的可怜之意,他很生气,他在五条家就是被所有人宠着的小霸王,就连五条家主对他说话都要哄着来,凭什么他要被哥哥可怜? 都怪五条家主和长老们,给他庆祝生日竟然连蛋糕也不准备! 不是说六眼是五条家最尊贵的存在吗?为什么连生日蛋糕都没有? 五条悟跑出去,找五条家主和长老们狠狠的闹了一场。 弄清楚原因之后,五条家高层才知道,五条悟是得知自己还有亲生父母和亲哥哥,跑去看三人,看见了亲生父母在为亲哥哥庆祝生日,发现自己从未见过的生日蛋糕,觉得自己被怠慢了,才大发脾气。 五条家高层顿时松了口气,不就是想要生日蛋糕吗?马上找一个会做西式甜品的厨子回来专门给悟大人做蛋糕。 对于五条悟想接触亲生父母和亲哥哥这件事,五条家高层并不敢阻止。 毕竟六眼迟早是会长大的,他们现在能控制六眼不许他去见亲生父母和哥哥,等他长大了,怕是会觉得五条家想控制他,对五条家产生恶感。 虽然五条家高层的确想控制六眼,但他们想的控制是给六眼灌输家族为重的价值观,让六眼以五条家的利益为第一。 并不是胆大包天的想把六眼当成武器掌控在自己手里。 想也不敢那么做。 不然六眼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他们早在六眼刚出生时就杀掉了。 没有五条家高层的阻止,五条悟每次来找小严胜都很顺利。 只不过五条悟来找了小严胜几次之后,就不想再来了。 倒不是他跟小严胜合不来,他跟严胜这个哥哥还是挺合得来的,他挺喜欢严胜的。 因为严胜会因为他是弟弟而喜欢着他,宠着他,并不是因为他是六眼。 严胜会带他一起玩,玩双六,放风筝,打游戏——是的,连游戏机父母都有给严胜买。 不过严胜并不是沉迷游戏机的孩子,他只是在完成父母布置的功课之后偶尔玩一次。 但五条悟来了之后,发现游戏机就惊为天物,抱着游戏机不撒手。 严胜不舍的把游戏机送给他了,但五条悟却还是每天抱着游戏机过来找他,两人一起换着玩儿。 这让严胜十分高兴,游戏机他送给弟弟了,弟弟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玩,却还带过来一起玩,弟弟心里有他这个兄长。 五条悟和严胜相处得这般好,为何不想再来了呢? 因为五条父母对两人的区别对待。 五条父母对严胜是父母对亲生孩子的态度,可是对五条悟却是普通族人对六眼神子的态度,十分恭敬。 这让五条悟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严胜都是父母的亲生孩子,父母对严胜和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同,父母是只把自己当成神子,没把自己当成孩子吗? 这个认知让五条悟很快就不想再见亲生父母了,他对亲生父母有期待,但没什么感情,毕竟以前从未见过面,根本没培养出什么感情,现在放下也容易。 五条悟将对亲人的期待和感情,全都放在了他认可的哥哥严胜身上。 于是五条悟不再来这里见父母之后,他把严胜拐走了。 五条悟对严胜说:“我来你房间玩过了,你也去我房间玩吧,我叫老头给我买了好多游戏机,我们一起玩。” 严胜有点心动,在他看来,这就是去弟弟那边玩一下,玩完还是要回来的。 于是他跟着弟弟走了。 五条悟把人哄到自己院子里,就不放人了,对五条家高层说:“以后严胜就留在这里跟我一起住,他要陪我一起!” 五条家高层不答应,本来五条悟就容易烧脑,他身边安排一个侍女都要安排咒力十分稀薄的,免得‘吵’到五条悟的六眼。 结果住进来一个五条严胜,岂不是会对五条悟的六眼有更多的影响? 毕竟五条严胜的咒力十分庞大,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中,他的咒力很多,肉眼可见的天赋极佳。 这也是为什么五条悟天天去找严胜玩,五条家高层没人阻止。 五条严胜天赋好,迟早会成长为五条悟的左膀右臂,两人又是双胞胎亲兄弟,好在长相不同,以后对外宣称是堂兄弟就好,没人知道六眼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五条严胜也能成为五条悟的得力下属。 这是五条家高层为严胜安排的日后道路。 但万万没有下属从小跟家主住在一起长大的,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行。 只是五条家高层们的不许,在五条悟听来都等于放屁,他想要做的事情,大闹五条家也要做成功。 在五条悟的执意坚持下,严胜无知无觉的就住进了五条悟的居所。 严胜还是想回到父母身边时,被五条悟拦住了,他才知道自己被留下了。 才四岁的严胜不想留下来,他想父亲母亲了。 可惜小小年纪的五条悟非常会拿捏他,五条悟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欧尼酱也不要我了吗?欧尼酱也要离开我吗?父亲母亲不要我了,就连欧尼酱也要抛弃我了吗?” 严胜顿时慌了,他伸手去抱五条悟:“没有,兄长没有不要悟,悟不要难过,兄长不走了。” 对于父亲和母亲的态度,严胜还是能清楚感觉到的,他知道,父母爱着他,对五条悟却是尊敬神子的态度,那不是父母该对孩子的爱意。 这样的区别对待,让严胜有种把弟弟的那份爱抢走了的愧疚感。 所以严胜心里就想,父母更爱我,那我就多爱弟弟一些,把弟弟缺失的这份爱补给弟弟。 严胜就对五条悟这个弟弟格外的宠爱纵容,平时也会注意让着弟弟,弟弟喜欢的东西先让给弟弟,毕竟他是兄长,作为兄长,就是要关心爱护弟弟,保护弟弟。 现在弟弟哭着说父母不要他,害怕兄长也不要他了。 严胜立刻心软了,直接白给。 五条悟趴在严胜的怀里,露出一个小猫得意的笑脸——计划通√ 在答应弟弟留下来跟弟弟一起住之后,严胜又有些踟蹰,他答应之前没跟父母商量。 他就跟五条悟说:“我要回去把搬过来跟你一起住这件事告诉父亲母亲,免得他们担心。” 五条悟扁扁嘴,漂亮的蓝色眼睛里还含着泪光,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拽着严胜的衣角,小小声的说道:“那欧尼酱要记得回来,不能又反悔。” 严胜笑着握住他拽衣角的那只手,保证道:“兄长不会食言的。” 然后严胜就回到家,板板正正的跪坐在父母面前,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的跟父母商量:“父亲母亲,弟弟想要我搬过去跟他一起住……” 五条严胜 ------------------------------------- 五条父母虽然宠爱小严胜,但对小严胜并不严格掌控,反而相当尊重他的自主意识,他们倒也不是没有对孩子的掌控欲,但对孩子的爱意战胜了他们的掌控欲。 所以严胜会开口说话之后,他们作为父母,就很尊重严胜自己的意愿。 哪怕严胜如此提出想跟五条悟住一起去,这有违五条家高层的意思。 五条父母看着严胜那期待的小表情,眼里都是光,实在难以拒绝。 五条父亲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严胜,悟大人是六眼神子,未来的五条家主,身份尊贵,你不能单纯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严胜年幼,但也听得懂父亲这话什么意思,父亲这是要他向他们那样对弟弟恭恭敬敬的喊‘悟大人’。 可是这样弟弟岂不是一个能真正亲近的亲人都没有吗?这样也太可怜了吧。 骨子里的逆反心理上来了,他微微垂头,抿着唇不说话了。 五条母亲也微微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严胜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是悟大人要求你搬过去跟他一起住,听悟大人的话,总是没错的。” 五条父母同意了严胜的请求。 严胜高兴的弯起了眼睛:“父亲,母亲,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五条母亲揉了揉他的发丝:“严胜也要好好照顾才行,父亲母亲不能时常照顾你,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为了照顾悟大人忽略了自己呀。” 五条父亲也说道:“是呀,在悟大人身边,严胜肯定会被侍女忽略的,严胜身体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要及时告诉我们。” 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全家宝,高层和侍女们必然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五条悟的身上,而跟五条悟住在一起的严胜能获得的关注就不多了,他们担心侍女着重关注照顾五条悟,疏忽了对严胜的照顾。 严胜还是太年幼了,这么小离开身边,他们做父母的真的不放心。 严胜对父母的关心十分开心,心里甜滋滋的,保证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以后每天也会回来看望父亲母亲的。” 严胜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惦记弟弟的同时,也不会忘记了父母。 只是当严胜获得父母同意,高兴的把这件事跑回五条悟院子里告诉五条悟,看着五条悟在他提起父母时那冷淡的神色,严胜后知后觉的想起,父母好像叮嘱自己照顾好自己,却从未考虑弟弟没被照顾好…… 明明弟弟也是父亲母亲的孩子呀。 这样的区别对待,让严胜作为被父母偏心的那个,心中生出对弟弟的愧疚。 哪怕严胜亲眼目睹了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对五条悟的关心和爱护以及尊崇,他也不觉得这些东西能替代父母对孩子的爱。 毕竟五条家高层对五条悟那么好,是因为五条悟有六眼,他们在五条悟身上有利可图。 只有父母,不会因为孩子身上有利可图才去爱孩子,就像父亲母亲爱着严胜,只是因为严胜是他们的孩子。 反而弟弟因为有六眼,被父亲母亲认为不是他们的孩子,而是神明的孩子。 严胜想不明白,自己跟弟弟同胞而生,怎么能因为弟弟有六眼,弟弟就不是父母的孩子了呢? 如果因为弟弟有六眼,所有人都偏心弟弟,严胜心中可能还会产生对弟弟的妒忌,妒忌为什么是弟弟有六眼,而自己没有。 可是父母对他的无条件偏爱,让严胜对五条悟这个弟弟反而内疚怜惜了起来。 这份内疚和怜惜,让严胜在与五条悟相处时,下意识的处处让着弟弟。 五条悟是个相当敏锐聪明的孩子,他察觉到自己在严胜这里是因为‘弟弟’这个身份才被纵容的,于是他开始试探严胜的底线。 对严胜恶作剧,惹怒了严胜之后,再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对严胜喊‘欧尼酱’,把严胜哄得晕头转向。 每次五条悟可怜巴巴的拉长了语调喊‘欧尼酱’的时候,严胜心里作为兄长的责任感和对弟弟的怜惜之情都会涌上心头,然后直接白给。 可怜的小严胜就这样被弟弟拿捏住了。 一直关注着五条悟的五条家高层,眼看着严胜被五条悟拿捏住,对五条悟虽然不够恭敬,但确实处处关心照顾让着五条悟,再加上严胜虽然还未觉醒术式,却也看得出来咒力雄厚,资质不凡,便也纵容了严胜一直跟五条悟长期待在一起。 严胜跟五条悟住在一起之后,也发现了五条悟会因为六眼的副作用经常发烧难受。 原本心底对弟弟有六眼这件事有点羡慕的严胜,这下子对弟弟只剩下怜惜了。 原来作为六眼神子的代价就是小小年纪就要经常发烧吗? 弟弟真的好可怜啊。 付出如此代价,弟弟被五条家奉为神子,乃至成为下一任家主,都是弟弟应得的。 严胜心中对此接受良好,毕竟他和五条悟的父母都是五条家旁支,若非五条悟有六眼,五条家主的继承权从京都排到东京去,也排不到作为旁支的两人身上。 反而因为五条悟有六眼,五条悟直接越过嫡支的家主子嗣长老子嗣成为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严胜能独自全盘继承父母的一切。 五条悟抢的是嫡支的资源,与严胜压根没有丝毫的竞争关系,所以严胜反而能更纯粹的看待自己与弟弟之间的关系。 严胜每次回家陪伴父母的时候,跟父母的话题都会集中在弟弟五条悟身上,好像他跟父母提多了弟弟,父母就会逐渐把弟弟当成他们的孩子了。 他是如此希望着的。 可是父母依旧语气恭敬的喊弟弟为‘悟大人’,认为弟弟是神明借助他们诞下的神之子,并不是他们夫妇的孩子。 只是因为他和弟弟都承认彼此的兄弟关系,他们才纵容他对‘悟大人’喊弟弟。 就算这样,父母也时常对他耳提面命:“悟大人是未来的家主,严胜以后长大了肯定要为家主效忠,虽然应悟大人的许可能喊悟大人弟弟,但严胜也要注意身份有别,对悟大人要恭敬……” 年幼的严胜表现得有些不以为然,但父母的话却在心底悄悄种下了种子。 在严胜六岁时,他觉醒了术式。 他的术式是一把紫色长刀,刀身上有十二月相,从上弦月到下弦月,这把刀还能异化出不同的形态。 然后他握着刀,冥冥之中就下意识的挥刀,月牙般的剑气喷涌而出,撕碎了眼前的一切。 月之呼吸! 这是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的关于他刚才挥出月牙剑气招式的名字。 严胜的术式是五条家从未出现的新术式,而且看起来威力也不小,家族高层们很重视,让严胜描述术式效果。 严胜按照自己本能对术式的感知,描述道:“这把刀好像是我召唤出来的,会消耗一部分咒力,它是咒具,但又不完全是咒具的感觉,有点像式神召唤物,它的名字叫‘虚哭神去’,我能握着它挥出名为‘月之呼吸’的剑招,威力很大。” 严胜说得有点模糊,但五条家高层还是如实记载了下来,接下来就安排严胜学习剑术了。 严胜在此之前,一直在蹭五条悟的课,跟着五条悟学习咒术理论知识,因为五条悟四岁就觉醒了无下限术式,比严胜早觉醒两年,所以严胜这两年只能蹭五条悟的理论课,不能蹭术式实战课。 不过如今他觉醒了术式,五条悟就高高兴兴的拉着严胜一起上术式实战课了。 当看着自己挥出的月牙剑气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无下限的防御,触碰到五条悟的衣角,严胜小小的心里终于明白了六眼神子意味着什么。 六眼加无下限术式,就等于咒术界最强。 这条五条家公认的至理,在严胜小小的心中终于具象化了。 严胜心中有些发沉,难受的想道,如果打不破无下限防御的话,岂不是说他无论怎么变强,永远都无法接近弟弟的衣角吗? 这就是神之子的强大吗?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神之子,他心里就酸溜溜的冒泡泡,负面情绪疯狂繁殖,被他迅速转化为咒力,咒力在持续增长。 五条悟的六眼清晰的看见严胜的咒力增长,十分好奇的凑近严胜,贴脸问道:“严胜真的好神奇哦,不仅能吸收外界的咒力,还能自身持续大量产生咒力,严胜好厉害啊。” 严胜听到五条悟说他自身大量产生咒力,有些恼羞成怒。 毕竟咒力是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他大量产生咒力的前提是大量产生负面情绪,想到自己负面情绪是因弟弟的强大才产生的,严胜就有些羞赧。 被弟弟亲口说出来,更是恼羞成怒。 严胜伸手推开五条悟贴近的脸蛋,恼怒道:“要叫兄长!悟!” 五条悟无视了严胜有些生气的语气,拉长了声音:“才不要,严胜是什么小古板橘子吗?居然喜欢我板板正正的喊你兄长?严胜难道不喜欢我喊你欧尼酱吗?” 严胜听见五条悟那故意用撒娇语调说出来的‘欧尼酱’,耳尖敏感的泛起红晕,心里的那点恼羞成怒的气咻的一下就被放掉了。 严胜有点不好意思的偏过头,然后将自己红彤彤的耳朵暴露在五条悟的眼前。 五条悟笑嘻嘻的伸手就去捏住耳垂:“欧尼酱这是害羞得耳朵都红了吗?欧尼酱欧尼酱~” 五条悟感觉到被自己捏住的耳垂越来越发烫,再一看,严胜已经不止耳朵发红了,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五条严胜 ------------------------------------- 严胜虽然被五条悟夸得有点害羞,但见五条悟有时候还是对他直呼名字,他心里是有点郁闷的,觉得弟弟是认为自己实力不够强,才不肯称呼他为兄长的。 毕竟弟弟之前说过了,两人是双胞胎,他才比弟弟大了几分钟,谁强谁是兄长。 他至今都无法打破弟弟的无下限防御,当然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弟弟更强,所以弟弟不想喊他这个弱者为兄长也不奇怪。 严胜郁闷之下,就更加努力的练剑了,不仅按照剑术老师布置的功课任务练剑,还私底下加练。 当严胜大部分时间都被努力练剑占据之后,与五条悟一起玩的时间当然就被压缩了。 刚开始五条悟结束自己的功课,来找严胜玩,看见严胜在努力练剑,也不打扰。 可是当他发现严胜在私底下悄悄加训,把自己练得手掌都磨得鲜血直流也不停下来的时候,他就不乐意了。 “欧尼酱,陪我一起玩嘛,陪我一起打游戏!”五条悟不想看见严胜训练超负荷伤害自己的身体,就缠着严胜陪自己玩儿。 严胜被缠得心软,心想着,加练可以等陪弟弟玩一会儿之后补上,大不了今晚少睡一段时间。 于是就答应了。 严胜放下手里的剑,对弟弟说道:“那就玩一会儿,兄长还要练剑,下不为例哦。” 五条悟“嗯嗯嗯”的答应,反正下次就等下次再说,现在先答应下来吧。 五条悟看见严胜手掌已经磨破皮了,今天不是第一天这样磨破掌心了,五条悟心疼的叫侍女拿来药膏和纱布,自己亲手帮严胜上药,缠好纱布。 五条悟看着自己打出来的漂亮蝴蝶结,托着下巴开口问道:“严胜的剑术老师没让你练这么久吧?手掌都磨破了。” 严胜看着自己被包成厚厚一只猪蹄的手掌,有点哭笑不得,听见五条悟的问话,脑海中闪过模糊的片段。 ——只到这种程度就觉得累了吗?以后上了战场你就会被敌人砍掉脑袋!继续训练,不许停! ——作为继国家继承人,你怎么能如此懈怠?!滚去练剑! ——只是手掌磨破了而已,这点小伤小痛都无法忍耐吗?那还当什么武士?! 模糊的人影,模糊的训斥,在模糊的记忆里闪过,严胜心里莫名的有点难受,产生紧迫感,训练时也下意识的更拼命了。 他没对弟弟和父母提起自己脑海中莫名其妙产生的模糊记忆,只觉得是自己最近训练太累梦魇了,说出来也只是让家人担心。 严胜对五条悟笑了笑,说道:“虽然老师没让我加训,但我觉得多训练可以变得更强,我的术式是一把剑,那么我只有将剑术练得更强更好,才能更强大。” 严胜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我想成为全国最强咒术师!” 五条悟看着严胜那副愿意为梦想而坚定努力的表情,没有说什么‘我才是未来的最强咒术师’这种话,而是笑嘻嘻的说道:“欧尼酱天赋很强,又这么努力,以后肯定会成为最强的。不过我也肯定会跟欧尼酱一起成为未来最强咒术师的哦~” 严胜见五条悟没有笑话自己异想天开,而是说会跟自己一起成为最强咒术师,他高兴的抿唇一笑。 他不觉得弟弟在说大话,毕竟六眼加无下限术式会成为未来咒术界最强,是整个五条家公认的事实。 反而严胜自己说想成为全国最强咒术师,更容易被人看作是说大话,毕竟在五条家其他人看来,想用其他以前没见过的术式去追赶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与六眼一样并列最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又不是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 严胜对弟弟脱口而出自己的梦想之后,都做好了被弟弟笑话异想天开的准备了,没想到弟弟不仅没有笑话他,还认可了他的梦想。 严胜心中的梦想更坚定了:“嗯嗯,悟,兄长一定会努力和你一起成为最强的,我们一起!” 兄长绝不会被你抛下! 我们是双胞胎兄弟,就应该并肩而行。 就算他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去追赶神之子,那也没关系,他会用余生永不停歇的追赶,绝不停止。 不过当严胜想到神之子的时候,脑海中想到的不是弟弟悟,而是忽然想到了一个陌生的模糊身影,对方穿着红色羽织,腰间有一把刀,耳朵上似乎戴着方形的耳饰,看不清面容,可当这道身影在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浮现出来时,严胜有种反胃作呕的感觉,咒力再次大幅度的增长。 “严胜!严胜!”五条悟的呼唤让严胜回过神来,“严胜你怎么了?” 五条悟的六眼捕捉到了严胜忽然增长的咒力,不明白为什么严胜刚才忽然产生大量咒力。 严胜下意识的隐瞒了这件事,他对五条悟转移话题道:“不是要打游戏吗?我们快点吧,我等一会儿还要再练练剑。” 五条悟一边拿出游戏机,一边嘟囔:“严胜你还真是够认真的,晚上还要加训吗?” 严胜陪五条悟将游戏打通关,就拆掉手里的纱布,继续去练剑了,手上伤口再次磨出血,也继续忍耐着,将木刀的刀柄换上新的缠线,不至于让血迹影响了自己的手感。 严胜的刻苦认真带动了五条悟的内卷,本来五条悟因为六眼副作用,时刻都处于大脑疲惫中,在非必要的时候很少开启无下限术式。 可看见严胜为了成为最强咒术师这么刻苦努力的样子,五条悟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虽然也在认真锻炼术式,只要按部就班的成长,未来注定会成为最强。 但欧尼酱这么努力,作为弟弟,可不能落后啊。 于是五条悟就也开始了加练,钻研自己的无下限术式,研究反转术式的资料。 一直关注着五条悟这边情况的五条家高层,对严胜的刻苦努力都看在眼里,见严胜的努力带动了五条悟一起努力,高层们对严胜好感度大大增加。 于是大长老决定自己亲自来教导严胜。 大长老负责教导严胜理论课,不让严胜继续跟五条悟一起上课了,他在上课时夹带私货的对严胜灌输:“你虽然是悟的双胞胎兄长,但双胞胎之间联系太紧密了,悟的安全不容有失,你们俩好在长相并不相同,所以不能对外说出你们俩是双胞胎,就当你是悟的堂兄。” “不过就算不能对外承认,也改变不了你是悟的兄长的事实,作为兄长,你应当保护弟弟,哪怕是为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严胜认可的点了点头,作为兄长,的确应该保护弟弟。 “悟是六眼,是五条家至高无上的神子,未来的五条家主。你的天赋不错,以后成长起来实力肯定也不错,会成为悟的得力家臣,左膀右臂,悟是你日后的效忠对象。作为家臣,你要对家主忠心耿耿……” 严胜继续认可的点头,家臣的确要对主公忠心耿耿。 大长老将五条家那套封建理念往严胜脑子里塞。 严胜也是天生的封建脑,觉得大长老的话处处都是道理,都是他所认可的。 所以严胜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默默点头。 大长老很满意,还以为是自己的洗脑言论很有效果。 五条悟对大长老把严胜带走与自己分开上课很不满,闹了几次,大长老见严胜被自己的封建言论洗脑得差不多了,就把严胜放回去跟五条悟一起上课了。 五条悟关心的对严胜问道:“大长老给你上课,没对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吧?” 五条悟对家里这些老橘子喜欢夹带私货的对他灌输一些家族利益为重的理念,心知肚明,担心他们也对严胜这样夹带私货。 严胜发自内心的认可大长老的话,所以不觉得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没有,大长老只是正常的教导我。” 五条悟松了口气,倒也没怀疑什么,毕竟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知道自己哥哥不是什么普通单纯的孩子,很有自主意识和自我理念,不是那么容易被洗脑的。 在严胜和五条悟十岁这一年,严胜觉醒术式四年了,十岁生日这一天,严胜与弟弟在父母的陪伴下又玩又闹的庆祝完今年的生日之后,他躺在床上,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前世作为继国严胜以及黑死牟的记忆。 作为继国严胜活了二十多年,作为黑死牟活了四百多年,又死后在地狱里赎罪了几百年,加起来一千多年了。 不过这一千多年的前世记忆,并没有淹没今生这幸福的十年记忆。 所以五条严胜还是五条严胜,他只是表情无比复杂的转头看向躺在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弟弟五条悟。 严胜一边默默的帮今生弟弟调整好睡姿,一边心中默默的想道:他是跟神之子犯冲吗?为什么转世之后还会有一个神之子弟弟? 虽然这个神之子弟弟跟前世的弟弟继国缘一完全不同,但也绝对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 五条严胜 ------------------------------------- 严胜默默的坐起身,看着沉睡中的弟弟五条悟,脑海中还浮现出前世的弟弟继国缘一。 下意识的对比两个神之子弟弟的区别。 跟继国家有眼不识神之子相比,五条家可是把五条悟这个六眼神子捧上了神坛。 但也因此,严胜今生的父母并不认为五条悟是他们的孩子。 严胜想起这一世自己独得父母的宠爱,明明是双胞胎,他却好像是父母的独生子。 不同于前世弟弟缘一是继国家人人不敢提及的忌子,今生弟弟五条悟是五条家奉上神坛的神子。 前世母亲怜惜缘一处境艰难,缘一展现天赋之后,原本把严胜当成继承人的父亲也选择了缘一。 严胜始终觉得,前世的自己先因为不够弱小,不得母亲的偏爱,后来又因为不够强大,也不得父亲的看重。 要说怨怪缘一,可缘一过得也不好,出生时就被父亲视为不详的忌子,在母亲艰难的庇护下才勉强保住命,在继国家生活得宛如透明人;被父亲发现天赋之后,缘一又很快将继承人位置施舍给他这个无能的兄长,离开了继国家…… 跟前世对比,今生实在好太多了。 父母虽然不是五条家的当家人,只是旁支,但父亲母亲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弟弟五条悟虽然是神之子,可五条悟并不会抢走父母的关爱,两人也没有继承权之争。 而且,悟真的很可爱。 呆呆坐在床榻上的严胜脑海中浮现出这几年来五条悟朝自己撒娇喊‘欧尼酱’的画面,悄悄的红了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成体统。” 严胜从来没有跟人如此亲昵的相处过,前世弟弟缘一与他相处时是恭敬礼貌的,前世他与儿子的相处也是规规矩矩的。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会扑到他怀里撒娇的弟弟。 发呆中的严胜忽然看见面前贴近了一张精致的小脸蛋:“欧尼酱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想什么呢?” 五条悟熟练且自然的将脸蛋贴在严胜的脸颊上蹭了一下,严胜心头一颤,他感觉就好像被可爱的猫咪用力蹭了一下,不等他脑子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的抱住了五条悟这个弟弟。 等严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抱住弟弟→把弟弟塞进被窝里→哄弟弟睡觉等一系列动作。 严胜:“……”算了,毕竟都转世了,前世的恩怨纠葛也该放下了,开始崭新的人生。 作为兄长,哄弟弟睡觉,也是应该做的事情。 于是严胜继续拍着弟弟的背哄睡:“快睡吧。” 五条悟像个蚕宝宝一样被裹在被子里,眨巴眨巴着漂亮的蓝色大眼睛看着严胜,然后乖乖的闭上眼睛。 哪怕闭上眼,六眼依旧源源不断的将外界一切信息传递进他的大脑里,但‘看着’欧尼酱注视着自己哄自己睡觉的样子,一种安心感涌上心头,五条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五条悟就发现,严胜早早就出去练剑了。 从这一天开始,五条悟发现严胜变得比以前更卷了。 以前在练剑累了之后还会休息,如今严胜练剑练累了之后就用坐禅冥想来代替休息,睡眠时间更是压缩到极致,就好像有什么在逼着他向前奔跑,追着他让他努力变强。 五条悟心里好奇,就找严胜开门见山的直接问:“严胜严胜,你最近好像更努力了,是有狗在身后追着你变强吗?” 严胜纠正道:“要叫兄长。”他顿了顿,“我只是想尽快变强而已,现在还是太弱了。” 比起曾经上弦壹的实力,现在年仅十岁的他,连月之呼吸都暂时只能使用前面几个剑型,实力不足让他很没安全感。 而且转世之后的新人生,也让严胜很感兴趣,咒术师啊…… 他今生的术式就是前世的血鬼术,还能使用前世的呼吸法,在觉醒前世记忆之后,他自然也会开启通透世界了。 在熟知了咒术相关知识之后,严胜盯上了反转术式。 学会反转术式,就相当于拥有了鬼的再生之力,那么开启斑纹也不用担心活不过二十五岁了。 咒力也是很神奇的力量,能够强化肉身。 咒术师还能通过对术式的精通与领悟,学会领域展开这样的大招。 严胜觉得今生作为咒术师,他或许能比前世作为恶鬼上弦壹时更强大,他看见了更远的前路。 所以严胜对努力变强相当的积极。 尤其是今生的双胞胎弟弟五条悟拥有着注定会成为未来最强咒术师的天赋,严胜不想再被弟弟远远抛到身后,不想感受再也追赶不上弟弟的无力。 对于五条悟的天赋,严胜倒是比对继国缘一的天赋更加接受良好。 因为五条悟天赋虽然好,但他要成长为最强,也是需要花费时间精力成长的,他有成长过程。 不像继国缘一,哪怕从来不练刀,当他握起刀的那一刻,就是最强剑士。这种不需要锻炼学习就是天生最强的家伙,简直让他这种努力变强的人道心破碎。 五条悟看见自己哥哥严胜卷得这么厉害,尤其是严胜那时时刻刻都在增长的咒力,让他很不能理解。 “欧尼酱,你是怎么做到一直在增长咒力的?”五条悟有问题就直接问,从来不憋着。 严胜:“……”他能说自己恢复前世记忆之后,每天都在想前世的弟弟继国缘一吗?脑海中根本忘不掉继国缘一,练剑时想缘一,看见今生弟弟五条悟时又想到缘一,就连坐禅冥想时也想缘一…… 他现在的呼吸方式已经完全维持着月之呼吸的呼吸频率,他每次呼吸,都想起缘一的日之呼吸。 于是相当于又想起了缘一。 只要想起缘一,严胜就忘不掉前世对缘一的妒忌,然后这份源源不断的妒忌就转化为源源不断的咒力。 面对五条悟的询问,严胜不可能把自己前世的事情说出口,于是他含蓄的说道:“因为我时时刻刻都在想,我还是太弱了,跟真正的天才比起来,我实在平庸无能,内心产生的沮丧和追赶不上强者的痛苦,就会转化为源源不断的咒力。” 跟缘一比起来,他的确太弱了,平庸又无能。 五条悟惊呆了,瞪圆了眼睛:“欧尼酱,你说你平庸无能?你说你太弱了?” 认真的吗? 你说你一个能时时刻刻增长咒力的天才,是平庸无能的? 你说你才十岁就用剑术打败五条家大半咒术师的实力,太弱了? 要不是五条悟有无下限防御,他面对严胜的月之呼吸也是难以招架的,毕竟论剑术,他确实比不上严胜那千锤百炼的剑技。 但无下限术式也只是让五条悟目前面对严胜时立于不败之地,想打败严胜,暂时还做不到。 在五条悟看来,严胜就是能跟他并列最强的绝世天才,不愧是他五条悟的哥哥。 结果严胜现在自卑的说自己实力弱小天赋平庸,实在太无能了。 五条悟大惊失色,我的欧尼酱太自卑了怎么办?谁把欧尼酱PUA得这么自卑的? 严胜垂眸,避开五条悟的视线,不与他对视。 显然,论自卑,严胜是认真的。 五条悟发现严胜不是开玩笑的,震惊的说道:“欧尼酱,你的实力不比我差,整个五条家也没人能打败你,你哪里弱了?你明明很强啊!” 五条悟现在都开始把‘最强’挂在嘴边了,结果他认可实力的哥哥竟然还自卑上了? 五条悟表示不能理解。 严胜露出一丝苦笑,淡淡的说道:“我顶多在普通人里实力不错,跟天生强大的绝世天才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磨砺剑技几百年,也比不上缘一的初次握刀。 严胜继续走自卑路线,仿佛自己的天赋不值一提,只能用努力来弥补天赋差距。 五条悟怀疑是不是五条家高层那些烂橘子PUA严胜,把严胜PUA出了心理阴影? 毕竟严胜口中的‘天生强大的绝世天才’,怎么听都好像是指他五条悟? 毕竟除了五条悟,谁能担得起‘天生强大的绝世天才’这个称呼?严胜从出生起就一直待在五条家,难道还能认识外面的天才不成? 五条悟也不认为外面有能跟他和严胜相媲美的天才。 五条悟趁着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开会的时候打上门去,直接找曾经给严胜上过课的大长老:“老头子,是不是你给严胜乱洗脑了?” 大长老有点心虚,又理直气壮的说道:“说什么呢?悟,我只是教导严胜懂得尊卑上下之分,让严胜明白自己的身份!” 五条悟更加认定是大长老的锅:“好啊老头子,果然是你,就是你让严胜变得这么自卑的吧!” 五条悟直接把会议室的屋顶给掀翻了,要不是看在大长老已经须发皆白的份儿上,他都要动手殴打老人了。 大长老气得暴跳如雷,气过之后,又有些不解:“什么叫严胜变得自卑了?” 他教严胜的那些话,会让严胜变得自卑吗? 五条严胜 ------------------------------------- 五条悟见大长老不承认,心中气得很,直接把整个会议室给轰没了,把会议室里所有老头子都埋在地下,他站在废墟旁,叉着腰生气的说道:“以后不许对严胜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再让我知道,就不是拆间屋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五条悟余怒未消的离开了。 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五条家高层们面面相觑,自家六眼神子还是第一次如此震怒,他们自然要弄明白五条悟震怒的具体原因。 其他人纷纷看向大长老:“你究竟对严胜说了什么?居然还能把那孩子说自卑了?” 大长老也很不理解:“我就是让严胜效忠家族,效忠悟,别以为自己是悟的同胞兄长就身份非同寻常,让他认清自己身份。” 这样也能让人自卑吗? 五条家高层们觉得不对劲,于是仔细深入一调查。 严胜在训练场上对五条悟说的那番自己弱小平庸无能的话,不仅被五条悟听见了,也被训练场附近侍立的仆人听见了,五条家高层们从这些仆人口中得知了严胜与五条悟的具体交谈内容之后:“……” 五条家主心中疑惑:“是因为悟太强了,严胜才会对自己的实力有所误判吗?” 大长老沉着脸说道:“悟目前只会术式顺转‘苍’,虽然有无下限,立于不败之地,但他和严胜交手,严胜也没败过。” 五条悟和严胜日常切磋没动真格,一直没分过胜负,毕竟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防御让他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可是毕竟还不会反转术式,如果严胜将五条悟消耗得无法维持无下限防御了,严胜就能获胜了。 只是这个消耗时间会很长很长,其中变故很大,所以胜负犹未可知。 目前兄弟俩的切磋,一直是不分胜负,点到为止。 所以大长老认为,严胜没赢,但也没输啊,怎么也不应该被五条悟打击到自卑成这样吧? 五条家主和其他长老们也觉得言之有理,如果说五条悟学会反转术式,成为真正的最强咒术师,一招就将严胜秒了,严胜会产生这种自卑念头再正常不过了。 可现在五条悟的实力还没到那份儿上。 五条家高层们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严胜是因何而自卑的。 他们也想不明白,严胜到底有哪里需要他自卑? 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他天赋太过出众,他们怎么可能允许他与五条悟那么亲近? 真以为六眼神子在五条家至高无上的地位是假的吗?随便一个平庸无能的小孩,只因占据着神子双胞胎哥哥的身份,就能与神子亲近相处吗? 他们五条家是这么看重亲情的地方吗?笑话! 单纯就是因为严胜天赋过于优秀,他们觉得有必要让五条悟培养一个实力强大的左膀右臂追随左右,才纵容兄弟俩住在一起的。 严胜的天赋都能让迂腐的老橘子开这样的例外了,结果他本人还自卑上了? 老橘子们表示无法理解。 五条家主迟疑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给严胜的待遇不够高?”所以那孩子才对自己天赋没个认知? 大长老沉着脸说道:“那就再提高一下他的待遇,把他的待遇提升到仅次于悟吧。” 严胜对自己待遇的提升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他对自己日常生活所需并没有太多的欲望,在跟五条悟住在一起之后,他的日常衣食住行可以说都被五条悟包了,别说只是向五条悟看齐了,完全就是与五条悟一致。 五条悟直接把自己的待遇分享给了严胜,所以五条家高层为他提升的那些待遇,从衣食住行等日常方面,根本看不出来,严胜此时年龄也不大,其他方面的提升,他也暂时感受不到。 严胜现在一心只想变强,哪怕转世了,说不定转世之后的世界并没有缘一的存在,他也坚定不移的磨砺自己的剑技,渴望着有一天能超越缘一。 在鬼灭世界可没有咒力这种力量体系,严胜就产生了一种奢望——说不定借助咒力的提升,他能在实力上超越前世没有咒力的缘一呢。 于是严胜就卷得更厉害了,在他十二岁这一年,整个五条家,除了五条悟,没人能当他的对手了。 对此严胜也不觉得这是多么厉害的事情,毕竟五条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家族而已,打败家族其他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算成为五条家最强的剑士,等出去了,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强的对手。 更何况他还没打败悟呢。 论剑术体术,五条悟不是严胜的对手,但论术式,严胜就完全不是五条悟的对手了。 毕竟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真的机制无敌,打不破无下限防御,严胜的月之呼吸剑技就只能给五条悟放烟花看。 对于这一点,严胜倒是没什么妒忌或者不满,毕竟术式这种天生的东西,他的术式没有五条悟的术式机制强大,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双方都不在一个赛道上,严胜对五条悟也就没有产生多少比较心理。 反正他打不破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五条悟的‘苍’也赢不了他的月之呼吸,相当于是打个平手了。 时间持续消耗拖延下去,有可能是严胜的咒力体力耗尽落败,也有可能是五条悟无法支撑无下限术式落败,两者皆有可能。 所以还是以平手收手了。 在十五岁这一年,五条悟吵着闹着要出去上学,要去咒术高专上学。 五条家高层拗不过他,只得答应,可没想到五条悟不想去京都咒高,反而要跑到东京咒高去上学。 因为京都是御三家的大本营,在京都咒高上学,五条悟觉得跟没离家上学没区别,所以他就跑到东京咒高去,离五条家远点,呼吸点自由空气。 五条悟跑路了,当然也会记得带上自己那个越来越古板化的欧尼酱。 如今的严胜已经成为五条家备受赞赏的中流砥柱,无论是实力、礼仪还是对长辈尊敬的态度、执行任务的认真,都让五条家高层们非常欣赏。 尤其是有一个愈发不着调的五条悟做对比,五条家高层无数次遗憾,怎么五条悟没学习严胜身上这股子封建劲儿呢?他们就是想把六眼神子养成严胜这副模样啊! 然而五条悟却只觉得天都塌了——他哥哥被家里的老橘子养成了一个封建小古板! 这还不赶紧跑路?再让严胜在五条家待下去,严胜就要变成下一个烂橘子了。 于是五条悟死缠烂打,在严胜面前倒在地面上滚来滚去,把严胜闹得不得不妥协,才终于拖着严胜去东京咒高上学了。 在去东京咒高的路上,严胜临时接到了五条家发来了一个任务。 五条悟探头看了一眼严胜的手机,不满的说道:“怎么又有任务找你?今天可是我们去上学的日子诶!” 严胜平静的说道:“家主给我们安排去学校的时间应该是明天,今天只是让仆人去帮我们收拾宿舍,明天我们直接去上课就行。” 