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是男配啊 作者:一饭之交 简介:   源名:王爷,我是男配啊   别名:王爷,我是男配啊   时翎穿越后的一年后时觉醒了,他穿成古早小白文中男主的一个暗卫。   只要他能完成剧情就能回到现代,还能领到合法人民币一千万。   之后的日子他就开始撮合男女主走剧情。   时翎还不知道男主萧烬寒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不断的在心里吐槽,直到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时翎【剧情里好像男主不用我陪着睡吧?】   萧烬寒:“守夜是你的职责。”   时翎:【亲嘴也是职责吗?】   萧烬寒:“摸本王腰就是你的职责了?”   “误会误会”   男主不对劲就算了,男二和男三怎么也不对劲了? 第 一章 我只是一个NPC   穿越一年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古早小白花文里的NPC。   他是男主身边的暗卫,贴身护卫主子的安危。   必要时还得给主子挡刀。   【要不是给得太多了,他才不愿意做这种活。】   【看了一下跟着主子也没多大的危险,只是三皇子和七皇子刺杀主子的时候自己会受一点伤。】   【陈小姐给女主下药,男主去救,中了四皇子的圈套,自己会受伤重一点……】   【好想逃,却逃不掉……】   【还好还好不是权谋文里的暗卫。】   时翎看着在树底下走的萧烬寒,忽然有点兴奋   【来了来了,等会儿男主去后上泡澡,然后遇到女主,恰好男主的疯病发了,接着……】   “今日是谁在当值?”   清冷的音色在寂静的山路中响起。   时翎心中一紧。   【活爹啊,又怎么了?】   吐槽归吐槽,时翎还是从树上跳了下来跪倒在萧烬寒的面前   “主子,属下时翎当值。”   萧烬寒冷冷的看着跪在眼前的人。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时翎忍不住在心里唱了起来。   “闭嘴。”   “?”   【不是,他有病吧,自己又没有说话……】   “是,请王爷恕罪。”   时翎还是应下。   【不管他有没有说话,主子说他说了那他就说了,直接求饶就好了。】   这是时翎一年来摸索出来的生存之道。   萧烬寒看着时翎,他的嘴巴明明没有动,而且这声音似乎直达自己的脑海里,难道……他能听到这个暗卫的心声?   那他说的那些……   “走吧。”萧烬寒打算再听听他还知道哪些东西。   “是,王爷。”时翎一个飞身重新回到树上。   看着在月下漫步的萧烬寒,时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是,谁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觉去洗野澡?还有女主也是,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荒山野岭……也不算,这里是皇寺后山,平时也有人打理,总之,他们不怕虫子和蛇吗?】   “啪。”   时翎重重的拍死一只趴在手上的蚊子。   萧烬寒脚步一顿,他本是想散散心,现在……还是回去吧。   耳边传来嗡嗡的蚊子声吵得他心烦,还有另一只更加。   看着脚步一顿,转身往回走的萧烬寒,时翎傻眼了。   【不是,他不去,女主怎么遇到男主,遇不到那他的任务怎么完成?】   【任务完不成他还怎么拿奖金,怎么回现代?】   时翎急了,但也只是急了,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他没主角的光环可不敢去硬刚。   更何况对方还是手握重权的摄政王。   走了一段路后,时翎察觉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肯定是女主来了!】   时翎假装没有听到远处的异常,任由女主朝男主靠近。   【果然,人怎么能逃过剧情的安排,嘿嘿……】   但是他忘了萧烬寒的功夫不在他之下,也早就察觉到远处有人靠近。   “时翎。”   “属下在。”时翎再次在萧烬寒身边单膝跪下。   “回去自己领罚。”萧烬寒看着远处一道身着白色衣裙的人影。   【不是,他干啥了?果然男主只有女主才能受得了他神经脾气。】   “再加十圈。”   “主子……”   “二十。”   【没天理啊!!二十圈!他这腿别要算了!】   “你是……”   太过伤心来不及躲回暗处,暗卫出现在外人面前可是大忌。   【完了完了,头知道了非剥他一层皮,不过……这就是女主的光环吗?】   【自己也不是谁都可以看到的。】   【要是可以,他高低得下去说一句“小姐,您是第一个见到王爷暗卫的人”】   一句接一句的往萧烬寒耳里钻,吵得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有如此聒噪之人!   【来了来了,女主要踩滑摔进咱们王爷怀里了!】   萧烬寒抬眼之间刚好看到左脚绊右脚朝自己扑来的人。   脚下一移,白清月就摔倒在地上。   纱裙滑落,香肩半露,在月光下尽显魅惑。   【白色的纱裙加上女主清纯的脸,还露了一大半肩膀,这在古代和明晃晃的勾引有什么区别,摔得好啊,摔得妙啊!这不得把王爷迷得死死的?】   萧烬寒听到时翎的心声,眼神都没给白清月一个,抬脚就要走。   “你,你无耻!”   白清月泪眼朦胧的站了起来,一双杏眼瞪着他。   萧烬寒不欲与她过多纠缠,抬脚就准备离开。   白清月忽然被草里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慌不择路之下撞到了萧烬寒。   【还能这样?】时翎都以为两人没有交集了,就这样走了。   萧烬寒腹部被白清月撞了一下,下意识的将人掀开,他此时痛的额角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都怪清月,公子您没事吧?”白清月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去查看萧烬寒。   “别动!”萧烬寒怀疑此女克自己。   白清月像是没听到萧烬寒的警告,伸手就要去检查。   “本王让你住手。”萧烬寒身体渐渐燥热起来,双眼发红的盯着白清月。   白清月瑟缩一下,露出害怕又纠结的模样,最后一把抓住了萧烬寒的手:“公子,我不会丢下你的。”   【呃……寺庙的后山也见不得那么危险。】   时翎一抬眼就看到白清月将人已经拉了起来。   “砰。”   时翎傻眼了,萧烬寒以倒栽葱的方式从白清月的肩膀上砸在了地上。   【这个怕是有点痛哦……】   “带本王离开……”萧烬寒现在只想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白清月似乎误会了什么,在萧烬寒身边跪下:“王爷您放心,清月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你,找,死!”萧烬寒猛的出手掐住了不白清月的脖子。   【哎哎,画风不对吧?】   时翎这下坐不住了,立马从树上跳了下来。   一边将萧烬寒的手从白清月的脖子上掰掉,一边对着白清月说道:“白小姐,我们王爷平时不是这样的。”   【你一定要相信啊!】   白清月白嫩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一道青紫。   【我嘞个乖乖,这是使多大的劲啊?】   时翎将人从萧烬寒的手中救下后,立马喂了一颗药给萧烬寒。   这药虽然不能完全压制萧烬寒每月一次的疯病,但是能让他的理智回归。   药才刚到他嘴里时翎就被萧烬寒来了一拳。 第二 章 他不伤到我都是好的了   时翎一把抓住白清月往后退去:“白小姐,您躲远一点。”   白清月站在时翎面前摇摇头:“请让我试,你这样会伤到王爷的。”   “?”   【他不伤到我就好了。】   【还有这女主是不是脑子……】   时翎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谁让她是女主呢?时翎耐着性子道:“白小姐,这时候还是不要靠近得为好,王爷很快就会清醒,那时候你再去关心更好。”   白清月咬着嘴唇倔强的摇摇头:“不,是我害得王爷,我一定要救他。”   时翎没有再去争论,因为萧烬寒的掌风已经到了面门。   时翎还得顾着白清月别被萧烬寒打死,偏偏白清月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劲的往萧烬寒身上凑,所以现在的他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身上挨了好多拳,脸上的面具也被萧烬寒一掌打碎了。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时翎从身上扯下一块布准备把脸重新捂住。   刚撕下衣服上的布,就感到后脑勺一阵风吹过,时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就对上萧烬寒逐渐清明的眸子。   【吓死了,还以为要重开了。】   萧烬寒的目光落在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上。   眉眼之间还能找到一丝记忆中熟悉的轮廓。   【遭了,这张脸和自己原来的脸越来越像,主子应该不会记得自己这样一个小喽啰的脸吧?】   拳头离鼻尖就只有一根手指头的距离。   时翎都能闻到上面的墨香。   萧烬寒手指被时翎的呼吸吹到,反应过来似的收回了手。   “王爷,您没事太好了!”白清月跌跌撞撞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刚停下就对着时翎说道:“你为什么要把我扔那么远,差点就害得我没救上王爷。”   【不是吧?大姐,来给我上眼药,好冤,好气,但是还得忍!】   “是属下失职。”   萧烬寒目光一沉:“我竟不知道你何时认了别人做主人?”   【还不是早晚的事,反正以后都要被送去保护女主的安危。】   听到时翎的话萧烬寒微微瞪大了眼睛,把暗卫送给她?   萧烬寒扭头看向浑身狼狈的白清月。   他疯了才会这样做,要知道培养这样一个暗卫不光是钱财的问题,几乎是可遇不可求。   几万个才出这么一个,这批暗卫还是父皇送了一批进来才得以过百。   前面赐名的更是难得。   白清月一脸娇羞的低下头:“你别乱喊。”   【算了,他忽然感觉不见光还是比较好的差事。】   “你要是敢走,我就让人把你腿给打断。”萧烬寒见时翎准备躲,气得胸闷。   【万恶的皇权啊!】   时翎停下了脚步。   “带本王离开。”萧烬寒朝时翎伸出了手。   “王爷……”白清月刚好和时翎站在一个方向,她抬手准备扶萧烬寒。   萧烬寒眉头一皱:“拦住她!”   时翎低着头,抬手挡住了白清月:“小姐,请你离开。”   白清月抓住了时翎的手臂:“你没看到王爷都快摔倒了吗?快让开,让我去照顾。”   时翎嘴角抽了抽:“那个,我自会带王爷回去。”   【再让你靠近,他是真的要被剥一层皮。】   时翎迅速转身,拉着萧烬寒的手:“王爷属下僭越了。”   把手往肩膀上一扯,然后背起萧烬寒就往下面禅房的方向奔去。   身后的白清月不甘心的追了上来,但是很快就被时翎甩开了。   笑话,要是被她追上了,他肯定要被狠狠的责罚。   快到院子时,时翎将脸给蒙上才进了院子。   “王公公,王爷病发了。”   隔老远就看到了在主院的一道焦急的身影。   “什么?明明还有七天的,怎么会这个时候病发?”   时翎没有解释,只是让人寻萧烬寒常用的大夫来。   自己将人背回房间,放在了床上。   【像一座山似的,可压死我了。】   时翎转了一下手臂,挨了几拳又被他压了一路,又疼又麻的。   不经意看过去,只见萧烬寒双眼清明的看着自己,转手臂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好:“王爷……”   “你这是在嫌弃本王太重了?”萧烬寒看着他冷不丁的开口。   时翎一听立马跪下:“属下没有。”   【谁敢嫌弃您重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这个?】   萧烬寒冷哼一声:“时暗卫没有在心里偷摸着骂本王吧?”   时翎:“王爷,属下不敢。”   【骂,骂的就是你,仗着自己是王爷拼命的压榨他,脾气还不好,唯一好的点就是大方。】   “哼。”萧烬寒此时并不打算揭穿,因为留着还有用。   大夫很快就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乙江等心腹。   王公公满头大汗,一脸心疼的看着床上的萧烬寒。   时翎看着王公公焦急的模样,在心里默默的说道【放心吧,大家都死了,他也会没事的。】   时翎刚准备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萧烬寒开口道:“时翎,你以后在本王身边贴身保护本王,暗卫营就不用回去了。”   屋里的人顿时将目光都放在了时翎身上。   【搞什么?不会是变相开除吧?不对,应该是变相要他命啊!】   “怎么?时翎,你不愿?”萧烬寒眉眼一挑。   乙江站了出来:“王爷,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   萧烬寒垂下眼眸:“就是太好了,所以得放在身边。”   【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但是他能拒绝吗?很显然不能,主子让他吃屎他都得吃。】   “咳咳咳……”萧烬寒一脸震惊的看了时翎一眼。   他没有这个癖好!   “还愣着做什么?王爷的话都不听了?”王公公捏着兰花指,上下打量了时翎一眼,他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只要王爷开口了就一定得得到。   “是,王爷。”时翎转身抱拳接受了这次的调岗。   柳大夫摸了摸了他的山羊胡子:“王爷应当是心情太过激动才导致毒发,这两日先静养几天。”   【完蛋了,主子功夫没了,明天晚上三皇子派的刺客应该就要来了,原文中男主和女主这样那样,毒成功压制了,但是现在……】   时翎扫了一眼屋内的人,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开口道:“头,要不要把酒敖,柒竹他们喊过来保护王爷?”   乙江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时翎低着头看着脚背【这叫他怎么说,说这里是话本子?而他知道所有剧情?】   【说出来不用头动手,王公公就得把他给打出去。】   正当时翎犹豫着要不要撒个谎的时候,萧烬寒开口了:“让他们过来吧,在暗中就行了,这些天那些人可安分。”   【还得是男主,这脑子可太行了。】   萧烬寒一噎,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时翎。   当晚酒敖和柒竹还有琉璃从京都调了过来。   再加上乙江,还有他自己   【稳了稳了。】 第三 章 谁去救女主?   “时翎你留下。”   准备随着大家退下的时翎顿住了。   【我靠,上了一天班下班了还得留下加班,谁懂啊!】   心里苦兮兮,脸上还得带着毕恭毕敬:“王爷,还有何吩咐?”   萧烬寒靠在床头,缓缓抬眼:“今晚留在本王房间。”   时翎听后如遭雷击,那些皇子身边养了不少白净的太监,还有世家公子身边的书童……   【王爷莫非也有这个爱好?】   【我就说憋久了会饥不择食吧!现在把女主搞过来还来得及吗?】   萧烬寒脸一黑,他真的想把这个暗卫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得什么。   最后压着心底的火气闷闷道:“你睡外面。”   时翎听后松了一口气:“是,王爷。”   【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萧烬寒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毕竟他要为女主守身如玉,用了的黄瓜没人要。】   “咳咳……”萧烬寒还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滚!”   【得嘞。】   时翎没有废话,一骨碌就跑了出去。   被抢了工作的王公公一脸幽怨:“时暗卫现在可是得了主子青睐。”   听着王公公阴阳怪气的话,他也只是干笑一声。   王公公正了一下神色:“主子子时要起床喝一次水,其余时候都没什么事,但是你也别睡太死,以防王爷有情况,还有王爷对声音很敏感,你最好别打呼噜,磨牙,说梦话,对了……”   时翎:“……”   【这福气真想还给你……】   王公公走后,时翎才得以坐下来休息喝一口水。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蒙蒙亮时,时翎就起来了。   他得先去洗漱,吃一点东西,然后立马就的去萧烬寒身边。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看工资二百五……】   匆匆忙忙弄完回来,萧烬寒已经在王公公的服侍下起床,坐在窗边看书了。   路过王公公身边时,王公公瞪了他一眼:“晚了。”   【 ……!】   时翎在萧烬寒身边站好:“王爷,属下来迟。”   萧烬寒视线没从书上移开:“嗯,下不为例。”   时翎有些意外:“多谢王爷。”   【萧扒皮改性了?】   萧烬寒拿书的手紧了紧,算了,现在已经习惯他经常在心里骂自己了。   白日一日平安无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萧烬寒在处理京都传来的书信。   他就一旁COS柱子。   和他当暗卫时COS蝙蝠侠没多大区别,唯一一点就是他的面具被摘下。   就这样将脸露出来还是很不习惯。   【没想到有一天我的脸也会这么敏感,这和脱了裤子露出屁股在外面晃有什么区别?】   【有的有的,还是有的,屁股只有一个眼,而脸有一二三四,五,五个……】   萧烬寒忍无可忍,捏断了手中的毛笔:“时翎!”   时翎一脸茫然的跪下:“王爷恕罪。”   萧烬寒捏了捏眉心,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神经。】   “是,王爷。”   时翎转身走了出去,刚好到吃晚饭的时候,先干饭吧。   屋里,萧烬寒闭着眼睛靠在太师椅里,一脸疲惫。   王公公在一旁担忧的问道:“可是那时翎……”   “别给我提他。”萧烬寒睁开眼,重新拿了一支笔,抬笔重新写起了回信。   吃完饭,磨蹭了好一会儿,见萧烬寒没有赶他走的意思,才鬼鬼祟祟的来到萧烬寒身边。   【当王爷也真是累,这都坐了一天……】   萧烬寒没指望他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果然下一句又是批判他的。   【当王府的信鸽也是累,翅膀都扇冒烟了吧?还好自己没长翅膀。】   越晚院子里的气氛就越凝重。   众人没有因为夜晚的宁静而放下心来。   正当大家严阵以待的时候。   时翎忽然一拍大腿【完了完了!】   萧烬寒以及在暗处的暗卫和侍卫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乙江皱眉问道:“怎么了?”   时翎这才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了,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有蚊子。”   乙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低声警告道:“你给我正经点。”   时翎心不在焉的说道:“是是,头,我知道了。”   【差点就忘了女主,她今天晚上要被她的妹妹陷害,这会儿应该喝了加料的茶,那个马夫应该也在路上了吧?】   【男主这时候又没武功,怎么办,怎么办?】   【要偏离剧情了吗?本来是应该男主被刺客逼得只能逃跑,然后误入女主的院子,从天而降救下女主的啊!!!!】   【然后发现女主就是那晚在湖里的人,接着就是男女主甜甜恋爱的开始……】   听完时翎了心声后,萧烬寒收回目光,内心毫无波澜。   时翎挣扎了好久,最后挠挠头【要不,我去救?】   【不行不行,这可是男主的活,我干了算什么?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救,女主就没了啊!】   萧烬寒目光停留在最上面那一行字,好久没有挪动,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自小跟在萧烬寒身边的王公公四处张望,企图寻找出萧烬寒感兴趣的东西。   他是一路看着萧烬寒过来的,少年年时期皇帝沉迷美色,享受玩乐,身体被酒色透支。   宦官当政,是他们王爷为这个一母同胞的兄长扫清一切障碍。   现在不光是王爷的儿子,就连在病榻上的皇帝都对他们王爷生出忌惮与防备。   最伤心的事莫过于亲人的不信任,不理解。   朝堂才平静了几年?三年不到。   十七岁的王爷已经名扬天下,二十岁的王爷已经像是过了河的桥,留在那里毫无用处。   王公公只想他这主子开心一点罢了。   找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异常,他给萧烬寒重新倒了一杯茶,轻轻的放在萧烬寒手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可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一只着急的狗。”萧烬寒端起杯子,余光扫过那个低着头浑身散发着焦虑的人。   “狗?”王公公回想了一下,记忆似乎没有什么狗啊?   接着那张如同包子的脸,挤满的笑容:“王爷喜欢,奴才给您寻一只。”   萧烬寒放下杯子,目光顺着杯子落在手上:“不必了。”   王公公没有因为拒绝而退缩,心里想着回京就让人去寻,不,他亲自去寻。 第 四章 摸腰也是你的职责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忽然,时翎听外面传来细微的声音,扭头看去,其他几人也都察觉到了。   “带王爷回内室。”乙江丢下这句话后便冲了出去。   时翎跨出的脚步一顿,脚步一转朝着萧烬寒走去,在萧烬寒身边呈保护姿态站好。   目光紧紧落在不断涌进来的黑衣人身上。   显然他们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刀剑声不断从院子里传进来,听得人心惊。   王公公一脸焦灼:“时大人,你快带王爷走!”   【用得到的时候就是时大人,用不到就是时翎,哼。】   时翎回头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萧烬寒:“王爷?”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王公公急得都要上手拉萧烬寒了。   【情况好像真的不妙啊,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时翎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爷,得罪了。”   时翎揽住萧烬寒的腰,从后窗翻身离开了。   时翎带着萧烬寒在屋顶上飞快逃离。   跑了一会儿,刀光剑影都被甩到了身后。   时翎渐渐放松了下来,人一闲,注意力就发散了,手心里温热且僵硬的东西格外吸引人。   【别说,这男主的身材就是好,隔了一层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硬邦邦的肌肉,当然,自己的也不差。】   时翎没忍住偷偷的捏了一把,反应过来有些心虚的看向萧烬寒【应该没发现吧?】   萧烬寒抬眼抓到他看过来的视线:“怎么?摸本王的腰也是时侍卫的本职?”   “噗。”时翎被他的话吓了一个趔趄,揽住他的手也松了一下,就这一下,萧烬寒整个人飞了出去。   这一下可把他吓得不轻。   【我的月钱,我的脑袋啊!】   时翎顾不上发出来的声响,运足了内力朝萧烬寒如同一只脱了弦的箭一般飞射而出。   终于赶在他们男主砸在瓦片之前到达他身下。   萧烬寒一米九的大高个砸了下来,时翎感觉像是在胸口上压了一块石头。   萧烬寒双手撑在时翎的双侧,目光幽幽的看着时翎,刚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他关心的话,以及他紧随其后的心声。   “王爷您没事吧?”   【这女主也不是好当的,书里动不动就是一两个时辰,这不得撞散架?】   刚吐槽完就感受到下半身的重量陡然增加。   【哎哎哎,不是,这个动作有点不妙啊!】   时翎老脸一红,双手抵在萧烬寒的胸膛上企图让对方离自己远一点:“那个,王爷,咱们快走吧。”   【啊啊啊啊!什么鬼动作啊!我刚才应该直接把他捞起来,当什么人肉垫子?】   【时翎你只是穿越了,不是把脑子扔了!】   在一句又一句的心声萧烬寒撑起了身子:“时侍卫倒是好手段。”   时翎:“?”   【什么意思?】   萧烬寒站好,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时翎:“走吧。”   时翎红着一张脸站了起来,心虚的看了他一眼。   【还好天黑,应该看不到他这张烧起来的脸。】   【不过他那句好手段是什么意思?】   时翎又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一抬眼不得了。   几个黑色的人影刚好在月下跳起。   【不是说就几个人吗?怎么感觉要到大结局一样。】   时翎顾不上主仆尊卑,一把捂住萧烬寒的嘴,拉着他在凸起的屋脊下蹲下。   “别说话。”时翎拉着萧烬寒蹲下才在他耳边极快的说道。   萧烬寒生得高大,时翎体形虽然小巧一点,但也是一个男人,此时两人挤在小小的阴影里,从远处看时翎整个人像是依偎在萧烬寒怀里。   时翎根本就没有心思注意这些,随着越来越近的细微脚步声,证对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得去引开他们,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时翎还没来得及动作,萧烬寒反手捞过时翎,悄无声息的落在下方的院子。   【不是,躲在那里不好……】   下一秒,一支弓弩射在他们躲藏的地方。   瓦裂的声音传进时翎的耳里。   【不好,对,就是不好。】   时翎一回头就听到萧烬寒的闷哼声,然后就是手背上有温热的液体滴下,血腥味传到时翎的鼻腔里。   【不好,应该是刚才他强行运功导致的。】   “您没事吧?”时翎小声的问道。   萧烬寒摇摇头。   于是时翎拉着萧烬寒贴着墙壁走,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   刚才头已经朝京城传递消息了,只要躲过两个时辰,那么他们就是安全的。   同时这两个时辰肯定也无比凶险。   此时,近一点的院子已经听到刀剑声,但是没人敢出来,明显这场刺杀不是冲他们来的,此时躲在屋子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时翎带着萧烬寒在的寺院里隐蔽的地方躲藏。   密集的脚步声传进两人耳里。   时翎屏气凝神的听着慢慢靠近的脚步。   【到底来了多少人啊!不是说只是小小的一次刺杀吗?】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动静,时翎往后一靠。   【唉,体现我价值的时候到了。】   时翎刚准备冲出去引开其他人,却被萧烬寒一把薅住脖子,往旁边一滚。   两人来到一处虚掩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居住。   而外面那些人不知道被什么吸引,纷纷朝着一个地方跑去。   【这就是男主光环吗?】   时翎此时才敢大口呼吸。   还没松懈一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时翎暗道不好。   “王爷,我们进去躲一躲。”   两人随便跳窗进了一扇门,还没站稳,就听到一声轻咛:“嗯?这是……”   “啊!你是谁?”   床边另一道猥琐的男声响起:“当然是你今夜的夫君咯,嘿嘿,小宝贝,我来了。”   “走开,走开!”   【这……也太巧了吧?】   时翎和萧烬寒两人站在窗边,谁也没动。   【救?不救?】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随时都有被发现的情况……】   萧烬寒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刚想翻窗出去,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去而复返。   想必是那些人又回来了。   “床底。”   “啊!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哈哈哈……”   借着两人激烈的声音,以及男人的专注,时翎和萧烬寒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床底下。   时翎刚进去,就听到砰的一声。   大门被踢开。   床上的男子顿了一下:“谁?不长眼睛是吧?别坏了老子好事。”   白清月似乎看到了希望:“救救我,我不认识他……”   “走。”   那群人扫了一眼屋子,又来到窗户旁朝外面看了一眼。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男人似乎也嗅到一丝不对劲。   “去看看。”一道低沉的声音自面罩之下传了出来。   一道火折子突兀的在男人和白清月之间亮起。 第 五章 女主是不是不太聪明?   扫了一眼面色潮红,发丝凌乱的白清月以及吓得腿软的男人。   那人笑了笑:“实在抱歉,有吃里扒外的东西偷了小姐的东西,刚才似乎看到到这里来了,所以……”   那人说着猛的蹲下,见是一张实木的床,眼里露出一抹失望。   但是拿着火折子的黑衣人并未死心,刚准备抬手去推,就听到几道破空声。   “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男人眼里露出一抹激动,手里的火一下子被他熄灭,快速退去。   白清月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她还没来得及求救呢。   男人见他们离去,心中不免得意:“小美人儿,你就从了我吧”   说吧满口臭气的嘴巴伸了下去。   白清月扭头避开:“是谁派你来的?她给了你多少?我给你双倍……不,十倍,只要你放了我。”   “嘿嘿,我只好色,不贪财。”男人嘿嘿一笑,将白清月的手往头顶一放,然后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打算去解白清月的衣服“老子等你好久才等到你醒过来,还是醒着有意思。”   双手抵住板子的时翎此时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及时发现了这板子,还是女主房间里大有生机。】   【别问这床下为什么会有这么严丝合缝的板,问就是剧情需要。】   【以后有危险只管往男女主身边跑,其他的交给剧情就行了。】   床板传来剧烈的震动,灰尘落了时翎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扭头将视线投向身边的人,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还不去英雄救美?上一段剧情错过了,现在完全可以补上啊?】   萧烬寒一动不动。   【不会晕了吧?】   时翎心中一惊,然后硬着头皮装作不经意的碰一下不远处的手。   萧烬寒还是没有动作。   【真晕了……呃……】   时翎睁大了眼睛,他的手突然被握住了。   警告似的捏了两下。   【等会儿跟他解释是不小心碰到的,他会信吗?】   撕拉一声,衣服破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阵香气飘进了时翎的鼻子里。   【我靠,女主衣服……】   【不行,不行,我得去救她,我是男主的人,我救了就是男主救的……】   时翎刚准备动,手腕被人狠狠的攥住。   【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自己去救?】   【对哦,我躺外面,挡住他了。】   时翎往外挪了挪,但是手还是被人攥着。   时翎沉默了一下,然后在心里说道【他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萧烬寒脸一黑,一肚子火的松开了时翎的手。   得到自由的时翎立马推倒板子,钻出了床底,再不救人,女主的清白就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没了。   那个男人哪里会料到床底下会钻出一个人?   顿时吓得他手一软,压在女主的身上。   时翎眼前一黑,立马捂住那男人的嘴巴将人从白清月的身上拉了起来。   然后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掐晕了过去。   白清月手忙脚乱的将被子往身上拉,目光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黑影。   “王爷,您先出来吧。”时翎压低声音对着床底下恭敬的说道。   萧烬寒优雅从容的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站好后,淡定的理了理衣角:“走……”   “王爷……”白清月一下子将刚刚站起来的萧烬寒重新扑倒。   咚的一声,脑袋磕在地上,听得时翎脑袋一疼。   【嘶……好头。】   白清月颤抖着说道“王爷……还好有你,不然,今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虽然……但是……他就一句感谢都不配拥有吗?】   时翎挠挠头,打算出去守门。   【算了算了,他还是去看门吧。】   萧烬寒一把掀开身上的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时翎!”   “属下在。”时翎顿住了脚步等着萧烬寒的吩咐。   萧烬寒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还不扶本王离开?”   “王爷,都怪我,要不是我……”   白清月还没说完就被萧烬寒打断,他似笑非笑的说道:“白姑娘有自知之明就好,况且人可不是我救的,报恩可别报错了人。”   白清月从地上爬了起来,依旧红着脸走到萧烬寒身边蹲下:“王爷,您还好吧?臣女扶您起来。”   时翎往萧烬寒方向走去的脚步慢了下来。   【王爷没吭声他就不去扶,让他们感情升温升温,要是……】   “时翎,你耳朵聋吗?”萧烬寒猛的站起来,离白清月远远的。   时翎这次不再敢耽搁,立马来到了萧烬寒身边:“王爷。”   “王爷,刚才那群人应该是冲您来的,要不您还是在这里躲一下,等那群人走了再离开也不迟。”   白清月眼里完全没有对刚刚被萧烬寒推开的委屈,有的是越来越浓的情谊。   “走。”萧烬寒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   时翎看了一眼外面暗藏杀机的夜晚,犹豫道:“王爷,要不……”   同时心声响起【不对啊,这时候不是应该男女主温的难舍难分,然后在赶来的救兵催促声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吗?】   萧烬寒:“……”   “是啊,这位侍卫说得对,不如就留下来吧。”白清月一副为萧烬寒着想的样子。   萧烬寒是真的头疼,一个两个像是听不懂他说话似。   就在此时,屋内骤然一亮。   白清月拿着火折子对萧烬寒笑得温婉:“王爷,您坐下歇一歇,臣女给您倒一杯茶。”   【不是啊,这是喝不喝茶的问题吗?这是要送他们下地狱喝茶吧?】   时翎在屋子亮起的一瞬间就蹲了下去。   【南无阿弥陀佛,希望别发现……】   【原著好像是有点灯的一幕,但是被男主从身后带到怀里,没点成,然后……看的时候觉得甜蜜,自己进来……】   【这女主是不是有点不太聪明啊?】   “砰!”   门再次被踹开。   这次屋内的设施和萧烬寒被那群刺客尽收眼底。   “上。”   时翎也顾不上女主的问题,从腰间抽出一条带着寒光的鞭子,缠住最前的一个人,用力一扯,时翎借力极速近身。   一把刀快速扎进那人胸膛,拔出后,手臂反转,刺向身后朝着萧烬寒走去的刺客。   时翎穿来的这一年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反而更加勤奋练习。   毕竟他现在就靠这身本领吃饭,不好好练习怎么行? 第 六章 男主中刀,女主也擦破了皮   剩下三人看向时翎眼里终于露出忌惮之色。   一名刺客忽然吹响一枚穿透力极强的哨子。   【完蛋了,他们找救兵了。】   【跟谁没有似的。】   时翎也吹响了一枚不同音调的骨哨。   “你怎么会有龙虎哨?”站在最前面的刺客睁大了眼睛。   【原来只是将他当作普通侍卫………】   时翎猛的甩出手中的鞭子,身体紧随其后。   举手之间又取下一人性命。   萧烬寒虽然没有被刺客近身,但是却免不了被白清月骚扰。   “王爷,臣女害怕……”白清月双手抱着胸一步一步朝萧烬寒靠近。   萧烬寒黑着一张脸:“害怕就离本王远一点,他们要杀的是本王。”   萧烬寒扶额,再这样下去,他非得试试杀了女主的后果。   白清月眼睛一亮,眼里都是感动:“王爷,臣女,臣女……”   【我怎么感觉男主是在嫌弃女主呢?】   萧烬寒抬眸淡淡扫过攻势凌厉的时翎,这种情况还不忘留意这边的情况……哼。   只怕是……他这个暗卫爱慕她而不自知。   萧烬寒站起身子远离了白清月。   后者像是没有看到萧烬寒的厌恶一样,一步一步又跟了过去。   时翎因为分心被刺了一刀。   【嘶!吃瓜需谨慎啊!】   时翎不敢再三心二意,尽全力打了起来。   人多势众,屋子很快打不开了。   但是敌人的援军还在往里面涌。   【这是打算踩死他们吗?】   “王爷,快走!”   萧烬寒拿着剑已经被人逼到角落了。   逃不掉了。   屋子四面八方早就被围了起来。   “王爷……”白清月害怕的抓住了萧烬寒拿剑的手。   刺客本就在寻找时机,看到这一幕立马挥刀而上。   萧烬寒反应极快,在刺客还没近身前甩开白清月,与刺客打了起来。   “王爷!小心!”   白清月忽然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萧烬寒打算替他挨下那一刀。   萧烬寒一愣,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抱住他腰,满脸害怕的女人。   下一秒刺客的剑擦过了白清月的肩膀,刺到了萧烬寒的心口。   他怀疑自己和这个女人八字相克!   明明他一剑就能杀了那刺客,她偏偏来捣乱……   萧烬寒脸黑如锅底。   白清月靠在萧烬寒怀里艰难的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滑嫩的小臂,她努力睁开眼,然后痛苦的摸向萧烬寒的脸。   虽然被萧烬寒一把打开,然后将人扔在了地上,但是白清月依旧一副情深似海,满脸不舍的样子:“王爷……”   【成了成了,这下还不得给男主感动死……啊啊啊啊!男主胸口怎么会插着一把刀?】   时翎不顾朝脖子挥来的刀,极速朝后方萧烬寒的地方退去。   【我的男女主啊!】   时翎看着萧烬寒问道:“王爷,您怎么样?”   萧烬寒黑着脸道:“还死不了。”   时翎点点头:“那就好。”   说完放心的去检查女主了。   萧烬寒:“?”什么意思???   他的死活就不用管是吗?   当看到女主只是在肩膀上割破了一层皮的时翎:“…”   【好吧,好歹也是替男主挡刀了不是吗?】   萧烬寒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到底是谁的人?”   时翎狗腿子的重新回到萧烬寒身边:“当然是您的人呢。”   “哼,等下都是阎王殿的鬼了。”   黑人人说完蜂拥而至。   就在此时萧烬寒的救兵终于来了。   但是时翎他们的状况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并不管身后的人如何,狠了心要萧烬寒的命。   不要命似的冲向角落的三人。   时翎砍了三个人,胸前被划了一刀后,乙江终于带着人杀了屋内最后一个刺客。   此时大家浑身上下都是血,屋内横七竖八的尸体都没法下脚了。   “王爷,属下来迟了。”乙江跪下请罚。   【难为他找了一块地方跪下。】   时翎也跟着跪了下来,一低头就对上地上死不瞑目的刺客的脸。   【咦……晚上得做噩梦吧。】   屋内只剩萧烬寒一个人站着。   此时白清月幽幽转醒,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惊呼一声。   众人的目光朝她扫了一眼又立马收回了视线。   萧烬寒抬手:“都起来吧,回去再说。”   “王爷,那这位小姐怎么办?”时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萧烬寒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时翎:“要不,你留在这里保护她?”   时翎再迟钝也听出萧烬寒话里的意思。   “不敢不敢,属下的职责是保护王爷。”时翎立马低头恭敬的说道。   萧烬寒目光从时翎身上移开 抬脚准备往外走。   【听着就像吃醋,谁还敢去?】   萧烬寒被门框绊了一下。   扭头看向乙江,他是不会滥杀无辜,但是今天他想破例一次。   乙江接到萧烬寒的目光,轻微的点点头。   【等以后女主为了男主放血治伤,被他发现后,但凡多看一眼女主的人,都要被“挖眼珠”警告。】   “咳,走吧。”萧烬寒叫住了乙江。   乙江没有质疑没有疑问,跟上了萧烬寒:“王爷,今夜这事……”   萧烬寒冷哼一声:“回京,我倒要看看我那些好侄子能不能承受本王的报复。”   萧烬寒以为十个侄子,总有几个是对自己有感情的,最让他心寒的是三皇子。   这个几乎和他一起长大的孩子……   【好惨一王爷。】   时翎也受伤了,自己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重新回到了萧烬寒身边。   萧烬寒光着上半身,旁边是柳大夫在准备要用的物品。   【这么多疤,都是为这个国家征战留下的痕迹啊,可惜他们都是个傻的,人家根本没那个心思,非得把人逼得狗急跳墙。】   【十几岁就上战场了,他们有没有心啊!】   萧烬寒听着时翎的心声,眨了眨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宽肩窄腰……我看了都要斯哈斯哈,更别说女主了。】   萧烬寒抬眼看去吧,时翎看似低着头,但是视线却时不时往他身上瞄。   【腰上那么长一条疤,还那么强,果然是王中王,一节更比六节强,男人中的男人。】   萧烬寒已经习惯了时翎时不时的胡言乱语,说出再奇怪的话也不足为奇。 第七 章 说他没道德吗?   乙江朝着时翎走了过去:“怎么回事,怎么让王爷受伤了?”   【大哥,十来个人,我怎么挡啊!我又不是哪吒,有三头六臂,就算是哪吒来了,也不顾不上吧?】   时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头,属下领罚。”   【有没有天理啊!有没有天理啊!有没有……】   “够了。”   萧烬寒一声低吼,让全屋的人都吓了一跳。   “王爷恕罪!”   除了还在给萧烬寒处理伤口的柳大夫。   乙江满脸疑惑,他也没做错什么啊?   萧烬寒捏了捏眉心:“时翎以后归本王管。”   此话一出,乙江带着震惊和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时翎,然后低头道:“是,王爷。”   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王公公神色不明的扫了一眼时翎,欲言又止,最后收回目光。   “都起来吧。”   “谢王爷。”   时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是萧烬寒对他工作的认可。   【那上次的惩罚不知道还做不做数?其实也还好,也算是放风不是吗?】   萧烬寒勾唇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日晚上。   时翎已经随萧烬寒回到了摄政王府。   “什么?抄道德经五百遍?明日下午就交?”   王公公笑眯眯的说道:“是的,这是王爷的吩咐,体谅时大人受伤,特意改的。”   时翎石化在原地,他不会用毛笔啊!   时翎抓住要走的王公公:“嘿嘿,王公公,您看能不能在王爷面前给我美言几句?”   王公公扫过白净清秀的脸,也堆了一张笑脸:“嘿,王爷的吩咐,咱家哪里敢去?”   【呜呜呜呜……还不如二十圈呢。】   “纸笔已经给时大人备好了。”王公公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就端着文房四宝来到时翎面前。   时翎生无可恋的接过了那一盘子的笔墨纸砚:“多谢公公……”   时翎刚转身就听到王公公说:“王爷明日晚上就要。”   【五百遍!明天就要,白天还得当值……】   【萧啊这是!】   勉强扯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了。”   回到房间的时翎瘫在了床上,打量着这个刚搬进来的房间。   和他在暗卫营住的也差不多。   “以前好歹上二休一,现在到好了,上二十九天休一天。”   “唉,为了奖金忍忍吧。”   时翎这边在奋笔疾书,萧烬寒在问王公公话。   “他有说什么吗?”   王公公放轻的脚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王爷问的应该是时翎。   于是上前两步弯了弯腰:“王爷,时大人没有说什么。”   萧烬寒哼笑一声,估计在肚子骂他呢。   想到他跳脚的样子莫名的,萧烬寒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王公公听到萧烬寒的笑声,头压得更低了。   第二日一早,萧烬寒带着伤就去了宫中,他则是留在府里养伤。   晚上,时翎磨磨蹭蹭的来到萧烬寒卧房。   身为摄政王的萧烬寒也就这些天空一点,之前都是留在宫中协助皇帝批完奏折才回来的。   时翎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萧烬寒,对方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漆黑的窗外。   时翎走到萧烬寒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朝外面看去。   一片漆黑,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   时翎想到了皇帝看似对萧烬寒的关怀,实则是卸了他的权力的旨意。   【奇怪,书中他明明牢牢把控着朝堂,怎么今天他就那么轻易就同意了?】   “王爷,属下抄好了。”时翎将一叠写满了字的纸递到萧烬寒身边。   【离了大谱,毕业了,穿越了,还要被罚抄书。】   萧烬寒接过,扫到上面的字迹时,眼皮子跳了跳。   一个个如同没有骨头的字奇形怪状的躺在纸上。   “时侍卫,你这字……”   【还好吧,还算过得去吧。】   还好?   萧烬寒将手中的纸往他怀里一摔:“纸上撒把米,鸡都写得比你好。”   【鸡?我靠,他好侮辱人啊……可恨,我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时翎抱着纸在萧烬寒脚边跪下:“属下知错。”   【原身又没读过书 送来暗卫营就是没日没夜的训练,哪里来的时间练字?】   【抄什么不好,叫他抄道德经是在暗示他没道德吗?不对,他是王爷,要是想说自己没道德,劈头盖脸就骂了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萧烬寒听后有些心累,抬手挥了挥:“算了,你下去吧。”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时翎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应该是没抓到三皇子的把柄,该怎么告诉他三皇子的证据都在他的王妃院子里。】   【这小子是真的毒啊,三王妃好像是哪个将军的女儿吧?要是证据不慎泄露还能倒打一耙。】   【而且那个将军好像还是男主的人吧?对对,好像是深情男二的姐姐。】   【当初把自己的私印送给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还有什么桃花巷里的宅子也是以王妃的名义买的,在里面藏钱藏女人,谁能想到外面这位才是三皇子真正的心头肉呢?】   【还有在白州县屯了不少兵吧?这些都在剧情一半才被爆出来,现在他要不要告诉王爷?】   时翎在萧烬寒身后犹豫时,没发现萧烬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今晚不用你守夜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萧扒皮今天怎么这么好?】   时翎生怕萧烬寒反悔抱着抄的道德经脚底抹油就溜了。   王公公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两人。   很不对劲。   萧烬寒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让乙江过来一趟。”   没多久乙江就出现在萧烬寒的身边。   乙江听后有些意外:“主子,您这情报?”   不过乙江怀疑,此时明面上三皇子是为数不多对萧烬寒没有露出敌意的。   平时给人的形象是爱妻如命,淡泊名利,只想关起门来过好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萧烬寒点点头:“去查查看不就知道了?”   乙江退了出去。   王公公这时又看不懂了。   要说时翎不受宠也不像,要说他受宠也不像。   “王爷,天也晚了,该歇下了。”   半个月后,他和萧烬寒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萧烬寒在时翎心声下端了三皇子在京中的势力,并成功拿到了他勾结朝臣,培养杀手刺杀摄政王的证据。   今日便是被贬为庶人,赶去宗庙的日子。   萧烬寒早早来了翡翠楼,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第八 章 他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唉,没想到这三皇子,不,现在是庶人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阴,外面的外室孩子都三岁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还好,三皇子妃和他和离了。”   “唉,皇子妃太惨了。”   “是啊,是啊,听说三皇子还用三皇子妃的名头去受贿,勾结朝臣培养私兵,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不得是满门抄斩的罪啊?”   此时被废掉的萧瑜满脸颓废的走在大街上。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隐藏得那么好。   时翎望着底下的一家三口【这么光明正大的押送,想必也是为了安抚男主这头猛兽,他们也知道他发起疯来是不可控的,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   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欲望是无限的。   萧烬寒一直都知道。   萧烬寒没有继续看下去,喝完杯子里的茶就抬脚下楼了。   刚到门口就听到对方的卖首饰的门口传来争执声。   “胆敢和本公主抢东西,你也配?”   一道娇纵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格外响亮。   【是陶黎郡主!】   【剧情来了剧情来了。】   【女主出门买饰,遇到陶黎和她看中同一套头面,正在被男主欺辱的女主遇到路过的男主,三言两语就骂得陶黎痛苦离去。】   【然后女主对男主的爱意更深一层……】   【哎,主子他怎么上车了?】   【那女主谁来救?】   “贵为郡主便这么目中无人?”   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子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不好,是深情男二,主子的地位危矣!】   心急如焚的时翎回头一看,萧烬寒坐在车里冷冷的看着他。   时翎一步三回头。   【这么明显主子没听到吗?】   【要不还是自己提醒一下?】   走到马车旁对上那双喜怒无常的凤眼。   时翎莫名的紧张起来,咽了一口唾沫:“王爷,属下听着前面似乎在争吵……”   【算了,走剧情要紧。】   萧烬寒看着慢吞吞爬上来的时翎,放下车前的珠帘。   此时屁股刚挨到座位上的时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没眼花吧?刚刚摄政王给他打帘子?】   【家人们他做到了,老板夹菜我桌,老板开车我坐副驾驶。】   “时侍卫好福气,还要本王等你。”萧烬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时翎。   【完了完了,来问罪了,又不是自己叫他在那里撩着帘子的。】   “怎么?时大人还有话要说?”   “属下没有,请王爷恕罪。”   【那还说啥了,赶紧求他饶命呗。】   还怪他?   萧烬寒看着跪在自己脚边人,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本王今日才发现,时大人长得不逊于那白小姐。”   时翎本来是垂着眼的,听到萧烬寒的话,下意识睁眼看向萧烬寒。   【什么意思?头皮发麻了好吗!】   【这又不是双男主文,男主应该……不会吧?】   萧烬寒笑了一下松开了时翎,在他疑惑害怕,不解的目光中继续说道:“难怪一直这么在意白小姐,这张脸确实有资本。”   【还不如喜欢男的呢,至少失去的屁股,是小命。】   时翎想到这两日的举动,应该没有很让人误会吧?   想到这里时翎弯腰趴在地上,面前就是萧烬寒一尘不染的鞋子:“王爷你听我解释。”   萧烬寒看着他道:“嗯,你解释。”   时翎一愣【不是应该叫他滚下去受罚吗?解释?他怎么解释?】   “莫不是解释不出来?”   听着平静的语气,时翎暗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恶语伤人心啊。】   “王爷,属下瞧着那白姑娘对您有意思,想着您也该有个伴……”   “哦?原来时大人是为本王好啊?”萧烬寒眼中闪过一丝趣味“时大人是想当本王的长辈?”   【我去,他这是要胡搅蛮缠,好惩罚自己?】   【一口一个时大人,叫得他都要折寿好几年。】   “王爷,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属下是关心王爷,还请王爷明鉴!”说完还磕了一个头。   萧烬寒见吓得也差不多了,往后一靠:“起来吧,本王相信你。”   “多谢王爷。”时翎战战兢兢的坐了回去,连屁股都不敢坐实。   这次时翎是真的被吓到了,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心里也不敢再吐槽。   经过时,时翎还能听到深情男二据理力争的声音。   这男二好像是三皇子妃唯一在世弟弟吧?   书中沈家满门忠烈,可惜被三皇子坑惨了。   【现在剧情改变,沈家应该没事了吧?】   回到王府没多久,宫中来人,请萧烬寒进宫。   时翎自然也是要跟去的,这次同行的还有王公公。   暗卫就只能在宫外等着,一进慈宁宫,还没请安,萧烬寒就被太后叫了过去。   她一脸心疼的看着萧烬寒,抬手想摸摸他的脸,又因为规矩:“坐吧。”   萧烬寒拱手:“多谢母后。”   姜太后一脸慈爱的看着萧烬寒:“伤可好些了?”   萧烬寒点点头:“已经好多了,多谢母后挂念。”   姜太后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叹了一口气:“你也别太难过了,天家无情,这些你早就体会过了。”   萧烬寒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儿臣明白。”   姜太后见他这副模样,便换了个话题:“你看你也有二十了,这终身大事可耽搁不得 可有心仪之人?”   【有有有有有,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了。】   时翎在心中替萧烬寒激动的回答。   萧烬寒沉默了一下道:“儿臣知道了。”   姜太后不满萧烬寒敷衍:“哀家已经挑选了几个,你看看可有中意的。”   姜太后话落,太后身边贴身嬷嬷带了一群宫女进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幅画卷,上面画着各家世家小姐。   萧烬寒扫都没扫一眼:“母后,此事儿臣自有主张。”   姜太后见他这副模样也来了气:“月月问,月月都是如此,你当真要气死哀家是不是?哀家还有几年好活?啊?”   “太后娘娘息怒!”   宫里窸窸窣窣跪了一片。   时翎莫名的同情了一把萧烬寒,催他的婚很合理【因为他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啊】 第九 章 他就是被按住的王八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哀家看你表妹乖巧可人……”姜太后转头对着屏风后喊道“棠儿出来吧。”   一身粉色衣裙的女孩走了出来。   姜棠害羞胆怯的对着萧烬寒行了一个礼:“表哥~”   【多好的一姑娘,非得去和女主抢,最后残忍下线。】   时翎想到她为了男主抛弃了所有……真的值得吗?   “母后,儿臣只是将棠儿当妹妹,还望你莫要逼儿臣。”萧烬寒这次直直的看向姜太后。   姜太后看着萧烬寒,心里终究还是一软:“唉,罢了罢了,随你吧。”   姜棠脸色一白,咬住唇低下了头,退至角落不再说话。   “是谁惹得咱们母后唉声叹气啊?朕老远就听到了。”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踏进了大殿之内。   “儿臣参见母后。”皇帝朝着上位的姜太后行了一礼。   接着转身看向萧烬寒:“就知道是你。”   “参见皇上。”   殿内齐声响起参见的声音。   “起来吧,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是家人,别这么守礼。”皇帝上前扶了一把萧烬寒。   【不讲礼你倒是在人家行礼之前说啊,嘴上说着家人,下手最恨的就是你。】   时翎全文中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皇帝。   好处都是他一个人受了,到头来还要怪人家太优秀。   “礼不可废。”萧烬寒淡淡的说道。   皇帝哈哈一笑,坐在了太后的身边的椅子上:“都坐都坐,朕就是过来瞧瞧。”   姜太后自皇帝进门后,脸色就不太好。   她这一生就这么两个孩子,一个重色重欲,一个不色无欲。   头疼。   眼看四十多岁的人,还要纳妃。   姜太后都不想理他。   皇帝也不恼,依旧挂着笑:“皇弟,实在选不出,不如朕帮你赐一桩婚事如何?”   “皇上,臣还不想成婚。”萧烬寒声音不卑不亢的说道。   皇帝依旧笑吟吟的:“也成。”   太后斜了他一眼:“皇帝今日倒是有空。”   【还不是怕男主和你密谋什么,说来也惨,书中太后就是被皇帝给下慢性毒给毒死的,太后真的是惨,前半生为了他劳心劳力,到晚年又目睹兄弟孙子自相残杀,最后还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上。】   听到时翎的心声,萧烬寒抬眼朝自己的皇兄看去,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眼底发青,脸色发白,看人也带着一股子瘆人的意味。   “皇弟这样看着朕……”皇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有什么东西?”   时翎站在萧烬寒身后,能看到他眼里蛰伏的杀意【大哥,你别搞啊,咱们今天进来可没带人啊!】   萧烬寒冷静下来,眨眼之间眼神变化:“臣瞧着皇兄脸色似乎好许多,臣便就放心了。”   【不对啊,不对啊,男主会说这种话吗?】   时翎看着萧烬寒的侧脸,脸色一片平静,仿佛刚才他看到的只是幻觉。   皇帝看着萧烬寒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好一会儿才说道:“阿寒,今日留在宫中用饭吧,我们好久都没一起聚过了。”   萧烬寒起身行礼道:“是,皇上。”   姜太后扫了一眼身旁的皇帝,随后眼含慈爱的看向萧烬寒:“对呀,今日就留在宫中用饭吧。”   萧烬寒没有推脱,应了下来。   这时皇帝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姜棠,明知故问道:“这不是棠儿吗?今日来宫中可是陪伴太后娘娘的?”   姜太后不咸不淡的说道:“是哀家想她了,特意叫进宫来瞧一瞧,柳嬷嬷你亲自送小姐出宫。”   皇帝摸了摸鼻子:“母后,你这是在防着朕吗?”   姜太后瞪了他一眼:“哀家没有,皇帝说笑了。”   随后三人坐在宫中聊起了兄弟二人小时候的趣事。   说起来萧烬寒相比于这个母后,他跟皇帝相处的时间更多。   所以也是为什么当他知道皇帝要杀自己,心里接受不了的原因吧。   此时的母子三人如同寻常人家一般,说说笑笑。   温馨的表面下是汹涌的浪涛。   迟早会将人吞噬殆尽。   从宫中回府后萧烬寒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王公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大概也知道主子是为何事烦心,但是这种事又不是他们作为下人能够去安慰的。   王公公忽然注意到隐在暗处的时翎,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轻手轻脚的朝时翎走了过去,然后朝时翎使了个眼色。   【王公公眼睛抽筋了吗?一直动个不停。】   时翎一脸疑惑的样子让王公公没招了,于是压低声音在时翎面前说道:“你去宽慰一下王爷。”   【什么玩意?他?宽慰王爷?找错人了吧?】   “我……”   时翎话还没说完就王公公在那边说道:“王爷,奴才去给您添一壶茶。”   说完就出去了。   时翎对上萧烬寒转过的头,僵在了原地。   意萧烬寒的耳里肯定是听到了王公公的话,那……   萧烬寒一只手撑着头,看着时翎微微一笑。   【大哥,你别这样,笑得他头皮发麻。】   时翎低头打算装死。   偏偏有人不如他愿:“时侍卫,王公公不是叫你宽慰一下本王吗?”   装死的时翎不得不站了出来:“呵呵……那个……”   【我会安慰个屁啊!】   “王爷……”   萧烬寒忽然起身,指着自己刚坐过的地方:“来,你坐过来。”   时翎一时不敢相信,指着自己:“我……不是,属下?”   萧烬寒挑眉:“不然呢?”   屋外的房梁上:总不能是我们吧?   时翎江在原地,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书中男主也没和原身好到哪里去啊?】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坐啊。】   【谁知道坐上去下一秒等他的是不是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萧烬寒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要本王来请你?”   时翎一咬牙:“不用,属下自己来。”   【我现在就是被按住的王八,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说是这么说,但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一步一步往那边挪。   总共就十步的距离,再怎么幔还是到了萧烬寒的面前。   时翎抬眼看了一眼萧烬寒:“属下坐了?” 第十 章 他感觉男主有病   萧烬寒点点头。   时翎见他就这么靠在桌角,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搞什么啊?秋后算账?】   时翎咽了一口口水,从他身边挤了过去。   坐下后,时翎感觉他的心跳要飙到二百了。   就在他紧张,疑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萧烬寒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点了点 :“抄。”   【啊?】   “王爷,属下不明白……”时翎扭头看向萧烬寒。   萧烬寒指了一笔:“抄道德经。”   “是,王爷。”   【不是,他有病吧?】   时翎忿忿拿起笔,一肚子不满的抄了起来。   萧烬寒则是站在一旁看着,见他拿笔的姿势,嘴角抽了抽,拿起桌上另外一只笔,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对上萧烬寒的眼神,时翎在心里大喊一声【他在鄙视我!】   “多谢王爷指点。”   时翎调整了一下握笔姿势,然后低头将那已经熟记于心的道德经开始写在纸上。   刚下笔就一个墨点,时翎心虚的看了一眼萧烬寒,见他没反应,蹑手蹑脚的换了一张纸。   这次,时翎小心翼翼的下笔,墨汁比较均匀的在纸上铺开。   离开的王公公折返回来,看到时翎坐着,萧烬寒站在旁边,手一抖,茶水差点撒了出来。   好在他稳住了,端着托盘轻轻来到桌前,将杯子放下就退到一旁。   当起了隐形人。   这边时翎是真难熬,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以及萧烬寒沉沉的视线让他如坐针毡。   【时间为何过得这么慢?】   【啊啊啊,才写了十个字!】   【王公公怎么还不叫萧扒皮睡觉?】   【上辈子坏事做尽,这辈子给人当奴才,关键是上辈子他是个遵纪守法的三好青年啊!】   【累了,毁灭吧……】   【………………】   【这凳子是萧扒皮坐过的,然后他也坐了,那他的裤子相当于是挨过他的屁股……不知道这裤子拿去给萧烬寒的狂热粉会不会遭到哄抢?】   萧烬寒嘴角抽了抽,不敢置信的看向时翎,还能这样?   萧烬寒气笑了。   不远处一直关注着两人的王公公:王爷笑了,果然!他没看错人。   而时翎的思维还在继续发散,更不没发现这一幕。   【要不去偷点萧扒皮用过的东西去卖,任务?去他的,他不做了,反正那边也没亲人了,在这里找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带着我的万贯家财,不也挺好?】   【反正过来这么久也习惯了没有手机,没有外卖的日子……】   【再救一个绝世佳人……嘿嘿……】   萧烬寒在桌面上敲了敲,打断了他的幻想。   时翎猛的从幻想中回过神来,低头继续写了起来。   【还是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时翎发现今天的萧烬寒像是故意针对他似的,一直盯着他。   时翎感觉自己的脖子僵硬的不行。   【千年老尸都没他的脖子硬吧?】   【不行,他受不了了……】   时翎扭头看向萧烬寒:“王爷,您站了这么久也累了吧?要不您休息休息?”   萧烬寒看向时翎:“那你……”   时翎连忙摆摆手:“属下还能熬。”   【等你一走,我就摸鱼。】   萧烬寒点点头:“嗯,那行。”   【太好……】   “给本王搬一张椅子来。”   “什么?他还要盯着我?”太过于震惊,时翎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萧烬寒看向时翎:“怎么?原来你不愿意吗?本来也打算等你写完这一行就休息的……”   时翎立马起身跪下请罪:“王爷,属下知错。”   【没听到,别生气啊!】   【真的要是治他死罪,他就跑路了,应该,大概,或许,能跑得掉吧?】   萧烬寒在王公公拿过来的椅子上坐下:“起来吧,本王有那么难说话吗?”   时翎抬眼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萧烬寒,他背对着烛火,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是轮廓被烛火勾勒得更立体了。   【我靠,这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神啊,连他一个男人都觉得帅得惊为天人。】   萧烬寒垂眼看向看傻了的时翎,伸手俯身勾住了时翎的下巴,凑得极近:“时翎,这样盯着本王做什么?”   时翎反应过来,下巴被人抬起,氛围有点奇怪。   【这姿势,这氛围怎么感觉是有点像是索吻的感觉。】   【卧槽,时翎,你脑子里想的什么鬼东西?】   时翎立马拉开了距离,跪的远了些:“王,王,王爷……”   萧烬寒手一空,他的目光落在手指上,好一会儿才收了回去,手搭在腿上摩挲,上面还残留着温热的细腻。   因为垂着眼,时翎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之后的时翎老老实实,打算一鼓作气写完,脑子里也不敢想那些有的没的。   安安静静。   倒是让萧烬寒有些不习惯了。   于是挥了挥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是,多谢王爷。”时翎终于等到了放他走的时候。   【不对,什么叫今日到此为止啊?】   【难道……还有明日吗?】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呜呜呜呜……】   萧烬寒心情颇好的回了卧房。   上了床,萧烬寒双眸沉了下去,声音冷冷:“来人。”   酒敖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到他们这里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酒敖和柒竹跪在萧烬寒面前,听着他的吩咐。   “柒竹,你去太后身边,留意一下太后进口的东西。”   柒竹拱手道:“是。”   酒敖见没自己什么事,又重新回到他专属的位置守起了夜。   时翎被“折磨”了七日,萧烬寒被召回去上朝了。   时翎才终于得了一口喘气的机会。   正当时翎在发呆的时候,宫门开了。   萧烬寒走在最前面,玉面玄衣,身后的百官以及朱红色的宫门都成了他的陪衬。   【哟哟哟,看看是谁来了?是我们霸气侧漏的男主。】   时翎看愣了一瞬,然后心底就响起了酸溜溜的声音。   萧烬寒抬眼就看到站在马车旁边的时翎,嘴角不着急扬起一抹笑意。   “王爷。”时翎对着走近的萧烬寒行礼。   “嗯。”萧烬寒淡淡的嗯了一声。   时翎立马为萧烬寒打起车帘【唉,换了工作,还没适应伺候人的活……】   【他不会又要罚抄书吧?】   想到这里,时翎忽然想起王公公,于是脑子一抽:“王爷,您站了那么久,累了吧?”   上马车的萧烬寒脚步一顿,侧目看向了时翎。 第 十一章 深情男二   他心底是个话唠,但是明面上可在严肃正经不过。   不知道的人,都当他是个冷面侍卫,其实……   “呵……”   萧烬寒轻笑一声钻进了马车。   徒留时翎一个人在车外。   【什么意思?他笑的这么奇怪是什么意思?】   【不应该是,“嗯。”冷淡的嗯一声吗?】   很有意思。   萧烬寒上马车时心底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时翎虽然尴尬又疑惑,但是还是不敢耽搁,跟着萧烬寒上了马车。   马夫看了看进去的时翎没有说什么,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侍卫是守在马车边的,不会和主子坐在一个空间。   一般的话只有书童和太监,要么就是妻妾以红颜知己。   时翎想着都开口了,于是拉开旁边的抽屉,里面有备的小食和茶水。   时翎一边弄一边殷勤的说道:“王爷渴了吧?属下给你倒茶。”   一阵忙活后,萧烬寒得到了一杯没泡开的洗茶叶水,更别说激发什么香味了。   萧烬寒端着杯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时翎又看了看手里的杯子。   时翎坐得笔直,一副等着夸奖的样子。   【感动吧?没想到我也会照顾人吧?所以能不能别罚他抄书了?】   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萧烬寒。   而萧烬寒的目光从杯子里还没泡开的茶叶移开,抬眼落在了对面的时翎身上,不紧不慢的开口:“本王还从来没见过连茶都没泡开的人。”   说着将手中的杯子往他的面前一送:“还是你自己喝吧。”   时翎低头一看,顿时有些尴尬,杯子上飘着一层茶叶。   【不对啊,不应该沉下去吗?】   【哦,我知道了,应该在茶壶里泡好再倒在杯子里。】   萧烬寒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   【不过这怎么不能喝了?矫情。】   时翎接过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看,这不是能喝吗?】   【呃……满嘴的茶叶,有些还是硬的,原来是水的温度不够,那个,我要是当着萧扒皮的面吐茶叶他会不会打死自己?】   听到时翎的心声,萧烬寒好整以暇的看着时翎。   【一直看着他干啥?没看过人喝茶?】   时翎顶不住萧烬寒的目光,将视线垂了下来,看着两人之间的地面。   时翎等了一会,偷偷的看向萧烬寒。   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神经啊!一直看着他干啥?】   【搞得他想吐都没机会。】   【算了,别人想吃还吃不到。】   时翎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萧烬寒愣住了,看了时翎好几眼。   【别说,还别有一番风味。】   萧烬寒:“……”   “去翠玉楼。”   说完萧烬寒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是,王爷。”   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马车停了之后,时翎率先下了马车,然后伸出一只手低头在一旁等着萧烬寒下来。   手臂被人扶了一下,然后那只手的主人便离开了。   时翎立马跟上萧烬寒的脚步。   一路来到三楼的包厢,门口站了两个铜色的侍卫。   打开门的瞬间,时翎瞄了一眼。   【是深情男二啊。】   时翎乖乖的站在门口,沈晏的侍卫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站在原地挺了挺胸膛。   【怎么感觉他们看不起自己?】   【对了对了,这个时候,女主……】   时翎刚刚想起,一道倩影就如同断了翅膀的蝴蝶闯入他们的视线里。   “救救我……”   白清月眉眼之间带着魅惑与清纯。   【来了来了,女主中药,男主从男二手中霸气抢妻。】   白清月强忍着身子的不适,靠着门盯着远处赶来的男人。   【哟,不学无术的世子爷,等着被男主报复吧。】   萧烬寒:“……”   白清月害怕的往后一靠,门恰好被拉开,白清月倒在了沈晏的怀里。   白清月似乎已经神志不清,舒服的喟叹一声:“嗯……凉的,好舒服……”   时翎透过缝隙看向稳如泰山的萧烬寒【大哥,还有功夫喝茶呢?老婆都要被偷了!】   【难道是没发现进来的人是女主。】   【那么……轮到他这个三好侍卫出面了。】   时翎故作惊讶的说道:“白小姐?”   里面的人没什么反应,倒是沈晏看了过来:“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   正当时翎要说出口的时候,里面的萧烬寒开口了:“时翎,过来。”   倚靠在沈晏怀里的白清月听到萧烬寒的声音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猛的推开沈晏,跌跌撞撞的走进了里面的屋子。   “王爷……”   委屈带着一丝质问。   【完了修罗场来了。】   时翎连忙走了进去,以免打起来的时候他来不及。   【虽然萧扒皮的功夫恢复了,但是自己还是要表现表现。】   “拦住她。”萧烬寒淡淡的开口。   时翎一愣,但是还是上前挡在了萧烬寒的面前:“白小姐,请您止步。”   【天大地大,萧扒皮最大,他不想抄书了啊!那只能对不起了,女主。】   白清月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时翎,然后伤心的看着萧烬寒:“我不相信你会拦我,明明我们……明明……”   【虽然我也是爱慕你的人之一,但是我不打算掺和进来。】   【这欲言又止的话听着就有点子故事在里面。】   果然沈晏皱眉看了过来:“你们认识?”   【这不是睁眼问瞎话吗?】   萧烬寒起身冷漠的看着白清月:“是认识,但是每次碰到白小姐都没什么好事,本王怀疑,白小姐,你霉运缠身。”   时翎回想了一遍,确实……   沈晏看向萧烬寒犹豫的说道:“王爷,您这么说不好吧?”   白清月还在努力的往前扑:“王爷……阿寒……烬寒哥哥……我好热……”   【天老爷啊,他顶不住了。】   刚想跑路,就听到萧烬寒在身后冷冷的开口:“你要是让她扑到本王身上来,本王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时翎只好再次挡了上去,余光看到飞舞的轻纱,一把扯了下来,将人缠成了一个粽子。   行云流水的手法看得沈晏的手下一愣一愣。   沈晏的目光也落在了时翎身上:“王爷您这侍卫不简单……”   【要你说。】   萧烬寒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而是阴森森的说道:“时翎,你这不是拦得住吗?” 第 十二章 我是三好侍卫   ‘“所以……”   时翎背后一紧:“那个……”   还没等时翎想好对策,嘈杂的声音传了进来。   【好像是女主的妹妹带人来抓奸了。】   此时郡王府的世子带着人一脚踹开虚掩的门:“什么人胆敢抢本世子的……人……摄政王?”   “王爷,我我不是有意打扰您的。”韩理立马跪了下来。   “王爷恕罪。”哗啦啦的跪了一群人。   “爹,嫡姐私会外男,你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咦,这么没有人?我明明看到嫡姐和一个男人进了房间的……”   “去找找,肯定是看到爹来了,和那个男人躲了起来。”   “是,二小姐。”   “爹,前面的房间打开的,我们去看看。”   “这里怎么这么多……”白颜玉看到屋内的人后,顿时呆住了“王,王爷……”   白颜玉只用了一秒就反应过来,立马带着小女儿的娇羞:“小女子白颜玉见过王爷……臣女在和爹爹找我家嫡姐,不知道王爷有没有看到过……”   白相听到王爷两个字心一抖,看到萧烬寒那张脸后,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臣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在此,多有打扰还请恕罪。”   【哈哈哈哈,好好,乱成一锅粥了,大家趁乱喝了吧。】   【剧情不应该是萧扒皮公主抱,将人带下楼,碰到白丞相,接着白颜玉看到了白清月脚上的鞋子,当场要求萧烬寒怀里被衣服盖住的人,女主在他怀里四处做乱,萧扒皮面色不改对着父女两人就是一顿内涵,吓得白丞相给了她一巴掌。】   【到了马车就是干柴烈火,萧扒皮忍得双眼通红,青筋暴起,暴起的不是脖子也不是手……】   “时翎……”   寂静的包厢忽然响起萧烬寒的声音。   此时除了被裹起来的白清月和一旁的沈晏,其余人包括时翎自己都被吓得抖了一下。   大家呼吸的放轻了几分。   白清月哼哼唧唧的声音在安静的厢房里就更明显了。   【还好刚才给她嘴堵上了,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阿寒”,那可真是社死。】   萧烬寒重重的看了一眼时翎,抬脚往他身边走了过来,来到时翎身边,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把她带上。”   “是。”时翎此时也顾不得对方是男主看都不让别人看一眼的人,直接准备往肩膀上一丢。   刚才他在萧烬寒眼里看到了杀意。   【好端端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王爷……”沈晏看着时翎喊住了萧烬寒。   萧烬寒头都没回:“时翎,给他。”   “嗯?”时翎看看萧烬寒又看看沈晏,最后又看了看白丞相。   【傻孩子,他不敢拦萧扒皮,但是可不代表不敢拦你啊。】   沈晏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白颜玉忽然反应过来:“王爷错怪臣了。”   萧烬寒抬脚往外走,跪在地上的韩理立马往旁边挪了挪,为萧烬寒让出一条路来。   白丞相看着走近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   白颜玉星星眼的看着萧烬寒,当时翎经过她时,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时翎侧头看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符合男主暗卫的人设:“白小姐,拦我何事?”   白颜玉立马松手,她还记得来干什么的:“王爷恕罪,今日我们是来找我姐姐的。”   话是对着萧烬寒说的,目光却没离开过时翎肩膀上的人。   偏偏这时肩膀上的人还在挣扎   “不知道这位大人带着的人是不是不舒服?”白颜玉目光落在在了白清月露出的脚上,眼里爆发出一抹巨大的惊喜“大人肩上的这位的鞋子和我姐姐的一模一样……”   没把她和韩理那个浪荡子搅在一起,和一个侍卫也行。   白颜玉眼里的恶意和幸灾乐祸都要满出来了。   【不是她脑子有病吧?没听到我是听王爷的吩咐,人还不是萧扒皮的?】   时翎只用一秒就猜出她的意图。   “白小姐,您要找人也不该来找我们摄政王王府来要人吧?”时翎看着白颜玉冷冷道。   【不愧是恶毒女配,眼里只有搞死女主的决心。】   白颜玉一噎:“不是……我只是看鞋子花样有点眼熟。”   白丞相也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过来。   时翎带着求救的目光看向萧烬寒,后者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站在门口。   【干啥啊?帮你扛女人,你还袖手旁观,事不关己,高高在上,不伸援手?】   心里骂归骂,但是事情还是要解决,时翎目光移到白丞相和白颜玉的身上:“这绣花就独你一家有?难道摄政王府的秀娘还比不上你丞相府?”   白丞相回头瞄了一眼萧烬寒的脸色,咽了咽口水:“没有,没有,玉儿,别挡着这位大人离开。”   白颜玉是谁?她可是无脑的恶毒女配,上前就要伸手掀开白清月脸上的纱布:“我就看看,也不耽搁什么。”   白颜玉手已经到了白清月的脸上。   【这倒霉孩子,怎么手这么快?还好他裹得紧。】   正如时翎所料,白颜玉扯了一下并没有扯掉,白颜玉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时翎,硬着头皮又去扯了一下。   【他裹这么严实,能扯掉才怪呢。】   时翎看向白颜玉道:“白二小姐,这是打算不让在下离开了吗?”   白颜玉皱了皱眉:“小桃,找把剪子过来。”   【诶,不是……不带这么玩的。】   时翎沉了声音:“白二小姐……”   白丞相此时感觉背后发凉,偷偷看了一眼门边的“活阎王”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白丞相立马瞪了一眼白颜玉,然后露出笑脸对着时翎说道:“呵呵,小女不懂事,大人你先走。”   白颜玉眼看就要抓到那个贱人的错处,将她打入泥里,怎么愿意放过这个机会,眼珠子一转,给小桃使了个眼色。   白颜玉低头带着不甘:“好吧。”   【怎么感觉她还要使幺蛾子?】   【不管了,走了走了,这肩膀上的人还不看大夫只怕是要出事。】   路过白丞相时,时翎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也是一只有地位的狗。】   时翎在萧烬寒怪异的目光中来到他的身边:“王爷。”   示意他可以走了。   萧烬寒转身,与时翎在屋内众人的目光中离开。   萧烬寒上了马车,见时翎就要上来,淡淡的说道:“你打算脏了本王的地方?” 第十三 章 嘿嘿,还有男三   【哇靠,说话好过分啊!】   时翎站在马车旁看向马车内问道:“那……怎么办?”   【人是你叫带出来的,总不能叫他去处理吧?】   萧烬寒瞥了他一眼:“自己想办法。”   说完又对着马夫说道:“回府。”   【不是?他就这样被丢下了?不对,萧扒皮就这么把他的女主丢下了?】   时翎站在原地,肩膀上扛着女主,一脸凌乱的看着远去的马车。   时翎想了一下,打算给她送到医馆去。   至于这毒霸道无比,必须要男人来解,这事就不是他能关心的。   【要是他敢以身解毒,不说萧扒皮,就光男二,男三,男四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所以他也爱莫能助。   时翎按照记书中的信息找到那位神医的弟子。   也就是男三。   然后将人丢进他的院子里,想了想又折返翠玉楼,恰好看到白颜玉准备离开。   时翎避开了他们,将遗忘在角落里的丫鬟带了过去。   刚把丫鬟扔下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公子,又有一个,这也太过了,把我们这里当成什么了?”   “我们的行踪应该没暴露吧?”   “无事,带进来吧。”   这样就算妥帖了吧?   时翎马不停蹄的往摄政王府赶去。   萧烬寒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才将目光放到面前的棋盘上。   王公公看到走进来的身影,垂下了目光。   “王爷,属下回来了。”时翎气息平稳的在萧烬寒身边行礼道。   萧烬寒连眼皮都没抬,时翎早就习惯他这样,退到了他的身后看他与自己对弈。   【都不问问事情办得怎么样的吗?】   【问了他也不敢说,现在看着不喜欢,万一哪天哪根筋开窍了,那他不就完蛋了?】   【嘿嘿,送到男三那里去,我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萧烬寒落下一颗子,对于时翎的话毫无反应,反而饶有兴致的看向时翎:“过来同本王下一局。”   时翎有些为难的看着萧烬寒:“这个……”   王公公在后面推了他一把:“王爷让你去你就去。”   时翎回头看向王公公,扯了一个为难的笑:“我不怎么会啊……”   王公公笑了:“你还想下过王爷?陪王爷打发打发时间就行了。”   时翎只好硬着头皮上:“王爷,我属下棋艺不精,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先打好预防针。】   萧烬寒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点点头:“嗯,无事。”   时翎用在房梁上看他下棋学的三脚猫功夫就上了。   一刻钟后。   “不对不对,我不是要下这里的。”已经上头了时翎完全忘了对方是谁,眼里只有悔棋。   王公公嘴角抽了抽,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耍赖的人,一刻钟内就悔了五次。   偏偏王爷还依着他。   “行。”萧烬寒任由他捡了回去。   “王爷,你太好了,保证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拿回棋后,时翎这次小心翼翼的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最后选定一个地方,自信满满的放了下去。   【哈哈哈哈,绝了!】   萧烬寒看了一眼棋牌上那么明显的坑,又看了一眼喜滋滋的时翎,有些无奈。   你来我往,时翎脸上的笑都没断过。   “王爷,不好思意,我赢了。”时翎放下一枚棋子,笑眯了双眼。   萧烬寒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扔下本来要下下去的棋子:“嗯,确实是你赢了。”   萧烬寒说着话的时候,乙江恰好来到两人身边,听到主子的话,看了一眼时翎,没想到他还有这功夫?   当他往棋牌上扫了一眼后,这已经不是放不放水的问题了,这是把对方当孩子哄吧?   王公公虽然不懂棋,但是跟了萧烬寒这么多年,主子的棋艺他还是知道的,这京城能打败他的人还没出生。   时翎见乙江有事禀报,起身站在了萧烬寒身后,对于自己赢了这事没有丝毫怀疑。   【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对了,是不是赢了萧扒皮他会生气?】   时翎从后面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萧烬寒的脸色。   【不会这么输不起吧?】   萧烬寒:“……”   乙江收起那些心思,对着萧烬寒说道:“主,三皇子和他那妾室死了。”   萧烬寒点点头:“死了就死了。”   【其实没死呢,那烧黑的尸体是他们找的替身,三皇子准备憋波大的呢……】   【这个时候应该在下江南的路上。】   【江南的杨知府正是他的人,这次去就是杨知府那里。】   时翎正犹豫要不要说的时候,就听到萧烬寒不紧不慢的说道:“挑几个人去杨知铜府上。”   乙江心里震惊,主子对这事似乎早有预料:“是,属下这就去。”   【不愧是男主,这都预料到?牛逼牛逼。】   “这棋赏你了。”萧烬寒心情颇好,看着棋说道。   “我?”时翎双眼放光【这棋一看就不简单,皇家出品必是精品。】   时翎生怕萧烬寒反悔,立马行了一个礼:“多谢王爷。”   【只有这个礼行的他是心甘情愿,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萧烬寒似乎见不得时翎那么欢快,故意道:“你会好好保管的,对吗?”   【哈……呃……什么意思,还不能卖?】   时翎心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抬头看向萧烬寒道:“王爷,您的意思是……”   萧烬寒俯身凑近了时翎,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本王的意思是不能丢,不能卖,也不能损坏。”   【??????】   【意思是我要把这棋供起来?】   【哪有送,不对,是赏,哪有人赏了东西还要管这么多的?】   【果然是,萧!扒!皮!】   萧烬寒看着敢怒不敢言的时翎,心情颇好的起身:“去园子里逛逛。”   时翎一脸哀怨的跟在萧烬寒的背后。   【笑,笑,看你能笑多久。】   萧烬寒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平时恨不得一子不落的都要在心里说完。   今天怎么就说一半?   不过萧烬寒也没放在心上,经历了这么多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承受的?   萧烬寒逛园子的兴质并没有消退。   时翎跟着萧烬寒来到园中的水榭之中。   炎炎夏日,水自屋顶哗啦啦的往下流,将热浪隔绝在外。   【好凉快啊,这东西真好,以后有钱了我也要弄一个。】   不过水榭外也不怎么热,旁边就是假山,前面就是一片湖。 第十四 章 不亏是女主,牛逼   “依山傍水”的能热到哪里去?   时翎站在里面,心情都好了许多。   难得宁静了片刻。   这边白清月幽幽转醒,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   看着陌生的地方,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中药了,她猛的坐了起来,看着身上整洁的衣裙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对这衣服是谁帮她换的?   “醒了?药钱结一下,然后就可以走了。”   白清月捂着胸口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人:“你是谁?”   “一个收留你的好心人罢了。”   白清月看着赵烛心里有一股直觉,这人肯定不简单。   恰好这时她的贴身侍女雪颂走了进来:“小姐,是这位公子救了我们。”   白清月看到雪颂来了,心里也有了底,起身柔柔的行了一个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赵烛挥挥手:“不必了,你给银子,我们就两清了。”   “小姐,您终于醒了?”白清月的贴身丫鬟,雪颂一脸担忧的来到白清月身边。   白清月点点头看向赵烛,心里有种直觉,他不应该对自己这么冷淡,但是她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白清月拿了一个钱袋子,轻轻放在了赵烛身前的桌子上:“公子救命之恩,岂是身外之物能报答的,小女子白清月,有机会一定会报公子救命之恩。”   收回手时,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水杯,茶水打湿了桌面上翻开的书籍。   白清月一惊,手忙脚乱的去擦:“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谷里带来的孤本就这么被擦烂了。   此刻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不知道这书不能暴力擦拭的吗?”   白清月后退一步,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我,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一定会赔偿的。”   赵烛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白清月深呼一口气:“算了,你赶紧离开吧。”   赵烛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我总算知道,她为什么会被人丢进来了……”   白清月正抹着眼泪,听到这话,也顾不得上内疚,立马上前准备问问是谁把她送来这里的。   但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倒在了赵烛身上。   白清月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在赵烛身上按,一不小心按到不该按的地方,白清月脸一下红成煮熟的虾米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嗯!”赵烛脸色一变,闷哼一声,将人扶好“无事,你赶紧回去吧,想必家里人等着急了吧?”   天色也确实不早了,想到家里,白清月脸色一变,咬了咬唇:“嗯,那我先回去了。”   赵烛在她转身之际露出一丝痛苦,黄连看了看赵烛,露出一丝同情。   随即,黄连激动的对赵烛说道:“公子,她不光连药钱没付,还弄坏了孤本和你……她都没赔偿。”   赵烛看着烂成一团的书:“算了,再让她待下去我感觉这房子都要被她烧了。”   黄连点点头很是认同:“好好的一姑娘,怎么毛手毛脚的?”   赵烛扫了他一眼:“好了,拿几张白纸过来,我得看看这几张擦烂的还能不能挽救。”   雪颂对白清月的行为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尽职尽责的扶着白清月上了租来的马车。   这边时翎忽然接收到新的剧情,看完后,已经见怪不怪了。   【牛逼,把赵烛的绝世孤本泼上水擦烂了……】   【该不会那么巧,那几页就是男主要用的药方吧?】   【那男主的病怎么办?】   【哇靠,看作者怎么圆过去。】   萧烬寒:她果然是克我的天煞孤星!   【哦哦,女主扫了一眼就记住了所有的药方,呵呵,牛逼逼,演都不演了。】   萧烬寒:“……”   之后的时翎在摄政王府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这两天天天和萧烬寒在水榭中下棋,品茶,赏金。   当然他站在萧烬寒身后,看着他下棋,闻着王公公泡的茶,只有景色是看的一样的。   【自己和自己下棋真的好玩吗?】   【怎么不叫他陪了?】   【果然,上次就不该赢。】   萧烬寒正在解残局的手抖了抖。   王公公立马关注到:“王爷,可是这亭子里凉了?”   【要不说人家能当第一大总管,深受萧扒皮的信任呢?】   【万千美景中,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人……】   萧烬寒捏紧手中的棋子:“今日发月钱,你先去领吧。”   时翎见王公公没吭声,那不就是对自己说的吗?   【让他先去?】   【哈哈哈,这怎么好。】   “是王爷。”时翎立马转身就往账房走去。   王公公看了看时翎,然后有些犹豫道:“王爷……”   “不该问的别问。”萧烬寒现在只想清静一点。   领完银子后,时翎碰到了乙江。   他也是领月银的,不过他领的不是自己一个人。   整个鬼面营的月银都是他代为发放的。   时翎停住了脚步:“头,你也来领月银啊?”   【有点背叛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乙江看向时翎点点头:“是。”   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皱了皱眉,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你也来领月银?”   就在乙江打量他的时候,时翎有些不自在的回避了他的目光。   还没等乙江进去,就有一小厮匆匆跑来:“乙大人,有人找你。”   乙江皱了皱眉,但是还是点点头:“嗯,知道了,让她等着。”   时翎大概也知道来的人是谁,乙江本来是罪臣之后。   他的二弟为了外族的一个女子,作为主帅竟然抛下了正在交战的大军,与那女子私奔了。   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了邑家。   当时萧烬寒不过也只有九岁,在先皇求了情。   留下了邑家的血脉,不过代价是邑家永世为奴。   萧烬寒却全心全意的信任这个罪臣之后,将自己的命脉交给了他。   领的银票的乙江还是去角门见了一面他的母亲。   角门处一名饱经风霜的妇人站在那里,完全没了当年将军夫人的风光。   而她也不过是四十出头,   见到乙江眼里露出一丝惊喜,而后又是无尽的懊悔和愧疚:“江儿……”   乙江没有说话,只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了她的手上,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江儿……”邑母叫住了乙江,而后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你还在恨我吗?”   乙江没有说话,抬脚走了进去。   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角门消失的身影。 第十五 章 想儿子就来看看我   而后攥紧了手中的银票,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离开了。   “下来吧,连我都敢监视?”乙江进了门,并没有往里面走,而是看向墙头不咸不淡的说道。   时翎从上面跳了下来:“嘿嘿……”   乙江看着时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时候好奇心重也不是什么好事。”   时翎嘿嘿一笑:“我知道错了头……”   然后半开玩笑的凑了过去:“头,你不会灭我口吧?”   乙江看着时翎,那个熟悉的人又回来了:“信不信我扇你?”   时翎一溜烟的就跑了,一边跑一边挥手:“我信,我信……”   乙江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便往准备去鬼面营。   时翎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叹了一口气。   和乙江熟悉也是偶然一次,两人在同一家店铺吃东西。   那时候时翎刚穿过来,吃着吃着就哭了,他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适应古代这种生活?   而且还是天天守着一个男人,要不就是玩命的训练。   然后和出门办事的乙江碰到。   当时的时翎看到乙江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然后接下来的几日,并没有想象中的惩罚,相反训练少了不少。   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才从乙江嘴里知道,原来那日他哭着吃东西的样子和他死去的儿子一模一样。   时翎当时开玩笑的说道:“哈哈哈,那以后你想儿子了,就来看看我。”   在这个时代三十八的乙江完全生得出十八的他。   之后两人关系好了不止一点。   直到觉醒剧情后,他才发现他这个头,以后也会死的很惨。   而他一个穿书者是禁止向NPC透露剧情的,所以这些天他备受良心煎熬,虽然他是NPC,但是也是第一个对他好的NPC,意义自然不一样。   没有办法的他故意冷了他很久。   【唉,好烦啊,他那弟弟已经入赘了西域的大公主,后面会以使臣的身份回来……】   【唉!都什么事啊……】   时翎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这时还早着,不能直接告诉他,他还不能引导他去查吗?   这想着,时翎心情也好了许多。   ………………   还没看到人,萧烬寒就听到了时翎咋咋呼呼的声音。   【我嘞个娘诶!我就说这男主大方吧,我再也不叫他萧扒皮了。】   【四十两一个月,知道什么概念吗?】   【这里的物价差不多和明清差不多,按照现代的工资来算他一个就有三万多。】   【还不算平时打赏的……】   【如果加上前两天刚赏的那副棋,还有之前赏的银子,他这个月的收入高达几百万……】   时翎忽然感觉在这里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小命随时要挂裤腰带上,也不知道王府有没有养老的规矩。】   【只不过,做他这行的应该没有老死的吧?】   再次看到萧烬寒的背影,时翎充满了干劲【主子,我爱你,爱上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哗啦……"   萧烬寒失手打翻了还未解完的残局。   他震惊中的回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时翎。   他……在说什么??   【这么看着自己干嘛?】   【有什么不对吗?】   王公公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叫人来收拾,正当准备蹲下去捡的时候,时翎快步走了过来:"我来,我来。"   【这王爷的棋子,得他来。】   时翎一边捡一边扭头对萧烬寒笑得得体。   在萧烬寒和王公公的视角来看,时翎一双杏眼微微上扬,嘴角带着……爱意?   王公公立马低下头,将目光放在了地板上,这地可真地啊!   萧烬寒一双凤眼定定的看着他,此时也反应过来他不过在献殷勤,奈何萧烬寒心里也没有厌恶的情绪。   偏偏时翎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屁颠屁颠的在心里哼着小曲,手脚麻利的将棋子捡了起来。   “王爷,属下放在这里了。”时翎将东西摆好,然后退到一边。   萧烬寒看着面前的棋子,忽然一笑,一颗一颗摆好,继续他未完成的棋局。   时翎就这么陪他下到太阳落山。   两仆一主才回到苍梧院。   第二日,快到晚上,萧烬寒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对着跟在身后的王公公道:“时翎陪我去就好了。”   【哦,应该是大皇子请他去喝酒,想用美人计拉拢他。】   萧烬寒扫了他一眼,他也知道,大皇子此次定是为了拉拢他才请他过府。   毕竟他在知道其他皇子要对他动手时,会秘密通知自己。   马车很快到了大皇子的府邸。   刚下马车,就看到一儒雅的男人迎了上来。   【唉,好好的一人,可惜还是被他那群丧心病狂的兄弟给嘎了。】   在时翎惋惜中大皇子已经来到了萧烬寒身边,朝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皇叔。”   萧烬寒看着比自己还大几岁的男人,淡定的点点头:“嗯,找本王何事?”   大皇子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叔里面请。”   萧烬寒收回目光,随他走进了府里。   一路来到园子里的一处台子上。   【好凉快啊,太奢侈了,院子还放这么大的冰。】   时翎一进来就站在了用冰做的假山旁,上面放着花花绿绿的花与果子装饰。   【别说还真好看,肯定也很好吃。】   燥热的风吹来都变成带着浓郁果香的凉风。   时翎忍不住使劲吸了几口【好爽啊!以后我卖宅子也要这么奢侈!】   这边萧烬寒已经和大皇子落座。   大皇子亲自倒了一杯茶水给萧烬寒:“皇叔,伤可无大碍了?”   萧烬寒看着放在面前的杯子,抬眼看向大皇子:“还得多谢大皇子送来的珍贵药材。”   大皇子听后身体都放松了许多,摆摆手:“一点药材,不足挂齿。”   萧烬寒勾了勾唇拿着杯子没有说话。   大皇子见状,连忙说道:“最近得了一批好酒好菜特地邀皇叔一听品尝。”   大皇子说着拍了拍手,园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正前方的湖中亮起了灯。   一名舞女早就等在那里,随着丝竹之音响起,女子也随之翩翩起舞。   身边围了不少侍女,其中一名端着一台子酒放在桌子上。   然后为两人倒了一杯。 第 十六章 叫他挡酒?好像也没问题   大皇子端起酒杯轻嗅:“这酒可是西域来的,是取天山上的雪水,配上清甜的葡萄等各种秘药酿造而成,皇叔不妨尝尝。”   【那不就是葡萄酒吗?说的这么神乎其神。】   萧烬寒也很给面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嗯,确实不错。”   之后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时翎,你帮本王喝了它。”   余光一直盯着假山上的时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但是朝他投来探究的目光告诉他,并没有。   时翎不敢耽搁太久,以免萧烬寒又抽风。   “是,王爷。”   时翎需要扮演的只是一个完全服从萧烬寒命令的侍卫,其余的和他有啥关系?   时翎接过那杯酒,仰头就喝了。   【甜滋滋,冰冰凉凉,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总的来说,好喝。】   萧烬寒拿回了杯子,放在面前:“本王身体不好,不能喝太多,大皇子不介意吧?”   【他介意啥,他恨不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果然,大皇子只是笑笑:“这样也好,既能和皇叔尽兴,又不伤身体,来,恒之干了。”   说完一饮而尽。   喝完后,萧烬寒主动的将杯子往前推了推:“再来。”   【无所谓,还没一口,再来两斤他都不怕。】   时翎已经认为这一杯也是给自己的,都准备好伸手接了,谁知道碰了杯后,萧烬寒竟然一口气都干了。   【好吧,也没有很想喝。】   “时翎,帮本王喝了。”第三杯又重新递到时翎面前。   “是,王爷。”时翎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喜滋滋。   【废话,这搁谁谁不开心?那一坛酒普通人不吃不喝一辈子都喝不起,而他,白嫖两杯,嘿嘿……】   萧烬寒忍不住笑了一下,亲自倒酒的萧恒之抬眼看了一眼萧烬寒,将酒放在了他的面前才开口问道:“皇叔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萧烬寒收回了笑,淡淡的说道:“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萧恒之见他不细说,也不敢去深探,转而说起了湖中翩翩起舞的舞女:“这舞女也是西域而来,舞姿妖娆,皇叔以为如何。”   萧烬寒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转着手里的杯子,往后一递“嗯,不错。”   话听着就很敷衍。   【西域,舞女?这不是邑鼎派来的奸细吗?这大皇子怎么啥都当成宝收了?】   【这女人还害得头被杀……】   到嘴里的酒都没了滋味,目光一直盯着湖中央翩翩起舞的女子。   【不对啊,原文中不是半个月后太后寿宴才由西域使臣献来,最后被皇帝赐给萧烬寒,女主还为这事和萧烬寒闹了不小的别扭呢。】   “本王瞧着很不错……”萧烬寒话看着湖中的女子,怀疑就带回去身边好好调查一番“不知大皇子可否割爱?”   萧恒之一愣,然后点点头:“皇叔喜欢,小侄自然愿意。”   之后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聊了不少以前的事,湖中的热塔娜也一直没有停下过。   当然,萧烬寒的那一杯酒都进了时翎肚里。   刚开始一切都还挺正常的,直到冰凉的风吹来,在他脸上变成热的时候,他就知道完了。   【这酒怎么这么容易醉人……】   此时的萧烬寒和大皇子还面如常色。   萧烬寒余光瞟到已经东倒西歪的时翎,便起身道:“时翎,过来扶着本王。”   【没看到我都……看东西……】   时翎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是身体的记忆还在那里,跌跌撞撞的朝萧烬寒走去。   “呃……王爷,我来扶,扶你了。”时翎还没动就伸出了手。   萧烬寒面不改色的朝他走了过去,然后在萧恒之的面前抓住了时翎的手。   看似是时翎在扶着萧烬寒,实则是萧烬寒借着宽大的衣袍钳住他的肩膀,不让人摔倒在地上。   走了两步,萧烬寒忽然停下脚步:“以后莫要同我走太近,这样对你我都不好。”   萧恒之听后,压住脸上的喜色:“是,皇叔。”   那名舞女用一顶小轿子抬往了摄政王。   时翎被萧烬寒一把拉进了车厢之内。   守在暗处的暗卫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时翎被萧烬寒这么一拉,脑子里那点理智完全被撞散了。   时翎脑袋被撞得七荤八素,连整个世间都感觉是天旋地转的。   刚撑起又趴了回去:“好晕啊……嗯……”   萧烬寒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上:“时翎?”   时翎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已经有了重影:“谁叫我?”   萧烬寒见人醉得厉害,满意的笑了:“我是你。”   时翎晃了晃脑袋:“你在说什么?嗯,别动我,别动我……好晕啊。”   时翎想将面前的“自己”给赶走,老是动来动去,让他很难受。   挥舞之间,时翎一把打掉了萧烬寒的发冠。   如瀑布的青丝掉在时翎的脸上,带着好闻的皂角香扑面而来。   “你好香啊……”   时翎下意识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此时外面的车夫,和附近的暗卫只想自己没长耳朵。   和时翎关系较好的酒敖有些困惑,这小子的酒量似乎没那么差吧?   那点酒当然不足以让时翎失去意识,所以萧烬寒去了一趟柳大夫的院子,顺了一点东西。   萧烬寒胸膛的衣服是天丝的,这种料子夏天穿最是透气舒爽。   时翎挨到他的衣服,用脸蹭了蹭:“好爽。”   就像他买的冰丝抱枕一样。   时翎一把抱住了,在萧烬寒的腰腹处蹭了好几下。   因为是跪在地上,萧烬寒的膝盖顶得胸膛很不舒服,他七手八脚的爬了上去。   萧烬寒被他推倒,靠在车厢上,任由他如同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上自己。   比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狸猫还要黏人。   萧烬寒这样想。   “这时候不晕了?”   时翎抬头:“抱枕怎么还会说话?”   “变成人了?枕……没有你,我都睡不着了……我好想你……”   时翎哼哼唧唧的又是一顿蹭。   蹭得萧烬寒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萧烬寒一把将人拉开,时翎又锲而不舍的黏上去,一来一回,两人的衣裳凌乱,额头上都覆上一层薄汗。   到了摄政王府,萧烬寒身上如同挂着一只树懒。   车夫等人只是余光瞄到飞过一道黑影,就没看到其他什么东西了。   他默默的去将马车停好,暗中的酒敖几人心有灵犀般落后了几步。   萧烬寒直奔时翎的住房,身上的人却一点也不老实:“太快了,难受……”   “忍着。”萧烬寒黑着脸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第 十七章 要死了…   房门被萧烬寒一脚踹开,将人放在床上后,萧烬寒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他的床上,看着时翎问出了这次的目的:“你和你背后的发布任务者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时翎迷迷糊糊摇摇头“不知道……”   萧烬寒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想了想又换了问法:“你为什么一定要撮合男女主在一起?”   时翎用力睁开要闭上的眼睛,嘟嘟囔囔的说道:“男女主,不就是要在一起的吗?”   萧烬寒:“……”   看来是问不到什么东西了,萧烬寒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时翎察觉到人要走,一把抓住了萧烬寒的手。   萧烬寒皱了皱眉:“本王自然是回自己的卧房。”   时翎噗嗤的笑了一声:“哈哈哈,我的抱枕成精了,哈哈哈,你不知道建国后不可以成精吗?”   时翎一边说一边将人往床上攥:“睡觉,睡觉……”   萧烬寒勾了勾唇:“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时翎抱着萧烬寒,只觉得今晚的抱枕没那么软,而且还大了许多。   萧烬寒胸膛上压了个毛茸茸的脑袋,他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他也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时翎一睁眼就看到了萧烬寒的脸。   【WC,睡醒看到上司的脸,这和一睁眼看到鬼有什么区别?】   【有的老己,有的,看到鬼可能顶多被吓一下,看到我的上司,那真的是没救了。】   由于太过震惊,时翎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对,他是怎么来我房间的?总不能是我拉他来的吧?】   【他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时翎下意识夹紧,脑海忽然出现自己一直往萧烬寒身上爬的记忆。   【不对,怎么可能?】   时翎有些崩溃,结果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他越回忆,脸越黑。   【还真是他死皮赖脸的拉着人家睡觉的。】   【这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了,这是要丢小命啊,呜呜呜,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萧烬寒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他的内心戏。   本来昨天晚上时翎睡着后,他也打算回自己的房间的。   但是睡在他的身边,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对了,要不悄悄把人放回去?】   【对对对,好主意。】   六神无主的时翎忘了萧烬寒功夫高深,有点细微动静都会被他察觉,怎么可能被让抱起来还不醒?   所以当他与萧烬寒四目相对的时候,时翎脱口而出:“你怎么会醒?”   萧烬寒看着因为慌乱而四处乱转的眼睛:“怎么?我不醒,你打算对本王做什么?”   此时的姿势确实有些怪异,一只手穿过萧烬寒的脖颈后,另一只手撑在萧烬寒的外侧。   怎么看怎么像自己要非礼他。   【这下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昨天晚上的事还能用醉酒当借口,现在呢?】   萧烬寒勾唇一笑,然后看着时翎不紧不慢的说道:“时翎,昨天晚上的事本王可以当作你是醉酒后无意识的行事,那么现在呢?”   萧烬寒的目光从时翎的眼睛上下移到他的唇上:“你这又是想做什么……”   【拜托,别说了,我没有!】   “是想偷亲本王吗?”   这句如同一声惊雷在他耳边炸开,时翎猛的收回手,连他的都能煎熟一个鸡蛋。   时翎低下头规规矩矩的跪在床上:“王,王爷,属下只是想将你送到苍梧院,没有别的心思 ,我发誓!”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和女主抢人啊,虽然现在出现了一点问题,但是他还是坚信女主的人碰不得。】   听到他将自己和白清月的放在一起,心里没由的来气,比他以下犯上还要气。   萧烬寒双眸一沉,抬手掐住了时翎的腰:“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时翎两侧腰被人掐住,脊背发软,又痒又难受,平日冷静严肃的声音不由得软了几分:“王爷,属下喝醉了,还请您饶了属下。”   萧烬寒抬眼看去,平日里狡黠的杏眼里,泛起了水光。   他哭了?   萧烬寒下意识松了手,但是此时时翎已经卸了力,双手抵在萧烬寒的胸膛,整个人重重哦你的砸了下去。   【算了,毁灭吧……】   时翎躺在萧烬寒身上装死,他感觉自己绝对是中了邪。   看着遥遥无期的剧情进度,时翎更是绝望。   【死吧,死吧,反正也没活头了。】   想到这里,觉得求生无望的时翎恶向胆边生,放在胸口的手邪恶的捏了捏。   【恶心死你……】   【别说,手感还挺好的。】   此时的萧烬寒,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怪异,一把将人掀翻:“成何体统。”   说罢匆匆起身离开。   而得逞后的时翎如死鱼般躺在床上,等着他的死期。   【就是可惜了刚到手的银子,他都还没捂热啊!】   想到这里,时翎翻出这一年来攒的银子。   足足六百七十一两。   至于他没来之前的银子,都被原身寄回去给当年把他卖掉的二叔一家。   美其名曰是借用,借口是他的侄子上学读书,给自己家用总好过外人,等原身老了也有个落脚点,还有人养老送终。   原身这个大傻帽,他只是进了暗卫营,又不是净身进宫当了太监。   要人养老送终不知道自己生啊?   没地方落脚,自己有银子不可以买房子?   没人照顾,有钱不是可以买一大堆奴仆吗?有有卖身契在手中还怕他们翻了天不成?   【唉,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他自己都要去见阎王爷了。】   时翎没有动身,翻了个身由继续睡了,甚至连门都不想去关。   这是他穿越这一年来最放松的一天。   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这边萧烬寒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花了好大时间才冷静下来。   强迫不去想那个无法无天的时翎。   所以直到晚上他才发觉时翎一直没来当值。   察觉到频频走神的萧烬寒,王公公识趣的说道:“王爷,时大人今日一天都没露面,是不是,咳,身子不适?”   萧烬寒将手中的书往桌子上重重一扔:“嗓子不舒服就去看看找大夫。”   说完起身往外走去,见王公公还跟着自己,萧烬寒不悦的说道:“不是叫你去找大夫吗?”   王公公暗地里挑了挑眉,恭敬的说道:“是,多谢王爷体贴老奴。” 第18章 逃过一劫   王公公是知道他们王爷昨晚一夜没回房间,再加上今天一整天没见时翎的身影,心里自然有了猜测,他也不去当那碍眼的人,站在门边目送着萧烬寒消失在黑夜中。   时翎并不知道这些,他此刻还躺在床上。   睡了一天,醒来外面已经黑了,门也不知道是谁帮他关上了。   他翻了个身【奇怪,怎么还不来取我小命?】   正当他疑惑时,一道细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人推门而入,又将门给关了起来。   “王爷派你来杀我?”时翎看着月光透过的身影懒懒的问道。   酒敖转身看向时翎:“你小子在说什么?”   时翎听后坐了起来:“不是来取我小命的?”   酒敖走了过来将屋里的灯点上,然后四处打量了一下,看着比他住的屋子要精致不少,转身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是你小子会享福。”   时翎苦着一张脸:“享什么福,你爹我马上就要去和阎王爷喝酒了。”   酒敖到嘴里的水一下子呛到:“咳咳咳,你在说什么啊?王爷不是……”   时翎瞪了他一眼,下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杯水下肚饿了一天的胃稍微好了一点:“不是什么?我跟你讲昨天昨天晚上……醉酒得罪了王爷……”   时翎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说细节,他怕以后萧烬寒知道了会拖出来鞭尸。   酒敖本来是不信的,但是看到面如死灰的时翎,他也不得不怀疑这是真的,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可是我昨天晚上明明看到是王爷抱你进府的。”   时翎无奈的说道:“我喝醉了,扒着他身上不肯下来。”   酒敖瞪大了眼睛:“所以说是你……”   “不对,你为什么会喝醉?”   酒敖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昨天他不是去保护王爷的吗?   时翎一想到这个就生气,咬牙切齿的说道:“王爷说他喝不了酒,让我去代……”   【等等,昨天好像一直都和萧扒皮用的同一个杯子。】   萧烬寒一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面无表情的推开了房门,目光落在毫无形象的时翎身上:“时大人一日未当值,原来是在……”   目光移到了酒敖身上,极具压迫力。   酒敖软着腿站了起来:“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任务,我先走了。”   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着萧烬寒说道:“王爷,属下告退。”   【死没良心的。】   时翎坐在桌前,连眼睛都不敢抬。   话虽然那么说,但是当死亡真的要来的时候谁不怕?   时翎反正是怕的【真的不能看在他尽心尽力卖命这么多年网开一面吗?】   “王爷……”时翎喊完咬住嘴唇,飞快看了一眼又垂又将目光垂了下来。   “哼,如今胆子倒是大的很,见到本王连礼都不行了?”萧烬寒看着他这模样,刚刚莫名其妙的火又莫名其妙的消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这么纵容他。   他是穿书者他需要他……   对……   时翎察觉到萧烬寒似乎没有想杀他的意思,于是一个滑跪,跪到在萧烬寒面前:“王爷,属下知罪,还请王爷莫要生气。”   【呸呸,这样说对吗?谁给我一本高情商的书啊……】   “是本王不知你酒品,不怪你。”萧烬寒抬脚往桌前走,坐在了时翎的刚刚坐过的凳子上,话锋一转“你与酒敖关系很好。”   时翎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提了起来:“回王爷,属下与酒敖关系一般。”   【好也不能跟你说实话啊……】   萧烬寒哼了一声:“本王知道了,起来吧。”   “多谢王爷。”时翎起身站在萧烬寒面前,身上还是昨晚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   时翎也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自己的形象【早知道收拾一下了,这个样子见人……真丢人!】   除了时翎的心声还有屋外不知名的虫鸣声,一下子静下来来了。   萧烬寒如同在自己的卧室一般自在,反而是时翎这个主人感觉到无比的尴尬与难熬。   【萧扒皮什么意思啊?】   时翎抬眼准备偷偷看一眼萧烬寒,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萧烬寒挑眉:“时大人要是想看大可光明正大的看。”   时翎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萧烬寒勾唇一笑,起身往外走,时翎见状松了一口气。   萧烬寒在门口忽然回头:“时侍卫,今日白日没当差,晚上可得补回来,收拾好了来本王房间。”   “是……王爷。”时翎看着已经没人的门口。   【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管了,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吧。】   时翎这一天心情大起大落的,都快给他吓毁了。   收拾好后,直奔苍梧院。   老远就看到从门框里撒在门外青石上橘黄色的烛光。   时翎定了定,走了进去。   屋内,除了靠在太师椅假寐的萧烬寒就没有别人了。   【人呢?平日再没人一两个端茶倒水的丫鬟还是有的,今天怎么连王公公也不见了?】   时翎站在门口半天没敢进去。   “来了?”萧烬寒看向时翎淡淡的问道。   时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王爷,属下来了。”   时翎站在萧烬寒面前等着他的吩咐。   萧烬寒拿起一本兵书看了起来:“旁边桌子上有东西,赏你了。”   时翎扭头看向旁边的桌子上,一碗面还冒着热气。   时翎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多谢王爷赏赐。”   时翎端起开过去一筷子都没动过的面条对着萧烬寒说道:“多谢王爷,属下去外面吃。”   萧烬寒没有说话,时翎便当他默认了,端着热气腾腾的面便往外走去。   王公公回来看到这一幕,想到王爷特意叫他去小厨房要的面条,心里有了计较。   萧烬寒一直等到时翎吃完东西后进来,才合上兵书:“今晚你值夜。”   王公公识趣的离开,为两人带上了门。   时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明明这也不是第一次值夜。   见萧烬寒准备去里间安寝,于是看向属于他的长榻。   【还好,这榻睡着也舒服。】   时翎还没动,就看到萧烬寒停住了脚步。 第 十九章 这点工资真的值他这么拼命吗   “你,以后睡本王榻前。”萧烬寒扔下这一句就进了卧房。   “?”   【不对吧?王公公不是都睡外面的小榻上吗?】   时翎抓了抓头发,有些害怕。   【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萧扒皮不会真的是……】   【不会的,别自己吓自己。】   时翎将自己安慰好后,带着小被子走进了从来没仔细打量过的地方。   卧房里空荡荡的像网上刷到过的样品房。   空气中若有若无清冷的香气让房间更显清冷。   时翎只在门口扫了一眼,然后低着头走到屋中的床前。   余光瞄了到萧烬寒身上月白色的睡衣,便不敢再往上看。   目光落在脚榻上【乖乖,这么宽的?】   时翎坐下后,试了试手感也不错。   铺好被子后,时翎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萧烬寒一直看着时翎做完这些才闭眼。   抬手挥出一道气浪,房间便暗了下去。   只有外间一盏微弱的烛火。   【唉,这点工资真不好拿,陪吃陪睡还要保护他。】   【呜……不想了,越想越命苦。】   时翎捂住脸,强迫自己入睡。   时翎不知道的是,床上的人一直没有睡,等他睡着后,萧烬寒坐了起来,俯身将脚榻上的人一把捞了上来。   时翎动了一下,萧烬寒心中莫名一紧,连忙在他脖子后点了一下,时翎的半边身子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萧烬寒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勾了勾。   萧烬寒任由他压自己,果然,有他在,那些尸山血海,那些一双双信任的眼睛,那些倒下的将士才不会出现在脑海。   萧烬寒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萧烬寒是在时翎惊慌中的心声醒来的。   刚刚睡醒的萧烬寒带着特有的慵懒看向一脸懵逼的时翎。   【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梦游这个习惯,毕竟有这种习惯不说能不能进暗卫营,但是绝对是进不了这萧扒皮的身边。】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   【脖子怎么也有点疼……】   时翎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萧烬寒,恰好看到了萧烬寒睁开的眼睛。   “王,王爷……”时翎是真没招了。   “昨夜你说抱枕跑了,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萧烬寒心情颇好。   时翎表示很怀疑这个说词【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本王摇了你好几次都没反应……”萧烬寒看着时翎的脸慢慢变得自我怀疑,继续说道“不过本王的床很大,你想睡也无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能不能别挂在本王身上,这天有点热。”   说完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去洗漱了。   徒留一脸懵逼的时翎在床上,王公公一进来就看到时翎坐在萧烬寒的床上。   在心里“哎呦”了一声,连忙低下头装做什么也没看见。   跟在他身后的丫鬟更是头都没抬,对于时翎这个人出现在萧烬寒床上丝毫不感觉到惊讶。   这让时翎心里又好受了一点,趁着萧烬寒在洗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出了房间,时翎几乎是用跑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靠在关上的房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回忆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搞错男主,也确定萧烬寒不喜欢男人,时翎压下心里的不安。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过了几日,太后寿宴。   时翎作为贴身侍卫也跟了进去。   萧烬寒先是去见了皇帝。   这次皇帝和萧烬寒寒暄了几句,正当萧烬寒准备起身告辞时皇帝的视线落在了时翎身上:“这是皇弟新护卫?”   听到皇帝的声音,时翎狠狠的皱了皱眉【我靠,忘了这皇帝对女主也有意思,那女主今天岂不是危险了?】   萧烬寒起身淡淡道:“是的。”   说完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目的直奔太后的宫殿,一入慈宁宫的范围,时翎才领悟到什么叫百花齐放,千娇百媚。   【都是美女,还香,就像走进了花海一样。】   萧烬寒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步子没停,一路来到殿内。   屋内都是一些诰命夫人带着家族女孩儿坐在两侧。   萧烬寒朝主位看去,眉头狠狠的皱到了一起。   只见太后身边坐着一妙龄少女。   太后牵着她的手时不时拍拍,显然是在给她撑面子。   少女则是微红着脸,一脸孺慕的看着太后,轻轻的睡了什么。   太后则是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看得底下的白颜玉就差把嘴唇咬破。   【嘿嘿,没想到吧?女主的外婆是太后幼年的手帕之交,今天行礼时,那块见证了两人友谊的玉佩无意间露了出来……】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直觉告诉他,现在的萧烬寒心情很不好。   时翎抿了抿嘴,心里却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终于有人能治你了。】   “摄政王来了?”   “见过摄政王。”   有人看到站在门口的摄政王立马起身行礼。   “见过摄政王!”   “嗯。”萧烬寒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的少女目光频频朝萧烬寒看去。   少年将军,皇帝幼弟,太后幼子,手握重权,且后院干净,人也长得好。   萧烬寒几乎是京都少女的不二选择。   满屋怀春。   太后笑着说道:“来了。”   “见过母后。”萧烬寒走到太后面前不远处,抱拳行礼。   时翎跟着行了礼。   “起来吧。”太后今日是真的高兴,脸色都比往日红润了几分。   未等萧烬寒直起腰,太后就迫不及待的说道:“这位是母后年轻时手帕之交的孩子,白丞相之女,清月,烬寒你日后可要好好护着她。”   太后的话一落,大殿内的目光都聚焦在太后身边的人身上。   白清月今日穿了一身青绿色的衣裙,配上绿宝石镶嵌的头花整个人看着清新脱俗。   有好几个命妇跟着就夸了起来。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时翎看着僵住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他的任务还是有望完成。】   太后见萧烬寒不说话,皱着眉道:“烬寒你带着清月去御花园去转转。”   【哦豁,躲不掉了。】   萧烬寒也不忍在太后的寿诞之日佛了她的兴,只好点点头:“是,母后。”   白清月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过萧烬寒,此时听到他点头后,露出了小女儿的娇俏:“多谢烬寒哥哥。”   白颜玉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要脸。”   白夫人暗中瞪了她一眼,紧张的说道:“好了,小点声,也不看在什么场合?” 第 二十章自求多福吧   母女两人也没想到这商户之女能有如此机缘。   只得暗自搅着帕子,目光带着不甘送走了两人。   萧烬寒一只手背在身后,身子挺拔,步子迈得又宽又大,起初白清月要小跑才能跟得上,到后面直接要提着裙摆追。   【啧啧啧,难怪这么大的年龄都没老婆,一点都不体贴,还要系统来发老婆……】   时翎跟着倒是轻松,转头看向白清月,她与贴身丫鬟的发髻都松散了几分。   身后跟着的一群宫女太监落下了很远。   【也不怪他,毕竟高高在上这么多年,哪里会注意到这些?】   【看他这架势……不会真的要带女主逛完御花园吧?】   【太后知道了不削他才怪呢。】   【现在,到体现他的用处了。】   时翎对着还在“狂走”的萧烬寒介议道:“王爷,要不带小姐去那边的亭子坐坐吧?”   萧烬寒不为所动。   【这么犟?我可是为你好啊!】   【不识好人心,狗咬吕洞宾,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   萧烬寒忽然停了脚步,身子顿了顿,余光扫了一眼因为他忽然停下而懵逼的时翎,然后去了亭子。   白清月终于能喘口气了,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时翎:“谢谢你。”   【这是要攻略自己了吗?】   【女主就是这样,在无意识的散发自己的人格魅力,然后收获了一大批忠实信徒而不自知。】   【不过好听的话谁不喜欢?】   时翎对着白清月道:“这是王爷的意思。。”   【他还是别和女主扯太深为妙。】   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头顶上,几人来到临水的亭子边,总算是获得了一丝凉意。   刚坐下,一群贵女也走了过来。   一个个小脸绯红。   以白颜玉为首的少女走到亭子边:“王爷,天气炎热,可否让我们也进来避一避?”   【剧情好像也有这么一段,但是萧扒皮没让。】   萧烬寒背对着她们,看着湖中的鱼儿头都没回:“请便。”   【剧情完全不受控制了……】时翎同情的看了一眼白清月,然后默默的往旁边站了站。   白颜玉她们也不敢站太近,只是坐在亭子的一侧,目光时不时往这边投来。   白清月倒是离萧烬寒近,但此时她都还没喘匀气。   时翎此时完成任务的心又蠢蠢欲动,但是看向白清月又压了下去。【女主这么累了,都没精力去搞剧情了。】   萧烬寒听后,挑了挑眉,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转身在亭子中的石桌前坐下。   萧烬寒坐下没多久,立马又宫女摆上茶水糕点和果子一类的。   【瞧瞧,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可惜现在他不是“人”,吃不到,连看都不能多看。】   白清月见状立马从靠近湖边的长椅上起身:“烬寒哥哥,我来给你倒水。”   萧烬寒已经对她早有防备,等她手中的杯子滑落时,人已经避开了。   白清月红了眼眶:“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颜玉接去:“姐姐你在丞相府笨手笨脚的也就算了,怎么在……”   说完拿着帕子放在嘴巴,给了同行的人一个眼神。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白清月一脸倔强的看着白颜玉:“你……”   说了一个字,咬住下嘴唇,求救似的看着萧烬寒。   白颜玉身边的跟班清醒了些,拉了拉白颜玉:“颜玉……”   白颜玉理智回归,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哟,恶毒女配长脑子了。】   时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白颜玉。   萧烬寒看向时翎:“倒水。”   被点到名的时翎,在白清月可怜巴巴的眼神中上前,给萧烬寒倒了一杯水。   “呵呵,你看王爷都嫌弃她笨吧?”白颜玉毫不掩饰的嘲笑传进白清月的耳里。   小白花颤了颤,看着好不可怜。   眼眶红了又红。   “就知道哭,晦气。”白颜玉还在继续发力。   萧烬寒喝着水,一句出头的意思都没有。   时翎低着头【虽然但是,我觉得你说得对。】   “我没有,妹妹为何要一直针对我?”白清月一只手放在胸口上,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对着白颜玉不解的问道。   白颜玉翻了白眼:“一股子小家子气,污了我的眼。”   白清月扫了一眼萧烬寒,见他没有为自己出头的意思,暗自神伤的坐了下来。   雪颂看不惯自家小姐被人如此欺辱,站了出来气愤道:“二小姐,我们小姐是您嫡姐,您不能这么污蔑她。”   白颜玉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炸了,气势汹汹的说道:“好啊,你一个丫鬟都敢质疑本小姐了,白清月这就是你教的好丫鬟,来人,给白小姐把那个丫鬟拖过来,打二十个巴掌。”   这句一落,本来还低着头的白清月立马起身挡在了雪颂的前面:“我看谁敢,妹妹不管对我怎么我都能忍,但是你不能如此对我的丫鬟!”   时翎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萧烬寒【要打起来了喂……】   见萧烬寒没有一丝要管的意思,时翎只好低着头。   【我还是别掺和了,女主,你自求多福吧。】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时沈晏走了过来。   白清月眼睛一亮,对着沈晏盈盈一弯腿:“沈将军。”   白清月行完礼,时翎立马看向萧烬寒,他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时翎还是能读懂他的细微动作。   【对方不仅没有不悦,甚至还有点开心,男主不爱女主,这让他去哪里说理去?】   这么快就摸清自己的喜怒了?   萧烬寒放下手中的杯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唱这一出戏。   沈晏朝白清月点点头,然后朝萧烬寒走来:“王爷。”   萧烬寒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位少年将军,淡淡点点头:“沈将军请便。”   沈晏身子顿了顿,然后在萧烬寒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一抬眼便和萧烬寒身后的时翎对视上。   时翎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奇了怪了,男二不应该立马护住女主吗?】   时翎又再次看过去,恰好撞进了沈晏的目光中。   【我靠,盯着我看搞毛啊?】   时翎冷漠的移开目光,但是沈晏却从里面看出了一丝窘迫。   时翎余光看到神情恍惚的他勾了勾嘴角。   【神经啊,看着他笑什么?】   萧烬寒抬眼看向沈晏:“沈大将军来是有什么事?”   沈晏目光再次落在时翎身上,移开,然后摇摇头:“无事,见到王爷在这边,便过来请个安。” 第 二十一章 报答?别了吧,怕她恩将仇报   萧烬寒还没说,白清月那边已经吵到白热化,白颜玉压倒式的将白清月主仆两人逼到了角落。   “打,我看谁敢拦!”白颜玉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   这时白清月不知被谁推倒在地上,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掌,上面几道红痕赫然在目。   白清月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跌跌撞撞的往萧烬寒这边跑来。   快到萧烬寒面前,白清月又是平地一绊,摔倒萧烬寒面前,白清月抬头巴掌大的小脸,梨花带雨的跪移两步,抓住了萧烬寒的衣角:“烬寒哥哥,求您救救雪颂,她是从小陪清月长大的,求您救救她……”   说完,白清月咬着唇瓣,眼角带泪,眼眶微红的看着萧烬寒。   【这搁谁能忍住不把她拥入怀里安慰?呵,现场有两位。】   萧烬寒是时翎看着变得不一样的,但是这位深情男二怎么也突然不舔了?   萧烬寒此时看着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看着面前如娇花一样的白清月再一次生出了厌恶。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亭子。   时翎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他上前一步在萧烬寒耳边轻轻说道:“王爷,白小姐是太后让您带出来的……”   【大哥,你一定要听劝啊,不然到时候太后生气了,舍不得动你,我就不一定了,太后肯定舍得动的……】   【而且今天就他一个人,王公公还请假……】   萧烬寒垂下目光,轻笑了一声。   亭子里的动静一下子都停了下来。   沈晏目光复杂的看向时翎。   【看看,在看老子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时翎对于这个忽然开始关注自己的沈晏没有什么好感。   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不被人注意。   因为在暗卫眼里,被注意,意味着暴露,学艺不精,学艺不精就意味着死亡……   萧烬寒起身道:“走吧,白小姐,御花园还没逛完呢。”   白清月像大旱逢霖,整个人再次鲜活起来:“多谢烬寒哥哥……”   雪颂顶着几个巴掌印还要过来扶白清月。   时翎露出了一丝同情【姐妹,你的苦还没完呢……】   萧烬寒出了亭子,白清月亦步亦趋的跟在了身后,满脸坚定:“烬寒哥哥,清月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时翎有些怀疑这女主的话【希望男主能承受得住女主的报答吧。】   时翎在心里默默为男主点了一根蜡烛。   萧烬寒脚步加快来几步,他现在听到白清月要报答自己就头疼。   偏偏现在又得太后看重……   萧烬寒感觉自己第一次这么束手无策。   沈晏和白颜玉等人留在了原地。   沈晏是没有理由跟上,白颜玉几人是不好再跟上。   萧烬寒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没有丝毫停下来迁就别人的意思。   在御花园逛了一个时辰后,萧烬寒将人完好无损的带到太后身边。   倔强小白花像被霜打过的一样。   太后见到白清月这副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她这儿子的心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大发雷霆。   太后心疼的摸了摸白清月的脸:“等会儿我去教训他。”   白清月摇摇头:“太后娘娘,没事的,烬寒哥哥刚才还帮我了呢。”   太后的目光落在白清月的身上,见她双眼微红,眼睛还有些众泰,似乎是刚哭过。   太后怒了,沉了声音:“怎么回事?”   雪颂站在白清月身后,看着白清月纤细的背影,眼中的犹豫慢慢变得坚定,她忽然冲了出去,在众人疑惑的目光跪倒在太后面前:“求太后娘娘为我家小姐做主。”   坐在不远处的白夫人看到这一幕,想起离去的白颜玉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于是立马起身呵斥道:“你这丫头,休要惊扰了娘娘,还不快快退下?”   宫内说话的声音全无,视线聚集到最前面的几人身上。   雪颂身子抖了抖,没有敢抬头,朝着太后重重磕了一个头:“太后娘娘,只有您能为我们小姐……”   白清月忽然出声:“雪颂……”   说完看向雪颂,轻轻摇摇头:“别……”   太后坐回主位上,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说,哀家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藏了多少事。”   太后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在白夫人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后看向白清月:“给小姐赐座。”   【太后是真把女主当女儿疼啊,这就是主角的光环吗?】   目光看向身前的萧烬寒,又忍不住幸灾乐祸道【还杵在那里,你妈不要你喽~】   萧烬寒心中波澜不惊。   柳嬷嬷扶着白清月坐在了太后身边,然后站在太后身侧。   白夫人这下是真的慌了,手中的帕子都要被她扯烂了。   面上却强撑着,不露丝毫。   雪颂有了太后撑腰,将这些年白清月在府中受到的不公和委屈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克扣前白夫人所出的嫡女,暗地里挑拨父女关系,惦记前人的嫁妆……   这些事足以让白夫人吃个大瘪。   倒台倒是不至于,毕竟人家父兄官职摆在那里。   