所以今天会有任务找他很正常,是五条悟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他拖走,才打乱了日程计划。 五条悟撇撇嘴,不满的说道:“其他同学都是今天去报到的,我们怎么能明天去呢?这样多不合群呀!” 严胜有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悟居然还会在意合不合群这种事吗?他不是巴不得自己最不合群,是人群中最靓的那只崽吗? 五条悟让严胜把任务推掉,但严胜看了一下任务地址,正好就在他们前往东京咒高的路上会路过任务地址,稍微绕一下路就行,顺手把这个任务做了,也不耽误今天的报到。 严胜就把任务接了下来。 五条悟不干了,他都说了把任务推掉陪他去上学,严胜却非要顺路做任务,难道任务比他还重要吗? 五条悟生气了,把严胜丢下,自己先去学校了。 站在车旁边的严胜:“……”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的,如果真的生气的话,难道不是应该坐着车走人,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结果五条悟却自己一个人瞬移跑了,还担心他没车去学校,把车留给他了。 所以说,这样闹脾气也不忘关心他的弟弟,真的很难让严胜不心软啊。 严胜在祓除完那只一级咒灵之后,坐上车,对司机吩咐道:“先去附近的甜品店。” 买点悟爱吃的甜品哄哄他吧。 而此时五条悟已经抵达东京咒高,跟第一次见面的同学夏油杰打起来了,打得酣畅淋漓。 在家里经常跟严胜进行体术训练的五条悟,体术方面绝不是他的弱点,但新同学夏油杰体术方面的天赋也是相当优秀的,哪怕没接受过专业训练,也并不弱于他多少。 双方都打得很尽兴,于是不打不相识,倒是互相认可了彼此。 五条悟和夏油杰打架把学校的校门拆了,被老师夜蛾正道狠狠训斥了一顿,五条悟左耳进右耳出,蹲坐在地上叹气,看着校门口那条上山的路叹气:“欧尼酱怎么还没到啊?” 五条严胜 ------------------------------------- 夏油杰好奇的问道:“你还有哥哥一起来上学?” 五条悟点头:“是啊是啊,严胜跟我可是双胞胎哦!” 一旁的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都诧异的看向五条悟,没听说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啊。 对咒术界不了解的夏油杰倒是没觉得五条悟有双胞胎哥哥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感慨了一句:“你们是双胞胎,那么你们肯定很像吧。” 五条悟双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个X:“不像哦!我和严胜一点都不像,严胜就是个……”他沉思了几秒,找出了一个形容词,“就像大家闺秀!”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夜蛾正道都露出了震惊的豆豆眼:“大家闺秀?” 五条悟叹气道:“是啊,严胜被家里那些老橘子洗脑了,满脑子都是一些封建思想,还被刻板的规矩礼仪腌入味儿了,所以我才非拉着他出来一起上学。” 五条悟转头看向夜蛾正道:“夜蛾老师,拜托你一定要把严胜那些封建思想纠正过来啊,我真的不想严胜变成老头子烂橘子!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QAQ” 夜蛾正道:“……” 这时,几人都感知到了一股庞大到令他们呼吸都有些凝滞的咒力。 几人不约而同的朝咒力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紫黑色马乘袴,外搭白色羽织,腰间挎着一把长刀,黑红的长发竖成高马尾的少年,正不徐不疾的拾阶而上,姿态从容优雅,走到他们面前时,长身玉立,微微一笑,十分礼貌的向他们问好:“日安,我是五条严胜,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夏油杰顿时瞪大了眼,深觉自己刚认识的同学五条悟对他哥哥的形容真的很准确,这种优雅内敛又气质高华的感觉,真的很大家闺秀啊,准确说,更象是从月亮上下来的辉夜姬。 严胜目光从已经被拆了一地的校门上扫过,感应到上面属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咒力气息,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夜蛾正道面前,沉稳的说道:“您是夜蛾老师吧,关于校门被悟破坏的问题,我会联系人维修好的,真的很抱歉,家弟鲁莽了,还请您见谅。” 夜蛾正道看着礼貌又沉稳的严胜,又看看一旁三个一看就不省心的刺头,感动得差点落泪。 终于有了一个正常点不象是刺头的学生了! 他的教学生涯,终于有点盼头了! 严胜将五条悟和夏油杰打架损坏校门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衬托得刚才还拌嘴打架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像两个幼稚鬼,家入硝子蹲在一旁,悄悄问五条悟:“他真是你双胞胎哥哥?”看着怎么感觉比五条悟成熟太多了? 五条悟用力点了点头,嘿嘿笑道:“怎么样?我跟严胜很像吧?” 夏油杰猛摇头:“完全看不出来相似之处。”不仅长相不像,就连行事作风也不像。 跟开口就毒舌,自我到任性,相当玩世不恭的五条悟完全不同,五条严胜一看就是那种把规矩礼仪刻入骨子的人,仪态端庄,气质高华,五条悟用‘大家闺秀’来形容五条严胜,果然很准确。 这样的五条严胜,更符合夏油杰刻板印象中的世家子弟。 严胜跟夜蛾正道交流完之后,去录入了咒力,然后朝五条悟走了过来:“悟,开学第一天就跟同学打架,这就是你向往的校园生活?” 五条悟盘膝坐在地面上,仰头望着严胜,笑嘻嘻的说道:“是啊,出来上学才知道,原来外面也有厉害的天才呢!欧尼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夏油杰,我们俩不打不相识,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不过虽然是式神使,但相当擅长近战呢,刚才跟他打了半天,他也只是稍稍落入下风。这是家入硝子,天生的反转术师,能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厉害吧?” 严胜这才正眼看见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论傲慢,严胜绝不下于五条悟,实力弱小之辈,又没有可取之处,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别看严胜因为受前世继国缘一的打击,觉得自己不算天才,但那也是跟继国缘一那样的存在相比,才衬托得他不够天才。 在严胜看来,达到缘一的标准才算天才,自己只是一个凡人,那么连他自己都不如的就是废物。 所以他平等的看不起一切废物。 不过严胜傲慢归傲慢,他还是很会欣赏人的,能看见别人的优点,并且善于夸赞别人的优点。 对于五条悟特意介绍给他的两个同学,严胜温和一笑,说道:“悟从小接受家族训练,夏油同学作为式神使能跟悟在体术上一较高下,体术天赋相当出色,以后有空我们可以交流一下体术。家入同学的反转术式可是咒术界独一份的才能,我和悟一直想学习反转术式,却迟迟不得要领,之后还想向家入同学请教一二,还请家入同学不吝赐教。” 严胜的说话语调不徐不疾,比常人略慢一点,腔调也是标准的京都腔,用词也有种古老的韵味,较为书面化。 面对这样的严胜,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有点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才合适,只能讪笑着点头:“过奖过奖。” 严胜微微一笑,颔首道:“我去联系维修队,暂时怠慢了,请见谅。” 然后严胜就走到旁边去打电话联系人来修校门了。 看着严胜的身影,五条悟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说道:“感觉到了吧?严胜真的要被家里那些老头子腌入味了,行为举止间把规矩二字都刻入骨子里了,不仅如此,他的思想也变得特别古板封建……我真怕他再在五条家待下去,他会变成一颗烂橘子!” 五条悟越说越气愤,这些话他都憋在心里好久了,也顾不得两个同学是刚认识不久的人,吐槽出了内心的担忧。 只是才隔了这么点距离,严胜怎么可能听不见五条悟的话。 严胜挂断电话之后,走过来看向五条悟,问道:“我会变成烂橘子?” 严胜在家里没少听到五条悟骂那些食古不化的咒术界高层是烂橘子。 严胜并不觉得自己会变成那些人的模样,虽然他古板重规矩,但他并不会像烂橘子那般胆小懦弱又狂妄自大肆意妄为。 五条悟一点也不意外自己的话被严胜听见,准确说他巴不得严胜听见呢。 五条悟撇撇嘴:“难道不是吗?你是我哥哥诶,你之前居然说,等我继承家主,你就是我的家臣,不能再叫我名字了,只能叫我家主大人!你就为了那什么破规矩,连我这个弟弟都不认了?” 严胜微微蹙眉,缓缓的说道:“所以这就是你元服之后死活不肯继任家主之位的原因?” 五条悟十五岁举办元服礼,五条家主就想让五条悟继承家主之位,然后再去东京咒高上学,以免咒术界其他人揣测六眼是不是与五条家离心了。 但五条悟答应举办元服礼,却死活不愿意继承家主之位。 严胜也受家主委托劝过五条悟好多次,但五条悟就是死咬着不松口。 现在严胜才知道,五条悟是为什么不继任家主之位了。 就因为这点称呼问题? 五条悟怒道:“这难道还不严重吗?” 严胜微微叹了口气,耐心的对五条悟解释道:“你继任家主之位,我若是仗着与你的关系对你直呼名字,有损你的威严。而且你是家主,我会成为你的家臣,主臣之间,上下尊卑有别,身为下属直呼主公大人的名字,乱了尊卑之序,这属实非我之愿。” 在严胜的封建脑中,长幼有序,尊卑有序,而上下尊卑秩序是排在兄弟长幼秩序之前的。 五条悟继承五条家家主之位后,严胜就要作为家臣对其宣布效忠,那么五条悟就是他的主公大人,作为下属家臣,怎能对主公不敬,冒犯主公呢? 如果五条悟是像现任家主那样实力不如他的废物,严胜倒也不会尊敬什么,直呼其名就直呼其名呗,他不在乎。 可是五条悟实力很强,是严胜认可的未来家主,他是自愿当这个家臣的,那么自然要拿出对家主的最大敬意,象是直呼家主名字这种有损家主威严的事情,他作为贴心下属,是绝对不能干的。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听得眼睛里都开始转蚊香圈了。 这是亲兄弟应该说的话吗? 他们俩看着严胜那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只觉得一阵惊悚,所以说这就是世家封建思想的可怕之处吗? 明明是亲兄弟,却分为一主一臣,作为臣的那个人竟然还觉得理所应当,难怪五条悟会觉得五条严胜被家族封建思想给腌入味了。 这还是现代社会的人吗? 五条悟瘪着嘴,伸手拉住严胜的手,用委屈的声音说道:“欧尼酱,可是我不想跟欧尼酱成为主臣关系,我想让欧尼酱永远都是我的欧尼酱,我只是欧尼酱的弟弟而已。这个家主我不当也罢,谁爱当谁当去,反正欧尼酱比家主之位更重要!如果当家主就要把欧尼酱当下属当家臣,就要失去欧尼酱,那么我不要,我不要当家主!” 严胜表情瞬间空白,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并不认为自己成为悟的家臣之后,就不再是悟的哥哥。 他只是把主臣关系放在了兄弟关系之前。 可是悟好像不能接受这种做法。 严胜呐呐道:“我当你的家臣,与我是你兄长,并不冲突。” 五条悟大声道:“很冲突,非常冲突,你不让我叫你欧尼酱了,你也不叫我悟了!” 五条严胜 ------------------------------------- “我不想要欧尼酱对我恭恭敬敬的,我喜欢欧尼酱放肆教训我的样子。”五条悟拉着严胜的衣角说出了这样的话,听得严胜瞳孔地震。 “悟,你……”严胜没想到,自己在五条悟心中竟然这么重要,只是一个称呼,竟然就比家主之位还重要。 五条悟在严胜面前,向来是有话就说,直抒胸臆,感情从不内敛。 严胜知道自己在五条悟这个弟弟心中分量重。 虽然他觉得自己跟五条悟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他这个兄长分量肯定比五条家家主之位更重,但他是拿自己这个人跟家主之位相提并论,而不是拿一个兄长的称呼跟家主之位比。 严胜内心受到的震撼可想而知。 哪怕严胜很想教训弟弟,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家主之位,放弃到手的利益。 可是看着五条悟那双充满执拗的苍天之瞳,脑海中年幼时到逐渐长大的悟在脑海中浮现,严胜心软了,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抬手握住五条悟拽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无奈的说道:“你成为家主,你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我自然还是怎么称呼你的,没必要二选一。” 至于家主威严什么的,只要五条悟还是那个最强的,威严自然而然就有了。 就像前世的继国缘一,在鬼杀队的时候,哪怕缘一寡言少语,与鬼杀队剑士们相处极少,但他实力是最强的,剑士们对他就永远是恭敬的态度,不敢冒犯。 虽然当时的继国严胜觉得,缘一太过宽纵其他剑士,纵容得那些剑士有些得寸进尺了,但缘一是最强的,作为不如缘一的弱者,严胜自觉没资格对缘一的作风指手画脚,于是也就视而不见了。 如今五条严胜也是一样的做派,五条悟是一位强者,实力并不逊色于他,又是未来的家主,严胜没资格对五条悟的选择指手画脚。 所以严胜只是点到为止的说:“悟,你是强者,强者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正确的。” 战国时期养成的强者为尊思想,至今影响着严胜。 五条悟同样有着‘强者为尊’的思想,他兴奋的说道:“那严胜也要听我的吗?” 严胜警惕起来:“别忘了我还是你兄长。”应该是弟弟听兄长的。 五条悟嘿嘿道:“严胜也要听我这个家主的话嘛,那严胜以后永远不许更改对我的称呼。” 严胜淡淡的道:“那你也不许对我直呼名字。” 他是兄长,哪有弟弟直呼兄长名字的? 五条悟这个时候皮了起来:“才不要~我们是双胞胎,究竟谁先出生谁是哥哥,还说不定呢!万一是我先出生的呢?就差了那么几分钟,严胜就算比我大也大不了多少,不如严胜叫我欧尼酱吧。” 严胜一个栗子敲五条悟的额头上,给他敲出了一颗大包:“长幼有序,就算是双胞胎,就算只大了几分钟,我也是你兄长!” 严胜对长幼有序的执念同样不小,绝不容许五条悟乱了兄弟顺序。 想当他兄长?下辈子吧! 反正他严胜两辈子都是当兄长的人,绝对不会把兄长名分拱手让人的。 五条悟被敲了栗子,震惊得瞪圆眼睛,然后开始在地上打滚耍赖,嗷嗷哭闹着:“呜呜呜欧尼酱你打我,你以前从不打我的,你居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打我,你不爱我了,呜呜呜欧尼酱是大坏蛋……” 夏油杰三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 严胜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风一吹,都要碎一地了。 第一次觉得丢脸丢到外人面前,社死了。 忽然觉得,人一辈子也不用活得那么久,早早去地狱投胎,也是一件好事。 严胜很想装作不认识跟几岁小孩一样在地上耍赖打滚的家伙,但奈何周围三个观众都知道这个丢脸的家伙是他亲弟弟了,他也实在不忍心丢下弟弟不管,只能黑着脸去把五条悟提起来——提不起来。 因为五条悟虽然撒泼打滚,但也不想弄脏衣服,所以他开了无下限。 隔着无下限,严胜触碰不到他的衣领。 严胜只能黑着脸说道:“起来!” 五条悟继续嗷嗷装哭。 严胜忍耐着,呵斥道:“别闹了!” 五条悟一点不予理会。 谁带这种熊孩子都得疯啊。 严胜深刻怀疑,五条悟是不是在成长过程中有人把他掉包了。 为什么五条悟小时候那么高冷的孩子,长大后这么调皮? 前世继国缘一小时候沉默寡言跟个哑巴似的,后来他们十年未见,再见时继国缘一长大成人了,但性格却没变多少,还是小时候那副模样。 前世继国缘一这个弟弟让严胜误以为弟弟都这样,小时候什么性格,长大了就还是什么性格,不会变了。 结果就遇到五条悟这个刷新他认知的弟弟…… 严胜焦头烂额,手足无措,感觉丢脸得耳尖都泛红了,五条悟见自己这一招对严胜杀伤力太大了,就稍微收敛了一点,并且提醒严胜:“欧尼酱不哄我,我就不起来!” 严胜想起自己做完任务之后特意给五条悟买的甜品,本来打算去宿舍再给五条悟的,现在这种情况,他就干脆拿出来哄人了:“快点起来吧,我给你带了大福,有新口味的大福,快起来尝尝看。” 严胜从自己宽大的羽织里掏出一个甜品包装袋,下一秒五条悟就从地上瞬移到他的身边,一把拿过大福的打包带,开始美滋滋的享受起甜品来。 刚才撒泼打滚使用无下限,也让五条悟大脑消耗不少,正是急需甜品能量补充的时候。 严胜:“……” 严胜无奈的又叹了口气,但他也确实拿五条悟没办法。 虽然五条悟刚才的行为很丢脸,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这个弟弟还能不认吗? 于是严胜就去向夜蛾正道和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致歉:“抱歉,刚才家弟调皮,让你们见笑了,还请多多包容见谅。” 夏油杰三人算是看明白了,五条悟不是个省心的,严胜看起来很礼貌很规矩,但实际上对五条悟这个弟弟的纵容也是几乎无底线的。 刚才五条悟那番撒泼耍赖让严胜都尴尬成那样了,严胜说哄人就哄人,事后一点找五条悟算账的意思都没有,更没有训诫之类的话。 唯一一次严胜给五条悟教训的时候,还是五条悟试图争夺兄长名分,才激怒严胜了,给了他一颗栗子。 夏油杰三人识趣的说道:“没事没事。” 谁也不会真因为这点小事,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就这样,入学第一天‘平静’的度过了。 入学第二天,才是正式上课的时候。 上午理论课,夜蛾正道教的那些咒术界的基础理论知识,都是严胜和五条悟在五条家学过的东西,五条悟听得有些昏昏欲睡,没多久就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昨晚陪着五条悟打了大半个晚上游戏机,早上又一早起床练剑的严胜,一点困意也没有,依旧精神抖擞的做着笔记。 哪怕这些知识他都学过,他依旧听课听得很认真。 毕竟在严胜看来,认真听课是对老师的尊重,而且学过的知识再复习一遍,也是巩固加强记忆的方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夏油杰作为初入咒术界的新人,他以前就是个野生的小咒术师,如今对咒术界的常识也是如饥似渴,认真学习。 家入硝子是小咒术师家族出身,家族早已败落得没有几个咒术师了,但她觉醒反转术式之后,早就接受过相关教育,所以夜蛾正道传授的知识点她也早就学过了,此时正在看其他书,根本没听课。 理论课下课之后,夏油杰找严胜借笔记,严胜将自己做得规整的笔记递了过去。 夏油杰感谢道:“多谢了,严胜。” 因为严胜和五条悟都姓五条,昨天五条悟和夏油杰不打不相识,今天两人关系已经不错了,五条悟早就对夏油杰自来熟的直接喊名字了。 夏油杰也不是多客气的人,于是也对五条悟直接喊名字,那么对严胜这个五条悟的兄长,态度也十分温和亲近,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面对夏油杰的自来熟,严胜只是顿了顿,就平静的接话:“不必谢,小事而已。” 夏油杰实力不弱,天赋也不错,背后也没有其他势力背景,结交这样一个天才人物,很划算。 严胜自然而然的与夏油杰拉近着关系。 不然他也不会借夏油杰笔记了。 夏油杰看着严胜做得十分详细的笔记,感慨道:“严胜,你的笔记做得真好。” 五条悟探头过来一看,惊讶的说道:“欧尼酱,这些东西我们四岁时就学过了吧,你怎么还学一遍,还要做笔记?” 严胜平静的说道:“温故而知新。” 实际上是看夏油杰没学过,特意做了笔记,打算用笔记获得夏油杰好感的。 拉拢人,总要从细节做到位。 不过看五条悟自来熟的跟夏油杰勾肩搭背,夏油杰还没拒绝的样子,严胜觉得自己可能是做了多余的事情。 五条严胜 ------------------------------------- 下午的训练课上,夜蛾正道让严胜等人互相切磋,想摸摸底。 然而严胜看着面积不够大的训练场,迟疑道:“夜蛾老师,这地方太小了,我不好发挥。” 夜蛾正道诧异的看着他,问道:“你的术式是什么?” 严胜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腰间的虚哭神去的刀柄,说道:“我的术式就是这把刀,它名为虚哭神去,虽然是术式咒力凝聚而成的,但宛如我的身外肢体,配合我的剑技使用,十分合适。”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下,如果术式仅仅只是一把咒具刀,那么又怎么会在训练场施展不开呢? 他还以为是严胜没说实话。 虽然严胜也报名入学了,但严胜的术式效果并不会写在报名表上,所以夜蛾正道对严胜的术式是什么,还真不清楚。 严胜又因为五条悟双胞胎哥哥的身份,五条家也有特意隐瞒他的情报,哪怕严胜早早就在五条家安排下做过不少任务,可外界关于严胜的消息却少之又少。 夜蛾正道带着四个学生来到了外面宽阔的操场,四周都没什么建筑物,除了大片空地,就是一些林木。 夜蛾正道问道:“这里应该足够你发挥了吧?” 严胜环顾一下四周,点了点头,他稍微收敛一些,足够了。 五条悟也觉得这地方大了,更容易发挥了,他现在虽然只会一个术式顺转‘苍’,但‘苍’的攻击力也很强,攻击范围也很广,刚才的训练场,其实他也发挥不开。 严胜问道:“谁先跟我切磋?” 对严胜实力早就好奇的夏油杰站了出来:“我先来吧。” 昨天夏油杰就跟五条悟打过了,虽然没有动用术式,只是使用体术对战,但对彼此的实力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夏油杰就对严胜这个不了解实力的同学更好奇一些。 严胜点了点头,走上操场,转身对夏油杰说道:“我修行的是月之呼吸剑术,我的剑技范围比较大。” 夏油杰心中好奇,范围比较大,有多大? 然而当严胜拔刀开始挥刀之后,看着那铺天盖地的不规则月牙剑气覆盖整个操场,对他进行覆盖式攻击,夏油杰才知道,为什么严胜说自己的剑技范围比较大了。 这是比较大吗? 这是非常大啊! 整个操场都没有安全的落脚之地了。 夏油杰赶紧召唤出咒灵挡在自己的前面,然后咒灵瞬间就被月牙剑气给祓除了,他又迅速召唤新的咒灵挡在面前,自己本人则是迅速后退。 夏油杰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认输了,他想办法朝严胜靠近,绕过严胜的正面攻击范围,想从背后偷袭。 可是严胜的剑气只在正前方,是因为他的对手夏油杰在正前方。 当夏油杰想从后方偷袭时,严胜反手挥刀,月牙剑气顿时也铺满了他的后方。 在严胜的通透世界视角下,夏油杰的一举一动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想做什么,严胜都能通过他的肌肉动向分析出来,根本不存在偷袭成功的情况。 夏油杰被严胜那铺天盖地的剑气逼迫得连靠近都没法靠近。 最后夏油杰咬咬牙,召唤出自己调伏的最强的一只咒灵,牺牲这只咒灵挡在自己的面前,强行顶着剑气突进到严胜的面前。 他觉得严胜的剑技都是远攻剑气,说不定严胜不太擅长近战呢。 然而当正面面对严胜时,夏油杰才真正感受到了月之呼吸剑技的压迫感。 严胜如今已经将月之呼吸剑型增加到了三十多型,毕竟他在地狱受刑的那几百年,转世之后获得咒力新力量的这十几年,严胜对自己的剑技是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三十多种剑型,将近战远攻,攻击防御等各方面全都考虑得极为周到。 当夏油杰离他近了之后,夏油杰面对的就不是虚哭神去挥出的剑气了,而是虚哭神去的本体。 严胜那精湛至极的剑术,丰富无比的战斗经验,让近战天赋卓绝的夏油杰在他面前就像个毛头小子。 严胜几刀就将虚哭神去架在了夏油杰的脖子上,胜负已分。 严胜收刀回鞘,微笑着夸奖道:“身为式神使,却近战水平十分优秀,对咒灵的操控也相当精准,很不错。”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手下败将,在对方表现出值得他另眼相看的优点之后,严胜是半点不吝啬于夸奖的。 夏油杰被夸得心情复杂。 从觉醒术式之后,他调伏咒灵,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强,他近战天赋也十分优秀,在非术师社会中他从未遇到过对手。 被高专招生之后,夏油杰虽然兴奋于自己能遇到同类了,但依旧十分傲慢的觉得自己在咒术界也会是天才强者。 可没想到,入学高专才有三个同学,就有两个能打败他了。 剩下那个没打败他的还是治疗奶妈。 夏油杰不仅产生了‘我真的是天才吗’的自我怀疑。 就连严胜对他的夸奖,他都觉得是严胜在安慰他。 夏油杰努力控制住内心情的失落,去找家入硝子治疗身上的伤口。 毕竟月之呼吸剑气铺天盖地的,他想顶着剑气冲到严胜的面前,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两人在之前的剑气潮中,躲在了有无下限术式防御的五条悟身后,才没被剑气波及到。 此时看着整个操场空地被月之呼吸剑气犁过一遍的样子,甚至操场外的林木都被剑气砍断了不少。 夜蛾正道叹气,他是真没想到严胜的剑技竟然如此强大,波及范围如此广泛,应该也是术式的一部分,有术式的加成,才这么可怕。 夜蛾正道压根没往月之呼吸剑技是单纯剑术的方向想。 毕竟严胜施展月之呼吸剑技的刀是他的术式凝聚出来的刀,难免会让人以为,他只有用术式刀才能施展月之呼吸剑技,那么这些剑技,也就相当于是术式的技能了,怎么可能像普通剑技那样被外人学会呢? 家入硝子帮夏油杰治疗身上的伤口,吐槽道:“看见那铺天盖地的剑气还往上冲,真是不要命了?” 夏油杰苦笑道:“只是训练切磋,严胜又不会动真格的。” 五条悟已经按捺不住的冲上去找严胜了:“欧尼酱,来跟我切磋吧!” 看见严胜和夏油杰的战斗,五条悟也兴奋起来了。 他开着无下限冲了上去,家入硝子脸色顿时一变:“我们快退!” 刚才严胜的剑气就波及到他们所在的位置,要不是前面有五条悟的无下限挡着,他们早就退远了。 现在五条悟上场了,没人帮他们挡住,这个位置他们就不能待了。 夜蛾正道让自己的傀儡扛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就往后跑,跑到没有被剑气波及到的安全地带才停下脚步,继续观看五条兄弟之间的战斗。 严胜就像对战夏油杰时,挥刀之间,月牙般的剑气横扫,不过严胜并未再施展那铺天盖地的剑气了,反而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用来攻击五条悟。 家入硝子等人跑了个寂寞。 夏油杰讪笑道:“悟跟我不同,他有无下限防御,剑气再多也伤害不到他,倒不如集中攻击。” 说到这里,夏油杰真心羡慕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机制,这是真好用啊。 夜蛾正道说道:“看来他们俩是分不出胜负了。” 严胜打不破五条悟的防御,五条悟就立于不败之地。 而五条悟想用‘苍’攻击到严胜,从目前的战况来看,似乎也不太可能。 夜蛾正道有些疑惑:“严胜好像每次都能提前预判到悟的攻击?” 夏油杰听到这话,回想了一下自己与严胜的对战感受,点头道:“好像是这样,我与严胜对战时,无论我怎么用咒灵干扰或者躲藏,严胜都能看穿我。” 夏油杰怀疑道:“那个六眼,真的只有悟才有吗?严胜没有六眼吗?”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夏油杰之前只从五条悟身上感受到过。 家入硝子跟夏油杰科普了一下:“六眼具有唯一性,每个时代只会诞生一个六眼,除非六眼死去,否则绝不会再诞生下一个六眼。” 所以严胜是不可能拥有六眼的,这是咒术界常识。 夏油杰又提出一个猜测:“那么会不会是因为严胜与悟是双胞胎,也有什么特殊的眼睛呢?” 家入硝子示意他看看身后:“不如你直接问问本人。” 夏油杰转头看过去,就见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兄弟俩,此时都站在他身后,早就结束战斗了。 夏油杰吓了一跳:“你们什么时候结束的?”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刚才啊,毕竟以前跟欧尼酱经常切磋,所以就点到为止了。” 严胜目光落到夏油杰身上,解释道:“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眼睛,我之所以能看透对手的行动,是因为我进入了武道的至高境界——通透世界。进入这个境界之后,整个世界都是通透的,我能看见对手的肌肉、血管、内脏器官,所以无论你怎么隐藏,我都看得见你,还能通过你的肌肉走向判断你的下一步动作。” 五条严胜 ------------------------------------- 听到严胜说起通透世界,五条悟等人都被震惊到了,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境界。 一般像通透世界这种特殊能力,都是天生的,天生有就有,天生没有的,就不会有。 就像五条悟的六眼。 结果严胜说,这是一种武道境界,只要将武道磨砺到至高境界就能领悟通透世界。 五条悟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五条悟最先问道:“欧尼酱,你以前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严胜淡淡的道:“又不是多值得特意提起的事情,反正你是咒术师,你又不走剑道。” 五条悟是正统咒术师,走的也是咒术师道路,对剑术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严胜也没想过传授他呼吸法和剑术,让五条悟兼顾剑道之路。 贪多嚼不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而且把呼吸法传授给五条悟之后,万一五条悟开启斑纹了怎么办? 开启斑纹者活不过二十五岁,至今为止只有缘一这个天生斑纹者是例外,后天开启斑纹的人都没能逃过这个诅咒。 虽然严胜已经研究过斑纹短寿的根源,是斑纹会消耗人的生命力,如果领悟反转术式的话,可以为自己补足消耗的生命力,或许就不会短寿了。 但无论是他还是五条悟,都没能学会反转术式,绝不能开启斑纹。 严胜自己还好,他有过开启斑纹的经验,所以对开启斑纹的临界点在哪里心里有数,不会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前开启斑纹。 但五条悟从未开启过斑纹,严胜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在学会呼吸法之后,说不定哪一日就忽然开启斑纹了。 严胜不想看见自己弟弟只能活到二十五岁。 寿命将会终止于二十五岁的痛苦,严胜前世就体验过了,得知死期将近的痛苦是一回事,最痛苦的是明明自己还有更强大的未来,却因为寿命无法变强了。 因此,严胜并未传授五条悟呼吸法,他自然也不会多说通透世界。 直到今日,严胜才随口提起通透世界。 听到严胜说只有走武道的人才有机会领悟通透世界,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挺失望的。 他们俩虽然练习体术,但体术只是他们增强自己近战能力的手段,并不是他们多深爱武道。 作为天才咒术师,他们俩都更着重于开发自己的术式。 所以他们只能遗憾的叹气:“可惜了……” 严胜倒是看向家入硝子,说道:“硝子可以试试走武道,毕竟你的术式是反转术式,没什么攻击力,如果学习剑道的话,就算术式不能攻击,也能靠剑术战斗,要是能领悟通透世界,也有利于你的反转术式治疗。” 家入硝子来了兴趣,如果她真能学会通透世界,那岂不是相当于随身携带X光机吗? 以后治疗人的时候,也不需要切开人体表面观察内部伤势再用反转术式治疗,直接透视体内伤势就能治疗了。 家入硝子决定从今天开始练剑。 家入硝子请严胜教自己剑术,作为回报,她能教严胜反转术式。 虽然她对反转术式的描述很抽象,但她可以经常使用反转术式,让严胜用通透世界观察她使用反转术式的过程,以此来学习反转术式。 双方互为老师,就这么达成了交易。 五条悟笑着看严胜和硝子相谈甚欢,得意的对夏油杰炫耀:“怎么样?我哥哥天才吧?连通透世界这种堪比六眼的东西都能后天学会!” 听见五条悟的炫耀,严胜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不是很高兴的淡淡道:“后天学会通透世界又算得了什么呢?真正的天才是出生就拥有通透世界的,像我这种只能靠努力追逐太阳的凡人,又哪里称得上是天才?” 跟缘一比起来,他现在也不过是达到了缘一出生时的起点罢了。 甚至还未必,毕竟他现在都不敢开启斑纹。 严胜心中郁郁,身上的咒力又猛然增长了一大截,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起身离开。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震惊的看着严胜离开的背影,不敢置信的对五条悟问道:“刚才他说什么?他只是一个仰望天才背影的凡人?” 夏油杰指着自己:“那刚才败给他的我又算什么?” 夏油杰虽然在入学之后发现自己实力不如五条严胜和五条悟,但他也没自卑到觉得自己不是天才的地步啊。 毕竟他才刚进入咒术界,就已经达到了一级咒术师的实力,而整个咒术界,一级咒术师人数也不多,还都是年龄挺大的老前辈了。 他这么年轻就是一级咒术师,以他的术式潜力,未来成为特级咒术师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夏油杰内心是真不自卑,顶多是发现有人比自己更强更天才之后,没那么自傲了。 现在他发现严胜这个比自己更强的天才,居然说出这么自卑的话? 这对吗? 五条悟叹气:“我也不知道严胜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自己天赋不如人,他心中好像有一个对比目标,我又不知道那个目标是谁,反正在严胜心里,那个目标就好像太阳一样可望不可即,那个目标好像一出生就是最强的,什么都最强,是严胜绝对比不上的真正天才。” 夏油杰问道:“他对比的目标难道不是你吗?” 天生通透世界什么的,难道不是隐晦的指五条悟的天生六眼吗? 五条悟摇头:“不是,严胜从来没跟我较着劲儿比较过,严胜心中那个目标,是把他远远甩开的那种强,才会让严胜说出这种自卑的话。我跟严胜打起来,还从未分出过胜负。” 五条悟心里也很苦恼,不知道严胜心中那个不存在的目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从小和严胜一起长大,除了四岁之前不认识的时候,双方几乎从未分离过。 那么不可能出现严胜认识某个绝世天才,而他不认识的情况。 所以那个不存在的对比目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五条悟也有点抓狂了。 他表情凝重的说道:“我怀疑是家里那些老头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给严胜洗脑,给严胜塑造了一个不存在的超越目标,才让严胜如此自卑。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拉着严胜出来上学,再让家里那些老头子跟严胜经常接触,严胜迟早会思想出现严重问题的。” 不如说,严胜现在的思想已经很有问题了。 没接触过世家大族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面露震惊之色。 咒术世家内部情况这么奇葩的吗? 旁听的夜蛾正道:“……”他也不是世家出身,但跟咒术世家接触过,不可否认咒术世家有各种各样的封建腐朽之处,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世家这么糟践自家天才咒术师的。 让自家的天才咒术师变得有自卑想法,究竟有什么好处吗? 夜蛾正道不能理解,但严胜已经是他的学生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严胜继续这样下去吧。 他沉吟道:“或许可以请个心理医生给严胜看看?” 夜蛾正道对非术师接触得也比较多,知道非术师之中有一个叫心理医生的职业,是专门给人解决心理问题的。 严胜这种自卑心理,应该就是被塑造出来的一种心理问题,找心理医生应该有效吧。 夜蛾正道也不太确定。 五条悟立马拍板:“那就找人!我出钱!” 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看再说吧。 关系到严胜的事情,五条悟执行力爆表。 于是开学的第三天,东京咒高就多了一个心理咨询室,里面坐着一个东京最有名的心理医生。 严胜对此毫不知情,还以为东京咒高本来就有心理咨询室的存在呢。 哪怕被夜蛾正道要求每个人都要去心理咨询室跟心理医生交流沟通一下,减缓压力,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咒术师的力量来源是咒力,而咒力是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可以说每个咒术师都是疯子,那么咒术师需要心理医生的疏导,也不奇怪。 咒术高专有心理医生,甚至在严胜看来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反而没有心理医生的话,还会让严胜觉得这所学校不够专业,那么他还来上学干嘛?在五条家不能学吗? 严胜和五条悟等人一起去了心理咨询室。 因为心理问题是个人隐私,所以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其他人不能偷听。 严胜被五条悟第一个推进去。 严胜倒也没谦让,第一个去就第一个去。 他见到的心理医生,这是一位样貌十分温和,看着就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姓西川。 西川医生已经了解过咒术师这个职业了,对这些年纪轻轻就要与咒灵怪物战斗的少年咒术师们,心中也很是敬佩,他发自内心的希望自己的心理咨询能帮到这些心理压力很大的少年咒术师们。 面对自己第一个前来咨询的学生,西川医生语气温和得象是在聊家常:“不用紧张,放轻松,随便聊点什么,把我当成树洞或者心灵垃圾桶也行。” 严胜沉默的坐在西川医生的对面,难以开口。 五条严胜 ------------------------------------- 严胜是个相当内敛且内耗的人,他是宁可把自己内耗得痛苦到躯体化也绝不对人吐露一个字。 不然前世继国缘一这个弟弟也不会始终没察觉到他对他的妒忌与不满。 因为他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极好,在缘一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可靠又温和的兄长,绝不让自己露出半点不该外露的情绪。 