【想一次将这任雅掰倒是不可能的,毕竟现在她老爸哥哥深受皇帝信任,他们现在本来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而且两人还很疼这个出嫁的任雅。】   【剧情里也是到后面男主当上皇帝才将这些世家连根拔起。】   果然太后听后,脸上的怒气一顿,显然也是想到了这里盘根错节的关系。   但是她不能动这任雅后面的势力,还不能动她这个人吗?   于是太后下令令其归还白清月所有的东西,禁足一月,每日要跪上一个时辰,并当着在场的人狠狠训斥了她一顿。   任雅跪在地上,脸上的体面都要维持不住了。   都熬不到宴席,便带着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白颜玉匆匆离宫了。   【反派走了,剩下的就是女主的高光时刻了吧?】时翎看着坐在太后身边的白清月。   “素容,带小姐去换身衣服。”太后看了一眼素净的白清月,势必要好好给她装扮一下。   太后带着白清月进了内殿,其余人便等在外面。   过了没多久,柳嬷嬷出来了,不卑不亢的说道:“皇后娘娘请了戏班子,请各位夫人移步。” 第二十二 章 算了,给你点面子   殿内众人起身随着宫女往外走去。   到了另一边的御花园,这里已经摆好了桌子,搭好了遮阳的,戏台也都搭好了。   男女宾客中间隔着一条蜿蜒的水渠,里面移栽了开的正好的荷花。   两边都放了不少冰,坐在席位上也感觉不到一点热。   萧烬寒的位置自然是视线,舒适度最好的。   时翎看了一眼末尾那些被太阳照到的人,心里不禁感叹【主子位高权重就是好啊,什么场合都是舒舒服服的。】   大家在位置上等了大概一刻钟,皇帝和皇后过来了。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齐齐转身,在地上跪下“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然后就是皇帝的一群妃子。   皇帝落座后,看了一眼还空着的位置:“太后呢?”   皇帝问完立马有宫人回答道:“太后带着白小姐去梳洗了。”   听到白小姐皇帝往白丞相那边看了一眼。   白丞相心中一喜:莫非是玉儿?   目光在隔壁女眷中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任雅和白颜玉,心中更加确定是白颜玉了。   白丞相心中不由得越想越远,太后膝下只有摄政王一个儿子没成婚……   想到皇帝与摄政王之间,如果摄政王……   那他就是国丈了……   显然皇帝也想到了,笑道:“那朕倒是好瞧瞧这位白小姐了。”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眼神却是一片冰冷。   白丞相触及到那冰冷的眼神,脑海那点幻想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后怕。   白丞相连忙跪在地上,冷汗津津:“小女蒲柳之姿,不值得皇上留意。”   皇帝意味不明的说道:“爱卿谦虚了。”   【这不是给男主拉仇恨吗?估计皇帝心里那点亲情已经被怀疑和嫉妒给吞噬了吧。】时翎有些无奈的在心里说道。   萧烬寒面无表情,看着面前逐渐变得压抑的气氛,这一切好像与他无关紧要。   就在这时,一句太后娘娘驾到,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太后带着一身华贵的白清月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身留仙裙,一头光彩夺目的头饰,闪得不少少女眼热。   “参见太后娘娘!”   皇后目光淡淡,但是当看到白清月发间那只簪子,瞳孔一缩,随即又事不关己的垂下了目光。   在场的大部分都知道白清月头上那只金凤的重要性,因为另一只当年大婚时赐给了皇后。   隐晦的目光落在萧烬寒的背上,众人心里各怀鬼胎。   只有白丞相如遭雷击:“怎么是你……”   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   皇帝“哦”了一声,眼里来了兴趣:“白爱卿何意?”   【当然是可惜不是他心爱的二女儿呗。】   【说来也怪,白丞相这种烂人,居然也有真心,可惜,不是给女主母女的。】   太后的目光也落在白丞相身上:“哼,白丞相希望是谁?”   白丞相哪里敢说实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臣,臣以为是家里老二……”   太后听了肚子的火气又烧了起来:“你丞相府的二小姐,哀家可供不起。”   这话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可谓极重,更何况还是一国太后。   白丞相敢怒不敢言。   最后还是皇后出来打圆场,太后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太后看了一眼坐在男宾那边一言不发的萧烬寒,头又疼了起来。   这么热在这里折腾,还不是为了他。   他倒好,两耳不闻窗外事。   唉,讨债鬼。   白清月察觉到太后心情不佳,立马关心道:“太后娘娘,您还好吗?”   太后扯出笑:“无妨……”   看着她,太后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你就坐哀家旁边吧。”   白清月柔柔点点头:“多谢太后娘娘,您对清月真好。”   太后拍拍她的手,然后对皇后点点头。   早就准备好的戏班子开唱了。   萧烬寒一场戏都还未结束就起身离开了,时翎正看得津津有味,见他离开,立马跟了上去。   萧烬寒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   时翎找了阴凉又可以看到入口还能兼顾到萧烬寒的地方。   【唉,在那里多好,凉快还有戏看。】   【躲这里来有什么用,迟早还不是要被找回去,毕竟你才是今天的主菜。】   【嘿嘿,主菜,这样一说,男主好像案板上的肉,而女主就是那刀,太后就是拿刀的屠夫。】   萧烬寒:“……”   【人家想要老婆的没有,这个不想要的上赶着要嫁。】   【话说,我在这里也算是个高龄剩男,不知道以后老婆长啥样……】   【嗯……高冷的……不要,天天看着一张高冷脸,腻了。】   萧烬寒:腻了……   【活泼的,文静的,就是不要男主,女主那样的。】   萧烬寒:他还挑上了?   带着压迫的视线落在了时翎身上。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时翎低着头只当不知道萧烬寒在看自己。   【估计在等一会儿,女主肯定要登场了。】   萧烬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毕竟这是他的估计。   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烬寒哥哥,清月终于找到你了。”   【哈哈哈,我就说,太后怎么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时翎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萧烬寒。   “拦住她。”萧烬寒淡淡扫了一眼时翎,然后在时翎骂他的心声中抬脚离开了。   【我靠,太后身边红人啊!叫我拦,我不想挨骂受罚啊!】   “白小姐,请止步。”时翎认命的拦住白清月。   【明明可以一起走,非要让他留下拦住女主,我怀疑这萧扒皮就是故意的。】   白清月见萧烬寒已经不见了身影,只好停下了脚步,看着萧烬寒远去的背影幽怨的问道:“你说,烬寒哥哥是不是讨厌我……”   【美人诉苦,按理说他是应该动了恻隐之心的,但是现在的我可不是一般的我。】   时翎用一贯的神情,淡淡道:“属下不知。”   白清月再说,时翎便闭口不言。   白清月有些挫败,看着时翎委屈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拖累?”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时翎摇摇头:“没有。”   【非得在意我这个小小护卫的看法吗?】   【哦,对,我好像也是她的舔狗之一。】   【这是在走剧情了吗?】   【算了,给你点面子。】   “白小姐你很好,主子只是和您还不熟。”时翎微微低着头说道。 第23章 有钱   时翎的话给了白清月莫大的鼓励,她点点头:“你说的是。”   时翎见状,朝着白清月拱了拱手:“白小姐您逛,属下告退。”   说完还不等白清月说话立马转身就开溜。   时翎转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棵树下找到萧烬寒。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萧烬寒才缓缓抬起眼皮:“你来慢了。”   “属下知错。”时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是暗卫,不是神,躲在这里,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才找到吗?】   时翎走到萧烬寒面前拱手行礼道:“王爷,太后那边我们要不要回去?”   【伺候主子就像带小孩的保姆,还得哄着他,不然出了事,他妈还得骂我。】   萧烬寒看向时翎。   【看我干嘛?】   【脸上有东西?】   【还是刚才的话他不爱听?】   【不对啊,这时候他和太后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啊?】   刚有意向离开的萧烬寒压下了要离开的心,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时翎想了半天,有些疑惑的悄悄瞧了一眼萧烬寒【难道男主其实早就知道了当年他们兄弟两人中毒的时候,拿到唯一一份解药时,太后选择了救皇帝?】   【唉,其实他每月发狂一次根本不是在战场中的毒,而是当年中的毒会在十八以后爆发,所以当男主年龄到了太后派人伪装成敌人……】   【怎么说呢,太后这脑回路……】   时翎还在心里叽叽咕咕,丝毫没注意到萧烬寒发白的脸色。   萧烬寒眼里出现一抹悲伤,小时候母后的怀抱,关爱,这些都是奢望。   她那时候的心思全心全意都在皇兄身上,而他只能安静的待在嬷嬷身边,看着她亲力亲为关心着皇兄的一举一动。   萧烬寒身子从靠着的树上离开,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走吧。”   声音还是与往常一般无二,但是时翎却从里面感觉到一股落寂。   【男主到底咋了啊?】   时翎挠挠头,抬脚跟上了萧烬寒,感受着他浑身散发的压抑【孩子好像很不高兴啊。】   时翎记得好像就是因为自己提了太后之后,他的脸色才慢慢变得不正常的。   【我还是别说话了,免得触他霉头。】   时翎默默落后几步。   两人回到了宴席。   这次萧烬寒没有再离开,只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看完戏后,萧烬寒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场地已经换到宫内。   刚落座不久后,六皇子就带着一尊通体纯白的玉观音跪在大殿中央为太后祝寿:“祝皇祖母,身体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看了一眼那尊观音,眼里露出一丝喜爱:“嗯,你费心了,起来吧。”   六皇子听后立马高兴的起身:“不费心,只要皇祖母高兴就好。”   接着是二皇子,大皇子……   等这些小辈都送了之后,皇帝看向萧烬寒:“不知皇弟,今年打算送母后什么?”   被提到的萧烬寒抬眼看向皇帝,面无表情的问说道:“呈上来。”   时翎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盒子走到大殿中央打开了盒子。   打开盒子的瞬间,大家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里面是一串散发着古朴气质的手串。   太后眼里也闪过一丝惊喜,脸上露出了欢喜:“烬寒送的,母后很喜欢,母后的头面正好缺一串佛珠,柳嬷嬷,拿上来。”   时翎将盒子交给柳嬷嬷,太后拿起当场戴在了手上。   【萧扒皮怎么不说这手串的来历?】   【剧情中男主说完,太后可是很感动。】   【不过看太后这举动,就算萧扒皮随便送点什么都很开心吧?】   时翎抿了抿嘴【只是太后的举动也不知道给男主带来多大的麻烦。】   时翎回到萧烬寒身边时,皇帝恰好收回他冰冷的目光。   皇帝也叫人捧来一个锦盒,看着大小估计也是佛珠手串之类的。   在场的人屏气凝神看着福公公。   盒子打开,果然也是一串手串,大小外观相差无几。   【皇帝肯定又暗搓搓给萧扒皮记了一笔,傻子,其实太后爱的还是你,我们男主真可怜。】   【原文里还有女主爱他,现在只有我……】   “哐当。”   时翎还没说完,就看到萧烬寒的手抖了一下。   时翎弯下腰在萧烬寒耳边轻轻问道:“王爷,要去更衣吗?”   萧烬寒绷紧了下颌:“不必。”   时翎悄无声息的退回了原位,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太后身上。   太后神色淡淡,只是挥挥手让柳嬷嬷收好。   皇帝坐在高位,看不出喜怒,举杯遥遥朝着萧烬寒道:“母后还是疼爱你啊,皇弟。”   萧烬寒丝毫不退缩,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着皇帝微微一笑,而后喝完了手中的酒水。   两人心照不宣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场面安静了好一会儿,皇后再次出来打圆场。   各家世女开始献礼。   时翎看得眼花缭乱,心里只有两个字【有钱!】   对于白清月最后一个献礼,时翎并不奇怪,毕竟是女主,肯定要压轴出场。   一幅几米绣着百寿图的绣品在众人面前展开。   一开始众人并不以为意。   只当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百寿图。   就当太后也以为是这样的时候,柳嬷嬷忽然咦了一声。   太后朝她不解的看去。   【来了来了,到女主装逼的时候。】时翎比刚才自己去献礼还激动。   “这,这绣品……”柳嬷嬷走了过去,让人轻轻转动了一下绣品。   本来的百寿图,便成了观音踩着莲花立于中央。   殿内出现不少吸气的声音。   【这绣品拿出去卖,不得价值万金啊?】时翎一个外行的都觉得这东西实在惊艳,就别说那些夫人。   一个个都眼热的看着大殿中央的绣品。   若不是此时是在太后寿宴上,估计都有人人要叫价了。   太后一脸骄傲的让人带着绣品给大家好好瞧瞧。   太后看着白清月道:“清月,你的礼物哀家很喜欢,哀家也送你一个礼物,你想要什么?”   众人羡慕的看着白清月,只有白丞相一副吃了屎的模样。   皇帝此时看着白清月眼里来了兴趣:“白小姐,你只管说,莫要怕。”   殿内的视线汇聚在白清月身上。 第二十四 章 你看他像吃醋的样子吗。   白清月盈盈一拜:“臣女什么都不要,只愿娘娘千秋万代身体康健。”   太后心里如同在大雪天喝了一碗温水般舒坦:“好孩子,快到哀家身边来。”   【谁说女主笨了,这女主可太聪明了。】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真可惜某些人不识货,不会追妻火葬场吧?】   听到时翎的心声后萧烬寒淡淡道:“给本王倒酒。”   献完礼,主题便到了各世家女身上。   大家都把自己的压箱底绝活拿了出来。   弹琴,唱歌,跳舞,舞剑,作诗。   一出接一出。   萧烬寒全程在场,也全程没抬眼。   太后见后,虽然气,但是也没有办法。   还未结束,太后便离席了,太后前脚刚走,叫萧烬寒的人后脚就来了。   一到慈宁宫,太后的冷哼声就传来。   萧烬寒还好,时翎就倒霉了,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关我什么事啊?】   【我好冤,他不愿意,还能强按不成?关键是我也强按不过啊!】   萧烬寒听着时翎的心声,已经神游天外了。   太后一看这两人,一个低头不语,一个歪着头,思绪只怕是已经神游九天了。   太后气得往后一倒,柳嬷嬷赶紧扶住太后:“娘娘……”   太后摆摆手,头疼的说道:“行了,你回去吧,顺便送一下清月。”   萧烬寒立马回过神来,皱了皱眉,抬眼看到太后的虚弱的模样,垂眼道:“男女授受不亲,为了白小姐的清白着想,还是让她自己回府为好。”   说完朝太后行了一个礼,不等太后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时翎见状连忙跟着行了个礼,跟上萧烬寒。   走到殿门处,萧烬寒停住脚步回头朝殿内看了一眼,柳嬷嬷正给太后顺着气。   蓦地,萧烬寒想起五岁那年,他被父皇的宠妃推下水,醒来后,是空荡荡的房间。   他光着脚来到母后的宫殿,却看到柳嬷嬷和母后,还有皇兄正在说着如何借着这次的名头除去那宠妃。   “去给他灌一碗能让他重病的药,素容,你亲自去。”   “是。”   “呵……”萧烬寒讽刺一笑,转身离开。   太后似有所感,抬眼朝这边看来,那笑……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清月还等在外面,见到萧烬寒出来,连忙迎了上来:“烬寒哥哥。”   萧烬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本王没有妹妹,还望白小姐莫要唤错了。”   白清月脸上一僵,愣愣的看着萧烬寒:“我……”   雪颂满眼心疼的扶着白清月:“小姐……”   白清月上前一步看着萧烬寒道:“王爷,你是不是嫌弃清月笨手笨脚的……”   萧烬寒看着白清月冷冷道:“是。”   【什么修罗场啊,男主你这话说的也太狠了。】时翎站在原地,尴尬得脚趾一直在抠。   白清月摇着头后退一步:“不,我不相信。”   萧烬寒满头问号的看向白清月。   白清月脸上的伤心一闪而过,扬起具有感染力的笑容:“烬寒哥哥肯定是在骗我。”   萧烬寒:“……”   他不打算和这个女人在这里扯,抬脚就往外走去。   【6666,是我低估了女主。】   时翎看了一眼白清月跟上萧烬寒。   而白清月显然是误会了时翎的意思,竟然也提起裙摆朝着两人跑去。   时翎察觉到白清月跟了上来,同情的看了一眼萧烬寒   【今天估计非送不可,因为白丞相那个老头自己回去了,白夫人和白颜玉也回去了,堂堂相府小姐居然没有一辆马车在等。】   萧烬寒听后默默的加快了脚步。   白清月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萧烬寒对于时翎的话不以为意,只要自己不同意,她还能上车?   一刻钟后。   萧烬寒看着心安理得坐在马车里的人,一张脸都沉了下去:“下车。”   白清月坐在里面,似乎被萧烬寒的声音吓了一跳,摇摇头:“太后娘娘说了,您会送我回去的。”   【哈哈哈,绝了。】时翎站在一旁,脸上都憋不住笑。   萧烬寒看着自己的马车一阵无力:“时翎,上车。”   【啊?我上车干嘛,当电灯泡?】   【不对,现在这个情况是帮他避嫌。】   时翎麻利的上了车。   【不知道,今天晚男女主感情会不会升温一点?】   萧烬寒扭头看向时翎,他的动作太过明显,车内的白清月也看向了时翎。   【不是,看我干嘛?】   萧烬寒思考了一瞬间,扭回了头,闭上了眼睛,一副生人勿近,熟人也别近的样子。   时翎心里砰砰跳,生怕萧烬寒又突然发疯。   不过等下就不知道了。   有了时翎的话,萧烬寒早就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烬寒哥哥,这是我绣的香囊,里面配了安神的香料。”白清月在昏暗的油灯下红着一张脸,双手拿着一枚香囊伸到了萧烬寒的面前。   坐在车门旁的时翎都闻到一股香味【别的不说,女主这些技能还是很不错的。】   萧烬寒依旧没有睁眼,想要用这种方法让她知难而退。   “烬寒哥哥,听闻您经常睡不好,这个对您或许有些帮助,您就收下吧。”白清月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   “小姐为了赶这美香囊熬了好久。”雪颂适时出声。   【唉,要是剧情正常的话,萧扒皮都不用雪颂说,就已经发现女主眼底淡淡的乌青,心疼的将人一把抱进怀里。】   【可惜现在……】   时翎心声刚落,白清月的声音又响起了:“雪颂,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雪颂看着白清月:“小姐,奴婢只是心疼你。”   【对对,女主手手都被扎了好几个针眼,萧扒皮,你要是有心的话就睁开眼睛看看。】   “只要王爷能睡好,我……无所谓。”白清月的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咋这么不解风情?还不收了?】   “闭嘴。”一道接一道,吵得萧烬寒额角突突的跳。   雪颂一见萧烬寒如此,立马说道:“别人想要都还求不来,亏得小姐如此心疼。”   “给本王滚下去。”萧烬寒睁开了眼睛,不能动她,还不能动一个丫鬟了?   真把他当面团了?   “烬寒哥哥,您别生气, 我,我没有送过别人。”白清月慌张的抬起头,看向萧烬寒解释。   【大妹子,你看他像是吃醋的样子吗?】时翎默默往角落里缩了缩。 第二十四 章 放开我   萧烬寒一肚子火被她这操作弄得更加旺。   甚至都没有叫时翎,一手攥一个,将人扔下了车。   恰好这时,一只冷箭射出,擦过萧烬寒的脸。   白清月恰好看到这一幕:“原来,烬寒哥哥这么在乎我……”   【得,白扔了。】   时翎飞身来到外面几下就将那些人打断了手脚,卸了下巴,扔在了地上。   【虽然知道是谁派来的,但是流程还是要走。】   这些都只是一些乌合之众,对上时翎这种训练有素的暗卫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萧烬寒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还是审问一下。】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天子脚下,竟然敢行刺王爷。”时翎蹲下身子掐住一个黑衣人的下巴问道。   “我们,不是要刺杀王爷……”   地上的黑衣人天塌了,怎么会撞到萧烬寒这个魔头手里,要是知道萧烬寒在,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你们是白颜玉派来的。】   时翎收紧了力道:“是谁,你们又要刺杀谁?”   “我们要杀相府小姐……但是是谁派我们不知道。”   那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银子和要杀的人的信息一扔就离开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打探,只知道要杀的人是相府最不受宠的大小姐。   黑衣人看向时翎,露出期盼:“大人,看在误会一场的情况下,能不能饶我们一条狗命?”   【还怪有礼貌的咧,可惜,做主的事可轮不到我。】   时翎将刚刚送回去的下巴又一次卸掉,然后走向马车,对着里面的人请示道:“王爷,您看这些人怎么办?”   萧烬寒的目光从马车里落在时翎身上:“杀了。”   “是,王爷。”时翎转身走向地上满脸惊恐的黑衣人。   时翎尽量用不见血,痛苦少的方式解决了这些人。   一回头就看到白清月和雪颂又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烬寒哥哥……”白清月一脸感动的看向马车里的人。   萧烬寒脸一黑,沉声道:“走。”   赶车的马夫看向时翎迟疑了一瞬,立马挥动的缰绳。   【我还没上车啊!】   时翎一脸无奈,恰好此时巡逻队的过来了。   时翎将尸体的来源交代了一下,顿了顿,指向一脸无措的白清月以及她的丫鬟:“这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参加宫宴后没有马车,你们给人送回去吧。”   领头之人哪里敢不从,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在下定会将白大小姐安全送到丞相府。”   时翎点点头,他还得去追自己的老板呢。   时翎抬脚就往马车消失的方向走去。   【走这么快?】时翎走出去一会儿都没看到王府的马车,有些无奈,正准备上房顶追。   【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还得受罚。】   就在这时,一道马蹄声哒哒声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时翎往后退了几步,打算等马离开他再走。   谁知道,马儿在时翎面前直直的停了下来。   “时侍卫,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需要我载你一程吗?”一道沉闷的男声在时翎头顶响起。   时翎抬头看去果然是沈晏:“多谢沈将军好意,在下可以自己回去。”   【他没遇到女主吗?这不是男女共骑的好机会吗?】   沈晏抿了抿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干嘛?不知道一直盯着别人很不礼貌吗?】时翎等了一会儿,只好往前走。   时翎一动,沈晏也跟着动了起来。   闲庭信步,像是与时翎散步一般。   “那个,沈将军,你不着急回家吗?”时翎不知道他走这么慢是什么意思?   【难道想通过我讨好萧扒皮?】   时翎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剧情里,沈晏可没有这些弯弯绕绕。   “那个,沈将军,属下还有职务在身,就先行一步。”时翎没空陪他在这里闹了。   萧扒皮那里还得去报个到了,不然没他好果子吃。   时翎刚准备跃上房顶,手臂就被抓住:“等等……”   【干啥啊!要不是功夫好,他就得被扯个狗啃泥了!】   时翎对着沈晏也没了好脸色:“沈将军这是何意?”   【想害他?】   沈晏下了马车,一脸认真的对着时翎拱了拱手:“家姐的事还要多谢……王爷。”   【要谢当面去谢啊,来和我说算个什么事?】   时翎看着沈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沈将军打算让在下转达?这似乎不好吧?”   沈晏愣住了,他想说的是,谢谢你。   他是重生而来,那日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回到了一切还未发生之时。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王府就已经出手了,揭穿了萧瑜虚伪的面目,姐姐还回家了。   一切都朝着上辈子相反的方向发展。   他以为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这一切,直到遇到了时翎。   当晚就做了一个梦,梦中是时翎向摄政王揭发萧瑜的阴谋。   所以翠玉楼那次之后,他就格外注意时翎,甚至去打听了他的亲人……   依照前世的记忆,沈晏很快就找到了时翎的亲人。   当沈晏看着送到桌上的资料,陷入了沉思,时翎与上辈子似乎不一样。   上辈子的时翎可是有好好供养着他堂叔一家。   这一世却早早就断了银钱……   想到这里,沈晏得出了一个结论,时翎,他也重生了。   时翎看着抓着自己手臂的沈晏,再加上他一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   时翎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那个,我得走了,你还是自己去当面感谢王爷吧。”   【这人很不对劲,难道是这边主线改变,影响到他了?】   【很有可能,毕竟原剧情中萧扒皮可没有这么狗。】   “不知沈将军深夜抓着本王的侍卫不知是何用意?”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萧烬寒下了马车朝着这边一步一步走来。   时翎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戾气。   【我不过就是耽误一点点时间,犯得着亲自来抓我吗?】   时翎见沈晏还抓着自己不放,扯出一个完了的笑:“沈将军,能否松开在下?”   沈晏看着时翎道:“时翎,等你休假时来找我……”   时翎感觉萧烬寒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他现在只想跪下求饶了,于是他抓着沈晏的手道:“沈将军,我不知道您是怎么了,但是你现在能不能先放开我啊。”   “可以吗?”沈晏时翎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时翎看着萧烬寒已经快走到了跟前,连忙点点头:“可以可以,你快松开……”   话还没说完,他的另一只胳膊又被人抓住往身边扯了扯:“当职期间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第 二十五章 这算职场霸凌吗?   沈晏下意识的拉住时翎往自己这边:“王爷,是在下找时翎……”   萧烬寒:“哦?有什么事需要找“本王”的人?”   萧烬寒将本王两个字咬得极重。   【不是?这是干什么啊?】   时翎像只被抓住的虫子,两人颇有一番要将他撕碎的感觉。   沈晏抓住时翎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放开了,语气有些低落:“一些私事。”   萧烬寒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时翎身上:“你不来保护本王,就在这里和他拉拉扯扯?”   【是你自己不等我的好吧,还有,什么叫我和他拉拉扯扯,是他拉住我的……】   时翎一肚子气不知道往哪里撒,最后只得憋在肚子里:“属下以后不会再犯了。”   听着他委屈的声音,萧烬寒一愣,莫名的,竟然有点心疼。   萧烬寒松开了时翎:“嗯,本王知道错不在你。”   【知道?男主就是英明神武!】   时翎往萧烬寒那边跨了一步:“王爷英明。”   【但是男二也是我们阵营的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时翎心声刚落,萧烬寒抬脚就准备离开,走了一步忽然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沈晏:“沈小将军,下次希望你不要私自接触本王的侍卫。”   沈晏抬眼看着他,眼里没有了恭敬:“他只是你的侍卫而已。”   萧烬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回头继续往前走。   侍卫吗?那也是我的……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一路上,时翎都小心翼翼的偷瞄萧烬寒的脸色。   对方一路都经绷着一张脸,搞得时翎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萧烬寒看到时翎这个样子,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看着他说道:“别看了,本王要罚早就罚了。”   被抓包的时翎,尴尬一笑:“嘿嘿……”   【感觉男主也不是剧情中动不动就重罚的人,哦,主要是女主还没跟他好,剧情还没开始,不需要我来衬托男主对女主的爱。】   萧烬寒:他看着像是那么没理智的人吗?   萧烬寒没有争辩这些没有发生过的事,只是警告道:“别和他走太近。”   时翎点点头连连保证:“属下发誓,绝对不和外人私交。”   这些本来也是暗卫该遵守的规则,他都已经习惯了,   想想也不难做到。   【我靠,那我还能不能娶老婆了?】   萧烬寒本来柔和的脸又再一次紧绷起来。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也大概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了。   哼,他还想着娶妻?   乙江没有教过他暗卫一辈子只能是他的暗卫吗?   时翎正畅想着未来,忽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他那主子不知道怎么又冷下了脸。   时翎咽了咽口水【可真难伺候,是我刚刚呼吸太大声了吗?】   【谁倒了血霉才找他这么个阴晴不定的炸弹。】   之后的某一天时翎忽然想起车上这一幕【小丑竟是我自己……】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   时翎在自己房间洗漱一番就去给萧烬寒守夜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白天都没出过门。   也没有登门拜访的客人,主要是萧烬寒压根就不让那些人进府。   到了晚间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萧烬寒忽然脸色一变。   时翎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气息紊乱。   【完了,萧扒皮又要发狂了。】   “来……呜……”   时翎还没喊出口,人就被萧烬寒一把抓过去,双手被萧烬寒死死固定在头顶,整个人被压倒在桌子上。   时翎满眼惊恐的看着萧烬寒:“王爷,王爷,是我啊,您的侍卫时翎啊!”   【天杀的,不是明天吗?怎么提前了?】   看着赤红着双眼,喘着粗气的萧烬寒,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头锁住猎物的猛兽,而他就是他爪子底下的猎物。   “王公公!快来啊!”   时翎双手被死死钳住,腿也被分开,此时根本动都动不了。   【这次怎么毫无征兆的就发病了啊!】   【我好命苦啊,呜呜呜,王公公你怎么还不带人进来……】   “好吵。”萧烬寒眼睛里似是清明了一瞬间。   但是更快又被狂暴所代替。   【他还嫌弃上我了?】   【怎么还不来,我小命都快没了。】   看着越靠越近的萧烬寒,时翎只能做一些无谓的挣扎【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他要干什么?不会是想咬人吧?】   咬人……   萧烬寒赤红的眸子盯着因为紧张而不停滑动的喉结。   咬他……   萧烬寒脑海就只剩这两个字。   然后俯身张嘴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好疼啊!】   【他属狗的啊?】   【以前发病不是乱打乱砸吗?】   【这是干什么啊……】   刺疼让时翎不停的挣扎,都忘了这个时候的姿势有多暧昧。   所以当暗卫和王公公先后破门而入时,看到这一幕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动作。   直到时翎大喊:“救命啊……”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边一个人费了些功夫才将人拉开。   拉开之际,时翎感觉刺痛的地方被湿滑的东西舔过。   时翎一瞬间感觉头皮炸开了。   直到酒敖上前扶他,他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样?”   时翎捂住脖子摇摇头,声音细若蚊呐:“没事。”   酒敖也没时间去关注时翎,再次加入了压制萧烬寒的队伍。   萧烬寒一直往时翎的方向冲,酒敖乙江还有饲虎三个人才堪堪拉住他。   时翎捂住脖子被萧烬寒盯得发毛。   直到乙江喊他,他才反应过来将人绑了起来。   四肢被牢牢绑在床上的萧烬寒,双目依旧死死盯着时翎。   酒敖在一旁悄悄的用胳膊撞了撞时翎:“喂,你惹王爷生气了?”   【惹他?应该吧,还不止一次。】   【这么记仇的吗?】   【那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天天在心里骂他还得了?】   时翎摇摇头:“没有。”   酒敖丢给他一个“你就嘴硬吧”的眼神。   时翎回他一个“我说没有就没有”   乙江皱了皱眉:“柳大夫还没来吗?”   王公公微躬的身子动了一下:“已经让人去叫了,先给王爷吃颗药吧。”   顿时,屋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时翎的身上。   时翎一头黑线【这算是职场霸凌吗?】 第二十六 章 不喜欢她,你折磨我干嘛   “时大人,王爷最信任的就是您了,还是您去喂吧。”王公公一脸期待的看着时翎。   这话一出大家默默的在心里点点头。   时翎无奈【喂就喂吧,反正上次也我喂的。】   时翎摸出一瓶药,这药只要是跟在萧烬寒身边的侍卫或者暗卫都有备着的。   时翎倒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在手心,然后一步一步朝萧烬寒走去。   萧烬寒看到有人朝自己走了过来,疯狂挣扎了起来。   几百斤的实木床都被他扯得一颤。   时翎的小心脏也跟着一颤,萧烬寒现在这模样就和他想象中的丧尸没什么两样。   别看他上次很容易就给萧烬寒制服了,他觉得大概率是有白清月这个女主在。   现在没了女主,萧烬寒就像一条没了束缚的疯狗。   【要不,去把白清月弄来?】   【萧扒皮昨天晚上就救了她,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这群人是绝对不会让白清月这个人进府的。   时翎一步一步靠近萧烬寒,而萧烬寒像是闻到血肉的猛兽,拼命往时翎的方向扑。   【别这样,好吓人啊!】   时翎在床边站好,伸出一只手想要将乱晃的脑袋给固定住【大哥,别动了,来吃药了。】   萧烬寒看着时翎,竟然真的不动了,但是眼里的凶性还是在的。   时翎不敢托大,把药丸往他嘴里一塞,然后捂住他的嘴,确保他顺利的将药吞。   一道湿滑滑过掌心,时翎瞪大了眼睛,强撑着不适继续捂住他的嘴巴。   【他是属狗的吗?怎么又咬又舔的……】   倒不是时翎嫌弃萧烬寒,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不希望被人舔吧?   时翎瞟了一眼直愣愣看着自己的眼睛,立马移开了视线【希望他别记得自己今天干过的事,否则自己不知道还要承受他怎么样的怒火。】   随着药物慢慢吸收,萧烬寒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大人,太后娘娘派人来了。”   压抑的屋子里忽然闯进一个小厮。   【不会派的是女主吧?】   乙江还没有说话,门口走进一个身影,这不是白清月还能是谁?   时翎瞪着眼睛看向一身素衣的白清月【这时候女主还没有被谷主收为弟子吧?】   这个念头只在时翎脑海里存了一瞬,就放弃抵抗【她是女主,她说有办法就有办法。】   时翎默默的松开萧烬寒,刚想站远点。   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束缚的萧烬寒给攥住了。   【救命啊!】   时翎惊恐且迅速回头,看到萧烬寒只有一只手挣脱,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乙江面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眼里带着怀疑,就连一向希望有女子往王爷身边凑的王公公也对白清月带着怀疑。   但是白清月好歹是太后的人,乙江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赶,于是委婉的说道:“姑娘,王爷发病极为危险,姑娘还是等王爷好了再来吧。”   王公公看了一眼还在和萧烬寒斗争的时翎也点点头:“是的,白姑娘……”   王公公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白清月直直走向床边。   此时的时翎突然听到萧烬寒的声音:“别,让她……呼呼……”   时翎看了一眼自己被抓得通红的手,又看了看那丝清明逐渐消失的眸子。   【这让我很难办啊!】   “时大人,还请您让让,让我瞧瞧。”白清月一脸自信的看向时翎。   时翎甩了甩被死死抓住的手腕:“白姑娘……你看……”   白清月目光落在时翎的手上,顿了一下,最后语气有点不开心的说道:“那你在旁边吧。”   说完白清月朝时翎伸出手:“药呢?”   时翎挠挠头:“喂了。”   白清月:“……”   【不早来……】时翎缩了一下自己的手【害得我被这狗东西抓住动都动不了。】   “那我来照顾王爷吧。”白清月将目光重新放在萧烬寒的身上。   时翎点点头【我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   “白姑娘!”王公公走近用尖细的声音喊了一声,然后快速来到萧烬寒的身边“白姑娘,王爷这边有专人伺候,就不麻烦白姑娘了。”   明晃晃的不信任,并没有让白清月退缩,身上反而散发出更加耀眼的自信:“王爷都没说什么,太后娘娘都同意了,公公就让我试试吧。”   太后都搬出来了,王公公嘴巴张了张,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是不想开口吗?他是不能说吧?】时翎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萧烬寒【我好像也挡不住了,萧扒皮,你自求多福吧。】   时翎往旁边站了站,将位置让开,好方便白清月操作。   白清月看着床上的人,无视那双要吃人的眸子,抬手就要朝他摸去。   萧烬寒虽然没了神志,但是白清月碰到萧烬寒的那一瞬间……   【啊!我的手……】   时翎龇牙咧嘴的看向自己的手腕【捏我干嘛?】   白清月手掌抚过萧烬寒的脸,而时翎的手被越抓越紧。   想到刚才萧烬寒识趣理智说的话。   于是,时翎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心情开口道:“那个白姑娘,您的厨艺肯定很好吧?王爷今天晚上还没吃东西呢……”   【快去啊,我的手要断了……】   白清月眼睛一亮:“那我去做。”   白清月转身看向王公公:“厨房在哪?”   王公公下意识看向时翎,时翎连忙朝他使了个眼色【赶紧带出去吧……你的主子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就算了,还要折磨我……】   【这剧情还怎么推进?】   王公公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姑娘这边请。”   时翎吸了一口气【人都走了,还不松开!】   虽然没松开,但是好歹没有再加重力道。   时翎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乙江身上。   乙江接受到他的目光,立马上前:“我来看看。”   乙江看着萧烬寒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就知道萧烬寒用了多大的力气。   于是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时翎欲哭无泪,说,这不是给本就偏离的剧情更加一把火吗?   不说,萧扒皮这边也不好过。   于是时翎,支支吾吾道:“这个,有点复杂,等王爷醒了再说。”   乙江还是很信任时翎的,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第 二十八章 吃亏的还不是人家?   乙江看着死死抓着时翎的萧烬寒道:“王爷,得罪了。”   说完便上前掰萧烬寒的手指头。   发病时的萧烬寒力气本就大,再加上他的功夫又高以及身份也在那里,乙江也不敢真的用力。   乙江直起弯着的腰,然后在时翎震惊的眼神中说道:“这个……嗯……你忍忍吧。”   时翎看着乙江震惊的说道:“头,你没有心。”   面对时翎的控诉,乙江耸耸肩:“我去接柳大夫。”   柳大夫这些天去外寻药,萧烬寒每月吃的药都是柳大夫亲自去深山老林去找的。   顺便去找找那药王谷。   时翎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让他去了,反正去了也没用,这毒肯定是要留着女主来解的】   酒敖和饲虎留在屋内,以便应对特殊情况。   这个时候的王府全府戒严。   怕有人来刺杀萧烬寒,更怕的是他跑出去滥杀无辜。   这也是萧烬寒当初自己立下的规矩。   【药怎么还没有效啊?】   【不会是剧情的原因吧?要是这样的话,那他最多还有一年好活了。】   时翎看着萧烬寒,犯起了愁。   就在这时,风尘仆仆的柳大夫终于赶了过来。   柳大夫望闻切了一番,然后脸色凝重的说道:“王爷的病加重了……”   乙江皱了一下眉:“怎么会?不是说还有五年的时间……”   殿内的人都沉默了。   只有门口的一道身影没有丝毫影响,脚下生风的走了进来:“时间太紧了,就只能做一碗面。”   时翎看着王公公手里那碗黑乎乎的想糊了之后的洗锅水。   【大家……应该不会让她给萧扒皮吃吧?】   “这位是……”柳大夫皱了皱眉看向白清月。   乙江捏了一下眉心:“太后……请来的。”   柳大夫来了兴趣:“哦?那想必这位姑娘的医术很了得吧?”   【医术是了得,但是还没到时间……】时翎看着光滑的地面,连头都没抬。   场面一度很尴尬,白清月此时的名声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千金小姐而已。   白清月本人没什么感觉,反而下巴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我体质特殊,能压制王爷的毒。”   时翎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白清月【她怎么知道?】   【难得,不会吧?】   白清月像是要验证时翎的话一样,抬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手指轻轻一划,一颗血珠在大家的视线里冒出。   紧接着白清月就将手指伸向萧烬寒。   大家屏住呼吸没有一个去阻拦。   【这是小说,别人的血应该没什么传染病吧?】   【要不要阻止?】   时翎犹豫不决,眼睁睁的看着白清月将手指送进萧烬寒的嘴里。   【这是在治病,对,萧扒皮你别不识好歹……】   白清月将血喂下去后,柳大夫立马就上前把脉。   时翎站在一旁默默的说道:“应该还没起作用吧?”   【血估计都还在喉咙,吸收有那么快的吗?】   柳大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而是静心感受着萧烬寒体内的变化。   柳大夫眼睛一亮:“真的有用,王爷狂暴的筋脉在慢慢平和下来了。”   说完柳大夫无比惊喜的看向白清月:“白姑娘,你的体质……”   白清月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我也不知……”   屋内众人神色各异,探究的目光在白清月身上打转。   【我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在朝我招手!】   “时翎,本王瞧你很高兴?”   萧烬寒的话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离得近的时翎和柳大夫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清月就挤了进来:“烬寒哥哥,您醒了?清月很担心你……”   萧烬寒没有看白清月,而是扭头看向时翎,眼里带着询问。   “王爷,白小姐用血救了你”   【总而言之,你看我有权力赶她走的样子吗?】   【还有你醒了,能不能松开我的手,我感觉我的手要断了。】   时翎一脸无辜的看着萧烬寒“王爷……”   萧烬寒目光下移这才发现自己死死的抓着时翎的手,萧烬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松开了时翎的手。   但是上面的一圈红痕还是刺痛了萧烬寒的双眼。   此时感觉被忽略的白清月连忙将那一碗黑乎乎的面条端了过来:“烬寒哥哥您肯定饿了吧?清月给您做了面。”   萧烬寒对于这个“救命恩人”并没有什么好感,挥挥手:“送白小姐回去,谢礼本王会让人送到府上。”   白清月听后,倔强的摇摇头:“不,我不回去,我要照顾烬寒哥哥……”   王公公和乙江一愣,都去打探萧烬寒的神色。   而萧烬寒什么都没说,往床上一躺:“把她弄出去。”   白清月听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烬寒:“烬寒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王公公立马恭恭敬敬的说道:“白小姐,请……”   白清月摇摇头:“不,我不出去,我就要在这里照顾烬寒哥哥,他需要我……”   王公公迟疑的看向萧烬寒:“王爷,这……”   萧烬寒脸一黑:“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这话一出,王公公态度立马就变得强硬起来:“白小姐,还请和奴才出去。”   白清月依旧像是听不懂话一样,扒着床,可怜巴巴的看着萧烬寒:“烬寒哥哥,太后娘娘说了让我照顾你的……”   眼看屋内的气氛即将变得冰冷,时翎微微弯腰道:“白小姐,您和王爷现在都需要休息,要不还是随王公公下去吧?”   【好歹是女主,别搞太难看。】   白清月看着时翎,眼里露出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敌意:“你为什么要一直赶我?你是不是讨厌我?”   说着眼泪就滚了出来,声音哽咽:“烬寒哥哥……你看他……”   时翎:“?”   【不是,听不出好赖话吗?】   【好好好,再管一下我就是狗,什么狗屁任务,老子不做了。】   萧烬寒看了一眼王公公,后者立马出去叫了几个婆子将人架着往外走。   这和白清月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她哪里能接受。   “烬寒哥哥,烬寒哥哥……呜……”   直到声音消失,柳大夫咳了一声:“王爷,这位小姐的血确实对您有用,您这样是不是……”   萧烬寒抬眼看向柳大夫:“你的意思是要本王卖身?”   柳大夫翻了个白眼:“卖身咋了?吃亏的还不是人家?” 第 二十九章 好嘴   【老柳好嘴!】   时翎在心里默默给柳大夫竖了个大拇指。   萧烬寒扭头看向时翎:“本王不是让你拦住她别近本王的身吗?”   【哦豁,卸磨杀驴啊,要是没有白清月的血,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   时翎低着头跪下,语气都是为萧烬寒着想:“王爷,属下心疼您,想着能有机会尽快给您解毒便……”   乙江见状也连忙上前行礼说道:“王爷,确实如此,还请您莫要责怪时翎。”   萧烬寒轻哼了一声,淡淡道:“起来吧。”   时翎眼里划过一丝意外【这厮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柳大夫这时开口道:“这白姑娘的血很有用,等我回去改良一下药方,王爷这毒便有七成把握可以解了。”   “七成?柳大夫你说的可是真的?”不光是乙江,屋内除了时翎和萧烬寒本人都激动了起来。   柳大夫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是的。”   “太好了!”乙江等人喜形于色。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后续的的事情。   “手,疼吗?”萧烬寒看着时翎手腕一圈红紫,忍不住问道。   “属下无事,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时翎面上一副惶恐拍马屁的模样。   心里早就开骂了【你说痛不痛,那么用力,手都要捏断了,还给我脖子咬了一口,现在都还一跳一跳的痛呢!】   咬他?   萧烬寒的目光顺着往上落在时翎的脖子上,他侧着身子隐在暗处,并看不大清。   萧烬寒喉头滚动,垂下眼眸:“你随柳大夫去拿点药。”   “多谢王爷。”时翎连忙行礼感谢。   【终于当个人了。】   “上完药就回来。”看着和柳大夫一同出门的时翎,萧烬寒忽然开口说道。   “是,属下明白。”时翎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拿你钱还旷工,还不心疼死你。】   时翎的手腕其实也就是伤了点皮肉,但是上司竟然看到了,那自己不接这份愧疚不就是个傻子?   所以,时翎乖乖摸上药又回到了萧烬寒的卧房里。   这次萧烬寒终于看清时翎脖子上的咬痕,眼神暗了暗但是他也没说什么。   折腾了几个时辰,萧烬寒浑身都是汗。   便让人放了水,打算去沐浴。   卧房里面,有一间不小的浴池,这里面时翎还是第一次进来。   手里捧着王公公拿来的干净的衣服。   面前的萧烬寒已经褪去衣物往池子里走。   【天爷哦,洗个澡要用这么多水,奢侈,会享受。】   【等等,这不是男女主经常玩耍的地方吗?】   【想想,这男主是不是对在水里情有独钟?好像水里的戏份特别多。】   萧烬寒像是没有听到时翎的心声一样,整个人都泡在池子里。   时翎就拿着衣服站在岸上。   【不是,非得让我在这里守着吗?】   【这王公公越来越会偷懒了,去看柳大夫制药,这大晚上的,不对,应该是他看得懂吗?】   【唉,谁还记得我只是一个负责男主安危的暗……侍卫啊!现在直接晋升为他身边的老妈子了。】   【麻烦把侍女的工资也结一下。】   “过来给本王擦背。”萧烬寒微微侧头。   “是,王爷。”时翎将衣服放好,然后在后面瞪了他一眼。   【哼哼,擦背……擦就擦!】   时翎表面上低眉顺眼的走了过去。   心里暗骂道【剥削,剥削,实打实的剥削!】   【萧扒皮……】   时翎走到池子旁停住了脚步,内心的声音也停了一瞬间,然后就是更加炸耳的声音。   【早知道这萧扒皮身材好,也没想到好成这样啊!】   【早知道刚才脱衣服的时候多看几眼了。】   萧烬寒身体往后轻轻一靠,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暗爽。   时翎看着他圆润的后脑勺,拿起旁边的布认命的给萧烬寒搓起了澡。   【谁敢想谁敢想,我竟然摸到了没穿衣服的男主……】   时翎莫名的想起一段魔性的旋律,忍不住在心里哼了起来。   搓了好半天也不见下灰【故意使唤我是不是?肯定是,我记得他晚上洗过澡了。】   时翎拿着布道:“王爷,搓好了。”   萧烬寒点点头,转了过来:“前面。”   “?”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的神色,确定他没在开玩笑:“是……王爷……”   时翎拿着布伸出手,刚要擦,鬼使神差的抬眼,恰好与萧烬寒的视线对上。   时翎慌乱的垂下眼睛,手一抖又缩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心无比慌乱。   萧烬寒盯着时翎的头顶,慢慢站了起来,从池子里带出来的水花有不少都溅到时翎的身上。   【这人……真的是,我刚换的衣服都湿了。】时翎又不敢明着说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憋着。   萧烬寒扫了一眼如同受气的小媳妇,眼神带着自己都不知道侵略:“怎么不擦了?”   陡然拔高的萧烬寒让时翎感觉更加被压力:“擦,马上就擦。”   时翎抬手往萧烬寒的腹部靠近【不行不行,这样感觉太尴尬了,还是……】   时翎的目光往上瞟【咳……胸肌更不行……】   时翎的目光最后落在萧烬寒的肩膀上【还是擦肩膀吧。】   时翎努力的将面前的人想象成一颗白菜【对,给一颗白菜洗澡有什么怪,有什么好尴尬的。】   萧烬寒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人,直到两边的肩膀被时翎擦得通红:“时翎,你打算把本王的的肩膀擦破吗?”   “……”   时翎深吸了一口气,往中间擦了几下。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尴尬的,现在光着身子的又不是我,该尴尬的是他才对。】   【对,就是这样!】   时翎想通后,不再畏畏缩缩,开始认真擦了起来【早擦完早结束。】   【给我都弄了一身汗,等会儿我也回去冲个澡。】   萧烬寒眼眸微动,拉住了时翎的手臂:“时翎,要不要……”   “烬寒哥哥……”   少女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滚!”萧烬寒抬眼看向门口的身影语气带着满满的厌恶。   【完蛋了,完蛋了,女主来了。】   时翎看着自己和萧烬寒如此近的距离,更糟的是他还抓着自己的手臂。   【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时翎已经听到女主将手放在门上的声音。   【女主马上就要推门而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三十 章 脑子不好   时翎四处打量了一下一眼就能看光的浴室。   最后目光落在水池里。   【算了,躲水里吧。】   心声刚落,时翎已经挣脱萧烬寒的手,跳进了水里。   入水的瞬间,时翎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不对啊,我是男的,我躲什么?】   【我和萧扒皮又没什么?】   【这样一躲,要是被找到就更说不清了吧?】   【而且……我不是有武功吗?不应该躲房梁上,或者越窗出去吗?】   【躲水里算个什么事?还有……等下要怎么和萧扒皮解释?】   【萧扒皮求你了,可千万别把我给拎出去啊!】   萧烬寒听着一句接一句的心声传进脑海里,伸手抓起池边的脏衣服围住了身体,然后重新坐回水池里。   水里的时翎睁大了眼睛,看着萧烬寒【坐,坐这么近干嘛?】   时翎无法【我还是游远一点。】   【这视角要不得。】   还没游,手臂再次被抓住,人被拉了拉,慢慢靠近了萧烬寒。   时翎的眼睛瞪得如牛眼【不是,干什么啊?】   “烬寒哥哥……”   白清月看着池子里的背影红了双颊:“烬寒哥哥我来帮您搓背吧?”   【我靠,这么猛?】   【等等,我要憋不住了,就不该跳进这个该死的池子里。】   时翎还没想好对策就被萧烬寒拉出水面。   浑身湿透的时翎惊慌失措的看向萧烬寒【这要是被抓包,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吧?】   时翎满眼惊慌,在心里盘算着此时悄无声息逃出去的可能。   就在时翎心脏怦怦直跳的时候,萧烬寒看着时翎开口了:“白清月,要本王将你丢出去吗?”   【大哥啊,我感觉她听不懂人话啊!】   时翎猛的再次入水,还是躲起来稳妥一点。   时翎刚刚扎进水里,白清月就已经来到萧烬寒身后:“我帮烬寒哥哥擦背。”   白清月见萧烬寒身上还批着外衣,于是伸手道:“烬寒哥哥,怎么还穿着衣服,清月帮您脱掉吧。”   “来人!”萧烬寒对着空无一人的浴室喊道“把她丢出去,没本王的吩咐不许她靠近本王半步!”   酒敖和饲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浴室里,将准备开口的白清月捂嘴带了出去。   【还好有暗卫。】   时翎哗啦一声从水里钻了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在晚一点,我只怕是就要成为第一个淹死在澡池子里的人了。】   萧烬寒此时脸上的不耐褪去,身子仰靠在池子上,视线落在时翎湿透的身上。   “时大人,你在躲什么?”萧烬寒看着时翎淡淡的问道。   时翎脸色一僵,绞尽脑汁的在想一个合适的借口:“王爷,属下是怕白姑娘……”   【不能说误会,免得他又发疯。】   “……属下是怕白姑娘出门乱传,坏了王爷的清誉。”   萧烬寒勾了唇道:“本王又没做什么,难道……时大人,心存邪念?”   说到最后,萧烬寒脊背离开池边,往时翎的方向靠近。   明明时翎才是站着的那个人,却倍感压力:“我,属下,没有。”   【别乱讲!我能有什么邪念啊!】   时翎此刻明明没有什么的心莫名心虚起来。   “属下是怕耽误王爷您以后娶亲,对,就是这样……”   时翎忽然睁眼,一脸坚定的说。   【对,就是这样,说出去也不好听,我这是挽回了他的名誉,他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要怀疑我?】   看着忽然底气十足的时翎,萧烬寒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而时翎刚刚提起来的气,如同被扎破的气球往外泄气,萧烬寒进一步,他退一步。   忽然,他脚下一滑,到进了身后的池子里。   落水之前,他看见萧烬寒略带惊慌的眼神。   【水进眼睛了吧?这狗东西会担心我?】   “没良心的。”萧烬寒嘀咕了一句,立马朝时翎的方向游去。   在时翎进入池子的一瞬间,立马被人攥了出来。   萧烬寒将人丢在岸上嘴硬道:“别死本王浴池,污了本王的地方。”   【好,好,好得很啊!】   一肚子气的时翎,还得迎合萧烬寒的话:“多谢王爷相救。”   【老子会游泳好不好,要你救个屁!】   萧烬寒的动作顿了顿,果真是个没良心的。   经过这么一闹,萧烬寒也没了沐浴的心情,从水里走了上来,朝着放干净衣服的地方走去。   路过时翎的时候,脚步停下,萧烬寒扫了一眼衣服都贴在身上的时翎:“回去换了衣服再来吧。”   【真的是不放过压榨自己的每一分钟啊!】   时翎一身湿漉漉的,也不敢走正门,趁萧烬寒转身换衣服之际,跳窗离开了。   寻常路是不敢走了,时翎跳上房顶,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道警惕的声音响起:“谁?”   时翎做贼心虚,不对是怕解释不清楚。   于是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你听错了,没有人!】   【可千万别来找啊……】   时翎跑得比平时遇到刺杀还要快。   不到三十秒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乙江皱了皱眉,没有惊动任何人,转身追了上去。   在附近搜索了一番,一无所获后回到了萧烬寒的院子。   “王爷,似乎有人潜入王府……”为了以防万一,乙江还是与萧烬寒禀报了,   萧烬寒想到想到时翎的心声,摆摆手道:“无事,你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   乙江见萧烬寒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便不再多说。   转而说起了深夜来这里的目的:“萧瑜那边有消息了,果然如王爷所料,他假死脱生,现在是的身份是知府夫人的远房侄子。”   萧烬寒点点头:“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乙江行礼道:“是,王爷。”   乙江离开不久后,时翎就过来了。   萧烬寒正靠在椅子上晾头发,听到声音连眼皮的没抬。   时翎识趣的站在一旁不去打扰他。   【真是烦死了,我的头发也是湿的啊!】   【当奴才的本来就不适合留长发,洗个头都没时间等它干……】   【不知道这狗东西管不管人剃头。】   萧烬寒想像了一下时翎剃了头的样子,眼皮一跳,坐起身道:“你头发湿着吧?松了下来让它干吧,不然捂着臭到本王了” 第三十一 章 有点热热的   【呵……】   时翎简直要气死了。   【我臭,我臭行了吧,就你是香的。】   时翎在心里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   但是脸上却连一丝不恭都不敢露出,还得赔着笑脸谢谢他。   【我真的是服了……】   萧烬寒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时翎在心里骂他。   时翎拆下了刚刚回到房间又重新洗了一遍的头发。   【本来还打算等他睡着了偷偷散开的。】   第一次在萧烬寒面前披头散发的,让他浑身不自在。   又过了一炷香,萧烬寒的头发都干得差不多,起身往里屋走。   时翎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跟了进去。   见萧烬寒在床上躺好,时翎自觉的在他的位置铺好床。   得了萧烬寒的同意后吹了灯便躺在了床上。   听到呼吸平稳后,萧烬寒下了床,居高临下的看着睡得正香的时翎。   弯腰将人抱起,看着时翎的睡颜:“睡这么死,真不知道是怎么训练的。”   时翎在完全安全的环境里是雷打不动的,所以在执行任务时,他都不敢睡。   萧烬寒将人放在床上,时翎翻了个身,睡得更香了。   萧烬寒摸着他湿乎乎的头发,起身拿了一张他没用过的干布坐在床上给时翎擦头发。   擦着擦着一股花香自时翎发丝传了出来。   萧烬寒像是忽然发现自己在干什么一样,将手中的帕子和发丝一扔。   他堂堂一个摄政王,究竟在对一个男人做什么?   想到这些天发生的种种,萧烬寒目光死死的看着睡在床上的时翎。   心中杀意渐浓,宽大的手掌落在时翎的脖子上,细长的脖子,自己一只手都能握住。   “嗯……萧扒皮……”   时翎梦中呓语一声,翻了身,抱住了萧烬寒那只手。   萧烬寒愣了住了,他自己都愣住了,不知道为何下不去手。   长久,萧烬寒叹了一口气:“罢了。”   萧烬寒黑着脸抽回了手,继续的擦着头发。   一个男儿还用这么香的发膏……   等萧烬寒将时翎的头发擦干后夜也已经深了。   萧烬寒躺下,闻着他的味道睡得莫名的安稳。   一晚上,梦中有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一直追着他跑,热得他满头大汗。   时翎直接被热醒了,此时外面都是黑的,还没到他们平时起床的时间。   时翎看着身边的人懵了,怎么又睡他的床上来了?   时翎头皮一麻,下意识的跃下床来到属于他自己的小榻上。   一夜过后,屋里的冰也化得差不多了,屋内没有刚入睡时那般凉快。   但是一个人睡还是很舒爽的。   时翎沾上枕头再次睡了过去。   萧烬寒确定人睡着后,又将人抱了上来。   这导致第二日醒来的时翎都怀疑自己昨天下床是一场梦。   【怎么回事?是做梦还是我也中毒了?】   时翎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进屋的侍女和王公公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王公公都将时翎的洗漱用品都准备了一份。   萧烬寒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王公公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还不在状态的时翎被请请到水盆前。   见侍女要帮他净面,吓得时翎三魂没了七魄:“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在萧扒皮的房间睡萧扒皮的床,还要用萧扒皮的人,我不得被萧扒皮扒皮啊?】   时翎快速的洗漱了一番然后走了出去。   萧烬寒已经坐上餐桌开始用饭了。   时翎小心翼翼的走到萧烬寒身边,看了一眼他,见他心情还好。   于是试探性的说道:“王爷,属下睡相不好……”   说到一半看了萧烬寒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谁知道萧烬寒淡淡的说道:“嗯,继续。”   【什么意思还要我说?别人睡了你的地方诶,你这个有洁癖,占有欲极强的男主是不是应该把我调走啊!!!】   时翎在心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给萧烬寒添了一筷子他爱吃的酱菜。   萧烬寒看了他一眼,没有动碗里的菜。   萧烬寒脸色一僵,尴尬的放下筷子。   【他不是爱吃吗?我记错了?】   “那个,要不属下还是睡……”   时翎的话还没说完,萧烬寒噌的一声起身:“走吧。”   时翎:“?”   【走了?这不是还早吗?】   【唉,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   时翎只好认命的跟上萧烬寒的脚步。   出了前院花厅,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烬寒哥哥,这是清月一早起来的炖的……”   萧烬寒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脚步一转避开了白清月。   时翎扫了一眼发丝都有些露水的白清月【爱情真的有这么邪乎吗?】   【还别说,今天这鸡汤至少没有糊味。】   “时大人,您帮我带给烬寒哥哥吧。”   走得慢的时翎被塞了一个罐子。   时翎看着塞完就走的白清月有些无奈。   【这不是为难我吗?】   扭头就看到王公公迅速收回的目光。   “王爷,等等咱家……”   【人精啊!】   时翎无法,只得抱着罐子去追萧烬寒:“王爷……”   萧烬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你处理了。”   时翎抱着罐子,左右看了看【扔在府门口总不好吧?】   时翎抱着罐子坐在了车厢外打算找个地方扔掉。   结果越走越不好扔。   一路到了皇宫。   时翎抱着罐子等在了宫门口。   等着等着,时翎有点饿了。   瞟了一眼脚边的罐子,忽然想到有些电视剧里妃嫔送来的糖水都进下人嘴里。   【对啊,那我不是也能喝?】   时翎喜滋滋的打开了罐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飘了出来。   看着罐子里黄灿灿的鸡汤,时翎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女主,厨艺都能速成。】   时翎看着坐在地上啃干粮的车夫:“哎,要不要来一口?”   车夫有些拘谨的站起来:“多谢大人,小的干粮够吃,还是您自己喝吧?”   见状,时翎也不强求,直接喝了起来。   喝了几口,时翎咂咂嘴,一锅汤,肉都没有。   【也是,人家鸡都是用来喝汤的。】   【好想念城西那家鸡,改天去尝尝。】   时翎一口气就将鸡汤喝完了。   接下来就等萧烬寒回来就好了。   时翎坐在车辕上,坐着坐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身上有点热热的……   不过现在太阳出来了有一会儿,时翎也没在意,只当是温度上来了。 第32章 中毒   但是直到肚子隐隐作痛的时候,时翎暗道一声不好。   【不会是鸡汤有问题吧?】   【给男主送的不应该啊?】   【嘶……哎呦,怎么越来越疼了?】   【早知道就不嘴馋了。】   时翎看了一眼天色,萧烬寒也差不多快下朝了。   时翎捂着肚子频频看向宫门。   没过多久宫门终于开了,时翎露出了一丝解脱。   但是……   过了很久,大臣几乎都出来了,都没看到萧烬寒的身影。   【人呢?难道被皇帝留住了?】   【不会在为难他吧?】   【不行,我得去看……嘶。】   【真的是服了。】   时翎此时肚子又疼,又担心萧烬寒。   额头上的汗珠如同豆子在头上滚下来。   车夫这时也发现了时翎的异常,走了过来查看,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没事吧?”   时翎都疼得说不出话来,缓缓摇了摇头。   车夫看着时翎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   身体一股热流直奔小腹,小腹一阵绞痛将那股热流又给冲散了。   【萧烬寒啊你怎么还不回来……】   萧烬寒刚走到宫门口就听到时翎虚弱的心声。   在大军压境的时候,连眼都不眨的萧烬寒在此刻脚步慌乱。   王公公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还不明所以,就看到自家主子冲了过去。   “王爷!”王公公提着食盒小跑着往马车的方向跑去。   萧烬寒快步来到马车前,看到脸色嘴唇发白,双颊又带着异常的红晕时,瞳孔猛的一缩,单手撑上车,将人带进马车里:“回府!”   车夫立马跳上马车,王公公此时也赶到马车旁,顾不得仪态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车。   还没坐稳马车就开始往前跑了起来。   王公公抱着食盒心脏怦怦跳,转头看向里面,只见自家主子一脸担忧的抱着时翎。   他收回目光,呼呼喘着气。   马车一路狂奔,萧烬寒看着时翎痛苦的模样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时翎摇摇头:“属下……”   【要和他说是自己嘴馋,喝了女主的鸡汤吗?】   萧烬寒听后一口气憋在胸口发不出:“你喝了白清月送来的东西?”   【嗯?他怎么知道?】   时翎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萧烬寒,见他面色十分不好,时翎摇摇头:“属下没有。”   萧烬寒气笑了:“还嘴犟。”   随后目光落在被风吹得开开合合的车帘:“再快一点。”   “是,王爷。”   王公公听后,赶紧爬了进来,免得自己被甩出去。   王公公算是听明白了,感情是时翎喝了那白小姐送来的鸡汤……中毒了?!   还好不是王爷喝掉的,王公公此刻坚信,时翎旺他家王爷。   萧烬寒捏了一把时翎的脸:“怎么这么馋,谁的东西都敢吃。”   时翎不满的偷偷瞪了一眼萧烬寒:“属下不是嘴馋……”   【我早上都没来得及吃饭,你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听着时翎的抱怨,萧烬寒感觉自己一片心意都被糟蹋了,他特意去要了太后宫里的水晶虾饺,还有酱肉包。   上次去太后宫里,这人就一直在心里说想吃。   他倒好转眼就吃了别人的东西……   马车刚到摄政王府前,还没停好,萧烬寒就带着人跳下马车直奔柳大夫的院子里。   “烬寒哥哥,您怎么……”白清月正看着柳大夫在研究药方,听到声响转头就看到萧烬寒……抱着一个人?   “烬寒哥哥,这是……时侍卫?”   萧烬寒扫了一眼白清月:“来人,白清月试图谋害本王,押入地牢。”   “是!”   立马就有人将眼神慌乱的白清月带走。   王公公几十年的人精,一看她这模样,顿时咬牙说道:“没想到你真敢给王爷下毒!”   白清月红着眼眶摇摇头:“没,没有,那不是毒……”   王公公双眼一瞪:“不是毒是什么?”   白清月咬了咬唇,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蹦出一个字。   【感觉有点像春药……嗯!】   时翎看向萧烬寒【这么用力干什么?】   抱着时翎的萧烬寒松了力道:“柳大夫过来瞧瞧他。”   柳大夫跟着萧烬寒进了里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王爷,我瞧白姑娘也不会给您下药,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萧烬寒转头看向柳大夫,语气里带着警告:“柳青山,你是摄政王府的人。”   柳青山额头顿时冒出一层薄汗:“我这不是也是为您着想,毕竟您的病还需要白姑娘的血……”   “本王自由主张。”萧烬寒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时翎,一时之间这么安静他还有点不习惯“先给他看看。”   柳青山点点头给时翎检查了起来,越看脸色越不对劲,最后柳青山对着绷着冷脸的萧烬寒说道:“这,他这是吃了过量的补品,且,还放了助兴的药,只是两者之间相克,这才导致腹痛不已。”   萧烬寒听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嗯。”   柳大夫转身去拿银针:“待我给他施几针,再煎一副药就好了。”   【施针?窝不要啊!】   萧烬寒在时翎旁边坐下,按住了时翎的一只手:“嗯,动手吧,本王还等着这侍卫保护呢。”   【哇靠,萧烬寒你还是不是人,这算工伤……好吧,怪我嘴馋。】   【不对,我这算是为他挡毒……嗯,也算不上,人家本来就没打算喝。】   【算我倒霉!】   萧烬寒嘴角微微一勾,将发抖的时翎按得更紧了。   【禽兽啊!】   【我感觉我的病好了。】   时翎试探性的问道:“柳大夫,能不能不扎针?”   柳大夫的手一顿:“可是可以,就是……”   “不,他需要。”   时翎不敢置信的看向萧烬寒【不是,我真没招了,坏人啊!】   时翎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漫长的一炷香过后,时翎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   萧烬寒在时翎扎完针后就离开了。   时翎等针扎完的过程中顺便喝了药。   得知不用喝第二顿的时候,时翎的心稍微得到了一丝安慰。   出了柳大夫的专属小院,就看到乙江迎面而来。   “怎么样了?”乙江看着面色苍白的时翎加快了脚步。   “没事,就是吃坏了肚子。”时翎想含糊过去。 第三十三 章 遇到沈晏   乙江看了一眼柳大夫又将目光移了回来:“你当我是傻子吗?”   乙江摆摆手:“你怎么样?”   时翎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没事了。”   说完拍拍胸膛:“你看。”   乙江叹了口气:“哎,行了,王爷让你回屋好好休息。”   听到这个消息时翎的眼睛一亮:“真的?”   【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了,这萧扒皮还算有点良心。】   乙江点点头:“是,你回去吧,我还有事。”   说完就准备离开。   时翎见他是往后院的地牢走去,立马拉住他的手臂:“头,你是去……”   说到这个,乙江眼里就冒火:“去审问一下那个敢给王爷下毒的女人。”   时翎挠挠头:“这样啊……”   乙江只当时翎这个样子是报仇后的畅快:“我先走了。”   时翎站在原地踌躇不决,最后一转身朝着乙江的相反方向走去。   【女主哪有那么容易就被罚的。】   时翎回了房间,没多久王公公来了。   “时大人。”   王公公人还没看见,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王公公?”时翎从床上坐起来,开门疑惑的看着王公公“你不在王爷身边伺候来我这里做什么?”   王公公提了提手里的食盒:“王爷赏你的。”   时翎眼睛一亮:“多谢王爷,多谢公公跑一趟。”   说完就伸手接了过来。   【别说他没骨气,这萧扒皮手里露一点东西那可是顶好的,反正好到我是舍不得买。】   “跟咱家客气啥。”王公公笑眯了眼,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王爷那边还要人,咱家就先走了。”   时翎点点头,看着王公公的背影嘀咕道:“这王公公最近转性了?不对,他一直都是笑里藏刀的模样。”   时翎收回目光将门关上,迫不及待的将东西拿了出来。   一碟水晶虾饺,一碟包子。   还有银耳汤和酱的肉。   时翎舔了一下嘴唇,在古代银耳可不是轻易能得来的。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冰冰凉凉,很爽滑。   饺子和包子都还是热的。   “嗯!果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吃!”   上次在宫里看太后吃,时翎就很想尝尝。   “府里来新厨子了?”   时翎有些疑惑。   “哎,管他呢。”   就算有也不是他想吃就能吃的。   时翎快速吃完后,回到床上躺了起来。   “今天休息应该不占月底的假吧?”   时翎越想越觉得不放心。   “哎,不行,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躺着算什么事?”   时翎感觉自己没什么大碍了,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拿了一张银票就出府了。   来了一年多,都没什么机会去逛。   时翎兴冲冲的跑到街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时翎走走停停,这个摸摸那个瞧瞧。   逛了一条街后,时翎喉咙有点干了,于是抬脚进了一家茶楼。   里面几乎都坐满了,时翎左右看了看,选了一张靠窗的位置。   时翎要来一壶茶,要了一碟香酥花生。   花生裹着盐和面粉炸过,越吃越香,越香越吃。   导致茶也一杯一杯灌下肚。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小二,再来一碟花生,炸小鱼也来一碟。”   一盘花生吃完,时翎感觉还没吃够又要了一碟。   “好咧,客官您稍等。”   时翎点点头,吃的没了,注意力便到了说书人身上。   说书人正说着萧烬寒的英勇往事。   【胡扯,什么叫萧扒皮一夜御七女,七女都是软着腿走出军帐的?】   时翎听了,差点一口茶喷了出去。   “真的?那这……他是不是用了什么药?”   “嘿嘿,这就是王爷的强悍之一,就连那敌国公主也拜倒在我们王爷的盔甲之下……”   “时翎?”   时翎打算听听他们还能怎么胡扯时,一道没平静中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响起。   “嗯?”时翎一抬头就看到沈晏那张木头脸。   沈晏自来熟的在时翎对面坐下:“介意我与你一桌吗?”   【都坐下了还来问?我能不同意吗?】   时翎摆摆手:“坐吧。”   恰好这时小二将时翎点的东西上了上来,见到又来了一个人,小二看着时翎笑着问道:“客官,这位是您的友人吗?”   时翎摇摇头:“不是,拼桌的。”   小二听后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沈晏:“客官,您看您要喝点什么?”   沈晏一顿,目光扫过时翎面前的东西:“和他一样吧。”   “好咧。”   小二离开后,沈晏的目光落在时翎身上,见他听得认真,扯了一丝笑容:“你还用得来听着编撰的?”   时翎看向沈晏,挑眉,然后轻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是编的才有意思。”   沈晏见状,看着时翎点点头:“确实。”   【真和剧情一个样子,呆呆的,怪不得争不过萧扒皮。】   时翎没再接话,继续去听他的书了。   沈晏显然是不想浪费这次的见面。   在怀里摸了摸,然后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了桌子上:“买了一把匕首,觉得和你很搭,送给你。”   时翎垂眸看向桌子上的匕首,纯皮的刀套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时翎觉得很眼熟,伸手接了过来。   将刀抽出来一看,果然是他惦记已久的那把匕首。   光看刀刃,时翎就感受到这刀有多锋利了。   “是第五大师的?”时翎不确定的问道。   沈晏点点头:“是的,我用不习惯短刀,便送给你吧。”   时翎爱不释手:“难怪我去的时候第五那老头说什么也不肯把这刀给我,原来是你定去了。”   沈晏脸上带笑,就这么看着时翎把玩那把匕首。   时翎试了一下,不亏是自己看中的,就是顺手,那把旧的可以淘汰了。   时翎察觉到沈晏在看自己,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中的刀:“那个,多少银子我给你。”   沈晏面无表情的摇摇头:“都说了是送你的。”   时翎连忙摆摆手:“无功不受禄,既然如此这刀还是物归原主吧。”   沈晏看了看桌子上的刀,又见时翎态度坚决,只好说道:“那你给二十两银子吧。”   二十两?谁不知道,第五那老头每件作品没有低于一百两的。   时翎看着沈晏【他要干什么?贿赂我?】   【就因为我调到萧扒皮身边了?】   【确实,近水楼台先得月……呸,是能吹耳边风……】 第 三十四章 谁又惹到他了?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时翎自以为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于是双手搭在桌子上,靠近了沈晏:“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沈晏看着忽然靠近的时翎,身体不自觉的僵直,眼神不敢直视时翎:“咳,确实。”   时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你说说,要我帮什么。”   【要是太难了,我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沈晏看着远离自己的时翎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手掌在桌子底下握成拳:“帮我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就好了。”   时翎看着沈晏有点不敢相信:“就这?”   沈晏收拾好情绪:“嗯,太多,王爷会起疑的。”   时翎双手抱胸:“也对。”   【嗯,不是个贪心的娃。】   沈将桌子的匕首往时翎身边退了过去:“所以,这匕首你收下吧。”   时翎实在眼馋,搓了搓手:“行,那我就收下了。”   沈晏见他喜欢,心也忍不住跟着一起欢喜。   时翎见他识趣,于是打算给他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跟你说一个消息。”   沈晏不由自主的跟着压低了声音:“什么消息。”   时翎轻轻的说道:“白清月被摄政王抓了起来。”   说完好整以暇的看着沈晏【萧烬寒这个男主不给力,男二应该可以顶上吧?】   【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时翎的手在桌子底下给自己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白清月……   沈晏感觉好久都没听到过这个声音。   最后一次还是他战死沙场听到萧烬寒为他空置六宫的消息……   上辈子他一直围着她转,直到后面他自己远离京都,太多事,太多的时间,那些渗入骨髓的爱意都被一一磨得一干二净。   看到沈晏的模样,时翎顿时感觉有戏。   【我就说不能配角也像萧扒皮一样吧?】   “时侍卫误会了,我与白大小姐并无任何瓜葛。”沈晏脸色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   时翎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晏,然后狠狠的挠挠头【不对,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沈晏却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起身:“时侍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时翎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消失了。   时翎愣了一下:“受什么刺激了吗?”   【算了,不管他。】   时翎在茶馆待到天快黑才离开。   结账的时候得知沈晏把他的也一起结了。   【这人还挺好。】   时翎走在热闹的街上,心里想着要不要去找一下男三。   总不能都像萧扒皮吧?   打定主意后,时翎买了一些零嘴后就回府了。   府里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是时翎就是莫名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一直持续到他进了房间。   门一推开,一道黑影就那么坐在桌前,吓得时翎一激灵。   【什么人?是萧扒皮的仇家?不对,那为什么摸到我房间?】   【不会摄政王府都被端了吧?】   时翎一串的响起的同时他掏出今天刚得的匕首,语气带着杀意:“什么人?”   “呵。”   一声轻呵,时翎大脑皮层皱皱瞬间被抚平,他摸了摸鼻子:“王爷……”   随后放下东西将屋内的灯点亮,时翎转身这才发现萧烬寒的脸有多臭。   【谁又惹到这位爷了?】   时翎小心翼翼的朝萧烬寒行了一个礼:“王爷,您有什么事让人叫属下一声就行了。”   【不用大晚上的在这里装鬼吓我。】   萧烬寒勾出一个冷笑:“那也得找得到你才行啊。”   【拜托,是你让我休息一天的!】   时翎偷偷的看了一眼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子,还能怎么办,认错呗!   “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会了。”   【休假还要管着我,我又不是你儿子。】   萧烬寒额角跳了跳,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一巴掌拍死他的想法给压下去:“你的病好了?”   时翎一愣:“好,好了啊……”   【原来是因为我生病才……呸呸,别自己脑补了。】   时翎及时清醒过来,萧烬寒这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还会关心一个奴才,别说笑了。   萧烬寒:“……”   时翎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又不说来干什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总不能赶他走吧?】   不知道为何,时翎在心里说完这句话后,连空气都下降好几个温度。   【等等,他不会能听到我的心声吧?】   想到这个可能,时翎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应该……不可能吧?】   【萧烬寒是个王八蛋!】   “时侍卫,这么盯着本王做什么?”萧烬寒面不改色的看着时翎问道。   时翎摇摇头,然后低下头【萧烬寒喜欢男人!】   心声刚落,时翎猛的抬眼,却见萧烬寒脸色没有丝毫像是听到自己心声的样子。   【看来是我想多了。】   时翎放下心来,笑自己太小心了。   【要是真的听到心声就凭我骂的那些,萧扒皮不得给我的肉一片一片片下来烫火锅?】   “本来想着时侍卫给本王挡了毒,想问问你想要什么赏赐,现在看来……”萧烬寒故意露出宽大衣袖的匕首。   【不会吧?他要赏我东西?】   时翎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匕首。   萧烬寒也注意到他的动作。   【可是我已经有了一把。】   【对了,银子都还没给沈晏。】   他去见沈晏了?   萧烬寒只觉得心中有一股四处乱窜的怒火,要将他的理智给烧毁。   好不容易要赏自己东西,时翎自然不会拒绝:“只要是王爷赏的,属下都喜欢。”   萧烬寒冷哼一声:“哼……”   【什么意思?他到底咋了?】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来来来,我真想让他们看看,这个男人的心!】   时翎累了……   萧烬寒忽然起身,时翎不解的看向他,只见他朝自己靠近。   时翎下意识后退一步,萧烬寒再进一步,时翎直到退到靠墙才停下来。   时翎此时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   萧烬寒的脸往前凑,时翎下意识将脸侧到一旁。   萧烬寒都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   时翎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的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场景……很不对劲……】   萧烬寒在时翎耳边说道:“本王看你的匕首不错……” 第三十五 章 怎么是他?   萧烬寒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上时翎的腰,感受到手掌下瞬间变得僵硬的肌肉,萧烬寒勾了勾唇角:“……还望时大人割爱。”   直到传来关门的声音,时翎才想到呼吸,他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失神的将手放在被萧烬寒唇擦过的耳朵【怎么会有错觉他会亲我?】   【不对,不对。】   时翎用手在脸上拍了拍,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肯定是早上中了毒的原因,对对,绝对是这样。】   时翎脑子一团麻,倒了一杯水灌下去,才将那颗狂跳的心给按了回去。   看到桌子上萧烬寒留下的那把古朴的匕首都没了把玩的心思,将衣服一脱就躺床上了。   【睡一觉,睡一觉再说。】   闭上眼的时翎脑海里都是萧烬寒的脸,时翎摇摇头想将脑子里杂乱的思绪给甩出去。   可是这根本没用,时翎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唉……”   时翎睁着眼,盯着黑黢黢的屋顶。   一丝热意往小腹窜去,没多久,时翎看着昂首挺胸的兄弟,时翎扶额:“现在是你出来捣乱的时候吗?”   按不下去,心里又乱,还睡不着……   【算了,起来练一下。】   房门外很快响起了破空声。   招式招招都带着宣泄的意味。   因为睡不着的萧烬寒此时站在屋顶悄无声息的看着下面的时翎。   他是因为自己拿了沈晏送他的剑?   想到这个可能,萧烬寒握紧了双拳,沈晏!   时翎此时心烦意乱,连有人在看他都没发现。   “唉,烦死了,不练了。”   【越练越……还是导一下吧。】   时翎老脸一红,快速回到了房间里。   时翎钻进被子里,捂住。   然后开始幻想对象,一闭眼,萧烬寒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就出现脑海里。   【怎么是他?】   【不对不对,换一个,换一个。】   【熟人不好,不熟的……嗯,还是自己想一个,大长腿……】   “呼……”   “吱呀……”   “谁,谁谁?”时翎手一抖,将盖在头上的被子一把掀开。   鼻子比眼睛更快认出来人,时翎头都大了:“王爷……您怎么来了?”   【怎么办,我裤子都没穿!】   【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干嘛私闯人家的卧室!】   听到时翎的心声后,萧烬寒脚步一顿,然后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脚步落地的声音像一把锤子砸在时翎的心尖。   【他属曹操的吧?脑子里只是出现一下就立马来了。】   萧烬寒此时喉咙发紧,心脏也跟着一紧,他的对象……是自己吗?   萧烬寒大步走了过去,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王,王爷,您有什么事吗?”时翎感觉自己的脸像是放在火上翻来覆去的烤,估计已经八分熟了。   萧烬寒俯身撑在时翎的上方:“来看看本王的侍卫有没有好好睡觉。”   萧烬寒的呼吸喷洒在时翎的面门上,他感觉空气都稀薄了几分,扭头才敢小口呼吸:“属下自然有在睡觉。”   【他有病吧?管人家睡不睡觉?】   他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见不到他就浑身难受,起初只是想将他当作一个情报,但是不知不觉自己反而陷进去了。   男人又如何?   只要是他……   “王爷,您是不是难受?我去给你找柳大夫?”时翎猜测是昨天晚上的毒还没消干净。   时翎刚一动,双手就被人捏住举过头顶,他还没反应过来,萧烬寒掐住他的手放回胸前,然后人就钻进他的被窝。   接着自己就像一个小孩一样,被他翻了个身,抱在了怀里。   “????”   时翎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刚一动,风就灌了进来,风吹过大腿,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裤子还褪在大腿处。   鸡皮疙瘩从屁股蔓延到全身。   【谁来告诉一下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他他……不会真的喜欢男的吧?】   喜欢的是你,萧烬寒在心里补充。   【他肯定毒还没清理干净,呜呜呜,为什么不早点来,也不晚点来,偏偏……】   时翎这才发现自己还没下去。   【他有病,你也有病,这都什么情况,你这不是添乱吗?要是被碰到,自己要怎么解释?】   萧烬寒眼里闪过一丝光,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时翎的后脑勺:“本王似乎习惯了你,没有你爬床有点睡不着,时大人应该不介意将床分一半给本王吧?”   【睡不着?等等,这不应该是女主的活吗?】   时翎一脸懵:“那个,可以是可以……唔”   【他他,干嘛?】   时翎在黑暗中不可置信的往下看了看。   【他抓住干什么?】   虽然隔着被子,但是时翎此时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嗯?时大人果然没有污了鬼面营的威名,连睡觉……”萧烬寒拉长了声音,一字一句道“……都,带,着刀呢……”   【神特么带着刀,这是我的……啊!】   时翎嘴角扯了扯:“是的,属下怕有刺客,这样能及时赶到王爷身边。”   萧烬寒压着声音里的喘息:“这样吗?时大人真的是本王的好侍卫……这刀不错……”   时翎抖着手,抓住萧烬寒的手:“是,是,王爷你先放开……”   萧烬寒不依不饶道:“我想评鉴一下时大人的刀。”   说着往上,似要拿上来看一看。   时翎连忙加大手中的力道:“王爷,别别别……”   萧烬寒故作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时翎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绝对,肯定,以及百分百脑子不清醒。】   【不然也不能错认成刀啊!】   时翎只能哄着:“王爷,伤到您属下就罪过了,您赶紧睡吧。”   萧烬寒怎么可能这么就放过他:“本王会小心的。”   时翎只能再次往下压:“不行。”   萧烬寒要拿。   时翎摇头:“不行。”   拿。   “不行!”   一炷香后,时翎浑身紧绷:“王爷,您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声音不稳带着一丝压制的颤抖。   感受放松下来的人,萧烬寒绷紧了下颌:“好。”   【他声音怎么这么哑?】   【不会感冒了吧?】 第三十六 章 当做一场梦吧   萧烬寒忽然将脸往时翎的后脖颈一埋。   时翎也不感动,只是焦急的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萧烬寒闷声道:“睡吧。”   【睡?怎么睡,一身的汗加……咳,还怎么睡?】   萧烬寒不放,他也不敢动。   时翎只能等他睡着了再说。   一刻。   两刻。   时翎眼睛一闭彻底睡了过去。   萧烬寒默默的坐了起来,在他被汗水打湿脸上落下一吻。   然后出门找水去了。   ………………   第二日一早。   时翎醒了,他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掀开被子。   看着干净整洁的衣服,他懵了。   【我昨天自己换的?】   时翎摸了摸旁边,凉的。   【难道是那药致幻?】   【应该是的,不然怎么会……】   【但是对象不应该是萧扒皮那个狗东西啊!】   【毁灭吧……】   时翎翻滚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起来。   洗漱好后,时翎无精打采的来到了萧烬寒的院子。   王公公朝着时翎笑了笑:“时大人来了。”   “嗯。”时翎一脸不自在的往屋里走。   香味的香味飘到门口,晚上没怎么吃饭的时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抬眼便看到昏暗烛火下的小萧烬寒端坐于桌前。   要是不开口的话就像立于雪地的翩翩公子,一说话狗味就飘了出来。   萧烬寒这时缓缓抬眼朝时翎看来,吓得时翎立马垂下眼皮,低着头走了进去。   【昨天晚上应该是个梦吧?】   时翎站在萧烬寒身后时不时打量一下面前的人。   见他与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那颗慌乱的心,才稍稍安了一点点。   【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你们拿去吃吧。”萧烬寒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一场梦?他不认。   时翎扫了一眼没怎么动过的盘子,行礼道了谢,才和王公公端到外面去吃。   两人快速垫了一下肚子,就跟随萧烬寒上朝去了。   ………………   “王爷,陛下派您去……”   王公公一脸担忧,这才清静几日,就又有事找来。   说是去赈灾,但是连他这个太监都看得明白这皇帝是想要王爷死无葬身之地啊!   【已经到了江南这个剧情了吗?】   【但是……这剧情都偏离得这么离谱居然还能推动?】   桌前,萧烬寒一只手托着脸,另一只摩挲着手中的棋子,阳光透过床洒在桌上,明暗相交。   尘埃在阳光下飞舞,将萧烬寒那些锋利的棱角都模糊了不少。   王公公转头一看,闯进进了那幅平静的画卷:“哎哟,王爷坐这里晒得很。”   萧烬寒抬眼扫了一眼王公公,眼里明显带着不满。   王公公一愣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了萧烬寒,但是将人请离了桌前。   【别人特意都营造不出他这种氛围感,他倒好,往那一坐就行了。】   萧烬寒嘴角微微上扬,这时时翎要是抬头的话,就能看到萧烬寒那一副暗爽的样子。   萧烬寒在屋内阴凉处坐下,目光落在时翎身上:“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   【皇帝要你命呗,还想要你手里的暗卫营,等你离京后,京中的势力都要迎来帝王的清算。】   【别问为什么,这狗皇帝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清算。】   【因为这次这皇帝差点就要了萧扒皮的命。】   【不知道我能不能找个借口不去……】   “时翎!”   时翎一抬眼就看到了萧烬寒黑如锅底的脸。   【不就是没回答他的话吗?矫情劲又犯了。】   “回王爷,属下认为皇上此举是想除去您。”   【嘿嘿,废话谁不会说。】   【等等,这次推萧烬寒入水的不就是他明面上的侍卫吗?】   【但是他一早就把其中一个贴身侍卫换了……要是真的替换了林石……】   跪在地上的时翎不敢深想下去。   【别想了,反正自己一心一意都只有他这一个主子,怕什么?】   想到这里时翎打算提醒一下萧烬寒:“王爷,皇上只怕是在我们身边安插了探子。”   【其实林石也不是……】   “王爷!时大人说得对,您可万万不能应了这差事啊!”   王公公忽然嗷了一嗓子,震动旁边的时翎鼓膜一震。   【王公公这嗓子不去唱戏可惜了。】   萧烬寒正听到关键时候,忽然被王公公这一嗓子打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王公公:我这是又哪里做的不对了?   “都起来吧,此事本王心里有数。”萧烬寒手指在桌边轻轻点了点,然后看向时翎“你也跟着一起去。”   【唉,我就知道。】   “是,王爷。”   【不过我已经提前知道剧情了,应该也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时翎将林石的事情抛至脑后。   圣旨下得很急,皇帝要求萧烬寒当晚就走。   连行李都来不及整理。   王公公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得将整个王府都搬空。   萧烬寒只是看了一眼:“这些身外之物就不必。”   当晚天还没黑,萧烬寒加上时翎一共十个人。   乙江被留在王府应付京都这些牛鬼蛇神。   趁着夜色,萧烬寒等人骑着快马消失在夜色里。   十里亭。   一人一马拦在了道路中央。   【不会吧?这么快就有刺客了?】   下一秒。   【遭遭遭,不会是来要账的吧?】   “吁~”   随着萧烬寒的马儿停下,后面的人紧跟着拉住了马儿。   “沈小将军,你是来送本王的吗?”萧烬寒骑在马上冷冷的看着沈晏。   “是,还望王爷一切顺利。”沈晏对着萧烬寒拱了拱手,随后看向萧烬寒身边的时翎“时翎,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时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烬寒:“王爷……”   【说啥啊,东西被人拿走了,钱还要我付。】   萧烬寒垂眸,看着手里的缰绳:“你自己看着办。”   时翎因为害怕沈晏当众说出匕首的事,都没听出萧烬寒话里威胁:“王爷,属下很快就回来。”   萧烬寒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好……”   萧烬寒的话还没说完,时翎已经下马朝沈晏走近,并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沈晏抬眼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戾气的萧烬寒:“还请随我来。”   时翎有些着急,跟着他往亭子里走了两步:“什么事快说啊。” 第三十七 章 见鬼了   沈晏看着时翎模糊的轮廓,眼里满是担忧:“此次南下定要小心身边之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最先顾着自己。”   时翎看向沈晏:“多谢沈将军提醒。”   【这人不错,还知道来提醒我。】   沈晏看着时翎手掌松了又握,最后搭在他的肩上,身子微微往前俯,在他耳边说道:“林。”   时翎还是有些不适应沈晏离自己这么近,于是借着行礼的动作避开了他的动作:“多谢沈将军。”   看着他疏离的模样,沈晏抿了抿嘴,眼里闪过一丝受伤:“或许,我们算得上友人吧?”   【朋友?多条朋友多条路。】   “当然,朋友,拜拜,我得走了。”时翎着急走,朝他挥挥手,走了两步,忽然想到那匕首的银子还没给他“那个,钱等我回来。”   沈晏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点点头:“好,我等你。”   时翎没去深想他这话的意思,快速回到队伍里:“王爷,属下好了。”   “时大人人脉倒是广。”萧烬寒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时翎早就习惯他时不时抽风,立马认错:“属下知错。”   认错的速度打得萧烬寒措手不及,最后冷着脸挥动手中的缰绳:“驾。”   【没想到这沈晏的人还挺好,等等,他怎么知道林石有问题?】   时翎仔细回想了一下剧情,发现这时候沈晏压根不应该知道这事啊?   【难道是沈家没出事和没和白清月纠缠在一起导致他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所以……】   除了这样,时翎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萧烬寒听到白清月和沈晏的名字,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白清月昨天就被太后接走了,应该不会出现在江南了吧?】   时翎忽然想到原剧情中有一段女主义无反顾的来找男主。   但是现在,时翎有些不确定。   天快亮时,他们在驿站补充了一点水和干粮再次继续赶路。   直到中午,温度最高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才在驿站休息。   这些天里,萧烬寒没有什么过界的举动。   时翎就只当那晚是一场梦。   他们是在一个夜晚到达的江南。   过了江南就又湿又热,整个江南享受一个巨大的蒸笼。   这里与京都的干燥完全不一样。   洪水将路都冲刷不成样子。   一路走来满目疮痍,房屋农田都被一场洪涝全都带走了。   路边随处可见的尸体正隐隐散发着水腥和腐臭味。   【人间炼狱啊!下一步就是疫病吧?这么多尸体都没有管……】   时翎不知道的是,此时为数不多还没受灾的乘县根本抽调不出人手。   周边县城自顾不暇,乘县刚好又在河流旁,一旦河提被毁不知道有多少村与县要被毁。   一时间乘县的县令觉得头上不光乌纱帽不宝,连项上人头可能都保不住。   所以当听到朝廷派人来的时候,简直是他的救命稻草。   当晚都顾不上会不会打扰这位大人,王县令立马跟来了。   “王爷,王劲求见。”林石出去查看来人后,进屋禀报。   【甩手掌柜来了……】   时翎刚准备去睡觉了,就听到王劲来了,又打起精神回到了萧烬寒身后。   “让他进来。”萧烬寒喝茶的动作都没顿。   【果然是顶级牛马,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还喝茶,也不怕等会儿睡不着。】   萧烬寒喝茶的动作一顿,将手里的杯子一放,再也没有拿起来过。   屋外雨声滴答。   忽然一道脚步匆匆响起,连雨声都没盖过脚步的焦急。   “大人!”   一道中年男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然后肥胖的身影扑通一声扑到了萧烬寒的脚边:“大人,您可终于来了!”   【这皇帝,连来的是谁都没通知,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了……】   时翎看着不停和萧烬寒哭诉的王劲【这人也是惨,好不容易用了半数家产换来这乘县的县令,结果上任半年就在他手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前几个县令可是都高升了,还贪了一大笔银子。】   【就他,银子,高升,政绩一样没得,还搭进去一大半。】   “王爷,县衙的粮仓已经快见底了,您……”王劲本想问萧烬寒有没有带粮过来,但是看着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咽了咽口水“王爷,您好好休息,下官明日再来。”   萧烬寒摆摆手,林石将人送了出去。   萧烬寒捏了捏眉心:“今晚好好休息吧。”   “是,王爷。”屋内的众人齐声道。   “都下去吧。”萧烬寒摆摆手。   “是。”   时翎转身打算跟他们一起出去。   “时翎,你留下。”萧烬寒忽然出声。   时翎摸了摸鼻子,没有错过林石脸上的纠结。   【出发前就让头去查了,也不知道头给他的小青梅救出来没。】   转身向萧烬寒行礼:“王爷,您还有何吩咐?”   【我都这么为你着想了,你可要记得我的好啊。】   萧烬寒听后勾了勾唇:“以后还是由你来守夜吧?”   时翎猛的抬头,又猛的想起现在自己是人家的下人,又猛的的低下头:“是,王爷。”   【恩将仇报,恩将仇报啊!】   萧烬寒起身走到时翎身边:“最近你表现不错,月银翻一倍。”   时翎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我靠,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萧烬寒看着他故意问道:“怎么,你不要。”   【要要要,当然要。】   时翎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多谢王爷。”   【我愿意守夜,我爱守夜!】   时翎有些别扭的在萧烬寒的浴室冲了一个澡,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后,时翎感觉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这两天一到南方的是边界就开始下雨,他都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泡发的囊。   时翎洗好好后,萧烬寒已经吹了灯上了床。   时翎看了一眼垂下的纱帐,认命的睡在脚榻上。   这里的脚榻和府里的脚榻还是有区别的,又硬又窄,翻身都成问题。   【翻个身就要滚到地上了吧?】   【睡着感觉湿乎乎的。】   【唉,难道这辈子我与床无缘了吗?】   “睡上来吧。”   这几个字在安静的黑暗中响起,无异于在大晚上见到鬼了。   时翎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肯定是听错了,这雨是不是灌到耳朵里,让我产生幻听了?】   “上来。”   萧烬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王爷,你是在和属下说话吗?”   萧烬寒扭头对着纱帐外的时翎道:“不然你觉得本王在和鬼说话吗?”   时翎听到确定的话后更不敢动了。 第三十八 章 图我年纪?   【他想干嘛,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救命,我不想屁股开花啊。】   萧烬寒一头黑线:“反正你最后还是要睡本王床上来,还不如一早就上来,免得本王还要被你吵醒。”   时翎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慢慢的伸手掀开了纱帐,见他没有挪动的意思,时翎便小心翼翼的从他上方爬。   【什么时候这坏习惯能改掉啊?】   【这萧扒皮娶妻……就算不娶妻,自己守夜也不行啊,万一人家正干活呢,我梦游爬上去算什么事?】   【不对,我应该想多了,这萧扒皮应该没那么变态,要是真的有喜欢的人,我应该就解放了,不用睡他脚下了。】   萧烬寒听着时翎碎碎念念的心声忍无可忍,抬手抓住时翎的一只手。   时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扭头不解的问道:“王爷……”   萧烬寒双眼一眯:“你到底要在本王上面待多久?”   时翎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想事情,整个人还跪趴在萧烬寒的上方。   时翎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慌乱的解释:“那个,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睡里面去。”   时翎一动,发现萧烬寒的手根本没有松开,时翎眼看自己就要摔到萧烬寒的身上,身体下意识稳住。   但是萧烬寒的手却故意的往旁边一拉,时翎还是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萧烬寒的身上。   “本王想帮你。”   “萧扒皮!你故意的吧?”   时翎和萧烬寒的话同时响起。   时翎说出口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萧烬寒眼里带着笑意,慢悠悠的说道:“时翎,本王好像听到你叫本王……”   时翎像一只泥鳅从萧烬寒的身上滚了下去,脑子短路似的用手捂住了萧烬寒的嘴。   一秒。   两秒。   三秒。   宕机的脑子才终于活过来,时翎立马把手收了回去:“王爷,您听错了,您听我解释……”   萧烬寒看着跪坐在身边的人,好整以暇说道:“哦,那你解释吧。”   【解释……怎么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   【哎呀,我最近中邪了吧?这么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只知道就不上床了……】   时翎抿着嘴,双手放在腿上,手心冒出密密麻麻的汗。   萧烬寒也不催,就这么在黑暗中盯着他。   时翎硬着头皮说道:“王爷,我,属下不是故意的……”   “嗯,你觉得本王信吗?”   【肯定不信啊,叫我我也不信……】   【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么冒犯的啊!!!】   “本王还真信,睡吧。”萧烬寒声音带着一丝嘶哑。   【嗯????】   时翎听着萧烬寒躺下的声音还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了?】   【他不会真的喜欢我……WC,脑子不好使,在想屁吃,他有官配女主,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   【不是,那他怎么放纵我图啥?】   【图我年轻?图我爱洗澡?】   时翎在脑海里想了无数种可能,最后得出【他是想要我命。】   萧烬寒:“……”   【原剧情中,我这身体本来就要为他和女主挡刀而死。】   【感情他是在养死士。】   【懂了懂了。】   时翎想通后,心里没了负担,一路的疲惫很快让他进入了睡梦中。   而一旁的萧烬寒却因为时翎的话彻底睡不着了。   感受着身边的人平稳的呼吸,萧烬寒伸手抓住了时翎,他不会也不可能让他为自己而死。   【?】   【他抓我手干嘛?】   陌生的环境让本就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的时翎一下子惊醒了,但是他却一动不敢动。   萧烬寒也没想到他会一下子就醒了,他装作不知道翻身将时翎整个抱进了怀里。   【他,他,男主诶,他抱我干什么?】   此时时翎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等等,男主好像有失眠的情况,剧情里好像是要女主陪着才能睡着,或者是带有女主的味道的东西才能安心睡着。】   【那……我,现在,算什么情况?】   【算正主之前的替身吗?】   时翎叹了一口气。   【替身就替身吧。】   时翎认命了。   【等等!】   时翎忽然睁大了眼睛【那之前什么爬床是不是……】   时翎转头瞪着萧烬寒,极近的距离,时翎都能闻到他沐浴过后的水汽,刚才的气势不知道为什么弱了一大半【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黑暗中萧烬寒的嘴角微微上扬。   时翎本想等他睡熟了然后再偷偷开溜,没想到的是,放松下来的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都还没亮,时翎就听到身边传来细微的声音,睁眼一看,屋内已经点起烛火,萧烬寒正背对着自己穿衣服。   似乎察觉到时翎醒了,微微侧头道:“今天要去看看河提和河道。”   时翎听后瞬间清醒了过来,下床后拿上衣服快速穿了起来   出门后,其余十人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外候着了。   “出发。”   一行人在黑暗中骑马而去。   王劲带着礼品和侍女过来扑了个空。   本来是农田的地方现在都是厚厚的淤泥和洪水冲刷出来的沟壑。   往日的生命之源现在化作了夺命的阎王。   他们顺着原来的河道查看了一番。   发现河堤的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萧烬寒坐在马上看着满目疮痍的村庄,无视了身边哀嚎的百姓。   转身去了回了乘县。   正焦头烂额的王劲忽然听到通报说来了一行人,直奔县衙,拦都拦不住。   王劲眼睛一亮,除了那位,也没有人敢如此。   王劲提了提官服下摆就往外小跑迎去。   见到萧烬寒那一刻,王劲眼睛都笑眯了:“王爷,怎么不通知下官,下官也好去接您。”   萧烬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县衙还有多少人?”   王劲一边跟着萧烬寒往里走,一边和萧烬寒汇报:“禀王爷,衙门除了我还有县丞……”   “人数。”萧烬寒冷冷道。   王劲冷汗一冒,说话哆哆嗦嗦:“在编人员八十。”   “能调动的有多少?”时翎有些看不下去了,对着他问道。 第三十九 章 谁家好人不远万里送裤衩子?   王劲听着声音冷淡,却不似萧烬寒那般戾气逼人,悄咪咪的扫了一眼,见是一容貌俊秀的侍卫,王劲朝他投去一感激的目光:“可以干活的人有两千,加上城中大概能凑个三千人。”   时翎看着王劲【和自己以前一样,一紧张激灵劲都没了。】   【我记得剧情里好像只有八九百人吧?】   【其他的……唉……】   时翎刚想提醒一下王劲,就听到萧烬寒已经开始安排了:“赵雷你带三百人,把因为洪涝而死的尸体找一处无人的地方挖坑掩埋。”   “王劲你找人带原先的工匠去抢修河堤。”   “县里的粮仓打开,从今天起,一日一餐,一人一碗,按人头来。”   “陈力你带着本王的令牌去周围几个县将本王的命令吩咐下去。”   “在县里腾出一座宅子供太医研究药方……”   “…………”   【还有几个村子没转移……】   时翎想到剧情里被泥石流淹没的村子:“王爷,河岸两旁还有没撤离的村民……”   王劲身边的师爷一听连忙笑道:“这位大人有所不知,那几个村子都是安全的,几次洪水都没冲到哪里去,不必耗费人手。”   王劲扭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师爷有些不服气的闭上嘴,对这个新来的县令他一直都看不上,奈何人家有钱,他有什么办法?   【哦?有点小聪明的师爷,也是一颗老鼠屎。】   “拖下去,砍了。”萧烬寒的声音紧跟时翎的心声。   时翎眼睛瞟向萧烬寒【!!】   【很符合男主的人设。】   “王爷,王爷,小的只是介意一下,您不能滥杀无辜,我是朝廷亲命的师爷,你不能动私刑!”   【他不知道这萧扒皮虽然不乱杀,但是惹到他的另算吗?】   此时的王劲脑袋上的汗珠不比外面的雨下,双腿不停的在抖。   萧烬寒扫了一眼王劲:“还不去?”   “是,是,王爷,下官这就去。”   乘县这边刚刚安顿好。   离乘县最远的江县的传来被淹的消息。   江县连县城都被冲了。   萧烬寒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兵:“还有多少人存活?”   “回,回大人,还有一千多人……”   江县虽然小,但是也有两三千多的人口,三千变一千……   “让剩下的人去就近的县……”   “王爷……”时翎忽然出声打断了萧烬寒的话。   萧烬寒回头看向时翎:“何事?”   酒敖和饲虎都一脸担忧的看着时翎。   【江县是疫病的源头啊!他们屯了好多被水冲来的牲畜……】   【但是要怎么说啊!】   【为了自己的小命……】   时翎看着萧烬寒:“王爷,属下认为还是在城外搭好棚子,隔离一下为好。”   那报信的小兵不可置信的看向时翎:“王爷……”   萧烬寒却大手一挥:“派人去,按照时翎的话做。”   小兵瘫坐在地上,完了,他的爹娘发高烧了,急需大夫救治……   “带他下去,单独关起来,送水送饭之人不要接触他。”萧烬寒看着地上的人冷冷的说道。   【还是他想得周全。】   安排了这么多,时翎终于安下心来。   只要把疫病给防好,河堤修好其他的都不算什么大事。   就在几个县的粮食见底时,萧烬寒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朝廷拔下来的粮和人了。   粮食盖着厚厚的雨布,里面还是完好无损。   “王爷,准时到达。”一名面容憔悴的男子对着萧烬寒行礼。   “嗯,去修整一下。”萧烬寒看着延绵不绝的队伍,挥挥手。   “是。”   【皇帝这个时候肯定气得砸东西了吧?没想到他的好弟弟还留了后手。】   时翎看着萧烬寒的背影,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不知道皇帝还有什么别的后招……】   【等一下,那不是……】   “时大人……”   时翎刚看到白清月的背影就被人叫去。   而萧烬寒四处扫了一眼,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便收回了目光。   这两日没有雨,得加紧动作加固河堤。   时翎视线往后瞟,见萧烬寒有要离开的意思,时翎黑着脸接过鼓鼓囊囊的包袱:“好的,我知道。”   时翎打开一看,瞧着里面散发着有钱两个字的布料,用零秒猜出这是给谁的。   【神特么一兜子裤衩子,谁家好人给主子不远千里带一堆裤衩子。】   【这是要把萧烬寒的脸都丢尽吗?】   【还说是给我的,我就说那个家伙怎么会记得自己,原来是打着自己的名号给萧扒皮送东西。】   【还是王公公疼萧扒皮。】   刚准备上马的萧烬寒听到王公公三个字,又扫了一眼时翎身上的包袱,眼角抽了抽:“送回去再来追本王。”   时翎看着远去的背影【还好让我送回去,不然背着一袋这个万一洒了,不得老脸丢尽?】   追上萧烬寒来到河提加固现场时,时翎看着与刚来时完全变样的坝【现在应该不会决堤了吧?】   【也不知道这个林石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么坚固的河堤决堤,不对,能破坏的河堤就不算坚固。】   【青梅也给你救出来了,你可别犯傻啊!】   时翎明显感觉这两天的林石不对劲,整个人变得更加焦躁。   巡视到天黑后,一行人回到了宅子里。   刚到宅子里,大家就散了,只有时翎继续跟着萧烬寒。   走进屋子里,时翎有些奇怪【这丫鬟还给屋里熏香了?】   【怪好闻的。】   萧烬寒皱了皱眉最终没有说什么。   “王爷,王公公托人给捎了东……西。”时翎目光落在桌子上【咦,我记得明明放在了桌子上啊?】   时翎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个包袱【不会有人偷裤衩子吧?】   时翎嘴角抽了抽【料子再好也是裤衩子,偷回去干嘛?还能卖不成?】   【等等……】时翎的目光落在萧烬寒身上【万一是冲他这个人来的呢?】   萧烬寒脸黑了黑:“瞧着本王做什么?”   时翎瞬间收回目光【凶什么凶,你的底裤被人偷走了!】   萧烬寒闭了闭眼,然后走到衣柜面前,打开了衣柜。   然后一整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裤衩子挂在那里。   【嗯?什么时候,谁放进去的?】   【难道是新来的丫鬟?】   【估计是的。】   时翎见状立马对着萧烬寒的背影解释道:“这是王公公让人带来的,应该是丫鬟给您挂好了,属下先告退。”   说完麻溜的离开屋子。   这个点是他批准去洗漱的时间,时翎也没等他同意。 第四十 章 女主来了   时翎一身清爽的出门,刚来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带着杀意的“滚”字。   时翎心中一惊,立马冲进了屋内。   刚到里面就看到一地狼藉的地面和穿着清凉的白清月,以及脸阴沉的要滴水的萧烬寒。   后知后觉的时翎,才发现酒敖那小子没进来。   【完了,撞枪口上了。】   时翎闭着眼睛,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烬寒哥哥……”白清月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您不能这样对我,太后娘娘让我来照顾您的……”   萧烬寒冷嗤一声:“本王不需要。”   白清月一脸受伤,眼角带泪的看着萧烬寒:“清月不在乎……”   【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先溜为上。】   时翎低着头,一步一步往门外退去。   【看到白清月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   萧烬寒发现自己根本和她沟通不了,冷冷扫了她一眼,越过她往外走去:“时翎,带本王去你的房间。”   “?”   时翎偷偷摸摸的动作顿住 ,不用抬头时翎都能感受到白清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多恨。   【我真不是故意进来打扰你们的……】   时翎无奈【还以为是刺客来了,准备进来表现一番,结果……】   “让人把房间从里到外都清洗换一遍。”萧烬寒跨过门槛冷冷的说道。   白清月跌坐在地上,目光带着不甘的看着远去的萧烬寒。   时翎的屋子在萧烬寒不远处。   时翎硬着头皮将人带了进来,看到浴室还是乱糟糟的,时翎有些尴尬的回头:“那个,王爷,属下收拾一下吧。”   萧烬寒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本王只是来换个衣服而已。”   时翎看了看他披在背后的湿发:“是,属下误会了。”   【不早说。】   时翎刚准备出去,将房间留给他,谁知刚迈出一步,房门就被人关上了。   接着朝时翎一步一步走近【不是,别一言不发,这样很吓人好吗。】   萧烬寒走到时翎面前停下,然后凑近时翎,这让他措不及防想起那晚的事。   时翎眼神慌乱,四处乱瞟【在线等,很急,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萧烬寒轻笑了一声,然后拿过时翎手里的包袱,打开后便换起了衣服。   时翎站在原地,有些恼羞成怒【拿衣服就拿衣服,干嘛非得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害得我多想。】   【还好没说出口,不然得多尴尬?】   时翎抬眼就要瞪萧烬寒,却看到一片古铜色。   【可别长针眼!】   语气是止不住的羞恼。   这次时翎学乖了,老老实实的低着头站在原地等着萧烬寒的吩咐。   果然,过了一会儿,穿戴整齐的萧烬寒坐在了时翎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给本王绞发。”   【……】   【我就说多招几个丫鬟吧,他偏不信……好吧,招是招了,招了一个女主进来,这下好了,这些活又落到我头上了。】   时翎一脸怨气的拿上干净的布朝萧烬寒走近,拿起一把头发满脸怨气的开始擦。   “你这屋子里的凳子太差了。”   “床也这么小。”   “通风,采光都不怎么样。”   时翎嘴角抽了抽【我能不知道吗?】   “回王爷,属下这是下人房。”   【肯定比不上你那主院,还来嘲笑我,不识人间疾苦的权贵,以前睡大通铺的时候是没让你看到,不然……】   萧烬寒丝毫没有理会时翎在心里的吐槽:“以后搬到主卧旁边的偏房去吧。”   时翎内心的吐槽还没说完就被萧烬寒的话惊到了:“咳咳……”   手里的动作幅度不免大了些,一下扯到了萧烬寒的头发,时翎明显的看到萧烬寒的头被他的力道扯得一晃【完了,完了……】   时翎立马单膝跪下:“属下笨手笨脚的弄疼王爷了。”   【住那里太后知道不得扒了我的皮?】   “王爷,属下住这里挺好的,属下皮糙肉厚不在意这些。”   【希望没人去太后那里告状我和他睡一个被窝,我是冤枉的啊!】   【我不想背锅。】   萧烬寒看着时翎的头顶顿了顿,确实是他欠考虑,于是淡淡道:“本王随口一说,你不愿意就算了。”   时翎有点不敢相信【这萧扒皮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萧烬寒没好气的说道:“继续。”   【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萧烬寒:“……”   门外的白清月手掌都被掐出了血痕。   一个男人,也配得到烬寒哥哥的另眼相待?   听到有脚步声后,白清月匆匆离开了。   “王爷?”赵雷来到萧烬寒的屋子并没有看到萧烬寒。   想到时翎平时深得他们王爷信任,于是脚步一转就来到了时翎的面前。   抬手推门就走了进去:“时翎,你有没有看到王……爷……”   眼前的一幕赵雷卡壳了:“王,王爷……”   萧烬寒稳如泰山:“何事。”   【不是啊,我们啥都没干,干嘛一副看到了不得了的表情?】   赵雷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王爷,果真如您所料,那帮人果然不安分。”   萧烬寒点点头:“抓起来关好,明日带着去河堤。”   赵雷抱拳道:“是,王爷。”   赵雷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转身就离开,往外走去。   时翎看着赵雷离开的干脆利落的背影【不是,不等我解释一下吗?】   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时翎快速将萧烬寒的头发给擦干,然后将人哄着带回了他自己的屋子。   时翎没想到上菜的还是白清月,他惊讶的看向萧烬寒【这是容纳她的征兆吗?】   萧烬寒看着白清月的双手托着一碗汤,下意识的往后避了一下。   【哈哈哈,男主都被她给弄出心理阴影了。】   看着稳稳当当放在桌子上的汤碗,时翎都有些意外【居然没撒?】   萧烬寒也有些意外,抬眼看了一眼白清月。   “烬寒哥哥,清月只想待在您的身边,哪怕为奴为婢,求您别赶我走好不好?”白清月看到萧烬寒的目光终于落到自己身上,还以为自己做的这些终于让对方心动了。   白清月含情脉脉的看着萧烬寒:“烬寒哥哥……”   萧烬寒冷冷的看着她:“本王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受谁的命令,马上给本王离开,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尝尝本王的手段。”   【这是真的动杀心了?】   时翎的心声刚落,白清月扑通一声跪在时翎面前:“时大人,求您帮我和烬寒哥哥求求情,我,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和烬寒哥哥的……” 第 四十一章 礼尚往来?这不对吧?   【6,求我一个侍卫,你是嫌我命太长了?】   时翎“艰难”的将腿从白清月的怀抱里抽出来,然后“讨好”的看向一旁阴沉的萧烬寒:“王爷,属下忽然想到还有点事,您们慢慢聊。”   说完脚底抹油蹿出屋子。   时翎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收尾的,反正他回去的时候,屋内安安静静,只有萧烬寒一个人在桌后聚精会神的看着桌子上的图纸。   时翎走近扫了一眼是河堤的图纸。   萧烬寒想到了什么,忽然提笔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   放下笔,然后慢慢扭头看向了时翎。   “王,王爷……”时翎站在原地脚趾一扣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烬寒“人畜无害”的朝着时翎一笑:“时大人。”   【王爷,您可别笑了,我害怕!】   时翎被萧烬寒看得压力倍增,硬是挤出一抹笑:“王爷,您折煞小的了。”   “你跑的倒是挺快啊?”萧烬寒走了两步,在离时翎只有一步的距离停下,然后弯腰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不知道时大人有什么要事需要你亲自去办?”   说完萧烬寒伸手掐住时翎的下巴,缓缓道:“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拉屎。”   脱口而出的两字让两人都愣了一瞬。   时翎说完就后悔了,立马捂住嘴巴,看着萧烬寒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间,时翎有种想掐死自己的冲动、   【破嘴,怎么那么管不住。】   时翎放下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属下来这里似乎有些水土不服……”   【毕竟只有这种事需要我自己去。】   【他应该不会去查吧?】   【要是问起刘婆子,那我将得到刑罚全家桶。】   【毕竟我刚刚去干了两大碗饭……】   时翎心虚的扫了一眼萧烬寒【不说话是信还是不信?】   萧烬寒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以后无需回避。”   【啊啊啊,我的任务彻底没救了。】   【不过,这次好歹算正常人了,没有迁怒……唔?】   下巴骤然加重的力道让时翎睁大眼睛,双眼疑惑的看着萧烬寒:“王爷……”   萧烬寒松开了时翎,转身道:“下不为例。”   “是,王爷。”时翎看着萧烬寒的背影【我就说,哪有那么正常……】   萧烬寒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时翎道:“睡觉。”   【怎么听出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是错觉吗?】   【不是,才刚吃过饭没多久啊!这么早躺床上能睡得着吗?】   “王爷,不消消食吗?要不要属下陪您去外面转一转?”时翎大着胆子建议道。   【虽然比不上王府,但是比我的房子肯定是要好太多。】   萧烬寒幽幽的看了一眼时翎:“你要是想雨中漫步本王也不会阻止你。”   时翎这才想到外面在下雨,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属下也没有很想,如果王爷想的话,属下也可以陪伴。”   萧烬寒有些意外,他心里骂自己骂得狠,但是这么自然而然的调侃倒是第一次。   他还没说什么,就看到对方一下子又变得紧张起来,拿那双眼睛偷偷观察自己有没有生气。   萧烬寒轻笑一声:“本王白日淋得够多了,今晚还是先睡吧。”   说完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关上门后,时翎扭扭捏捏的往床铺走去。   【和自己的上司睡一张床,多诡异啊。】   时翎小心翼翼的绕过萧烬寒,爬到里面躺下。   【真的是,天天躺那么快,喜欢睡外面,干嘛不让我先进去……】   【每天还要我提心吊胆的爬进来。】   躺下后的时翎一点睡意都没有,听着外面的雨声,忍不住想起了楼下一家无敌好吃的猪脚饭。   光想着,时翎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猪脚饭,猪脚饭,看爸爸回去不狠狠的吃死你】   正想着呢,身边就贴上一个人。   【我靠,我都还没睡着啊!】   【666,现在连演都不演了是吧?】   时翎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咋办?要不我还是装睡吧。】   时翎闭上眼睛,假装不知道他挨着自己。   萧烬寒挑眉,装?   待会儿看你还能装的下去吗?   萧烬寒宽大的手掌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旁边手。   时翎感觉心脏都漏跳一拍【……】   萧烬寒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干脆转身盯着时翎道:“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我靠,他有点失望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萧烬寒拉住他的手往前一点。   时翎:“?……”   【他在干什么!】   “上次我帮了你,礼尚往来……呼,你也要帮我。”萧烬寒对着时翎的耳边哑声道。   【他娘的,这玩意还能互帮互助?我们那里一般都叫高级。】   【他脑子是不是不好使?还是说根本不把这东西当回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翎目光呆呆的看着黑暗中,手上的脏东西正被人拿着清洗着【我手脏了……】   萧烬寒心无旁骛的给时翎擦洗着手。   【等等,他刚才去哪里弄的水?】   想到这里时翎生更加无可恋【大半夜的,屋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还叫水……】   【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我的老脸啊!】   【希望他们没往这方面想……】   手掌清洗干净后,放回了被子上,手掌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时翎捧着手在心里骂道【死变态!自己没手吗?】   【呜呜呜呜……】   【我不服,我要报仇!】   在浴室里清理自己的萧烬寒动作顿了顿。   好啊。   等你。   第二日。   乘县外的河堤。   几名身着劲装,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人正押着几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男人。   平日人烟稀少的的地方,此时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今日一大早他们就听说乘县新来的钦差大人要当众处置县里的蛀虫。   那些以次充好的的工匠和背后的人一个不剩都绑来了。   场面本还有些吵闹,当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窃窃私语慢慢小了下去。   最后变得鸦雀无声,只剩河水流动和水滴砸在雨伞上的声音。   【男主出场就是威风啊。】   【我啥时候也有这气场就好了。】   时翎站在萧烬寒身边落后一步给他撑着伞,有些幽怨的盯着萧烬寒晃动的衣袍【怎么能做到这么自然,无事发生的样子?】 第 四十二章 我不一样   萧烬寒转身面对人群时扫了一眼时翎,真说了只怕得马上逃了。   “大人,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劲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皇帝现在一个个都被绑了起来。   他不由的瑟瑟发抖起来,毕竟谁的手里是干干净净的呢?   “是啊,我可是白家旁支,大人杀了我,你可要想好怎么回去同白相交代。”   【还有女主的事?哦,好像是有这么一段,剧情应该是女主忽然出现,大义灭亲……】   【但是现在……对了,女呢?自从昨天就没在宅子看到过她了啊?】   萧烬寒冷冷一挥手:“行刑。”   本来只是以为走个过场的其余几人都慌了:“大人,小人冤枉啊,我给官府的材料都是好的,您可以查的。”   “你不能这样草菅人命,我要去告御状!”   一旁的王劲抬手擦了擦不知道是被雨还是汗给模糊的双眼。   随着雨声逐渐加大,那些声音缓缓被雨声淹没。   萧烬寒目光扫过站在前面的人,每个被萧烬寒视线所扫到的人都下意识躲避他的目光。   萧烬寒面无表情的说道:“本王不管你们有什么靠山,有什么背景,敢从背负千万人性命的河堤动手者——死”   王爷,那个十几岁就打得敌人落花流水的摄政王?   人群里忽然传出一声高呼:“摄政王!”   紧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将那些怨恨,狠毒的目光和声音都盖了下去。   【虽然不是叫的自己,但是还是热血沸腾,爽得不行怎么办?】   【唉,这里的情况要是被那些人添油加醋的一写往上呈,龙椅上的那位只怕是日夜难眠吧?】   萧烬寒站在原地看着忙碌的人对着王劲招招手。   王劲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王爷。”   “再加派人手,将沿路的河道两边快速加固。”萧烬寒眯了眯眼看着前方乌云密布的天空。   “是。”王劲立马往回走。   今日回去的早,还没到城门口就远远听到哭喊和打骂声。   等快到了的时候,时翎眼尖的看到一名身形纤细的女子走了过去将一碗粥递到在哭闹的孩子面前:“饿了吧?喝一点吧。”   声音温柔,时翎一听就知道白清月。   现在的时翎看到白清月就有些尴尬。   摸摸鼻子,视线闪躲时与萧烬寒的目光撞到一起。   时翎更加慌了,眼睛只好垂下看着马背。   “本王怎么感觉每次见到这白清月,你的情绪都不对,是有什么本王不知道的事吗?”萧烬寒故意拉了拉缰绳与他并排走在一起。   两人的出现吸引了难民的目光。   白清月猛的起身看向萧烬寒,眼睛都亮了几分,下一秒又暗了下去落寞的站在原地。   那小孩也顺着白清月的目光看了过来,眼里带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绝望。   另一边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一群壮年男子占着干爽的棚子躺着休息。   不用说也能想到这些老幼妇孺是抢不过这些男人的,不光是住,还是吃喝。   萧烬寒看都没看一眼便径直走进了城里。   时翎扫了一眼,有些不忍,但是还是跟上了萧烬寒的脚步。   因为他知道萧烬寒心里肯定有数。   果不其然。   第二日发粥的时候,官府发了告示。   以后老弱提供两顿粥,壮年一顿,加固河道招人,管两顿饭,工钱十五文。   棚子也在加紧修缮,尽量让大家都能住上干爽的地方。   这么过了几天,就在时翎以为一切相安无事的时候,他居然遭到了绑架。   这天已经晚上了,萧烬寒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他们在府中议事,好不容易没下雨,时翎便走到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就在这时,时翎发现有人在上面偷听。   本来时翎是不打算去的,但是他发现酒敖和饲虎追去后,还有一个人,时翎忍不住追了上去。   跟了一段时间,时翎发现对面的人轻功极好,像是故意逗自己一样。   而且去的地方也是越来越偏,最后将人堵在一处狭小的巷子,时翎站在巷子外看着漆黑的巷子,如同一只张开深渊巨口的凶兽。   【不对劲,我还是回去搬救兵。】   时翎转身就要离开,身子才刚刚转过去。   一个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后面,带着异香的粉末砸向了他。   时翎立马运功,屏住呼吸准备战斗。   时翎晕倒前在心里大喊:   【我靠,他们开挂吧?我的内功呢?】   “砰”的一声,时翎倒在了巷子的入口处。   里面走去了一个身形消瘦的黑衣人。   “带走。”   这边萧烬寒眉头一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他扫了一眼几人道:“按吩咐去做吧。”   “是,王爷。”   这些人刚离开,酒敖和饲虎就回来了。   两人跪在萧烬寒面前:“王爷,刚刚有人潜入宅子,但是对方轻功极好,我们没有追上。”   萧烬寒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道:“无事,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两人暗暗对视一眼便起身回到暗处。   萧烬寒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目光时不时看向外面。   等了一会儿似乎没有等到要等的人,起身在屋里转了几圈,不经意间路过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想到他今天回来的路上一直嘀咕要找时间去吃一吃花楼对面的小馆子。   萧烬寒嘴角勾了一下,小馋猫。   随后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带着一身水汽的走了出来。   屋内新来的丫鬟抖着腿肚子上前道:“王爷,奴婢给您擦擦头发。”   等到椅子上的人同意后她才拿了一块布在萧烬寒头发上轻轻擦了起来。   萧烬寒靠着椅子,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时翎醒来时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时翎浑身还有些酥软,动了一下才发现四肢被金属链子给拴了起来。   “什么情况?”时翎用力扯了一下发现这链子根本扯不动。   【是谁?要是是冲萧烬寒来的,那么我应该直接被砍了才对啊?】   【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给关起来……难道是想策反我?】   【不是,他们绑架之前没有做过功课吗?暗卫诶,怎么可能背叛……】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可能受不住罚啊!】 第四十三 章 我又不是女人   【书中背叛男主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但是我现在的下场就很好了吗?还不如一刀给我送走,这样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时翎叮铃哐啷折腾了一阵后,一道微弱的烛火照了进来:“别白费力气了……”   紧接着面前的门被打开,时翎借着对方的光才看清这周围都是石头砌的,只有面前的铁门有一扇极小的窗户。   【不行了,我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时翎目光落在最前方的人影上:“你是谁?”   【嗯……问了一句废话。】   “我是谁你别管,你只要知道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黑衣人的声音很难听,像是老旧的门框发出的吱呀声   时翎仔细看着对面,想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但是对方显然很谨慎,整个人裹在黑袍里,举着蜡烛的手也被黑色布料包裹住。   