转世之后成为咒术师,仗着没人知道缘一的存在,严胜才吐露一点心声。 严胜其实在真正吐露自己真实情感之后,会觉得很轻松。 就像前世变成鬼之后,鬼王无惨大人能够读取他的内心思想,他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因此会感到轻松。 不需要他伪装什么,他的那些阴暗心思会全部暴露在无惨大人面前,无惨大人也并不会因此指责他什么,他反而觉得在无惨大人面前感到很轻松。 可是如果要他亲口将自己那些阴暗见不得人的妒忌心思说出口,严胜是决计说不出来的。 所以严胜面对心理医生时,他只能与西川医生相顾无言。 无论西川医生的安抚他,劝慰他,他最终还是沉默着起身出去了。 看着严胜出来,五条悟等人好奇的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严胜平静的说道:“你们去试试就知道了。” 于是好奇的五条悟第二个进去了。 五条悟进去之后,对西川医生问起严胜的心理问题。 西川医生知道五条悟是严胜的家属,有些苦恼的说道:“严胜同学心里防备很重,不肯对我倾诉一个字,或许他只会在自己认可的人面前放松倾诉,可能需要悟同学帮忙打开他的心防……” 五条悟愣了一下,没想到严胜竟然一个字也没对西川医生说。 但想想好像也不奇怪,严胜在他面前虽然并不是少言寡语的人,但在五条家其他人面前,严胜一向是成熟稳重威严寡语的模样。 五条悟也没心思跟西川医生说自己的心事,而是找西川医生请教怎么开导严胜这种莫名其妙自卑的人。 西川医生这个有名的心理医生也的确有两把刷子,教了五条悟不少东西。 等下一个夏油杰进来的时候,西川医生才终于回归自己原本的工作了。 夏油杰虽然好奇严胜和五条悟说了什么,但分寸感和边界感让他没问,而是对西川医生倾诉起自己实力落后于同期的焦虑。 西川医生以树洞角色倾听着夏油杰的苦恼和焦虑,敏锐的察觉到了夏油杰原先过于傲慢的心理和后来遭受同期打击后的焦虑心理,开始慢慢的开导夏油杰…… 五条悟从心理咨询室出来之后,就若无其事的去找严胜,也没提心理咨询的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找严胜聊天撒娇。 等严胜降低心防之后,他再冷不丁的问一句:“欧尼酱一直觉得自己无法超越的那个宛如太阳般的天才是谁呀?” 严胜沉默不语。 五条悟差点气笑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严胜这招跟谁学的啊? 五条悟用酸溜溜的语气说道:“我认识的人里面可没有欧尼酱你形容的这个人,难道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把我偷家了吗?” 严胜眼神微妙的看了五条悟一眼,论先来后到,缘一才是先来的那个弟弟。 不过严胜也有点心虚,他可是清楚五条悟是个占有欲多么强烈又多么霸道的人,以前在五条家,五条家同辈的那些小咒术师们,但凡喊他‘严胜哥’的孩子,五条悟都会揍得他们乖乖喊他‘严胜大人’才罢休。 要是五条悟知道他还有一个前世的弟弟,肯定会闹翻天的。 可是严胜也不肯说谎话欺骗五条悟,就只能沉默不语。 被五条悟闹得没辙了,严胜才勉强说了一句:“只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目标罢了。” 缘一的确不在这个世界上,是他前世那个没有咒术咒力咒灵咒术师的世界的人。 五条悟自动翻译成:虚构的不存在的目标。 五条悟更不放心了,难怪以严胜的天才程度也自觉永远无法超越那个太阳般的目标。 一个不存在的、虚构的目标,会随着严胜实力的拔升而不停变强拔高的目标,严胜怎么可能超越得了那个目标? 这样严胜岂不是要一直自卑下去? 五条悟觉得事情越来越难办了。 严胜敏锐察觉到自己提及关于缘一天赋的话,似乎让弟弟五条悟误会了什么,他之后再也没提及过跟缘一有关的话了。 五条悟试探了几次,见严胜不再说那些自卑的话,还以为严胜慢慢放弃了呢。 他们高专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五条悟和夏油杰逐渐发展成挚友。 严胜相当积极的向家入硝子学习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也想向严胜学习呼吸法剑术和通透世界,然而始终不得要领,又因为反转术师的生活太过忙碌,只能遗憾放弃,选择偶尔需要X光机帮忙时,把严胜薅过来充当人形X光机。 高专众人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对严胜的了解也更深入。 五条悟曾经形容严胜是个‘大家闺秀’,这样的形容真的很准确,因为严胜很多思想古板又保守,尤其是跟对世俗规矩不屑一顾相当叛逆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对比起来,严胜真的很规矩,规矩到一板一眼的地步。 比如说三年级的学姐庵歌姬和冥冥,因为庵歌姬是辅助术式,实力弱,五条悟和夏油杰并不认为实力弱小的庵歌姬值得他们尊称为前辈,对庵歌姬一向没大没小的。 但严胜哪怕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年龄比庵歌姬要大,却还是会因为庵歌姬是学姐,而礼貌的尊称对方为‘前辈’。 虽然本质上严胜也不太看得上庵歌姬的弱小实力,可他表面上的礼貌做得让人无可挑剔,比起贴脸开大嘲讽庵歌姬实力弱小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庵歌姬对严胜的好感度可高多了。 严胜是个相当刻苦努力的人,他向夜蛾正道申请了一块练习剑技的训练场,每天天不亮就会自己去训练,练到吃早餐的时间就去食堂与刚起床的五条悟等人一起吃早餐。 刚开始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还以为严胜是起早了或者晚了才没跟五条悟一起来食堂,直到被五条悟说破:“严胜肯定又是天不亮就去练刀了。” 夏油杰震惊:“严胜这些天都是早上训练过后再来吃早餐的吗?” 五条悟点头:“对啊,严胜就是这么一个相当刻苦努力的人,他不仅会练刀,磨砺剑技,还会坐禅冥想,训练咒力操控,几乎除了吃饭睡觉和陪我玩的时间,其他时间都用来学习训练了。” 所以五条悟觉得严胜这样持之以恒刻苦努力变强的天才,肯定会成为最强的。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想到他们晚上通宵打游戏、吃消夜,早上睡到闹钟响了才打着哈欠起床来食堂吃早餐…… 跟严胜的刻苦一比,他们好像输了。 怀着莫名的胜负欲,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被严胜带动得卷了起来。 一股由严胜刮起来的内卷之风,席卷了整个东京咒高,连带着三年级的学姐庵歌姬和冥冥也受到了影响。 夜蛾正道这个老师,看见学生们开始内卷着学习变强,内心无比的欣慰。 于是就开始给他们发布任务,实战也是变强的一个有效渠道。 上头咒术界高层对东京咒高这一届的四位学生,每一个都相当关注。 尤其是六眼和他的双胞胎哥哥。 毕竟五条家将六眼有双胞胎哥哥的消息瞒的相当紧,直到五条悟上高专之后肆无忌惮的对外宣称严胜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咒术界高层才知道,原来五条家这一代六眼竟然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咒术界的双胞胎诅咒是几乎人尽皆知的事情。 哪怕是异卵双胞胎,彼此之间的联系也十分紧密。 五条悟的天赋实力那么强,那么五条严胜这个兄长是不是能成为对付六眼的突破口呢? 于是咒术界高层就在严胜接取的任务中,故意谎报任务等级,明明是二级任务,最后严胜遇到的却是一只几乎要晋升为特级的一级咒灵。 不过严胜依旧很轻松的祓除了。 他没有因为自己实力强大轻松祓除这只准特级咒灵就掉以轻心,他察觉到任务等级与咒灵实际等级差距这么大,背后肯定有阴谋。 于是严胜将消息传回了五条家,让五条家去查背后的阴谋。 五条家是咒术界的御三家之首,在五条悟这个六眼诞生之后,五条家更是势力发展迅速,在咒术总监部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 五条家想查什么,动真格之下,还是很轻松就能查出来的。 更何况咒术总监部那些高层们想算计严胜试探严胜的想法根本就没怎么隐藏,可以说是愚蠢得光明正大。 严胜看着五条家传过来的调查结果,相当的无语。 试探他的实力? 直接开会讨论怎么利用他对付悟? 严胜简直要被这些烂橘子蠢笑了。 五条严胜 ------------------------------------- 在如今这个咒灵等级节节攀升的时代,咒术界是很需要强者的,可是咒术界的那些高层们一个个鼠目寸光,对于有天赋的咒术师一直抱以打压态度,但凡是不愿意给他们当狗的咒术师,他们就想办法除掉。 而除掉这些咒术师的方式,无非是谎报咒灵等级,让人牺牲在祓除任务中。 表面上看好像合理合规,实际上大家谁心里没点数? 这一套用在平民咒术师身上也就算了,居然还用在了御三家出身的咒术师身上? 而且试探严胜这个六眼的双胞胎哥哥的实力,居然一点应对措施都没有,直接就安排他对付准特级咒灵,明面上的咒灵等级居然还是二级。 这些蠢货难道就没想过,如果严胜实力不济,真死在了任务里,五条悟和五条家非要为他的死追查到底,他们该怎么处理吗? 可能这些蠢货就是顾头不顾尾的,压根没想那么多,也可能是他们真的想趁机弄死他这个六眼的兄长。 那么他们图什么呢? 他们那么忌惮六眼的强大,却要帮六眼除掉拖后腿的双胞胎兄长,提升六眼的实力,他们图什么? 严胜和五条悟虽然是异卵双胞胎,但彼此之间并没有拖累对方,可咒术界高层不清楚啊,他们还以为严胜是五条悟的弱点,知道双胞胎诅咒的他们,还希望严胜好好的拖累五条悟的实力呢。 严胜看完五条家的情报消息之后,就立刻下达命令——给那些在这次任务中插了一手的烂橘子找麻烦,想办法把他们搞下去,让五条家的人顶替。 五条悟虽然拒绝了元服之年继承家主之位,但他在五条家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严胜这个五条悟的双胞胎兄长,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五条悟在五条家的代言人。 所以严胜在五条家的地位也很高,再加上严胜也有意识的帮五条悟收拢权力,所以他在五条家不仅地位高,权力也很大,能调动不少人手,做不少事情。 五条家借着这次任务对咒术界高层发难,趁机咬下一大块利益,而严胜本人的情报,依旧被五条家保护得很好。 严胜趁机安插了两个五条家的人进咒术总监部高层。 严胜这些暗地里的动作,丝毫没有隐瞒五条悟,他还在事情结束之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给五条悟解说了一遍。 五条悟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他喜欢跟严胜聊天,所以倒也听进去了。 五条悟坐在地面上,靠在身后的书桌上,对严胜建议道:“哥哥,这些弯弯绕绕的你比我擅长多了,不如你当家主吧。” 五条悟觉得支持严胜上位当家主,自己在哥哥的庇护下当个快快乐乐的最强咒术师,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姿态端庄的跪坐在地面上的严胜抬眸,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五条家的家主之位一向只在嫡支之中传承,只有六眼例外,无论六眼是诞生于嫡支还是旁支,就是注定继任家主之位。所以我其实没有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你如果不当家主,那么家主之位就该在嫡支的那些咒术师之中选择。” 严胜作为五条家的旁支族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 所以他压根也没想过跟弟弟竞争家主之位。 如果五条悟继承家主之位,那么他作为五条家家主的双胞胎兄长兼左膀右臂,也算是从旁支一跃成了嫡支,以后也算是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了。 可是这个前提是五条悟继承家主之位,如果五条悟不继承家主之位,严胜就不是家主兄长,就依旧不算嫡支。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五条悟懒得去想,他是五条家的六眼,在五条家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想做什么五条家都得满足他,五条家家主的继承规矩,他也觉得自己能一言而决。 可他也知道,严胜是这个将规矩刻在骨子里的人,要严胜违背规矩乱来,还不如他自己继承家主之位,然后再把家主之位传给严胜来得方便呢。 五条悟躺倒在地面上,跟一只猫一样扭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蹭到严胜的身边,将头枕到了严胜的大腿上,来了个膝枕:“哥哥,如果没有我,你实力这么强,比五条家其他人都强得多,难道你也会乖乖的当旁支听从嫡支弱小的家主的命令吗?” 五条悟很好奇,严胜的观念中‘强者为尊’和‘尊卑有序’要是打架了,哪个观念会打赢? 严胜淡淡的说道:“实力不如我的人,怎么配做我的主公?” 言外之意就是——不听。 如果五条家的家主不是五条悟,严胜根本不会效忠五条家的家主。 比如说五条家的现任家主,在严胜实力超越他之后,他就对现任家主空有尊敬,并无效忠之意。 甚至随时都想把人踹下来,拱卫自己亲弟弟上位。 可惜五条悟这个弟弟不想现在上位,严胜只好忍耐。 严胜前世也是如此,鬼杀队主公实力弱小,他看在缘一的面子上尊其为主公,实际上他加入鬼杀队,目的是追随缘一,对鬼杀队主公毫无忠诚度可言,后来受到无惨的招揽,堕落为鬼,顺手就把鬼杀队主公的脑袋当伴首礼砍下来送给无惨大人当入职礼物了。 不过严胜也不是完全固执的认为主公应该比下臣更强。 如果主公文弱,却能给下臣想要的东西,下臣依旧会对主公效忠。 就像战国时期的那些实力强大的武士,为了获得利益效忠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一样。 也像前世无惨大人被缘一砍得重伤虚弱,作为黑死牟的严胜依旧选择对无惨大人效忠,并未行叛逆之举。 因为无惨大人给了严胜当时最想要的东西,所以哪怕无惨大人实力不如他,虚弱到了极致,依旧是严胜心中想要效忠的主公,怎么会背叛呢? 不像鬼杀队主公,既不能在实力上让他心服口服,又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严胜对其就没有忠诚度。 五条家的现任家主,目前来看虽然实力不行,但对五条悟很恭敬,有求必应,对严胜这个天才也很看重,严胜对现任家主就算没有忠诚度,也有尊敬度。 不过这些想法,严胜没跟五条悟细说。 五条悟就以为严胜真的就单纯看实力选择效忠对象。 五条悟心里松了口气,能在实力赶上严胜的,整个咒术界大概就只有他,他不用担心哪天严胜被人打败了然后效忠别人去了。 五条悟对自己这位恪守封建古板武士规矩的哥哥也真是操碎了心。 他是真的想把严胜那些封建古板老思想掰过来的,可惜几百上千年的思想,又岂是五条悟这几年时间能掰得动的? 在严胜用五条家给了咒术总监部高层一记教训之后,咒术界高层安分了不少。 毕竟他们的利益是真的受损了,不仅仅只是损失了一点颜面,哪怕想恼羞成怒,也要考虑一下报复严胜值不值得。 毕竟严胜实力很强,如果报复严胜没一下子把他按死,严胜事后的报复他们能承受住吗? 就算严胜真的死了,那么事后五条家的报复他们能承受吗? 欺软怕硬的烂橘子们暂时停歇了。 严胜在高专的生活也进入了平静期。 很快一年时间过去了,严胜他们也从一年级升到了二年级。 高专的一年级也来了两个新生,名为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灰原雄是个性格阳光天然的小太阳,在咒术界很少见,毕竟咒术师都是利用负面情绪为力量作战的疯子,性格太阳光的人,不太适合当咒术师。 不过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挺喜欢灰原雄这个小太阳学弟的,尤其是夏油杰,因为灰原雄是夏油杰的迷弟。 严胜对两个学弟也还算欣赏,毕竟他们是有天赋也愿意努力的好孩子。 只是天赋不够出众,大概未来会止步于一级咒术师,无论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晋升到特级咒术师。 不过一级咒术师已经是站在咒术界常规咒术师巅峰的存在了,特级咒术师是论外的存在。 严胜也有心替五条悟招揽两个学弟,于是他有空会时常指点二人。 七海建人的术式是十划咒法,需要搭配咒具刀使用,所以七海建人需要学习如何用刀,而在高专,没人比严胜更懂刀了。 灰原雄的术式是辅助术式,他想战斗就只能依靠体术,所以在严胜的建议下,灰原雄也用了刀,跟七海建人一起向严胜学刀。 严胜没有把月之呼吸剑技传授给他们,毕竟月之呼吸无人能学会的刻板印象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严胜的心底,他还活着,也没有为月之呼吸找传人的念头。 严胜只是指点了二人如何更好的用刀,以及如何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技,就没插手太多。 但即便如此,两人的近战实力也是增强了不少。 于是这一年东京咒高与京都咒高的姐妹校交流赛,因为东京咒高人数不够,一年级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被拉上凑数了,他们的实力也不算拖后腿。 在去京都咒高参加姐妹交流赛的路上,夜蛾正道给学生们说了一下京都咒高的情报。 严胜听了,五条悟总结了一下——都是菜鸡。 唯一需要注意一点的,大概就是禅院家家主的嫡子禅院直哉了。 禅院直哉继承了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的投射咒法,实力不错。 不过也入不了五条悟的眼,直接被归类进菜鸡中了。 严胜倒是留心了一下禅院直哉,毕竟禅院家跟五条家的关系可不算好。 五条严胜 ------------------------------------- 京都咒高。 禅院直哉站在京都咒高的学生之首,一副俨然成为领头人的做派,倒是相当的傲慢与高调,比他那头染出来的金发还要显眼。 跟着夜蛾正道到来的东京咒高众人,一眼就注意到了禅院直哉。 严胜站在五条悟的身边,目光从禅院直哉身上掠过,通透世界的视角下,禅院直哉的肉身并不如何完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拥有完美的肌肉。 严胜曾经见过禅院家的那个零咒力天与咒缚,肉身方面真正的巅峰强者,没有咒力,可却靠着肉身就能站在强者行列,几乎能与用日之呼吸淬炼肉身几十年的缘一相比了。 严胜听闻禅院家每一代都会诞生天与咒缚,还以为擅长淬炼肉身是禅院家的象征呢。 禅院家其他咒术师,哪怕肉身不如天与咒缚那么强大,应该也比寻常咒术师更强一些。 没想到作为禅院家嫡系少爷的禅院直哉,肉身倒是在咒术师之中显得平平无奇。 据他所知,禅院直哉的投射咒法擅长速度,是将一秒划分为24帧,是集速度与控制一体的术式,在攻击方面并不强。 拥有这种攻击和防御不强的术式的咒术师,不应该对肉身和近战能力进行特别训练吗?这样可以减少自身的弱点。 禅院直哉的肌肉情况让严胜有些失望。 于是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禅院直哉一眼。 禅院直哉身后那些比他还不如的咒术师学生们,就更不值一提了。 在交流赛开始之后,果然不愧五条悟评价的‘菜鸡’一词,东京咒高几乎呈现压倒式优势,京都咒高上到校长乐岩寺嘉伸,下到普通学生,都脸色有些难看。 毕竟输得一面倒,他们也深感丢人。 团体赛中,严胜几乎没怎么出手,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就兴奋的将胜局锁定了。 个人赛中,一对一的擂台PK赛,严胜的对手正好就是禅院直哉。 因为之前两场比赛,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出场,京都咒高的选手们输得相当惨,禅院直哉上场时,就被京都咒高的学生们寄托了希望:“直哉少爷一定会赢回来的!” 禅院直哉也相当自傲,他不仅觉得自己会赢严胜,还觉得前面两场也就是自己没出场,不然他就算对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也能赢。 上了擂台之后,禅院直哉明明身高不如直逼一米九的严胜,却偏偏要仰着头眼睛往下的蔑视着严胜,语气轻视道:“听说你和六眼是双胞胎?真是可笑,双胞胎的天赋可是很差劲的,五条家这一代六眼该不会因为你的存在是历代以来最弱的六眼吧?” 不擅长打嘴仗的严胜:“……” 禅院直哉让他有点生气了。 虽然今生的弟弟五条悟与前世弟弟继国缘一不同,严胜对五条悟倒是没有对缘一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忮忌,但他也不希望被誉为六眼神子的五条悟因为他这个兄长,被认为是最弱的六眼。 严胜还在斟酌措辞,没立刻开口说话,禅院直哉就以为自己说中了严胜的痛处,大笑道:“我劝你早早认输吧,就连六眼都是最弱六眼,你只怕实力更弱吧?” 严胜不思考反驳的措辞了:“嚯!” 五条悟替严胜着急了:“严胜快反驳啊,骂回去啊,被人骂到头上来了就憋出一个‘嚯’,教养也太好了吧?” 五条悟是真的着急,他也不是第一次发现严胜教养过于好了,不擅长骂人。 毕竟之前他没少拉着严胜一起打游戏,而打游戏肯定不止玩单机游戏,也玩联机游戏,而联机游戏遇到素质不好的网友时,严胜被骂了,都不会骂回去,只是脸色难看的憋出一个‘嚯’。 夏油杰也跟严胜一起打过游戏,对严胜在骂人词汇方面的匮乏深有体会,又一次加深了他对严胜的‘大家闺秀’印象——连骂人都不会的大家闺秀呢。 夏油杰安慰五条悟道:“没事,严胜虽然不会骂回去,但他能打回去。” 禅院直哉逞口舌之利又如何?他又不是隔着网线打不到人的网友,这可是擂台赛,严胜是能揍他的。 五条悟叹气:“可严胜一直这样下去,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还嘴怎么办?” 家入硝子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五条悟那宛如操心大家长在操心自家孩子被欺负了怎么办的样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严胜虽然教养好,不会骂人,但也不是那种干吃亏的人啊,五条悟还真是关心则乱。 严胜嘴皮子不如禅院直哉利索,也不擅长骂人,但正如夏油杰说的那样,这里是擂台赛,他可以直接动手。 于是严胜下一秒就瞬间出现在禅院直哉面前,一拳砸在禅院直哉的嘴巴上,把人砸得飞起,嘴巴也几乎砸烂了,吐出一嘴有血的牙齿。 禅院直哉气得身体发抖:“你居然趁我不备偷袭我!” 其实哪里是偷袭,压根就是禅院直哉没反应过来,严胜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刚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飞在半空中了。 禅院直哉连忙发动术式——投射咒法。 他将一秒分为二十四帧,速度瞬间快了几十倍,然而他想触碰严胜,控制住严胜的时候,却发现严胜的速度比他更快,准确说是先他一步的躲开了他的触碰。 投射咒法有一个问题,就是当对手不在他预设的动作范围内,他自己就会被硬控僵硬一秒时间。 所以当严胜躲开了禅院直哉的攻击之后,禅院直哉就僵硬了一秒钟。 严胜捕捉到了这一秒钟的破绽,但他并不在乎,反而平静的看着禅院直哉,任由他度过这一秒的时间,徐徐道:“动作在术式的作用下的确很快,但太过依赖于术式了,身体素质限制了你的速度。” 严胜气定神闲的对禅院直哉的术式进行评价:“令尊也是投射咒法,却能被誉为速度最快的咒术师,而你的速度较之差得还很远,不过你还年少,将术式开发到这种程度,也不算差了。” 虽然觉得禅院直哉之前说的话很讨厌,但严胜还是客观的评价了禅院直哉的实力,对其术式开发程度进行了赞美。 但这份居高临下游刃有余的赞美,禅院直哉深受其辱,气得他加大咒力输出,再次发动了投射咒法。 然而这一次,严胜躲开了攻击之后,他拔刀了:“我若是再不拔刀,便是失礼了。” 下一瞬间,禅院直哉就被他的虚哭神去直接钉在了擂台旁的巨大柱子上,刀刃穿胸而过,禅院直哉就像一只蝴蝶标本一样被钉在柱子上。 胜负已分。 严胜看向裁判,当裁判宣布他获胜之后,他就朝东京咒高的备战区走去,他走下擂台的那一瞬间,钉穿禅院直哉身体的虚哭神去就化作一道紫色光芒朝他飞了回来,飞入他的刀鞘之中,安安静静的化作一柄紫色的长刀。 严胜抬手搭在刀柄上,平静的坐下。 禅院直哉在虚哭神去拔出去的那一刻,就从柱子上掉了下来,他捂着胸口的刀口潺潺流出的鲜血,目光恨恨的瞪着严胜的背影。 但也有一种被强者瞬秒的震撼。 作为直面五条严胜的那个人,禅院直哉深刻的体会到了强烈的压迫感,不仅是五条严胜那庞大到深不见底的咒力给他带来的压力,还有他在最擅长的速度上被五条严胜碾压的恐惧。 禅院直哉却是不知,通透世界天克投射咒法。 投射咒法最怕两种敌人,一种是像五条悟这种拥有无下限防御,哪怕站在那里不动也破不了防,触碰不到的对手;另一种是像严胜这种能看穿他攻击意图,提前预判他动作的对手。 通透世界能看穿对手的肌肉走向,严胜通过禅院直哉的肌肉变动,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所以禅院直哉动作再快,严胜也能先一步避开他的攻击。 这就显得严胜的速度好像比禅院直哉要快很多。 在最引以为傲的速度方面被碾压了,禅院直哉难免有点emo,对严胜产生忿恨的同时也有些微妙的情绪滋生。 五条悟对严胜战胜禅院直哉,是理所应当的态度,提都没提他的获胜,反而说起了在比赛刚开始他嘴炮落入下风的事:“哥啊,你在对骂方面急需培训!总不能下次再遇到这种开骂的对手,你还只能憋出一声‘嚯’吧?” 严胜默默的看着五条悟,五条悟还在嘚吧嘚吧的说:“你不会骂人这个弱点太明显了,会被欺负的啊!” 严胜慢吞吞的说道:“骂人不好,有失教养。” 五条悟着急:“可是那也不能被人骂到脸上来了不会还击啊。” 严胜淡淡的道:“对方骂人,是对方有失教养,言辞不当,我等不该学习。” 总不能别人没教养的骂人,自己也跟着学吧?狗咬人,人总不能咬回去吧?当然,狗咬人,人打回去是没问题的。 所以面对别人骂他,严胜的还击可不是骂回去,而是打回去。 五条悟还以为严胜真就脾气那么好的不想骂回去呢,没辙了,也憋出一句:“嚯。” 五条严胜 ------------------------------------- 两校交流赛结束了,以东京咒高获胜为结局,明年的两校交流赛的举办地点将会是东京咒高这个获胜校。 禅院直哉在家入硝子那里治好了胸口被虚哭神去贯穿的伤口之后,就找到严胜,拦住了严胜的去路:“五条严胜!我下次一定会打败你的!在我打败你之前,你可千万不要输给别人了!” 严胜垂眸看向面前的金毛,语气平静的说道:“勇气可嘉,我期待你的挑战。” 严胜对待有天赋又努力有上进心的人,还是很欣赏很宽容的,就像前世黑死牟对待猗窝座那样,哪怕猗窝座放话说要杀了他,他也并不介意,反而还因为猗窝座在决战时明明克服了砍头却自愿放弃存活下去,感到愤怒无比。 严胜以前跟禅院直哉没什么接触,但看禅院直哉敢在被他瞬秒之后还有勇气向他宣战,严胜就对他的勇气表示了欣赏,并且期待他之后的变强。 禅院直哉有些怔怔的看着严胜那认真又平静的表情。 忽然间一只手将他从严胜面前推开了。 五条悟挡住禅院直哉看向严胜的视线,表情不善的说道:“喂喂,就你那点实力,刚才被直接秒杀了,还敢挑战我的欧尼酱?” 五条悟把‘我的’咬了重音,显然是很不爽禅院直哉跑来吸引严胜的注意力。 虽然严胜表情平静,但五条悟看得出来,能说出这种话,严胜显然对禅院直哉很欣赏。 这种小烂橘子有什么值得哥哥欣赏的地方吗? 真是讨厌的小烂橘子! 禅院直哉对五条悟的态度也很不爽,跟五条悟吵了起来,然而在他们打起来之前,被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及时拦下来拉开了。 夜蛾正道赶紧带着人打道回府,真担心再耽搁下去,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回学校的路上,五条悟在严胜耳边嘀嘀咕咕的说:“禅院直哉那个小烂橘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哥哥你不要太关注他了,那真是给他脸了……” 严胜说道:“禅院直哉的天赋还是不错的,对术式能开发到那种程度,应该还算努力,被我打败之后并没有一蹶不振或者心生畏惧,反而还有勇气向我继续挑战,颇有上进心……” 五条悟不听不听:“禅院直哉那点天赋又算得了什么呢?比起我们来差远了吧?而且他姓禅院诶,跟我们姓五条的玩不到一块儿去!” 前面抨击禅院直哉天赋的那段话说服不了严胜,但后面关于姓氏的那段话把严胜说服了。 几百年前禅院家的十影法和五条家的六眼在御前比武,同归于尽了。 于是禅院家和五条家一度成为死敌,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的仇恨没那么深了,但也已经成为习惯性的敌对。 严胜作为五条家次代家主的亲兄长,他的态度一定程度上是能代表五条家的。 所以严胜考虑到五条家和禅院家的立场问题之后,慎重的点头道:“嗯,以后会尽量与禅院家的人少接触的。” 严胜微微眯了眯眼,禅院直哉天赋不错,或许应该想办法将他提前扼杀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毕竟作为五条家的人,想要打压禅院家,让禅院家痛失一位未来的一级咒术师,是很正常的竞争行为。 关于五条悟的黑市悬赏,禅院家也没少添砖加瓦。 不过严胜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禅院直哉,就被夜蛾正道打断了思绪。 夜蛾正道交给了严胜一个紧急任务,这个任务需要他去北海道出差一周。 五条悟闹着也要跟着一起去,然而他和夏油杰也有其他任务要做,夜蛾正道不可能把三个战力都浪费在一个任务上。 所以无论五条悟怎么闹,都没有同意。 严胜也没有同意带上五条悟,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五条悟的撒娇耍赖,把人带上的话,他接下来的任务过程肯定会节外生枝,拉长好几倍,浪费许多时间。 毕竟任务途中忽然心血来潮的跑去买甜品这种事,五条悟不是做不出来的。 因此严胜决定自己去速战速决,早点做完任务回来。 北海道这边的咒灵任务都是交给当地的咒术联,咒术总监部很难插得上手。 但严胜这一次任务,是咒术总监部与北海道咒术联的一次合作,也算是咒术联向咒术总监部的求援。 因为这次任务目标,疑似一只特级咒灵。 北海道咒术联已经派了两波人去执行这个任务了,失踪了三位二级咒术师和一位一级咒术师。 咒术联的一级咒术师数量极少,损失一个心痛得不得了,所以宁可花钱向咒术总监部求援,请一个能付出特级咒灵的一级咒术师来解决问题,也不愿意再消耗北海道的一级咒术师了。 严胜就是被咒术总监部选中的那个能祓除特级咒灵的一级咒术师。 其实严胜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一级,只是咒术总监部迟迟不愿意给他认证特级咒术师的身份,但咒术总监部最恶心的一点就是,特级咒术师不让你当,但祓除特级咒灵的任务却没少让你干。 严胜对此直接授权给五条家的那些长老们,让他们去跟咒术总监部扯皮,任务他可以做,但任务的报酬他必须全都拿到手。 咒术总监部在恶心他之后还想从他的任务报酬中抽成?想得美!真以为他是出身平民没有背景的弱小咒术师吗? 曾经当过继国家主,管理过城池和领地,又当过十二鬼月上弦壹的严胜,对御下方面还是很有心得的。 如今的五条家,虽然五条悟拒绝登上家主之位,但严胜已经有意识的帮五条悟收揽权力了。 只要五条悟说一声要当家主,严胜就能立刻把五条悟拱卫上家主之位,还是百分百有实权的那种家主。 由此可见,严胜在五条家掌握的权力之大。 可以说是无家主之名,却有家主之实了。 一些不愿意让渡权力的五条家高层,还曾经在五条悟面前挑拨过严胜和他的关系,说是严胜仗着他的势玩弄权力,想要架空他,掌控五条家。 五条悟当即就把人轰飞了,并且光明正大的给严胜站台,也让严胜收拢权力更加顺利了。 毕竟在五条家很多族人看来,严胜就是帮六眼神子收拢家族权力的,他就是六眼神子的代言者。 严胜在对付咒术总监部这种官方机构时,当然不会鲁莽的动用武力,而是选择动用家族的关系和力量。 这次北海道任务,五条家横插一脚,严胜这次来北海道,可以说是代表五条家来与咒术联进行合作的。 咒术联对严胜这个五条家的代表也很看重,派了一位一级咒术师来迎接招待他。 在严胜被拖在北海道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以及家入硝子接到了他们的学姐庵歌姬和冥冥出任务消失了两天时间。 在夜蛾正道担忧的话语中,三人踏上了救援学姐的道路。 到了任务现场,五条悟的六眼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用术式轰开了咒灵的生得术式空间,把冥冥和庵歌姬救了出来。 然而他们没有放帐,五条悟轰碎房屋的动静被普通人听见了,辅助监督只能苦逼的想办法善后,谎称是天然气管道爆炸。 五条悟被夜蛾正道铁拳制裁了。 接下来五条悟和夏油杰接到了保护星浆体的任务。 五条悟对送一个国中女生去跟天元老不死同化这件事兴致缺缺,他对夜蛾正道问道:“就我和杰两个人做这个任务吗?我觉得把严胜叫回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做这个任务更保险。” 五条悟觉得这是一个把哥哥从北海道召唤回来的好机会。 所以他连‘我们是最强的’这种话都不挂在嘴边了,一副他和夏油杰两个人做这个任务可能hold不住的样子。 夏油杰撇撇嘴,只是从诅咒师手里保护一个少女而已,别说他们俩联手了,就算他们俩只出动一个人也完全没问题吧。 想哥哥了就想哥哥了呗,非要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把哥哥叫回来。 悟还真是个离不开哥哥的幼稚小孩啊。 不过夏油杰没说什么,还很配合五条悟:“是啊是啊,保护星浆体任务这么重要,我们继续多加严胜一个战力。” 夜蛾正道没被两人的装模作样骗过去,他没答应:“严胜有自己的任务要做!” 夜蛾正道走后,五条悟又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把篮球扔进了球框里:“欧尼酱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想哥哥了! 五条悟又控制不住的用手机短信轰炸严胜了。 被轰炸得手机嗡嗡响的严胜:“……嚯。” 严胜实在无法,只能尽量加快北海道这边的速度,打算提前回去。 转眼就过了三天时间,严胜处理完北海道的任务,也跟北海道咒术联达成了合作,他回到了东京咒高。 只是在踏入东京咒高的结界内时,严胜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属于五条悟的庞大咒力爆发之后消散,大量杂乱的咒灵咒力几乎铺天盖地。 情况不对劲! 严胜迅速朝咒力爆发点赶过去,然后他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五条悟。 严胜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悟死了? 怎么可能呢? 悟不是神子吗?悟不是最强吗?悟的无下限术式不可侵不是防御最强吗? 悟怎么可能伤得这么重? 而此时一旁刚刚收起刀准备走人的凶手,察觉到了严胜的到来,看向了严胜:“哟呵,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听说你跟六眼是双胞胎?那你可要感谢我啊,毕竟我杀掉六眼之后,你会变得更强呢!” 但严胜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满腔杀意沸腾:“你该死!” 五条严胜 ------------------------------------- 严胜拔刀朝伏黑甚尔砍了过去。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暗紫色的月牙剑气在伏黑甚尔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口,哪怕他的肉身再强大,也到底还是血肉之躯,不过他的天与咒缚肉身对咒力抗力极强,所以剑气中蕴含的咒力对他不起效果,伤势倒是不严重。 伏黑甚尔尝试用天逆鉾抵挡这些剑气与严胜的虚哭神去。 但可惜的是,天逆鉾的作用是中止一切进行中的术式。 严胜的虚哭神去虽然是术式造物,但天逆鉾只能在严胜召唤虚哭神去的过程中,中止这个召唤过程,却不能把已经召唤出来的虚哭神去再退回去。 天逆鉾不能将术式已经使用结束之后造成的效果进行抹消。 月之呼吸剑气是剑技的效果,并不是术式效果,哪怕严胜用普通刀也能挥出月之呼吸剑气,所以哪怕剑气中蕴含咒力,天逆鉾也对这些剑气没什么效果。 因此天逆鉾在伏黑甚尔与严胜的对战中并无什么作用,反而在刀刃对碰中,差点被虚哭神去直接砍断。 天逆鉾虽然是特级咒具,但它的效果主要是中止术式,而非刀刃强度。 严胜的虚哭神去如今也随着严胜咒力的提升而达到了特级咒具的水平,又是战斗用刀,刀刃之锋利以及强大更是首屈一指。 两者刚一对碰,伏黑甚尔就敏锐察觉到自己的武器不占上风,迅速更换了武器——释魂刀。 释魂刀是能无视一切硬度直接攻击灵魂的特级咒具。 但严胜的月之呼吸剑技更多的是大范围和远距离攻击,刀刃武器对碰的情况很少,伏黑甚尔只能拿释魂刀当普通刀用了。 严胜一刀又一刀的挥出,无穷无尽的月牙剑气遍布这块战斗区域,他刻意避开了五条悟所躺的位置,战斗也逐渐朝薨星宫的入口位置移动。 伏黑甚尔一次次躲避着月之呼吸的攻击,他磨了磨牙:“果然是六眼的兄弟,还真是个怪物!” 情报跟他搜集的有点出入,不是说这个什么月牙剑气是术式效果吗?他用天逆鉾证明,这根本不是什么术式效果! 而且五条严胜的近战也极强,每次都能提前一步预判他的攻击。 难道说五条严胜的术式其实是预知几秒钟的未来吗?不然怎么能每次都提前预判到他的动向,提前阻拦他的去路? 伏黑甚尔不愧是见多识广的术师杀手,他很快就敏锐的看出严胜只有手里的刀虚哭神去是术式造物,月之呼吸剑型不是,也察觉到严胜用通透世界提前预判他动向的情况,只是在不知道通透世界存在的情况下,他只能往术式方面猜测。 在一次次挥刀中,严胜看似占尽了上风,伏黑甚尔只能在无穷无尽的月牙剑气中狼狈躲避,但严胜看得出来,伏黑甚尔受的伤很轻,体力还很充沛,继续这样未必能持续拖住伏黑甚尔。 而严胜并不想仅仅只是拖住伏黑甚尔,他想要伏黑甚尔去死,去给他弟弟偿命! 严胜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五条悟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模样。 心中的怒意和痛苦在持续灼烧着他。 他是个没用的兄长,居然没能保护好弟弟。 他不该因为前世缘一那么强大,就默认这一世也被称为最强的弟弟五条悟同样是无敌的。 他为什么不更早一点回来? 他为什么不能在敌人出现时挡在弟弟的面前? 难道现在他要连为弟弟报仇都做不到吗? 内心的痛苦自责,让严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开启斑纹。 