再加上他拿着的蜡烛远离身体,时翎只能看到一点黑色的衣袍。   “你抓我来想要做什么?”时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黑影消失不见了。   没一会儿,小小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我靠,又来?这味道一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好,是……春药?】   【……】   【我又不是女人,失贞了……有关系吗?】   “居然来搞一个男人……”一道心不甘情不愿的男声传到时翎的耳里。   “反正有银子拿,就牺牲一下吧。”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靠,男的?不应该是女的吗?】   时翎一头黑线,然后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叫上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让时翎更心跳得很快。   还没相出什么办法,下一秒门被打开,火把的光照了进来。   双方看清了对方的脸,对面是两个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汉子。   火光倒映着时翎有些惊慌的脸,两人眼里慢慢露出了惊喜之色。   其中高一点的男人搓了搓手:“这比窑子里的窑姐还嫩。”   另一人点点头,目光黏在时翎身上上下扫过:“身段也不错……”   【怎么回事啊!我一个配角也要搞这么多剧情吗?】   时翎看着对方一步一步靠近,心里着急起来【得想想办法,我不是女主,没有从天而降的男主,必须自救,我不想屁股开花啊!】   脚踝忽然被一双粗糙的手握住,时翎向下看去,对上一双邪淫的眼睛。   见时翎看过来,露出一口黄牙:“小美人,别怕,哥哥们会对你轻一点的。”   时翎忍着恶心,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不能挣扎,越挣扎,越会激起他们的警惕心。】   “还挺骚的。”   【骚你大爷!】   想他堂堂鬼面营排行第十的暗卫有一天居然被人这样形容,时翎心里简直要喷血了。   “我估计是哪个老爷养的,这不被家里主母发现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发出一阵令人恶心的笑。   “就这细胳膊细腿还叫我们小心,小心别被他吸干吧?”   “哈哈哈……”   【他娘的,等老子挣脱后,不把你们揍出屎,老子就不姓时。】   【什么鬼地方连一颗石头都没有。】   眼看两人已经开始脱衣服了,时翎还没找到逃脱的办法,心里渐渐急了起来。   “大哥,两位大哥,你们先别急,你们也不想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吧?你们现在也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只要你们放了我,我把我的银子都给你们,保证不找你麻烦……”   时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已经开始有点喘了。   “你打算出多少银子?”其中一个男人有些意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千两!”时翎见有戏,连忙说道。   “一千两……”那个男人在石床上坐下,手不老实的往时翎的小腿上摸去“……怕是不够……”   时翎恶心的直踢:“那你要多少?我都愿意出。”   男人目光像牛舌一样一寸一寸舔舐着时翎的身体。   “跟他废什么话?我们要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   等那个男人靠近时翎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那个人的手背上长满了恶心的水泡。   【花柳病吗?】   【那很好了,也不知道自杀能不能回到现实……】   四肢被链子绷得紧紧的,时翎连弯手都做不到。   【不能坐以待毙了。】   时翎用力扯着手腕的链子,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皮肉肯定是掉了一层。   直到听到咔哒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时翎松开了死死咬住的下唇,目光落在两人靠近的身影。   刚才的剧痛也让药物控制的大脑也清醒了不少。   “别白费力气了,这么粗的链子你可别想挣脱。”   男人的手在时翎的腰间游走。   时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着他靠近,时翎迅速将手从手铐里挣脱,然后忍着巨疼狠狠击打在男人的太阳穴上。   “呃……”   离得近的男人只来得及从喉咙挤出一丝声音,便重重倒在了时翎的身边。   “你,你居然敢杀人?”另一个男人目睹这一幕,眼里的害怕大过与朋友死去的愤怒。   时翎眼尾带着粉红的眼睛里都是骇人的杀意:“你过来,我不动你。”   男人被时翎的气势吓到了,连衣服都来不及拿,匆匆往外跑去,这活他不干了。   时翎见他跑了,脸上的表情一秒就垮了:“好痛啊!”   看着已经变形的手,时翎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好……】   【萧扒皮会不会赶我走?】   【我可是为了抓探子受的伤啊……】   时翎沮丧了几秒重新打起了精神,现在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外面至少还有两个不输于乙江的高手。   自己这个情况对上肯定是要吃亏的。   时翎的目光在旁边死去的男人身上打量了起来,目光定在了他的发髻上,上手一摸【居然是布绑的。】   目光又落到他的腰间,在心里祈祷【有点好东西吧……】   腰间的布袋子离得他比较远,时翎伸长了手都还差一点。   看着一厘米的距离,时翎汗都急出来【难道另外一只手也保不住了吗?】   好在经过时翎的不断调整后,终于拿到了男人腰间的袋子。   打开一看几个铜板,还有一只老旧的银簪子。   时翎如获至宝的将簪子拿在手上。   “太好了……” 第四十四 章 我睡了男主?   时翎忍着身体的热浪和酥软,用簪子去掏右手的锁。   因为暗卫有些也需要干一些“偷鸡摸狗”的活,所以,撬锁这项技能也培训过。   但是时翎的左手只有中指,无名指还有小拇指能用,所以给开锁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加上迷药还没醒过来,又中了春药,所以时翎现在是雪上加霜。   簪子掉在石床上发出的撞击声让时翎的心脏也跟着一起砰砰的跳。   外面那群人随时都会进来,他必须加快速度。   在时翎第三次因为手抖将发簪掉在地上时,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听判断还不止一人,时翎有些绝望【完了,来人了。】   【也不知道萧扒皮会不会找我……】   【应该会的吧?毕竟培养我这样一个人才还挺费钱的……】   时翎紧了紧手里的簪子【还是先动手吧,不然等他们进来我可能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时翎!”   一道无比颤抖的声音响起。   一门之隔的萧烬寒心脏猛的一缩,快速推开门冲了进去。   看到的就是时翎拿着簪子对着自己心脏。   他的心一下一下狂跳不止,比第一次上阵杀敌还要跳得快。   【萧扒皮?】   时翎再也忍不住瘫软下来,心里莫名的委屈【怎么才来……】   “王爷,你来了?”   萧烬寒赶紧上前,将挨着他身边的尸体,一脚踹到地上,然后检查了一下时翎的状况。   看到时翎脱臼的皮肉翻裂的手掌,再看了看旁边的手铐,顿时明白了过来。   萧烬寒将人放在自己腿上,好让他舒服一些:“去找钥匙。”   萧烬寒对着外面吩咐。   “是。”   外面传来酒敖的声音。   他们从来没有觉得一天一夜有这么难熬。   他们王爷差点就要将整个乘县翻过来。   好在,终于找到人了。   时翎感觉此时身体有一股邪火不停四处游走,想要把他的身体都烧干净似的。   时翎一动发现自己的手脚还被束缚着,那只挣脱的手则是被萧烬寒牢牢握住:“别乱动。”   “我难受……”   “等等,大夫马上就来了。”萧烬寒低下头在时翎耳边轻轻说道。   时翎侧头就碰到萧烬寒的唇,忍不住蹭了蹭,心里唯一一点理智在大喊【完了,我这……算不算,呼呼……调戏……】   “不算。”萧烬寒说完后满眼心疼的看着时翎,抬眼便是满是的戾气,完全没有刚才的温情。   “王爷,属下找到钥匙了。”酒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来。”   酒敖低着脑袋,快速将时翎手脚上的镣铐给打开。   “嗯……难受……”   听着不对劲的声音,以及如同一座山一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酒敖此时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萧烬寒将人打横抱起,酒敖立马拿上火把在前面开路。   走出屋子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时翎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只知道每一刻都是煎熬的,萧烬寒身上雪松味不停的涌入他的鼻子。   时翎脑袋昏昏沉沉但是身体又异常活跃:“好难受……”   “忍忍。”   “马上就好了。”   “马上……”   一阵冰凉的风带着雨水瞟到时翎的身上,让他滚烫的身体得到了一丝慰籍:“嗯……”   舒服的喟叹从他嘴里发出,底下的人连头都不敢抬。   赵雷撑着伞将两人送到马车里。   刚进马车,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太医就跟着进了马车。   太医先是为时翎接好手,处理了伤口,然后就一脸凝重的看着萧烬寒:“王爷,这位……公子的毒非常霸道,如若不与人交合追怕是会有性命之忧,内力高深之人,也会功夫尽散沦为一个废人。”   萧烬寒沉默了一下看着面色绯红的时翎:“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太医摇摇头:“有是有,但是这里也没有药材……”   他们是来治理疫病的,带来的药材大多都是与疫病有关的……   萧烬寒挥挥手:“下去吧。”   “是。”太医转身就准备离开。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骇人的声音:“今晚之事……”   “下官什么也不知道。”太医慌忙说道,这里自觉他还是有的,在富贵中心干活最忌讳的就是好奇与管不住嘴。   太医走后车内只剩时翎粗重的喘息声和萧烬寒胸腔里狂跳的心。   时翎此时理智已经完被药物冲没了,攀上面前抱着自己的人,唇在四处游走。   萧烬寒没有动,只是小心的抓着他的手,避免二次受伤。   “回府。”   马车在雨夜往宅子驶去。   时翎像一只还未睁眼的猫,四处寻找就是找不到能饱腹的食物。   急得他的泪和汗水一起没入发间。   萧烬寒用手安抚着他:“等等,这里不行,会受伤的…”   酒敖:我的耳朵怎么还不聋?   饲虎:王爷不会看上其他兄弟吧?   一路狂奔,没多久就回到了宅子里。   萧烬寒将时翎遮得严严实实的,抱着人回了房间。   他们几个暗卫自觉的远离房间。   “别走……”时翎伸手抓住萧烬寒“别走……”   萧烬寒坐了回来:“不走,我不走。”   时翎仰头,双眼半眯,眼神迷离的看着萧烬寒。   此时的萧烬寒再也忍不住,俯身衔住那片日思夜想的唇。   一个初尝心心念念的东西,另一个压抑许久终于有了宣泄口。   如果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屋外,雨也下得越来越急,屋檐上的雨如同瀑布砸在底下的水坑。   哗啦哗啦的下了一夜,第二日难得放了个晴。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时翎翻了个身,他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特别是……   时翎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等等,我不会被另外一个男人糟蹋了吧?】   时翎猛的坐了起来,拉开了纱帐,熟悉的陈设,熟悉的味道……   【那我这是……】   时翎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张满是是汗,双眼赤红,神色疯狂的脸。   【萧,萧扒皮?】   【我,我睡了男主?】   “嘶……”时翎坐下后扯到痛处【看来是我被睡了……】   【啊啊啊啊!我被糟蹋了!】   时翎往床上一倒,失神的看着帐顶。   好一会儿,抬手在被子上捶了一下【我就知道他不正常……】   萧烬寒在门外听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特别反感,才心安了些。   “王爷,您怎么不进去?”赵雷看着萧烬寒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疑惑的问道。 第四十五 章 我不要你负责   他昨天和萧烬寒分开,所以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只是接到消息时翎被救了回来,他回来被酒敖拦住,让他直接回去休息就行了。   所以并不知道萧烬寒和时翎之间发生了什么。   躲在暗处的酒敖,默默的缩了缩身子:自求多福吧。   萧烬寒扭头:“你很闲?”   赵雷:“属下……还好。”   萧烬寒:“……”   他的目光落在门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一路来到卧房,看着纱帐后的身影:“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正在装睡的时翎:“……”   【他有毒吧?我也没动啊?】   【肯定是在诈我,我才不要面对这么尴尬的情况。】   时翎打算装到底,等萧烬寒出门他再起来。   但是萧烬寒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装下去,抬手掀开纱帐身子探了进来,看着睫毛不停颤抖的人,嘴角勾了勾:“我给你伤口上点药。”   【伤口,什么伤口?】   时翎睫毛颤了颤。   萧烬寒的手落在时翎的背上,时翎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随着萧烬寒的手往下滑,时翎终于是装不下去了。   一下子睁开眼睛,装做惊讶的样子看向萧烬寒:“王爷,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萧烬寒一只手撑在时翎面前,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背上。   【还是别看了吧……】时翎落在面前的手上,修长且布满青筋。   【不行,不行,一看就会想到他昨天晚上用这只手……】   萧烬寒撑在床上的手微微一动,目光落在时翎的身上变得幽深:“我给你上点药……”   “不用了,不用了。”时翎将脸埋进被子里。   脑子里想起自己的伤是怎么来的:   “别这样,你会受伤的。”   “不好的,我还要,求你,给我。”   “药效已经差不多了……”   “最后……唔……”   【我真的没脸见人了,希望他不记得了。】   萧烬寒手在他的背上轻轻的上下抚了一下:“在我面前,你不必害羞。”   时翎一听,将脸从被子里拔出来,梗着脖子说道:“我没有,我也真的不疼。”   萧烬寒见他不愿,便妥协下来:“好吧,那我看看你的手。”   时翎看向自己的手,手掌缠满了白色的纱布,手腕上面是一圈刺眼的青紫。   萧烬寒也看到了,他呼吸一滞,怎么会有人皮肤如此容易红肿。   时翎将手一缩:“属下的手挺好的,王爷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听着对方一下低落回到语气,萧烬寒拧眉:“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时翎摇摇头:“没,没有,这次赈灾事关重大,王爷……”   【我的手……还好没伤到右手,也不知道我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又发生了这种事……唉……】   原来是为这事苦恼,萧烬寒摸了摸他的头:“我会负责的,你安心养病。”   说完边起身离开,让他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不要你负责啊!】   时翎的心声让萧烬寒脚步一顿。   “王爷,属下……”   听到时翎说话,萧烬寒抬脚往外走去,像是没听到时翎在叫他一样。   时翎坐了起来,冲着萧烬寒的背影:   “王爷?”   “王爷!”   时翎叹了口气:“我不要负责啊!”   【就当没事发生不行吗?】   门外的萧烬寒,脸色黑得鬼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萧烬寒骑着马站在大街上,忽然他调转马头,往回走。   一处阴暗的地下室,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五花大绑的钉在墙上。   一个拿着刑具的人不停往对方身上招呼,对方愣是一声不吭。   吱呀一声,面前的牢门被打开。   墙上的人睁开眼睛朝来人看去。   饲虎回头恭敬的说道:“王爷,属下无能,问不出什么。”   萧烬寒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人身上,没有说话。   前天晚上见时翎迟迟没有回来,萧烬寒便断定他出事了,于是便让身边的暗卫尽数出门找。   他无比庆幸将尔形带了过来,终于在第二天白天追踪到城中一处巷子,偏偏阴沉看了一天的天开始下起了雨,将细微的痕迹冲刷掉。   只能断定在这附近。   一夜未眠的萧烬寒得道消息后,立马赶了过去。   附近荒凉,有好几处的宅子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但是痕迹确实在这附近消失的。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萧烬寒让人远远的守着,他自己也找了一处茶馆,等到天黑的时候,终于有人靠近了那处宅院。   大雨干扰了那两个黑衣人,才没有发现酒敖几人。   萧烬寒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尔形几人已经与那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萧烬寒扫了一眼远处的马车,林石便摸了过去。   没多久便回来道:“王爷,人跑了。”   萧烬寒双眼一眯,赵雷惊慌的说道:“人在我们来之前就走了。”   萧烬寒看向里面,刀剑相撞的声音传出,声音明显着急了起来。   萧烬寒飞身进了雨幕:“找个大夫等着。”   林石愣了一下,低头道:“是,王爷。”   萧烬寒加入后,黑衣人明显不敌,招式弱了下去。   萧烬寒几乎是压着他们打的,其中一人见势不妙,趁着萧烬寒挥刀向另一人时,飞速离开战场,没入雨中。   酒敖等人还想去追,被萧烬寒抬手止住:“不用去了。”   对方轻功高深,他们去了也是无用。   萧烬寒一脚站在被留下人的脊背上,咔嚓骨裂的声音在雨中清晰可见。   “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对面挑衅的声音响起,将萧烬寒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萧烬寒抬眼看向面前血肉模糊的身体,再往上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   萧烬寒嗤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本王就不知道你们的来历?黑煞营。”   此刻对面的男人终于有了表情。   萧烬寒继续道:“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白无常吧?”   白无常咧嘴一笑:“知道了又如何?”   萧烬寒双眼一眯:“本王自然会揪出幕后之人,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话落,萧烬寒转身就走,没有看到对方复杂的眼神。   “杀了。”   饲虎点头,这种折磨对于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黑煞营。   二十人,从一到二十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每人的绝技还不相同。   鬼面营其实就是黑煞营的替身,黑煞令消失了几十年,如今现世……   萧烬寒走出地牢看着难道出现的太阳。   区区一个黑煞营而已。 第四十六 章 “打入冷宫”?   他还不放在眼里。   至于背后的人,无非就是皇室里的这些人而已。   想要自己死的人多了去,但是他们不该动他的。   萧烬寒出了地牢,没有去城外,而是再次回到了宅子里。   而时翎此时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里也在想这次的主谋。   对方训练有素估计也是暗卫之类的……   难道是女主的人?   不可能啊?女主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暗卫吧?   其他剧情里都是一笔带过。   【算了,反正天塌了有个高的顶,我操这个心做什么?】   时翎打算再睡一下。   从他被绑到现在都过去两三天了。   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现在得好好补补。   时翎闭眼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一处宅子,一个身影纤细的女子站在廊下看着狼狈而归的男人:“您快起来吧,失败了……就失败了吧。”   黑无常抬头看向面前温柔的女子,眼神复杂,而后又低下头:“谢姑娘不罚之恩,太后那边……”   白清月掐住手心:“我会说明的。”   黑无常算是松了一口气,白清月听到他的声音回头道:“您先去休息一下吧。”   黑无常点点头往偏房走去,白清月看着黑无常的背影露出一丝嫌弃,这点事都办不好。   想了想,白清月拿了一把伞抬脚往外走去。   出门后走得急,一不小心就和一道人影撞到一起。   “啊……”白清月被撞得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走路的?没长……是你?”对面的埋怨随着白清月露出的脸戛然而止。   白清月抬眼,目光落在后面的男子身上,眼里露出了惊喜之色:“公子?是你?”   赵烛扫了她一眼,出于礼貌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黄连道:“走吧。”   黄连背着包袱跟上了赵烛,两人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让白清月长坐在地上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起身,这样出门是没法出门了。   她捡起地上的伞然后慢慢往回走去。   …………   疫病还是小规模的爆发了。   起因是江县的人受人煽动不愿待在为他们规划好的地方。   四处与人接触,导致邻县也出现了不少高热呕吐的人。   等传入萧烬寒这里时,已经有两个县出现症状了。   时翎也是听来送饭的小丫鬟说的,时翎看着面前面黄肌瘦的小丫头道:“最近注意点,别和外面的人接触。”   二丫点点头:“我……奴婢知道了。”   时翎忍住身体的不适,起身往萧烬寒的屋子走去。   刚靠近就听到里面萧烬寒谈话的声音,听到萧烬寒的声音,时翎蓦地一顿,忍不住浮现昨晚的画面。   【也是,小丫鬟都知道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还眼巴巴的赶来……】   时翎站在外面,正打算回去,赵雷出来了。   “时翎,王爷让你进去。”   时翎脚步顿住【这人是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时翎?”赵雷见时翎没吭声便再次出声喊道。   “哦哦,我这就来。”时翎连忙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一进门,时翎感觉到屋里几双眼睛都落在自己身上,时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看我干嘛,他们不会知道了吧?应该不会吧?】   时翎强忍着尴尬来到萧烬寒身后。   萧烬寒看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是在他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然后继续说起疫情:“本王不相信这么巧,立马让人去查,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使阴招。”   说着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萧烬寒看过去后,一屋子的人没几个敢抬头。   他们中有皇帝的人,有几个皇子的人,甚至那些封王的也有。   【早上还说负责,这个时候就当作不认识了是吧?】   萧烬寒被时翎没由来的锅气笑了,也不知道是谁早上躲着他,这个时候倒是埋怨起他来了。   其他人不知道萧烬寒在笑什么,也没有人认为他是心情好,一个个都被吓得如鸵鸟一般。   这个时候王劲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道:“王爷,那那些人该如何是好?”   萧烬寒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王劲,轻哼一声:“犯错了自然该自己承担,难道还要其他人陪着他们?”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变了脸色。   王劲脸一白,活阎王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   大家领了命令后依次离开了。   赵雷看了一天林石,平日木着的脑袋忽然通窍了:“属下告退。”   临走还拉了一把林石,林石看了一天时翎和赵雷出去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时翎感觉呼吸一滞,那些人离开了随便带走了屋里的空气。   【这么快就说好了?】   【我来也没有什么用啊……】   “咳,王爷,属下也告退了。”时翎往后退了一步,弯了弯腰就准备离开。   “等等。”   萧烬寒的声音让时翎心头一紧:“王爷,昨晚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你是这样想的?”萧烬寒的声音再平静不过。   但是陪在萧烬寒身边也有一年了的时翎却深知他这个时候心情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凶什么啊!你是男主,我是男配,你自己看看这配吗?】   【再说,身份差距这么大,以后肯没有好结果的。】   【及时止损吧。】   萧烬寒手指搭在椅子上,听着时翎的心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椅子把手上轻敲。   那就让身份配得上,让他没有顾虑。   时翎咽了咽口水:“是,此事有损王爷威名……”   “行。”萧烬寒顺手拿起了手边的书看了起来。   时翎见此愣在了原地,他将心里那股子冒头的情绪掐灭【果然,插足别人感情的事做不得。】   “杵在这里干什么?”萧烬寒听着他的心声头一紧,抬眼看着他道“休息好了再来伺候吧。”   时翎浑身一僵,然后垂头:“是。”   【我这是被“打入冷宫”了吗?马上就有人顶替自己的位置了吧……】   萧烬寒看着离开的时翎,握住书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松开了下来。   最近暗处的人明显不安分起来,他又受伤了,远离自己是最好的安排。   反正没多少天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第四十七 章遇到赵烛   接下来的日子,萧烬寒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洪水疫病这两个东西就够萧烬寒忙的了。   偏偏还有不少暗中的害虫时不时出来搞破坏。   时翎得了假,心情很是激动,毕竟过去的一年里,都没有休过两天以上的假。   所以这次休假时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这次他打算在床上躺到发霉。   但是到了第三天,时翎就感觉自己躺不住了。   翻来覆去怎么都不得劲。   手掌缠着纱布的地方开始痒了起来。   应该是长肉了。   【伤口长肉了,我也要发霉了。】   猛的坐起的时翎,感觉头都躺晕乎了。   【不行,这躺着还得了?】   时翎下了床打算出去转一转。   “公子,您不能出去。”刚出到内院的大门时,时翎被人拦了下来。   时翎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说道:“我?不能出去?”   【我靠,萧扒皮这个狗东西搞囚禁?】   门房摇摇头:“不是,是内院的人都不能外出。”   时翎皱了皱眉:“整个内院?”   门房点点头:“是,王爷吩咐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不要为难小的。”   时翎敏锐的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刺水的他已经完全没了心情,只是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人:“是城中出了什么事吗?”   门房看了一眼时翎,然后有些犹豫的说道:“是,城中是出了一些麻烦。”   时翎脑子快速运转起来,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乘县有萧烬寒坐镇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出什么事了,才会阻止我出门啊?】   时翎用那只好的手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一脸警惕与紧张的门房,只好转身往回走。   门房见他回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时翎回自己屋子的时候脚步一转,走到萧烬寒的卧房前。   面前的门紧闭,里面一丝声响也没有。   时翎在面前转了好几圈,最后才决定推门进去。   手放在门上,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推门【没事,没事,我这是出于对老板的关心才擅自开门的。】   打开门后,屋里与平常无异,萧烬寒的东西也都摆在那里。   【吓死了,我还以为我自由了呢。】   时翎关好门,刚转身就撞到那个平日里给他送饭的小丫头,时翎眼睛一亮上前拦住了她:“哎,这两天王爷还好吧?”   二丫抱着盆的手抖了抖,然后紧张的摇摇头。   【不好?】   时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王爷他受伤了?”   二丫见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奴婢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王爷了,不知道他好不好……”   说完悄悄的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时翎,手指头扣了扣木盆:“那个,大人,我去打扫了?”   时翎回过神点点头:“去吧。”   二丫端着盆连忙朝前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时翎。   然后才推门进去。   这里很好,没有干不完的活,湿哒哒的衣服和草席,没有无缘无故的咒骂,只要干一点活就有饱饭吃,还有月钱可以拿。   她现在反而感激她娘将自己卖了。   王爷看着凶,其实老老实实做事就没事,王爷身边的人也都很好说话。   二丫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推门进去,便开始每日的清扫。   时翎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一颗心飘在云端一紧一紧的。   让人难受得紧。   回到房间里,转了一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又坐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时翎从床上跳了下来,其实他身体完全没有事,就是手还没好全。   时翎再次打开门,他左右看了看,然后纵身一跃,轻轻的落在了房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时翎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往县衙飞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雾气蒙蒙的空中。   尔形在他离开后出现在了屋顶上,顿了顿身子,朝着时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时翎一路走来,城中安静的有些可怕,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偶尔有几个人也是形色匆匆。   时翎皱了皱眉,看来确实出事了。   他想了想,还是从暗处出来,刚到一处转角,迎面冲来一个人。   时翎下意识一躲,对方还是因为避之不及摔了个狗吃屎。   时翎看着大包小包摔在地上的人,摸了摸鼻子:“那个,你没事吧?”   黄连抬头看向时翎埋怨道:“你怎么走路的?”   【明明是你冲太快了好吧?】   时翎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刚准备道歉离开的时候,赵烛来了:“好好说话,叫你别跑。”   黄连瘪了瘪嘴,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都沾了不少泥水,手中的包袱也一样。   时翎见状弯腰打算帮忙捡起来,顺便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   “受伤了首要任务就是养好伤。”   时翎顿了顿,抬眼看向黄连身后的男子。   目光扫过,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秒。   【原来是男三来了。】   神医谷的弟子腰间都会佩戴一枚特殊的玉佩。   这玉佩被谷主用药浸泡七七四十九,传说戴在身上有安神养心,解毒的功能。   后面男三会将这枚玉佩送给女主。   【嗯,好像就在这次江南的剧情里送出去吧?】   【不知道这边的支线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时翎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位公子还是位大夫?”   黄连一听,地上的东西也不管了,如同一只带崽的老母鸡,气势汹汹的挡在了赵烛面前:“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全城戒严你这个时候出来……”   说着带着警惕上下打量起了时翎。   他就说好好的,怎么就挑他撞上了?   时翎一看,就知道这个无敌护主的孩子误会了:“这位小大夫您误会了,我这两天刚好受伤,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才出门打探一下情况。”   赵烛看着身前的药童说道:“黄连,不得无礼。”   “公子,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把他送去官府吧。”黄连回头看向赵烛建议道。   时翎看着黄连【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没啥眼力见。】 第 四十八章你躲什么?   赵烛看着黄连不说话,黄连起先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依旧不情不愿的说道:“是,公子。”   赵烛看着时翎道:“家里小药童还小,还望这位公子磨牙介意。”   时翎笑了笑:“不介意。”   说着忽然看到一片熟悉的身影,时翎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女主!】   时翎都来不及说话,立马闪身回到转角后。   黄连嫌弃的目光从时翎消失的地方收回,嘴里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往回看去:“这么胆小,大白天看到鬼了?”   看到那张脸后,黄连比时翎好不到哪里去,一边捡着地上的东西,一边对着一旁毫不知情的赵烛说道:“公子,她来了,您快走。”   赵烛云淡风轻的表情僵住了,立马抬脚走往前走。   走了两步,瞄到时翎,脚步一转,快速来到时翎身边。   时翎:“?”   看着时翎疑惑的目光,赵烛将手放在嘴巴,示意他安静。   时翎安静,但是好奇。   【我跑是我睡了人家老公,做贼心虚,你跑是为鸡毛啊?】   赵烛招手示意时翎跟上自己,时翎站在原地看着赵烛,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跟上了他。   走远了些,确定白清月不会听到,时翎开口:   “你躲什么?”   “你认识她?”   赵烛和时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   “你先说。”   “你先说。”   赵烛轻轻笑了一下:“没想到我们还这么有缘。”   【是挺有缘的,要不是男女主那那里出了一点问题,我现在应该在调查然后去揍你的路上。】   赵烛被时翎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你似乎认识我?”   对于赵烛的试探,时翎自然不会承让,摆摆手随意扯了一个理由:“没有,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   赵烛点点头,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唉,说来话长,这姑娘是我在京都救下的一个人。”赵烛叹了一口气说起了他和白清月相识的经历。   时翎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促成两人相识的就是他自己,他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挺好的吗?”   赵烛无奈笑了笑:“确实挺好,泼我的绝世孤本一滩水,还差点……咳咳,我怕到时候小命都要折在她手里,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给她送我院子里来的。”   赵烛越说时翎越心虚,听着还不止弄坏他孤本那么简单,鼻子都要被他自己摸平了,因为那个“好心人”就是他啊。   【怎么回事啊?剧情里不是都挺喜欢女主笨笨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赵烛忽然侧头看向时翎。   时翎心虚的不敢看赵烛:“呵呵,没有,没有,就是感觉你和她也挺有缘分的……呵呵……”   赵烛感觉时翎有些奇怪,但也没将他和把人丢进他院子里的事联系到一起。   “对了,你又为什么躲她?”赵烛问道。   【这要怎么说啊!】   时翎犹豫了一下道:“嗯,有点小矛盾……”   “那肯定不是你的错。”赵烛一边说一边肯定的点点头。   【傻孩子,就是我的错啊!】   时翎没脸去解释干笑两声然后就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怎么来了?”   【疫病也没有大规模爆发,他怎么也不会来乘县啊?】   见赵烛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时翎连忙解释道:“之前听你说你救了白姑娘,应该是在京都吧?怎么会突然来乘县?”   赵烛努力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以及师傅都不认识这一号人,才开口道:“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时翎点点头:“医者仁心。”   赵烛不知可否的笑了笑:“前面就是我租赁的小院,去坐坐?”   时翎看了看不怎么大的院子,想到萧烬寒【去他那里肯定是不行的,被逮到肯定没什么好事……】   “行,那就打扰了。”时翎与赵烛一同走了进去。   进了院子,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看样子也不是赵烛会住的地方。】   “屋子还没来得及打理,别介意。”赵烛推开房门,又打开了窗户通通风。   “不介意。”时翎自来熟的拿了一张凳子在廊下坐下。   雾水都将两人的发丝打湿,看起来有些狼狈。   时翎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雾水。   赵烛这时候站在门口看着院子的上方:“山雨欲来……”   听着赵烛的感叹,时翎心中一动:“最近城里出什么事了?”   赵烛挑眉有些意外:“你真的不知道?”   【这还有假的?】   “是,这几日闭门不出,所以……”时翎低头看了一下受伤的手。   赵烛这时候也注意到时翎的手:“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时翎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赵烛笑笑:“这是我作为大夫的职责。”   时翎抬起手将手送到赵烛面前【神医的弟子诶,让他看看,那些太医支支吾吾,嘴里没一句真话。】   赵烛打开包扎好的纱布,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手:“伤得不轻啊?骨头还碎了……”   赵烛看出这伤应当是受外力挤压才导致的,他双手拿着他的手,扫了一眼时翎,最终什么都没说,又将纱布缠了回去。   见此,时翎心跌到了谷底【这是没救了的意思?】   赵烛看向整个人都低落起来的时候,有些好笑道:“东西还在药童那里,待他回去再为你医治。”   时翎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太好了?”   【工作保住了!】   赵烛眼里的疏离一下子散了好多:“嗯,真的。”   时翎也感觉了出来,他看似好说话,但是始终感觉隔着一层,现在整个人柔和起来,相处起来让人更加舒服。   时翎眼里的笑也真了几分:“那我可得寻点好东西来报答你了。”   赵烛闻言一愣,然后笑了笑:“好,我等着。”   黄连回来就看到了两人相谈甚欢的一幕,站在院门口有些想不通,他们公子看似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但是玉还是石头啊!   所以看到他对时翎的态度,有些意外的打量起了时翎。   时翎看着一身泥污,身上还挂着大包小包的黄连,莫名的觉得他有点可怜。 第 四十九章 怎么本王见不得人?   黄连收回目光,走近了院子,来到赵烛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寻的婆子和东西马上就来了。”   黄连身上背的都是比较重要的东西,赵烛让他放马车里,他深怕丢了,非要亲自背着才放心。   赵烛点点头:“好,你也歇一歇吧。”   黄连走近了屋里,皱了皱眉,嘀咕道:“这屋多久没住人了?”   没多久,一辆马车停在了院门口,时翎有些紧张的往外看去。   赵烛开口解释道:“是我的东西来了。”   时翎这才放松下来,点点头。   赶车的与黄连一起搬,没多久就将东西搬进了院子。   黄连又马不停蹄的开始给赵烛收拾了一个看诊的区域。   时翎看着,不禁想到自己【和他一比,我这个牛马还是很不合格。】   “公子,好了。”黄连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赵烛说道。   赵烛点点头,转身看向时翎:“过来,给你处理一下。”   时翎站起身看着赵烛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赵烛转身,留给时翎一个背影:“还等着收你的谢礼,不必说麻烦。”   听着他的玩笑话,时翎跟上了赵烛的脚步。   黄连看着两人的背影,公子有个朋友也不错。   屋内。   赵烛手法堪称粗糙我,他直接将时翎已经开始长好的皮肉再次割开。   时翎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看着别人割自己的肉还是有点难受的。   赵烛察觉到时翎的动作,手法熟练的将里面的碎骨取出,低着头问道:“没想到你还怕血?”   听着赵烛的打趣,时翎疑惑的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怕血?”   问完之后时翎反应过来,他是学医的,作者写他时也给了不少脑子,自然看得出他与平常人不一样。   果然,赵烛一笑:“看你的步伐与手掌,便知你是个练家子。”   赵烛拿着特制的夹子在时翎肉里搅了搅:“话说,在下都还不知你姓甚名谁。”   【生搅啊!】   时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时翎…”   【要不要告诉他我在萧扒皮手底下干活?】   正犹豫着,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来赵神医这里怎么不和我说一说?”   刚才有点忍不住的时翎手一抖,连疼都忘了,扭头看向门口那道身影:“王,王爷……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身影往里走了进来,目的地直奔时翎而来。   他站在时翎身边,一只手轻搭在他的肩上,看着赵烛握住时翎的手,眼神一暗,但是扫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背时,眼里露出一抹心疼。   刚才冰冷骇人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了许多:“怎么样?”   时翎浑身不自在,嘴巴动了动:“还好……”   赵烛听着两人熟络的语气,心中不知为何有一丝不舒服,想到之前他让自己看的人,想必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仔细检查了一下,赵烛一边缝,一边对着时翎说道:“只一面,你不怕我是个庸医?”   【你是庸医别人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我看人还是很准,你一看就……很厉害。”   时翎感觉肩膀上搭着自己的手紧了紧,他还是硬着头皮夸完。   【可不能得罪这个医毒一体的男三啊。】   时翎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身边的萧烬寒【他怎么来了?不会是来逮我吧?】   “王爷,属下本想着出来找你的,半路……”   【遇到了你的女主角,然后躲她……】   “……半路遇到了赵大夫,聊了几句。”   专门来请赵烛为时翎看手的萧烬寒,将手收了回去:“嗯。”   【嗯是啥意思?】   时翎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烬寒【看不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   赵烛拿出一瓶毫不起眼的药瓶,往时翎伤口上洒了上去。   一旁的黄连眼睛都瞪大了:“那个药……”   听着黄连心疼的声音,时翎便知道这药肯定是个不得了的好东西。   时翎朝着赵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会不会太珍贵了?”   赵烛手脚利落的包扎好后时翎的手,看着时翎严肃的说道:“养好之前,这手切记不能用。”   时翎见他这样说,也记进心里:“一定谨遵医嘱。”   在一旁的萧烬寒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这时赵烛看向萧烬寒道:“摄政王,这点假应当会给的吧?”   萧烬寒警告的看了一眼赵烛:“不劳赵神医费心。”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将人一把抱起。   时翎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等走到门口时,凉风一吹,时翎的脸爆红起来。   他有些尴尬的往萧烬寒身后看去,见到赵烛脸色平常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是,抱我干什么?我伤了手,不是脚!】   【救命啊!我的名声!】   【萧扒皮受了什么刺激?】   “王爷,属下自己能走……”时翎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   萧烬寒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往外走。   时翎这个视角刚好看到的是萧烬寒的下巴。   【怎么感觉萧扒皮在“咬牙切齿”?下颌线都绷紧了。】   萧烬寒听后垂眼看了一眼时翎。   后者立马垂眼不敢再看,萧烬寒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公子,您洗洗手吧?”黄连打好水来到赵烛面前。   “嗯。”赵烛的目光收回,转身回了屋里。   时翎余光瞟到外面还有很多人骑在马上停在原地。   时翎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眼神慌乱:“王爷,您放我下去吧?我我我自己走……”   萧烬寒终于开口了:“怎么。本王见不得人?”   【不是你见不得人,是我们这样见不得人啊!】   萧烬寒加快了脚步。   【他有病吧?】   时翎眼看就要出巷子,最后干脆将脸一扭,将脸埋在了萧烬寒下胸膛上。   等在外面赵雷等人,见到萧烬寒出来了,目光落在时翎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都默契的移开。   时翎脚趾紧紧蜷缩了起来【好尴尬啊!好尴尬,希望他们认不出我……】   【不是,萧扒皮什么意思?真的对我……呸,我一个男的,而且还是男四,怎么能和男主扯上关系?】   【出现什么bug了?】   【系统?系统?】   【为什么我都没有系统,让我在这里睁眼瞎……】 第五十 章 自信   一米不到的路,时翎在心里说了一大堆,但是这都没有动摇萧烬寒,他将人调整了一下,一只手抱着时翎,一只手拉住缰绳上马。   时翎还以为会被放下呢,嗯,坐在马上怎么不算被放下了呢?   马儿动了,时翎无奈的看着前方。   【唉,这叫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太后那边……】   萧烬寒腾出一只手,捂住了时翎的那只没受伤的手:“别怕,有我。”   “嗯?”时翎仰头,目光往后看去。   【就是因为你我才怕啊!】   萧烬寒垂下目光与时翎的目光撞上,他勾唇一笑,时翎慌乱的收回目光,刚收回的目光蓦地与远处的白清月撞上。   【完了……】   【我要是说这都是意外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   白清月也骑在马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惹人格心心疼的样子。   时翎莫名的在她眼里感受到一丝杀意,属于暗卫的直觉。   仔细看去,白清月还是那副柔弱的表情。   要不是刚才心一紧,时翎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萧烬寒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猛的一紧,冰冷暗含警告的目光射向马背上的人。   白清月抬手揪住胸口的衣服,含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埋怨,让人看了骨头都酥了。   要是别的男人见到这副场景只怕是恨不得将心都要捧到她面前。   但是萧烬寒反而没有一丝心软,反而皱了皱眉。   对于女主,男主之类的言论,他始终不愿意相信,他很确定以及肯定……白清月绝对不会是自己喜欢的人。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爷,清月有办法阻止这场疫病的蔓延。”白清月在萧烬寒走近后,自动忽略了他身前的时翎,满眼都是萧烬寒的脸。   时翎连眼都不敢抬,他心虚又尴尬,只想赶快回府。   萧烬寒冷冷的说道:“本王自有打算。”   白清月不死心跟上萧烬寒:“王爷,此次疫病不同小可,清月也是为您着想……”   萧烬寒手一扬,马儿四肢蹄子加快了速度。   白清月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是她还是冲着萧烬寒的背影说道:“清月认识神医谷大弟子的行踪……”   说完,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些,脸上露出不安,但随即又变成势在必得。   不止是疫病,还有他自己。   白清月看着萧烬寒的身影消失才带着几个下人离开。   时翎脊背一直是僵硬的【这些事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时翎心里一团糟,像一团理不清的线。   萧烬寒看着忽然不说话的时翎,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回到宅子外,萧烬寒先一步下了马。   时翎想下的时候,一只手伸到时翎面前。   时翎刚想避开他,自己下马。   却见萧烬寒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往他面前又伸了一下。   【我真是服了!】   时翎做贼似的扫了一眼赵雷等人,见他们都背着自己,将手往萧烬寒手里一搭。   萧烬寒另一只手扶着时翎的腰,将人稳稳的放在地上。   【以前受那么重的伤还要赶路,现在就只是手受伤了而已,不要这么夸张吧?】   时翎埋着脑袋进了宅子。   今日的萧烬寒没有留在外院,而是与时翎一同进了内院。   门房看到了时翎从外面走了过来,眼睛都瞪大了:“大人您……”   时翎看了一眼门房【可别拖累他,我是从屋顶跑出去的……】   时翎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萧烬寒:“那个,属下……”   萧烬寒见他一脸为难,抬脚走了进去:“知道了,也没想着这小小的宅子能关住你。”   时翎看着萧烬寒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要说“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拖下去!”还好,还好,他没发疯。】   萧烬寒在心里哼了一声,真要这样,不是将他越推越远?   萧烬寒忽然一愣,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变了许多……   时翎心里好受了不少【至少 不全是坏事。】   时翎下意识跟着萧烬寒去他的房间。   到房间时翎才反应过来【来这里干什么?我应该直接回去房间的。】   时翎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顿了顿,见萧烬寒背对着自己,转身就想溜。   “回来。”萧烬寒的声音在时翎背后响起。   时翎哂笑一声:“呵呵,那个王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属下准备回房了。”   华灯初上。   萧烬寒背光站着,他看着时翎缓缓说道:“几日不见,你不想我吗?”   睁大的眼睛倒映着萧烬寒的身影。   你不想我吗?   这几个字在时翎脑海里炸开。   【我想他干什么?我我……】   【他他他什么意思?】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刻心狂跳了起来。   都睡很快时翎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爷,您别开玩笑了。”   萧烬寒似乎不想给时翎反应的机会,下一句紧接着而来:“我很想你。”   时翎感觉自己的心里住进了一头小鹿,四处乱窜:“属下……”   萧烬寒走了过来,将脑袋轻轻的搁在时翎的肩膀上:“今晚睡在这里吧。”   【禽兽!】   时翎表示坚决不会同意的。   萧烬寒却不想给他拒绝的机会:“这是命令。”   时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自己都没错觉的失落。   【还是这个德行对味,还以为他真的对我情深意重呢,还好,还好……】   萧烬寒却有些后悔这样说,还不等他找补,时翎已经应了下来:“是,王爷。”   时翎陪着萧烬寒吃了晚饭。   然后怀着复杂的心情躺在了他的床上。   等萧烬寒带着一身水汽躺在身边后,时翎可耻的想歪了。   【他……万一,我要怎么拒绝才能不得罪这个老爷啊……】   【如果他要亲我的话……】   萧烬寒的胳膊挨着时翎的胳膊,滚烫的热意传来,时翎的心理活动一下全无,脑子一片空白。   萧烬寒抓住挨着自己的手。   【他要把我攥过去,然后亲我吗?】   时翎想了想那场面,连呼吸都带着热意。   【我要一巴掌扇过去吗?我不敢,我怕死……】   萧烬寒在黑暗中勾了勾唇,翻身在时翎的嘴角啄了一下。   世界安静了。   好久好久时翎内心才爆发出一道惊呼【他真的亲我了!老子的初……好像早就被这个家伙夺走了。】 第五十一 章 河边遇刺   时翎转头:“你……”   刚鼓起勇气,却听到萧烬寒平稳的呼吸。   “睡着了?”   时翎的气在这一刻莫名的没了。   【算了,他亲了我,我也占了便宜……】   这一刻,时翎忽然有点舍不得将他还给女主了。   时翎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萧烬寒几晚都没睡过一个整觉,在他身边就挡不住困意,错过了他的心里话。   而时翎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折磨得一晚都没睡着。   萧烬寒醒的时候,时翎刚顶着两个黑眼圈睡着。   见他睡得香,萧烬寒俯身在时翎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过几天就能回去了。”   说完他起身穿好衣服交代好下人别扰了时翎的清梦就出门了。   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萧烬寒一行人来到一处高地,站在河岸俯视着这条蜿蜒的河流。   汹涌的河水被高高垒起来的沙石堆给挡了回去。   王劲抹了一把脸,顶着黑眼圈讨好的说道:“还是王爷神机妙算,这才没让百姓遭受这洪水之祸。”   萧烬寒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洪水拍打着岸边的地方:“弯道处还要加后,确保万无一失。”   王劲心里觉得萧烬寒太杞人忧天了,但是他听话,立马下去执行。   王劲离开的下一刻,白清月就赶了过来。   她站在萧烬寒身后,被他的护卫拦在原地。   白清月望着萧烬寒的背影:“烬寒哥哥,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萧烬寒望着泥沙翻滚的河流:“不需要。”   不需要带着轰隆的雷声响起,炸得白清月脸色煞白,咬着唇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需要……   他说不需要……   白清月眼里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站在原地,久久的看着那道背影。   雨水打湿了她的鞋袜,她丝毫都没有察觉,目光紧紧盯着,好一会儿,她忽然眼神坚定下来。   慢慢抬起右手抚了一下鬓边的簪子,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这次过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他的目光,他的爱,他的心,他的权力都只会属于她一个人。   随着白清月的手落下,无数道箭矢从身后的林子里射出。   “王爷,小心!”赵雷听到破空声心里一惊,立马就来到萧烬寒身前。   林石犹豫了不决时,便听到赵雷喊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来保护王爷。”   林石咬咬牙,最后还是提剑挡在萧烬寒身前。   箭矢如雨点般射来,酒敖饲虎也纷纷现身护在萧烬寒身前。   白清月身子一动,冲进了箭雨中。   身后来了不少人,手里的刀泛着寒光一看就来者不善。   果然,他们也提刀冲了过来。   林子里忽然又飞下来几个黑衣人缠住了萧烬寒。   其中一人只过了一招 萧烬寒便认出正是绑架时翎那个人。   五个人围攻着萧烬寒,其余人都被其他刺客围着,根本腾不出手来帮萧烬寒。   混乱中白清月忽然大喊一声:“烬寒哥哥小心!”   话还没落人已经扑到萧烬寒跟前。   萧烬寒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剑和白清月,他连犹豫都没有,一脚将白清月踹开,他的胸口也因此被长剑刺到。   白清月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烬寒,她忍着疼痛,再次起身:“烬寒哥哥,您就这么讨厌我吗?我是想救你。”   白清月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刀光剑影之间萧烬寒哪里有空去听白清月说什么。   萧烬寒手里的剑凌厉不已,几人一时根本近不了身。   就在此时一支箭朝萧烬寒这边射来,白清月一看机会又来了。   于是忍住屁股上的痛意再次跑了过去。   萧烬寒余光一扫,额头的青筋都要爆出来。   没完没了是吧?   萧烬寒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心中杀意已经到了顶峰。   千钧一发之际,白清月在萧烬寒一臂距离的时候,脚下一滑。   朝着萧烬寒滑了过去。   白清月一个滑铲,竟然将萧烬寒踹了下去。   她自己也因为刹不住掉了下去。   空气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被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   地上只留下一串绣花鞋长长的痕迹。   赵雷回过神,立马走到岸边朝下面看了一眼,只剩汹涌的浪涛。   他跪倒在地,面色惊恐道:“王爷……”   “快去下游!”酒敖最先反应过来,留下这一句话便消失在了原地。   “对,去下游。”赵雷刚站起来,背上就被砍了一刀。   那些人想阻止他们去救萧烬寒。   他们再次打在了一起。   萧烬寒掉下去的一瞬间想的是时翎,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自己。   第二反应就是看着随着他掉下来的白清月,真的,她绝对克自己。   洪水不会因为人多有权势而温柔,它们一视同仁。   消息传到时翎耳里时天已经黑透了,他的第一反应是绝对不可能。   他顾不上穿鞋,从床上走了下来。   他径直来到林石面前:“是你?”   赵雷看了一眼林石,然后立马上前解释道:“不,不是的,您误会了,是白小姐……”   “白清月?她……怎么会?”时翎都有些怀疑赵雷是不是也被策反了。   “确实是白清月。”酒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走进了房间看着时翎说道:“她把王爷踹进洪水里了。”   时翎愣了一瞬【她把萧烬寒提下去了?怎么可能?】   【她速成高手了?也不可能啊?】   时翎看了一圈,大家个个低着头,如丧家之犬般。   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时翎忽然出声:“把他给我看起来。”   突然的刺少,时翎很难相信与他没有关系。   赵雷不解:“大人……真的和林石没有关系。”   赵雷一转头就看到林石低着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他和他共事十几年,一看他这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雷如遭雷击,顿时呆在了原地。   他和林石都是从小跟在萧烬寒身边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林石会背叛王爷。   他反应过来后揪住林石的领子:“当年是谁把你我从那鬼地方救出来的?”   “你说话啊!”   时翎没去理会他们之间的争执,在赵雷的咆哮声中,时翎出了房门。   他要去找他。 第52章 我知道他在哪里   王劲被带来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   时翎平日里身上温和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凌厉。   王劲双腿抖了抖,他也听到了萧烬寒失踪的消息。   他和摄政王的人打捞了一天也没有王爷的半分踪迹。   刚回府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又被人提了出来,身上的又湿了。   王劲没功夫去在乎这些,只盼着摄政王别在他的地盘出事,他看着时翎道:“这位大人……我们定会加派人手去打捞王爷的……”   时翎看着王劲说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话:“停止一切打捞,继续加固河道。”   不光是王劲就连酒敖也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刚赶来的赵雷听到这话后,目眦欲裂的看着时翎大吼:“时翎!王爷待你不薄!他一直……”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拿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时翎。   酒敖却不相信时翎会这么无情无义。   这时尔形也从暗中出来了:“你有何想法?”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时翎想到剧情里萧烬寒的性子【他把人留我身边看着我了?】   他被气笑了。   【一个暗卫用得着另一个更高级的暗卫来保护吗?】   【笨蛋……】   时翎鼻子一酸,垂眼道:“我有办法找到王爷,你们按部就班,我不想他回来看到他的努力被糟蹋。”   说完时翎看向王劲道:“你能做到吗?”   没等他回答,时翎接着说道:“做不到也没关系。”   王劲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时翎的声音再次响起:“做不到就让你尝尝小爷的手段。”   说完,他径直来到桌子后,看着上面的地形图。   剧情似乎以另一种方式回到正轨。   那么,他肯定会在那个村子里。   时翎仔细在桌上的地图上寻找。   时翎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河流慢慢往下【东南……柳谷村。】   离乘县两百里。   因为村子地理位置偏僻又位于深山里,所以在剧情里,酒敖等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而且萧烬寒还被石块撞到头失忆了。   时翎确定好位置,立马看向酒敖:“和我去找王爷,饲虎,你留在乘县里,以防那些包藏祸心的人。”   酒敖和饲虎下意识的看向尔形,毕竟现在尔形是他们中领头人,而尔形被下令保护时翎。   所以听到时翎 吩咐,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就按他说的来。”   找了几匹快马,穿好蓑衣后,刚准备出门,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府衙前。   时翎定睛一看见是赵烛,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和他寒暄,只是点点头。   赵烛叫住了时翎:“我听说了王爷的事,需要我帮你一起去找吗?”   时翎眉眼柔和看了一点:“多谢,但是这里更需要你。”   赵烛顿了顿,没再坚持:“一路小心,这药给你,每日上一回,有助于伤口恢复。”   时翎抿了抿嘴,弯腰接过药瓶,他垂眼看向赵烛:“多谢,我很需要,就不与你客气了。”   赵烛笑了笑没有多说,让开了路。   时翎不再耽搁,猛的挥动缰绳,马儿冲进雨幕里。   赵烛看着一行身影消失后,嘴角勾了勾,白清月,希望你要争气啊。   …………   一滴雨水从空中滴落,接着就是无数滴。   躺在地上昏迷的人,睫毛微颤,下一秒睁开了眼睛。   萧烬寒猛的坐了起来,警惕的左右看了看。   他躺着的地方是一片浅滩,应该是被冲了上来。   周围一片荒凉,人烟罕至。   萧烬寒将身上的水挤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的山,他打算往高处走,看看怎么出去。   也不知道那个没良心的有没有受到惊吓。   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人躺在了地上。   正是白清月,萧烬寒身上的杀意顿时迸发,不能留她了。   萧烬寒抬脚走了过去,伸手准备掐死他,犹豫了一下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清月,然后缓缓的拿举起石头。   就在萧烬寒要动手之际,一枚细针射入萧烬寒的大腿。   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萧烬寒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望向白清月:“你没晕?”   萧烬寒没想到她居然做了这么多准备,真是大意了。   白清月缓缓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胡乱黏在脸上的发丝:“你想杀我?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过了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白清月起身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一个瓷瓶然后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她走到萧烬寒的面前蹲下:“烬寒哥哥,吃了它,吃了它,你就会像梦里那样爱我,护我,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外人。”   “做梦,本王绝对不会与你有任何瓜葛!”萧烬寒已经在强行运转内力,只要一丝,他就能杀了她。   白清月眼里的爱意掺杂着癫狂:“会的……”   说完将药丸塞进毫无反抗能力的萧烬寒。   随后,白清月又掏出一枚粉色的药丸,再次塞进萧烬寒的嘴里。   确定他都吃下去了之后,白清月才想着脱困。   四面环山,她终于是慌了,虽然说她在府里过得并不好,但是也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重活,更别说野外生存的能力了。   再加上在洪流里漂一天一夜,四肢都是痛的,人又冷又饿。   最后她只好坐在萧烬寒身边打算等萧烬寒醒了再说。   白清月双手抱着膝盖蜷缩萧烬寒身边,目光紧紧盯着他,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跑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清月有些急了:“烬寒哥哥,你怎么还不醒?”   白清月抬手推了推萧烬寒,声音带着委屈:“烬寒哥哥,清月好冷……”   萧烬寒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虽然头发糟乱,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白清月看着萧烬寒试探性的喊了一句:“烬寒哥哥?”   萧烬寒皱了皱眉:“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白清月眼里迸发出一抹喜色:“烬寒哥哥,我是白清月,是你……”   话说到一半,白清月咬了咬下唇,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萧烬寒,随后飞快低下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你的爱人。”   萧烬寒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中对她确实有一股不一样的情绪。 第 五十三章 水娃   白清月见状眼睛一亮,往萧烬寒身边移了两步,身子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进萧烬寒的怀里。   萧烬寒身体下意识往旁边滚了一下,白清月脸上的表情一僵,不解的看向萧烬寒。   “我不习惯与别人亲密接触。”萧烬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   白清月顿了顿,有些失落的应道:“好,我给你点时间。”   萧烬寒赶紧转移话题:“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手脚软绵绵的,提不上力气。   白清月看着萧烬寒说道:“你是摄政王,来乘县治理水灾,昨日遇到刺杀,不小心掉进了洪水之中,我为了救你……”   萧烬寒抿了抿嘴,好一会儿才说道:“连累你了。”   白清月看着萧烬寒落下一滴泪,终于,她成功了。   萧烬寒缓了一会儿,起身四处看了看,最终落在一处山头:“去高处看看,能不能回去。”   白清月起身站在萧烬寒身边:“嗯,都听你的。”   萧烬寒没有说话,抬脚就往林子里走。   白清月跟在后面:“我之前就听你说你的暗卫里面出现了叛徒。”   “叛徒?”萧烬寒语气带着疑惑。   白清月见他搭话,忙上前几步道:“对,似乎叫什么时的,要不您也不会……”   这药似乎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神奇,并没有到达一眼就爱上自己的效果。   白清月想到突然找到自己的赵烛。   回去之后得去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目前还是得引导烬寒哥哥除掉那个时翎!   萧烬寒没有吭声,白清月继续说道:“他还一直破坏我们的感情,烬寒哥哥你……”   听着她总是说话说一半,萧烬寒心里莫名的浮躁起来。   但是脸上却一丝也没表现出来:“回去再说。”   白清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怎么会是这样的?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萧烬寒察觉到白清月的低落,做了好久都心理建设,才强迫自己开口:“这些回去都能处理好,现在主要任务是出山。”   白清月见他愿意解释,立马扬起小脸,脸上洋溢着幸福:“嗯,我都听烬寒哥哥的。”   萧烬寒心跳快了几分。   后来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心动而是心梗,看到她就条件反射的心梗。   萧烬寒加快了脚步,得尽量在天黑前出了林子。   时翎这边已经赶到留谷村了。   村子里只有十来户老弱病残。   他们以为是土匪来了,一个个吓得闭门不出。   酒敖有些怀疑:“时翎,我们是不是方向反了,要找也应该去那边找吧?”   他往相反的方向指了指,大家潜意识里都想着顺着河流去找,根本没有想过萧烬寒会半路被冲出洪水。   时翎翻身下了马:“信我一次。”   酒敖看着时翎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也跟着下了马。   尔形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跟着下了马。   三人牵着马走进了村子里,时翎敲响了最近一户的人家。   “我们真的没粮食了,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屋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时翎尽量压住声音的冷意:“老人家,我们是来找人的,劳烦您带带路。”   “吱呀~”   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起了时翎。   时翎强扯出一抹笑意。   里面的人见时翎似乎真的没有祸心,这才将门拉开一条缝。   一身破衣堪堪遮住身子的老人有些局促的看着时翎:“你们要找什么人?我们村里最近没有生人来过。”   时翎看了一眼老人家,目光最后落在他身后的小男孩,看着他说道:“我需要人带我去后山的河边。”   时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是辛苦费。”   被老人藏在身后的孩子眼睛一亮:“我愿意带贵人去。”   时翎没有二话将手里的银子直接放在老人手里。   老人手抖了抖,犹豫了一下对着走出来的孩子说道:“水娃,你别去,山里路滑。”   水娃决定的摇摇头:“不,我要去,爷爷您就在家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拿了一把石刀站在时翎面前道:“贵人,我们走吧。”   老人还想拦,但是想到家里一粒米都没有的米缸,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还是爷爷去吧,你在家里。”   时翎拦住了这个老人:“老人家,您放心,我们会完好无损的把他带回来的。”   老人看着黝黑的水娃,最终点点头:“去吧。”   水娃听了时翎详细的描述,脚步一转:“我知道在哪里,这边。”   时翎跟上了水娃的脚步。   酒敖一头雾水的看着时翎。   尔形看了看倚在门口的老人,又看了看脚步飞快的水娃,总觉得他们有点脸熟。   水娃走在前面,瘦小的身子格外灵活。   本来他们今天本来他也准备去后山脚下去捡点鱼虾回来加餐的。   平日他都是瞒着爷爷去的,带回来就撒谎说在村子里小溪里摸的。   就这样,还是免不了爷爷一顿竹笋炒肉。   没办法,爹去打仗死了,二叔去山里砍柴摔断了一条腿,娘累死了在地里头。   爷爷他也是怕,怕他也没了。   但是他还有妹妹,妹妹从出生身体就不好,他需要这笔银子。   时翎看着水娃的背影也不好受,剧情里寥寥几笔带过他悲惨的人生。   幼年接连失去了双亲以及家里的亲人。   到后面在战场上崭露头角,大家才知道他还有这么悲催的一段人生。   剧情里,水娃去河边的水草里捡鱼,刚好碰到昏迷的萧烬寒。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人带了回来。   因为家里没钱,连饭都吃不起,更别说大夫了。   水娃和他爷爷每天给他喂了点鱼汤,才勉强养活着昏迷的萧烬寒。   后来,白清月找到这里时,萧烬寒已经瘦弱枯槁,众人忧心萧烬寒,根本没有注意到水娃一家。   后来萧烬寒醒来后,白清月才想起让人去给水娃送点钱财。   可惜那时候,人去屋空。   白清月不知道水娃给萧烬寒的几口粮食,是他们一家的口粮。   这也导致白清月和萧烬寒自责了很久。   也是剧里,男女主唯一一次争吵。 第五十四 章 可要记得我的好   后面直到敌军中出了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他们才知道当年那个小孩没有死。   而是投了敌军,那时的他恨透了自己,也恨透了萧烬寒。   他在旁边求他们救救自己的妹妹时,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话。   妹妹更加严重,爷爷带着瘸腿进了山。   他为了崖边的一株草药,滚下了崖。   葬了爷爷,又亲手葬了妹妹,他就消失了。   后来战场相遇,看着水娃那张熟悉的脸,萧烬寒想到了年轻战场时,一张憨厚的脸笑着为他挡下致命的一刀。   萧烬寒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的家人。   没想到他的儿子在八年后又救了自己一次,自己还是没有照顾到他。   时翎叹了一口气,剧情里的解释是当时他们那个村子被土匪屠村了。   水娃机灵带着家人躲过了这一劫,后面他们搬到留谷村来了,他们自然就找不到水娃一家,只当他们也死在土匪的屠刀下了。   时翎从水娃身上收回了目光,加快了脚步。   现在最主要还是要找到萧烬寒。   时翎眼皮子直跳【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的路是真的不好走,几乎是在灌木里用身体硬生生的劈开一条路,雨水把地上的泥巴打湿,带着树叶,稍不留神就能滑到山脚下。   水娃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他早就习惯了。   几人一声不吭,埋头苦走。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来到了山顶,这山看着不高,但是走起来还是很远的。   时翎站在山顶往下看,只见翻涌的洪水如同一只猛兽一般。   【这也就是男主,有气运加持,要是换个普通人,早就被水冲得连渣都不剩了。】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谁?”快爬到山顶的萧烬寒,忽然有一道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难道是饿太久出现了幻觉?   萧烬寒还没走两步,再次听到那个声音【他要是真的失忆了……我要怎么办?】   【让一切回归正轨吗?】   这次萧烬寒看到从地面延伸出去的石头上站着一个人。   他身形修长,带着斗笠,雨水还是将他打湿,衣服都贴在了他身上。   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知为何让萧烬寒心中一紧。   “烬寒哥哥,怎么了?”白清月嘴唇发白,已经到了极限。   见萧烬寒停下,她强撑着走了两步来到萧烬寒身边。   刚想伸手去拉他,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上面的时翎,白清月一下子如临大敌:“烬寒哥哥,他就是他……”   萧烬寒点点头:“我自作主张。”   此时时翎感受到一道探究的视线,他顺着看过去,便看到了树边的萧烬寒……以及白清月。   【果然,她也在。】   “王爷。”时翎喊了一声。   “什么?”风雨太大,酒敖没听清。   尔形顺着时翎的目光看向,也看到了萧烬寒,目光扫了一眼酒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选进前十的。   尔形往山下跃去,可给一旁的水娃吓了一跳:“大人……”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尔形在树尖上脚掌轻点,几下就来到萧烬寒的身边。   水娃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张大的嘴巴久久不能闭合。   时翎拍了拍水娃的肩膀:“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也飞了下去。   “王爷,属下来迟,还请责罚。”尔形跪在了地上。   时翎到了之后看了一眼萧烬寒,然后就低下了头【陌生的目光,还是失忆了。】   时翎跪在了尔形的身后,没有开口。   萧烬寒站着没有动,尔形有些疑惑的抬眼:“王爷?”   白清月此时走了出来,目光从时翎的身上落在尔形的身上:“王爷他失忆了。”   尔形满脸震惊,只是一瞬他就开口:“赵神医就在城内,王爷,属下尔形这就带您回去。”   赵神医?   城里应该就只有赵烛一个神医谷的弟子吧?   白清月眼里划过一丝慌乱,他们认识?   那他还帮自己?   白清月强撑着要晕倒的身子:“大人,此事还是回去再说吧?”   尔形看了一眼白清月,心中疑惑,王爷不是最讨厌白清月的吗?如今怎么……   时翎心中很不是滋味【还是逃不过剧情的力量吗?】   【也对,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何必强求。】   【哎,没事,任务完成后,就能回去过滋润的日子了。】   【那些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还好我不是女的,不用担心怀孕,就当,就当做了一次内检。】   “你,是谁?”萧烬寒心中不解,一直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属下时翎。”时翎低着头,说完之后心中存了那么一丝侥幸,万一呢?   “嗯,都起来吧。”萧烬寒声音淡淡,与往常没有什么差别。   心里却并不平静,是他的声音,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不是女的?他喜欢男的?   “烬寒哥哥!”白清月咬着唇不安的喊道。   萧烬寒心跳又加快了,打断了他心里的想法,莫名的烦,语气也带了戾气:“本王还用不着别人来指点。”   这话一出,尔形和时翎还以为他恢复记忆了。   谁知下一秒萧烬寒顿了顿:“先回去。”   随后感觉有点生硬又解释了一句:“天黑了只怕更不好走。”   白清月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看向时翎的目光隐隐带着一丝得意与炫耀。   尔形看了一眼时翎,见他始终低着头,又想到他肯定的说道自己知道王爷在哪。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起身道:“王爷,您还能走吗?”   萧烬寒点点头:“能,走吧。”   此时咚的一声传来,白清月终于是熬不住晕了过去。   萧烬寒看着地上的白清月,心又跳的欢了,伸手想去拉她,又缩了回来,再伸手,再缩。   【怎么回事?】   时翎悄悄抬眼,打算看看萧烬寒要搞什么。   萧烬寒的视线也在此时看了过来,时翎慌乱的垂下目光。   见时翎目光躲闪,萧烬寒不禁怀疑,难道他真的是叛徒吗?   尔形见此,硬着头皮道:“王爷,您累了一路,要不让属下来背白大小姐。”   说完忐忑的等着萧烬寒的决定。   他可是冒着大风险才开口的,侧头扫了一眼时翎,可要记得我的好。 第五十五 章 他到底怎么排上第九的?   时翎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默默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牛。】   【敢去背萧扒皮的人,敬你是个人才。】   萧扒皮?是在骂自己吗?   萧烬寒目光落在时翎身上,叛徒这事暂时先不提,反正犯上这事肯定是铁板钉钉了。   尔形跪在地上冷汗直冒,萧烬寒此时看了看地上的白清月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爱人,那让一个下人背还是不行……   “王爷,王爷,您还好吗?”酒敖这时也从上面冲了下来。   看到萧烬寒身边的白清月时,他皱了皱眉:“她怎么也在这里?”   昨日他是在现场的,萧烬寒怎么下去的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尔形扯了一下酒敖:“王爷失忆了。”   “失忆?”酒敖瞪了一眼地上的白清月“要不是……”   “不然将白小姐抬下去吧?”时翎打断了酒敖的话。   酒敖回头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时翎:“你……”   他和王爷的事,亲近一点的人谁不知道,这个时候……   “行,就按他说的来。”萧烬寒颔首应下。   尔形和酒敖对视一眼,默默的去干活了。   一时间就剩时翎和萧烬寒两人,还有地上不省人事的白清月。   时翎被萧烬寒探究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王爷,属下去帮忙。”   说完抬脚离开,朝着去找树制作担架的两人走去。   萧烬寒捏了捏眉心,总感觉这些事不对劲的很。   三人动作很快,没多久一个简易的担架就弄好了。   担架放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去动白清月。   最后还是萧烬寒抓起白清月的手将人扔在担架上。   面对几人疑惑的目光,萧烬寒解释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我这也会死为她好。”   酒敖点了点头,对对,为她好,连他都能看出王爷的嫌弃……难道……酒敖看了一眼时翎,王爷在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很有可能,酒敖自顾自的点点头。   “走啊,你做什么呢?”尔形看着酒敖抹着下巴时不时点点头,他真的怀疑他是怎么排到第九的!   “哦哦哦,来了来了。”酒敖挤开想来帮忙的时翎,让他帮忙,他还想多活几年。   他是见识过萧烬寒发疯的样子。   几人一路走到山顶,水娃还在上面等着他们。   他看了一眼多出的两个人,然后走到时翎身边:“贵人,你的手流血了。”   时翎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自然垂下,背到身后:“没事,你仔细看路。”   萧烬寒听到后背影一僵,为什么听到他受伤,心里也不舒服?   他弄不清,索性将这些疑问都压在心里了。   一路无话。   他们安全到了山脚下。   老人带着破烂的斗笠站在山脚下频频朝山上看去。   水娃看到老人的身影,兴奋的挥手道:“爷爷,我们回来了。”   随后小跑着来到了老人身边。   老人颤抖着手揽住了水娃的肩膀:“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然后抬眼看向时翎等人,看到萧烬寒的时候,老人双腿一抖,退到了一旁。   酒敖这时找到机会开口:“时翎找了这孩子上去寻您的,还是时翎厉害,一言就断定您在这村子的山后,这次找到您多亏了时翎。”   【我靠,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了,现在的萧扒皮失忆了,肯定更加多疑,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酒敖显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尔形:他到底怎么排上的?!   萧烬寒冷笑一声:“那确实该奖。”   【完了完了,听这意思是要奖赏吗?我看他恨不得吃了我……】   时翎挤出一抹笑容:“属下碰巧而已。”   萧烬寒看着他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一行人来到村口,萧烬寒率先上了马。   时翎转身对跟着自己的水娃说道:“你想当兵吗?”   水娃眼睛一亮:“像你们一样吗?”   时翎笑了:“不一样,我们是保护将军的,但是你可以去当将军。”   将军?水娃咬了一下嘴唇,看了一眼前面的爷爷,心中有些为难。   时翎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着急。”   水娃犹豫了一下轻轻拉了拉时翎的衣角:“我妹妹生病了,大人,您可以帮帮我吗?”   时翎看着水娃眼里的希冀:“当然,你也帮了我,但是今天不行,等我回去之后再派人来接你。”   水娃激动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转了一圈忽然对时翎跪下:“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水娃愿意给大人当奴才。”   时翎心虚的看了一眼萧烬寒,连忙将水娃拉了起来:“快起来,等着我。”   说完就往前走,萧烬寒几人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我可不敢收奴才,只希望日后萧扒皮想起来你爹是他的救命恩人之后,也顺便赏一赏我。】   时翎努力让自己回到从前。   【银子多好,男人,我自己就是。】   萧烬寒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尔形酒敖两人,他们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回去的时候,酒敖在暗处保护萧烬寒,尔形牵着马,马上驮着白清月。   时翎和萧烬寒骑着马。   在最近的镇子上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休整了一晚,这才继续出发回乘县。   刚到乘县门口,时翎就看到赵烛在门口为人看诊。   时翎想了想打了个招呼。   赵烛对着面前的人歉意一笑:“抱歉,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来吧。”   “不行,我都排了这么久,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对啊,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你怎么能走?”   许多不满的声音响起。   黄连插着腰一张脸都气红了:“我们公子免费为你们看诊,你们哪里来那么多屁话?”   后面也有百姓看不下去帮忙说话。   叫上黄连那一张淬了毒一样的嘴。   一时之间将那几个人骂的抬不起头。   赵烛本人却不管,走到了马儿身旁,当着萧烬寒的面问道:“怎么样?手可还好。”   时翎忽然被人这么关心,有些不自在:“嗯,还好,那个我就先走一步。”   赵烛看着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好。”   随后朝萧烬寒点点头,便和黄连往城的深处走去。 第五十六 章 要将他送人?   那些本来排在赵烛这里的百姓被人引到其他大夫那里。   城内弥漫着药材的苦味,百姓个个面部都围着厚厚的布或衣服。   大夫旁边支着几口大锅,里面正咕噜噜冒着泡。   另一边粥和药都排着长队。   【怎么回事?疫病蔓延到这里来了吗?】   【萧扒皮前几日早出晚归难道就是为了这事?】   时翎骑着马与萧烬寒回到了宅子。   太医一早就等在府里,时翎被挤在外面,应该说,他故意落在后面。   他远远的站着,等着太医给出结论。   御医为萧烬寒仔细把脉后皱了皱眉:“王爷这等症状确实是失忆。”   【要你说。】   时翎无语,这太医嘴里就是没有一句老实话。   酒敖急了:“我们看不出来?叫你来是让你看看怎么回事!”   太医抖了抖,立马冲着萧烬寒跪下:“王爷,属下无能,没能查出您的症结所在,还请王爷恕罪!”   酒敖又气又急:“你们,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唉,就算他知道,估计也不敢给萧扒皮下猛药。】   【不然干嘛还自己养一个大夫?】   【不对,萧扒皮脑袋没有伤啊?】   【我记得剧情里不是说他的头撞到石头然后才失忆的吗?为什么他没有明显外伤还是会失忆?】   时翎刚想问问太医,又想到他们说话只喜欢说一半的性子,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时翎顿了顿,上前说道:“王爷,要不请赵神医来看一看?”   萧烬寒看着上前的时翎,众人在时翎说完后都没有表示出异议。   萧烬寒垂眸道:“那你去请赵神医来吧。”   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萧烬寒盯着时翎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时翎走后,萧烬寒挥退了其他人,留下了饲虎和酒敖。   两人用有限的时间,将目前的处境与京都那些的关系大致说了一遍。   酒敖脸上轻松了不少:“王爷,您不必忧心,那赵烛还算有些本事,想必您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饲虎也跟着点点头:“是啊,上次他都答应帮王爷帮忙,想必这次也不会拒绝。”   萧烬寒从他们话里推断,他和那个什么赵烛认识,但是在城门口,似乎他的暗卫比自己更熟……   酒敖忽然想到了什么很严肃的事:“王爷,您这次掉进洪水里,是那个白清月给您……咳咳,推下去的。”   踹这个字还是有损王爷威名。   萧烬寒听到白清月这个名字心里一顿跳,还带着一丝思念,那股烦躁似乎也淡了许多。   语气都温柔了许多:“嗯,我知道了。”   “您知道?”酒敖难以相信。   饲虎也有些不懂:“王爷您以前不是……”   萧烬寒打断了他们的话:“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   两人立马低下头:“是,是属下僭越了。”   房间安静了下来。   “王爷,王爷,您回来了?”这时赵雷也赶了过来。   萧烬寒抬眼便见一男子上半身披着一件衣服,匆匆跑了跑到门口。   在门口却生生刹住了脚步,改为快走:“王爷,您没事吧?”   刚到萧烬寒身边,赵雷忽然有些羞愧的低下头:“王爷,属下有愧,辜负了您的信任,日夜同住都没发现林石是皇上的人。”   萧烬寒手指敲了敲:“林石?”   酒敖立马解释道:“是从小跟在您身边的护卫。”   说道正事,酒敖神色严肃起来:“这次刺杀会不会和林石有关?这么多高手只有皇室才……难道上次绑架时翎的也是皇上?”   “不对,皇上绑架时翎干嘛?”   酒敖忍不住嘀咕道。   萧烬寒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抬眼对着他们道:“派人去接应一下清月。”   酒敖:“?”   赵雷:“?”   饲虎:“?”   清月是什么鬼?   酒敖发现了不对劲,明明在山里都还对白清月爱搭不理的样子,怎么现在……   “砰!”   萧烬寒手边的杯子被砸得粉碎。   “本王说话,你们现在都不听了?”   酒敖几人连忙跪下请罪。   时翎就在这时进来的,他已经来了一会儿,也听到了萧烬寒的那些话。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是时翎感觉自己没什么资格去难过。   毕竟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承诺。   【就当是,犯了个错,改正就好了,就好了。】   时翎低着头,赵烛看了一眼时翎,过了这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赵神医来了,还请您为我们王爷医治。”赵雷立马朝着他一拜。   酒敖和饲虎两人则是隐到了暗处。   他们也希望萧烬寒赶紧恢复,不然他们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赵烛没有忙着为萧烬寒把脉,萧烬寒轻哼了一声:“都出去吧。”   赵雷看了一眼时翎,时翎心不在焉的走了出去。   赵雷见状也只好跟着他走了出去。   “时公子,您没事吧?”赵雷和他站在廊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时翎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天黑,一片漆黑,一点光亮都没有。   他扯了一下嘴:“叫什么公子,现在和你一样,再说,我能有什么事?”   赵雷看着时翎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屋内。   赵烛自顾自的找了椅子坐了下来神探悠然自得:“不知道摄政王您能出得了什么价?”   萧烬寒冷冽的目光直直看向他:“你想要什么?”   赵烛托腮看向萧烬寒:“我一个大夫,行走江湖太危险了。”   萧烬寒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你想要时翎。”   赵烛手中的动作一顿,然后又恢复了自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一点弯子都不用绕。”   赵烛目光灼灼:“不知王爷可愿割爱?”   将时翎给他?   萧烬寒扯了一下嘴角:“你觉得呢?”   酒敖急得挠了挠屁股,看了看时翎,只看到一个背影。   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急?   难道没有听到?   时翎自然是听到了,他看了一眼受伤的手,表情淡淡【也好,反正赵烛是男三,和男主也有交集,任务还是能完成……他身边还没有那么危险……】   屋内,萧烬寒忽然一抬手:“送客。”   赵烛脸上的笑容没了,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萧烬寒,忽然他起身笑道:“草民等王爷。” 第57章 黑叔   赵烛出来后,若无其事的看向时翎:“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我看看。”   时翎抬起手看了一眼:“好,麻烦你了。”   赵烛左右看了一眼,时翎明白过来:“去我房间吧,这里不方便。”   说完看向赵雷:“王爷这里就麻烦你了,我去处理一下伤。”   他走的心安理得。   【我本来就有伤假的,不要心虚。】   回到屋内,时翎点上了灯,赵烛打量了一下屋子,便在屋里唯一的位置坐下:“倒是比我学医时的屋子要大。”   赵烛见时翎回头看向自己的不相信,他笑了笑:“怎么不信啊?”   时翎来到桌子前坐下,看着赵烛将手拿了过去:“是有一点不信。”   【毕竟你是谷主最喜爱的弟子。】   赵烛低着头自嘲的一笑:“师父他痴迷医术,为了医术可以说不择手段。”   “那你吃了很多苦吧。”时翎想象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孩子每天要背书,要辨药,不会的话可能还要打手心。   赵烛拆纱布的手一顿,人人都巴结,讨好,想将他据为己有……   他却关心的是自己吃苦了。   赵烛只是顿了一下就恢复了动作:“嗯,还好。”   为老头子试药,试针,试毒,被打断手脚,再接上,被下蛊再生生刨除。   七岁以前他每日都在一间石室度过。   吃的只有送来的药,一碗稀饭,要是老头去采药了,那他就要饿到他回来。   饿急了里面连土都没有得吃,蛇鼠虫蚁也未曾见到过一只。   他只能生生熬着,熬到他回来,实在熬不住就吃一点自己身上的肉。   饿急了,咬下一块肉也没有很疼。   味道也不难吃,只是现在想想有点膈应。   后来,谷主无意间发现他学医的天赋很好,他才被放出石室。   自有记忆时他就被关了起来,导致出来的时候连走路都费劲。   没人知道他到这一步下了多少功夫。   老头自以为给他下了忘川,就能忘记那段记忆。   呵,却忘记了自己是他的得意弟子。   赵烛依旧低着头,目光柔和。   但是时翎却实实在在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无边的凉意。   像深渊中蛰伏的毒蛇。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剧情里只说他是学医奇才,身世什么的倒是没说。】   “啧。”   赵烛的声音将时翎拉回了现实:“怎么了?”   赵烛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时翎的眼睛:“你的骨头错位了,药也没涂?”   时翎抿了抿嘴,有些心虚道:“赶路就来不及。”   究竟是来不及还是担心他忘了。   赵烛也没说什么:“药呢?”   时翎立马从怀里掏了一瓶药:“在这呢,我收得好好的。”   赵烛笑了笑:“好,我给你固定一下,这次可别不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时翎点点头:“多谢。”   赵烛摇摇头:“谢什么。”   “嗯!”时翎手中突然传来剧痛,定睛一看,手已经被接好了。   【好疼啊!不能哭,男人有泪不轻弹!】   赵烛看着死死咬住嘴唇的时翎:“痛可以叫出来。”   时翎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有很痛。”   【就是没做好准备,做暗卫的时候受的伤比这痛多了。】   赵烛打开药箱,又给时翎扎了几针。   最后才敷药,包好。   赵烛与时翎又聊了几句,忽然说道:“我与他的话你听到了?”   时翎被他问住了【偷听似乎不太好……】   “我虽然医术高超,但是拳脚功夫差了一点,所以想请你保驾护航。”赵烛脸的窘迫和歉意表现得淋漓尽致“并不是将你当作货物,你,别生气。”   时翎深信不疑,大方的表示不生气。   赵烛听后看着时翎:“那你愿意吗?”   赵烛看着云淡风轻,实则心里也紧张起来。   时翎沉默了下来。   【要走吗?】   【好像我说了也不算。】   时翎最后看着赵烛说道:“我一切听王爷的。”   赵烛放在桌子下的手紧了紧,脸上依旧温和,眼里闪过一丝阴郁,快得让人难以捕捉:“好,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好。”时翎起身将人送到外面。   黄连一直候在外面,见赵烛出来立马上前:“公子,您没事吧?”   赵烛笑道:“来治病能有什么事?”   黄连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赵烛身后的宅子。   时翎有些愧疚的说道:“非常时期……”   赵烛接过话:“我能理解。”   时翎没再多聊,目送着赵烛离开。   【唉,感觉欠大了,要是我能出去,我一定找到作者花一大笔钱,让她给你写个好的结局,让你成为天下第一。】   转身之际,就看到萧烬寒如同幽灵一样站在树底下。   见时翎看过来,也不同他说话,也不看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远处。   【他怎么了?】   时翎犹豫了一下   【还是别去招惹他,没摸清他的性子,还是别去了。】   时翎装作没看到萧烬寒,快速往屋里走去。   萧烬寒站在树下,目光如利刃般看向时翎的背影。   时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加快了脚步。   【怎么失个忆,还更难搞了?】   萧烬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感觉有股无名火没处发。   想到白清月又好了些,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想她才造成这样?   萧烬寒站了一会儿,便回屋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天亮才堪堪闭了会儿眼。   白清月是中午到的。   她听说马车是萧烬寒特意派人送来接她的。   心中是说不出的甜蜜,她回到住处好生打扮了一番,才准备去见萧烬寒。   “小姐……”   白清月回头笑着看向他:“黑叔,您放心,他没有怀疑。”   黑无常点点头:“我已经被王爷记住了,不能保护,先回京都。”   白清月心中一慌:“您要走了?”   黑无常点点:“嗯。”   随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道:“出来吧?”   两个面容扑通的女子出现,朝着黑无常跪下:“这是我的两个得力左膀右臂,现在留在小姐身边。”   白清月心中一喜,立马对着黑无常盈盈一拜:“多谢黑叔。”   黑无常看着面容姣好的白清月,心中一软:“小姐,一切小心,老奴在京都等您。”   白清月美眸微微睁大:“黑叔……” 第五十八 章 委屈的二丫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自称奴。   “小姐,和那赵烛打交道,要留个心眼。”黑无常对着白清月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奴婢黑一见过小姐。”   “奴婢黑二见过小姐。”   两道女声齐齐响起。   白清月笑容僵住了,黑一,黑二……好难听的名字。   “那个,你们先起来吧。”白清月抬了抬手。   “谢小姐。”两人动作整齐划一。   白清月看着黑一道:“你以后叫白芷。”   随后她又看向黑二:“你叫莲露吧。”   “白芷多谢小姐赐名。”   “莲露多谢小姐赐名。”   白清月点点头:“以后你们就是我身边的贴身丫鬟,等会儿随我去王爷那边,你们可别露馅。”   “是,小姐。”   出了门,立马有小厮殷勤的领着白清月上了马车。   一路上白清月时不时撩起帘子往外看去,连她最讨厌的阴雨天也不觉得难受。   白清月很快就到了。   赵雷在外面等着,他面无表情的将白清月迎了进去。   白清月心里有些难受,烬寒哥哥身边的下人似乎并不喜欢自己。   萧烬寒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桌子上的棋局。   白清月朝里面走了进去,挥手让两个丫鬟站在门外。   屋内只有萧烬寒一个人,白清月嘴角含笑:“烬寒哥哥。”   萧烬寒扭头放下手中的棋子:“你来了?坐。”   白清月坐在萧烬寒对面。   萧烬寒抬眼,声音温柔:“一路来可累着了?”   白清月脸颊微红:“不累,烬寒哥哥不是让车来接我了吗?”   萧烬寒没有说话,他此刻的感觉……很空虚,明明白清月也来了,他的心里莫名的空虚。   就像是走在沙漠的人,忽然接到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却是一箱子的黄金。   “烬寒哥哥,你回来还好吗?”白清月担心他们会说自己的坏话,心中甜蜜褪去,反而变得忐忑。   萧烬寒一眼就看出白清月的不安:“好。”   白清月垂看了眼,神情有些低落:“清月感觉烬寒哥哥的人不怎么欢迎我。”   萧烬寒皱了皱眉:“他们欺负你了?”   白清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感觉……”   萧烬寒生气的将赵雷叫了进来:“你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赵雷一头雾水:“王爷,属下没有啊!”   白清月起身来到萧烬寒身边:“烬寒哥哥,您别生气了。”   “王爷,属下冤枉啊!”赵雷立马跪在了萧烬寒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萧烬寒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白清月:“清月你说,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跪在地上的赵雷算是明白了,感情自己被吹了枕边风。   白清月表情一僵:“烬寒哥哥,你别为了清月罚赵侍卫,不然清月会难过的。”   只是没有很恭敬的对她而已。   萧烬寒看着地上的赵雷:“还不滚?”   赵雷垂着头退了出去。   “烬寒哥哥,您对清月真好。”白清月一脸崇拜的看着萧烬寒。   这次白清月学乖了,并没有着急的去制造肢体接触。   萧烬寒笑笑没有说话。   一连三天,萧烬寒去哪都将白清月带着。   白清月失手将茶水倒在他身上,他会夸白清月娇憨。   弄坏了他的信纸,夸他性子天真无邪。   身边的人只要不顺她的心,就会委屈的向萧烬寒倾诉。   萧烬寒则是会将人叫来责骂或者责罚,一时间府里是人怨声载道。   人人自危   府里属二丫最倒霉,人微言轻,年轻,又在萧烬寒房间里干活。   被白清月罚了好几次。   其余的暗卫,白清月又轻易见不到,只能拿二丫出出气。   萧烬寒这两天有赵雷在一旁候着,也没有露馅。   更何况他自己本身就聪明,很多时候甚至都不用赵雷提醒。   这些传到时翎耳里的时候,他正从外面回来。   这两天他都躲着两人,所以这些事他一件也没撞上。   看着含了一泡泪的二丫,时翎叹了一口气。   【女主没这么坏吧?】   但是看到二丫委屈的神色,和酒敖这两日忧虑的样子,时翎又不得不相信。   【难道是剧情偏离导致女主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时翎看了看二丫,摸了一两银子:“来,给你的,去买点好吃的,再忍忍。”   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估计也快要回京都了。   她一个半路买来的丫鬟大概率是不可能带走的。   等他们走了她就自由了。   二丫摇摇头:“奴婢不能拿大人的银子。”   她将饭放下后就离开了。   时翎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傻瓜。】   时翎吃完饭就打算去找赵烛,他的手这两日痒痒的。   刚出门就看到萧烬寒和白清月走了过来。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萧烬寒听到声音下意识往这边看来,恰好看到门缝里的时翎。   时翎见他看到了自己,他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属下见过王爷,见过白小姐。”   白清月盯着他,就是他占了烬寒哥哥那么长的时间。   萧烬寒还没动作,白清月抬脚走到时翎面前:“时侍卫,这些天怎么都没见你上值?”   时翎依旧恭敬的说道:“回小姐的话,属下受了伤,王爷批了假。”   白清月目光落在时翎的手上,想起了因为他,自己还失去一个得力助手。   一个暗卫首领要多少功夫和银钱砸下去才培养出来一个?白清月的心在滴血。   现在她要他为他所做的付出代价。   “哦?时侍卫手受伤了?让我瞧瞧,我也会一点医术。”白清月表情平易近人,仿佛真的是一个为属下着想的主子。   但是时翎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恶意【终究还是来了。】   时翎朝白清月行了一礼:“多谢白小姐,属下一个小人,恐污了小姐的眼。”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被人下了毒,真的冤枉啊!】   【你现在和男主好好的,我绝对不会再插一脚。】   再?   萧烬寒挑眉看向躬着腰的时翎。   清月误会了吧?   白清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烬寒哥哥现在事事以她为先,她必须好好出一口气。   想着,她一把抓住时翎的手。   【要干嘛?我的手真的不能再受伤了。】   【再受伤,真的是要废了。】   白清月看着时翎的眼里露出一丝明晃晃的恶意,嘴里却说着温柔的话:“时侍卫,让本小姐检查一下。” 第五十九 章 蚀骨情   时翎看着她的手就要来撕自己的纱布【怎么办?我又不能对她动粗。】   【早知道趁萧烬寒失忆跑了。】   就在白清月要碰到时翎的时候,萧烬寒忽然出声:“清月,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白清月不甘的看了一眼时翎,转身提着裙子去追萧烬寒:“烬寒哥哥您等等清月。”   萧烬寒的脚步没有停,白清月心中一慌,他生气了吗?   此时的白清月无比后悔了,他不是失忆了吗?   怎么还会护着他?   赵烛不是说只要自己在烬寒哥哥身边待得越久,他就会彻底爱上自己,就算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了,也只爱自己一个的吗?   失忆了还要护着他,时翎绝对不能留。   但是现在首要任务还是萧烬寒。   白清月气喘吁吁的追上萧烬寒,试探性的问道:“烬寒哥哥,您……生气了吗?”   见萧烬寒没有说话,白清月立马认错:“对不起,我是真的想帮他看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萧烬寒侧头看着白清月慌张的脸,他怎么会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那些人他愿意由着她去作,但是对于时翎,他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声音,总不想他受委屈。   萧烬寒心中烦闷,也没有空和白清月说这些。   捏了捏眉心打断了白清月叽叽喳喳:“我有些累看了,让人送你回府吧。”   白清月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但是还是强忍泪意,一副懂事的模样:“好,清月听烬寒哥哥。”   萧烬寒心中又心疼又烦躁,还有一丝愧疚,他不敢再看白清月的眼睛,抬脚离开。   留白清月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白清月出了府门并没有直接回去,她叫停了车夫:“我想逛逛,你赶车回去吧。”   车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小姐,王爷让奴才务必将您安全送到府中,要不小的在旁边等您……”   白清月皱了皱眉,转身温声对着车夫说道:“不用等我,我身边还有白芷玉莲露,再说在这城中也不会出什么事,你安心回去吧。”   车夫听着白清月善解人意的话苦不堪言,要是真出什么事他绝对脱不了干系,要是自己执意跟着她,要是不高兴了,自己还是没好果子吃。   权衡利弊后,车夫还是应下:“是……”   白清月打发车夫后,转身走入热闹的街道。   白清月在街上转了一圈便来到了赵烛的院子。   敲响院门后,是黄连来开的门。   黄连见是白清月,嘴角向下撇了一下,然后朝她行了一个礼:“白姑娘,容我通传一声。”   白清月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得体的朝他笑了笑:“辛苦了。”   白芷和莲露皱了皱眉,眼神看着黄连带上了杀意。   黄连很快就折返回来:“白姑娘,公子让你进去。”   说完也不说等一等白清月,自顾自的往院子里走去。   屋子的窗户正对着院子,白清月走近了些就能看到坐在窗户前的赵烛。   眼前的人温润如玉,如春日的一缕清风,而萧烬寒浑身带着侵略的气息,直击人的心神。   白清月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抬脚走进了屋里里:“赵公子。”   赵烛连头都没有抬,摆弄着手中的玩意。   白清月走近一看,是一只竹蜻蜓。   她弯了弯双眼:“没想到赵公子还有这个兴趣。”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另一只:“很可爱……”   赵烛在她碰到之前,拿到了手中,语气不咸不淡道:“白姑娘来有何贵干?”   白清月微微抿了抿嘴,有些尴尬,顿了顿在赵烛对面坐下:“我就看看,又不要你的。”   赵烛直拉开抽屉,见桌子上的东西放进了身边的盒子里。   “黄连,上茶。”   赵烛对黄连说完,便看向白清月:“手艺生疏,别污了白姑娘的眼,白姑娘过来有什么事?”   白清月在他这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唉,我……”   她刚想和盘托出的时候,莫名想到了黑叔临走前的叮嘱。   话到嘴里转了个圈:“……就是烬寒哥哥最近经常出神……”   白清月说到萧烬寒,都不用演,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赵烛看着她愁苦的样子,勾唇笑了笑:“要是白姑娘等不及了,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白清月听后直接将时翎抛到脑后,双手搭在桌边,身子往前倾了倾:“真的吗?是什么办法?”   赵烛起身在身后的箱子里翻了翻,最后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此物为蚀骨情,只要与你有肌肤之亲之后情欲深入骨髓,事后依旧贪恋与对方相伴缠绵之感,加上之前的牵丝,摄政王对你,黄泉碧落,永生难忘。”   永生难忘。   这四个字在白清月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但是她还是有理智的,有些怀疑的看着赵烛:“你这药会不会有什么危害?”   明明之前见他一面都难。   赵烛笑笑:“谋害皇室之人?哈哈哈,白小姐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谋害摄政王,不想活了?”   白清月看着他:“那你为何?”   赵烛收了笑容,目光直直的看向白清月:“被你的一片真心打动了。”   白清月睫毛颤了颤,声音软了下来:“ 我知道了。”   白清月拿着药走后,黄连钻出个脑袋:“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赵烛嫌弃的看了一眼白清月坐过的地方:“随她,凳子扔了。”   黄连扫了一眼桌椅:“那桌子呢?”   赵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擦干净!”   黄连摸了摸被敲过的地方嘿嘿一笑:“是,公子。”   白清月走出院门后,捂着胸口,梦里的都要成真了吗?   白清月来乘县之前做过一个梦。   梦里,她和烬寒哥哥第一次见面,他就爱上了自己。   后来在危难时救了她好几次,在继母为难她时为她撑腰。   还有赵烛和沈晏,他们也对自己一见钟情。   按理说时翎是烬寒哥哥送自己的暗卫,日夜相处之下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是,这些都变了,烬寒哥哥,和赵烛都下意识避开自己。   就连一开始按照梦中轨迹走的沈晏也一夜之间变了态度。   好在,这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回到正确的路线。 第六十 章 心烦   萧烬寒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却一直静不下心来。   脑海中一直是时翎带着委屈又可怜的声音。   他在书桌前坐下,整个人靠在椅子,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宣纸上。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时翎的身影。   萧烬寒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去想一个男人。   过了一炷香,萧烬寒忽然起身往浴室走去,冲了一桶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爱的是白清月,不是时翎。   萧烬寒闭了闭眼,换了身衣服就去了衙门。   他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试图这样让自己冷静下来。   城内的疫病并没有扩散开,那些偷偷溜进来的病人,都被萧烬寒及时抓了起来。   之后,萧烬寒依旧全城戒备。   目的是引出背后之人,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会有这么多人来到乘县。   不知道为什么,背后那人却没有再动作,此时的萧烬寒在衙门看着审问结果,都是听说乘县里的官自私自利,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好日子,不管他们这些百姓的死活……   萧烬寒看了几人的供词,将手里的卷宗一合。   看来是有人故意煽动他们的情绪。   不管背后的人如何,那些病人还是得先救。   河道勉强的扛过了这一次的水灾,但是好些地方的农田还是被冲毁,官道也有几处塌方。   处理好这些已经天黑了,王劲一直陪在萧烬寒身边,瞄了一眼外面的天,悄悄动了动已经酸胀的腿。   萧烬寒都不说累,他哪里敢喊累?   更何况,这几日的王爷,更可怕。   直到王劲肚子传来了咕噜声,萧烬寒才停了笔。   他扫了一眼王劲,王劲腿肚子一抖,立马跪下:“下官该死,扰了王爷。”   萧烬寒收回目光,写完最后一个字:“按照这上面的去做。”   说完起身准备回府。   王劲趴在地上,看着衣摆划过:“是,王爷。”   回到府中,萧烬寒坐下后不免又想到了时翎。   二丫就是这个时候送饭来的。   刚把饭放在桌子上准备离开,萧烬寒叫住了他:“这两日他在做什么?”   猝不及防被叫住的二丫,无比慌张的跪下:“奴婢……奴婢不知道王爷问的是谁……”   萧烬寒看着颤抖的二丫挥了挥手:“罢了,你下去吧。”   二丫软着腿退了到门外候着。   府里就她一个丫鬟,她还要等萧烬寒吃完收拾。   萧烬寒扫了一眼饭桌,根本没有什么胃口。   “酒敖。”萧烬寒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   酒敖出现在房间里,跪在地上道:“王爷。”   “你说的柳大夫什么时候来?”萧烬寒捏了捏眉心问道。   酒敖低着头回道:“快了,应当就在这几日。”   萧烬寒挥挥手让他离开。   那日赵烛来过之后,尔形就立马给京都去了信,让柳青山过来。   太医无用,民间的大夫他们也不敢请来。   至于赵烛,尔形觉得王爷肯定是不可能答应他的。   毕竟进了鬼面营的人,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的。   辗转反侧又是一夜。   第二日,萧烬寒出门了。   白清月扑了个空。   她在府中等了一日,直到晚上都还没见到人,他顿时有点急了。   叫了小厮来问,得知昨天也是很晚。   白清月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让小厮离开后,白清月招了招手,白芷立马凑了过来。   白清月轻声说道:“去看看那个时翎在不在。”   白芷听后点点头:“小姐,要不要让奴婢直接解决他?”   白清月摇摇头:“现在还不能。”   她拿不准杀了他之后,烬寒哥哥会是什么反应,至少得她与烬寒哥哥有了肌肤之亲后再想办法……   白芷很快就回来了:“小姐,他在屋里。”   白清月点点头,心中的不安消散一大半。   等了一会儿,白清月道:“让厨房多备几个菜。”   莲露点点头轻车熟路的去吩咐了。   白清月左右看了看,又对白芷说道:“去,再加两盏灯。”   白芷点点头。   一时间莲露和白芷被白清月使唤得团团转。   白清月手心都冒了一层汗,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她看向两个丫鬟:“我的头发有没有乱?胭脂没花吧?”   两人安抚道:“没有,小姐美若天仙,没有丝毫瑕疵。”   “贫嘴。”白清月嗔怪道。   两人笑了笑。   白清月起身往门口走去,看到黑夜中的身影,灯将萧烬寒的身影拉得更加高大,她捂住心口,声音柔柔:“烬寒哥哥……”   “你怎么还没回去?”萧烬寒看着门口身影忽然有些心虚。   白清月跺了跺脚:“烬寒哥哥一天都没见我,一见到就赶我走。”   萧烬寒解释道:“没有,只是觉得天黑不安全……”   白清月走到萧烬寒面前:“在这里还不安全,天下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白清月说完看着萧烬寒说道:“清月等您回家吃饭。”   萧烬寒点点头就往屋子里走去。   白清月看着萧烬寒有些委屈,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他居然看都没看。   饭桌上,白清月殷勤的给萧烬寒夹菜,添汤,盛饭,忙个不停。   萧烬寒放下筷子道:“我自己能夹,你吃你的。”   白清月看着萧烬寒说道:“没事,清月喜欢。”   萧烬寒顿了顿,然后快速拔了几口:“我吃饱了。”   白清月看了没动几口的饭菜,有些失落。   还是用了吧……   白清月也放下了筷子:“清月给您泡一杯茶吧。”   萧烬寒摆摆手:“不用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萧烬寒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干脆将人送回去好了。   白清月僵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开口:“清月都还没和你好好说说话呢。”   怎么会这样?   她什么都还没行动了呢。   萧烬寒压着心里的愧疚和烦躁:“抱歉,这两日有些累。”   最后白清月攒了一肚子失望离开了。   屋里都是白清月身上甜腻的香味,萧烬寒叹了一口气出了房门。   走出门的时候对着屋内收拾的二丫说道:“把门窗都打开。”   “是。”   萧烬寒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道:“不必跟着。” 第61章 我无耻   酒敖刚想动的身子顿住了,不跟?   好吧,王爷下了命令他也没办法,只好远远的看着。   见萧烬寒往时翎那边去,酒敖眉毛一挑,好情况啊!   酒敖一跃找上房顶的饲虎,悄悄的说道:“王爷终于去找时翎了……”   “背后议论主子。”尔形悄无声息的来到两人身后。   酒敖和饲虎被吓了一跳,酒敖像个被抓住犯错的孩子,低下头:“属下……”   尔形无视酒敖的慌张,在两人旁边坐下,目光落在萧烬寒身上。   酒敖和饲虎对视一眼,然后远离尔形各自找了个地方蹲着。   萧烬寒心乱如麻,看了一眼正门,顿了顿,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时翎现在也没了出门找赵烛的心思,躺在床上百无聊赖。   【要不还是找头给我调回鬼面营,去下面做个小组长也好过待在萧扒皮身边……】   萧烬寒听到这话忽然失控的闯进了时翎的房间。   时翎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外面是二丫路过,定睛一看,居然是萧烬寒。   时翎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他怎么了?不会是毒发了吧?】   【应该还有三天啊?不对,有女主在身边应该还会延迟吧?】   闯进来后的萧烬寒自己也懵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时翎才想起给萧烬寒行礼:“王爷。”   “嗯,起来吧。”萧烬寒一只手往身后一背,姿态挺拔,仿佛刚才失态的不是他。   时翎起身后,瞄了一眼,见萧烬寒看着自己,眼神逼得时翎无处可退,也无处可藏。   一紧张时翎的小动作就不自觉的多了起来   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见萧烬寒还是看着自己,不禁在心里胡思乱想起来。   【是头发乱了?还是中午吃完饭,嘴巴上黏饭粒子了?】   萧烬寒的目光盯着时翎的嘴巴出了神,红润的唇瓣时的抿了抿,看得萧烬寒口干舌燥。   而时翎则是想得远了【他不会是想来给白清月出气的吧?明明那时候我还拼命撮合他们,是他自己嫌弃人家的……】   【现在好了,他们好了,全怪我头上了,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想到这里时翎往后再退了一步,眼神都变得惊恐又委屈。   萧烬寒看着时翎再也忍不了了,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美味。   浮躁的心瞬间被抚平。   【不是,这不对吧?】   时翎瞬间清醒过来,将萧烬寒推开,气喘吁吁的看着萧烬寒。   【等会儿女主知道了我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王爷,您……”   时翎看着萧烬寒【他在干啥啊!是中毒了吗?】   是,中了你的毒。   萧烬寒像只盯上猎物的猛兽,走近一步,声音带着暗哑:“对,我无耻,三心二意,明明有了白清月,偏偏还被你搅得心神不宁。”   “???”   【我的魅力这么大吗?失忆前他就对自己有意思,失忆后了还是对我有意思。】   【要不是我从外面穿进来,知道剧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女主呢。】   时翎眨了眨眼看向萧烬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傻春这是以为自己背叛了白清月?】   【大哥,你早就背叛她了好吧。】   【从第一面你没和她一起洗鸳鸯浴,后面剧情就没对过。】   萧烬寒的表情在时翎的心声中一寸寸碎裂。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他这两天的煎熬算什么?   那他失忆……   在他要怀疑上白清月的时候,心中对白清月的爱意像潮水般袭来。   萧烬寒压制狂跳的心,再次将时翎拉入怀中:“时翎……”   还好,他和白清月没什么……   时翎睁大了眼睛【又来?】   时翎用那只好的手使劲推了推:“王爷,这样不好。”   “时翎……”萧烬寒避开时翎的手,将挣扎的人紧紧的将人抱住。   “大人应该就在屋里。”   二丫的声音传来。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时翎慌张的推了推萧烬寒:“有人来找我了。”   萧烬寒不慌不忙的松开了一点,低头看着时翎的脸:“谁会这么晚来找你?”   【我哪里知道?】   “属下,不知道。”时翎看到萧烬寒不慌不忙的样子就很急。   【大哥,我们这样子搂搂抱抱被外人看到后,怎么解释啊,你怎么和白清月解释?】   外人,他把我划到自己人了?   萧烬寒掐住时翎的下巴,忍不住啄了一下。   然后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转身躺在时翎的床上。   【真是活爹!】   时翎咬牙切齿的将纱帐拉了下来。   扫了一眼,又掀开纱帐,时翎将被子盖在萧烬寒的身上。   这时二丫的声音也已经到了门口:“大人,赵公子来了。”   【赵烛?】   他来做什么?萧烬寒转头,透过纱帐看向门口。   时翎慌张的去开了门:“赵公子,你怎么来了?”   赵烛将药箱往上提了提:“昨日没见你来找我,我只好上门来看看你。”   时翎恍然大悟:“哦,对对,我昨天忘了。”   赵烛侧头朝里面看了看:“不请我进去吗?”   时翎僵着身子将门让开:“请进。”   时翎的目光往床上扫了扫【大哥,你可要好好躺着啊!】   赵烛将药箱放在桌子上,朝着时翎问道:“昨日怎么没来?”   时翎走到桌子前,咽了咽口水道:“嗯,昨天,被一些事耽搁了。”   心不在焉的坐下,时翎看向赵烛:“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赵烛看着时翎,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没有选择询问:“手拿来我瞧瞧。”   时翎刚把手放在桌子上,去而复返的白清月找了过来。   赵雷和几个小厮小心翼翼的追着她。   酒敖和饲虎急得团团转,这是能碰面的吗?   绝对不能。   两人硬着头皮出现了:“白小姐。”   白清月皱了皱眉:“你们也要拦我?我就找一下时翎,你们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你一副抓奸的样子,抓的还是他们的同伴和主子,我们能不紧张吗? 第62章 床上有人   时翎扭头看了一眼赵烛以及床上的萧烬寒。   【好好好,我是犯了什么事,要这样对我?】   【信不信我嘎巴一下死这儿了?】   刚准起身的萧烬寒,默默的又躺了回去。   细微的动静还是被赵烛发现了,时翎眼看他要会头晕,突然嘶了一声。   赵烛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来:“怎么了?”   时翎咽了一口唾沫:“嗯,手有点刺痛。”   其实他是能忍的,但是现在不能忍。   外面一大群人跟着白清月浩浩荡荡的往时翎的这边走来。   时翎忽然看向赵烛:“那个,你要不要躲一下?”   【忘记了,他也是白清月的鱼!】   赵烛笑了一下:“你说要就要。”   赵烛也听到了白清月的声音,他特意挑在她不在的时间来的,没想到她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时翎左右看了看,最后起身将衣柜打开:“不好意思,麻烦你躲这里一下。”   赵烛起身往衣柜躲去,一旁的黄连懵逼的看着时翎和赵烛:“公子……”   【糟了,还忘了一个。】   时翎着急忙慌的指着床下:“那个,那个床下。”   黄连接受到自家公子的目光,只好往床下躲去。   屋里一时间只剩时翎和二丫。   时翎快速的将手上拆开的纱布给重新缠了一下,然后在屋内轻声说道:“拜托,一定要藏好了。”   时翎这话是说给萧烬寒听的,接着看向二丫:“你快回去。”   别给她再扯进来。   就在二丫走后,白清月就转了个弯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一眼就看到亮着灯的屋子,她身后的人又不敢拦她,别说还有两个凶巴巴的丫鬟。   只能一路劝,一路跟了过来。   “砰。”   门被暴力推开。   【服了,我这门迟早要被踹坏了。】   白芷率先扫了一眼屋内,一眼就看到正准备脱衣服的时翎。   她不慌不忙的收回了目光,侧身让出身后的白清月。   白清月看到时翎下意识惊呼一声,扭过头:“你脱衣服干什么!”   时翎将衣服穿好,上前行礼道:“属下准备睡觉了,不知道白小姐深夜前来有什么吩咐?”   白清月回头见时翎已经穿好衣服:“我找一下烬寒哥哥,我在他房间没找到……”   她一边说,一边在屋里扫视。   【人不见了,来找我……确实找对了。】   时翎看了一眼一直给他使眼色的酒敖,心不跳脸不红:“属下今日一日都没见过王爷了。”   酒敖硬着头皮:“王爷可能去散心了。”   白清月回头看着酒敖道:“身为王爷的暗卫,你居然擅离职守,不好好保护王爷!”   酒敖:我冤枉啊!   “这么多人都不知道烬寒哥哥去哪里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白清月心中又慌又急。   众人低头不语。   时翎更是不敢说话。   白清月看了一圈,她也不好去一个进去搜,于是给白芷使了个眼色。   白清月扭头看了一大群人跟着自己,怎么看都像是在防着自己。   白清月抬脚踏入了时翎的房间。   时翎见她一脸嫌弃小口呼吸的样子,自己闻了闻【我房间也没怪味啊?我可是一名爱干净的三好青年。】   白芷擦了一下其中一张凳子,白清月这才坐下:“我有些渴了。”   时翎还没说话,酒敖就指着其中一个小厮道:“还不去厨房让丫鬟给白小姐弄茶?”   【天爷啊,这是要搞哪出,这么热,可别给萧扒皮热死,还有一个等下别给闷晕了。】   时翎看着白清月道:“白小姐找王爷是有什么事吗?”   白清月打量着时翎:“我想烬寒哥哥了,他说过我可以随时找他的。”   前一秒还在和时翎亲嘴的某人急了。   生怕她再乱说。   萧烬寒一急,床发出吱呀一声。   床下的黄连吃了一嘴灰:床上有人!   时翎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看着白清月往那边看去,脱口而出:“白小姐,不好意思,房间里有老鼠。”   听到老鼠白清月脸色一白,嫌弃的看着时翎道:“怎么会有老鼠?”   时翎挠了挠:“前几日房间放了吃食,忘了关门窗,那老鼠太狡猾了,至今还没抓到。”   白清月听后身上都麻了,像是怕被沾上什么似的,立马起身道:“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   时翎看着白清月,他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人送走了。   一群人乌泱乌泱的又离开了。   酒敖几人看了一眼时翎,消失在原地。   就在这时小厮带着二丫来了。   二丫端着茶水看着只有时翎一个人屋子:“茶来了……”   时翎指了一下桌子:“放在那里吧,刚好我渴了。”   【汗都流了两斤,渴死了。】   时翎灌了一杯茶水,这才把柜子里的赵烛放出来:“抱歉。”   大热天的,赵烛的脸都被闷红了。   黄连这时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站好后看着赵烛道:“公子……”   赵烛一个眼神,黄连就闭上了嘴。   时翎低着头都不敢看赵烛:“那个,我……”   赵烛贴心的说道:“那明日有时间来找我换吧,我就先回去,免得又被人堵在屋里。”   时翎一脸愧疚:“实在抱歉。”   赵烛笑笑,理了一下衣袖出了门,黄连连忙拿着药箱跟上赵烛,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赵烛阴冷的目光。   黄连低下头,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的主子平日看着温和无害,但是惹到他了……   想到那些人,黄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烛压着身上的阴冷,出了府门,他才冷冷开口:“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黄连连忙保证:“是,公子,黄连绝不外传一个字。”   赵烛手掌握成拳,废物!   时翎将二丫打发立马关上了房门,气势汹汹的掀开纱帐:“萧……”   萧烬寒看着时翎等着他的下文。   时翎闭了闭眼【好险,九族在阎王爷门口晃了一下。】   “王爷,您还是别做自己后悔的事。”时翎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我不想当你们Play中的一环啊!】   “我早就后悔了。”萧烬寒目光灼灼的看着时翎。   时翎被他的目光逼得退无可退,喉咙都因为紧张干涩了起来:“什么意思?” 第 六十三章 无耻到底   “后悔没有早点顺着自己的心。”萧烬寒一边说一边起身“所以,我打算无耻到底。”   时翎后后退一步【疯了疯了,男主你的贞洁呢?】   时翎并不知道他能听到自己的内心,也不知道他在床上躺的这一会儿把事情大概理得差不多了。   所以这时时翎认为萧烬寒这是一条路打算走到黑。   高达,带有压迫的身影将时翎给笼罩住。   时翎抬头看向萧烬寒,对方也在看着他。   时翎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对面打不得骂不得,连句重话都说不得。   正当时翎手足无措的时候,萧烬寒一把将人抱起。   时翎眼睛瞪大了不止一倍【他他他,要干嘛?】   时翎紧张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萧烬寒却带着他往外走,时翎慌张的挣扎了起来:“你你你,你要干嘛?”   萧烬寒嘴角一勾,声音带着轻松:“我我我,你猜?”   时翎:“……”   【他学我说话!幼稚,这是男主吗?我怀疑他也像我一样被掉包了!】   时翎忽然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对啊,有没有可能,这个男主也是穿书者?】   时翎正想得入神时,一阵失重感传来,萧烬寒带着他飞上了屋顶。   时翎抬眼看向萧烬寒,嘴角带着上扬的弧度,时翎不自觉也跟着勾了勾唇。   【我笑什么……】   萧烬寒几下就将人带进自己的房间里。   【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嫌弃我房间小?】   因为赵烛待过,萧烬寒在心里回答道。   萧烬寒回到屋里,才将人放下。   随后在他耳边道:“我去冲个澡。”   这话本就带着歧义,再加上他如此姿态,时翎就更加容易想歪。   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转身低声应道:“知道了……”   上次都是迷迷糊糊的一些片段,今天他可是很清醒的。   【我靠,我在想什么……】   时翎听着里面的水声拍了拍发烫的脸。   时翎在屋里焦灼难安,酒敖和饲虎在外拦下一黑衣人。   “什么人?”   黑衣人一看就准备逃,饲虎和酒敖立马飞身拦下了黑衣人。   两方立马打了起来。   外面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时翎的注意力,他冲到窗户前。   刚好看到几人追逐的画面。   时翎刚想动就被萧烬寒拉住了手腕,此时尔形怕他们还有后手,便守在屋顶上方。   萧烬寒掐住时翎的下巴往身前带。   时翎被迫仰着头接受萧烬寒的狂风暴雨。   直到时翎瘫软在怀里,萧烬寒将人一把抱起往床榻走去。   时翎喘着气,心也在狂跳不止,他抓着萧烬寒的手臂:“我我还没准备好……”   萧烬寒脚步都没有顿:“嗯,我知道。”   两人的声音已经暗哑得不成样子。   时翎躺下后,熟悉的味道将他包裹。   身心莫名的轻松下来。   萧烬寒欺身吻了上来。   时翎被抓住,萧烬寒滚烫的热意包裹了时翎:“我帮你。”   时翎摇摇头:“别……呃。”   良久,时翎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的时翎,萧烬寒抓着他的手:“礼尚往来,阿翎……”   时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睁眼,便看到目光沉沉的萧烬寒。   时翎眼神慌乱,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时翎,你堕落了!】   时翎暗自唾骂了自己一句。   【一辈子像是没做过手工活似的。】   想到这里,时翎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他为什么不……难道还想着白清月……】   一只手掀开蒙着脸的被子,萧烬寒怕他乱想越离谱,看着他说道:“昨晚什么都没准备,我怕你受伤。”   时翎:“!!!”   【他怎么能如此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事。】   【我不行了,我……不对,为什么尴尬的是我?】   “王爷,白小姐来了。”   “?!!”   【又来?】   时翎慌张的坐起身就准备跑,刚准备起身,时翎就又坐了回去。   他没穿!!!!   时翎慌乱中还抽空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萧烬寒笑了,大手压住时翎的腰肢,又将人带回了床上:“你怕什么?”   “属下是下人,您自然是不怕。”时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松开。”   【真是昏了头才由着他来。】   萧烬寒正了神色:“别这样说。”   “好好好,属下不说,但是您能先松开吗?”时翎听着外面的声音就心脏七上八下的。   【有种被抓奸的感觉,我就是那个小三……】   萧烬寒低头在不停挣扎的时翎的腰肢上咬了一口:“小心点,别碰到伤口了。”   