火焰般的斑纹出现在他的额角和下颌处,顿时他的实力翻了好几倍。 斑纹带来的实力增强远比前世更多更强,应该是咒力的影响。 但此时的严胜已经顾不得想这些了,他满脑子只有实力变得更强了,一定能为弟弟报仇雪恨了!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在严胜的持续攻击下,伏黑甚尔始终找不到逃跑的机会,最后没办法,他选择突进到严胜的身前,杀掉严胜,他就能从容离开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心思去思考星浆体是不是已经被天元同化了,他是不是任务要失败了,反正先保命要紧。 如果他的对手是六眼,他或许还会抛下一切顾虑与六眼拼命一战,想要证明自己。 但他此时的对手并不是咒术界象征着最强的六眼,反而是六眼那个籍籍无名的双胞胎兄弟,那么伏黑甚尔更多的是想杀死严胜之后离开。 哪怕伏黑甚尔觉得在双胞胎诅咒之下,五条严胜与五条悟可以算是同一个人,在五条悟死去后,五条严胜的实力才会强到这种程度。 伏黑甚尔突进到严胜的面前来,按理说这个时候严胜应该使用月之呼吸的伍之型月魄灾涡,这是一种防御剑技,严胜使用伍之型会在周身产生巨大的漩涡状刃风,弹开突进至自己身边的敌人,但严胜此时并不想这么做。 因为报仇心切,严胜只想亲手杀死伏黑甚尔,毫不顾惜己身。 所以他选择与伏黑甚尔进行近身攻防战。 作为一个剑技千锤百炼的武士,严胜那些剑技大招不过是战斗时锦上添花的点缀,真正战斗起来,没人会给他慢悠悠一招一招施展剑技的机会。 在生死搏杀间,普通的挥刀才是最重要的。 严胜几百年在生死中磨砺出来的剑术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一刀一刀的挥动间,展现的全是杀人技。 伏黑甚尔感受到压迫感的同时,还有些吃惊:“你竟然这么擅长杀人的幺?” 伏黑甚尔没想到五条严胜这个五条家的大少爷竟然擅长的是杀人技,到底谁才是术师杀手啊? 比起杀咒灵,伏黑甚尔更擅长杀人,毕竟他没有咒力,而咒术师是人,哪怕不用咒具,也能用普通武器杀死,顶多是杀死之后的咒术师会变成咒灵比较麻烦。 可没想到五条严胜这个五条家咒力庞大术式也很强的大少爷,竟然最擅长的也是杀人,他的剑术一招招的全是冲着人类最薄弱的要害去的。 严胜没理会伏黑甚尔的话,他在继国家那些年练习的剑术就是上战场杀敌的剑术,后来进入鬼杀队杀鬼,也是追求对人形恶鬼一招斩首,作为上弦壹的那几百年,他的对手就是鬼杀队剑士,那么他的剑术说是最精妙的杀人技也确实是事实。 在两人近身交错时,严胜举刀挡住伏黑甚尔压下的释魂刀,论肉身和力气,严胜的肉身是比不过天与咒缚的,所以在这场僵持中,严胜落入了下风,看着刀刃一点点朝自己面部逼近,严胜唇角微微勾起。 下一秒,原本是常规刀模样的虚哭神去忽然异化成多枝杈的异形模样,瞬间释放出来的刀刃刺进了伏黑甚尔的体内,严胜的虚哭神去上同步爆发出极多的剑气,伏黑甚尔没想到严胜还有这一招,瞬间重伤。 严胜握着异化的虚哭神去挥刀:“月之呼吸·暗月·宵之宫!” 速度极快的居合斩,直接将重伤之后速度降低来不及躲避的伏黑甚尔腰斩。 严胜站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伏黑甚尔源源不断的流淌出大量的鲜血,口鼻间呼出带有凛冽寒气的气息——这是月之呼吸的特点。 他的身上也有不少伤口,是之前放弃防御与伏黑甚尔近战对攻时留下的伤。 刚才与伏黑甚尔近距离接触时猛然爆发出剑气,这些剑气虽然大部分都是冲着伏黑甚尔去的,但严胜自己也被波及到了一部分,此刻的他也相当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也是伤口在流血。 但他依旧站姿挺拔,不曾有丝毫为身上伤势而动容之色。 此时的薨星宫入口处,夏油杰带着不想同化的星浆体天内理子出来了,然而出来之后就看见浑身染血的严胜持刀站在那个突然袭击高专的杀手的尸体面前。 夏油杰有些惊愕,为什么这个杀手会在薨星宫入口附近被严胜杀死? 悟呢?不是悟负责阻拦这个杀手的吗? 在夏油杰心中产生了不好的猜测,几乎心惊肉跳时,五条悟的身影出现了:“诶?看来我来晚了一步,我的猎物被哥哥抢走了呢!” 在濒死之际领悟反转术式,此时嗨到不行,满心战意的五条悟遗憾的看着伏黑甚尔已经死去的尸体。 正因为弟弟的死陷入自闭中的严胜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面前的五条悟:“悟!” 五条悟笑吟吟的撩起自己的刘海,得意的说道:“我活着哦!在被捅穿喉咙的时候我就放弃了抵抗,反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领悟反转术式上……” 五条悟正得意的向哥哥炫耀着自己领悟反转术式的时候,严胜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猛的上前用力将五条悟抱入怀里,眼泪不自觉的流淌下来,声音颤抖道:“对不起,悟,我是个无能的兄长,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五条悟看着严胜流泪满面的样子,原本因为领悟反转术式和咒力核心而嗨得不行的脑子顿时冷静了下来,他有些慌了:“哥,哥哥哥,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没死吗?这也不能怪你啊,你没在这边嘛,而且把我捅成这样的凶手不是被哥哥你干掉了吗?哥哥超厉害的!” 这个时候五条悟也注意到严胜脸上多出来的火焰斑纹,不过比起斑纹,他更在意严胜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哥哥,快去找硝子治疗啊,你的伤还在流血!” 五条严胜 ------------------------------------- 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很轻易的就治好了严胜的外伤,但她表情却十分凝重:“严胜,你的情况不对劲,你的生命力在持续燃烧流逝。” 家入硝子试图找出严胜生命力异常流逝的根源。 五条悟和夏油杰神色大惊:“什么?生命力流逝?怎么回事?” 严胜作为当事人,反倒是最平静的那个人,他轻轻摸了一下自己下颌处的火焰斑纹,说道:“这是斑纹,但凡开启斑纹者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严胜今生能开启斑纹,是因为他恢复了前世记忆,所以属于他的前世力量也逐渐回归,除了恶鬼之力,他人类时学会的呼吸法和开启的斑纹,都能再回归。 只是因为开启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岁,而严胜却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二十五岁之前学会反转术式,所以一直克制着没有开启斑纹。 毕竟这一世他是咒术师,有咒力这种力量增强自身,倒是不必一定要追求斑纹的力量。 但在与伏黑甚尔对战时,他痛失弟弟的痛苦与愤怒,想杀死伏黑甚尔报仇心切的心理,让严胜已经顾不得斑纹的副作用了,他只想尽快提升实力杀死凶手为弟弟报仇。 此时一切结束了,五条悟也没死。 严胜的理智重新回归了。 他微微一笑,对五条悟安抚道:“没事的,开启斑纹流失的生命力可以靠反转术式补足,等我学会反转术式,斑纹就不会有副作用了。” 家入硝子正在持续向严胜体内输入反转术式,果然,严胜流失的生命力被补回了一些,她松了口气,说道:“反转术式可以治疗,不过需要持续性使用反转术式治疗,治标不治本。你自己学会反转术式当然最好,但在还没学会反转术式之前,需要定时来找我。” 严胜对家入硝子微微垂首致谢:“万分感谢,之后就打扰了。” 家入硝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五条悟和夏油杰听到这个斑纹副作用有办法解决,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但五条悟还是满怀怨气的嘀咕道:“这是诅咒吧?哥哥你怎么忽然染上这种诅咒了?” 严胜淡淡的道:“斑纹可以翻数倍的提升实力,并不是诅咒。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诅咒,只是身为凡人却试图染指上天赐予神之子的力量,神明才降下的诅咒。” 五条悟目光紧紧盯着严胜,追根究底的问道:“神之子?哥哥你说的神之子究竟是谁?” 反正肯定不是他这个六眼神子。 五条悟心里不爽极了,有种哥哥在外面养了别的野弟他却还抓不到证据的不爽。 严胜心中正因为想起缘一天生斑纹能活到寿终正寝而酸咕咕的冒泡,一个没留神就多说了点不该说的话,被今生的弟弟逼问到面上来了,严胜忽然下意识有点心虚。 他有种背着自家弟弟在外面养了一个弟弟的感觉。 怪怪的,但他还是努力圆过去:“一个不存在于此世的神之子罢了,是我心中想要追逐的太阳,奋斗的终极目标。” 五条悟恍然:“哦,又是哥哥你幻想出来的那个不存于世的目标对吧?这目标也离谱了吧?难道在你的设定中,你的这个目标也有斑纹?” 严胜认真的说道:“神之子有天生斑纹,可以没有副作用的活到寿终正寝,不像我这样的凡人,还需要努力学会反转术式才能活过二十五岁。” 今生还好,有反转术式可以解决斑纹副作用。前世他就只能变成恶鬼才能继续活下去。 在不用变成恶鬼就能活下去的情况下,严胜当然不想变成鬼,实在太丑了。 严胜拒绝回想自己前世临死前在敌人刀刃反光中看见的那个怪物的样子。 太丑了,真的太丑陋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听见严胜又强调自己是‘凡人’,已经对严胜的凡尔赛无语了。 那个伏黑甚尔能把领悟反转术式之前的五条悟打成那样,足以证明他实力之强,严胜能单杀他,也足以证明严胜的实力了。 结果严胜偏偏要跟他脑补出来的那个不存于世的神之子比较,把自己比较成一个凡人。 这能怎么办呢?就算告诉他,世界上没有那样的神之子,他已经是T1级别的强者了,严胜也听不进去,他们只能由着严胜去了,毕竟这也算是严胜变强的动力了。 夏油杰转移话题道:“理子妹妹不想同化,我把理子妹妹带回高专宿舍住下了,天元大人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 夏油杰其实是有点懵逼的,毕竟事情发展太快了,他和五条悟带着星浆体天内理子回到高专,以为有高专结界的保护就万无一失了,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伏黑甚尔偷袭了五条悟。 五条悟让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进薨星宫,他自己留下来解决伏黑甚尔。 夏油杰对五条悟很有信心,毕竟五条悟很强,也总喜欢把‘我们是最强的’挂在嘴边。 夏油杰觉得伏黑甚尔能偷袭五条悟成功,只是五条悟大意了,接下来五条悟认真起来,解决伏黑甚尔不是问题。 于是夏油杰就安心的带着天内理子进入了薨星宫,在走到同化前一步时,他问天内理子是否真的想要同化,不想同化就可以转身离开薨星宫。 天内理子想活下去,不想同化,于是夏油杰就带着她原路返回。 没想到刚出薨星宫,就看见严胜在大战伏黑甚尔,把人干掉了。 夏油杰脑子嗡嗡的,还在想,为什么是严胜对战伏黑甚尔,五条悟呢? 他不敢想五条悟是不是已经被伏黑甚尔杀死了。 然后他就看见伏黑甚尔被严胜杀掉了,五条悟也活着出现了,于是夏油杰心底那些不好的猜测通通消失了,从夏油杰的视角来看,一切都好像很圆满。 所以现在夏油杰还能平静的提起天内理子接下来的安顿问题。 五条悟兴奋的摩拳擦掌:“正好我领悟了咒力的核心,实力大增,现在兴奋得不得了,很想大战一场。那个杀手已经被哥哥杀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跟天元打一场吧,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不死术式是什么样的。” 严胜看着已经准备跟天元开战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打断道:“等等,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星浆体没送去跟天元同化吗?” 他记得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任务好像是保护星浆体与天元同化成功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七嘴八舌的说着天内理子多么多么可怜,让一个十四岁少女跟活了上千年的老不死同化,简直太可怜了。 天内理子既然不想同化,那就不同化呗。天元结界出问题了怎么办,两人觉得他们很强,可以凭实力解决所有问题。 这份中二少年的莽撞劲儿和傲慢,让严胜无言以对。 天元结界可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咒灵检测,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过如果没有天元结界……严胜思考了一下后果,无非就是咒灵作乱得更严重点儿,对他们兄弟和五条家影响不大。 严胜看着五条悟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不同化就不同化吧。” 严胜又问道:“既然都打算让那个孩子不同化了,为什么不早早把人送走?” 反而把人带到薨星宫了,才临门一脚反悔,再把人带走? 薨星宫可是天元的大本营,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可能没事,那个叫天内理子的少女可能就被天元直接抓住一把同化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对哦,他们之前跟天内理子一起玩了三天,怎么就没提前问她想不想同化呢?早知道就不把人带回高专了,在半路上把人送走,然后说被诅咒师劫走了,岂不是更方便? 现在把人带回高专,这个时候说不同化,他们跟整个咒术界为敌有什么区别? 不过中二少年嘛,想到要与世界为敌,不仅不害怕,反而还觉得刺激极了。 五条悟嘿嘿一笑,理直气壮的说道:“忘了!现在才想起来问!” 严胜:“……嚯。” 但他还能怎么办?这辈子的亲弟弟,还能不认还是咋滴? 严胜骨子里就是个弟控,上辈子对弟弟缘一都妒忌成那样了,依旧对弟弟该控还得控,接受不了任何人说缘一的坏话。 这辈子对五条悟的感情虽然是平静无波的,不像对缘一那样一波三折爱恨交织,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的兄弟情也是深厚无比的。 严胜对弟弟主打一个溺爱。 严胜:“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们两个保护好星浆体。” 严胜站起身来,他打算联系五条家动起来,压下星浆体事件相关的异常声音,还要去薨星宫与天元谈判,如果谈不成,就动手杀了天元。 有他这个兄长在,不需要弟弟顶在最前面。 严胜前脚刚离开,后脚夜蛾正道就从薨星宫出来了,之前夜蛾正道得知自己两个学生选择帮助天内理子不同化,他就去薨星宫求见天元大人了。 现在他是带着天元大人的命令出来的:“天元大人说,星浆体不想同化那就不同化吧,天元大人尊重她的意愿。” 天元这边并不介意天内理子的拒绝同化。 夏油杰问道:“那天元大人接下来……” 夜蛾正道淡淡道:“还有其他星浆体备选。”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们阻止了天内理子同化,但还有另外一个星浆体被同化了,那么另外一个星浆体是自愿同化的吗? 他们真的救下人了吗? 夜蛾正道看着两个学生难看的脸色,无声的叹了口气。 五条严胜 ------------------------------------- 天元虽然不追究五条悟和夏油杰保住天内理子的行为,也不介意天内理子拒绝同化,但咒术总监部高层们却趁此机会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施压诘问。 毕竟五条悟和夏油杰帮助天内理子拒绝同化是事实,咒术界高层们抓住把柄,当然要趁机拿捏五条悟和夏油杰,最好是逼迫两人立下效忠咒术总监部的束缚。 对于背后有五条家的五条悟,咒术总监部高层们还有些忌惮,所以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夏油杰。 夏油杰平民出身,没有靠山背景,又有咒灵操术这样注定会成为特级咒术师的天赋,如果能得到夏油杰的效忠,他们就有对抗五条悟的人手了。 这次星浆体事件,就是高层的一次大好机会。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低估了严胜想要保护五条悟的决心。 严胜动用了五条家的全部人脉关系对咒术总监部施压,还暗中杀了几个跳得最欢的烂橘子以示警告,再拿天元大人同意了天内理子的拒绝同化,没有追究五条悟和夏油杰,并且有其他星浆体备选与天元大人进行同化当理由,直接把五条悟和夏油杰顺利的保了下来。 期间的各种暗流涌动,待在高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察觉到了。 毕竟咒术总监部的高层派来的狗腿子代言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直到严胜回到高专,这些人才彻底消失不见。 严胜对两人说道:“放心吧,没事了。” 五条悟关心又担忧的问道:“哥,烂橘子没对你狮子大开口吧?实在不行,我去轰了咒术总监部。” 严胜知道五条悟是担心自己为了他对烂橘子高层做出什么妥协和牺牲,他含笑道:“不用担心,我只是让五条家对烂橘子施压,然后把跳得最欢的那几个烂橘子给干掉了,剩下那些烂橘子怕死,再加上天元也不追究此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五条悟松了口气。 严胜看向夏油杰,说道:“这次事件,我察觉到里面隐藏了不少阴谋,按理说护送星浆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仅仅只交给你们两个学生,不做任何后手?还有星浆体的情报是如何泄露出去的?我隐约查到,幕后黑手似乎不仅是盯上星浆体,还盯上了你,杰,你日后要小心些。” 夏油杰愣住了:“盯上我?” 严胜点了点头:“你的术式很优秀,天赋很好,那些烂橘子高层可是想抓住你的把柄,逼你立下束缚向他们效忠呢。” 夏油杰顿时想起刚入学那会儿暗中收到的那些招揽,他当时没想太多,直接拒绝了,哪怕被他拒绝之后那些人恼羞成怒的对他撂下威胁的狠话,他也没在意,毕竟之后也没下文了。 结果竟然是在这里等着他吗? 夏油杰也顿时意识到,这次他能平安度过这次任务失败危机,肯定是严胜在背后帮了他,他连忙对严胜郑重道谢。 严胜并不在意他谢不谢的,只是提醒他注意提防咒术界高层的人。 严胜又说起了星浆体:“星浆体不止有天内理子,但天元似乎没有与星浆体同化。” 严胜去薨星宫见了一次天元,表面上看起来天元似乎没什么问题,是个大美女的样子,虽然说话总喜欢装神秘,但在通透世界的视角下,严胜已经看出来了,天元的身体在趋近于咒灵化。 再联系天元不与星浆体同化就会朝着未知方向进化的相关情报,严胜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天元很可能没有与星浆体同化,开始朝咒灵转化了。 这个情报他没当着夏油杰的面说出来,毕竟夏油杰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如果夏油杰知道天元变成咒灵…… 严胜没多说什么,简单收了话尾:“不过天元情况还算稳定,天元结界也没出现问题,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用担心。” 五条悟和夏油杰得知没有另外一个星浆体被牺牲,不由得松了口气。 夏油杰更关心天内理子的安置问题:“那么理子妹妹是不是就没事了?她可以回去过普通正常生活了吗?” 严胜点了点头:“同化时间已经过去了,星浆体也没什么作用了,她可以回去过普通生活了。” 错过了这次星浆体同化时间点,就算日后天元还需要再同化,那也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 反正天内理子这辈子是不会再受星浆体体质的影响了。 一直住在高专宿舍,正忐忑不安等待着处置结果的天内理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喜极而泣:“真的吗?我真的自由了吗?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你们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天内理子放下心中忐忑,如此喜悦的模样,也不由得被感染了几分喜悦。 五条悟举手提议道:“我们举办一个庆祝的宴会,庆祝理子获得新生吧!” 天内理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谢谢大家,这次宴会我请客!” 严胜也被邀请参加这次的庆祝宴会,五条悟郑重的把严胜介绍给了天内理子:“理子,我哥可是为你这件事善后了好久的,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哥哥。” 天内理子虽然不知道严胜帮了她什么,但五条悟这么说,那么肯定是严胜出了大力,立马就郑重其事的上前对严胜鞠躬道谢。 严胜微微侧身避开,淡淡的道:“我是为了帮悟,并不是为了帮你,你不必如此谢我。” 他并不认识天内理子,也没想过帮她,所以她的谢意,他也没必要领受。 五条悟抱着他的手臂,把他拉着坐下来:“哎呀,别搞得那么严肃认真嘛,这么开心的事情,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庆祝吧。严胜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吧。” 严胜觉得宴会如此严肃的事情,怎么能嘻嘻哈哈的玩什么游戏呢?于是他拒绝:“不行……” 五条悟拉长了语调撒娇道:“欧尼酱~” 严胜:“……下不为例!” 严胜沉着脸跟五条悟等人一起玩起了国王游戏。 虽然觉得这些人玩起来实在太不成体统了,但游戏规则严胜还是老老实实的遵循了,内心再别扭,他也只是默默的内耗自己,端庄着姿态按照游戏规则行事。 这副模样,看得其他人更想捉弄他了。 尤其是五条悟,他似乎格外热衷于看严胜破功,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于是每次都想办法当上国王,然后命令严胜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说——红桃A含情脉脉的对黑桃K说“我爱你”。 翻开牌之后,严胜是红桃A,五条悟是黑桃K。 这巧合程度要说五条悟没悄悄用六眼作弊,其他人都不信。 然而严胜哪怕知道五条悟用六眼作弊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转头看向五条悟,努力了又努力,张了张嘴,想说出那句‘我爱你’始终憋不出来一个音节。 严胜是个情绪感情都非常内敛的人,从他前世面对缘一时无论情绪波动多么巨大始终能在缘一面前保持一副好兄长形象就知道他有多么能忍。 他这样的人,想让他直白的把‘我爱你’这种话说出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五条悟要用游戏的方式逼他说出这种话。 严胜沉默了半晌,终于放弃了:“我愿意接受惩罚。” 五条悟震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为什么呀欧尼酱?难道欧尼酱一点都不爱我了吗?为什么都不愿意对我说一句‘我爱你’呢?” 严胜没好意思说这太难为情了。 他只能肃着一张脸说:“这成何体统?” 五条悟不听不听:“我不要嘛我不要,我就要欧尼酱你说出来,你爱我你就说出来啊,你不说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 严胜艰难的说道:“不是。” 没有不爱你。 兄长应该爱着弟弟的。 五条悟继续鼓励他:“不是什么?” 严胜踌躇半晌才憋出完整的话:“不是不爱你。” 五条悟继续期待的看着他:“不是不爱我,那就是爱我喽?” 严胜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都点头承认了,所以不用再说‘我爱你’这么肉麻的话了吧? 然后他就听见五条悟激动的声音:“欧尼酱,既然你是爱我的,那就大声说出来啊!快说快说!” 严胜终于忍耐不下去了,他霍然起身,声音有点慌张的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速度极快的朝门口退去。 然而却被早有预料的五条悟拦住了去路,五条悟笑嘻嘻的看着他:“欧尼酱,你还没说你爱我呢。” 严胜转身就跳窗跑了。 一边跑他还在一边谴责自己——跳窗实在太失礼了! 但这是他逃避的最好方式了。 五条悟没有追上来,暂时放过了严胜。 严胜松了口气,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第二天一早,他睁开眼就看见窗外倒挂着一只五条悟,五条悟冲他龇牙乐:“欧尼酱,你还没说你爱我呢!” 严胜拉上窗帘,装作没看见。 出门之后,从门侧冒出一只五条悟:“欧尼酱,你还没说你爱我呢!” 五条严胜 ------------------------------------- 严胜在经历过‘五条悟死亡’事件后,的确意识到了自己今生这个弟弟在心里的重要地位,但这并不代表自己被弟弟像个背后灵一样缠上之后还能淡定自若。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冒出一只五条悟对他哔哔‘哥哥你还没说你爱我呢’,严胜简直被骚扰得烦不胜烦,哪怕此时距离五条悟被伏黑甚尔捅到濒死还没过去多久,严胜也忍无可忍的对他拔刀了。 可惜领悟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使用无下限术式,严胜拔刀了也赶不走他。 严胜坚持了几天,被骚扰得两眼发直,最后妥协了,有气无力的对五条悟说道:“爱你爱你,我爱你行了吧。” 五条悟满意又不是很满意:“这不真诚!欧尼酱,你的语气太敷衍了!” 严胜一巴掌将人推开,一副‘就这样爱听不听’的表情,五条悟也算是见好就收了。 如果是对待外人的话,五条悟是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的,他一向以自我为中心,但对严胜,他还是很关注严胜的情绪的。 虽然大多数时候严胜莫名其妙的产生负面情绪让他搞不懂就是了。 五条悟不骚扰严胜了,他改骚扰高专其他人:“嘿嘿,你怎么知道欧尼酱说爱我了?” 0个人在意这件事,0个人有问他这件事,但五条悟还是到处炫耀,要不是他实力实在太强别人打不过他,他估计早被人套麻袋狠狠揍一顿了。 严胜对五条悟这个弟弟已经很了解了,这个时候他正是兴头上,要是让他别这么炫耀,他肯定不会听的,等他过了兴头,就不会再记得这件事了。 所以严胜选择了冷处理,辛苦辛苦那些被五条悟拉着炫耀的高专人吧。 严胜专心学习反转术式,希望尽快领悟反转术式,毕竟自己斑纹副作用可是个定时.炸.弹。 虽然说有家入硝子为他定时治疗也死不了人,但如果有敌人知道他这个弱点,把他坑进某些增加时间流逝的咒灵生得领域里去,他可能不知不觉间就流失了很多生命力。 比如学姐庵歌姬和冥冥曾经就遇到过类似的咒灵,在咒灵生得领域里没察觉过了很久,实际上外界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 这种咒灵虽然稀少,但并不是少见到没有。 严胜更想将自己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尤其是当弟弟五条悟已经领悟了反转术式。 他不想落后于弟弟。 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之后,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曾经需要手动开启的无下限防御,如今已经朝自动挡进化了。 原本有时间限制,使用久了会烧坏大脑,现在有反转术式修复大脑,五条悟打算把无下限不可侵之防御变成二十四小时自动运转的被动防御。 这样就完全杜绝了他被偷袭的可能性。 领悟了反转术式之后,就能学会术式反转和虚式,接下来就是学习咒术师的终极大招领域展开。 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严胜几乎时刻都能感受到五条悟的进步。 如今严胜已经打不赢五条悟了,虽然短时间内的切磋,五条悟也奈何不了他,但严胜心底清楚,继续战斗下去,他毫无胜算。 原先他对战五条悟的胜算就在于五条悟的无下限不可侵防御有时间限制,他只要拖到五条悟坚持不住无下限防御,就有机会取胜。 如今学会反转术式的五条悟,无下限防御是时时刻刻都能持续下去的,不存在坚持不下去,而打不破无下限防御的严胜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 除非他领悟领域展开。 在领域内,五条悟是没法使用术式的。 但他连反转术式都没学会,眼看着领域展开也会是五条悟先学会。 这份实力上的落后,给严胜带来了很大的紧迫感。 不过这份紧迫感,却仅仅只是因为严胜觉得作为兄长实力若是落后弟弟太多,以后弟弟遇到强敌,他就没办法保护弟弟了。 严胜自己也很惊讶,他居然没有对五条悟这个弟弟的妒忌。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看着五条悟因为六眼副作用烧脑难受; 或许是因为看见了五条悟从小到大一点点努力进步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看见了五条悟是从被人捅到濒死之际才领悟反转术式的…… 严胜看见的这一切,都表明五条悟如今强大的实力,不仅是靠天赋,更是靠努力,度过一切艰难险阻才得以获得的最强实力。 所以严胜觉得这是五条悟应得的。 付出努力,度过危险,获得实力,这是他应得的。 而不是像缘一那样,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精力任何艰难险阻,不需要丝毫的努力,只要握刀,就是最强剑士。 有了两个弟弟的对比,严胜终于正视自己的内心,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对缘一的妒忌究竟是源于什么了。 他妒忌缘一的天生的强大,妒忌缘一不需要付出就能天生获得最强的实力。 如果缘一也像五条悟这样,只是获得最强的天赋,想成为最强,需要一个努力成长的过程,他都不会那么妒忌。 他只会审问自己——是不是努力得还不够多,是不是自己比不上缘一的努力,所以才没能追上缘一的实力。 而不是自己拼尽全力的努力,都比不过缘一的初次握刀。 这种天赋上的绝对差距,让严胜内心感到痛苦。 如果缘一是与他无关的外人,严胜或许感慨一番就不再多想,但偏偏缘一是与他同胞而生的双胞胎兄弟。 两人长相几乎一样,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有一样的父母,可为什么他要比缘一差那么多? 一对双胞胎兄弟,一个是神之子,一个是凡人。 这要严胜如何摆正心态去面对神之子弟弟? 缘一的存在,几乎就是否定严胜的人生和一切努力。 在意识到自己真实内心之后,严胜恍惚间,仿佛感应到了自己咒力的核心。 在这一刻,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咒力相乘、术式的深度,他全都了然了。 自然而然的,严胜领悟了反转术式,并且对自己的术式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对领域展开也有了思路。 严胜醒过神来,感受着自己体内在流淌着的正能量,心情平和了许多。 往日被咒力灌满大脑的他其实时刻是处于负面情绪状态下的,少有开心的时刻。 如今被正能量流遍全身,特别是大脑的时候,严胜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从前世延续到如今的焦虑感也随之消失。 严胜心情愉悦的出去练刀了。 他找夜蛾正道要的一块训练场上,严胜将月之呼吸从壹之型挥到叁肆之型,无穷无尽铺天盖地的月牙剑气在他的刀下变着花样的对训练场洗地,连训练场周围的林木都被砍倒在地。 严胜的咒力更是形成了一道漩涡逐渐扩大。 正在琢磨领域展开的五条悟感应到严胜那庞大的咒力,惊讶的抬头看过去:“哇哦,哥哥这么兴奋的吗?咒力都快爆炸了。” 五条悟好奇的瞬移过去,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严胜反反复复的挥动着月之呼吸,看着那宛如月辉般的剑技,五条悟还是第一次这么完整的看完一遍严胜的月之呼吸,他忍不住赞叹道:“真是美丽又精妙的剑技。” 严胜感知到五条悟的到来,挥完一遍月之呼吸剑技才停下手来。 月牙剑气完全消散之后,五条悟出现在了严胜的面前,站在坑坑洼洼的训练场地上,他笑着说道:“哥哥很高兴呀!” 严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猜。”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我猜是哥哥你领悟了反转术式对不对?” 严胜含笑看了他一眼:“不许用六眼作弊。” 五条悟的六眼清晰的看见了严胜体内时刻在运转的反转术式,反转出来的正能量正在恢复严胜因为斑纹副作用流失的生命力。 五条悟这个时候才是真正松了口气,斑纹副作用彻底对严胜没有危害了,他不用担心哪天严胜因为赶不及回来找家入硝子治疗而死于斑纹副作用了。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没办法,六眼就是我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了,又不像你的通透世界那样可以关闭。” 严胜点了点头:“我的确领悟了反转术式,刚才顿悟了一下,对领域展开也有头绪了,悟,可别让我先你一步领悟了领域哦。” 比起严胜,五条悟更先一步对领域展开有了头绪。 五条悟可不甘示弱:“那就比比看吧欧尼酱,我绝对比你先一步领悟领域展开哦!” 严胜笑而不语,默认接下了五条悟的挑战。 对于是先一步领悟还是后一步领悟,严胜并不在意。 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领悟。 毕竟前世他面对缘一,一直是处于追赶者位置的,他早已习惯了追赶强者的步伐。 所以他并不介意自己的一时落后,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点——自己能不能靠努力追上太阳的身影。 五条严胜 ------------------------------------- 在得知严胜和五条悟都领悟了反转术式,朝着领域展开努力,夏油杰就变得焦虑了很多。 毕竟总共四个同期,除了家入硝子这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奶妈,三人之中他实力最弱,反转术式连边都没摸到,更别提领域展开了。 实力大幅度落后的情况下,夏油杰相当有紧迫感,于是他开始疯狂接任务,调伏咒灵。 毕竟他的咒灵操术增强实力最直观的方式就是调伏咒灵。 调伏的咒灵数量越多,他的实力就越强。 在无法领悟反转术式或者领域展开的情况下,调伏更强大的咒灵、调伏的咒灵数量越多,他的实力也就越强。 短时间内调伏的咒灵过多,夏油杰出现了明显的厌食,整个人消瘦了很多。 严胜本来不想管的,虽然夏油杰是他的同期,但跟五条悟的关系更亲近,但通透世界看见夏油杰那想呕吐反胃的胃部器官,这熟悉的既视感,让严胜不由得对夏油杰多嘴了几句:“其实感到难受的话,停下来歇息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对如今的夏油杰,严胜仿佛看见了前世曾经的继国严胜。 同样对自己实力落后的紧迫感,同样想要追赶自己追不上的人,同样恶心想吐的胃…… 严胜不由得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夏油杰对严胜的宽慰有些惊讶,不知道为何,他对严胜产生了倾诉欲:“我没事,就是最近任务数量比较多,负担有点大,食欲不振。” 如果是五条悟来安慰他,他肯定会转移话题,半点难受都不会说出来的。 因为在五条悟面前,夏油杰很要面子,十几岁的青春期少年,在挚友面前就是不想丢面子,尤其是两人实力差距越来越大的情况下。 跟不上挚友的步伐,为了努力追上去才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自尊心受挫,面对挚友时的难堪,这些都让夏油杰做不到向五条悟倾诉自己的难受。 严胜相较于五条悟,与夏油杰的关系略疏远一点,两人除了同期关系,更多的就是靠五条悟连接起来两人的关系,但正是这份疏远,让夏油杰在严胜没那么要面子。 所以夏油杰说自己食欲不振时,有点言不由衷。 严胜听出来了,他从一旁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茶饮,递给了夏油杰一瓶,然后坐在夏油杰身边。 夏油杰看着手里的茶饮,笑了笑:“严胜你还是这样。” 夏油杰早就察觉到了,别看严胜平日里表现得端庄有礼,对谁都客气有礼貌,说话也不忘用敬语,实际上是个很霸道强势的人。 就像现在请人喝饮料,严胜不会问夏油杰想喝什么饮料,直接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了决定。 严胜平静的说道:“喝茶更健康。” 他对那些味道太过甜腻,喝进嘴里还咬舌头的汽水实在不感冒。 虽然自动贩卖机里的茶饮在他看来也不如现泡的茶健康,但总比甜腻腻的气泡水健康。 夏油杰笑了一声,也不说什么异议,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茶饮他也是喝的。 严胜坐在他身边喝了几口茶饮,又开口问道:“我看见你在反胃,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找硝子看看。” 夏油杰苦笑道:“通透世界还真是跟透视眼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你。”比六眼还难隐瞒,起码六眼不会透视他的器官。 夏油杰因为那莫名的倾诉欲,说出了自己一直隐藏的秘密:“不是身体不舒服,是我的术式必须将咒灵玉吃掉,味道难太吃了,就像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 只是提到咒灵玉的味道,夏油杰的胃部就开始翻江倒海。 严胜看了他的胃部一眼,本来还以为跟自己当初对缘一产生妒忌从而反胃一样,夏油杰是对五条悟产生了妒忌反胃。 严胜看似关心夏油杰,实则是来打探夏油杰是不是真的对五条悟有嫉恨。 毕竟严胜作为过来人,很清楚这份妒忌有多么烧心,多么让人面目全非。 前世的继国严胜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双胞胎亲弟弟,依旧嫉恨到恨不得他去死。 只是因为缘一是严胜的亲弟弟,所以他心里恨不得缘一消失,但绝不会亲手做谋害缘一的事情。 但夏油杰和五条悟可不是亲兄弟,严胜可不敢保证夏油杰会看在与五条悟的挚友情分上,不会嫉恨五条悟到希望五条悟去死,并且付诸行动。 