时翎回头瞪他,萧烬寒很享受的笑了笑。   【变态吧他?被人瞪了还笑?该不会是个抖M吧?】   手比脑子快,等时翎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在萧烬寒那张禁欲的脸上不轻不重但是充满挑衅意味的扇了一巴掌。   萧烬寒懵了,还传来没有人敢打他的脸。   时翎也懵了,他看着自己那只好手【死手,谁让你动的?】   “王爷,我说刚刚我被人夺舍了一下下你信吗?”   时翎看着萧烬寒那张脸慢慢说道。   萧烬寒感受到脸上酥酥麻麻的巴掌一直传到四肢百骸,身体像是被点燃一般:“信。”   萧烬寒怕吓到时翎,压着冲动。   但是时翎还是被萧烬寒灼热的视线给烫到了:“我真的得走了。”   时翎顾不上羞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就窗离开了。   萧烬寒都没来得及说,其实他不走也没关系,他的屋子没有他的吩咐,别人不敢进来的。   心里的想法还没落地,就听到外面的门被推开了。   萧烬寒起身穿好衣服,还没出门就听到脚步声往里间传来。   白清月提着裙摆,冷着脸,脚步匆匆,身后跟着一脸慌张的小厮:“白小姐,王爷还在休息……”   “烬寒哥哥?”白清月惊喜的看着萧烬寒。   随后脸色又垮了下来:“昨天晚上您去哪里了?清月找了你好久……”   萧烬寒面对着白清月,心脏又不住的跳了起来。   和面对时翎的时候似乎又有些不同。   萧烬寒看着白清月,不知在想什么。   而白清月似乎误会了什么,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脸上也爬满了红晕:“烬寒哥哥~”   “本王被刺杀那日你来干什么?” 第64章 怀疑   白清月脸上的血色褪去,脸色煞白:“烬寒哥哥,你……”   萧烬寒气势凌人,声音不带一丝温情,压住心里的心疼:“本王在问你,本王被刺杀那日,你,来做什么?”   白芷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白清月:“小姐,小心。”   白清月稳了稳心神,抬眼看向陌生的萧烬寒:“我想告诉你我有……我就是想你了。”   酒敖:不对,不对。   酒敖忽然出现来到萧烬寒身边:“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萧烬寒看了他一眼:“说吧。”   “是,王爷。”酒敖看了一眼白清月就开始说道“上次在城中,白小姐就说过认识一位神医?”   萧烬寒因为失忆,所以并不知道这事,听到这后,他脑海里一下浮出许多未曾注意的细节。   而看白清月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酒敖继续说道:“那日明明我们都难以躲过的箭矢却未曾碰到过白小姐一分。”   “你你,烬寒哥哥,我没有,您不要相信他。”白清月慌张的向萧烬寒解释,伸手想去拉他的手。   萧烬寒抬手避开了:“把她关起来,等柳大夫来了,再做打算。”   白清月睁大了眼睛,柳大夫?一直在他身边的柳大夫,白清月更加忐忑起来,只希望他不要查出烬寒哥哥身上的毒。   不然,她……   “是。”酒敖摩拳擦掌,他早就看白清月不爽了“白小姐,请吧。”   白芷和莲露对视一眼,两人纷纷装做害怕的样子,此时要是反抗,只怕后果比现在只会糟糕不会好。   萧烬寒此前从未仔细打量过这两个丫鬟,此刻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白清月还不肯放弃,想要和萧烬寒解释,酒敖一时为难,回头看向萧烬寒。   萧烬寒皱了皱眉:“还要本王教你吗?”   酒敖得了萧烬寒的令,便不客气起来,准备直接上手。   白清月悲痛欲绝的看了一眼萧烬寒,转身自己走了。   “注意一下这两个丫鬟。”萧烬寒的声音在酒敖身后响起。   踏出门口的白芷和莲露背影微微一僵,这一幕恰好被酒敖收入眼底。   “是,王爷。”   时翎回到房间,收拾一番后,犹豫了一下,才朝主院走去。   恰好看到柳青上风尘仆仆的赶到。   “柳大夫?”时翎朝柳青山打了个招呼。   “叁客?”时翎看着柳大夫身后的人一时没认出,直到他朝自己看过来,时翎才认出他。   叁客点点头:“王爷呢?”   时翎说道:“在屋里呢。”   “好。”叁客经过时翎时看到时翎的手问了一嘴“手受伤了?”   “ 啊,嗯,是的。”时翎看到这个手就想到那日。   【奇耻大辱!!!】   叁客没有再说什么,他本和他的关系也没怎么好。   柳青山匆匆往里面走去,迎面碰到含泪走出的白清月。   柳青山看了一眼没有多问,脚步着急的往里面走去。   “柳大夫?”   “叁叁客……”   酒敖看到叁客嘴皮子都哆嗦:“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进去了。”   说完一下就蹿出门外。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害怕叁客……】   叁客回头一看,时翎立马低下了头。   【好吧,我也怕。】   叁客负责训练他们,下起手来那真的是不把他们当人打。   时翎是最好进屋的,一进屋萧烬寒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先看看时翎的手。”   叁客和柳青上探究的目光落在时翎身上。   时翎尴尬得抠脚的毛病又犯了。   【还是当暗卫好,只要有危险嘎嘎乱杀就好了,不像现在……】   “王爷,属下觉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是让柳大夫先看您吧。”时翎低着头道,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过来。”萧烬寒看着时翎道。   时翎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萧烬寒,然后乖乖的走过去【感觉我不自己去,他就会来接,还是自己走过去体面一点。】   走到萧烬寒身边时,他起身,在几人瞪大的目光中让时翎坐下。   都到这里了,时翎不怕再尴尬一点。   时翎坐下后,柳青山上前一步开始检查起来,刚开始他还面无表情。   越看脸上的表情也越精彩。   柳青山看后道:“此人医术极高,时…侍卫的手已经算恢复最好了。”   要是换做他也未必能有这个成果。   柳青山看着时翎眼睛亮了又亮,欲言又欲言。   碍于还有给萧烬寒看,只得遗憾的说道:“这位大夫的药还有吗?再敷一次就好了。”   时翎摇摇摇头:“没有了,用您的吧。”   柳大夫有点遗憾:“行。”   柳大夫给时翎上了药,重新给他包好。   然后看向萧烬寒:“王爷,属下给您瞧瞧吧。”   时翎连忙起身让开了位置,萧烬寒坐下后,大家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酒敖将人关好后,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做贼似的走了进来。   尔形和饲虎得到消息也都过来了。   一大群人屏住呼吸看着柳大夫。   柳大夫虽然没有赵烛的医术,但是他也不差,更何况这些年萧烬寒的身体都是他在调理,所以,柳大夫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不对,王爷这像是中毒……”   “中毒?”   “怎么会中毒?”   时翎此时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赵烛。   他虽然说是神医谷的弟子,但是医毒向来不分家。   剧情里好像也说过赵烛是用毒高手……   【真的是赵烛下的吗?他没道理啊?要是剧情正常开展下去,他对萧扒皮下毒我都还能理解,但是现在他应该和白清月的关系也不好,下毒,图什么?】   萧烬寒听后双眼一眯:“本王知道了,你先看。”   【知道?他知道什么?】时翎疑惑的看向萧烬寒。   柳大夫给萧烬寒放了点血,用手沾了一点闻了闻,然后擦干净,往小碗里倒了一点白色粉末。   碗里的血忽然发生了奇怪的反应,血液忽然有了反应,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从血液里分出一股不一样的血。   血液又融了进去,然后猝不及防的翻滚起来。   【这东西不科学吧?】时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柳大夫又捣鼓了起来,一阵操作后,他脸色变了变:“似乎还不知一种。”   不止一种? 第 六十五章 白清月跑了   萧烬寒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酒敖等人心中不禁慌了起来。   他们回想着府里的人,只有二丫和厨房的婆子是后面买来的……   柳大夫这时又突然出声,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去,只见他拿着那药碗:“果然如此。”   时翎抬眼盯着面前的人。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柳大夫也别卖关子:“王爷体内的毒极为霸道,恰逢毒发在即,将后来中的毒都给逼了出来,待属下熬一副药,王爷就最短七日之内就能恢复慢慢恢复记忆。”   酒敖:“真的吗?太好了,老柳你太牛了!”   尔形:“如此甚好,不然回京还真是麻烦事。”   叁客:“赶快准备吧。”   饲虎: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恢复记忆?这么快?】时翎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萧烬寒听后脸色一沉,侧目看向低着头出神的时翎,他不希望自己恢复记忆?   【也好,我不用害怕女主来折磨我了。】   【良心有点不安是怎么回事?】   时翎扫了一眼萧烬寒,见他在看自己,扯了一个笑。   萧烬寒被时翎这个笑笑得心头一酥。   他这辈子算是栽到他手里了。   “王爷,那属下去配药了。”柳大夫朝萧烬寒拱了拱手。   “去吧。”萧烬寒淡声道。   “是,王爷。”柳大夫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   尔形和叁客有话要说,对视一眼也同柳大夫一起离开。   酒敖咧着一张嘴站在原地,被饲虎拉了一把:“王爷,属下也告退了。”   一下子,屋子里空了下来,就只有坐在椅子上的萧烬寒,和站在他身边。   时翎扭头的看向萧烬寒,萧烬寒也看着他。   萧烬寒忽然伸手将时翎攥到自己身上。   时翎一下子坐在萧烬寒的腿上。   时翎紧张的看了一眼门外,虽然没听到有人,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害怕。   随后回头瞪了一眼萧烬寒:“你干嘛?”   萧烬寒目光落在时翎的唇上:“是你一直勾我的……”   “????”   【我勾引他?我怎么勾引他?他眼花了吧?】   萧烬寒抓住时翎的手,硬生生的将他的手指挤进他的五指,与时翎十指相扣,完事还要拿起来看看,手指修长匀称,萧烬寒扣紧道:“你刚刚对我笑。”   “啊?”   时翎无语。   【对他笑也算勾引吗?我还对别人笑呢,也没见别人说我勾引他。】   手指被夹紧,然后就听到萧烬寒的声音:“以后别对他们笑。”   已经有人被你勾走了魂。   萧烬寒堵住了还要争辩的嘴,时翎被吻得七荤八素。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无力的靠在萧烬寒的怀里。   “王——爷……”来送饭的二丫看到这一幕声音都劈岔了。   她没见过两个男人在一起,端着盘子,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被人看到的时翎,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立马推开萧烬寒,站了起来,看着二丫,时翎生怕等下萧烬寒发火,连忙说道:“二丫,你放在桌子上吧。”   震惊中的二丫猛的回过神来,手一抖,碗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声音极小,但是屋里的时翎还是听到了,二丫脸刷的一下白了。   求救的望向时翎,时翎指着桌子道:“放那里吧。”   二丫忙将东西放好,随后忐忑的退了出去。   萧烬寒又起身伸手环住时翎的腰,头搁在了时翎的肩膀上:“你很关心她?”   时翎缩了缩脖子:“有吗?”   萧烬寒继续说道:“你怕本王罚她?”   【他这是吃醋还是什么?】   时翎点点头:“对啊。”   萧烬寒目光一沉,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到他继续说:“她可替我受了白小姐的不少磨蹉。”   萧烬寒脸色一僵,语气也变了味:“阿翎……”   “我在。”时翎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像飘在云端做梦一样。   二丫又送了一趟,这次她低着头,只看自己脚下那点地方,送完就出门候着。   萧烬寒不得不放开时翎,吃完饭,朝廷派来善后的人应该也快来了。   而白清月这边,本来目光呆滞的人,忽然一下子变得疑惑起来,接着她慌张的起身,伸出手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然后双手摸上了脸颊,嘴里喃喃道:“我也进来了?”   白芷和莲露疑惑的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上前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白清月眼神变了,看了两人一眼,在心里骂了一句废物。   “带本小姐出去。”   白芷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清月,也没多想:“小姐,此时出去不是坐实了我们……”   白清月看了一眼白芷:“不走,你以为他们就没发现吗?”   这具身体也是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白芷没再说什么,于是和莲露拆掉了窗户,将白清月带了出去。   等酒敖想到的时候,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柴房。   完了,刚才王爷都还让他注意这两个丫鬟的,看到柳大夫来了,他就忘了,随便叫了两个人守在门口。   守门的两个侍卫也傻了眼,人什么时候走的他们都不知道。   “大人恕罪。”   恕罪,谁来恕我的罪啊!!!   酒敖蔫头耷脑的去了正院。   此时的萧烬寒与时翎还在吃饭。   萧烬寒心情颇好的给时翎夹菜。   被迫留下的时翎,看着堆的冒尖的碗。   【怎么办?他好像我爷……】   萧烬寒拿着筷子的手了抖,脸上的表情没绷住,像,像他爷?   酒敖就是这时候进来的,时翎一看酒敖这样子,就知道没好事。   【感觉大事不好。】   时翎起身站在萧烬寒身边,萧烬寒皱眉看了一眼酒敖:“有什么事?”   酒敖站在原地像时翎投去求救的目光:兄弟,救救我啊!   时翎:叫我?太看得起我了。   酒敖一脸绝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不好了,白小姐和她的两个丫鬟不见了……”   萧烬寒放下手中的筷子,轻微的响声将酒敖吓得一激灵。   完了,完了,去情愿落在敌人手里,可千万别让我落在叁客手里啊!   【白清月跑了?】时翎觉得很正常【毕竟她是主角,有点光环怎么了?】   时翎还是打算挽救一下这个好兄弟:“王爷,白小姐背后肯定有人相助。”   萧烬寒看了一眼时翎,然后慢悠悠的对着酒敖说道:“派人去抓。”   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不信白清月不回丞相府。 第66章 你来了?   酒敖趴在地上抬头一看,对上萧烬寒的目光,又立马低下头:“是,王爷。”   声音里庆幸还未散去就听到萧烬寒又说:“你擅离职守,导致白清月逃跑,就……去叁客领罚吧。”   【好狗啊,明知道我们最怕叁客了……】   时翎心疼了酒敖一秒钟【兄弟你保重,不知道叁客又要拿什么花招来整你。】   酒敖蔫巴巴的起身:“是,属下一定会把白清月带回来的。”   酒敖也不喊白小姐了,眼里都是对接下来的惩罚的担心。   “王爷,江大人求见。”   门口传来小厮的声音。   “带他去书房等本王。”萧烬寒起身看向时翎,声音完全不似刚才的冰冷“你吃饱再走。”   时翎摸了摸鼻子,然后含糊道:“嗯,知道了。”   萧烬寒离开后,酒敖一个滑跪来到时翎身边:“好兄弟,我以前待你不薄,你可得帮帮我!我不想要叁客罚我!”   时翎看着酒敖:“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觉得我说话有用吗?”   看着迷茫的时翎,酒敖清醒了过来,也是他们说好听点是暗卫,说难听点不就是下人,奴才吗?   酒敖不顾形象往地上一坐:“那怎么办?不知道还能不能将功抵过。”   时翎眼睛一亮,忽然弯腰道:“我倒是有个办法,我跟你说,你就这样……”   酒敖怀疑的说道:“不是,你这办法真的好用吗?”   时翎回想了一下以前刷到的视频:“应该行吧?”   “应该行,吧?”酒敖看着时翎说道“我读书少,你可别诓我。”   时翎被质疑得有些不自信了,挠挠头道:“要不你还是挺一挺吧,我忽然也感觉不怎么靠谱。”   酒敖坐了一会儿,忽然起身道:“我就不信了,他叁客还能搞出什么新的罚人招式。”   时翎来的时候遭过一次,体罚这些都还好,被他拉爆也还好,tm让老子对着屎坑吃一个月 饭是什么意思?   纯纯魔法攻击是吧?   要不是头儿给他求情,叁客还要打算让他把里面长尾巴的小精灵给捞出来拌饭吃。   【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他!】   时翎一回想看着桌子上的饭就没了胃口。   “你要不要吃点再去?”时翎看着酒敖道。   酒敖摇摇头:“不了,我走了。”   饭菜时翎让二丫收走了。   二丫和他关系还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对时翎说道:“大人,我听隔壁的婶子说,那些高官对妾室都只是一时新鲜,我……大人别怪奴婢多嘴。”   时翎笑了笑:“我知道的。”   他何尝不知道,他比二丫见过的更多更残忍。   他都知道的。   二丫见时翎的笑都有些勉强,忍不住怪自己多嘴,又庆幸自己说了,不然她可能一辈子都会后悔。   时翎看着二丫低着头,于是笑笑:“好了,你去忙吧,我会注意的。”   【唉,进了鬼面营哪里还有自由可言。】   时翎打起精神,他还有事,回到屋里重新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   准备出门的时候,时翎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一个小厮,刚想说什么,但是将话咽了回去。   【特意交代一声,嗯,怎么看都不好。】   想了想,时翎找到尔形和他报备了一声。   万一萧烬寒真的找也有个地方问。   如果没有,那他也不至于丢人。   尔形也没多问,时翎揣着自己的小金库就出门了。   今天是个多云的日子,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连日大雨,大家都提心吊胆,还闷在屋子里,好不容易能出门放风,大家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时翎在外找了一圈,想想还是不放心,要是自己的手没受伤他肯定自己去接了。   没错,他打算把水娃一家接来。   【算了,回去吧,他萧烬寒的救命恩人,用一下府里的人怎么了?】   时翎正打算回去,就看到了镖局。   【镖局……接几人不过分吧?】   半个小时后,时翎含泪付了二十五两的定金。   等人接到了,他再付剩下的银子。   【五十两!我刚才就应该回府用萧烬寒的人,我的银子啊!又少了五十两……】   一脸心疼的时翎迎面就撞上黄连。   “黄连?”时翎叫了一声。   “是时大人啊。”黄连看到时翎露出了笑容“您这是……”   “天气难得放晴,出来转转。”时翎看着黄连道。   黄连点点头,忽然看着时翎道:“大人要去找我家公子吗?”   公子都不怎么开心,如果有朋友来了的话一定会开心一点吧。   想到这里黄连再次向时翎发出邀请。   时翎想了想,好像自己还没好好感谢过他。   今天反正也没啥事,不如带点东西去感谢一番。   于是时翎对着黄连说道:“行,你先回去,我买点东西。”   前几次都空着手去的,这次总要不能了吧。   时翎仔细想了想剧情里的赵烛喜欢什么。   按照他的口味买点东西总没错吧?   【糖葫芦?蜜饯?饴糖?】   【都是些甜的东西?】   【不管了,买买买,那些孤本今日也买不到,就买点小玩意感谢一番吧。】   还好今天大家都出门了,难得热闹起来,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买。   【顺便去探探他……】   打定主意后,时翎买了许多东西,还叫了一桌席面。   等时翎到的时候,都过了午饭时间。   黄连见时翎真的来了,扫了一眼时翎手上举着的糖葫芦,面不改色的将人往里面带:“公子您先进去,东西我来帮忙拿。”   时翎避开了黄连要拿他手里的糖葫芦:“外面还有。”   黄连扭头看去,果然,门外还站着不少人,于是他去外面打算把东西拿进来。   刚拿了一点东西,黄连就对着送东西的人说:“你们等一下。”   不好,万一要是吓到时翎,他……   黄连身子抖了抖,快速折返回去。   门外,听到敲门声的赵烛,声音冷得让人不适:“说了别打扰我。”   时翎顿了顿,正想着要不要出声时,黄连拿着东西气喘吁吁的赶来:“公子,时大人来看您了。”   话落,屋里响起了脚步声。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赵烛还穿着昨日的衣裳,看到时翎的时候,眼里弯了弯:“你来了?” 第六十七 章 想着你   迎面而来是赵烛的温柔,仿佛刚才的阴冷都是错觉。   时翎伸出手,将手里的糖葫芦递到赵烛面前:“送你的。”   赵烛看着时翎手里的冰糖葫芦,瞳孔猛的一缩。   糖葫芦……   “爹爹,我要吃糖葫芦……”   “不吃了,再吃吃不下饭了。”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给我买,给我买。”   “好好好,买一串吧,不过可不能和你娘说,不然我又要挨你训了。”   那是赵烛第一次随师傅去山下,闻着糖葫芦散发的甜味以及孩童陶醉的表情,小小的赵烛不懂什么是买,什么是不能坐的。   直接上手抢了那小孩的糖葫芦。   “爹爹,我的糖葫芦,呜呜……”   “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抢人东西呢?”   赵烛两耳不闻,根本不管小孩的哭声和他爹的怒骂,他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拿着糖葫芦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或许是密室那些日子饿怕了,只要是拿到手里的食物,他都会狼吞虎咽的吃掉。   直到巨疼传来,赵烛还是快速吃掉手里最后一颗糖葫芦。   那一天,回到谷里,赵烛被他师傅拖进屋里。   “喜欢吃?喜欢抢东西?”   舌头被扎满了针,双手折成扭曲的形状。   “刚好这两日调配了新的药,就当你的惩罚了。”   这次的药特别的苦,苦到他都忘了那日的糖葫芦的甜味。   也很疼,疼到他四肢痉挛。   “怎么了?是不是喜欢吗?”   时翎略带忐忑的声音传来,将赵烛拉回了现实,赵烛看着时翎手里的糖葫芦喃喃道:“怎么会想到给我买这个?”   时翎一愣,然后扯了一个理由:“哎,你整日与药草打交道,带给你一点甜。”   赵烛的那些情绪被时翎的话压过,他的心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动,他面色如常的接过时翎手里的糖葫芦:“多谢,确实很多年没吃过了。”   时翎拿着手里的糖葫芦同他的糖葫芦碰了碰:“你喜欢就好。”   赵烛目光落在时翎眉眼弯弯的脸上:“嗯,很喜欢。”喜欢得想毁掉。   “过来坐吧。”赵烛将时翎引到树下的石桌前。   赵烛看了一眼时翎的手,状似不在意的问道:“你的手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时翎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处理过来。”   时翎忽然想到他还送的药还有半瓶,都不知道放哪里去了,他回家得好好找找。   赵烛看了一眼时翎,眼里都是失望。   时翎抿了抿嘴,有点心虚怎么回事:“府里有大夫,就顺便……”   赵烛温柔一笑:“没事,最后一次还是不打紧。”   时翎尴尬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糖衣的焦香和里面果肉的酸,让人欲罢不能。   【等会儿早点回去,给他也带一串尝尝。】   【应该会喜欢的吧?】   “在想什么?”赵烛的声音响起。   时翎抬眼看向赵烛摇摇头:“没什么,上次还要多谢你。”   赵烛笑了笑:“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时翎看着他拿着糖葫芦都不吃:“你怎么不吃?”   赵烛看了一眼手里的糖葫芦,压下肚子里的绞痛,在时翎期待的目光中轻轻的咬了一口。   很甜,真的很甜……   赵烛在时翎的声音下,应激痛起来的肚子也缓缓的平缓。   这一天,他吃了很多的甜。   他带来的食物也很好吃。   但是他像会吃完的食物,终究要离开。   赵烛摸了摸腰间的香囊,看向时翎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抓住他,自己有一万种办法让他忘记此前。   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那种只属于自己的感觉,赵烛光想想就满足的头皮发麻。   “赵公子,你应该不用毒吧?”   时翎的话让赵烛脑子瞬间清明:“此话怎讲?”   时翎看着赵烛道:“听说自古医毒不分家,就有些好奇。”   赵烛一瞬间想了很多,最后他看着时翎认真的说道:“没有,我不用。”   闻言时翎松了一口气,只要他和萧烬寒中毒的事没有关系就好。   【这辈子两人不去争抢女主,应该不会成为仇敌吧?】   时翎看了一眼天色:“我得回去了,下次再见。”   时翎起身朝赵烛挥挥手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赵烛抬头看向天空,有些不甘的说道:“明明就还早。”   黄连看着喃喃自语的赵烛道:“公子为什么留一下时大人?”   赵烛起身自嘲一笑:“他要回家。”   黄连不懂。   赵烛也没希望他能懂,带着吃了一颗的糖葫芦回到了屋里。   屋子里虽然被收拾过一番但是还是有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看着桌上调制的毒药,赵烛闭眼深吸一口气,用袖子全都扫落在地上。   瓷片碎裂的声音和毒药吱吱灼烧的声音响起。   黄连慌忙走了进来,看着一地狼籍:“公子……”   “收拾东西,走。”赵烛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又将那串糖葫芦拿起。   “是,公子。”   时翎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卖糖葫芦的那里。   还没等他喘一口气,就看到一个妇人牵着一个小女孩朝卖糖葫芦的大爷走去。   时翎快速来到大爷面前:“这一串糖葫芦我要了。”   说完将手里的铜板往大爷手里一塞,拿起糖葫芦就走。   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哭声:“娘,糖葫芦被买走了,糖葫芦,呜呜呜……”   “乖宝,娘明日一定早点带你来好不好?”   时翎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就剩一根了呢……   “呜呜,为什么那个哥哥那么大的人了还要吃小孩子吃的东西?”   妇人看了一眼时翎,有些尴尬:“咳咳,可能哥哥家也有乖宝要吃吧。”   【乖宝?】   “噗,哈哈哈,萧扒皮……”   回到府里时,府中无比安静。   时翎头皮一麻。   【怎么有种出去了个通宵,然后被回家发现家长正在等自己的感觉?】   越往里走,越安静。   【完了,萧扒皮肯定发火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了他。】   走到门口就看到萧烬寒坐在椅子上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   【不会是我这个倒霉蛋吧?】   “去哪里了?”萧烬寒的声音此时在时翎耳里如同鬼魅一般。   时翎眼神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他龇着牙走了进去:“王爷,属下是去做正经事了。”   时翎走到萧烬寒身边讨好的说道:“王爷,您累了吧,您看我特意给您带了糖葫芦,您尝尝?”   【在赵烛家就想着你了,够意思吧?】 第六十八 章 是我一个人有的,还是都有?   本来气消了一半,都准备伸手去接的萧烬寒听到赵烛这两个字哼笑出声:“是给我一个人买的,还是吃了别人剩下的?”   时翎往萧烬寒面前送了送:“属下特意去给您买的,您要是不喜欢属下就给二丫了。”   “?!”   他有说不要吗?   萧烬寒一把拿过时翎手里的冰糖葫芦,另一只手揽住时翎的手继续问道:“你还没说呢。”   时翎看了一眼没有关的房间门:“说什么?”   萧烬寒看着时翎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问道:“你去哪里了?是只给我一个买了吗?”   “是,是的。”时翎垂着眼睛,压根不敢看他。   【还是别说我也买了给赵烛,这要是知道了,总感觉没好事。】   时翎突然感觉自己的腰像是被一把铁钳给夹住了:“王爷?”   萧烬寒现在有气都不知道往哪里发,目光盯着时翎,忽然凑上去咬住了时翎的唇,含糊不清道:“小,骗子……”   吃痛的时翎还没有听清,就被萧烬寒扣住后脑勺,呼吸被掠夺。   糖葫芦被萧烬寒放在一边,等萧烬寒气消的差不多的时候糖葫芦才重新被注意到。   毕竟是他买的,萧烬寒拿起咬了一口,甜,发腻。   但是在时翎的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点点头:“好吃。”   时翎拿了过来【明明不爱吃还硬装,只是想给你尝尝。】   萧烬寒空出了手,捧住了他的脸,唉,他这辈子算是栽他身上了。   两人腻歪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脚步声,时翎立马从萧烬寒的身边离开。   萧烬寒手一空看了一眼时翎,正了正神色,看着门口。   是柳大夫来了。   还有一群暗卫。   “王爷,药方出来了。”柳大夫,举着一张纸,衣裳凌乱,胡子拉碴的跑了进来。   “那就熬药吧。”萧烬寒淡淡的说道,   柳大夫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位白姑娘呢?取她的一点血能压制您身体的旧毒,属下怕您体内的毒提前。”   “跑了。”   柳大夫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酒敖低着不敢说话。   “无妨。”以前不也是这样过来的?没了她自己还扛不过去?   萧烬寒不怕,但是他们怕啊。   特别是时翎【这次一定离远一点,万一又逮着我一个祸害……】   萧烬寒看了一眼时翎没有说话,远一点也好,免得他受伤。   药很快就熬好了。   萧烬寒看了时翎良久,久到像是要记住时翎的每一个细节。   “来吧。”   萧烬寒的声音淡淡响起,柳大夫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向被“五花大绑”的萧烬寒。   萧烬寒喝下去没多久,一口浓郁的黑血吐了出来。   看着萧烬寒胸前一摊黑色的血,时翎忍不住上前一步,心也揪了起来。   柳青山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萧烬寒的变化。   大家见柳青山一脸淡定,他们也就不着急了。   没过一会儿,萧烬寒果然开始毒发了。   双眼慢慢变得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柳青山一脸惆怅,越到后面,他的药就越没什么效果了。   “时翎你和柳大夫照看王爷。”尔形吩咐了一句,就带着人出去,将府里给牢牢围住。   王爷每次毒发,皇宫那些人就想狗一样闻着味就过来了。   这次不知道会不会来。   尔形看了一眼叁客,叁客轻笑一声:“在京都挨的揍不够,还要千里送人头?”   尔形垂眼淡淡道:“小心总归没错。”   叁客轻哼了一声:“年纪大了,胆子却往小长了?”   尔形摇摇头,不想和他去争辩这些无用的话题。   月黑风高。   一群人极速朝这处安静的宅子靠近。   浓烈的杀意传来,叁客勾了勾唇:“来了。”   酒敖咽了咽口水,提刀跟了上去。   叁客扫了一眼酒敖:“可别给我拖后腿,我是不会帮你的。”   酒敖握紧手中的武器:“我也不差。”   叁客挥刀斩下刚刚翻到墙头的刺客。   喷洒下来的血洒了酒敖和叁客一脸。   酒敖虽然也习惯了,但是这样直接洒了满脸,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于是和叁客拉开了距离,这人太变态了。   想到自己还要受罚,他就想哭。   看到一个冒头的人,酒敖不管他三七二一,连招式都不管了,拿着刀就是一顿疯砍,与酒敖对上的人:?有必要这么卖力吗?   外面打得惊天动地,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翎看着左右摇晃的床:“柳大夫,我觉得床要承受不住了。”   柳青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咔嚓一声,床脚断了一只。   萧烬寒现在就像是一只被绑住的猪……   【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想。】   时翎压制脑海里的想法。   萧烬寒此时扭头盯着时翎,时翎打了个冷颤【这样看着我我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砰”   牢牢捆住萧烬寒身上的绳子被他生生崩断。   “柳大夫,快跑!”时翎刚想提醒转头看到柳青上已经消失在房间里了。   【我靠,他什么时候这么灵活了?】   时翎不该耽搁,撒腿就跑。   时翎一出门就碰到一群黑衣人。   “这么多人?”时翎一摸腰间【完蛋,安逸日子过了几天就忘了武器。】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撞了个稀巴烂。   黑衣人看了一眼萧烬寒,其中一人给身边的人递了个眼神。   五个人,两个去围萧烬寒,三个朝时翎靠近。   时翎一看【这不对吧?】   但是来不及想这么多,时翎刚准备迎敌,萧烬寒就朝时翎的方向冲过来。   【萧扒皮已经够乱了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   时翎面对三人他感觉自己还有一战之力,但是萧烬寒就算了,平时就打不过,更别说有了“狂暴”的加持。   尔形等人一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刺客在追时翎,萧烬寒在追刺客,萧烬寒身后还有两人在追他。   时翎玩命的逃,刺客玩命的追,萧烬寒……没看出来用了几成力。   “追我干什么啊!”   【他们不是来刺杀萧烬寒的吗?】   话音刚落,一枚暗器贴着耳边擦过。   【差一点,我就成了一只耳,救命啊!】   心声刚落,身后的刺客炸成一股血雾。   刚想动上去帮忙的酒敖默默收回伸出的脚,他们现在该考虑的是,等会儿他们该怎么从萧烬寒手里活下来。   这次,似乎比往常的都要恐怖。   时翎也发现了这一点,眼看就要抓到自己了,他不得不再次提升速度。   萧烬寒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看起了热闹。   酒敖一瞧,我不敢去挡王爷,还不敢去拦你们吗? 第六十九 章 我的。   尔形他们也只瞧了一眼,就迎上下一波。   黑衣人都往时翎和萧烬寒的方向冲去。   没了黑衣人的阻挡,萧烬寒在时翎跑出的几秒钟后就扣住了时翎的肩膀。   “大哥,别杀我。”时翎也顾不上脸面扑通一声跪在萧烬寒面前。   “跑啊!”酒敖在后面大喊道,他傻了吗?不知道王爷这个时候压根不认人吗?   时翎也想跑啊,但是他跑不掉啊!   萧烬寒抬起手,大家都瞳孔一缩。   尔形等人想脱身去救时翎,要是时翎出事了还,他们不知道萧烬寒醒来会怎么样,还是他自己动的手。   所以大家都朝着时翎的方向飞去。   然而黑衣人更快,离得近的已经到了时翎跟前。   他们再看不出来就真的没救了,刺客是冲时翎来的?   为什么?   【完了,完了,前有狼后有虎,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正当时翎绝望之时,时翎被萧烬寒一把掐住脖子举到眼前,猩红的眸子似乎在打量时翎。   “咳……王爷……”时翎双手拍打着萧烬寒的手臂,他要是再用力一点,自己的脖子就要断成两截了。   时翎像个大型玩具一般,被萧烬寒看了看,然后又在时翎身上闻了闻,张嘴吐出两个字:“我的。”   时翎:“?”   【你的,那你倒是松开我啊?我要被……掐死了,掐死就不是你的了,是阎王爷的了。】   萧烬寒听后立马松开了时翎将他扛在肩膀上,一掌轰向最近的黑衣人。   “咳咳咳……”时翎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烧红的铁烫过一般,火辣辣的疼。   那个被萧烬寒打中的黑衣人带着身后的人向后飞去数十米。   接着萧烬寒带着时翎消失在黑暗中。   时翎被人扛着飞来飞去,是真的难受。   【再飞就要吐了……】   “王爷,您把属下放下,属下自己走好不好?”   ……   时翎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王爷,可以放我下来吗?”   【好吧,看来是不能。】   【好歹把小命保住了,辛苦就辛苦一点吧。】   听着瓦片碎裂的声音和屋里的骂声,时翎不敢想明天得赔多少钱。   【落地跟头牛似的,难道就不会轻一点吗?】   【轻功呢?内力呢?】   而尔形这边看着一地狼藉的院子和已经消失不见的萧烬寒道:“叁客,酒敖和我去寻王爷,酒敖你在府中等我们回来。”   话落,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尔形都不用细看就知道萧烬寒往哪里去了。   他们一路跟到城外,尔形抬手示意他们停下:“我们远远的跟着,确保没有王爷没事就好。”   叁客看了一眼尔形,似有不服但是此时他还是没说什么。   而此时的时翎已经习惯了。   【怎么进山了?树枝抽到我的脸了……】   “好疼啊,王爷,能不能停一下……”   时翎感觉萧烬寒的脚步顿了顿。   时翎眼睛一亮【有用?】   于是时翎用更加可怜巴巴的声音说道:“王爷,您慢一点,树上抽到我了……”   【没用?】   “我好疼?”   萧烬寒脚步一顿。   时翎再次说道:“疼。”   萧烬寒停了下来,猩红的眸子似乎在打量时翎。   “王爷,我疼,你放我下来,我跟您走好不好?”时翎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道。   【没想到有一日我的声音还能夹成这样,幸好这里没有别人。】   萧烬寒疑惑了一瞬,还是将时翎放了下来。   萧烬寒放下时翎,那双瘆人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   时翎硬着头皮的说道:“王爷,我跟你走。”   “萧……呼呼……”   萧烬寒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什么?”时翎没能懂他的意思。   “萧!”   萧烬寒似乎有些烦躁起来。   时翎立马安抚到:“好好,您别生气,您是不是想让我叫你名字?”   “萧烬寒?”   萧烬寒转身又在林子里狂奔,还要时不时确定时翎有没有跟上。   时翎叹了一口气【不说是他要求的,就算他不说自己也要跟上啊。】   跑了大概一刻钟,萧烬寒终于停下,他站在原地没动。   然后扑腾一声跳了下去。   “王爷!”时翎立马上前,低头模糊的辨认似乎是一处水潭。   “来……”   【真服了。】   避免他来抓自己,时翎从旁边稍缓一点的地方下水了。   刚到水里萧烬寒如同鬼魅一般游到了时翎身后。   一把抱住了时翎,背上是滚烫的胸膛,胸前是冰凉的潭水。   刺激得时翎抖了抖。   萧烬寒喘着粗气,像个小孩子面对喜爱的玩具一样,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他将时翎翻过来,面对着自己。   低头闻了起来,时翎感觉脖子痒得不行,伸手推了推他:“好,好痒。”   忽然,时翎睁大了眼睛,脖子传来一阵湿热。   【他是狗吗?又闻又舔的,老子受不了了!】   时翎冲动之下想跑,却被萧烬寒一把抓了回来。   萧烬寒生气了。   掐住时翎的手用了力,时翎感觉自己的腰要断了。   他受伤的手搭在萧烬寒的肩膀上,鬼使神差的,时翎朝萧烬寒吻了上去。   对面的人没有什么反应,时翎有些挫败,也对,他现在神志不清……   下一秒,时翎被死死抱住,萧烬寒加深了这个吻。   时翎一愣,闭上了眼睛。   【看来自己的猜想是对的,男主还是得用小说里的这招对付。】   但是过了一会儿时翎就后悔了,萧烬寒像是不知满足的孩子一般。   而他的嘴,已经麻了……   时翎抖着手攀上萧烬寒的背:“萧……唔……”   【要不要用那一招?】   时翎脸红了,主动的话还是很尴尬……   又过了一会儿。   时翎捂住萧烬寒,萧烬寒闷哼一声,果然松开了时翎。   转而抓住了时翎作乱的手。   这时候的他有点想逃【感觉会死人的……】   平静的水潭荡起一圈圈涟漪。   天空的颜色慢慢由深到浅。   林中传来鸟儿的叫声。   酒敖打了个哈欠:“王爷神志差不多应该恢复了吧?”   耳力较好的尔形,一脸严肃的说道:“再等等,时翎会带王爷回来的。”   叁客靠近尔形,用手捅了捅他:“你不对劲啊。”   尔形瞪了他一眼,叁客勾了勾唇,盯着尔形看了一会儿。   直到尔形的目光变得冰冷:“你要是皮痒我介意帮你松松。”   叁客挑眉道:“那我可等着,正好今日乏了,晚上记得来。”   酒敖瞪大了眼睛:?!!?? 第七十 章 不一样的白清月   尔形握了紧了手掌,抬手就向叁客袭去。   叁客一把抓住了尔形的手:“速度慢了。”   尔形抽回了手,不再理他,偏偏叁客不依不饶的再次靠了过来:“晚上来给我松松皮吗?”   尔形面对不依不饶的叁客道:“你找死?”   叁客点点头:“嗯,那你来吗?”   “来不来?”   “尔形?你怎么不说话?”   “问你呢?”   尔形被磨得没办法了,打,现在又不是时候,不理,这人脸皮比城墙都还要厚,只能敷衍道:“来。”   叁客挑眉:“说话算话?”   “算。”   酒敖:我都听到了什么?他们私下里是这样的?   叁客回头看了一眼酒敖,酒敖立马低下头,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哗啦”一声。   一道人影从水里走了出来。   萧烬寒抱着时翎往岸上走【好好好,他这哪里是像毒发过的样子?】   心声落下,时翎眼皮子就撑不住闭上了。   萧烬寒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时翎。   他将人抱紧了些。   走到岸边,不远处已经有马儿在树下吃草。   昨天晚上酒敖实在受不了尔形和叁客之间的氛围,自告奋勇的回去准备马匹。   见萧烬寒不仅能走,还能抱动一个人,尔形闪身来到萧烬寒面前:“王爷,您没事吧?”   萧烬寒停下脚步:“无事,回府再说。”   尔形起身看了一眼萧烬寒怀里的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萧烬寒带着时翎骑马回了府。   刚到府门口,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赵雷正在和一个大汉说着什么。   旁边还站着一个孩子和一个老人。   尔形皱了眉,这不是上次给他们带路的那个孩子吗?   尔形上前问了一下,赵雷见他们终于回来了,立马说道:“这人说是我们府中的人让他去接这一家子的,我……”   尔形看了一眼水娃,然后看向为首的大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是这里,赵雷,你把人带进去吧。”   大汉看着尔形,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一人一看就不简单,但是自己是挣点辛苦钱,他们应该也不会为难自己吧?   尔形冷冷的问道:“还有事。”   大汉搓了搓手:“那个,我们只收了定金……”   “还差多少?”尔形摸了一下胸口,没银子。   “二十五两。”大汉有些心虚,自己确实要搞,就去接了一户农家,一日一夜的路,二十两顶天了,而自己要了五十两……   正当他想说给二十两的时候,三张银票落在了自己的怀里:“给你了。”   大汉抬眼看去又是另一个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气势非凡的男子。   中间还有一个没带面具,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还没细看,就听到一道蕴含高高在上威压的声音:“管好你的眼睛。”   “是是是。”大汉拿着银子就招呼同伴赶车离开。   尔形这才发现老头身边还有一个小丫头,他对赵雷说道:“带人进去。”   说完,他翻身下马进了府。   水娃看着他的背影,是上次那个哥哥的同伴。   水娃的爷爷看了一眼气派的府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烂草鞋和破烂的衣裳,有些局促的拍了拍身边的小女孩,与其说是安慰她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他们跟着赵雷进了府。   赵雷将人安排在外院的客房里,然后就去找萧烬寒等人,也不知道王爷如何。   与此同时。   一处管道的树荫下。   “小姐,没得手。”   一道身影从马车外跳了进来,跪在一个闭眼休息的少女面前。   白清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芷,胸膛起伏了几下,然后声音与往常无二:“我知道了,起来吧。”   清露眼里露出了不可思议:“我们派了那么多人,还是一等一的高手……”   白清月抬起手止住了两人的话头:“多说无益,现在最主要的是进京。”   她眼里闪过一丝怨恨和不甘,她就不信,自己这么多大好的条件还斗不过一个侍卫,一个不如她的男人!   白芷和清露不敢再说话,她们总感觉眼前的人好像不一样了。   但是莫名的,她们相信白清月。   “出发吧。”白清月重新靠回车厢。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输。   此时的京都。   御书房内。   “废物,都是废物!”皇帝的面容扭曲,早朝都是对萧烬寒的称赞。   明明粮食是从国库出去的,人是他派去的,他才是这大启国的皇帝!   一旁的福公公吓得擦了擦脸上的汗:“皇上,算算日子这两日正是摄政王毒发的日子……”   皇帝闭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萧烬寒出征后第一次回京,那时候他说:“皇兄,只要有我在一日,别人就休要动您的龙椅一分一毫!”   还有幼年时,他小小的团子陪他跪在皇帝面前,为他求情的模样。   脑海里的画面很快就被朝臣对他的夸赞,他站在军队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玉玺冰凉的触感传来,他听到自己说:“传出消息,就说朕很开心,打算好好封赏一番。”   福公公心里一惊,但是看到帝王摩挲着玉玺,眼里的冰冷,他立马垂眼躬身道:“是,皇上。”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不到半天就传遍了京都。   几位皇子是最着急的,萧烬寒已经是摄政王了,已经……封无可封了。   按捺不住的已经开始动手了。   皇室中都知道萧烬寒这两日毒发,刺少要比平日容易不少。   再加上天高路远,可没有援军。   天黑后,一波又一波的的人出了皇城。   时翎是被饿醒的,一睁眼就是熟悉的青色的纱帐,以及萧烬寒的味道。   转头,没有人。   时翎捏了捏酸痛的腰【真是要了半条命,这招太伤我身了……】   “醒了?”萧烬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时翎伸手掀开纱帐,一眼就看到坐在灯下的萧烬寒。   【灯下看美人和灯下看帅哥也是一样的越看越好看。】   偏偏这时,萧烬寒还冲时翎勾了勾唇。   【不能看了,代价太大了。】   时翎手一放,纱帐落了下来,隔绝了萧烬寒的目光。   萧烬寒嘴角瞬间落了下来,起身朝时翎走了过来。 第71章 给我滚   听到萧烬寒的脚步,时翎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   萧烬寒身子探了进来,看着时翎一脸防备的模样,萧烬寒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碰你了,起来吃一点东西。”   时翎看着萧烬寒:“好。”   【就算是牛也有累的时候吧?】   时翎这样想着放了心,他一动感觉肩膀上痛的不行。   【肯定青了!】   萧烬寒轻咳一声,不是青了,是被他咬出几颗深深的牙印……   萧烬寒更加心虚又心疼:“我扶你。”   时翎摆摆手:“不用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摄政王扶我?我还没那福气。】   萧烬寒看着时翎又气又心疼,他们都……他还总是将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   回京一定尽快落实,不能让他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   时翎并不知道萧烬寒的想法,还想自己走。   却被萧烬寒一把捞起抱了出去。   外间桌上摆满了珍馐,看样子都还未动过。   萧烬寒将人放在垫了软垫的凳子上。   【倒也不必,搞得我像是个易碎的泥娃娃似的。】   萧烬寒给时翎摆好碗筷,盛好饭。   “王爷,自己来就好了。”   【殷勤得让我有点害怕。】   时翎接过筷子,看着萧烬寒眼里划过的失落【不会还想喂我吃吧?】   当然这话,时翎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还没到那种程度。   “我喂你。”   “哐当!”   时翎的筷子掉在地上,抬眼看向萧烬寒:“那个,属下自己来就好了。”   萧烬寒重新放了一双筷子在时翎面前:“你不用自称属下,我们……”   “我,我饿了,吃饭吧。”时翎连忙打断他。   【我不敢啊!!】   光听听就心就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你要是不愿意别人知道,私下里叫我名字,如何?”萧烬寒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好吧。”时翎低头扒着饭。   【反正都叫了,也不差这一次。】   听到时翎的心声,萧烬寒不由得心神一荡:“阿翎……”   时翎红了脸:“吃饭吧。”   他是真饿了,一连吃了三碗,要不是考虑晚上了,还能吃。   吃完后,时翎忽然看向萧烬寒:“你你内力还在?”   早上似乎还是他带自己回来的。   萧烬寒点点头:“嗯,还有三成。”   三成,这是以前没有的。   吃了那药,记忆也在慢慢恢复。   【怎么回事?难道我……】   时翎看着萧烬寒焦急的问道:“柳大夫如何说?”   萧烬寒摇摇头:“他还在钻研。”   时翎身子一软,靠在椅子的后背上,心中有一个想法浮现……   但是真假还得验证一番。   “遭了,我的人。”时翎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水娃。   萧烬寒淡淡的说道:“已经在府上了。”   “那银子?”时翎继续问道。   “叁客付了,回去从我账上结给他。”萧烬寒迷迷糊糊记得眼前的人是个贪财的。   【我也付了二十五两啊!】   时翎心在滴血:“王爷,其实水娃就是你一直找的那个孩子……哦,你应该不记得了。”   萧烬寒紧张的握住了时翎的手:“孩子,什么孩子?”   时翎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坏心思一下就起来了。   故意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说话。   “尔形!”萧烬寒真的慌了。   自己该不会真的是个朝三暮四的负心汉吧?   尔形从外面进来,朝萧烬寒行礼道:“王爷,您找我有何事?”   萧烬寒扭头看向尔形问道:“今日进府的那个孩子,你认识吗?”   尔形沉吟片刻后,对着萧烬寒说道:“是有些眼熟……”   萧烬寒听不下去了,捏了捏眉心看向时翎。   “是你救命恩人的孩子。”时翎看着萧烬寒眼底翻滚的暗涌有点害怕,不敢再骗他。   萧烬寒听后松了一口气,摆摆手道:“你下去吧。”   自己居然被他骗了。   时翎害怕自己被秋后算账于是立马说道:“王爷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要不要直接和他说水娃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你有何想法?”萧烬寒看着时翎问道。   时翎想了想【给一笔钱,估计一老两小也守不住。】   “要不带回京?在身边也能多照看几分。”时翎犹豫了一下还是介意道。   【不希望他以后因为这个事内疚。】   萧烬寒五指微微蜷缩,心也酥酥的,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抚过:“好。”   原来是他的孩子,当初派了那么多人去找,都没有消息,他还以为死在战场上了。   尔形收回思绪,抬脚走到转角处,手臂就被人抓住,尔形反应迅速,抬手就是一掌朝着对方的面门袭去。   叁客嘴角带着笑,歪头躲过这一掌,接着抬手转身,将人圈在怀里,他低头在尔形耳边轻声道:“你说晚上去……”   面具碰在一起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面具底下是尔形气急败坏的脸,他抬脚跺在叁客的脚背上:“没大没小!”   叁客痛的龇牙咧嘴,但是还是没有放开尔形:“哥哥,你好狠。”   尔形听后身子僵硬了一瞬:“鬼面营里可不讲情面。”   叁客不依不饶道:“我不信。”   尔形放松了身体:“阿客别闹了。”   叁客愣了神,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尔形突然发力,挣脱了叁客的禁锢。   叁客看着尔形无奈的说道:“哥哥还是那么会骗人。”   尔形冷冷的扫了一眼叁客:“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说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尔形转身离开之际,眼神不再冰冷,太过亲近,对自己和他都没好处……   回到住房的尔形,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水里。   等他到了极限的时候,才从水里钻出来。   一睁眼就看到叁客,他坐在窗户上,背靠在身后的框上,一只脚弯曲着,手臂搭在上面,另一只脚垂下。   见尔形看过来,他从上面跳下来:“哥哥在练习憋气?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叁客走到浴桶旁,双手撑在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尔形:“小客有更好的办法,哥哥要试试吗?”   尔形忍无可忍,沉着脸将浴巾甩在他的脸上:“给我滚!” 第72章 为什么不要我   叁客的面具被打落,俊美的脸上都是尔形的洗澡水。   叁客看着尔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边的水珠。   尔形:“!!!!!”   他刚想站起来,又想到自己没穿衣服。   最后指着门,羞愤道:“给我滚,给我滚。”   叁客见尔形气得脸都红了,捡起地上的浴巾:“好,那我走了。”   尔形见他拿起浴巾,脸都绿了:“你给我放下。”   回答他的晃动发出吱呀声晃动了几下的两扇窗户。   尔形坐在浴桶看着窗户,最后叹了一口气。   去算账?算了,他还是别给自己找事了。   但是想到自己的浴巾被他拿走,尔形红了脸,穿上衣服,带好面具,手刚碰到门,又缩了回来。   一块浴巾而已。   尔形咬牙切齿的又折返回来。   睡觉吧。   此时的叁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桌子湿哒哒的澡巾。   想到了他和尔形的第一次见面。   他是奸生子,母亲生下他后便在外祖母的支持下嫁去了外地。   起初外祖母还会怜惜他,将他带在身边,后来“舅舅”娶妻了。   舅母来了之后,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   但是有外祖母护住他的日子也算得上无忧无虑。   他也不将舅母难听的话放在眼里只想和外祖母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直到有一日,“舅舅”与同僚多喝了几杯,回来之后无意间透露出其实他就是自己的孩子。   舅母嫁进来之前也知道他是小姑子的孩子。   那么……   是她的哥哥,自己的丈夫,玷污了自己的妹妹?   她接受不了,怀孕八个月的她早产了。   老人都说七活八不活,舅母生下了一个死胎。   一个成型的男胎。   他成了众矢之的,成了所有过错的宣泄口。   外祖母病倒了。   舅母整个人变了变得疯狂,手段也变得更加狠戾。   没有人护着他。   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跪祠堂,吃馊饭都成?家常便饭。   就连小厮也能欺负他,尿在他身上,让他钻垮,将他关进旱厕。   外祖母醒了一回,将他叫了过去。   她说:“孩子啊,外祖母对不住你,祖母怕是时日无多了,我还有些体己,你拿着跑吧……”   他没跑成,舅母听到了,当晚外祖母去世了,四岁的他跪在灵堂,冷冷清清的,棺材里躺着的是最疼他的人。   现在,成了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他爬了进去,躺在外祖母身上,想了想,这样会压疼祖母的。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窝在外祖母的肩膀上,就像以前他哄睡那样。   他摸了摸外祖母,却看到了她脖子上青紫的手指印。   四岁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这是什么。   想到那晚“舅舅”神色失常的跑出了外祖母的房间。   以及舅母在他身后畅快的表情。   外祖母下葬后,他躲在了“舅舅”的房间。   等他们睡着后,一把火扔在他们身上。   没烧死他们。   “舅舅”毁了一只手,舅母烧毁了脸。   他跑了。   与乞丐为伍。   有一日他和比他大的乞丐在打架。   手被对方打断了,但是他顾不上,大乞丐倒在地上没了气息,他就坐在他旁边吃着一块发了霉的馒头。   哥哥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打掉了自己手里沾满血污的馒头,一个松软雪白的馒头递到视线里:“跟我走。”   叁客抓起澡巾,脑海里是那只细长带着些老茧的手。   为什么,你也不要我了。   我这么乖……   叁客红着眼眶将手里的澡巾高高扬起,下一秒又放下了手,将澡巾打开放在脸上,任由它挡住空气。   直到脖子都紫红了,才将澡巾拿了下来。   尔形躺在床上心里都是后悔,拉他出了泥潭,却进了虎穴。   早知……   唉,哪里有早知。   那时候,他只不过是想替王爷寻些好苗子罢了。   却不曾想被一个孩子缠上,如今……   他有预感,只要他挑战,自己这个位置就是他的了。   …………   第二日。   那些屋顶被萧烬寒弄坏的百姓,领了银钱的之后笑呵呵的回了家。   一点怨言都没有。   时翎带着水娃和他的妹妹去找柳青山。   到了柳青山的门前才听说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   时翎看着紧闭的房门:“你有没有进去过?”   旁边柳青山的贴身小厮摇摇头:“回时大人,没有,大人不让我们去打扰他。”   水娃和他的妹妹换了身新衣服,今天早上时翎让人去买的。   原来那一身简直不能成为衣服。   水娃上半身搭着几根布条子,而他的妹妹下半身光着,老爷子虽然上下都有衣服,但也是布条子。   时翎怀疑要是洗重一点那衣服可能就要碎了。   水娃时不时低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然后抿嘴一笑。   他的妹妹虚弱的靠在水娃身上。   水娃察觉到妹妹可能不舒服,蹲下身子:“来,哥哥背。”   “我来抱吧。”时翎说完弯腰将那小小的人儿抱起。   很轻像只猫儿一样。   “大人……”水娃有些紧张的看着时翎。   时翎笑笑:“没事的。”   目光再次落在门口,时翎皱了皱眉。   一旁的小厮见到时翎皱眉,上前道:“大人,小的去叫一下……”   时翎摇摇头:“算了。”   他还是去外面找个大夫看啊可能吧,自己要是做什么事被打扰了也很难受。   正当时翎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时翎看去,柳青山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了:“什么事?”   时翎看着柳青山的黑眼圈:“我想找你给两个孩子看看。”   水娃的爷爷说什么也不肯来,他也没办法。   柳青山转身进了屋里,声音在门内响了起来:“进来吧。”   肩膀上的人儿有些害怕的往时翎的怀里缩了缩。   时翎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柳大夫开的药一点也不苦。”   【骗你的,苦的要死,苦就算了,还一股怪味。】   时翎侧头安慰人的样子很温柔,是平时没有的样子。   萧烬寒就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   “王爷,您不过去吗?”养好伤的赵雷看了一眼特意寻过来的萧烬寒。   萧烬寒没有回答,抬脚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第 七十三章 什么穿越?   时翎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没有人。   【这个时候的萧扒皮应该在衙门,回来之后还得处理林石的事,忙得很,应该没时间来找我吧?】   远处的萧烬寒嘴角勾了勾。   时翎带着人走进了柳青山的房间。   他不是没来过柳青山的屋子,但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乱的时候。   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时翎站在门口,柳青山回头看向时翎:“没事,进来吧。”   柳青山踢了踢地上的药方和药材,踢出了一条路,他在凳子上坐下:“怎么了?”   柳青山看着时翎怀里的孩子,疲惫的脸上忽然来了精神:“嗯,哪里来的孩子?”   时翎看了一眼八卦的柳青山,将怀里的孩子放下:“王爷救命恩人的孩子。”   柳青山点点头,朝水娃的妹妹招了招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花回头看了一眼时翎,时翎点点头,轻轻的推了她一把:“去吧。”   【他脸上一脸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小花走到柳青山面前:“我,我叫小花。”   柳青上抓起小花的手:“你哪里不舒服啊?来,嘴巴张开我看看,啊——”   水娃紧张的看着小花,时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柳青山皱了皱眉:“她这身子有点难搞啊。”   听后,时翎和水娃都紧张了起来。   时翎舔了舔嘴:“柳大夫……”   柳大夫抬眼看向两人:“我说难搞又不是说没救,丧着脸干什么?”   时翎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有柳大夫您出马,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水娃则是实诚得多了,扑通一声跪在柳青山面前:“求柳大夫救救我妹妹。”   柳青山无奈的抬抬手,示意他起来:“起来吧,这孩子肠胃虚弱,身子也弱,以后好好补补就行了。”   水娃一听,为了难,他们连吃饭都成困难。   这时候时翎说道:“好,我知道了。”   柳青山又抓起水娃把了把脉:“这孩子倒是皮实,没什么问题。”   时翎点点头抱起小花看着柳青山抓药,忽然问道:“王爷的毒,您有头绪了吗?”   说到这个柳青山脸一下就垮了:“唉,我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明明这次的药和之前的也没什么差别,恢复记忆的药也根本不可能影响到……”   看着柳青山皱成苦瓜的脸,时翎想了想:“或许下一次就有答案了。”   柳青山叹了一口气:“唉,下一次,下一次,王爷没多少下一次了。”   药抓好后,柳青山就把人赶了出来。   时翎回头看了一眼柳青上抓着本来就没多少头发的人【还是等有结果了再说吧。】   将人送了回去,时翎看了爷三,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搓手的小厮。   时翎不放心的说道:“药我让人煮好了再送来。”   水娃的爷爷感激的说道:“谢谢你,谢谢你。”   时翎摆摆手:“没事。”   【一个王爷,连丫鬟都没有……】   “唉。”   回到正院,气氛有些有些凝重。   时翎将药交给二丫后,折返了回来。   往里面看了一眼,一个狼狈的人影正跪在屋子的中央。   萧烬寒身边的赵雷又气又替他担心。   【这是已经开始了?】   【剧情里他确确实实的在背后放了冷箭,都没等到萧烬寒来,就被尔形解决了。】   【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   萧烬寒看着林石,闭了闭眼:“杀了。”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他可以和自己说难处,但是没有,本质上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林石的肩膀耷拉下来,这对他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多谢王爷。”   人被拖了出去。   赵雷红了眼眶,然后低下了头,糊涂啊!   人散了之后,时翎走近了萧烬寒:“王爷,您没事吧?”   萧烬寒笑了:“无事,你那边怎么样?”   【这像是没事的样子?】   “小的身体很虚弱,大的没什么事。”时翎想了想,抬手在萧烬寒的头上摸了摸。   【我靠,摸得这么自然,你是活腻歪了吧?】   萧烬寒用行动证明时翎没有活腻歪,他环住时翎的腰,将脑袋靠在了上面:“嗯。”   好一会儿,萧烬寒才说道:“上次的刺客似乎都是冲你来到。”   【我?不会吧,我烂命一条……】   “王爷,我没有在外面得罪过人。”   【除了女主……】   萧烬寒紧了紧环住腰身的手:“嗯,我知道,看样子和绑架你的似乎是同一波。”   “什么?”时翎震惊的推开萧烬寒。   萧烬寒眯了眯眼,身上的戾气爆发出来:“本王会为你报仇的。”   “王爷你知道是谁?”时翎看着萧烬寒试探性的问道。   【要是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报复回去!】   萧烬寒看着时翎,缓缓吐出三个字:“白清月。”   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黑煞在她手里。   “是她。”时翎随后反应过来,声音都尖了几分“居然是她?”   “怎么,你很震惊?”萧烬寒看着时翎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   【这搁谁谁不震惊,这还是那个笨手笨脚的女主吗?】   【出乎意料,太出乎意料了。】   时翎忽然反应过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烬寒笑了笑:“她不够聪明,最不该的就是派人来刺杀你了。”   【这也不奇怪,她的人设就是笨笨的啊。】   【唉,她变坏,也有自己的原因吧?】   【不对不对,不应该怪我,是萧扒皮不配合!!!】   看着时翎像霜打的茄子,萧烬寒起身,学着刚才他安慰自己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一件东西要是真的属于她的话,别人是抢不走的。”   【谢谢,有被安慰到。】   【等等!】   时翎惊恐的抬头看向萧烬寒:“王爷,你在说什么?”   【他知道什么吗?他难道一直都知道?】   萧烬寒抬手敲了敲他的头:“说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时翎:“……”   “你也是穿越的?”   【我就说他的思想怎么这么开放?该不会还是个蜀地来的。】   萧烬寒一脸疑惑:“什么穿越?”   时翎没招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时翎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王爷,我开玩笑的,对了,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烬寒看了时翎一眼,带着一丝笑意:“不是你在梦里说我本来是和白清月一对的吗?” 第 七十四章 这次是真的要来看你了   【梦话?】   时翎看着萧烬寒:“王爷,您觉得我很好骗吗?”   萧烬寒正了正神色,看着时翎说道:“因为你每次都在撮合我和她,每次见到她都有种抢了她的东西的心虚。”   时翎睁大了眼睛:“啊?有吗?”   【这么明显的吗?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表情管理得很好。】   “所以你能说说,为什么觉得我属于她?”萧烬寒看着时翎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时翎打了个哈哈:“哎呀,就是觉得您和她很配。”   萧烬寒眼里划过一丝失望:“一个连路都走不好的人和本王很配?时翎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时翎:“王爷,我去看看中午吃什么。”   看着一溜烟跑走的时翎,萧烬寒叹了一口气,还是不相信自己吗   时翎去厨房的路上,尴尬得直挠头【都什么跟什么啊!】   “大人,药已经熬好了。”二丫端着一碗热乎乎的药,刚好在路上遇到时翎。   时翎点点头:“行,你帮忙送一下。”   二丫点点头:“是,大人。”   二丫将药送到客房,看到水娃对小花的爱护,她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她羡慕的看了看小花,原来女娃也可以被爱。   她低下头,默默的退了出去。   水娃和他爷爷正哄着小花喝药,根本没注意到二丫。   等他们想感谢一下二丫时,人已经离开了。   水娃的爷爷看着小花小口小口喝着药,脸都皱成一团都没吭声,心里无比的心疼:“你说那位大人把我们接来,是个啥意思。”   反应过来,陈老爷子自嘲的笑笑,他去问一个小孩子。   水娃想起时翎,默默的给小花擦了擦嘴:“时大人让我们放心,他说他会处理好的。”   陈老子笑着摇摇头,笑他天真,人家凭什么管他们这几个老的老,小的小的一群拖累?   陈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那位贵人没有赶他们走,他就厚着脸皮在这里待几天,花儿也多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到了第二日,他发现府里的人都忙了起来,   拉住一个小厮问了一下才知道,这里的主子要离开了。   陈老爷子迷茫过后,释然了,这里终归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   “水娃,收拾一下,我们回家。”陈老爷子对着站在院子里的水娃喊道。   “水娃?”   陈老爷子疑惑的走出了房间:“明明刚才都还在这里,这娃又跑哪里去了?”   陈老爷子目光转了一圈便看到自己那孩子眼睛放光的跟在时翎身边。   前头还有一个人,陈老爷子扫了一眼就垂下了目光不敢再看,看一眼就忍不住要给他下跪。   水娃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亲近时翎。   时翎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住的还习惯吗?”   水娃点点头:“嗯,习惯,这里的房子很大,床也很软,还不漏水,还有很多饭还有肉……”   走在前面的萧烬寒停下了脚步,时翎不解的看向他。   萧烬寒扫了一眼时翎紧挨着的小鬼有些吃味:“和你一起走。”   时翎被挤在中间,三日就这么来到陈老爷子的面前。   “贵人……”陈老爷子扑通一下跪在了萧烬寒面前。   身子抖如筛糠。   萧烬寒低头看了一眼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   罕见的,萧烬寒弯腰扶了一把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   萧烬寒看着陈老子:“老爷子,不必如此,本王这条命还是陈东救的。”   