所以严胜要来打探打探夏油杰的情绪,如果夏油杰真的产生了对五条悟不利的念头,哪怕五条悟对夏油杰再看重,严胜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结果没想到夏油杰的反胃不是因为妒忌五条悟,而是因为吃多了咒灵玉? 看来是咒灵操术的副作用。 严胜心中悄悄松了口气,然后他不是很在乎这件事。 毕竟有的术式有副作用他早就了解了,就像五条悟的六眼也有副作用。 想获得强大的力量,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例如斑纹会缩短寿命,六眼会烧脑,咒灵操术会在吃咒灵玉时恶心到反胃…… 所以真正毫无副作用的天生强大,只有缘一。 缘一神之子的含金量在严胜心里还在上升。 严胜本来不想管夏油杰倾诉的苦恼的,但看着夏油杰那抽搐的胃部,想到自己前世的反胃,有点心软,随口就建议了一句:“不是还有束缚吗?你要不要尝试一下立一个束缚解决咒灵玉味道问题。” 夏油杰顿时愣住了,他还从未考虑过这个解决方式。 他一直觉得咒灵玉味道难吃,是对他的考验,毕竟想要变得强大就必须付出代价,为了忍耐这份代价,他一直用这是上天对他的考验和责任来洗脑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弱者,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这样他才能坚定意志的继续吃咒灵玉。 不然真的很容易放弃。 严胜这个建议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夏油杰就开始学习束缚相关的知识,琢磨怎么立下一个合适的束缚解决咒灵玉的味道问题。 当发现这个方法真的切实可行之后,夏油杰也不隐瞒这件事了,把这件事告诉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以及夜蛾正道,集思广益,让大家一起帮他想,立一个怎样的束缚最合适。 毕竟束缚是不能轻易立的,不然很容易把自己坑了。 五条悟得知夏油杰吃咒灵玉味道那么难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震惊,然后指责夏油杰不告诉他,紧接着就是大声嘲笑夏油杰吃shi…… 夏油杰:“……--”就知道会被五条悟这样大声嘲笑,所以他才不想告诉五条悟。 但嘲笑完,五条悟该帮忙的还是会帮忙的。 最后在大家的集思广益之下,夏油杰立下了一个‘从今以后他不能强制调伏咒灵,换取咒灵玉没有味道’的束缚。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可以强制调伏与他差了两个等级的咒灵。 比如说夏油杰是一级咒术师的话,他能够强制调伏四级咒灵,不需要把咒灵打成重伤,也不需要搓成咒灵玉吃下去,就能用术式直接调伏。 但这种两级的差距,说实话四级咒灵对夏油杰而言相当鸡肋,他基本不调伏这个等级的咒灵了,所以这个强制调伏的能力他很少用,就算以后他成为特级咒术师,也顶多强制调伏三级咒灵,二级一级特级咒灵他还是需要搓成咒灵玉吃下去。 所以这个鸡肋的能力不如拿来交换咒灵玉没有味道,方便他调伏强大的咒灵。 这个束缚成立了。 夏油杰怀着紧张的心情,将一颗之前搓好但一直没吃的咒灵玉塞进了嘴里。 其他人也紧张期待的看着他的反应。 夏油杰咽下咒灵玉,几乎感动得快要流泪了:“真的没有味道了!” 一点味道都没有,就好像吃了无味的果冻,一点都不会反胃。 夏油杰感动得快哭了,他感觉自己能吃一整天的咒灵玉都不反胃。 他觉得自己彻底解脱了。 夏油杰对严胜冲上去就是一个拥抱:“严胜,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然夏油杰真不知道自己要为咒灵玉的味道苦恼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信念能支撑自己吃咒灵玉多久。 他感觉自己的味蕾都被咒灵玉荼毒得差不多快要死光了。 现在他宛如焕发新生。 五条悟将夏油杰扒拉开:“喂喂,激动归激动,杰,别随便抢我哥哥啊!” 严胜也后退一步,沉静的道:“只是随口一个建议而已,不必言谢。” 用束缚解决咒灵玉味道问题之后,夏油杰接任务更积极了,每次调伏完咒灵回来,不再像以前那样阴郁难受,变得开朗多了,就连吃饭胃口都变好了,出任务回来还经常打包外卖带回来当消夜,变得热衷于吃各种美食。 五条悟悄悄对严胜说:“杰变得开心多了,之前杰说他苦夏,连最爱的荞麦面都不爱吃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能等他自己调节。现在问题解决了,他都变胖了。” 严胜看着五条悟脸上开心的笑容,也微微一笑。 五条严胜 ------------------------------------- 在星浆体事件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也都晋升为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的咒灵玉味道问题解决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 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件让高专众人相当震怒的事情——学弟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差点死于等级出错的任务中。 七海建人只是受伤,灰原雄是真的差点就死了。 要不是当时严胜就在附近出任务,及时赶到救援,并且严胜的反转术式是能外放治疗他人的,把灰原雄从濒死中抢救回来了,只怕灰原雄根本撑不到送回高专医务室。 “肯定又是高层搞的鬼。”严胜毫不犹豫的就认定是咒术界高层下的手,“我之前的任务也没少遇到等级出错的情况。”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回想起以前他们遇到的任务等级出错的任务。 任务详情里说的是二级咒灵,结果到了现场见到的却是一级咒灵或者准特级咒灵。 只是他们仗着实力强大,不仅没觉得等级出错有什么问题,还高兴咒灵实力更强。 尤其是夏油杰,最是高兴自己能调伏实力更强的咒灵。 但不是每个人的实力都有他们这样强大的。 当弱小的学弟们遭遇咒灵等级出错,差点死在任务中,他们才惊觉这个大问题。 他们想以此为由去找高层的麻烦,但高层直接把责任推脱为是‘窗’检测咒灵等级不准确。 毕竟‘窗’只是一群看得见咒灵却咒力微薄又没有术式的普通人而已,他们对咒灵等级检测出错,再正常不过了,实在不能太为难他们。 因为‘窗’检测咒灵等级出错的概率很高,咒术界高层暗戳戳的在其中夹杂着一些故意出错想弄死咒术师的任务,也让人找不到证据。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时冲动的直接找高层要说法,结果就这么被挡了回来。 还是严胜亲自出马,为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向高层索要了高额赔偿。 既然没办法找到证据证明是他们背地里下黑手,那么就让他们赔偿吧,肉疼的赔偿。 在三个特级咒术师的威势下,咒术界高层再怎么怒不可遏,也不得不妥协。 此事之后,夏油杰不由得怀疑起了人生,在初次接触咒术界就是通过高专接触的,他本来以为,咒术界大部分咒术师都是高专咒术师这样,以祓除咒灵为己任,拯救他人。 现在第一次接触到咒术界的阴暗斗争,他三观都要被刷新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开始思考人生。 严胜没空关注夏油杰,他正忙着接手五条家的势力。 毕竟五条悟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既不想接手家主之位,又不想接管家族势力。 五条家隐约感觉五条悟离五条家越来越远了,就很担心五条悟以后跟五条家离心,迫切的想把五条悟绑在五条家身上。 于是五条家主和长老们急迫的希望五条悟能继任家主之位。 五条悟不愿意,死活不当家主。 五条家主就退一步:“名义上家主我来当,但悟大人还是该接手家族的人脉势力了。” 其实以前五条家主和长老们不是没想过,让五条悟当名义上的家主,五条家的实权由他们掌控。 可现在五条悟不想当家主,他们生怕五条悟跑了,不管五条家,毕竟这种事五条悟真做得出来。 他们只能换个方式,让五条悟掌握五条家实权,借此绑定五条悟。 五条悟对权力没兴趣,反正他在五条家想要什么从来没人敢拒绝他,掌握不掌握实权,都一样。 大长老见五条悟还要拒绝,就说道:“悟大人如果也不想接手这些,可以让严胜大人代劳。” 五条悟拒绝的话就咽了回去:“行,那就交给严胜吧。” 他不想当家主,那么让严胜当代理家主也不是不行。 于是严胜就这么被塞了一堆实权,还没从高专毕业呢,就履行代理家主的权力了。 严胜想到五条家是自己弟弟的,那他就要好好打理五条家,将五条家完整昌盛的交到五条悟的手上。 做家主,严胜是专业的。 尤其是咒术界世家的封建程度不下于战国时代的武士家族,因此严胜把以前当继国家主的那一套拿来也能适用于五条家,甚至他的那套上下尊卑有序理念,在五条家半点水土不服都没有,也算是封建得不相上下了。 五条家高层们看见严胜把五条家管理得井井有条,那是相当的满意,他们知道严胜和五条悟关系好,把严胜绑定在五条家了,五条悟就跑不了了。 眼看着就要毕业了,五条悟决定留校当高专老师。 因为夏油杰要留校当老师,所以五条悟也要跟着一起,他觉得自己会是比夏油杰更受欢迎的老师。 自从夏油杰在一个偏僻村庄救了一对咒术师双胞胎女孩之后,他就对祓除咒灵拯救非术师毫无兴趣了,他现在去做任务,就是单纯的做任务挣报酬养孩子,以及调伏咒灵增强实力,至于救人?顺手能救就救,麻烦的话就不救了。 夏油杰虽然没偏激到厌恶所有非术师,但也对拯救非术师没什么动力了。 夏油杰这个心理状态,就是很合格普通的咒术师心理了。 咒术界大多数咒术师都不是怀着救人理念去祓除咒灵的,更多的是为了获取报酬,把咒术师当一个工作职业去做。 夏油杰现在也差不多是类似心理,然后决定留在他有很多美好回忆的高专当老师,教导跟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咒术师幼苗。 本来没想过当老师的五条悟,被夏油杰提醒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选项,真有意思,于是他也留校当老师了。 五条悟还想拉着严胜一起,但严胜不仅要祓除咒灵,还要管理五条家,实在太忙了,没空当老师,只能作罢。 就这样,五条悟和夏油杰缠着夜蛾正道给他们入职成功了。 入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学生。 毕竟高专的学生实在太少了,他们负责的这一届根本没有学生报名入学,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找学生了。 夏油杰还好,他之前救的那一对双胞胎姐妹,虽然年龄很小,但也能充当一下学生。 五条悟就真的是一个学生也没有了,哪怕是不适龄的学生也没有。 于是五条悟就开始四处用六眼搜寻野生小咒术师。 他不仅自己搜寻,还拉上严胜一起搜寻,毕竟通透世界也能清晰的看见咒力,在找野生咒术师方面不逊色于六眼。 这期间他们找到了不少隐藏在普通人之中的诅咒师,顺手解决了。 于是咒术界就传出了五条悟和五条严胜联手清扫诅咒师的传言,吓得诅咒师们龟缩起来,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在五条悟打算真的去找诅咒师麻烦之前,他在一家孤儿院找到了一个野生的小咒术师:“哥,快看那个海胆头小子,他的术式竟然是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诶!” 六眼一下子就看穿了那个海胆头小鬼的术式。 不过当五条悟拉着严胜出现在那个海胆头小孩面前时,两人表情顿时一变,因为这个小孩的长相实在太眼熟了——特别像伏黑甚尔。 严胜心中顿时升起杀意。 十种影法术,是曾经能与六眼同归于尽的术式。 而这个术式拥有者,极有可能就是伏黑甚尔的儿子。 他们与这个十影法可是有杀父之仇的,那么将其扼杀在成长起来之前才是最好的选择。 察觉到了严胜心中的杀意,五条悟伸手握住他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哥哥,我们可是最强诶,难道还怕小鬼吗?” 严胜沉默不语,收敛了杀意,后退了几步,并不想多看海胆头小孩那张讨厌的脸。 这份杀意不仅仅是想斩草除根,更因为他实在厌恶差点杀死他弟弟的伏黑甚尔,连带着迁怒了伏黑甚尔的孩子。 可是五条悟这个当事人都不介意了,严胜也不好违背五条悟的想法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五条悟蹲下来对海胆头小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海胆头小孩警惕的看着他,并不回答,并且做好了随时逃走的准备。 五条悟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们遇到过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男人,那个家伙应该是你爸爸吧,我们已经把他……” 海胆头小孩打断了他的话:“无所谓!他已经抛弃我和津美纪了,我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所以他怎么样与我无关,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伏黑惠想到自己与津美纪花完家里最后一点钱那段忍饥挨饿的日子,心里就对自己那个人渣父亲和津美纪不负责任的妈妈充满了怨念。 他也就算了,可是津美纪却不该吃这么多的苦。 后来他们在饿得出门讨饭吃的时候,被邻居送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这种地方资源不足,好在不至于会饿死孩子。 他和津美纪都是长相可爱的小孩,于是很快就有人想要收养他们。 津美纪先被收养走了,而他则是因为自己能召唤出别人看不见的小狗,拒绝了收养。 五条严胜 ------------------------------------- 本来伏黑津美纪这个负责的继姐是不想跟伏黑惠分开的,只是伏黑惠为了让她愿意跟收养家庭走,很是说了一些伤人的话,才让她哭着走了。 之后伏黑惠让玉犬盯梢了那家人很长一段时间,确定津美纪在收养家庭没受委屈,他才放心的收回玉犬。 因为伏黑惠自己能看见咒灵,又能召唤一黑一白两只玉犬,他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所以他不敢跟津美纪继续待在一起,也不敢接受别人的收养,就这么一直孤僻的待在了孤儿院里。 直到今天,被五条悟和严胜找上门来。 五条悟开口提及伏黑甚尔,伏黑惠根本不想听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渣爸究竟死哪儿去了,他忘不了自己和津美纪被两个大人抛弃之后,花光所有生活费饿得靠水充饥,出门讨饭吃的痛苦。 看着伏黑惠对伏黑甚尔的怨意,五条悟说了一半的话打住了,他选择尊重孩子的意思,只说道:“你以后想知道的话,随时可以来问我哦。” 严胜微微皱眉,看向五条悟:“你该不会想收养他吧?” 一个年幼的十影法,不提前扼杀,反而还要收养在身边?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这难道不是很好吗?十影法姓五条诶,禅院家那些家伙会被气死吧。” 伏黑惠听不懂严胜和五条悟对话里说的‘十影法’‘五条’‘禅院’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五条悟想收养他。 伏黑惠拒绝道:“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没打算接受收养。” 如果他愿意被收养,早跟着津美纪一起走了,毕竟收养津美纪的那户人家还挺有钱的,很乐意多养一个孩子。 可惜伏黑惠不想再拖累津美纪了,他看得见咒灵,但没接受过正规咒术师教育的他经常与咒灵对视上,不得不与咒灵战斗,有时候差点把危险带给了津美纪。 意识到自己与常人不同,不想把危险带给任何人的伏黑惠,不想去收养家庭生活,在孤儿院也是孤僻的独来独往,这样在咒灵追杀下逃跑时也不用担心连累到旁人。 然而伏黑惠的拒绝,五条悟直接当做没听见,他伸手撸了撸白色玉犬,笑嘻嘻的说道:“正好杰有两个养女,我也来个养子,说什么都不要输给杰。” 伏黑惠震惊的看着五条悟:“你,你看得见玉犬?” 伏黑惠从来没接触过其他看得见咒灵和玉犬的人,他之前还以为五条悟和严胜看不见玉犬呢。 直到五条悟伸手撸了撸玉犬的狗头。 五条悟给伏黑惠科普了一下咒术师和咒灵是什么。 伏黑惠才知道,原来不是只有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只有自己能看见那些怪物。 五条悟再次提出收养他,这一次伏黑惠有些犹豫了。 咒术师待在人群中是异类,自然是渴望同类的。 如果伏黑惠还在津美纪的身边,那么他会想要跟津美纪一起过普通平静的日子,可是津美纪已经与他分开了,那么他难免会倾向于跟咒术师一起生活。 伏黑惠没有再开口拒绝,在五条悟看来就等于同意,于是他就直接把伏黑惠提溜起来带走了。 收养手续的什么的,自然有五条家的人帮忙去办理。 反正先以最快速度给伏黑惠改名为五条惠。 五条家的人得知伏黑惠是十影法,也忙不迭的配合五条悟,毕竟这可是十影法啊,要是禅院家知道他们家的十影法姓五条,怕不是要气死一大批人。 伏黑惠对自己改不改姓很无所谓,好奇的看着五条悟带他来的高专。 严胜一直旁观没多说什么,但对于伏黑惠的存在,严胜心中始终有忧虑。 他对五条家高层交代了伏黑惠的身世,伏黑惠的亲生父亲伏黑甚尔是严胜亲手杀死的,伏黑惠跟五条家有杀父之仇。 五条家的高层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有些皱眉,大长老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好了,把那孩子送回五条家接受一下基础教育吧。” 论洗脑,大长老才是最擅长的。 大长老看了看严胜,这位就是他最得意的作品,看他把严胜教导得多么以家族为重,那股子封建劲儿,堪比他们这些老头子了,一点也不像五条悟那样叛逆。 大长老觉得他能教出一个五条严胜,那么就能把五条惠教成第二个。 正好五条悟也不耐烦带孩子,他还要继续找适龄的学生,五条惠想上高专,还得先养好几年才到年龄。 所以五条大长老说要帮忙带孩子,五条悟就把五条惠暂时放在五条家了。 因为五条惠被养在五条家,深居简出的,五条家保密工作又做挺好,倒是让五条惠的存在一直没被外界发现。 被五条家一直当做抢孩子假想敌的禅院家,也一直没什么动静。 当年伏黑甚尔还活着的时候,曾经跟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做过一个交易,把他儿子伏黑惠卖给了禅院家,卖了好几个亿。 但这笔交易毕竟还没真正完成,那个时候伏黑惠还没觉醒术式,禅院直毘人也对一个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的孩子不抱什么希望。 因此在得知伏黑甚尔在杀星浆体的过程中被五条严胜杀死了,也只是感慨叹息几声,都没想起伏黑甚尔的那个儿子。 如果五条悟把伏黑惠带走之后,让伏黑惠光明正大的存在于咒术界,禅院家收到消息,肯定会去抢人的。 毕竟那可是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影法啊。 但五条悟把伏黑惠从孤儿院带走之后,就只是带去高专在夏油杰面前炫耀一下自己也有养子了,然后就把孩子丢给五条家养。 五条家高层深知十影法的重要性,把五条惠的存在瞒得死死的,禅院家一直不知情,禅院直毘人自然也就不会想起伏黑甚尔的儿子。 时间静静的流逝,严胜一直对五条惠抱着警惕的心理,哪怕伏黑惠的天赋在他看来与五条悟没得比,可伏黑惠能召唤魔虚罗同归于尽,这在严胜看来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可是五条悟一直不想杀掉五条惠,想把五条惠当成自己的学生教育。 至于他们之中隔着的杀父之仇,五条悟十分淡定的说道:“我们是最强的,小惠想追上我们,还差的远呢。” 严胜见五条悟如此托大,很无奈,只能尽可能的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好保护弟弟。 当年星浆体事件中看见五条悟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可给严胜整应激了,至今都残留着心有余悸呢。 虽然说当初杀了伏黑甚尔的人是严胜,按理说五条惠就算想报仇,也是找严胜报仇。 可是严胜知道自己对五条惠一直心有提防,他不怕五条惠找自己报仇,他怕的是五条惠暗算五条悟。 因为五条悟对五条惠这个孩子是真没什么提防,或许是因为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 严胜就很担心五条悟。 不过担心也没用,严胜不会违背五条悟的意思,暗中解决掉五条惠的,哪怕知道五条惠活下来很可能是一个隐患。 很快时间来到了2017年,这一年东京咒高来了一个十分特殊的学生——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因为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祈本里香出车祸死亡,他无法接受里香的死亡,于是诅咒了里香,也可能是里香诅咒了他,又或者是双方互相诅咒。 总之,祈本里香化为特级过咒怨灵缠着乙骨忧太,在乙骨忧太被校园暴力的时候,里香暴走,差点杀死了那些欺负乙骨忧太的学生们。 爆发出来的特级咒灵的咒力,引起了咒术界的关注,咒术界高层把消息传到了东京咒高,毕竟能指使得动三位干活的特级咒术师的,只有东京咒高了。 选择去解决这件事的人是夏油杰,毕竟那是一只特级咒灵,夏油杰近些年来相当热衷于调伏咒灵,尤其是特级咒灵。 涉及到特级咒灵的任务,如果严胜和五条悟跟他抢,他还会不高兴。 夏油杰到了现场之后,直接放出自己调伏的好几只特级咒灵,对乙骨忧太和咒灵里香轮番施展领域展开,直接把里香硬控住了,强行将乙骨忧太带回了东京咒高。 咒灵里香很强,但强在了数值高,不过她并不会领域展开,在会领域展开的咒灵面前就有些落于下风了。 不过仅仅是落于下风而已,想杀死里香,就要耗尽里香的所有咒力。 可是在夏油杰看来,咒灵里香和乙骨忧太的咒力仿佛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上次看见这么可怕咒力的拥有者还是严胜。 夏油杰对咒灵里香十分渴望,在乙骨忧太从高专的封印室里醒来之后,夏油杰就贴脸问道:“你愿意把你的那只咒灵送给我吗?” 乙骨忧太顿时愣住了,咒灵是什么东西? 当他得知夏油杰说的咒灵是指他的未婚妻里香之后,顿时激动了起来:“里香是我的未婚妻,我才不会把他给你呢” 五条严胜 ------------------------------------- 站在夏油杰身后的五条悟听见乙骨忧太说不许夏油杰抢他未婚妻,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夏油杰嘲笑道:“真没想到杰你居然是这种要抢别人未婚妻,给别人戴绿帽的男人啊!” 夏油杰脸色黑了起来,他只是单纯的想调伏一只很有潜力的特级咒灵而已,怎么说得好像他是个抢别人未婚妻的渣男一样? 夏油杰撇撇嘴:“那这只咒灵我不要了。” 反正他特级咒灵也不少了,不是非要里香不可。 真要是把里香调伏了,只怕五条悟能拿这件事嘲笑他一辈子。 乙骨忧太松了口气,虽然他也很忧心里香死后变成怪物缠着他,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他多次想要自杀去陪里香,但他也并不想里香被人抢走。 见夏油杰愿意放弃,他也放心了许多。 五条悟上前给乙骨忧太解释了一下他的处境,因为他无法控制好里香这个特级咒灵,造成了不少人的重伤,按照咒术界的规定,这属于操纵咒灵伤人,要判重刑的。 但他被高专力保了下来,改成了他戴罪立功,需要无条件祓除咒灵一段时间来赎罪,如果他一直无法控制里香,就会一直受到监控,没有自由。 乙骨忧太对这个结果没多少犹豫就接受了,他想与里香和平共处,希望里香不要再伤人了,也对那些被里香伤害的人感到愧疚,愿意赎罪。 五条悟看着乙骨忧太笑了笑,说道:“很好,那么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夏油杰表示有意见:“为什么是你的学生?论对咒灵的操控,我才是最适合当他老师的人吧。” 五条悟能看出乙骨忧太的潜力,难道夏油杰就看不出来吗? 这些年两人都在高专当老师,没少比较谁教的学生更优秀。 但咒术师的强大受限于先天的天赋,努力很难提高咒术师的上限。 所以想教出优秀的学生,首先要选天赋优秀的好苗子来教。 乙骨忧太就是这样一个天赋优秀的好苗子,于是夏油杰就跟五条悟争抢了起来。 五条悟振振有词的说道:“因为乙骨忧太是菅原道真的后人,是五条家的远房亲戚,跟我是有血缘关系的。” 哪怕这血缘关系已经微薄到不能再微薄了,但在咒术界,有血缘关系,就是能扯上关系,就能算一个家族的人。 甚至以乙骨忧太的天赋,只要他愿意改姓,五条家不介意把他录入族谱,让他成为五条忧太。 血缘关系不够近有什么关系?五条惠还跟五条家没有血缘关系呢,还不照样姓五条。 在为家族吸收更多术师天才方面,五条家还是非常开明的。 夏油杰顿时无言以对了,毕竟五条悟都拿老祖宗说话了,他还能怎么抢学生呢? 夏油杰自己都觉得有点邪门,怎么这些天才学生都是被五条悟找回来的?总不能这家伙上辈子就是当教师的,这辈子教师职业觉醒之后,自带好学生自投罗网的bug吧? 夏油杰抢学生没抢过五条悟,心情有点郁闷的离开了。 五条悟带着乙骨忧太去一年级生的教室,给一年级生们介绍他这个插班生。 乙骨忧太给同学们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见面会。 虽然他身上携带特级过咒怨灵,但他天赋强大,为人和善到有点懦弱了,倒是没多久就成功融入了同学之中。 乙骨忧太跟同期们分别组队出过几次任务之后,他就真正的融入集体之中,人也变得开朗了不少。 这一天,本来是五条悟来给他们上体术课的,但五条悟临时有事来不了,就在班级群里发消息:【老师有事要去国外一趟,这几天的课分别让夏油老师和严胜老师代课哦~】 乙骨忧太看着五条悟在班级群里发的通知,看向身边的同期们:“夏油老师我知道,严胜老师是谁?”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五条悟有时候也会让夏油杰来帮忙代课,所以乙骨忧太知道夏油杰是二年级班主任,五条悟是一年级班主任。 但五条悟这次说的‘严胜’老师,乙骨忧太是从未见过。 熊猫跟他介绍道:“严胜其实不是高专的老师,他是悟的双胞胎兄长啦,只有杰没空帮悟代课,悟才会请严胜来帮忙代课。” 禅院真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五条严胜,他是咒术界的最强剑士。” 作为一个天与咒缚,禅院真希的咒力与非术师差不多稀薄,连咒灵都看不见,必须佩戴咒具眼镜才能看见咒灵。但她的肉身却很强大,哪怕比不上伏黑甚尔,在咒术师之中也算是肉身强大的了。 所以禅院真希的近身战和体术剑术相当出色,但这份出色仅限于跟其他人比较,她的剑术放在五条严胜,无异于小儿舞大刀。 禅院真希眼馋五条严胜的剑术很久了,哪怕学不会他那些需要术式配合的月之呼吸剑技,只是学会他的一些普通剑术,也足以提升她很多实力。 可惜五条严胜只是兼职代课老师,并不收学生,也从未提出过要当她的剑术老师。 乙骨忧太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最强剑士?” 禅院真希只是淡淡的道:“你上过严胜老师的课就知道了。” 在距离正式上课的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乙骨忧太等人就已经汇集到训练场了,正散漫的等待着上课,直到上课时间到了,乙骨忧太开口问道:“老师还没来吗?” 禅院真希也皱眉:“该不会迟到了吧?” 忽然间,一道声音响起:“我一直在这里。” 四个一年级生吓了一跳,闻声看去,只见训练场旁穿着紫黑色马乘袴和白色羽织,腰间挎着一把紫色长刀,黑红色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额角和下颌有火焰斑纹的俊美男人,正挺直脊背,姿态无比端庄的跪坐在那里,整个人流露出一股如月光般清冷的高华气质。 男人缓缓的站起身,乙骨忧太才发觉对方跪坐时只觉得对方仪态端庄气质优雅,但对方站起身时,一米九的身高和健壮的体魄,给人相当强烈的压迫感。 可是当眼睛从对方身上挪开之后,他感知不到对方的咒力和气息,就宛如那里是一棵树,无比的自然。 这也是明明为什么对方早早就来到了训练场,可他们几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存在。 严胜缓缓踱步到四个学生面前,看了乙骨忧太一眼,对他介绍自己:“乙骨同学,我是五条严胜,暂代你们五条老师给你们上课。” 乙骨忧太十分紧张的鞠躬:“是,请严胜老师多多指教。” 严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的说道:“体术是要在战斗中磨砺出来的,所以接下来你们尽可能在我的刀下活着吧。” 严胜教学生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挥刀,挥出铺天盖地的月牙剑气,让学生们躲避,躲得过就没事,躲不过受了伤也没事,严胜会反转术式可以治疗他们。 因为有反转术式兜底,所以严胜下手就有点没轻没重的,反正只要人没死,就没事。 已经有过经验的禅院真希三人脸色有点发白,乙骨忧太还在思考:“是,是我们一起上吗?我们四个一起对战严胜老师的话……” 不等乙骨忧太把话说完,严胜就拔刀了。 熊猫拉着乙骨忧太就跑:“还不快跑,愣着干嘛?等死吗?” 下一秒锋利无比的剑气就从乙骨忧太的身侧划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月牙形状的沟壑。 严胜站在原地,只是根据四个学生的位置挥动着手里的虚哭神去,既要保证剑气对他们形成强烈的危机感,又要保证不真的杀掉他们。 不过对于已经把月之呼吸完善了上千年的严胜,他可以将月牙剑气随心操纵,倒是不觉得如何吃力,还能根据学生的不同情况因材施教。 虽然严胜并不如何喜欢五条悟的学生们,这些学生们占据了他弟弟的太多时间,但五条悟拜托他帮忙的事情,他也不会因个人喜恶有丝毫的懈怠,所以他真是在尽心尽力的提升这些学生们的实力。 整整一节课,严胜的月牙剑气在整个训练场飞舞着,没一刻停歇,四个一年级生上蹿下跳的逃命逃了一整节课,人都快累瘫了。 期间体术最弱的乙骨忧太重伤过两次,但被严胜用反转术式治好了,又能活蹦乱跳的继续在密密麻麻的剑气围追堵截中上蹿下跳,他的进步速度极快,体术的进步程度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节课结束之后,一向代课完就走人的严胜,难得留下来对乙骨忧太多夸奖了几句:“乙骨,你很不错,术式和咒力天赋卓越,体术也进步很快,相信你很快不靠咒灵里香,也能凭自己实力成为特级咒术师的。” 对于优秀的人,严胜从来不吝啬于夸奖,直把乙骨忧太夸得脸红害羞起来。 禅院真希看见严胜这么夸乙骨忧太,心中有些不满,她的进步和实力难道不值得严胜老师看在眼里吗? 禅院真希不是擅长隐忍情绪的人,所以她的那些小情绪哪怕没说出来,严胜也看出来了。 严胜视若无睹。 论体术,四个学生中禅院真希的体术是最好的那个,但严胜从来没夸过她,因为在她之前,严胜已经见过了伏黑甚尔这个更强大的天与咒缚,那么对禅院真希这个弱小版的天与咒缚就不觉得有多厉害了。 在严胜的判断中,除非禅院真希能想办法剥夺自己体内的微薄咒力,彻底变成零咒力天与咒缚,否则禅院真希永远不可能达到特级实力,顶天了就是堪比一级咒术师。 在严胜看来,论潜力,禅院真希比乙骨忧太差远了,她没什么天赋值得他另眼相看的。 论身份,禅院真希可是姓禅院,跟五条家那是对手,乙骨忧太却是五条家的远房亲戚,孰近孰远显而易见。 严胜都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五条悟要这么接纳禅院家的人。 五条悟的有教无类,是严胜佩服却又无法理解的,他心中有严格的家族立场,禅院真希在没有抛弃禅院这个姓氏之前,她就是禅院家的人。 禅院真希在禅院家是个异类,她至今咒术师等级还被禅院家打压着,只是个四级咒术师等级。 如果不是有五条悟的庇护,她估计会被禅院家暗中打压得连东京咒高都待不下去。 就算到了这种程度,禅院真希也没有背叛禅院家的意思,还口口声声说想当禅院家的家主,对禅院家如此死忠。 五条严胜 ------------------------------------- 乙骨忧太面对严胜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我跟大家比还是差远了,更比不上五条老师夏油老师和严胜老师。” 乙骨忧太知道的特级咒术师就这三位老师,严胜说他以后会成为特级咒术师,他觉得这是过誉了。 严胜在面对自己欣赏的天才时,是相当会夸人的,比如现在:“不要妄自菲薄,你只是系统的学习咒术时间太短了,刚才在我的剑气逼迫下你的进步堪称神速,继续保持现在的进步速度,很快就能弥补短板,实力提升上去的。” 严胜目光落到乙骨忧太手上的那把刀上,是有点眼熟的咒具刀,不是五条家忌库里的咒具就是高专忌库里的咒具。 应该是五条悟送给乙骨忧太的。 严胜说道:“我对剑术还算擅长,你若是在剑术方面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找我。” 乙骨忧太受宠若惊的说道:“多谢严胜老师!” 禅院真希见乙骨忧太得到严胜如此青睐,忍不住上前问道:“严胜老师,我也经常用刀,以后在练刀时有什么不懂的能向严胜老师请教吗?” 严胜对禅院真希想找他请教剑术这件事心知肚明,只是禅院真希一直都是欲言又止,从不主动请教,严胜自然就当做没看出来。 毕竟想向他请教剑术,难道还要他主动垂问吗? 现在禅院真希主动请教了,严胜也没为难她,点头问道:“你可以在我来高专代课时随时询问。” 禅院真希有些惊喜,又有些失望。 毕竟严胜只允许她在他高专代课时来请教问题,可对乙骨忧太,却没有这个前置限定,而是可以‘随时’向严胜请教。 这份区别对待,禅院真希哪怕不满,也不好诉之于口。 毕竟严肃淡漠的严胜,一看就不是那种很好说话的强者。 然后事后禅院真希在五条悟面前抱怨了这件事。 一向嘻嘻哈哈吊儿郎当表现的五条悟,给禅院真希的感觉就是很好说话,所以她在五条悟面前也更放肆,有话就直说。 哪怕是对着五条悟抱怨他的兄长。 五条悟听着,脸上随意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整个人冷下脸来,他还没开口说话,禅院真希抱怨了一半的话就卡在嘴边说不出来了。 禅院真希第一次见到五条悟冷脸的样子,给她一种家养调皮猫咪化身威震山林百兽之王的恐惧感。 此时冷着脸的五条悟身上有一种惊人的神性,离神很近,离人很远,属于强者的气场弥漫开来,禅院真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是诉说着本能的恐惧。 就宛如被猎食的小动物在面对食物链顶端的天敌。 五条悟那双宛如截取了一片晴空的苍蓝色眼眸冷冰冰的盯着禅院真希,语气淡漠的说道:“真希,严胜是我哥哥,他只是我请来帮忙代课的,他愿意给谁开小灶那是他的自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你也不该对他心有埋怨,更不能对他心有不满,明白了吗?” 禅院真希有种自己要是说‘不明白’就死定了的感觉。 她内心很愤怒,她只是对老师的区别对待表示了不满,抱怨了几句,又没做错什么事,至于这么警告她吗? 管天管地连她心底有没有埋怨不满都要管吗? 但深谙‘强者为尊’道理的禅院真希握了握拳,低声说道:“我明白了。” 五条悟又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笑意盈盈的说道:“好了,真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老师哦,虽然老师没有欧尼酱那么擅长剑术,但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啦~” 甜蜜蜜的尾音拉长,脸上还挂着嬉笑之色。 禅院真希无论怎么看都很难把这个无害的五条悟与刚才那个让她细胞都本能恐惧的怪物视为同一个人。 禅院真希垂下眼眸:“多谢五条老师。” 以前她还敢在五条悟面前放肆,骂骂他是笨蛋混蛋什么的,吐槽吐槽他的不靠谱行为,但现在她对五条悟是下意识的不敢再那么放肆了。 那种对绝对强者敬畏的本能。 禅院真希离开了教师办公室,五条悟看着她的身影,哪怕门关上了,她走出很远,他依旧看得见禅院真希身上那微薄的咒力痕迹。 五条悟拿出手机给严胜打电话,先是甜腻腻的撒个娇,感觉严胜说话语气都更温和之后,他才问起严胜这次代课的情况。 严胜在电话里源源不断的夸奖着乙骨忧太的出色和进步。 五条悟笑眯眯的听着,偶尔插句话,抱怨一句:“欧尼酱是不是有了忧太就不爱欧豆豆了?” 然后心满意足的等严胜来哄他。 直到这通电话结束,严胜也没提起过禅院真希一个字。 五条悟也没提,这种糟心事就没必要让哥哥知道了,反正他会处理好,不会让哥哥不高兴的。 夏油杰推门进来,正好看见五条悟挂了电话,问道:“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一脸苦恼的问道:“青春期少女担心老师偏心该怎么办呀?杰,你养了两个少女,你肯定很有经验吧?” 夏油杰思考了一下,五条悟手底下的学生只有一个少女:“禅院真希出什么事了吗?”他微微皱了皱眉。 夏油杰对禅院真希也没多少好感度,倒不是因为她姓禅院,又跟伏黑甚尔的情况很像,仅仅是因为他讨厌猴子。 猴子的恶意源源不断的诞生着咒灵,咒术师们为此疲于奔命。 虽然夏油杰还不至于因为讨厌猴子而走极端,但他现在已经为了尽可能避免少与非术师猴子有交集,直接住在了东京咒高。 禅院真希虽然是个天与咒缚,但她却有着跟非术师普通人差不多的咒力,在夏油杰看来,看不见咒灵的禅院真希除了肉身比非术师更强之外,跟非术师没什么区别,一样也是猴子。 比起禅院真希,夏油杰更喜欢她妹妹禅院真依。 虽然禅院真依的咒力也很稀薄,但起码是个正常的咒术师,而不是连咒灵都看不见的猴子。 夏油杰对禅院真希有猴子偏见,但碍于她是五条悟的学生,就忍着没说出更多不好听的话。 五条悟把禅院真希刚才抱怨严胜的话说了出来,夏油杰有些不理解:“严胜更偏心乙骨不是很正常吗?乙骨这样的天才咒术师,跟她那样的猴……” 看见五条悟皱眉,夏油杰改口:“和她那样的天与咒缚相比,谁更有潜力,一目了然。严胜更欣赏天才,你也是知道的。” 五条悟叹气:“知道归知道,但我是老师嘛,总要对学生一碗水端平,好好引导他们。” 五条悟提醒夏油杰:“等一年级学生们升上二年级,你可不要歧视学生哦!” 夏油杰淡淡道:“我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夏油杰虽然讨厌猴子,但他一向把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少有人知道他这个喜恶。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讨论学生教育问题时,严胜接到了一个特级任务。 因为是刚刚从特级咒胎中孵化出来的特级咒灵,实力不算强大,严胜也没怎么上心,打算随手祓除掉就结束今天的工作。 可是等到了现场,他发现这是一所小学。 严胜背对着小学门口站立,目光死死盯着小学对面的那家剑道馆,挪不开目光。 那是…… 只见剑道馆上的牌匾写的是——继国剑道馆。 继国这个姓氏…… 偏偏又是跟剑道挂钩。 严胜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他都转世了,都进入新人生了,却还要给他看这种东西,勾起他曾经讨厌的回忆? 继国剑道馆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里面也没人,严胜夜探了一遍之后,决定等天亮之后找人调查一下继国剑道馆。 现在先去解决特级咒灵吧。 严胜转身进入了小学。 在高专的五条悟收到消息——五条严胜在一次特级任务中失去消息了一天时间。 一般情况下,咒术师祓除咒灵,花个一两天时间也是正常的。 可是严胜从未在祓除咒灵时花费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影。 严胜的辅助监督是五条家的人,立刻将消息告诉了五条悟。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正好也在场,还有一年级学生乙骨忧太和熊猫两个,他们都担忧的看向五条悟:“是严胜出事了吗?” 五条悟咬牙道:“严胜才不会有事!” 说完他就动身朝严胜做任务的地点赶去。 其他人放心不下,也跟着一起赶过去了。 而此时的严胜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外界已经失踪一整天了。 他感觉自己进入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才刚过去了几分钟,正在用通透世界寻找特级咒灵的本体。 不知这只咒灵是怎么藏的,藏得特别好,本体一直没找到,严胜转悠了许久,把整个小学都转悠了一遍,依旧没找到咒灵的踪迹。 就在他有些丧失耐心的时候,忽然间,一轮烈日从天而降,直接轰破了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 严胜震惊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缘一……” 那个仅凭挥刀就制造出大日降临这等离谱异象的男人,严胜太熟悉了。 五条严胜 ------------------------------------- 哪怕对方穿着一身常服便装,耳朵上也没再戴着日轮花札耳饰,严胜依旧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就是他前世的神之子弟弟——继国缘一! 毕竟只有继国缘一才能使出那般宛如烈阳般的剑技。 更何况继国缘一那张脸一点都没变。 之前严胜苦寻不得的特级咒灵,就这么在缘一的刀下烟消云散。 又一次被缘一救了。 严胜心中滋生出庞大的负面情绪,不过好在他现在是咒术师,所以这些负面情绪还没来得及影响他的心情,就已经转化为庞大的咒力了。 严胜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继国缘一,挪不开目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转世后的缘一,会跟他一样觉醒前世记忆吗? 在严胜发呆的时候,已经砍死咒灵的缘一走到严胜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半跪下来:“兄长大人,是我来迟了。” 严胜仿佛梦回继国严胜那一世长大后与继国缘一相逢的时刻,瞬间失去了理智——真的是缘一!真的是继国缘一!为什么他都转世了还不放过他?为什么缘一不能好好的待在高天原当他的神明,为什么要也转世过来? 严胜想到自己要与缘一共存于世,想到自己的剑术再次被缘一轻易比下去,想到自己要继续生活在缘一的阴影之下,他就感觉胃部在翻江倒海。 好想吐,好恶心。 严胜怔怔的问道:“缘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其实想说,缘一你为什么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面对缘一那张熟悉的面孔,严胜实在没法说出太伤人的话,下意识的换了一种说辞。 继国缘一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恭敬的回答道:“兄长大人,我在学校对面开了一家剑道馆。因为之前察觉到学校不对劲,就晚上过来看看情况。” 转世的继国缘一也是有术式和咒力,能看得见咒灵的,只是他体内的咒力稀薄得与非术师无异,又习惯表现得看不见咒灵,很好的隐藏在非术师之中,于是从未踏入过咒术师的世界。 虽然继国缘一对咒术不了解,但他光凭自己的日之呼吸剑术就能祓除咒灵了,目前为止,从未遇到过他一刀秒不掉的咒灵。 继国缘一尝试过寻找兄长大人的下落,但非术师与咒术师交集太少,生活在普通人群里的继国缘一,根本打听不到在咒术界有名气的严胜的消息。 直到今日,继国缘一砍碎了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才意外见到了他的兄长大人,欣喜的跑来与兄长大人相认。 严胜继续怔怔道:“继国剑道馆,是你开的?”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我是想开一家甜品店的,但想到如果开继国剑道馆的话,更容易被兄长大人看见,也更容易与兄长大人重逢。” 严胜嘴角抽了一下,没告诉继国缘一,如果他开甜品店的话,说不定他们早就相遇了。 因为五条悟喜欢吃甜品,严胜平时出任务都会尽量在附近评价好的甜品店买一些甜品带回去给五条悟。 整个国家比较有名气的甜品店,严胜都去过。 严胜认为,继国缘一无论做什么都会做得非常优秀,他开甜品店,那么肯定能把甜品店经营成全国最好的甜品店。 严胜不可能错过全国最好的甜品店。 反倒是剑道馆,严胜小时候让五条家请过剑道老师来教自己,但无论是非术师之中的剑道高手还是咒术师之中的剑道高手,都跟严胜的剑术水平有断崖式的差距。 所以长大之后,严胜也只是闷头自己琢磨剑技,根本不觉得在非术师之中开的剑道馆里有什么真本事剑客。 而且现代的剑道在严胜看来都是为了比赛而学习的花架子,不是杀人的真功夫,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哪怕继国缘一把剑道馆经营得风生水起,严胜也没听说过继国剑道馆的名声。 继国缘一并不知道严胜对自己滤镜这么大,实际上他的继国剑道馆被他经营得相当惨淡,毕竟他教授的剑道不是现代剑道,那些想学剑道然后去参加比赛评级的学生们,在他这里学到的东西容易触犯比赛规则。 尤其是继国缘一作为一个天生强者,他无法理解平庸的学员们为什么连挥刀都做得不够标准,经常无意识的说出让人备受打击的凡言凡语,于是他的学员们来一个跑一个。 要不是继国缘一的武力值实在高到离谱,稍微展示一下,就能一次次吸引新的学员前来拜师学艺,只怕他的剑道馆早就关门大吉了。 继国缘一也不在意自己剑道馆的惨淡生意,他开剑道馆只是为了找兄长大人,现在人找到了,他马上关门都行。 严胜稍微了解了一下继国缘一的现状,得知继国缘一生活得挺好,不需要他的帮助,他转身就走,并不想管这个前世的弟弟。 继国缘一还保持着半跪的姿态,见严胜的衣摆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他下意识的伸手就抓住了严胜羽织的衣袖:“兄长大人!” 严胜回头看向他,微微蹙眉:“放手!” 继国缘一有点委屈的仰头看着他:“兄长大人,缘一好不容易找到您,您不要缘一了吗?” 严胜看着缘一那张充满神性平静之色的脸上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委屈之色,下意识的心软了,他这个时候把衣袖抽出来,再离开缘一,缘一是不是太可怜了? 严胜正迟疑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等人全都赶来了。 他们本来是来支援严胜的,毕竟严胜做任务竟然失踪了一天,这问题很严重啊。 结果一来,就看见严胜被一个跟他长得那么像的男人拉着衣袖不让走。 五条悟下意识的喊道:“那个咒灵快放开我哥哥!” 那个跟严胜长得那么相似的男人,肯定是咒灵变的,就是为了蒙蔽严胜的眼睛! 五条悟此时已经忽略了自己的六眼告诉自己,对方不是咒灵,也忽略了严胜有通透世界,能看穿咒灵和人类的区别。 反正此时五条悟就觉得自己应该把那个比自己还像严胜的家伙赶走。 五条悟一脚朝缘一踹过去。 缘一迅速起身躲开,他看向五条悟,又看了看严胜,然后眼泪掉下来,对严胜控诉道:“兄长大人不想要缘一,是因为兄长大人有了新的弟弟吗?” 缘一的通透世界能清楚的看见五条悟和严胜之间的血缘关系。 想到自己属于兄长大人的弟弟的位置被另外一个人占据了,缘一委委屈屈的抹了抹眼泪,然后对严胜说道:“兄长大人的弟弟就是缘一的弟弟,缘一会对弟弟好的,兄长大人别不要缘一。” 严胜看着缘一委委屈屈抹眼泪的模样,心软了,本来还想抽出自己的衣袖,拉开与缘一的距离,现在身体动也没动一下。 五条悟一整个大震惊,怎么好端端的竟然有一个外来的野弟跟他抢哥哥了? 五条悟生气的说道:“别以为你长得跟严胜一模一样就能冒充严胜的弟弟!我才是严胜的亲弟弟,双胞胎弟弟!而且你还想当我哥?谁要当你弟弟啊?就算要当也是我当哥!” 缘一丝滑的改口:“好的哥哥,缘一当弟弟也是可以的。” 五条悟惊大呆:“谁允许你当我弟弟了?我才不要呢!”这个家伙居然就这么臭不要脸的加入他们了? 缘一呆呆的说道:“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兄长大人前世跟缘一是双胞胎兄弟,今生转世的时候我没能赶上与兄长大人一起转世,所以兄长大人转世之后跟你是双胞胎兄弟了,但,但我也是兄长大人的弟弟,我们一起做兄弟不好吗?” 缘一毫无自觉的放了个惊天巨雷。 什么前世,什么转世?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等人震惊得不敢置信。 五条悟看向严胜:“哥哥,他这话是真的吗?哥哥你说句话呀!” 严胜:“……” 严胜也没想到,缘一能实诚成这样,再看看周围听到这话的都是能保密的熟人,于是他就点了点头:“是真的,我和缘一的确有前世,我在十岁的时候就恢复了前世记忆。” 严胜看向缘一:“你是什么时候恢复前世记忆的?” 缘一眨眨眼:“一直都有记忆。”从出生时就有前世记忆的。 严胜又酸了:“真不愧是神之子,竟然能直接携带前世记忆转世。”他十岁才恢复前世记忆,跟缘一比差远了。 五条悟捕捉到关键词:“神之子?哥哥你之前挂在嘴边的神之子是指这小子?” 缘一下意识的自谦:“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神之子,兄长大人才是神之子。” 他心目中兄长大人更像神明,是他心中的月神。 严胜只觉得缘一这话是在嘲讽他,可他又知道缘一品性高尚是不会故意嘲讽人的,缘一真心实意的认为他是神之子。 可是跟缘一相比,他哪里配被称为神之子呢? 严胜又开始内耗自己,他冷着脸抽回自己的衣袖,对缘一说道:“不许贬低自己!我说你是神之子你就是!” 缘一虽然不能理解自己哪里是神之子了,但他听兄长大人的话,乖乖点头,手上还不忘再次伸手抓住严胜的衣袖。 严胜:“……” 五条悟脑海中回想起以前严胜对‘神之子’的各种夸奖,所以说,那个不存于世的神之子其实真有其人?只是严胜不知道这个家伙也转世过来了,才说他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五条悟震怒,伸手想拍开缘一抓住严胜衣袖的手,缘一轻松挡下。 五条悟又换招,依旧被缘一轻松躲开或者挡下。 屡试不行之后,五条悟好胜心上来了:“实力不错嘛,完全不是普通人的水平嘛!” 严胜看了看两人围着他的衣袖打来打去,心烦的抽回自己的衣袖,后退几步,给两个蠢弟弟让出打架空间。 五条悟越打越上头,但他看得出缘一没什么打架兴趣,一直以躲避为主,腰间的木刀也从未拔出来过,他就拿话激他:“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同意认你这个弟弟了。” 缘一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好的哥哥!” 如果这个白毛愿意接纳他,他就能继续追随兄长大人了,兄长大人也不会在他和新弟弟之间左右为难了。 为了加入兄长大人和白毛的新家,缘一拔刀了。 当缘一拔刀之后,原本处于守势的他开始速攻,宛如烈日耀阳般的剑法让五条悟的六眼都跟不上刀速,但缘一目前也破不开他的无下限防御。 五条严胜 ------------------------------------- 缘一意识到自己的日之呼吸剑技无法破开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之后,他本能的使用起了自己的术式‘焱阳’。 灼热无比的温度从木刀上升起,然后木刀瞬间化为灰烬。 下一秒火红的光芒在他手中绽放,缓缓形成了一把日轮刀的形状。 由咒力和术式形成的长刀,在他的咒力耗尽之前,是不会被破坏的。 一旁观战的严胜脸色有点苍白,他抬手握住自己腰间虚哭神去的刀柄。 真不愧是神之子啊。 他靠术式才能召唤出虚哭神去,可是缘一却仅凭咒力就强行凝聚出一把刀,这刀的威力在缘一手上完全不逊色于特级咒具。 这一次,缘一一刀砍在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上,五条悟瞳孔一缩,虽然表面上看缘一的刀似乎依旧被停滞住了,但六眼却清晰的看见缘一的刀竟然在缩短他们之间无限的距离。 五条悟瞬间消失在原地,躲开了缘一这一刀。 悬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惊叹的看着缘一,说道:“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明明咒力稀薄得跟非术师普通人差不多,却能吸纳外界游离的咒力为己用,咒力一时间竟然源源不断,毫无枯竭的可能。 不仅如此,他的术式也十分强悍,全是数值美,竟然能强行凭借速度和力量达到突破空间的地步。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强者。 他顿时上头了,他上一次遇到强敌,还是被伏黑甚尔突袭呢,可惜伏黑甚尔被哥哥干掉了,他在领悟反转术式之后没能跟伏黑甚尔打个爽。 后来他实力越来越强,特级咒灵在他手下也走不过一招。 原本能与他并列最强的哥哥严胜和挚友杰,也被他甩在了身后,不再是他的对手了,他与他们切磋都不能使用全力。 而今晚遇到的缘一,是五条悟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 还是很稀有很与众不同的那种对手。 五条悟在半空中直接发动攻击:“术式反转——赫!” 缘一急速闪避之下,暗红色的能量球落在他的身后炸出一个巨大的坑,余波掀起了他暗红色的长发,却丝毫影响不到他矫健的身手。 缘一在此刻已然了悟自己的术式‘焱阳’与日之呼吸的结合,他接下来的挥刀,一刀比一刀带有炎阳曜日的威势。 五条悟用术式顺转‘苍’施展出来的超高速移动,如果用来远距离逃走的话,缘一肯定是追不上的,但只是在战斗中腾挪,在通透世界的关注下,缘一每次都能提前预判他的动向,因此在机动性方面,五条悟也没能占据多久的上风。 激烈无比的战斗,看得下方严胜和夏油杰等人目不转睛。 夏油杰忍不住好奇:“咒术界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强者?以前完全没听说过他的名声。” 夏油杰下意识的看向严胜,毕竟据说这位是严胜前世的弟弟嘛,那么严胜肯定对他很熟悉吧。 家入硝子倒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光是以那人与严胜长相极为相似的脸,如果他进入咒术界的话,必然名声大噪,不可能一点名气都没有。” 那就只能说明,缘一根本不是咒术界的人。 严胜听见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话,但他没理会,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五条悟和缘一的战斗上。 这场战斗孰胜孰负? 一个是前世神之子,一个是今生六眼神子。 神之子VS神子,能分出一个胜负吗? 严胜心中想了想,他会希望谁获胜呢? 他拷问自己的内心,然后发现,他内心里竟然是希望五条悟获胜的。 大概是因为五条悟曾经也败过,五条悟固然出生时天赋卓绝,可却是靠着一步步的努力走到如今最强的高度。 哪怕严胜早已被五条悟超越,严胜也不曾对五条悟升起忮忌心。 可缘一是不一样的。 缘一是从未败过的神之子,他是天生的强者,就算从来不努力修行,就算从未握过刀,当他第一次握刀时,他就是最强剑士。 这种不需要努力,仅凭天赋就是天生最强的神之子,怎么让严胜保持平常心呢? 在严胜那不可言说的心底深处,他觉得如果是五条悟获胜,那么就代表着努力成长为最强的天才,是可以打败天生最强的。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却是持续的拉锯战。 长时间使用无下限术式,五条悟用反转术式修复自身烧过头的大脑。 缘一用通透世界看见了五条悟体内的反转术式之后,于是下意识的模仿,瞬间就成功学会了反转术式——不过学会的是跟五条悟一样,只能治疗自己的反转术式,无法将反转术式外放治疗他人。 学会反转术式之后,缘一自然而然的也领悟了术式反转,实力再提升一个台阶。 五条悟惊讶的问道:“你都没受伤,你干嘛使用反转术式?” 缘一问道:“你说的反转术式是这个吗?”他在体内运转了一下反转术式,嗯,感觉身体顿时恢复全盛状态。 六眼看见属于反转术式的正能量在缘一体内流淌,五条悟点了点头:“这就是反转术式。” 缘一实话实说道:“学你的。” 五条悟:“???” 是指他之前使用反转术式修复大脑,然后正在与他战斗的缘一就学会了? 他当初被伏黑甚尔捅到濒死才领悟的反转术式,结果缘一跟他打着打着,一点伤都没受,竟然也领悟了反转术式? 这对吗? 旁边观战的严胜破防了:“不愧是缘一,就连学习能力都这么强,反转术式这么难的东西也是看一眼就学会了。” 那酸溜溜的语气都掩盖不住他的柠檬味儿。 但一旁的夏油杰等人听了,不仅没觉得他酸,反而相当能理解,因为他们也酸了:“骗人的吧?肯定是之前早就学会了!” 严胜酸溜溜的为缘一解释:“缘一不会骗人的,他肯定是临场学会的。毕竟缘一就是这么天才。” 一直没学会反转术式的夏油杰等人有些破防了。 反转术式是这么好学的吗?真要这么好学,就不会只有寥寥几人才会了,连夏油杰这个特级咒术师都没能学会。 五条悟发现自己跟缘一打着打着,缘一原本粗糙的咒力操控水平也在直线上涨,如今都快达到他六眼对咒力的微操水平了。 这对吗? 五条悟有点怀疑自己的六眼了,他看见的是真实的吗?该不会是被咒灵的幻象给骗了吧? 宁可怀疑自己的六眼坏了,也不愿意怀疑眼前是真实的。 五条悟发现越打,缘一的实力提升越迅速,自己成为缘一的经验包了。 再这么打下去,他可能不会输,但也真赢不了。 于是五条悟决定开大:“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五条悟的领域展开就是将大量的信息流塞入对手的脑子里,达到对对手大脑的硬控。 考虑到缘一身份可能不同寻常,跟严胜有前世今生的关系,五条悟也没想把人脑子搞坏,所以有手下留情,只给缘一灌输了三个月的信息量。 缘一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严胜看见这个结果,松了口气,忍不住看着缘一被硬控的身影,喃喃道:“原来缘一你也会败吗?” 话音刚落,缘一忽然动了,他抬手结印:“领域展开——大日焱神照!” 五条悟只是展开了零点几秒的领域,给缘一灌输了三个月的信息量,就关掉领域,正要宣布自己获胜时,缘一忽然领域展开了。 五条悟:“Σ( ° △°|||)︴” 这对吗? 怎么会有人能扛得住他的无量空处啊? 眼看着缘一的领域内竟然是直接召唤太阳砸下来,五条悟偏偏主动关掉领域,陷入了术式熔断中,严胜当机立断的站了出来,展开了领域:“领域展开——蚀月津神落!” 严胜的领域效果与缘一的领域效果有异曲同工之妙。 缘一的领域效果可以简称为召唤太阳,严胜的领域效果也能用召唤月亮来解释。 于是一轮血红色的满月被严胜召唤了出来,与缘一的焱阳烈日进行对抗。 严胜还想着跟缘一比拼一下谁的术式更强,谁的领域更厉害,结果没想到缘一看见这是严胜的领域,他就主动关掉了自己的领域,坦然的将术式熔断到自己置身于严胜的领域之中,丝毫不担心自身的安危问题。 严胜看见缘一主动退让的行为,气得想吐。 他是想跟缘一比拼领域的,无论输赢,他都能接受。 可偏偏缘一连比都不比就直接退让了,这让严胜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气得想吐血。 严胜恨恨的咬牙关掉了自己的领域,不想理会缘一,转身就要走。 缘一唰的一下出现在严胜的身后,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兄长大人,缘一好不容易才找到兄长大人,请兄长大人允许缘一追随。” 找到兄长大人,缘一就找到家了。 严胜正在气头上,抬手拍掉了缘一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大步离开。 缘一呆呆的看着严胜生气离去的背影,踟蹰着不知要不要追上去。 五条严胜 ------------------------------------- “愣着干嘛?跟我们走吧。”五条悟走到缘一的身边,不是很甘愿的开口说道。 缘一顿时眼睛亮了一下,原本毫无高光的赤眸中点上了高光,感激的看向五条悟:“谢谢哥哥!” 五条悟:“……喂喂,这么自来熟的喊我哥哥了吗?” 缘一有些无措的看着五条悟。 他的思想很简单,那就是兄长大人的兄弟就是他的兄弟。 兄长大人的弟弟不想当他弟弟,那他就喊哥哥吧。 反正在这个世界,因为缘一转世的时间比严胜晚了一些时日,五条悟和严胜是同日出生的双胞胎,所以他俩年龄都比这一世的缘一大一点。 缘一对五条悟倒也没觉得这一声‘哥哥’喊不出口。 五条悟看着缘一那无措又茫然的样子,差不多看穿了缘一的本性,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随便你吧,想叫就叫吧。” 毕竟缘一真的是严胜前世的弟弟,就看严胜对缘一的态度,五条悟就知道,缘一在严胜心中分量很重。 虽然之前严胜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待见缘一的样子,但五条悟看得出来,严胜对缘一在意极了。 不然也不会转世了还总惦记着缘一,还夸缘一是神之子,心里又妒忌又自卑,都快成为严胜的心魔了。 五条悟心中对缘一这个前世野弟是有点排斥的,毕竟他跟严胜好好的兄弟,忽然插进来一个前世野弟,这算怎么回事?有种被绿了的感觉。 可偏偏按照时间来算,他才是那个后来者。 但五条悟会反省自己吗?他不会,所以他只是一味的想跟缘一争宠,争取让自己成为严胜心中唯一的好弟弟。 可是五条悟对严胜这个哥哥是真心敬爱的,他知道严胜对缘一有心结,缘一是严胜的心魔,所以他不仅不能赶走缘一,还要主动邀请缘一跟他们一起回高专。 不管怎么样,只有直面心魔,才能解决心魔。 五条悟不希望严胜一直心魔不消。 而且与缘一多交谈一会儿,五条悟就知道缘一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了,赤子之心,善良之中又有几分淡漠的神性,对俗事不太通,对严胜更是一颗忠心敬仰不已。 在了解到缘一本性之后,很难对他讨厌起来。 五条悟也不是那种会始终对一个人怀有偏见的人,他见缘一因为刚才被严胜拍开手而闷闷不乐,便宽慰道:“严胜自尊心强烈,刚才他领域展开之后,你就不该主动收起领域,而是应该跟他战个痛快。无论胜负如何,都比你主动放弃更让严胜舒心。” 五条悟觉得严胜就是想跟缘一好好打一场,结果缘一根本不接招,直接就认输了,让严胜的战意卡住了,代入一下严胜,五条悟都觉得生气。 缘一怔了怔,原来兄长大人竟然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吗? 他低声说道:“兄长大人英武强大,缘一如何是兄长大人的对手?我也不能对兄长大人不敬,寻常切磋就算了,领域战稍有不慎可能会伤害到兄长大人。” 前世临终前,缘一砍了黑死牟一刀,虽然那一刀最终还是没真的把黑死牟砍死,但缘一依旧耿耿于怀了很多年,觉得自己对兄长大人真是大不敬,竟然伤害到了兄长大人。 等得知黑死牟下地狱之后,缘一一直想见兄长大人,向兄长大人道歉。 可是兄长大人大概是不想原谅他,一直没答应他的见面请求,直到得知兄长大人在地狱赎完罪去转世了,缘一也就赶紧追上去转世。 因为缘一慢了一步,所以与兄长大人的转世时间有了差距,就没能同兄长大人转世到同一人家,更没机会继续做双胞胎兄弟了。 不过没关系,血缘的羁绊固然重要,可是当他们都有前世记忆的情况下,这一世有没有血缘关系也不重要,毕竟二人长相依旧没变,要说他们不是亲兄弟都没人信。 缘一正在心中怀念着兄长大人,五条悟只有满心的无语。 听听缘一刚才说的话,他自己就不觉得矛盾吗? 一边夸严胜实力强大,觉得自己打不过严胜,一边又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与严胜进行领域战,自己能伤到严胜。 领域战想伤到对手,必然是自己领域获胜击碎对方的领域,才有机会伤到对方。 缘一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领域战一定会获胜,又那么自然而然的夸赞着严胜比他更强,这不是左脑与右脑互搏吗? 五条悟终于明白严胜为什么对缘一这个前世弟弟感情那么复杂了,既夸赞又忮忌。 不仅仅是缘一天赋更强,实力更强,更因为缘一这个情商实在太低了。 在严胜角度来看,缘一夸他比自己更强,转头就打败了他,简直就是把他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 可严胜又实在无法怨恨缘一,因为缘一夸他不是出于恶意,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爱他尊重他,只是缘一太没情商了才会说出这种左右脑互搏的发言来戳他的心。 意识到缘一是怎么让严胜对他又爱又恨的,五条悟都无语了。 五条悟感慨道:“缘一你真会说话,难怪严胜会讨厌你。” 缘一愣住了,为什么自己会说话,兄长大人还会讨厌他? 不对! 缘一神色严肃且笃定的说道:“我没有被兄长大人讨厌!” 兄长大人明明就很爱他,前世年幼时兄长大人会在暴怒的父亲面前保护他,还会陪他玩双六放风筝,还会亲手做笛子送给他,长大之后兄长大人更是抛家舍业的陪他去杀鬼,就算后来被鬼舞辻无惨蒙骗蛊惑变成了鬼,时隔几十年,兄长大人再见到年老色衰的他时,也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弟弟。 要知道,他那个时候可是已经老得头发都变白了,黑红的长发都变成了白发,满脸的皱纹,但那么长时间没见的兄长大人,依旧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由此可见,兄长大人是爱他的。 就连最后一战,他忍着心痛拔刀砍了兄长大人,兄长大人却连刀都舍不得对他拔,硬生生拿脖子接了他一刀。 这样都还不是爱吗? 缘一不信! 五条悟看着缘一那笃定的模样,惊讶的发现,缘一竟然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严胜讨厌他。 哪怕刚才严胜都拍开他的手毅然的离开,不想带上缘一,缘一都没觉得严胜不爱他。 这是只有获得了充足的爱才能做到的笃定和恃宠而骄。 五条悟不禁对严胜和缘一的前世感到了好奇。 于是五条悟向缘一打听起了他们的前世。 缘一平时少言寡语,不太会说话,但在跟人聊起他兄长时,他就变精了不少,夸起兄长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在缘一的描述中,继国严胜是一个从小就克己守礼,爱护他这个弟弟的好兄长,无论是当继承人还是当剑士,都做得无可挑剔。 都是邪恶的老登父亲,忽然发神经想更换继承人,缘一觉得自己留在家里会让兄长受到伤害,才在母亲去世之后,忍痛离开了兄长大人。 但就算这样,兄长大人也是一直在惦记着他的,十多年后兄弟重逢,兄长大人一眼就认出了长大后的他。 缘一很愧疚自己去的不够及时,让兄长大人的部下都死于恶鬼之手,只来得及救下兄长大人一人。 可是兄长大人宽宏大量,丝毫不怪他,还愿意陪他一起去鬼杀队猎鬼,为部下们报仇雪恨。 兄长大人学习呼吸法,天赋相当卓绝出色,从他的日之呼吸中领悟出了优美强大的月之呼吸,兄长大人就连给剑技取名都很好听…… 缘一还在滔滔不绝夸赞兄长大人的时候,重返回来的严胜听得忍无可忍了:“缘一!你闭嘴!” 缘一越把他描述得美好,严胜内心就越痛苦。 他一点也不像缘一认为的那样伟光正,相反他内心阴暗的妒忌着缘一,年幼时他保护缘一只是不知道缘一的天赋,怜悯着这个弱小可怜的弟弟,长大后追随缘一加入鬼杀队也不单单是为了给部下报仇,更不是为了所谓的灭鬼大义,他只是想变得更强,想追随缘一的脚步,想要成为缘一。 他的月之呼吸也远不如缘一的日之呼吸强大,只是因为学不会日之呼吸,才不得不从日之呼吸中衍生出来的劣化呼吸法罢了。 后来他更是变成了鬼…… 他做的这些,有什么值得缘一夸赞的呢? 听到严胜的呵斥,缘一乖乖的闭上嘴不再说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严胜。 严胜看着他这副眼巴巴的模样,就跟一只小狗似的,有点没眼看的挪开视线。 五条悟倒是看穿了什么,开口问道:“欧尼酱怎么忽然返回来了?我还以为欧尼酱已经提前回高专了呢。” 严胜嘴硬道:“只是看你们迟迟不归,还以为你们又遇到了什么事,才回来看看罢了。” 实际上他是把缘一丢下之后,担心缘一真的就这么被丢下了,毕竟五条悟好像对缘一有些排斥,夏油杰等人也跟缘一不熟。 五条严胜 ------------------------------------- 缘一转世到这个世界,纵然有前世记忆,可前世那些战国时代的记忆能适应现代生活吗? 严胜就这么忧心着,完全没想过之前二十多年缘一是怎么过来的。 五条悟等人都看出来严胜是心软了,只是都没说出来。 一行人就这么回了高专。 夜蛾校长本来还想教训教训这些家伙,不要随便把身份不明的外人带进高专。 但他看见缘一那张跟严胜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就愣住了。 然后就听见五条悟介绍缘一:“继国缘一,严胜的前世弟弟,实力超级强能跟我打个平手的特级咒术师哦~” 夜蛾正道听见缘一实力强到能跟五条悟打个平手,顿时就改变了想法,这样的强大不安定因素,的确需要带回高专安置下来,放在外面容易出事。 缘一对其他事没什么兴趣,就跟条小尾巴似的坠在严胜的身后,严胜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严胜去练刀,缘一也跟着去。 严胜有点忍无可忍,将一把木刀扔给缘一:“缘一,跟我认真打一场!” 缘一小狗兴冲冲的叼着木刀就上场了。 不知不觉间训练场周围就围满了人。 日之呼吸与月之呼吸的对决。 缘一没有先出刀,严胜也没谦让的让出先手,因为他清楚,缘一肯定比自己更强,他不先出刀的话,就没机会出刀了。 月之呼吸·叁捌之型…… 早已将月之呼吸推演出近百种剑型的严胜,一出手就是铺天盖地极其密集的月牙剑气斩击,封锁住缘一的前后左右上各个方位。 然而缘一只是从容的提刀挥舞,就精准的挡下了每一道月牙剑气的斩击。 一道道火焰刀光形成球形火焰光幕将他身体包裹进去,月牙剑气落在火焰光幕上就宛如滴水入海,连涟漪都溅不起来。 缘一就这么硬扛着铺天盖地的月牙剑气冲到了严胜的面前,一刀击飞了严胜的木刀。 瞬间结束了战斗。 严胜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收刀从容而立的缘一,心中强烈的忮忌让他的咒力都开始沸腾,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缘一,心中在怒吼:为什么?为什么缘一不好好待在高天原当他的神明?为什么要转世为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被严胜怒目而视的缘一,却相当享受被兄长大人注视的感觉,脸上浮现出泛着红晕的迷之浅笑。 严胜见缘一打败自己之后就站在那里露出恶心的笑容,直接被恶心得拂袖而去。 缘一追了两步,被五条悟叫住了。 缘一转身,目光却还恋恋不舍的追随着严胜:“哥哥叫住我是有事吗?” 五条悟是真没想到缘一能喊他哥哥喊得这么从容自然,一点不觉得尴尬,好像真把他当成哥哥了。 大概是被喊了这么多次哥哥,五条悟也有了点做哥哥的样子,他对缘一说道:“我刚才看见严胜咒力忽然增长,显然是被你打败之后,严胜心里不高兴了。” 五条悟心道,何止是被缘一打败时心里不高兴,严胜估计是只要想到缘一,心里就不高兴。 以前不知道缘一的存在,五条悟对严胜经常负面情绪莫名其妙增长感到不解,现在知道了缘一的存在,也知道严胜对神之子的忮忌心,五条悟总算明白严胜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增长咒力了——因为他每次想起缘一这个他心目中的神之子,就会产生负面情绪。 可这样就能说明严胜讨厌缘一吗? 那可未必。 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双胞胎兄弟,五条悟对严胜的拧巴性格还是很了解的。 严胜对缘一这个前世弟弟,大概就是爱恨交织。 也不能全怪严胜,缘一那没情商的发言,估计也对严胜自尊心刺激得厉害。 所以五条悟就想,能不能让缘一学会高情商发言,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缘一听到五条悟说严胜不高兴了,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就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狗,可怜巴巴的蹲在那里。 缘一呐呐道:“可是如果我故意让兄长大人获胜,兄长大人会更生气的。” 他前世在鬼杀队与兄长大人切磋时,也不是没干过这种放水的行为,结果兄长大人连续好多天没理他了。 但如果他不放水,直接了当的打败兄长大人的话,兄长大人就算一时不高兴,也会一直注视着他。 缘一脸上露出笑容:“可如果我迅速打败兄长大人,兄长大人就会一直注视着缘一,兄长大人很喜欢强者的。” 他露出回忆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以前在鬼杀队的时候,兄长大人刚入队时打不过鬼杀队的柱们,他就会盯着那些柱们挑战,一个个的打败他们,但兄长大人一旦打败对方,就再也不会多看对方一眼了。所以只要我保持着一直无法被兄长大人打败的实力,兄长大人就会一直一直的注视着缘一了……” 缘一脸上泛起红晕,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跟被吓到的猫咪一样往后弹跳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缘一。 真没想到啊,这小子居然还是个病娇兄控? 所以严胜从来没打败缘一的原因,就是因为缘一想让严胜一直注视着他? “我打败不了缘一,只是因为缘一太强了而已,他是天生的最强!” 严胜如此对来安慰他的五条悟说道。 或许是因为五条悟也是弟弟,五条悟也是最强,所以严胜难得愿意说出心里话。 “悟,缘一是真正的神之子,集众神宠爱于一身的存在!”严胜身上散发着悲哀与不甘的情绪,“他天生就拥有通透世界和斑纹,他天生的呼吸方式就是日之呼吸,一切呼吸法的起源,他就算从未学过剑术,当他握上刀,他就是最强的剑士。他不需要像我这样苦思冥想什么剑术,也不需要像我这样辛苦练刀,他只需要看见对手,挥刀便是最强的剑技……” “别人开启斑纹,会活不过二十五岁,但缘一天生斑纹,丝毫没有短寿副作用,他能活到寿终正寝。” “别人想开启通透世界,必须在生死之间磨砺自身,缘一天生就能看见那个通透的世界。” “这一切都是神明赐予缘一的天赋,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 “就连悟你都需要忍受六眼带来的痛苦,你要成为最强也需要一个成长过程,可是缘一不需要,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按部就班的长大成人,他就是最强,哪怕不握刀不训练,当他第一次握刀,就能使出别人一生也领悟不了的剑技……” 严胜这番话里的酸味都掩盖不住了。 五条悟不仅不觉得严胜酸溜溜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觉得能够理解严胜。 毕竟五条悟之前跟缘一打了一场,眼睁睁看着缘一在与他的战斗中,连点破皮的伤都没受,不仅学会了反转术式,还学会了领域展开。 这让经历濒死才学会反转术式,又苦苦琢磨了好些时日才领悟领域展开的五条悟都有点破防了。 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成绩,被人看一眼就超越了,谁能心理平衡? 更何况是那些辛辛苦苦努力都达不到这个成绩的人,就更难以心理平衡了。 五条悟好歹现在实力跟缘一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而严胜却被缘一一击就打飞了武器,败得如此惨烈,严胜心中难以想开,难以平衡,实在很让人理解。 五条悟听着严胜的话,越听越共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说严胜想开点了。 严胜自己说完之后,苦笑了一声,淡淡的道:“悟,不用担心我,我早就习惯了。我前世追逐了一生的太阳,如今不过是继续逐日罢了。就算穷其一生也追不上高悬天际的太阳,但只要我自己不放弃,死在逐日的途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严胜其实早已经接受了缘一的强大,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早逝,不能终其一生都在逐日。 如今有反转术式,斑纹副作用解决了,不会英年早逝,严胜也没什么长生不死的执念,他想,大不了今生也耗在追逐太阳的过程中,或许还有下一次转世,就算要生生世世与缘一纠缠,他也绝不会放弃追赶缘一的。 能不能逐日成功不重要,严胜也看不见成功的希望,他只是在日夜交替中,目标坚定的走在那条道路上,哪怕是一条绝路,走到死,他也绝不放弃。 五条悟听出了严胜至死不渝的坚定。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选择了支持:“加油啊欧尼酱,我支持你,我也相信你!” 六眼看着严胜身上在持续不断增长的咒力,五条悟觉得或许这对严胜来说,也是一种变强的途径。 比起性格平淡咒力稀薄的缘一,严胜这种性格更适合走咒术师道路,或许严胜能通过咒力对缘一弯道超车也说不定呢。 五条悟不再插手严胜与缘一之间的纠葛,反正他在严胜那里是好弟弟,在缘一那里是好哥哥。 五条严胜 ------------------------------------- 从这次严胜败于缘一之手后,他就变得更卷更用功修行剑术了。 缘一倒是一点都没有担心自己剑术被严胜追赶上来的觉悟,除了被严胜要求跟他切磋时他会握刀,以及出去执行祓除咒灵任务时会握刀,其他时候,刀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 高专众人看着缘一这每天都闲到能跟在严胜身后当小尾巴的样子,从来不训练,实在有点看不过眼,夏油杰问他:“你不去训练吗?” 就算是特级咒术师,也不至于一点训练不做吧? 就算是五条悟,有时候也会找人切磋训练一下。 缘一有点茫然的看着夏油杰:“训练什么?” 夏油杰问道:“不管是训练体术还是术式,就算你很强,但你也可以跟悟一起切磋一下,你们实力接近,对彼此来说都是很好的训练对象。” 缘一迟疑的‘哦’了一声,目光又投向正在练刀的严胜身上,“可是我更想跟兄长大人在一起。” 虽然认了五条悟这个哥哥,但那只是缘一难得灵机一动加入这个家的手段,他心中真正的兄长大人还是严胜。 而且五条悟也是真的很忙,不仅要忙着带学生,还要忙着去总监部开会,去处理五条家事务——五条家本来是交给严胜管理的,但现在严胜一心只有练刀,就把这些事都还给五条悟了,五条悟忙得最近都没空找缘一切磋了。 夏油杰嘴角抽搐了一下,从缘一的这些日子行为,的确看得出来他是个兄控了,也真亏严胜能受得了身边有这么一个活监控天天监视着自己。 不过从严胜这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来看,估计缘一也不是第一次这么盯着他了。 夏油杰心中叹了口气,对缘一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去训练一下比较好,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不然严胜的心态就要崩了。 从缘一在高专从来没有训练习惯来看,估计以前也从来没有怎么训练过,这一身实力全靠天赋异禀。 难怪严胜在面对缘一时会破防,心态会崩。 夏油杰感觉自己也要破防,心态也要崩了。 他这些年努力追赶挚友五条悟的步伐,反转术式迟迟没有进展,只能靠调伏特级咒灵增强实力,可是特级咒灵数量也不多,他的实力增长有限,根本不是五条悟的对手。 本来他心里已经说服了自己,五条悟就是最强咒术师,哪怕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复活估计也不是五条悟的对手。 结果就跳出一个缘一,在他眼皮子底下与五条悟交战中现场领悟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实力与五条悟战了个平手。 这心态很难绷得住。 如果说缘一是经历艰难险阻,像五条悟那样陷入濒死中临阵领悟了咒力核心才变强的,或者是日常刻苦训练,发崛出自身术式潜力,才这么强大,夏油杰也能接受。 毕竟五条悟就是这么成长为最强的,他的辛苦夏油杰也是看在眼里的。 结果缘一既没有艰难战斗陷入濒死,也没有刻苦训练,就那么与五条悟战斗着,问他输了赢了,他说悟了。 夏油杰内心无比的共情严胜,理解严胜,甚至想超越严胜。 缘一情商委实有些不够,不能理解夏油杰的话,为什么要做做样子假装训练? 但他很擅长听取他人的意见,不懂为什么这么做,但对方是好人,应该不会害他,那么照做总是没错的。 于是缘一兴冲冲的拿着一把木刀在严胜身边找了空地开始训练了。 缘一的训练方式就是挥刀,做最基础的挥刀训练。 本来沉浸在自己训练中不关注外界的严胜,察觉到缘一的行为之后,停下手上的动作,静静的注视了一会儿缘一的训练之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缘一,你在做什么?” 缘一语气高兴的说道:“跟兄长大人一起训练。” 严胜只觉得可笑,这种挥刀训练对缘一有用吗? 只有常人才需要进行这种最基础最枯燥的挥刀训练来锻炼自己对刀的感知和掌控。 而缘一不用,他不是常人,他是神之子,他天生就对刀如臂指使。 这些挥刀训练哪怕缘一就这么持续不断的练上一整天,也对他不会带来一丝一毫的提升。 因为缘一太强了,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对刀的掌控度,都太强了,已经无法通过这种最基础的训练方式提升了。 所以缘一这么训练,大概只是单纯的为了陪伴他吧。 真是可笑。 严胜不仅不觉得感动,还觉得相当耻辱。 可是看着缘一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严胜又心软的不忍打断他的兴致。 毕竟与他转世到五条家,拥有了很爱他的父母和弟弟,家庭非常幸福不同,缘一这一世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他派五条家的人去查了缘一这一世的情况,缘一这一世的父母在察觉到他从出生起不哭不笑,体温也高于常人并且无法降下去,觉得这个孩子不正常,悄悄遗弃了他。 缘一是被一个乡村老人捡到养大的,那个老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所以并不在意缘一的异常,只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把缘一养大了一些,等缘一脱离了襁褓期能自主行动之后,就有了自己生存下去的能力,反而变成了缘一照顾有时候神智不太清醒的老人。 在缘一七岁时,老人就寿终正寝去世了。 缘一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活,他拥有丰富的在山林中生活的经验,所以靠打猎就把自己好好养大了。 长大到能打工了,才进城打工,一边打工一边寻找严胜的踪迹。 之所以能开一家剑道馆,是因为缘一在甜品店打工时招惹上了一个极道组织,被极道人员报复,然后被缘一拿着木刀全部打败,整个极道组织报复他,缘一就把整个极道组织一起打败了。 最后极道组织首领拜倒在缘一的超神剑术之下,主动送了缘一一家剑道馆以表歉意。 缘一轻易就原谅了对方。 于是就有了那家开在小学对面的继国剑道馆。 可怜的缘一,转世之后不仅没有父母亲人,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全靠自己摸爬滚打的长大成人。 严胜得知了缘一转世之后过得这么苦,他很难不对缘一心软。 所以哪怕心中的情绪有再大的起伏,严胜在面对缘一时,还是选择了纵容:“不想训练就不练了,想陪着我,坐在一边陪着就行。” 严胜不仅让缘一坐在一旁陪着他,还主动拿了一些零食饮料给缘一,还有漫画书,怕缘一无聊。 缘一好奇的看着严胜递给他的零食漫画,以前他真没怎么接触这些,倒不是说他的成长过程中没接触过这些,而是哪怕接触了也从来没主动尝试过,整个人活得无欲无求。 但现在这些东西可是兄长大人送给他的,他就有兴趣了。 而落在严胜眼里,就是缘一连这些零食都没吃过,漫画都没看过。 心疼,又心软上了。 严胜以最不容易伤害到缘一自尊心的方式,告诉他这些是什么东西。 缘一好奇的翻了翻漫画书,他对漫画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只是看了看就放下了。 严胜见他对漫画不感兴趣,心中就思考缘一会对其他什么东西感兴趣呢? 想到前世缘一缠着他玩双六和风筝,他就主动提议:“要玩大富翁吗?就是双六。” 大富翁是跟双六差不多的游戏,相当于是现代的双六。 缘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嗯嗯,想跟兄长大人一起玩!” 严胜就去拿东西,陪缘一玩起了大富翁。 一旁目睹着严胜是怎么溺爱缘一的夏油杰:“……” 难怪缘一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严胜爱他啊,不看严胜那些因为缘一产生的咒力,光看严胜的所作所为,要说严胜不爱缘一这个弟弟,夏油杰第一个不信。 这也太溺爱了吧。 夏油杰幻视了一下以前严胜对待五条悟的溺爱程度。 还真是不相上下。 等五条悟忙完回高专,夏油杰把今天看见的事情说了一遍,提醒提醒挚友:小心别被偷家了。 五条悟心里有点酸溜溜的,虽然是酸哥哥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哥哥了,有一个前世野弟来跟自己抢哥哥。 但如果这个前世野弟是个好的,他也不是不能按捺住自己独占欲。 毕竟严胜的心理问题真挺严重的。 虽然这个心理问题是因缘一而起的,但解铃还须系铃人。 缘一也是个赤子之心的好人,五条悟是真打算接受缘一这个无血缘关系的弟弟的。 这段时候五条悟在忙,不仅是在忙工作,也是在忙着给缘一准备身份。 毕竟缘一的实力这么强,性子又那么单纯好骗,还跟严胜有着如此特殊的关系,五条悟可不得把人划拉到自家碗里吗? 正好缘一长得跟严胜那么相似,就对外宣称是他和严胜的亲生父母感情恩爱又给他们生了一个弟弟吧。 只是这个弟弟一直陪伴在父母身边,没在外露过脸。 如今终于露脸了,就冲他与严胜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就没人质疑他的身份。 继国缘一,改名成五条缘一就好。 五条家高层一开始不同意族谱上加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五条悟也不可能把什么转世前世今生的真相告诉这些老橘子,他直接强硬的逼迫长老们同意了这件事,然后告诉他们:“缘一之前跟我打了个平手,我没能打败他。” 原本不同意五条悟认个亲弟弟的长老们,瞬间改口:“缘一大人姓五条好,合该是我们五条家的人。” 前任五条家主五条运还想把嫡支的一个女儿嫁给缘一。 毕竟缘一挂在五条严胜父母的名下,是分支子弟,与嫡支关系比较远了,哪怕有血缘关系也是可以结婚的。 之前五条运就想用这种法子帮嫡系拉拢严胜,可惜被严胜强硬拒绝了。 如今又来了一个比严胜实力更强的缘一,还是个与五条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于是五条运的拉拢方式,备受其他长老们的认同,只要缘一娶了五条家的女儿,生了孩子,那以后就真的是五条家的人了。 长老们打的这些算盘,五条悟心里一清二楚,他根本没答应。 对待一位实力与自己相当的强者,五条悟还是很尊重的,不可能擅自为缘一定下什么婚事。 就连给缘一一个‘五条缘一’的身份,也是因为缘一之前主动喊了他哥哥,也防止咒术界高层知道缘一的实力之后对缘一动什么歪心思。 五条严胜 ------------------------------------- 继国缘一成为五条缘一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咒术界高层的多大关注。 不就是五条家出了一个长相跟五条严胜比较相似的族人幺——五条家并没有主动对外宣布缘一是挂在六眼亲生父母名下的,但如果有人深入调查,还是能查到五条缘一与五条悟五条严胜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缘一与五条悟的那一战,五条悟只对五条家自己人说过,没对外宣布,暂时外人不知缘一的实力, 咒术界高层就单纯的以为五条缘一是五条家安排进高专追随六眼的人,正常关注,但没在意。 谁也不会觉得,五条家安排的这个族人会是堪比六眼的强者。 缘一出现在咒术界视线中之后,除了亲眼见过或者从五条悟口中听说过缘一实力的人,其他人都不觉得缘一实力能有多强。 因为缘一看起来真的很人畜无害,明明是与严胜共享同一张脸,可这张脸放在严胜身上就是很威严,一看就是一位气度高华的强者,身份尊贵的强者。 可是放在缘一身上,就让人觉得他很无害纯良。 咒术师都是有点疯狂在身上的,毕竟是驱使负面情绪作为力量源泉的存在。 可缘一却是个性情平和的人,身上的咒力也相当稀薄,整个人气质自然,给人毫无威胁的感觉。 咒术界高层派人稍微调查一下缘一,就做出了缘一很误会很弱小的定论。 隐藏在咒术界暗流中蠢蠢欲动的幕后黑手,似乎也这么认为了。 缘一在高专每天坠在严胜身后当小尾巴,严胜练刀都觉得难受,于是他拜托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别把缘一带出去玩儿,别让缘一有空在他这里当个活体监控了。 五条悟太忙了,他要忙着带学生,忙着在总监部开会,忙着处理五条家事务,所以带缘一这种事大部分时候就交给了夏油杰或者学生们。 夏油杰只管高专教学任务,倒是有空带缘一,不过这个有空,不代表是很清闲的空。 所以夏油杰出任务时带上缘一一起了。 缘一恋恋不舍的告别严胜,跟夏油杰一起去打咒灵了。 在缘一看来,这就跟他以前在鬼杀队不得不与兄长大人告别去杀鬼一样,等杀完鬼就能回来见到兄长大人了。 在杀鬼,或者杀咒灵方面,缘一还是很积极的。 然而就是这一次缘一跟着夏油杰出任务,出现了意外状况。 他们遭遇了两只特级咒灵和一个特级诅咒师的袭击。 这两只特级咒灵远比寻常的特级咒灵更强大,一只是矮小独眼头顶富士山的火焰咒灵,一只是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眼睛长着树枝的森林咒灵,它们都会领域展开,实力远超寻常特级咒灵。 那个特级诅咒师是一个白发妹妹头的漂亮少年,使用的术式是冰凝咒法,不仅术式强大,还会反转术式,实力很强,毫不逊色那两只特级咒灵。 三大特级偷袭夏油杰,不过全都被缘一拔刀挡了下来。 在通透世界之中,三大特级的偷袭跟明牌差不多,压根起不到偷袭的作用,缘一的通透视角看得清清楚楚。 缘一反手一刀砍掉了两只特级咒灵的脑袋,剩下那个特级诅咒师的脖子也被他切开了大半,但对方反应很快运用了反转术式,将脖子重新连接上了,不至于脑袋被砍掉。 缘一的通透世界看得很清楚,自己那一刀与其说没砍断那个白发少年的脖子,不如说是对方反转术式运转得太快,又把脖子重新接上了。 缘一心中惊讶,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比鬼的恢复力还要强幺? 那还真是难对付。 夏油杰已经抓住了那两只被砍掉头的特级咒灵的脑袋,他先用咒灵操术调伏那只眼睛里长树枝的特级咒灵。 独眼咒灵看见夏油杰调伏树枝咒灵的场景,眼睛里流下眼泪:“花御——” 被称为花御的树枝咒灵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咒力:“领域展开——朵颐光海!” 然而只剩下一个脑袋的它,咒力实在不足以支撑领域的展开,这领域只展开了一半,就被夏油杰召唤出的特级假想咒灵玉藻前的领域给轻松击碎了。 论实力和领域强度,玉藻前的实力和领域都是不如花御的,可是花御被缘一砍头之后,实力被大大削弱,并不是玉藻前的对手。 花御看向独眼咒灵同伴,缓缓的消散了:“漏瑚,抱歉我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花御的声音很奇怪,明明不是正常的语言,但却能让听见它说话的人听得懂它的意思。 被称为漏瑚的独眼咒灵毫不犹豫的也爆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光芒:“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漏瑚的咒力比花御要多很多,实力也要强很多,所以哪怕它就只剩下一个头,它也能展开完整的领域。 夏油杰看着这强度很是不错的领域盖棺铁围山,心动不已:“真的好想要这只咒灵啊!” 他至今还没领悟领域展开,没有属于自己的领域,于是为了弥补这个遗憾,他就不停的调伏拥有领域的咒灵。 刚才是他反应慢了一步,让会领域展开的花御消散了,这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一定要及时调伏这只叫漏瑚的咒灵才行。 于是夏油杰又召唤出一只会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可惜这只特级咒灵的领域强度比不上漏瑚的领域,在领域对对碰中输掉了,夏油杰正准备拿出下一只会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时,缘一展开了领域:“领域展开——大日焱神照!” 太阳直接降临,吓得夏油杰赶紧大喊:“缘一手下留情,这只咒灵留活口啊!” 太阳的下降停止了。 夏油杰吓得赶紧把领域被瞬间碰碎陷入术式熔断中的漏瑚抓起来调伏。 漏瑚变成了咒灵团子。 夏油杰吃掉了漏瑚团子,成功调伏了漏瑚。 被调伏的漏瑚失去了自主意识,也无法再继续成长。 夏油杰有些失望,本来以为这种会说话有自己智慧的特级咒灵,被调伏之后能保留意识,或许有可能保留继续成长的空间。 结果没想到调伏之后,漏瑚也跟普通的特级咒灵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好在术式和领域都能使用。 而且夏油杰感知了一下漏瑚的强度,十分惊喜的发现,漏瑚远比他以为的要强大。 只是漏瑚刚才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强大,就被缘一一刀斩首,只剩下一颗有咒力核心的脑袋,咒力也大幅度削弱。 所以领域展现出来的样子也不够强。 实际上漏瑚实力还是很强的,它还会极之番这样的大招。 夏油杰美滋滋的召唤出了漏瑚,然后看向缘一那边的情况。 缘一此时已经将那个白发妹妹头的少年活捉了。 虽然刚才夏油杰只说要把漏瑚留活口,但缘一还是举一反三的把这个特级诅咒师也一起留活口了,毕竟在缘一看来,对方实力很弱,可以轻易活捉,不用担心留不了手。 就这样,缘一抓着特级诅咒师里梅,夏油杰带着调伏成功的特级咒灵漏瑚,美滋滋的返回高专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这经过一场战斗的地方,在半个小时之后,出现了一道穿着和服的身影,这道身影的额头上有一条长长的缝合线。 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战场,叹了口气:“还真是没用啊,不仅失败了,还没能活着回来。” 对于漏瑚他们可能被活捉的可能性,此人也不是没想过,但在他看来,被活捉也跟死亡没区别了。 毕竟咒灵操术一旦调伏咒灵,咒灵的自主意识将被抹去,对漏瑚花御而言,与死亡也差不多了。 他倒是不必担心漏瑚花御被咒灵操术调伏之后泄漏他的计划。 而里梅,是两面宿傩的死忠追随者,宁死也绝对不会泄漏秘密的,防止影响两面宿傩的复活。 所以他十分放心的离开了,根本没打算去营救里梅他们,连灭口都懒得灭。 缘一和夏油杰带着战利品回到高专,夜蛾正道得知此事之后,连忙把五条悟和严胜都叫了回来,一起商量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毕竟三大特级一起偷袭夏油杰,这明显是冲着夏油杰本人去的。 要不是缘一正好也在,夏油杰未必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夏油杰心里其实也清楚,自己虽然也是特级实力,但面对特级中的真正强者,自己咒灵数量再多,在强度上赶不上敌人,也不过是炮灰比较多而已。 他对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更加的急迫了。 五条悟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夏油杰,不过他嘴上是不肯表现出来的,还笑嘻嘻的打趣夏油杰:“杰,这次实在太逊了哦,高光全被缘一弟弟抢走了嘛~” 五条悟现在喊缘一,总喜欢加个‘弟弟’,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哥哥身份。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打趣,充耳不闻,他知道自己越理会五条悟越来劲儿。 他语气严肃的说道:“袭击我的两个特级咒灵都会说话,有智慧,与我们之前见过的其他特级咒灵完全不同,是没有登记过的特级咒灵。它们与那个特级诅咒师,好像是合作关系,并不象是受诅咒师控制的……” 夏油杰把自己观察到的疑点说了出来。 缘一睁大眼睛看着夏油杰的长篇大论,直到严胜看向他:“缘一,你看出了什么?” 缘一一双没有高光的赤眸中充满了迷茫,他不理解夏油杰是怎么看出这么多情报的,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兄长大人开口询问他了,他总不能什么都说不出来吧? 于是缘一绞尽脑汁:“那个白发诅咒师的术式是冰,独眼咒灵的术式是火,树枝咒灵的术式是操控植物……” 他尽力把自己看见的表象描述出来,但因为语言的匮乏,描述得很艰难。 严胜无声的叹了口气,想到缘一前世小小年纪就离家没正经学习过,转世后又身世凄惨也没正经上过学,都这么可怜了,他也不能对缘一要求太高了,于是他又心软了,主动帮缘一描补道:“我们还是直接审问当事人吧。” 其他人也纷纷转移话题:“那就审问一下那个诅咒师。” 五条悟私底下找到严胜:“哥哥,是不是该让缘一去上学了?” 严胜神情肃然的点头:“的确,不能再让缘一这么下去了,他是该入学。” 缘一缺失的那些教育,他得给缘一补上。 严胜想过把缘一送到五条家的私塾去上课,但目前五条家私塾里上课的都是少年孩子,缘一一个二十多岁快三十的成年人跟一群孩子学习,缘一多没面子呀。 严胜就决定自己亲自教导缘一。 前世他也不是没亲自教导过缘一认字,但那个时候两人都很年幼,他那时还以为缘一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头热的教导缘一,缘一没什么回应,他也不知道缘一学习成果如何。 如今缘一倒是正常成年人了,应该教学起来比年幼时容易许多吧。 直到严胜开始教导缘一,他破防了。 看着缘一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通,严胜又酸了——不愧是神之子啊! 好不容易找到缘一不擅长的阅读理解方面的科目,严胜又教得火冒三丈,心里却还不自主的为缘一开脱——神之子与凡人有壁,无法理解平庸凡人的所思所想,是很正常的事情。 总结下来就是,缘一真不愧是神之子。 五条悟就这么看着严胜教缘一教了一段时间之后,咒力总量蹭蹭往上涨,实力大进。 他不禁沉思,到底要不要让严胜继续教导缘一呢?毕竟严胜好像教得很破防,可严胜实力大进了呀! 五条严胜 ------------------------------------- 缘一跟夏油杰遇袭那一次开了领域,不过因为是封闭式领域,所以这个开领域的锅夏油杰主动背了,所以咒术界高层现在还不知道缘一是会领域展开的强者。 于是接下来调查更多有自主意识的特级天灾咒灵的任务,五条悟就交给了缘一。 夏油杰是那个放在明面上的烟雾弹,缘一才是真正在暗中不引人注意调查这件事的人。 不过说是调查,其实就是缘一开着通透世界到处找咒灵,但凡是咒力强度达到特级程度的,他就通知夏油杰和五条悟。 缘一是个一根筋的死心眼,他真就一步步的丈量着整个国家,将所有达到特级实力的咒灵都汇报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没达到特级实力的咒灵他就自己一刀秒了。 缘一这些行动不算太隐蔽,咒术界高层察觉到了,发现缘一顶多祓除一级咒灵,遇到特级咒灵就要召唤五条悟和夏油杰,于是他们就给缘一颁发了一个二级咒术师的证书。 一级咒术师是可以祓除普通特级咒灵的,缘一连普通特级咒灵都要召唤夏油杰过来调伏,而不是自行祓除,所以咒术界高层判断缘一没有一级咒术师实力。 隐藏在咒术界高层之中的羂索得知这个消息,暗中用两面宿傩手指催生了一只特级咒灵去试探缘一,发现缘一远远察觉到特级咒灵的气息就不靠近了,直接召唤来了五条悟。 这只被两面宿傩手指催生出来的特级咒灵当然是死在了五条悟手里。 羂索也得到了自己的试探结果——这个叫五条缘一的家伙果然实力一般。 看来漏瑚花御和里梅他们是栽在了夏油杰手里。 夏油杰实力这么强大的幺。 羂索想谋夺夏油杰的身体,得另外想办法了,不能跟夏油杰正面硬刚。 先把两面宿傩复活吧。 于是在翻过年,去执行回收两面宿傩手指任务的伏黑惠遇到了吃掉两面宿傩手指却没被完全夺走身体的虎杖悠仁。 伏黑惠向五条悟求助,他不希望虎杖悠仁被处死。 五条悟答应了下来。 严胜得知五条悟决定保下虎杖悠仁时,并不赞同,他认为应该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中,谁也不知道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实力究竟有多强,就该一开始不给两面宿傩复活的机会。 虎杖悠仁固然无辜,可若是为了保下一个无辜的人,而置更多无辜之人的生死于不顾,却是不应该的。 又是跟当初星浆体一样的电车难题。 五条悟比当年还要有自信:“哥哥放心啦,就算两面宿傩复活,我也会赢的。” 他是最强,他有信心保护好任何人。 成为最强之后一直顺风顺水的五条悟简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严胜看着五条悟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心软纵容:“那就随你吧。” 不过转头严胜就开始想办法帮五条悟善后了。 既然两面宿傩的复活不可避免,那就想办法削弱两面宿傩的实力。 不是要集齐二十根手指才能恢复巅峰实力吗? 想办法让两面宿傩集齐不了二十根手指不就行了? 严胜想了想,找夜蛾正道申请进入高专忌库,把高专忌库里的六根两面宿傩手指取出来,有一根手指被他扔入深海海沟底,三根被他送上了太空。 作为战国老人,转世之后严胜还是很积极的与现代接轨的,毕竟他现在又不是鬼,作为人,就该好好融入人类社会。 而且现代的人类社会已经达到了能让普通人都上天入地的地步,严胜心中也是对所谓的科学非常好奇的,曾经努力深入了解过。 所以现在两面宿傩手指怎么处理问题,严胜就想到了外太空,如果把两面宿傩手指扔到外太空去,任凭两面宿傩再强,也没办法飞到太空上去找回吧。 扔完四根手指之后,严胜若无其事的回来了。 待在高专的虎杖悠仁身体里的两面宿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虎杖悠仁眼睛下面睁开了两只小眼睛,如电般的锐利目光盯着严胜:“喂,你把我的手指拿出去干什么了?” 严胜脚步一顿,神色漠然的看向两面宿傩:“既然你能感知到手指,那你自己应该能感应到吧,何必问我呢?” 两面宿傩冷哼道:“等我恢复实力,杀了五条悟之后,第二个就杀了你!” 严胜嗤笑道:“那你应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不可能给两面宿傩恢复全盛实力的机会。 严胜揣着自己身上剩下两根手指,他将这两根手指分别交给五条悟和缘一:“你们俩实力最强,随身带着这根手指,无论如何,两面宿傩都不可能从你们俩手里把手指抢走的。” 严胜觉得最保险的位置,就是实力最强的五条悟和缘一的身上。 所谓的深海海底和外太空,那都是另外的尝试,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万一两面宿傩用实力没法从五条悟和缘一手里强抢手指,但想办法从两人手里骗走了手指怎么办? 严胜觉得自己两个弟弟某些方面单纯得厉害,某种程度上来说都相当好骗。 所以他对他们的信任度,就只有一根手指。 五条悟和缘一可不知道严胜是这么想的,还觉得严胜是信任他们才把手指交给他们保管,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保管好手指的。 被缘一抓回来的特级诅咒师里梅被人救走了,救他的人是咒术总监部派来的人。 被关押在东京咒高忌牢里的里梅,只有高专的几人以及咒术总监部高层派来的人,才有资格见。 谁也没想到,咒术总监部高层派来的人竟然会放走里梅。 里梅逃走之后,高专结界的警报后知后觉的响了起来。 留守高专的夜蛾正道冲出去追,结果只追到一具高层派来的那个人的尸体,尸体的半个脑袋都被削没了。 里梅完全不见踪影。 夜蛾正道紧急联系五条悟夏油杰和严胜缘一。 正在外面做任务的四人赶紧解决完手上的任务,返回高专。 得知此事之后,他们一致认为咒术总监部高层有问题。 不管高层是真有问题还是假有问题,一点也不耽误五条悟和严胜借此机会向高层发难。 咒术总监部高层也很无奈,他们是真不知道自己派去提审诅咒师的手下是什么时候跟诅咒师勾搭上的。 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五条悟和五条严胜这边在贼喊捉贼,然后趁机勒索他们。 毕竟这种事他们以前也没少干,以己度人,他们觉得五条悟和五条严胜也是这么干的。 严胜负责跟高层扯皮,五条悟和缘一负责追踪里梅,夏油杰把高专教学和祓除任务一手包了。 分工明确之下,里梅在亡命天涯。 毕竟六眼和通透世界的追踪,不是那么好避开的。 无论是五条悟还是缘一,实力都太强了,打不过,想从他们俩手底下逃走都是一件难事。 把里梅救出来的羂索,也从里梅口中得知了缘一的强大实力。 里梅对缘一的形容是:“虽然比起宿傩大人来说差远了,但跟五条悟比应该是差不多了。” 羂索直接把缘一的实力划分到仅次于两面宿傩和五条悟的T1层次。 至于说缘一实力达到了堪比两面宿傩和五条悟的T0级别,他不信。 最强又不是大白菜,还能随便一个咒术师都能达到最强层次啊? 就连五条严胜和夏油杰这样的天才人物都没达到真正的最强层次呢。 羂索掰着手指计算了一下五条悟那边的战力,强者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简直就是他千年大计的阻碍。 复活两面宿傩真的是迫在眉睫了。 于是羂索就想要去东京咒高盗取藏在高专忌库里的那六根两面宿傩手指。 本来如果花御漏瑚它们没死的话,能够不引起高专结界警报直接进入高专的花御才是最好的踩点调查高专情况的人选,但可惜花御已经没了。 羂索只能自己亲自去踩点调查高专。 为之后行动做准备。 羂索取代了一个辅助监督,以这个辅助监督的身份进入东京咒高。 因为东京咒高下面就是天元所在的薨星宫,所以东京咒高算是咒术界的核心之一,不少咒术师都会以东京咒高为中转。 东京咒高出入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并不在少数。 羂索占据的这个辅助监督的身体,以他的身份进入高专,毫不起眼。 羂索悄悄打探了一下高专目前的战力,得知那个来历神秘的缘一也在高专,他好奇心驱使之下,就假装路过,偷偷瞅一眼缘一。 然而好奇心害死猫。 好奇心同样也能害死脑花。 正是因为这份好奇心,羂索的这次路过,将他自己暴露在了缘一的通透世界之下。 缘一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辅助监督身体里那颗长了牙齿的脑花。 兄长大人曾经的教导在他脑海中回想起来:遇到什么异常的人或者物,先下手为强,抓起来控制住,等我来处理。 于是缘一二话不说就直接拔刀了。 羂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缘一一刀钉在了墙壁上,他正想挣扎着逃跑时,缘一就把一堆封印符纸,也不管有用没用,全都贴他身上了。 缘一动手的动静,把在高专的严胜和五条悟吸引了过来。 五条悟问道:“缘一,怎么回事?” 严胜也看见了羂索,他下意识开启通透世界,然后看见了羂索的脑花本体,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怎么会有人脑花长了牙?” 再仔细一看,羂索占据的这具身体已经是死亡后的尸体了,之所以还能行动,全靠长了牙的脑花连接了神经在支撑这具尸体。 五条严胜(1.5w营养液加更~) ------------------------------------- 严胜将具体情况告知了五条悟,五条悟二话不说就掀开了羂索的天灵盖,把羂索的本体翻出来了。 同样被恶心到的五条悟连审问都忘了,直接把这坨恶心的脑花一个‘苍’轰没了。 一直到死,羂索都没想到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他不就是想路过看一眼五条家忽然冒出来的一个跟五条严胜据说长相极为相似的咒术师吗?毕竟里梅说这个咒术师会领域展开,有特级战力,结果咒术总监部那边却以为五条缘一只有二级实力,这是不是五条缘一故意隐藏实力?难道是有什么阴谋吗? 作为一个躲在幕后算计六眼和咒灵操使的黑手,羂索觉得自己为了谨慎起见,过来瞅一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很正常的。 他自信自己的术式不会被看穿,就算是六眼也绝对看不出他的问题。 不过羂索还是很谨慎的,从不在六眼面前露面。 他都谨慎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就被抓到了呢? 到死羂索都想不明白,死得稀里糊涂的。 羂索就这么无了,还在等他打探情报的里梅等不到人,又用羂索给的隐蔽联系方式多次联系不上人,里梅就猜到,羂索大概是已经嘎了。 对此里梅只是晦气的表示:“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耽误他复活宿傩大人的进度。 不过好在里梅从来就没把复活两面宿傩的希望全部放在羂索身上,因此里梅不仅把羂索有关于复活两面宿傩的各种准备了解得清清楚楚,自己也做了不少准备。 除了高专那六根手指,虎杖悠仁吞掉的那根手指,以及虎杖悠仁诞生时羂索就放入他体内的那根手指,其他十二根手指都被里梅搜集起来了。 没有羂索的配合帮助,里梅一个人肯定是没办法杀进高专忌库抢走那六根手指的,并不知道高专忌库六根手指已经被严胜拿走的里梅,就打算先复活两面宿傩,让两面宿傩动手抢回手指。 里梅对两面宿傩可有信心了。 虎杖悠仁虽然被五条悟保护在高专,高专又有好几个特级战力,但这些特级咒术师并不是时刻在虎杖悠仁身边保护他的。 虎杖悠仁也有落单的时候——指身边没有特级咒术师保护的落单。 于是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三位一年级生在一次出高专做任务的时候,被蹲守的里梅找到机会,将十二根手指一次性的全都喂给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的灵魂虽然能够压制两面宿傩的灵魂,但当他一次性吃下过多的两面宿傩手指之后,两面宿傩的灵魂就会占据上风,将虎杖悠仁的意识压下去,掌控这具身体。 从虎杖悠仁身体里复活的两面宿傩狂笑着盯上了钉崎野蔷薇,为了救人,伏黑惠没怎么犹豫就直接开大:“布留部,由良由良——” 他召唤出了魔虚罗。 十种影法术中的最后一种式神——八握剑异界神将魔虚罗! 如今只是一个二级咒术师的伏黑惠当然不可能调伏魔虚罗,但伏黑惠能把在场的两面宿傩拉入调伏仪式,魔虚罗会在杀死介入调伏仪式的第三者以及召唤师之后结束调伏仪式回归来处。 这是伏黑惠与两面宿傩同归于尽的方式。 伏黑惠让没有介入调伏仪式的钉崎野蔷薇快跑。 他本人则是拖住里梅,魔虚罗会自动盯上最强的两面宿傩。 钉崎野蔷薇知道,在场的敌人全是特级强者,她留下来也帮不到伏黑惠什么,她绝不能浪费伏黑惠牺牲自己给她制造的逃生机会,她要快点逃出去向五条老师他们求救,说不定还来得及救下伏黑惠。 逃出帐外,钉崎野蔷薇立刻打电话给五条悟。 接到消息的五条悟第一时间瞬移赶过来。 五条悟的瞬移并不是真正的空间瞬移,而是利用‘苍’的引力进行超高速移动,非常依赖六眼的高强度精密计算。 所以他就算以最快的速度不计代价的朝这边赶来,也花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 索性拥有十三指实力的两面宿傩的确很强,哪怕与全盛巅峰时期还差了不少,但起码不会在十分钟内被魔虚罗干掉。 并且两面宿傩不知因何主动保护了伏黑惠,也没让伏黑惠被魔虚罗干掉。 所以五条悟赶来看见现场情况之后,顿时松了口气,自己的学生都还活着,一个也没死。 看见魔虚罗竟然逐渐适应了两面宿傩的斩击术式,五条悟心中一动,并没有急着出手解决魔虚罗,反而坐视两面宿傩继续与魔虚罗战斗。 两面宿傩见五条悟袖手旁观,心中气得很,可五条悟铁了心的不出手,他还真拿五条悟没办法,毕竟五条悟没有被拉入调伏仪式,魔虚罗并不会优先攻击五条悟。 他想拿伏黑惠威胁五条悟,但令人吃惊的是,五条悟竟然对伏黑惠的死活好像并不在意。 这种情况下,两面宿傩还得捏着鼻子继续保护伏黑惠,毕竟伏黑惠是他看上的新身体。 可恨他现在恢复的实力不够多,没法瞬间解决魔虚罗,竟然拖到现在让五条悟看了笑话。 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两面宿傩哪怕不想暴露自己的领域,也不得不动用领域了:“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两百米的开放式领域,无穷无尽的斩击,哪怕魔虚罗几乎适应了两面宿傩的斩击,可依旧在两面宿傩的领域之中身体崩解了。 “为什么他的领域不一样?” 缘一的好奇询问声音从身后响起,五条悟吓了一跳,朝身后看过去,只见严胜和缘一都赶来了,正并肩站在他的身后。 五条悟嘀咕道:“通透世界还真是天克六眼。”他也就是自己有意识的看向身后才察觉到严胜和缘一在自己身后,不然六眼被动给他反馈回来的信息就是:他身后站着两棵树,一棵叫严胜的树,一棵叫缘一的树。 六眼反馈的这种信息被他的大脑自动过滤掉了。 所以五条悟才没发现严胜和缘一的到来,直到缘一开口,吓了他一跳。 五条悟看向两面宿傩的开放式领域,解释道:“这种领域应该是放弃阻止敌人逃离领域换取更大的领域范围,的确比封闭式领域更有优势。” 五条悟陷入了沉思中,思考起自己要是与两面宿傩的开放式领域对上,该怎么应对。 缘一眨巴眨巴眼睛,虽然不太听得懂这个交换为什么要这么交换,但看起来好像挺厉害的,学会了学会了,下次他也使用这种开放式领域。 严胜一看缘一那表情,有些迟疑的问道:“缘一你该不会又学会了吧?” 在经历教缘一学什么会什么的教学之后,严胜现在对缘一那种‘学会了学会了’的表情已经了如指掌了。 刚才缘一好像露出了那种表情? 然后严胜就看见缘一点头了:“嗯嗯,兄长大人,缘一已经学会了。” 严胜又酸了:真不愧是神之子! 严胜看向五条悟:“悟学会了吗?” 五条悟:“……”有些话能不问吗? 严胜见五条悟不回答,悄悄松了口气。 严胜转移话题道:“魔虚罗被两面宿傩解决了,我们不救人吗?” 虽然严胜不太喜欢伏黑惠,毕竟伏黑惠亲爸还是他杀的,他倒是不担心伏黑惠找自己报仇,但伏黑惠好歹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五条悟的养子兼学生,总不能放任着人在两面宿傩手里不管吧? 五条悟咧嘴一笑:“没事哒没事哒!大家都会没事哒!” 果然,在两面宿傩的领域消失之后,虎杖悠仁已经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伏黑惠没事了,虎杖悠仁也没事了。 这个时候五条悟三人才出现在两个学生面前。 伏黑惠咬牙的看着正拿着手机开着闪光灯拍下自己和虎杖悠仁狼狈照片的五条悟:“哪有老师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的?” 五条悟将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狼狈却还活着的照片发进高专学生群里,间接给其他人报了个平安之后,才笑嘻嘻的说道:“我这是能保证你们安全才没有随便出手哦,而且老师也想看看两面宿傩的实力嘛~” 伏黑惠翻了个白眼,连说话都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晕了过去。 虎杖悠仁连忙扛着伏黑惠要回去找家入硝子。 被缘一拦下来:“我来给他治疗吧。” 缘一用反转术式给伏黑惠治疗身上的伤势,配合通透世界,连伏黑惠的内伤都完全治好了。 五条悟一整个大震惊:“缘一,你什么时候学会反转术式外放的?” 一开始缘一学会反转术式就是向五条悟学习的,缘一是直接模仿学习,所以学会的是只能治疗自身的反转术式,无法反转术式外放。 五条悟没想到现在竟然看见缘一能将反转术式外放了,这样岂不是衬托得不会反转术式外放的他很菜吗? 缘一平静的解释道:“看见了硝子小姐治疗伤员,我就学会了外放反转术式。” 五条悟咬着手帕流泪:“可恶啊!这种看见什么就学会什么的天赋为什么不能送我一份呢?” 回想起自己学习反转术式的艰难险阻,五条悟理解严胜,超越严胜。 伏黑惠被治好伤势之后也没醒,他太累了,咒力耗尽,睡得很沉。 于是虎杖悠仁就背着伏黑惠回学校宿舍了。 五条悟三人回到高专之后,他们三人单独开了个小会。 五条悟难得表情严肃的说道:“两面宿傩盯上了惠。” 严胜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五条悟的猜测。 缘一看看严胜,又看看五条悟,表情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看出来两面宿傩盯上了伏黑惠?两面宿傩之前不是一直在保护伏黑惠吗?这算哪种盯上呢? 五条悟伸手撸了撸缘一的脑袋,直接把他踢出群聊:“缘一啊,我这里有一袋薯片,你拿去吃吧。” 缘一乖乖的拿着薯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吃了起来。 五条悟跟严胜单独开会:“两面宿傩拿惠威胁我,见我无动于衷,竟然依旧在保护惠。看来他是盯上了惠的十影法。” 严胜皱眉道:“两面宿傩能杀死魔虚罗,如果他占据伏黑惠的身体,说不定就能调伏魔虚罗,两面宿傩加上十影法,实力会暴涨到不可控的地步。” 之所以说两面宿傩是‘说不定’能调伏魔虚罗,还是因为今天魔虚罗对两面宿傩的斩击术式适应得差不多了,两面宿傩下一次对战魔虚罗,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占据上风了。 但如果两面宿傩有隐藏手段,让魔虚罗猝不及防之下被斩杀,他成功调伏魔虚罗,那么伏黑宿傩的确是一个大敌。 严胜有些担忧,不过当他目光从五条悟身上转到缘一身上,又觉得伏黑宿傩也不算什么大敌了。 毕竟他们这边可是有两个最强的。 论对五条悟和缘一的信心,严胜是最充足的那个人。 特别是缘一,在严胜心中缘一就是永不落败的必胜最强的象征。 毕竟那可是前世一直活到寿终正寝,死后能上高天原成神的缘一啊! 五条悟和严胜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还是把伏黑惠保护起来,不能让两面宿傩真的从虎杖悠仁身上跑到伏黑惠的身上去。 缘一咔嚓咔嚓吃着薯片,听完两位兄长的商议之后,他乖乖举手表示有话要说。 五条悟配合道:“缘一同学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缘一开口道:“为什么不把这件事直接告诉伏黑同学和虎杖同学呢?” 他觉得不该隐瞒两个当事人,让他们自己提高警惕才是最好的保护。 五条悟和严胜对视一眼,觉得缘一说的有道理。 五条严胜 ------------------------------------- 五条悟把两面宿傩盯上伏黑惠身体这件事告诉了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本人。 寄生在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自然也是听到了,不过他并没有冒头,只是有些失望自己的想法被敌人看穿了,得另外再想法子谋划,不可能那么顺利了。 伏黑惠吃惊问道:“受肉还能更换身体?” 五条悟双手抱着后脑勺,吊儿郎当的说道:“一般情况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毕竟这是诅咒之王嘛,说不好哦~” 表面上看五条悟好像对诅咒之王不放在眼里,实际上他还是很重视两面宿傩的,一直在思考怎么在保下自己学生的同时彻底解决两面宿傩。 只可惜想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灵魂分开真的很难,他只能寄希望于有谁的术式能做到这种事。 毕竟各种稀奇古怪的术式真的很多,说不定就有他不知道的术式能做到他也做不到的事情呢。 所以五条悟没少催夏油杰多多调伏咒灵。 虎杖悠仁紧张的说道:“我一定会盯紧宿傩,不让他对伏黑出手的!” 五条悟看了看两个学生,说道:“你们心里有防备最好,以后你们俩不要单独相处,就算要见面,也得在我们几个特级咒术师面前见面。” 虎杖悠仁很有些失落,毕竟老师们都很忙,如果这样的话,以后就没办法经常与伏黑相处了。 伏黑惠开口安慰了虎杖悠仁几句。 一向像乐观小太阳的虎杖悠仁很难得的失落了许久都没被安慰好。 五条悟拍了拍手,然后门口的大门被推开了,缘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作为老师我当然不能那么残忍的分开你们呀,所以老师给你们请了一个大龄陪读哦~铛铛铛铛铛——怎么样?喜欢吗?惊喜吗?” 虎杖悠仁惊喜问道:“所以以后缘一先生跟我们一起上学吗?” 五条悟点头道:“是啊,正好严胜已经教缘一教得很暴躁了,所以就让缘一跟你们一起学习吧,你们要好好教他哦,缘一也会一直跟着悠仁,悠仁不用再担心被两面宿傩占据身体了,缘一超级强的哦。” 虎杖悠仁用力的高兴点头:“我知道,熊猫前辈说过,缘一先生跟五条老师一样强。” 有这样一个强者跟在身边,他再也不用担心下次被两面宿傩占据身体会做出什么坏事了。 五条悟转头看向缘一:“缘一,就拜托你了。” 缘一对五条悟微微垂首,语气平静的说道:“是,哥哥,我会保护好学生们的。” 五条悟对缘一还是很放心的,于是就安心出任务去了。 缘一被五条悟安排一直跟着虎杖悠仁,就真的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把缘一挡在卫生间的门外:“缘一先生,我觉得就没必要挤在同一个卫生间隔间里了。” 缘一认真的说道:“人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松懈的,万一你在这个时候被两面宿傩占据身体了怎么办?” 虎杖悠仁讪笑道:“缘一先生站在门口等我吧,如果两面宿傩真的在我上厕所的时候占据我的身体,肯定也是要出去的,那个时候缘一先生解决他就好。” 缘一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就没执意非要跟进去。 但晚上睡觉时,虎杖悠仁就没办法阻止缘一跟进他的宿舍了。 缘一:“你睡觉时失去意识,说不定会被两面宿傩占据身体。” 虎杖悠仁:“……”这个他还真没注意到,毕竟晚上睡死了。 不过他也不算抗拒,于是就搬出一床新被褥铺好,让缘一跟自己同住一室了。 就是…… “缘一先生你一整晚没睡吗?”虎杖悠仁大惊失色。 缘一平静的说道:“我睡着了还怎么监视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捧脸尖叫:“可是缘一先生难道你打算一直不睡吗?” 缘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就算一直不睡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曾经年幼离家出走时不眠不休的跑了十天十夜也没觉得累,如今有反转术式续航,更是觉得一直不睡觉都精神百倍。 所以缘一还真就不打算睡觉了。 虎杖悠仁抓狂,实在没办法,只能把这件事告诉五条悟,请五条老师来解决了。 五条悟:“……?” 他每天忙到只睡六个小时,还需要靠反转术式刷新状态,就算这样,依旧会觉得精神疲惫。 结果缘一直接打算不睡觉? 会猝死的吧? 五条悟对缘一的这种行为大震惊,不理解,于是就去问严胜:“你们前世继国家的教育究竟有什么问题?他的脑回路好奇怪啊!” 严胜回忆了一下前世继国家的教育,发现满满都是封建余孽黑历史,不堪回首。 虽然缘一没接受过继国家的教育,但应该也是受了影响吧? 严胜还是艰难的说道:“缘一七岁就离家出走了,没来得及接受继国家继承人教育。” 毕竟继国父亲更换继承人、母亲朱乃夫人去世、缘一离家出走这三件事发生时间挨得太近,缘一在继国家接受的那点教育还是他这个兄长教的,继国父亲一直讨厌缘一,母亲生病也没有精力教导缘一。 于是严胜觉得缘一成长成这个模样,自己这个教导过他的兄长要占绝大部分责任。 严胜内疚自责:“我是忽略了,没教导好缘一。” 五条悟打断严胜的内耗:“这关哥哥你什么事?既然发现缘一脑回路有问题,就一起想办法掰正他吧,先从让他正常睡觉开始吧。” 然后两人一起去找缘一,仔细询问过缘一不睡觉的原因之后,两人:“……” 缘一不睡觉监视两面宿傩,除了他觉得应该认真监视之外,更因为他不睡觉也精神百倍一点不觉得困不觉得疲惫。 五条悟都有点茫然,这对吗?这是人吗? 就算是咒术师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吧?他这个最强咒术师也不是铁打的啊,就算也能扛得住几天几夜不睡觉,但也会觉得特别疲惫。 就像当初星浆体事件中,为了保护天内理子,他三天三夜没休息一直手动开启无下限术式,觉得疲惫得整个人都迟钝了,全靠自己意志力硬抗。 结果缘一说他前世七岁时就奔袭十天十夜也不觉得疲惫。 难怪严胜会酸溜溜的说缘一是神之子。 现在他也想酸了。 这就不是正常人的配置。 五条悟不想纠正缘一了,他拉着严胜就走了,他只对缘一说道:“行吧,那你感觉到疲惫了就休息,我和杰还有严胜都能来替换你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监视宿傩。” 缘一点了点头。 然后一直到一个多月后,也不见缘一找人跟他换班。 五条悟忍不住问他:“你不觉得累吗?” 缘一摇了摇头,他平静的说道:“我本来打算觉得累之后就用反转术式的,但我现在还没觉得累。”所以连反转术式都还没用呢。 五条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震惊表情:“严胜说你是神之子我现在信了。” 之前他是不信的。 缘一认真纠正道:“我只是一个正常普通人。” 五条悟撇撇嘴,缘一这样叫普通人,让真正的普通人情何以堪啊? 因为缘一实在不累,五条悟就让他一直跟在虎杖悠仁身边。 缘一也在虎杖悠仁身上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世之道,整个人都从人机变成了阳光人机,对严胜说话时也变得喜欢打直球了。 严胜步步败退,时常心软白给,兄弟俩的关系一日千里,严胜的心结也慢慢在兄弟情深中化解了。 就在这个时候,虎杖悠仁遇到了特级咒灵真人。 跟在虎杖悠仁身边的缘一在和虎杖悠仁一起去他新认识的朋友吉野顺平家中做客时,缘一的通透世界清晰的捕捉到了特级咒灵的踪迹。 于是在缘一和虎杖悠仁离开吉野家之后,又悄悄返回,果然把特级咒灵真人逮了个正着。 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不等特级咒灵真人开口说些什么,缘一就拔刀了,一刀砍断了真人的脑袋。 真人的身体消散了。 真人本想用自己的术式‘无为转变’把身体和头颅重新接回去的,但他震惊的发现竟然接不回去了,并且身体部位与拥有咒力核心的脑袋失去了联系,身体消散了。 真人震惊:“怎么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能斩断我的身体?” 它的术式可是能操控灵魂的,只要无法伤到它的灵魂,就不可能伤到它的肉身。 缘一不理解真人的话,不过咒灵的话=恶鬼的话,不需要理解,懒得听。 缘一上前捡起真人的脑袋,真人有特级实力,可以带回去给夏油杰调伏。 真人在缘一捡起它的脑袋时露出一个邪笑,然后它的脑袋旁边就长出两只小手抓住了缘一的手腕:“无为转变!” 真人要玩弄缘一的灵魂。 可是当它用术式‘无为转变’想去操控缘一灵魂时,就感觉仿佛看见了一轮熊熊燃烧的烈日,烫得它吱哇乱叫:“啊啊啊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人的灵魂是个太阳啊啊啊?!!” 真人被烧傻了,它被缘一送到夏油杰面前时,夏油杰都没发现它是个跟漏瑚一样有自主意识会说话的咒灵。 还以为是个普通特级咒灵呢。 缘一也没说这只咒灵不普通,毕竟在他看来,被他一刀秒的特级咒灵都挺弱小的,的确很普通,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将咒灵外卖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调伏了真人之后,惊喜不已:“这只咒灵的术式很特别啊!” 竟然是能够操控灵魂的术式! 而且还能通过改变灵魂来改变肉身。 这样的话,那么一些反转术式都无法治疗的伤势,是不是可以用‘无为转变’来治疗? 夏油杰于是就尝试了起来,他的咒灵操术可以提取自己调伏的咒灵的术式,他直接把真人的术式提取了,于是他本人拥有了‘无为转变’这个术式,真人就此彻底消失。 夏油杰一直没领悟反转术式,就认真研究起了无为转变,他惊喜发现,无为转变真的能代替反转术式进行治疗,治疗能力比反转术式还牛,就连天与咒缚造成的身体残缺都能治疗。 京都高专的学生与幸吉就是天与咒缚,用肉身交换咒力,咒力庞大到能遍布整个东京,但肉身却是残缺的。 夏油杰尝试用‘无为转变’为他恢复残缺的肢体,虽然导致与幸吉的咒力大减,但他成功了。 五条严胜 ------------------------------------- 【本章下载失败: [jjwxc][GetChapter] VIP章节,请前往定制系统进行定制】 继国三子 ------------------------------------- 五条悟被封印进狱门疆之后,怎么也没想到,封印之后竟然会以婴儿的身份重新降生于世,还有两个婴儿与他同时出生。 三胞胎,他是第二个出生的那个孩子。 五条悟还以为这是什么狱门疆封印之后的幻境里,六眼被动搜集着周围信息流灌入脑海中,刚出生的小小婴儿脑子瞬间燃烧过载,大脑猛火炖煮,吓得他赶紧用反转术式刷新自己的大脑。 好在他此时遭遇虽然离奇,但他的咒力和反转术式都能使用。 就是他此时的状态太过脆弱了,只是一个小婴儿,六眼在疯狂告诉他——这里不是幻境,不是梦境,而是真实。 五条悟刚经历过六眼告诉他眼前看见的人是挚友夏油杰,他的灵魂却叫嚣着那不是杰,事实对方也的确不是夏油杰。 现在五条悟对自己的六眼信任度有限。 尤其是不靠谱的六眼还在告诉他,比他后出生的那个脸上有火焰胎记的婴儿是棵小草,五条悟就对六眼的判断更怀疑了。 所以这里应该是幻境吧。 幻境中他是个刚诞生的婴儿,有个三胞胎哥哥和一个三胞胎弟弟。 他是三胞胎中的次子。 然而他降生的这个家族似乎比五条家还要封建古怪。 因为他和那个有火焰胎记的弟弟在降生之后不哭,他有白色头发和蓝色眼睛,而弟弟脸上有火焰形状的胎记,被父亲身份的男人喊着说他们是‘不祥之子’,然后下令杀死他们两个小婴儿。 这对吗? 就算是幻境,也没必要开局来个出生杀吧? 这个封建老登简直比御三家还封建古板。 御三家在五条悟的认知中已经够封建了,什么三妻四妾嫡子庶子,不拿没天赋的族人当人之类的,可是御三家封建老登再怎么不当人,也不会把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弄死。 比如禅院家再不待见零咒力的天与咒缚禅院甚尔,也没在他刚出生时杀掉他,不然就算天与暴君长大后实力再强,在婴儿时期也是任人宰割的。 跟现在这个嚷嚷着要摔死他和弟弟的老登相比,禅院家都没那么封建狠毒了。 五条悟哪怕觉得这里可能是幻境,也气得打算拼一把使用无下限术式干掉这个老登了。 不管他之后能不能活,反正他现在就想让这个要杀子的老登死。 不过还不等五条悟爆发拼命干死老登,他这一世的母亲就先一步爆发了。 也不知道刚在产房上生完三个孩子,精疲力尽身体还在流血的柔弱妇人是哪儿来的力量,竟然挣扎着从产床上爬起来,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将两个要被丈夫处死的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护着,然后跟个发狂的护崽母兽一样与丈夫对峙着:“他们也是我们的孩子!要杀死他们,就先杀了我吧!” 继国朱乃身体虚弱得在颤抖,但她抱着孩子的手却非常稳当,与丈夫对视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决不退让的决然。 继国家主相当的震惊,根本没想到自己柔弱温柔的妻子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都被震撼到了。 虽然作为丈夫和家主,他感觉自己的权力地位被妻子挑衅了,心中涌现出一股怒火,但继国家主到底是对妻子有感情的,看着妻子身体虚弱还要护着孩子的样子,他既愤怒又担忧,并没有动手,而是强忍着怒火对朱乃说道:“朱乃,你自己看看这两个孩子,一个是奇怪的白发蓝眸,一个脸上有奇怪纹路,出生后都不哭不闹,一点也不正常。他们是被诅咒的忌子,为了我们正常的长子,为了继国家,这两个忌子绝对不能留下!” 但继国朱乃不听,根本不肯舍弃自己的孩子:“他们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他们的!” 继国朱乃觉得白发蓝眸虽然罕见但并不是没有人长这样的,虽然她和丈夫都是黑发,但说不定她或者丈夫的长辈中有谁是白发呢,黑发父母生出白发孩子也是有这样例子的。 孩子脸上的纹路,可能也只是正好长在脸上的胎记。 两个孩子出生后不哭不闹,也可能是孩子天生哑巴有缺陷呢。 虽然孩子天生哑巴有残缺,但绝对不是什么不祥之子。 她绝对不认同丈夫要处死孩子的行为。 朱乃哪怕站不住了,身体瘫软在地上,也死死的抱住两个孩子,只说要杀孩子就连她一块儿杀了。 继国家主暴跳如雷,可也不能真的为了杀死孩子,将刚生完孩子的妻子也杀了吧。 他只能妥协的退一步:“留下他们两个性命可以,但顶多把他们养到十岁,就要送他们去寺庙出家,绝对不能让他们留在继国家。” 朱乃此时已经感觉天旋地转了,她只是靠着一股护崽的劲儿在硬撑,根本无力反驳丈夫的话,也知道继国家主这是退让了,她现在能先保住孩子性命就不错了,日后的事情等日后再谋划,距离孩子十岁还有十年时间呢。 朱乃颤抖着身体,等眼前模糊的视野中看见丈夫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她才放松的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一旁惊恐等着夫人与家主对峙结束的女仆才敢上前来扶住朱乃,帮她抱住两个从生死线上走了一圈的小少爷,赶紧叫医师来为朱乃夫人诊治。 将朱乃夫人与继国家主对峙场景尽收眼底的五条悟无声的叹了口气。 可惜他的反转术式无法外放治疗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朱乃夫人倒下。 好在医师治疗之后,朱乃夫人虽然病了,却暂时不危及生命。 五条悟从未感受过如此热烈的感情,这就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本能的母爱吗? 他在五条家也是有父母的,可是他的父母在见到他时,跟其他族人没什么两样,恭恭敬敬的匍匐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喊着‘悟大人’。 所以五条悟从未体会过父子或者母子亲情的滋味儿。 虽然五条家对他无所不应,但那是把他供在神坛上的恭敬,并不是正常亲人之间的爱。 五条悟虽然觉得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可当真的面对一份真挚无所求的爱时,谁又能不动容呢? 五条家爱他,是因为他是六眼,不是因为他是五条悟。 而继国朱乃爱他,不是因为他有六眼,也不是因为他有无下限术式,甚至在这一世别人眼里他是奇怪的不祥之子,就连亲生父亲都想杀死他,可是母亲朱乃却无条件爱着他。 这让五条悟对朱乃的初始好感度很高,认可度也很高。 继国朱乃的身体在生下三胞胎之后,就变得虚弱了,还大病了一场,精力不济。 哪怕如此,她还是抱着自己的次子和幼子,看着两个孩子,流着泪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悟,缘一,我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的长子被丈夫取名为严胜,可她见不到自己的长子。 因为一定要保住次子和幼子,朱乃被继国家主迁怒了,继国家主抱走正常的长子,不让朱乃养育,说是担心长子与不祥之子接触会染上厄运和诅咒。 朱乃知道,其实这是丈夫对她的惩罚,不想让她接触长子。 朱乃虽然也思念记挂长子,但她知道,长子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被丈夫视为继承人,他的处境比两个弟弟会好很多,她就没那么担心。 而次子和幼子,既不被丈夫待见,又不哭不闹的好像有天生残缺,更让她伤心忧虑。 不过好在五条悟是拥有成人思维的孩子,哪怕因为六眼副作用,哪怕有反转术式刷新大脑,也时常会因为用脑过度,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中,五条悟依旧察觉到了朱乃的忧虑,主动发出婴儿的声音对朱乃表示自己不是哑巴,让朱乃放心。 而继国缘一这个孩子就是真婴儿了,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在为自己不吭声而忧虑,依旧不哭不闹的,像个人机一样。 朱乃趁着医师给自己治疗时,悄悄把两个孩子抱过来,请求医师帮忙一起看看。 医师也可怜两个孩子,悄悄帮忙诊问了一下,确定两个孩子的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继国缘一的身体温度虽然比继国悟要高一点,但看那胳膊腿儿有劲儿的样子,脸上也没有露出难受的样子,他就直接判定孩子没事。 继国缘一一直没吭过声,医师就说孩子可能是天生哑巴。 朱乃夫人虽然难过幼子是哑巴,但好歹幼子身体没有生病,能活着长大。 送走医师之后,朱乃让贴身女仆阿系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她正在病中,实在精力不济,没办法亲自照顾两个孩子。 当两个孩子一离开朱乃的视线,就被继国家主找机会发配到三叠屋去。 这生活条件,连家里都仆人都不如了。 阿系没把这件事告诉朱乃。 阿系是从小跟朱乃一起长大的女仆,跟着朱乃从她娘家陪嫁到继国家的。 在阿系心里,朱乃才是最重要的。 朱乃生病了,阿系不想让这件事打扰了朱乃养病,她知道,如果朱乃知道继国家主这样对待两个孩子,朱乃肯定又会拖着病体去跟家主争吵,病情会更严重的。 于是阿系报喜不报忧,瞒下了这件事,朱乃问起孩子,她就说孩子很好,朱乃想见孩子,她就把孩子从三叠屋抱过来给朱乃看看。 这个时代的大家族夫人养育孩子,本来也就是让仆人照顾,自己想看孩子时再抱过来看看。 朱乃又信任阿系,所以倒是一直没发觉问题。 阿系也的确忠心朱乃,她不是不在乎两个小少爷,她只是更在乎朱乃,不想朱乃与家主再发生冲突加重病情,才隐瞒了两个小少爷的待遇。 但阿系有非常认真的照顾两个孩子,哪怕碍于继国家主的命令,两个孩子不得不住在三叠屋这样的地方,阿系也有安排女仆照顾他们,还经常送来各种物资,所以两个孩子生活待遇倒是不错。 继国家很少有什么事情瞒得过继国家主的,他见自己把两个忌子扔去三叠屋,妻子也没跟自己争吵,就想得寸进尺了,纡尊降贵的去三叠屋看了一眼,立刻把阿系给五条悟和继国缘一安排的女仆都裁撤了,物资待遇也撤了。 虽然答应妻子把两个忌子养到十岁再送去寺庙出家,但如果两个孩子中途夭折,也怪不到他身上。 毕竟孩子实在脆弱难养不是幺。 继国家主心中阴暗的如此期待着两个不祥之子生病夭折。 五条悟简直要被继国老登的狠毒气笑了,仇人也做不到这样折磨两个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啊。 继国三子 ------------------------------------- 因为普通女仆被继国家主裁撤了,阿系只能自己亲自来照顾两个孩子,顶多是让同为朱乃夫人陪嫁的其他女仆跟她换班。 只有作为朱乃夫人的陪嫁,继国家主才不能说赶走就赶走。 就算是这样,小悟和缘一也是磕磕绊绊的长大,受到的照顾并不算周全,好在小悟会反转术式,身体有咒力强化,也很结实不生病。 弟弟缘一更是皮实,反正小悟就没见过缘一生病,体温异于常人的高,但却很健康壮实,一次病都没生过。 等小悟小小的身体发育到能开口正常说话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见到母亲朱乃夫人开始告状:“母亲,母亲,坏蛋赶走我和缘一身边的女仆,坏蛋说我和缘一是不祥!” 继国家主虽然讨厌这两个他认为是忌子的儿子,但偶尔也会来看看他们怎么还没死,每次来看他们都会找事,故意支开他们身边的女仆,故意克扣他们的生活物资,痛骂他们俩是不祥忌子。 缘一呆呆的看着面色凶狠的父亲,没有任何反应,小悟只恨自己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身体也支撑不起术式的使用,不然他非要狠狠的踹继国老登那张臭嘴不可。 这个时候小悟就庆幸缘一是个货真价实的孩子,年龄还特别小,听不懂继国老登说的话什么意思,不至于生气伤心。 到了该告状的时候,小悟还是一点磕绊都不打的开始跟母亲朱乃告状。 反正在小悟的描述中,继国家主就是恶毒老登,他和缘一是急需母亲大人拯救的小可怜。 本来以为次子和幼子能好好活到十岁再去寺庙出家,不管怎么样,性命无忧的。 朱乃就有些松了心口的那股子心气,满心哀怨自己曾经感情恩爱的丈夫变得面目全非,自己很少见到长子,在继国家活得透不过气来。 没了心气,身体就垮了。 可现在小悟的告状,让朱乃骨子里的执拗倔强心气又起来了。 她得好好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不然次子和幼子肯定会被丈夫想办法弄死的。 明明都答应她留两个孩子性命的,却这般薄待孩子,这不是变着法儿的要孩子的命吗? 朱乃也不让小悟和缘一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了,她虽然还不知道两个孩子被继国家主赶到三叠屋去住,但她已经知道继国家主对孩子依旧心存歹意,她让阿系把两个孩子搬到自己房间里跟她一起住,就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一定要护住两个孩子。 阿系听命照办,看见朱乃支楞起来,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阿系也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朱乃报喜不报忧,让朱乃不必担心两个孩子,反而不是让朱乃放心养病,而是让朱乃丧失了支楞起来的心气。 于是阿系把继国家主将两个小少爷赶去三叠屋居住的消息也告诉了朱乃。 朱乃更气了,但也更有活力了,她重新把继国家的管家权拿回来了。 之前她没了心气,除了关心两个孩子,就是祈求神明保佑孩子平安长大,对丈夫不予理会,对继国家的内务也丢开手不管了,封闭了自己。 现在她重新开始管家了,只有手握权力,才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朱乃一边养病,一边养孩子。 跟朱乃住在一起的小悟和缘一,也有机会见到他们的长兄继国严胜。 继国家主虽然不让朱乃抚养长子严胜,但也不可能彻底隔绝母子,让严胜不知其母,他只是找了个严胜不能打扰朱乃养病的理由,让严胜一个月只能见一次母亲。 就连这每个月只有一次的见面,严胜也是在身边继国家主安排的仆人的监视下与朱乃见面的。 每当朱乃想亲近亲近严胜这个长子,或者严胜想扑进母亲怀里撒娇,继国家主安排的仆人就会刻意提醒严胜,要注意规矩和仪态,不能有失少主的身份。 严胜小小年纪就学会一副端正的姿态,恭敬又疏离的对朱乃行礼。 这种情况下,朱乃也没办法亲近严胜这个长子。 更没有机会告诉严胜,其实他还有两个同胞弟弟。 直到朱乃瞒着继国家主将次子和幼子搬来与自己同住,严胜这个月来见朱乃,才在朱乃这里撞见自己两个弟弟。 他来时不巧,小悟正毫无心理障碍的窝在朱乃夫人怀里撒娇。 小悟已经察觉到了,朱乃夫人大概是陷入了产后抑郁状态中,目前她非常渴望孩子的需要,偏偏长子严胜她极少有机会见到,幼子缘一又呆又不会说话,就只有小悟自己顶上了。 装起爱撒娇卖萌的小孩来,小悟也是手拿把掐,对着朱乃嗷嗷告状,还各种提要求,不是要抱抱,就是要她哄,还要她给自己唱歌哄他睡觉,一整个高需求宝宝,让朱乃夫人充分的感受到被自己孩子需要着。 小悟也不是光索取不付出的,他同样会给朱乃夫人很高的情绪价值,天天把‘母亲真好’‘小悟超爱母亲’挂在嘴边,哄得朱乃夫人每天都眉开眼笑的。 这天严胜完成了继国家主布置的超多课业,怀着期待的心情来见母亲朱乃夫人,结果一来就看见一个白发蓝眸的可爱小孩正窝在母亲怀抱里,拖着长长的小奶音撒娇:“母亲最好啦~母亲,就让小悟再吃一盘蜂蜜糕吧,求求母亲大人了~” 严胜如遭雷击:“母、母亲大人……” 这个小孩是谁?为什么也喊母亲? 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温柔慈爱的笑容,可母亲竟然对一个陌生小孩露出这样的笑容? 朱乃夫人抬头看向严胜,脸上的笑意未散,向严胜介绍道:“严胜,这是你二弟,他叫继国悟。你还有一个三弟,叫缘一。” 严胜惊呆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父母的独子,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两个弟弟?! 严胜身边的仆人擅自开口警告道:“朱乃夫人,请慎言!严胜少主没有弟弟!” 小悟大怒:“母亲和哥哥说话,哪里容你一个仆人插嘴?” 小悟转头对朱乃说道:“母亲,赶走他!他一点也不尊敬母亲和哥哥,一点也不像个仆人,居然还敢警告母亲,他肯定会对严胜哥哥说母亲和我们的坏话,让严胜哥哥讨厌母亲和小悟还有缘一,他在离间我们的感情,他是坏人,赶走他!” 朱乃脸上露出了愠色,回想起以前自己与严胜见面时,这个仆人也是这样擅自插嘴,每次她想与严胜稍微亲近一点,这个仆人就会来打断他们。 果然,是继国老登派来离间他们母子感情的吧。 朱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对丈夫的称呼,不知不觉间被儿子小悟影响得换成了‘继国老登’。 朱乃发怒将这个仆人赶走了,哪怕是继国家主安排给严胜的仆人,也到底只是一个仆人。 朱乃作为家主夫人,当家主母,她真的发怒要赶走一个仆人,没人会为一个仆人与她作对。 哪怕是继国家主,他会为朱乃的行为生气,但也顶多是事后重新安排一个仆人给严胜,而不会为了一个仆人来惩罚自己的妻子。 深知这一点的朱乃没有丝毫的留情,就把严胜身边这个仆人赶走了。 严胜惊呆了,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小悟噔噔噔的跑过来拉住严胜的手,甜甜的喊道:“哥哥,严胜哥哥,小悟好想哥哥啊,可恶的老登,居然阻止我和哥哥见面!” 被小悟一声声‘哥哥’喊得晕头转向的严胜,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吃醋。 满脑子只有弟弟小悟真可爱呀! 不过……严胜好奇的问:“小悟,你说的老登是谁?” 小悟毫不隐瞒的说道:“就是不配当父亲的家主啊。” 父亲大人? 严胜顿时一慌,对弟弟教育道:“不可以对父亲大人不敬!” 小悟撇撇嘴:“他才不配当父亲呢!他因为我的头发是白色的,缘一脸上有胎记,就说我们是不祥的诅咒之子,要杀掉我和缘一。是母亲拼命保护我们,就算这样,他还趁母亲生病的时候,把我和缘一赶去三叠屋,不让仆人照顾我们,不给我们饭吃,想饿死我们……” 严胜心慌不已,父亲,父亲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严胜想说,弟弟是不是误会了父亲。 可是想到父亲从来不提他还有两个弟弟,刚才父亲安排跟在他身边的仆人也在母亲告诉他还有两个弟弟的时候,警告母亲说他没有弟弟。 父亲不认两个弟弟的态度非常明显。 小悟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母亲也没有反驳。 难道父亲真的…… 小悟知道自己对严胜一下子输出太多,这孩子有些接受不了了。 毕竟小孩子对父母的向往是天性,尤其是严胜作为继承人,备受继国家主的重视,从小也是享受少主优渥待遇,没被虐待,自然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对父亲产生什么恶感。 小悟也没指望自己几句话就把严胜拉拢过来,他只是故意在卖惨,让严胜这个哥哥能同情他和缘一,以此建立兄弟之间一个好的开端。 毕竟他们三个都是朱乃的孩子,如果他们感情不和,朱乃会很伤心的。 果然,正如小悟所料的那般,严胜虽然说不出指责父亲的话,但的确因此怜惜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严胜还问起了自己没见到的另外一个弟弟:“还有一个三弟缘一是吗?怎么没看见缘一?” 小悟走到朱乃跪坐的身体后面,把躲在朱乃身后的小缘一给拉了出来。 严胜见到缘一时,心头一跳,他们俩太像了。 不同于小悟与他没多少相似的长相,缘一是除了脸上的火焰斑纹之外与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就算严胜不知道自己有弟弟,在他见到缘一的那一刻,也会心里立刻清楚缘一是他的亲兄弟。 所以哪怕缘一从不开口说话,哪怕有小悟这个活泼可爱存在感很强的弟弟,严胜也从不忽略缘一的存在。 朱乃和严胜小悟他们本以为,赶走了继国家主安排在严胜身边的那个仆人之后,继国家主会发怒。 他们已经做好了应对继国家主怒火的准备。 但没想到的是,一直过去了一个月,继国家主才发现严胜身边的仆人好像换了个人。 因为朱乃赶走了严胜身边的仆人,就重新给严胜安排了一个仆人,这个仆人也按照之前仆人的一贯风格,按时向继国家主汇报严胜的功课学习情况。 继国家主是个眼高于顶的人,从不正眼看仆人,因此在按时收到自己继承人学习进度的情况下,根本没注意到向他汇报的仆人换了个人。 直到一个月后,继国家主来检查严胜的课业,无意间瞥了一眼仆人,发觉仆人样貌好像有点不对,就问了一句:“这个仆人的长相……” 之前是长这样吗? 继国家主回忆不起来,毕竟他根本不会关注这些低贱的奴仆长相如何,又不是自己身边的心腹仆人,就更记不住长相了。 严胜意识到了这一点,壮着胆子糊弄过去:“父亲大人,阿树的长相怎么了?” 之前被赶走的那个仆人就叫阿树,朱乃给他换了新的仆人,严胜也叫他阿树。 继国家主一听阿树这个名字,是熟悉的名字,于是就略过了此事:“没事,你好好学习,再加快点进度,你作为继国家继承人,绝对不能落于人后!” 严胜端正姿态面对父亲的教育,第一次心中有些走神,他的心脏还在怦怦跳,他发现高大威猛的父亲,好像也不是那么英明神武,他只是简单的糊弄了一下,父亲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了? 等继国家主一走,严胜就带着仆人阿树悄悄去见母亲朱乃,将这件事告诉了朱乃夫人。 朱乃摸着严胜的头,温柔笑着说道:“没事的,严胜,这件事交给母亲吧,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不会有事的。” 严胜顿时就安心了。 当朱乃夫人这个当家主母想解决这点关于仆人的小事,只要继国家主不是刻意想调查清楚,就不会发现真相。 而继国家主大男子主义严重,他的目光从来只关注外面,关注继国家的领地和荣耀,对于内宅和仆人的小事,他并不放在心上。 以前朱乃养病不管内务的时候,他还会让自己的心腹仆人管一管,自己也会偶尔过问一下,现在朱乃开始管家了,他就全然不过问了,都交给妻子去管理。 继国家主脾气很暴躁,生气的时候会动手打人,他身边的心腹仆人,就是离他最近,最容易被迁怒挨打的人。 所以哪怕他的心腹仆人知道内宅发生了什么事被朱乃夫人隐瞒了下来,只要事情不太严重,这些心腹仆人也不愿意告诉家主。 因为他们害怕家主得知之后生气暴怒,舍不得打朱乃夫人,在跟朱乃夫人吵架之后余怒未消,会殴打他们出气。 就这么在各方无意间联手之下,继国家主被蒙在鼓里,对严胜身边仆人换了人,压根不知情。 小悟得知这件事之后,立马判断出,继国老登对严胜这个长子也没什么爱子之心。 真正爱孩子,怎么会连孩子身边仆人换了人都毫不知情呢? 这次严胜身边仆人是朱乃换的,对严胜无害,可如果以后有外敌往严胜身边安插仆人,想谋害严胜,继国老登岂不是也无知无觉? 本来小悟还以为严胜作为唯一一个被继国老登认可的孩子,会得到继国老登难得的父爱。 现在看来,只怕未必。 小悟就在严胜来悄悄找他们时,询问严胜被继国家主安排的学习内容。 听着严胜说的那几乎占满了他所有空闲时间的学习内容,小悟震惊:“那你岂不是一点玩耍休息时间都没有了?” 严胜悄悄说道:“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加快学习进度,还是能空出时间来陪你和缘一玩的。” 严胜也不是那么老实的小孩,他真正的学习进度和让父亲知道的学习进度,是有差别的。 不然他也没办法提前完成功课,悄悄跑来找母亲和弟弟们。 小悟气愤的说道:“可恶的老登,他居然连你都欺负!” 严胜不觉得这是欺负:“父亲大人也是看重我,我是继国家的继承人,以后要肩负起继国家的荣耀,还要保护母亲和小悟缘一,所以我要好好学习,以后成为最强武士。” 小悟伸手抱了抱严胜:“我太感动了,严胜哥哥,我好喜欢你哦,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严胜脸颊瞬间红透了,小声说道:“小悟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弟弟。” 小悟狡黠一笑:“那么缘一呢?我是最好的弟弟,缘一怎么办?” 严胜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一碗水没端平的修罗场了,只觉得头都大了。 “缘一是……缘一也是最好的弟弟。” 严胜本来想在小悟面前哄哄他,说缘一是第二好的弟弟,下次在缘一面前说‘缘一是最好的弟弟,小悟是第二好的弟弟’,这样两头哄。 结果他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缘一悄悄的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严胜只能老老实实的说,两个弟弟都是最好的弟弟,在他心里不分上下的好。 严胜心中悄悄流泪,下次再也不敢一碗水不端平了。 小悟也没继续为难严胜一个孩子了,拉着严胜和缘一的手就一块儿出去玩儿了。 剥夺孩子的童年、剥夺少年的青春,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摊上那么一个老登父亲,真是倒大霉了。 五条老师得为两个孩子创造一个值得回忆的童年呢。 然后小悟就带着严胜和缘一去玩,玩得一身泥巴,变成了小泥人才回来。 朱乃夫人看见严胜和缘一身上的泥巴,可爱的小脸蛋都被糊得看不清了,差点失声尖叫起来。 第一次有了想揍孩子的冲动。 唯一一个身上干干净净的小悟嘿嘿笑道:“母亲,严胜学习超级辛苦的,我带他去好好放松一下,一时间玩得有点忘形了。” 朱乃叹了口气,想到长子严胜那辛苦的功课,还是选择了纵容。 朱乃看向小悟,夸了夸他:“小悟身上干干净净的,不错。” 看见母亲夸奖小悟,再看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严胜和缘一,恍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缘一呆呆的看着小悟。 严胜对小悟怒目而视:“小悟,你是不是故意的?!”让他和缘一变得脏兮兮的,来衬托小悟的乖巧干净? 小悟:“诶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