陈东,那个说要出去闯一闯,要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儿子。   都几年过去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老爷子黝黑的脸上激动的出现一抹红晕:“我那儿子救了王爷是他的福气,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几年来都没消息他们都以为陈东死了。   “爹?我爹还活着吗?”水娃仰起头看着时翎,眼里都是激动之色。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爹了,关于他的记忆都模糊了,只记得骑在他脖子上的感觉,以及黑乎乎的头顶。   萧烬寒看着陈老爷子,打破了他的侥幸:“陈东伤得太重了,救不回来了。”   陈老爷子踉跄一下,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撞在门框上才停下。   “爷爷……”水娃连忙上前扶住陈老爷子的胳膊。   陈老爷子浑浊的眼眶湿润了:“哎,孩子。”   他这一生丧妻,丧子,儿媳经历过太多令人痛苦的时刻。   本还抱一丝希望……   “陈老爷子?”时翎看着向旁边倒去的老人,着急的喊道。   好在一旁的小厮稳稳将老人接住。   “爷爷爷爷!”水娃害怕迷茫的围在老人身边。   连在床上躺着的小花也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爷爷。”   幼小的声音将老爷子唤醒,他艰难的抬起了手:“好,孩子……”   “老人家,别怕,大夫很快就来了。”时翎看着小花光着小脚丫,将人抱起。   陈老爷子摆摆手,艰难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倒在了地上:“王爷,老头子感觉自己时日无多,看在东子救了您一命的面子上,还请王爷给这两个孩子一个活路,求您收下他们,当奴才,当奴婢都好只要有一口饭吃……”   时翎蹲下身子:“陈伯,王爷来找你们就是打算将你们接去京都,你放心。”   陈老爷子抬头看向萧烬寒,似乎在确认。   萧烬寒点点头:“对。”   陈老爷子松了一口,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水娃:“孩子,爷爷走了,你要照顾好妹妹,她是你这世上最后的一个亲人了,”   “呜呜,爷爷……时大人说大夫来了,你不要死,爷爷,我不要你死。”水娃跪在陈老子身边压着哭声。   “爷爷,我要,爷爷……”   时翎将小花放下,小花扑到陈老爷子怀里,瘦弱的小手在他的胸口拍拍:“拍拍,拍拍就不痛了。”   说完抬起葡萄一般的眼睛:“爷爷,好,以后小花,饭饭,给爷爷,吃。”   水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抱起了小花:“花花乖,别压到爷爷了。”   娘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还有二叔。   水娃看呼哧喘气的陈老爷子,哽咽道:“爷爷,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时翎看着一下冷静下来的水娃,眼里露出一抹心疼,目光一移:“老爷子我也会照顾他们的,你放心。”   陈老爷子点点头,呼吸拉长。   随后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   儿啊,这次爹是真的要来看你了……   “爷爷……”小花挣扎着要下去。 第七十五 章 他们在打架   水娃抱不住,只能任由她扑进陈老爷子的怀里。   时翎在水娃的肩膀上拍了拍。   水娃含着一泡泪,抬头看向时翎:“大人,我能把爷爷葬了吗?我有银子。”   时翎眼眶一酸:“不用,你爹是英雄,英雄的爹王府会处理好的。”   时翎转头看向萧烬寒,萧烬寒看着时翎含泪的眼睛点点头:“对。”   “小花,叔叔带你去里面好不好?”时翎蹲下身子朝小花伸出手“爷爷要睡觉了,小花别闹爷爷好不好?”   小花看了一眼还睁着眼睛的爷爷,又看了看时翎摇摇头:“我陪,爷爷睡。”   她还记得这个叔叔说药不苦,他是骗子。   此时柳青山才匆匆赶来,一看地上的人,他知道自己已经来晚了。   小花却不这样想,她从陈老爷子的怀里坐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柳大夫:“大夫,爷爷看大夫。”   时翎趁机抱住了小花:“好让大夫给爷爷看看。”   小花这次没有挣扎,乖乖的待在时翎怀里。   葬礼很匆忙。   但是该有的流程萧烬寒还是让人走完了。   从坟上回来后,时翎将水娃叫到自己的身边:“水娃,你爷爷……”   水娃低着头:“我爷爷身体从娘没了之后就不好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知道爷爷活不了多久,爷爷找村里的赤脚大夫,他说爷爷是死脉,他们以为我听不懂,但是和死有关……爷爷回来后每天晚上都坐在床头叹气。”   时翎叹了口气:“人就是这样脆弱,每个人都会死的。”   水娃低着头,脚尖前的地湿了一片:“嗯,我知道,可是,我们不用饿肚子了,爷爷也不用省着粮食给我们吃……”   水娃哽咽得说不出话。   时翎蹲下身子给他擦了擦泪。   自己很小的时候也是父母双亡,爷爷奶奶拉扯他到初中也相继离开,他无比知道这种感觉。   这种事只能靠他自己走出去。   二丫正睡在自己的床上,昨天晚上哭了一晚。   她也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像小猫一样窝在你怀里,轻轻的抽噎。   这可把时翎给心疼坏了。   本来是让二丫陪的,但是二丫实在搞不定,最后只能顶着被萧烬寒挨骂的想法去敲响 萧烬寒的门。   最后时翎在萧烬寒黑着的脸的情况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早上小花才慢慢睡过去。   萧烬寒早上来了一趟,看着一大一小睡得沉也没叫醒他,起身去了衙门。   晚上用了饭,时翎拖着身上的小挂件道:“王爷,我们回去是走管道还是?”   萧烬寒看向时翎:“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应该飞,感觉这次肯定水陆都不安全。】   【我们就像一只肥美的羔羊,沿路都是饿得眼冒绿光的恶狼。】   【原剧情里他是失踪了,所以京都那些人都没反应过来,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都那么凶险,更何况现在……】   “我觉得走什么路都不安全。”时翎看向萧烬寒如实说道。   萧烬寒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   【不担心,反正死不了,这次也没有人死,受伤是肯定的。】   时翎看了已经拆了纱布的手【手也好的差不多,自保是完全没有问题。】   【来吧,来吧,我们也不差。】   “嗯。”时翎点点头,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花“吃饱了吗?”   小花蔫蔫的点点头:“嗯。”   一旁的水娃听懂了两人的对话:“会有土匪吗?”   时翎看向水娃笑了笑:“对,水娃,你怕吗?”   水娃捏紧了拳头:“我不怕,我会保护大人和妹妹……”   至于萧烬寒,他悄悄扫了一眼,他应该不要我保护。   听着水娃难得孩子气的一面,时翎心都软了。   【谁能想到以后让萧扒皮都棘手的娃,现在这么可爱?】   萧烬寒看着时翎,唉,萧扒皮这个称号在他心里是去不掉了。   萧烬寒轻咳一声:“今天晚上……”   “睡自己的床啊。”说完抱着小花起身“水娃,走,咱们回去。”   萧烬寒一脸哀怨的看着时翎的背影。   时翎脚步飞快【晚上跟个火炉似的,谁睡谁知道。】   萧烬寒:“……”   时翎走到转角处,忽然停下了脚步。   水娃疑惑的问道:“大人,你怎么不走了?”   时翎轻咳一声:“闭上眼睛,拉着我的衣角走。”   水娃疑惑,但是听话,立马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时翎像是做贼一样走了过去,眼睛不敢乱瞟,但是还是看到了被按在墙上的尔形。   【这两个就不能避着点人吗?】   尔形一瞬间,整个人都红了。   面具下的眼尾更甚,眼眶逐渐湿润。   “大人,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偏偏这时候水娃开口问道。   时翎现在恨不得飞过去,但是手里抱着娃,屁股后面还拖着一个,根本走不快。   时翎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我没说睁开就不许睁开哦。”   “他们,在打架。”小花忽然指着两人说道。   “啊?谁?”水娃疑惑的问道。   时翎:“……”   在水娃睁开眼睛的前一秒,一把抄起水娃一溜烟就跑开了。   徒留一脸羞愤的尔形和心中兴奋的叁客。   叁客凑近尔形,面具挨在一起,这时叁客才发现眼眶发红的尔形。   叁客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那张傲娇的脸上露出迷茫:“哥哥,你……”   尔形趁他愣神之际猛的的挣脱开,一巴掌扇在叁客脸上,他脸上的面具被打落,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是两人谁也没有去管,尔形看着叁客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叁客还是懵的,那张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五个手指,他被打歪的脸慢慢回正看向了尔形。   而尔形在打出去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   手垂在身侧还是抖的,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尔形稳了稳心神:“我说过,你要是再犯病,我就不客气。”   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看那双委屈的眼神,他还委屈上了?   “哥哥,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叁客委屈的声音在尔形身后响起。   尔形身形顿了顿,步子没停。   叁客收起眼里的失落,默默捡起地上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转身离开了。   尔形回屋时看了一眼,没看到那人时,皱了皱眉,随后松了一口气。 第七十六 章 名字   目睹全程的酒敖,脸上出现了迷茫之色。   怎么身边一个个都不对劲。   酒敖想了想一直和他值班的饲虎。   酒敖抱着手臂搓了搓上面的鸡皮疙瘩:“咦~”   恰好这时的饲虎将手搭在酒敖身上:“你在这里干什么?”   饲虎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蹦老远:“你干什么?”   饲虎一脸懵:“你怎么回事?”   酒敖放下手快速往前走:“以后离我远一点,别动不动就勾肩搭背的。”   饲虎:“?”   好一会儿,他才跟上酒敖:“不是,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酒敖:……   饲虎:?   平日里的晚上酒敖是最耐不住寂寞的,不是要找时翎就是找饲虎说一番话。   今天酒敖的异常举动弄得饲虎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看了看酒敖,继续蹲在暗处。   酒敖:“他果然有问题!!!”   第二日一早,时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头不确定的看向萧烬寒:“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萧烬寒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嗯,我们扮成一家四口。”   【他不会是故意为了自己的小癖好才让我穿成这样的吧?】   【我不是女装大佬啊!】   时翎再次扫过镜子【别说,明眸皓齿,还是挺好看的。】   时翎斜眼瞪了他一眼:“哼,听你的。”   萧烬寒抓住时翎的手:“阿翎……”   时翎慌忙推了推萧烬寒:“别搞。”   萧烬寒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嗯。”   两人出去的时候,二丫正带着小花在屋外玩。   水娃则是看着两人傻笑。   酒敖离得饲虎远远的,尔形和叁客各站一边,叁客频频朝尔形看去,但是尔形目不斜视,压根不想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赵雷低头一脸无精打采。   脚步声从屋内响起,众人抬头看去。   眼里先是疑惑,接着是不解,震惊,最后是一丝荒唐的赞成。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   时翎都不敢抬头。   【我的一世英名……】   叁客看了一眼尔形,哥哥如果……   尔形终于忍不住瞪了一眼叁客,示意他安分点。   “本王与时翎扮成夫妻去京都探亲,赵雷和、,酒敖和饲虎扮成随从,二丫,你跟着时大人当贴身丫鬟。”   说着萧烬寒握住时翎的手   “水娃和小花扮做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绳子在哪里?我要吊死在这里,我没脸了啊。】   萧烬寒握紧了时翎的手:“这是权宜之计,你忍耐一下。”   时翎扯了扯嘴角:“是,王爷。”   【当初也没说还要给王爷扮演老婆的啊,工作范围之广……】   萧烬寒侧头在时翎耳边道:“回去给你加月钱。”   时翎眼睛一亮【也不是不可以。】   萧烬寒扫过众人,目光在叁客的脸上停了停:“你和尔形自己想办法。”   叁客还不等尔形说话,立马抱拳:“是,王爷。”   连给尔形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故意的,不然哥哥肯定不愿和自己一起。   二丫愣在门边,她没想到自己也能和大人进京……   时翎注意到二丫,上前问道:“那个,忘了问你,你可愿意进京?如果不愿意的话……”   二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我愿意。”   时翎点点头:“你要回去和家人告别吗?”   二丫想都没想就立马摇头:“不,不用了,奴婢早就没家人了。”   时翎叹了一口气:“好了,你起来吧。”   大家散了之后,叁客跟在尔形身后。   尔形往屋子走去,叁客也跟着。   尔形忍无可忍,回头看向叁客:“你跟着我做什么?”   叁客看着尔形的眼睛:“王爷让你我一道回去。”   尔形纠正:“是让你我自己想办法!没说一定要一起。”   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将叁客关在了门外。   叁客站在门外好一会儿才离开。   酒敖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叁客,他顿了顿道:“那个,我的处罚……”   找了好几次都没遇到他,要么就是非常尴尬的时候,完事再让他去找他,那不是把自己送上前找罪受吗?   “回京再说,路上好好还得保护王爷。”说完叁客就离开了,他也得回去准备一下,以这身装扮肯定是不行的。   酒敖看了一眼叁客,怎么感觉没什么好事啊!   萧烬寒这两日记忆恢复得差不多了,想到白清月他就恨得牙痒痒。   抬手捂住胸口,原来当时对着白清月就激动,根本不是什么动心,而是动了杀心。   时翎在屋子里教小花:“小花,咳咳,哥哥穿裙子的时候就要叫我娘,知道吗?这样坏人就不会抓我们了。”   水娃跟着点点头:“对,小花,你不能叫错了,叫错了,土匪就来了。”   小花听到土匪,身子瑟缩一下:“嗯,小花,知道。”   然后扬起头看向时翎:“娘……”   喊完害羞的靠在时翎的怀里。   时翎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小花,你好可爱。”   萧烬寒回头看到这一幕,心里居然生出一丝幸福。   他走近了三人,三人立马闭上了嘴巴,安静下来。   萧烬寒有些挫败。   时翎忽然想到:“他们不能一直叫水娃小花吧?”   萧烬寒看着时翎:“你有什么想法?”   时翎低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然后抬头:“你文采好,你来取两个名字。”   萧烬寒沉吟了片刻看向水娃:“修身立德,尧喻圣贤,文雅厚重,你就叫陈修尧。”   萧烬寒目光一转,落在小花身上,小花害怕的将脸钻进时翎的怀里。   萧烬寒想了想:“心中常安,岁岁平安,你就叫穗安吧。”   时翎看着低着头的水娃,还以为他不愿意,也是,他本就与他们不怎么熟悉,冒然改名……   时翎看着水娃问道:“是不喜欢吗?”   水娃摇摇头:“没有,我喜欢,爹说等他打了仗回来请先生给我们取一个好的名字。”   水娃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抬头看向天:“爹娘,爷爷,我有名字了,有了名字我就长大了……”   【不怪我们多管闲事就好。】   时翎抬眼看向萧烬寒,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目光慌乱的垂了下来。   【真的有种在给自己娃取名的羞耻感……】   萧烬寒目光往旁边移了移,落在了时翎的腹部。 第 七十七章 教训他   时翎刚想和萧烬寒说点什么,就看到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肚子看。   时翎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正常【我应该不会怀孕吧?】   【对吧?】   【应该对的吧?】   【肯定以及确定不会怀的,嗯,是的。】   也不怪时翎乱想,他穿越之前刷到过男的生子的漫画,再加上这里是书中的世界,也不怪他乱想。   萧烬寒听着时翎的心声,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不是,他又发什么疯?】   时翎抱起陈穗安往外走去。   半夜时分,萧烬寒和时翎扮做富商,给守城门的士兵塞了一叠银票。   士兵一捏呼吸都粗重了:“你们干什么的?”   萧烬寒稍微装扮了一下,粗略一看就是一个英俊男子:“家里人生病,赶着去见最后一面。”   士兵将银票往怀里一塞,脸上都是理解:“人之常情,人之常情,跟我来。”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不该庆幸,守门的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萧烬寒笑了笑,他没有告诉时翎,他挑在今日也是有原因的。   小兵来到只能容纳一辆马车进出的小门,左右看看,将人从小门放了出去。   此时他们身边就易容过的饲虎和二丫。   其余人明天早上再出城。   二丫坐在车厢外手心都是汗,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你再睡一会儿吧。”萧烬寒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时翎摆摆手:“不用了。”   【靠着睡也不差……】   “嗯?”   时翎身子被强硬掰到他的腿上。   【不是,还有人有受虐倾向,这睡一晚的腿不得麻成花椒?】   萧烬寒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时翎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时翎扫了一眼对面睡得正香的两个孩子,身体放松下来。   【既然都送上门来了,还有不享用的道理?】   【睡觉,睡觉。】   马车晃晃悠悠,时翎很快就睡着了。   这边一片平静,而此时的府里一片狼藉。   “别打了,别打了。”酒敖看着从地上打到屋顶上了两人,无比后悔为什么不是他和萧烬寒一起走。   “啪!”   瓦片掉在脚边,酒敖默默往里面走了一点。   看了一会儿,酒敖见他们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站在廊下看着满头飞瓦。   抹了一把脸转身回了房,算了,他劝也没有用,拦也拦不住。   事已至此,睡觉吧。   酒敖干脆回到房间,在叮叮当当噼里啪啦声中睡了过去。   府里留下的小厮瑟瑟发抖躲在屋里不敢出门,还以为是刺客又来了,大家谁也不敢出门。   叁客和尔形从屋顶又打到了地面,叁客气喘吁吁:“哥哥,别生气了。”   尔形冷着一张脸,听到叁客的道歉招式愈发凌厉。   之前碍着王爷在这里,他不好动手,今天王爷走了,他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他。   叁客受着手,害怕伤到尔形:“我真的真的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尔形听后,只觉得脸烧得慌,拿剑的手都在抖,他还想着有下次?   叁客见势不妙,打算抽身。   谁知尔形此时的剑紧跟着贴了上来。   叁客双眼一眯,动作故意慢了一分。   “噗嗤。”   剑扎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止了,尔形听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秒,接着是狂跳如鼓的声音。   尔形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你怎么不躲?”   叁客笑了笑:“这不是没躲掉吗?”   “你,贫嘴。”尔形看着叁客的笑,只觉得生气,有心不想管,但是看到他胸口扎的剑又不忍“我去给你去请大夫。”   叁客抓住了尔形的手臂:“没事的,没刺进去多深。”   尔形只顾着生气,压根没去注意他抓着自己的手,尔形冷笑一声:“没多深?要不是我力道收得及时,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说完甩开叁客抓着自己的手,一把拔出叁客身上的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的伤口挖了挖:“让你长长记性。”   看着他那张脸,尔形叹了一口气:“来我房间给你包扎。”   叁客都顾不上胸膛上还在流血,屁颠屁颠的跟上了尔形的脚步。   来到尔形住的房间,叁客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就落在尔形的身上。   尔形拿出药箱,转身便看到坐在凳子上等着自己上药的叁客。   眼前的画面和记忆里的叁客重叠,那时候他训练经常受伤,也是这样乖乖坐着,等着自己给他上药。   明明那时候他很听话的。   尔形吐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见尔形走近,叁客自觉的脱了上半身的衣服。   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根本不像是别人伤的,尔形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   药粉洒在伤口上,叁客面无表情,看着近在咫尺的尔形,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   叁客像是对待一株蒲公英,呼吸大一点对方就会飞走。   “哥哥……”   “叫我尔形或者大人。”   叁客有些委屈的看着尔形:“哥哥,你原谅我吧……”   说到这个,尔形气不打一处来,他偷自己的线裤……   要不是他去找他商量明日的出发的事宜,他还发现不了。   尔形下移,刚才扎错了地方,叁客感觉到了尔形的恶意,默默往后移了移。   他自己也说不清,明明都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或许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心吧。   尔形将纱布往伤口一按:“自己弄。”   叁客拿着沾了血的纱布,往胸口上按。   尔形转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皮跳了跳。   叁客可怜巴巴的看着尔形:“哥哥,我不会,以前都是你帮我的。”   尔形闭了闭眼,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抬脚走近,拿过了纱布,伸手虚环着叁客,缠绕了几圈,然后在他肩膀处打了个结:“好了,滚回去。”   叁客得了便宜,起身就走。   再不走,要是哥哥发现了,他又要生气了。   看着叁客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尔形不住的想,难道刚才伤了他的腿吗?   应该没有吧?   忽然他想到刚才自己给叁客包扎的时候,他躲躲闪闪,遮遮掩掩的样子,他哪里还有不明白?   混蛋! 第七十八 章 你们很不对劲   “别吵娘,你们下去玩。”   闭着眼睛的时翎嘴角抽了抽【他入戏太深了吧?】   萧烬寒低头看着时翎,原来已经醒了。   他一把将人抱起,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时翎睁开眼睛看着萧烬寒【搞什么?】   下一刻,时翎轻咳一声,挣扎起身:“咳咳咳……你,你睡一会儿,我下去透透风。”   【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给作者塞好处了,怎么动不动就……】   时翎跳下马车,陈穗安跑了过来:“哥……”   陈修尧立马捂住她的嘴:“要叫娘。”   陈穗安点点头,等哥哥放开自己,她迈开小短腿朝时翎跑来,甜甜的喊道:“娘……”   时翎弯腰抱起陈穗安:“安安。”   【好可爱哦!可爱到我都想下奶了。】   刚站起来的萧烬寒平地趔趄了一下,下奶?   萧烬寒一脸震惊的看着在逗弄陈穗安的时翎,他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时翎并不知道萧烬寒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还在持续加码【不过下奶估计也不够吃的……】   “咳咳,吃点东西垫垫吧。”萧烬寒打断了时翎的心声。   时翎点点头。   一行人吃了了昨日准备的干粮。   萧烬寒往路上看了一眼:“我们先走。”   酒敖他们单独行动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萧烬寒并不打算在原地待太久。   休整了一下,他们再次出发。   此时的京都。   慈宁宫内。   白清月眼眶通红,神色无比委屈的伏跪在太后的膝上。   太后拍了拍白清月的后背,和蔼的眼里闪过一丝浓重的杀意:“好孩子我都听说了,那个暗卫实在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攀附王爷。”   白清月摇摇头:“娘娘,烬寒哥哥遇到不甚掉入洪水中,清月没有多想就去跟着跳了下去,没想到烬寒哥哥上岸后失了忆,对清月一见钟情。   想必因此遭了那时翎的记恨,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把烬寒哥哥勾了去。   烬寒哥哥他信了那时翎想杀了我,好在黑叔给清月留了人,不然……清月都见不得娘娘了……”   说完,白清月再次趴在太后的膝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清月有失娘娘信任,还请娘娘责罚。”   太后心疼的扶起白清月:“傻孩子,说什么呢?该罚的是另有其人,我们清月心细胆大,该赏。”   白清月用帕子压了压眼角,眼泪流得更凶了:“娘娘……”   太后将一块令牌拿了出来放在白清月的手心:“这东西本来就是你外祖母的,哀家用了这么多年也该物归原主了。”   白清月看着手里狰狞的凶兽,眼里露出一丝惊喜,抬眼却变成了疑虑:“这……本来是皇家之物,清月拿着不合规矩。”   太后叹了一口气,眼里露出一丝怀念之色:“当年韵烟也是这样,终究是成王辜负了她……”   太后回过神来,态度强硬:“拿着吧,哀家允许的,更何况以后清月一定是皇家之人,现在拿着有什么不妥?”   白清月神色为难,最后像是想通了一般:“是,那清月先收下,待到……以后,清月再给烬寒哥哥。”   太后满意的拍了拍白清月的手:“好好,这才是好孩子。”   太后拉着白清月的手道:“丞相已经来了好几次都被哀家打发回去了,你今日回去看看,哀家过些日子再派人来接你。”   白清月低着头:“是,一切都听娘娘安排。”   白清月起身忽然指着角落的两个宫女问道:“娘娘这两人……”   太后不知她什么意思,但还是看向柳嬷嬷,柳嬷嬷行了一个礼道:“回小姐,这是奴婢刚挑来的宫女。”   白清月点点头:“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娘娘身边的人还是要谨慎一点。”   太后笑眯了眼睛:“还是清月贴心。”   白清月甜甜一笑,又说了许多逗太后开心的话。   退回角落的琉璃和柒竹松了一口气。   她们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易容过的样子。   太后留了白清月午饭,吃完后太后派了身边的贴身嬷嬷送白清月,还赏了几车东西,风风光光将人送回白家。   回到丞相府门口,刚好遇到回家的白颜玉。   她用眼上下斜眼打量了一下白清月:“哟,还知道回来,不知道的你已经死在外面了呢?”   白清月冷冷的看了一眼白颜玉。   白颜玉顿时炸毛了:“看什么看?”   说着就伸手推了一把白清月。   “老奴竟不知,白二小姐平日里竟是这样对待长姐的。”柳嬷嬷从马车里出来,看着白颜玉淡淡道。   白颜玉想起上次被太后训斥,自己被嘲笑了好久,于是瞪了一眼白清月便冲柳嬷嬷行 一个礼:“嬷嬷,颜玉和姐姐开玩笑呢。”   说着看向白清月威胁道:“是吧,姐姐?”   白清月看着白颜玉,在心中冷哼一声,转身对柳嬷嬷行了一礼:“是的,嬷嬷,妹妹就爱和我开这种玩笑。”   等我空下来就好好找你算算这些年受过的罪。   白颜玉见此,心中得意,算她识相。   完全没注意到白清月眼里的冷意。   柳嬷嬷见此也不好说什么,交代了一下便回了宫。   柳嬷嬷回去就和太后说了,太后一脸愁容:“给烬寒写一封信,江南已经有人去接手了,让他赶紧回来。”   柳嬷嬷屈膝:“是,奴婢这就去。”   晚上。   酒敖终于追上了萧烬寒等人。   萧烬寒看着来晚了的酒敖没说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时翎,但是看到婀娜多姿,面容秀丽的时翎。   嗯……   酒敖再次转头,饲虎倒是很正常,但是酒敖还是抖了抖,算了,挨罚就挨罚吧。   酒敖转头一个人坐在树下,看到饲虎过来,酒敖警惕的看着他道:“你要干什么?”   饲虎看着酒敖:“你最近很不对劲。”   酒敖挠了挠头,是你们先不对劲的:“呵呵,有吗?”   饲虎收回目光,踢了他一脚:“去捡柴来。”   “捡柴?哦,你早说嘛。”酒敖笑呵呵的起身往林子里走去。   时翎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是看到两个小的,还是闭上了嘴。   啃了一天的干粮了,得给他们吃点热乎的。   时翎一转头,目光落旁边的小溪:“我去看看能不能叉几条鱼来。” 第七十九 章 刺客   时翎转身往溪流走去,水娃抬脚跟上:“我来帮忙。”   小溪的水位因为晴的几天又降下去了。   时翎站在岸边往上走,一处比较深的水潭出现,一群鳞片闪着金色光的鱼儿慢悠悠的游着。   “……这鱼跑得很快不好抓。”让陈修尧叫娘他还是有些叫不出口。   时翎点点头【所以说要叉啊。】   【这鱼以前在菜市场买得还挺贵的……   时翎找了一些树枝,用匕首削尖。   站在水边瞄准后,手腕一转,树枝飞入水中,连一丝水花都没溅起。   陈修尧在一旁紧张的看着。   “哎呀,差一点。”看着贴着鱼群飞过的树枝,时翎有些可惜的说道。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时翎很快就上手了、   叉了七八条中指长的小鱼。   “够了,水娃,你把鱼的内脏掏了。”时翎转头对着陈修尧说道。   陈修尧点点头,没有丝毫缘由。   萧烬寒一直在一旁注视着时翎,见他回来,嘴角上扬了一下。   时翎面对萧烬寒还是有些别扭,扯出一抹尴尬的笑,然后朝他颔了颔首。   萧烬寒嘴角的笑收了回去,时翎看了一眼当作没看到的样子回到马车旁。   二丫的手艺不错,一锅奶白的鱼汤很快就出锅了。   时翎将烙的干巴巴的饼泡了进去,终于不用一口饼脖子伸二里地了。   萧烬寒没听到心声,但是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来,他对这顿饭还是很满意的。   萧烬寒心里有了计较。   第二日休息时,萧烬寒去猎了几只野鸡。   第三日,两只兔子。   一共半个月的路,他们已经吃了十天的好的。   身上没二两肉的陈穗安都有婴儿肥了。   看起来就更可爱了。   而叁客和尔形两人就没有这么滋润了。   第七日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山匪,两人打斗时不慎被京都来的刺客认出招式。   被刺客追了一路,但是两人身手不差,又有默契一路杀来,也只受了一点轻伤。   京都里那些皇子久久没得到消息,都心急了起来。   差不多快半个月了,还只发现萧烬寒的两个暗卫。   而就在此时,萧烬寒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酒敖起夜正在树下解决个人生理问题时,发现了不对劲。   有人在悄悄往这里靠近,酒敖裤子都来不及提好就往回跑。   来到车厢旁边,他压低了声音:“王爷,有情况。”   时翎和萧烬寒立马惊醒过来。   【男主的光环呢?还有几天就要到了喂!】   时翎趴在窗户往外看去,果然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你和饲虎带着两个孩子走,我和酒敖引开刺客。”萧烬寒当机立断做好了决定。   “不行。”时翎脱口而出。   【我现在也很值钱好不好。】   时翎转头将陈穗安递给过来的饲虎:“你和酒敖带着孩子和二丫先走。”   饲虎看了一眼时翎:“你的手。”   时翎抬起手捏了捏:“又不是右手,况且我也不是吃素的。”   萧烬寒想说什么,被时翎一把按住:“快走。”   两人看了一眼萧烬寒,见他没有说话,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陈修尧被几人的说话声惊醒,迷迷糊糊的一把被酒敖抱起。   二丫慌张的不知到怎么办,酒敖和饲虎对视一眼,酒敖弯腰将人攥起。   二丫被扔到酒敖身后,抱住前面的人都还没回过神。   就听到前面的人说道:“抱紧了。”   饲虎将陈穗安用衣服捆在怀里。   一声马蹄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明显。   饲虎和酒敖分开往两边跑去。   “不好,他们要跑。”   躲在暗处慢慢靠近的刺客立马出打算去追。   “站住。”萧烬寒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时翎紧随其后,两人站在车厢外。   “萧烬寒还在里,你们不用去追了。”领头的黑衣人抬手叫住了准备去追酒敖的那些人。   话落,又一群黑衣人来了。   时翎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一伙的。   还没等时翎说什么,又又又来了一群人。   时翎有些绝望的看着这一幕【这么多人,生怕他们有活的希望是吧?】   萧烬寒回头,握住了时翎的手:“跟着我,我会带你出去的,信我。”   萧烬寒说着话的时翎目光如狼一般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看着“霸气外露”的萧烬寒,时翎点点头:“嗯。”   【当然信你,你可是男主。】   【剧情里……好像是遇到了剿匪的沈晏,然后带着受伤的男女主逃出刺杀……】   【这次我和萧烬寒都没有受伤,也没有人是谁的累赘,应该比剧情里好一点吧?】   想到这里时翎感觉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王爷还带了个美人……只可惜,你们只能做一对苦命痒痒的。”黑衣人狞笑一声。   时翎看着对面:“你们主子没有告诉过你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吗?”   说完时翎借力飞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时翎,居然是个练家子。   他眼里杀意迸发,有点功夫又如何,这个多人,他还不信拿不下两个人。   更何况,黑衣人的目光落在萧烬寒的身上,摄政王,曾经的战神,此时怕是连刀都提不起来吧?   “上,别让人抢了功劳。”黑衣人抬手一挥,黑衣人朝着萧烬寒的方向飞奔而去。   其余两伙也和他是同样的想法。   生怕自己晚了,功劳被别人抢走了。   时翎皱了皱眉【我还说先给萧扒皮挡一波了,谁知道,对方都看不上我。】   萧烬寒看着黑暗中那道身影,抬手抽出了剑。   几个呼吸之间地上就躺了不少尸体。   而时翎转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那个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皱了皱眉:“别挡老子的路。”   一掌下去,一阵剧痛传来。   时翎拿着剑对着黑衣人笑了笑:“废物。”   痛意让黑衣人身体发抖,喉咙一阵阵的发紧。   痛得想吐。   大意了。   黑衣人咬紧牙迎了上去。   有了防备的黑衣人在时翎面前过了十招。   倒下去的眼睛都是不可置信。   时翎嘟囔道:“这衣服太碍事了,不然这种小喽啰,哪里用得着十招?”   时翎一把扯下碍事的衣裙,此时萧烬寒杀到时翎身边:“走,等会真正的高手来了,我们就难以脱身。”   时翎也感觉到压迫的气息朝这边快速靠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硬生生的在人堆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第 八十章 打斗   月光下,两人如同鬼魅般在树林里飞奔。   身后是四个穷追不舍的黑影。   那些大部队早就被两人甩掉了。   【看来今天是不能轻易脱身了。】   【离京都还有几百里……】   【得想个办法甩掉他们才好啊。】   萧烬寒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忽然停下,背对着时翎大喊道:“你先走。”   【不是哥们现在是装酷的时候吗?】   时翎紧急停下脚步,因为前面又出现了一个。   【现在是二打五了……】   【可能还不止……】   时翎扫了一眼暗处,没有时间细看,因为那些人已经打到了脸上来了。   只接了一招,时翎就暗道不好。   【果然是高手,高手一般都不废话的。】   “你找时机先跑。”萧烬寒和时翎背对着,他严肃的说道“这是命令。”   时翎心中一紧【完蛋,一般开始说这些的时候,就代表危险了。】   “咻!”   一支箭朝着萧烬寒飞来。   箭头的寒光闪在时翎的脸上,时翎一个转身按住萧烬寒的头:“低头。”   顺势从萧烬寒的背上滚过,一剑刺到一名刺客的手臂。   身后萧烬寒弯腰的瞬间,伤了对方一名刺客的脚。   两人再次背靠背,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我嘞了个擦,现在把我的心挖出来,还能跳三年,刚才差一点点我就要戴鼻环了。】   场面一时之间僵持了下来。   对面五人已经有两人挂彩了,他们愈发警惕。   此时不动只是在寻找更合适的进攻时机罢了。   时翎和萧烬寒知道这个时机不会很久。   所以两人心有灵犀,瞬间爆冲至黑衣人身前。   然而对面也不差,瞬间反应过来,时翎的出其不意落了空。   时翎知道自己的短板是正面,所以打一下退一步。   萧烬寒的打法则是与时翎恰恰相反,他越打越猛。   最后四个围攻萧烬寒一个,还有一个在暗处时不时放冷箭的家伙。   时翎一边打一边朝萧烬寒靠近,试图缓解一下萧烬寒的压力。   “噗嗤。”   时翎为了给萧烬寒挡冷箭,被追上的黑衣人给伤到了。   时翎咬着牙关,转身也扎了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上而下喇了一刀。   【来来来,看给你狂的!】   黑衣人捂住胯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时翎自己一抖【有点感同身受,他丫的,下手还真狠,专挑老子的腰子扎是吧?】   “你受伤?”萧烬寒拼着自己受伤冲到了时翎面前。   “没有啊,不是我。”时翎努力压着身体的痛意,让自己声音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可不能让他知道,剧情里女主一受伤,男主就没了理智,虽然说我不是女主,但是好歹我们也睡了,不能让他分心,更不能让他知道这伤还是因为帮他才受的。】   萧烬寒心中一震,他是因为职责还是因为单纯的担心自己?   萧烬寒总感觉摸不到他的心,他似乎从来没有正视过两人的感情。   更像是两个各取所需,强势绑在一起的人。   “回去我们好好谈谈。”萧烬寒声音降了好几个度。   【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个东西了,总有种要生离死别的感觉,虽然他是男主,但是身临其境之后,哪里有百分之百?】   “呵呵,好。”时翎一边打一边应下。   “咻”   “咻咻。”   这次林子里的人瞄准了时翎的要害,连放三箭。   【这是要先解决我这个碍事的吗?】   时翎还没想好怎么躲,眼前就出现一道人影,时翎下意识将人往自己身上拉:“躺!”   【我就是男主一遇到危险脑子就不好了,挡什么挡啊!】   时翎被重重一压,腰上的伤口痛的时翎翻了个白眼。   时翎的话惊醒了萧烬寒,他抱起时翎,往旁边一滚。   躲掉了一二三四五刀。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亮之后,他们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两人已经跑了一夜,时翎的手脚微软,他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朝面前的人狠狠一扬,顺便将手里的剑一把扎进面前黑衣的脚上:“走。”   萧烬寒和时翎又一次逃走。   这次黑衣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想要安全,必须拉开距离。   “王爷,我们再快一点。”时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萧烬寒看着时翎欲言又止:“你的伤……”   时翎瞪了萧烬寒一眼:“说了,我没事,萧烬寒你别给掉队。”   说完时翎加快了速度。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在不久之后看到了村庄。   时翎带着萧烬寒薅了两件麻布衣,一抹脑袋上还有簪子,他扯下放在了地上。   看了一眼萧烬寒:“走。”   他现在只想逃命,对于萧烬寒眼里的复杂来不及去多想。   时翎带着萧烬寒重新蹿回林子里,速度极快的脱着身上的衣服,脱不掉的时翎一把就撕了。   时翎着急忙慌的一抬头看到萧烬寒幽深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   时翎将手里的衣服砸在萧烬寒的脸上:“快点换!”   随后时翎将身上的伤口用贴身衣服死死捆住,避免大量出血。   萧烬寒三两下脱下衣服,然后快速的换上了破烂的粗布。   看着手臂露出一大截的萧烬寒,时翎蹲下身子将两人的衣服藏在了浓密的灌木丛里:“走。”   此时的时翎嘴都已经有些发白了,萧烬寒在他面前蹲下:“我背你。”   时翎皱了皱眉:“不用。”   【自己都被改了花刀还还在这里逞强。】   刚才萧烬寒脱衣服的时候,他看到萧烬寒的背上,胸口有好几道口子。   这种情况他觉得还是自己走自己的比较好。   【只要去到城里就好了。】   时翎摸了摸脸【还好,易容没有被毁。】   看着萧烬寒胸口的衣服已经有深色印记,他皱眉到:“不行,你这也得包扎。”   时翎重新去翻了衣服,将衣服撕成布条,将萧烬寒的伤口死死的扎了几圈。   两人这才离开,   走到山脚下的路时,有许多说说笑笑的村民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甚至还有牛车吱呀吱呀的往前面移动。   萧烬寒皱了皱眉:“他们是要去哪里?”   时翎心里有个猜测:“应该是去赶集吧?走,我们和他们走一起。”   “赶集?”萧烬寒在时翎身后重复了一遍。   时翎没有理他,带着萧烬寒从山上自然融入队伍中。 第八十一 章 贵妃   身旁的女人上下打量两人:“咦?你们是哪个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时翎挤出一个笑脸:“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这不好像找错地方了,说没有这个人。”   女人点点头,看着两人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看着女人见怪不怪的样子,时翎松了一口气。   他朝女人笑笑,然后示意萧烬寒跟上他。   好不容易追上前面的牛车,时翎掏了几个铜钱交给车夫,时翎一屁股坐下【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看着萧烬寒站在车尾,还在那里犹豫。   时翎弯腰拉了一把:“坐我这里。”   【这个时候还嫌弃啥?】   时翎挨着一名瘦弱的男孩,身边应该是他的母亲,看着男孩的脸色应该是身体不好。   对面是一对母女。   加上他们俩,牛车就显得有些拥挤。   对面的少女目光不停的在萧烬寒脸上打转。   【果然,走到哪里都吸引女人的注意。】   萧烬寒垂了垂目光,时翎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膝盖:“很快就到了。”   【别释放你的杀意!!!】   萧烬寒身体一顿,然后抬头看向时翎,时翎朝他眨了眨眼睛:“赶紧休息一下吧。”   【身体绷那么直,不累吗?在那里都端着,这就是君子端方?】   萧烬寒:……   两人闭上眼睛假寐,少了很多麻烦。   腿休息的差不多了,屁股开始麻了起来。   车夫将人送到镇子后,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下了车。   少女的目光不舍的在萧烬寒身上停留了一下,被妇人扯了去。   “你们怎么还不下车?”车夫转头一看,见车上还有两个人。   时翎从怀里摸了摸,一两银子出现在手心:“送我们到城里。”   车夫看到他手的银子眼睛都在放光:“可以可以。”   时翎将银子递了过去【还好我有准备。】   萧烬寒目光在时翎胸口处瞄了一眼,所以那个袋子里都是银钱?   人少了,两人的空间也大了许多。   时翎的腿终于可以伸直了,此时伤得比较轻的几个刺客站在时翎他们换衣服的地方。   看着一堆带血的衣服,站在最前面的人,抬脚踩了上去。   然后从腰间取下一个长筒模样的东西,对准了天空。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天空响起,两长一短。   是他们在传递信号,时翎扭头望向身后,声音大概是他们换衣服的地方。   【这么快?】   时翎看着天空渐渐消散的青烟皱了皱眉。   萧烬寒也听到了,看着时翎道:“他们应该会封城。”   时翎看了一眼扭头好奇的车夫:“嗯。”   【我们又不用进城,设埋伏也没事。】   【我的伤再撑一两天也没事,萧扒皮就更没事了。】   牛车吱呀吱呀的又是摇了两个时辰,路边往来的车辆多了起来。   时翎在离城门口还有十几里的路上下了车。   萧烬寒什么都没问,时翎对着萧烬寒说道:“王爷,等会儿可能要牺牲一下你的英名。”   萧烬寒目光落在时翎心虚的脸上,无奈点点头:“可。”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还好他不是迂腐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一条长长的车队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王爷,等会儿你别乱说话。”   见他点头,时翎跑了出去拦住了车队。   领头的人目光阴冷:“什么人?”   “好汉,能不能带我一程,我要去找我姐。”时翎装作被他吓了一跳,又鼓起勇气的样子。   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人眉头皱得更深:“滚开,否则……”   时翎连忙说道:“这位好汉,你帮帮忙,我姐是京都里的大人物,你带我一程呗,我姐肯定会给你好处的。”   “哦?你姐叫什么名字,说来看看。”领头人眼里来了兴趣。   时翎挠挠头,老实巴交的说道:“程晓茜。”   “程……晓茜?”领头的人眼睛一眯,刀就架在时翎的脖子上“说,你是什么人,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回京都的,如实交代,否则……”   时翎害怕的退了一步:“我我前几天进城无意间在城内听你们说要回京都,今天看到你们收拾东西,我就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这时旁边的人走到那人身边:“贵妃娘娘早年确实有一幼弟流落民间……”   程晓茜本是扬州瘦马,因为容貌美若天仙,身段也十分优秀,后被户部尚书看中带回培养,十年前以次嫡女的名义送给了皇帝。   她本也是一个苦命人,早年因为家境贫寒,母亲又因为被一地主看上,强行掳去,父亲不服去告官,最后自己却被抓了进去。   最后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扔回了家,母亲在地主家不堪受辱,硬生生的撞死在房间。   程晓茜本想带着弟弟去姨母家,半路被人贩子看中,她和弟弟被带到了不同的地方。   两人就此分开。   这些年,程晓茜暗地里没少下功夫。   找了一年又一年。   而他们正是来找程贵妃的弟弟的。   会这么巧?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将人带回去。   时翎感激的笑了笑,指着萧烬寒:“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也是进京都找人的。”   程大看着萧烬寒皱了皱眉:“他爹又是谁?”   时翎低着头,都不敢看萧烬寒:“是张大壮。”   “张大壮?”程大疑惑的问道。   另一个人,程南抓住程大的手道:“就是张御史。”   萧烬寒嘴角抽了抽,目光不善的看着时翎。   时翎硬着头皮继续说:“他爹考上了什么状元,然后在京都重新娶妻生子了,唉要不是过不下去了,二门也不会动这个念头。”   程南挥了挥手:“上来。”   两个被带进了马车。   车里程南看着时翎,眼里还是带着怀疑之色:“我怎么看着你不像贵……小姐?”   时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一眼程南道:“不像吗?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没饭吃的缘故吧。”   程南被噎了一下:“那你怎么知道你姐在京都?”   时翎耐着性子道:“唉,我娘,不对,应该是说,姜婆,她临死之前说漏了嘴。”   姜婆?   程南信了五分。   因为当年那个人伢子就叫姜婆。 第 八十二章 男主光环发力了   时翎见他还想问,于是继续说道:“当年他们把我姐卖了,因为我年纪小没有人要,后来养着养着就动了让我给她养老的心思,所以我一直跟在姜婆身边,后来她染上了赌瘾,她死之前还想将我卖去南风馆……”   顿了顿:“我也是再有人来抓我的时候才知道的,就是这样,张铁柱才救了我。”   程南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了一眼上车后就一直不说话的“张铁柱”,刚准备下去。   时翎看着他说道:“我有点饿……”   程南扔下一句:“等着。”   程南走到前面,对着南大说道:“有八成。”   程大呼吸都急促起来:“要不要先通知贵妃?”   程南犹豫了好久,这些年找得他们都快放弃了,这次……他最后拍了拍程大的肩膀:“嗯,通知吧。”   一只信鸽飞出,消失在夕阳下。   萧烬寒压低了声音:“他们通知了贵妃……”   时翎摆摆手:“没事,有贵妃的人正好带我们悄无声息的回到京都。”   【他真正的老弟还在姜婆手底下挨打呢,其实找了这么多年,贵妃的弟弟就在京都里。】   【唉,可惜最后虽然找到了,但是也被糟蹋得不成样了。】   【我记得流云馆好像是二皇子的吧?】   【最后贵妃因为这事站在男女主的这一边,男女主有了贵妃这个助力,等于在皇帝身边安插了一个探子。】   萧烬寒久久的看着时翎,看得时翎头皮发麻,想了想时翎附在萧烬寒耳边:“贵妃的弟弟就在城南的流云巷,进巷的第五间宅子……”   “吃的来了……”程南半个身子钻进车厢就顿住了,看着两人的姿势,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坏事了。   时翎看着他诧异的目光,摸了摸鼻子:“谢谢你。”   程南钻了进来,眼神不善的扫了一眼萧烬寒,然后将手里的饼和水囊递给时翎:“以后叫我程南就好了。”   时翎将饼掰成两半,下意识的说道:“你先吃。”   程南闭了闭眼:坏菜了。   但是现在他也不好做什么决定,下车又加了一封信:公子身边有一男,举止……   程南将举止划掉,重新写道:关系很好。   程南重新再回来对萧烬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时翎悄悄握了握萧烬寒的示意他忍忍。   【我不想再走路了,外面天罗地网,只有贵妃这里才是安全的。】   车队晃晃悠悠的往前。   走了两三天才走到边界,刚到边界就排起了长队,关卡处站了许多兵。   正一个一个的排查。   时翎有些紧张起来【希望顺利过关……】   程南看了一眼时翎,以为他是没见过这种情况场面,安抚道:“没事应该就是常规检查,你们待在里面别出声,我下去看看。”   时翎点点头:“好的,程大哥。”   时翎瞥了一眼嘴都抿成直线的萧烬寒,朝程南笑笑。   程南这两日对时翎的印象还不错,至于萧烬寒,他翻了白眼,然后出了车厢。   此时正好有士兵过来,三四个来势汹汹:“干什么的,马车里的人都叫出来检查。”   程南跳下车,将手里的令牌亮出,这是皇帝早年间赐给贵妃的。   贵妃一进宫就与皇帝坦白了自己的身世。   这也是她和户部尚书商量过后的结果。   帝王生性多疑,与其让他自己发现,还不如一开始就坦白。   所以户部尚书当年也只得了皇帝一顿不痛不痒的臭骂而已。   皇帝甚至都没有公开过这个秘密。   所以外人并不知道贵妃的真实身份是扬州瘦马。   来人看到令牌,嚣张的气焰一下没了,他低头哈腰:“这位大人,这也是上头要求的,有匪徒逃了出来……”   程南冷哼了一声:“车厢里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其余的都是一些货物。”   领头的士兵擦了擦头上的汗:“那个大人,小的还是要检查一下您们的人。”   程南看了外面拉车的人,挥了挥手:“快点。”   男人连忙道谢,一一检查过后都没有异常正当他要放行时。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们做什么的?”   领头的士兵暗自腹诽道:我哪里知道?   程南站在车旁:“贵妃想想念江南的吃食特意命我等搜寻,你有什么意见?”   黑袍人就是追杀时翎两人中的其中一位。   他眯了眯眼,黑袍之下沙哑的声音响起:“没什么意见,马车里让我等看看就好了。”   程南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但是娘娘的弟弟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否则其他妃嫔肯定会对娘娘不利。   想到这里,程南挡在了车厢前:“里面是给娘娘的东西,损坏了你担当的起吗?”   黑衣脚步一顿,贵妃虽然膝无子但是盛宠了十年都没有失宠,他们也不愿意去得罪这样一个宠妃。   但是……   “抱歉,今日这车厢我还是的看。”黑衣抬脚走就要往前。   程南想挡,被黑衣人一把推开,重重的撞在货物上。   程南捂着胸口:“好好好,你等着承受娘娘的怒火吧!”   黑衣人脚步一顿,还是往车厢前走去。   车厢里的时翎警惕的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他们疯了吧,这么明目张胆的拦车检查?】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他们真当你是吃干饭的。】   萧烬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完蛋了,男主嘴角一勾,你们就等着承受怒火吧。】   萧烬寒:“……”   听到程南都拦不住了,时翎屏住呼吸也没了嘲笑萧烬寒的心思。   一步,两步,三步……   只要再走一步,黑衣人就能掀开帘子。   程南目光死死的盯着黑衣人,他不是普通人……难道是有人知道了,故意拦在这里,好让娘娘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程南一咬牙,拿刀冲了上去挡在了他前面:“你确定要打开?”   黑衣人目光死死盯着里面:“里面有人,只要我看一眼就行了。”   程南目光坚定:“里面的人不是你能看的,我劝你最好识趣。”   黑衣人看着程南慢慢的说道:“如果我不识趣呢?”   程南嘴角扯了一个笑:“那你和你背后的人最好能承受娘娘的怒火。” 第 八十三章 受困   黑衣人看着程南,缓缓抬手:“好,那我……”   “砰!”   天上发出一声巨响,黑衣人猛的转头望向天空。   转头扫了一眼帘子后,他还是伸手掀开帘子,打开一看,里面就只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此刻瞥见自己,慌忙低下头,缩成一团。   只有一个人,不是。   黑衣人甩掉手里的车帘,转身就要走,却被程南一把拦住,脸色难看:“你打算就这么走了?”   【大哥喂,他要走就走吧,你拦他干什么?打得过还是咋滴?回去和贵妃告状啊,让贵妃去收拾他们啊!】   时翎听着外面的动静拍了拍脑门。   程南此时在黑袍人身上散发的杀意时,丝毫不退。   此时的时翎夹着的嗓子带着惊慌:“程大哥……”   程南此时才理智回归,自己死了没事,可不能让刚找到的公子受伤,想到这里,程南放下手:“哼,今日就放你一马。”   黑衣人扫了一眼程南,几步就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而旁边的林子等地惊起无数鸟群,随后归于平静。   【这这哪是放他一马,这是他们放我们一马啊!】时翎感觉心都跳到喉咙里了。   【还好,萧扒皮有气运在身上,趁着巨响时躲在了车底,不然今天还真得完蛋。】   刚想到萧烬寒,他就翻身进了马车里。   车身轻微晃动了一下,程南回过神来,丢下一句:“出发。”   就上了马车,此时那些兵自然不敢再拦,立马放行。   时翎算是安全踏进了京都之内。   至少到了京都的地盘,他们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的设卡拦车。   百里之外,一处密林中。   “哥哥,到我这里来!”叁客朝身后之人伸出手。   尔形皱了皱眉还是朝叁客伸出手来。   叁客一把将尔形带到马上,手掌聚力,重重拍在马儿身上。   马儿吃疼加快了速度。   而刚才尔形所骑的那匹马瞬间被扎成了筛子。   他们本来出了乘县后,一路暗处行动。   但是还是被皇室的狗腿子发现了。   一路追杀至此。   两人身上已经血痕累累,身后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追赶。   “咳……”   叁客忍不住发出一声咳嗽。   尔形坐在背后正用刀挡住那些射来的冷箭,听到叁客的咳嗽声,心中一紧:“你怎么了?”   叁客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无事,只是嗓子灌了些风而已。”   灌风?当他是三岁小儿?   不过尔形此时也没有精力去看叁客究竟怎么样了。   身后的危险还未散去,尔形手中的刀被他甩成一道屏障,将所有的冷箭挡在外面。   但是总有漏掉的时候,一支羽箭扎入尔形的胸膛。   尔形咬紧牙关:“不好……”有毒……   叁客心中一紧将人捞进怀里,然后纵身跃入旁边的山坡。   叁客将人牢牢抱在怀里,两人一路向下滚下了山崖。   上面的人齐齐聚集在山崖上,目光落在山崖下方。   “怎么办?”   “下去找!”赶来的黑衣人,死死捏紧了拳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另外一群热闹看了这边一眼,也纷纷寻找去到山崖之下的路。   掉入悬崖的两人并没有死,而是被下面层层叠叠藤蔓接住。   最后掉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才掉在地上。   但是这也让两人伤得不轻。   护住尔形的叁客,左腿被崖壁上凸出的石头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背上,手上都是伤。   叁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一醒来就赶紧检查尔形,然后手抖着摸了摸身上的东西,还好,解毒丹还在。   “哥哥,把药吃了。”叁客将尔形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试图掰开他的嘴巴。   但是昏迷的人怎么会张口嘴呢,叁客只好一把掐住他的下巴用力将人嘴捏开。   然后将药喂进去。   看到他胸口上发黑的断箭,叁客伸出手,将他上半身的衣服褪去。   拔出箭后,他又将附近发黑的肉给挖去。   做完这些叁客的手都已经抖得变成这样。   看着只剩一点止血的药粉,叁客毫不犹豫的都给了尔形。   他可以死,可以受伤,但是哥哥不能,至少不能死……   随后给自己错位的腿掰回去,撕了一下衣服困住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做完这些天已经到了黄昏。   不行,都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这深山老林里肯定有凶兽,他们的血腥味会吸引这些东西。   叁客背上尔形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儿,一个不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叁客眼里一喜连忙将人带进山洞。   放下尔形,他坐在地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依偎着尔形沉沉睡了过去。   叁客是被惊醒的,他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睁眼一看,远处,一道道散发着幽光的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不好,有东西过来了。   叁客一摸,身上的佩剑早已经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叁客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没多久,叁客带着几具狼的尸体回到了洞前。   他将狼的尸体重重扔在地上:“晚食物有着落了。”   叁客本想去早些干柴,但是又实在放心不下洞里的尔形,只好等明日再做打算。   叁客割了几块狼身上最嫩的部分挂在旁边的树上,他把这大夏日的尸体会变味。   叁客睡了会儿,此时清醒得很,他让尔形躺在自己的怀里,方便他睡得舒服些。   而此时的时翎和萧烬寒已经离京都越来越近。   终于在中午时分进了城门。   “公子请随我立刻去接小姐。”程南对着时翎道。   时翎点点头:“好,但是……”   程南看着时翎:“但是什么?”   时翎挠挠头:“可否让我休整一番?这样去见姐姐……”   程南看了一眼时翎狼狈的样子点点头:“是,是我考虑不周,我先带公子去程府。”   时翎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随便找个客栈就好了。”   程南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只得由着他去。   两人住进客栈后立马回来摄政王府。   时翎催促萧烬寒去将真正的“弟弟”赶紧救出来,去晚了那弟弟就毁了。 第八十四 章 相认   第二一早,时翎再次回到客栈。   程南进屋后没有看到萧烬寒,却看到了一个人。   “公子,他是?”程南看着那瘦弱的背影皱眉问道。   时翎朝程南笑了笑:“这位也是我的朋友。”   程南奇怪的看了一眼时翎,公子哪里来的那么多朋友?   不管了,见面要紧。   依照昨日说的,今日的赶紧进宫了,娘娘都催了好几回了。   “是公子的朋友啊?公子我们还是先走吧,小姐都等急了。”程南对着时翎弯腰道。   时翎却看向身边的人:“程大哥把我朋友也带上吧。”   程南有些为难:“公子,您这是?”   此时外面一嬷嬷等不及了:“程南,让公子带上,别让娘……小姐等急了。”   程南点头应下:“是。”   起身出门时,程南扫了一眼那人,戴氏他戴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眉眼。   程南定住了,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直到嬷嬷催促的声音响起,他才匆匆下了楼。   路上嬷嬷盯着时翎看,面前的人虽然清秀,但是怎么看也不像娘娘啊?   齐嬷嬷收回目光,罢了,让娘娘看看再说。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精美的宫殿前。   齐嬷嬷抬手,让几人停下:“容老奴进去通传一声。”   “娘娘让人进来。”一名年轻的宫女脚步匆匆来到齐嬷嬷身边。   齐嬷嬷点点头:“好。”   转头看向几人:“你们跟老奴进来吧。”   时翎一直都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来认亲的。   倒是一旁戴着面巾的男子,紧张得低着头,连目光都不敢乱瞟。   程南看着时翎心,公子怎么变化这么大?   还有怎么感觉怪怪的是怎么回事?   进了殿内后,程南倒是紧张了起来,手心都是汗。   三人跪倒在程贵妃面前。   “是谁?”贵妃皱了皱眉,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程南慌张的想解释,时翎却先一步开口:“属下见过贵妃娘娘,愿娘娘福寿安康。”   程南猛的转头看向时翎,眼睛瞪大了许多:“你……”   程贵妃一拍手边的桌子:“程南,这到底怎么回事。”   “属下,属下……”我也不知道啊!   时翎抬起头再次开口道:“娘娘,属下与王爷半路遇刺,冒然认亲实属无奈之举,还望娘娘息怒。”   贵妃听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这是被人当猴耍了。   程南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目光看着时翎,他怎么说会突然遇到关卡,原来,原来……   “哼,摄政王莫不是也把本宫不放在眼里?”程贵妃起身站在了时翎面前“还有,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摄政王派人查本宫?”   程贵妃眼里的杀意都要凝聚成实意了。   程南此时脑袋抵在地面上,一声都不敢吭。   时翎抬头看着程贵妃:“娘娘,王爷并没有要调查您的意思,只不过间撞破这秘密,您的弟弟被找到了也是真的。”   时翎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人,此时来福头抵在冰凉的地面,汗水流过眼角,刺痛让他眨了眨眼。   他听到了那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来福缓缓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的抬起,对视上程贵妃那一刻,来福愣住了,他感觉像是在照镜子般。   “摘掉面巾。”程贵妃看着那双眉眼,死死掐住了手中的帕子,以此来掩饰内心的不安与激动。   面巾揭下露出去只是一张肤色蜡黄,丝毫没有记忆的脸。   程贵妃眼里露出失望之色,转身坐回高位,目光冷冷的看着时翎。   齐嬷嬷见状指着时翎的鼻子骂道:“你敢诓骗娘娘……”   时翎转头一看:“咦,是叫你把脸洗干净吗?”   来福看了一眼时翎,眼里露出不安:“小的以为,以为……”   “以为带你去不好的地方?”时翎无奈的笑笑,转头看向程贵妃“娘娘,可否容这位……咳,来福公子洗把脸再做决断。”   齐嬷嬷看向程贵妃,见她点头,立马道:“带这位公子去洗一下。”   程贵妃抬手制止:“就在这里洗。”   这两日她的心七上八下就没安宁过,她不想再等了。   来福颤抖着手,洗干净了脸上的妆,小些时候他就知道,男子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   他亲眼看到比他大七岁的一个男孩,被姜婆送了出去,没几日一身是血的丢了回来。   姜婆拿着银子,根本不管,是他照顾的。   身上的伤口,还有让他难以忘怀的场面。   “小福,哥哥不行了,你出去吧,别脏了你的手,还有,别冒尖,别让姜婆看到你的脸……”   那个哥哥连一个晚上都没扛住就没了。   姜婆嫌恶的找了几个流浪汉,给了几个铜板让他们将人丢出去。   因为他最小,那些脏活累活都被推到他身上,根本没时间打理自己,所以脸也整日是看不出本来肤色。   只有后来和他同屋的青雀实在受不了,打算帮他洗洗,但是洗到一半,他愣住了,在地上抓了一把灰抹了上去。   后来长大了些,他会捡些别人不要的黛粉,将脸画得平庸。   再加上他整日闷头干活,从不出头,倒也没人注意到他。   但是这几日,姜婆手底下的人都卖得差不多了,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时翎来找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会走向青雀哥哥的老路……   来福擦干了脸上的水分,他还是习惯时时刻刻低着头。   “抬起头来。”程贵妃看着来福白皙的侧脸,她紧张不已。   来福抬起头,目光看向贵妃。   贵妃从椅子上滑落,跌坐在地上,眼眶一下子就蓄满了泪。   齐嬷嬷吓了一跳:“娘娘,没摔到吧?”   程贵妃没有搭理齐嬷嬷,目光死死的看着来福:“你,你叫什么名字?”   “来福。”他记忆里就是这个名字。   他没被卖出去,就一直叫这个名字。   姜婆也懒得改,名字,就这么用了下来。   贵妃上前一把抱住来福:“阿福,是姐姐,是姐姐啊!”   来福表情还是懵的,但是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姐姐?”   程贵妃忙点头:“是,是姐姐,姐姐叫花妞……”   来福此刻表情松动,抱住程贵妃:“姐姐,姐姐,姐姐……”   “姐姐在,姐姐在,阿福不哭。”程贵妃,一下又一下拍着来福的背,像小时候那样。 第 八十五章 太后不能死   时翎看着这一幕【呜呜呜,太感人了,终于不用看刀子了。】   齐嬷嬷注意到时翎的目光,轻轻的在程贵妃耳边说道:“娘娘,把客人送走了再叙旧也不迟。”   程贵妃擦了擦眼尾的泪,抬眼落在了时翎身上:“你先回去吧,本宫会亲自去找摄政王道谢的。”   时翎识趣,起身洗了个礼便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便听到程贵妃的声音再次响起:“多谢。”   时翎嘴角勾了勾,脚步轻快了许多。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萧烬寒在出宫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时翎加快了脚步【这是在等我吗?】   时翎走到他身边看着萧烬寒问道:“王爷,您站在这里就不怕皇上误会吗?”   萧烬寒嘴角上扬,眉眼却没有一丝笑意:“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随他去吧。”   时翎嘴角抽抽:“您倒是看得开。”   【不愁,不痒,但是痛啊,被追了一路,能活着回来都有违常理。】   萧烬寒的目光落在时翎的后腰:“伤可要紧?叫你过几日来你偏不听。”   “王爷,宫内眼线众多,你好好说话。”   “无妨,没人看见……”   “……”   白清月恰好看到这一幕,她的目光无比怨恨的看着时翎。   一定是他,不然为什么她派去的人都没救到烬寒……   目光一转,落在了萧烬寒的身上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萧烬寒……   “小姐,娘娘还在等着您呢。”雪颂轻声道。   白清月垂眸道:“知道了,走吧。”   白芷和莲露低着头跟在白清月的身后。   来到慈宁宫白清月行了礼,便接过柳嬷嬷手里的活:“娘娘,这个力道可还好?”   太后睁眼拉住白清月的手:“好孩子,你来歇着就是了,何苦做些下人的活?”   白清月就着太后的力道坐在了凳子上:“能帮到娘娘是清月的福气。”   说完抬眼看向太后娘娘:“烬寒哥哥来过了?”   太后皱眉:“他回来了?”   白清月垂眼冷笑一声,太后还不知道?   “是,刚才清月过来时碰到了烬寒哥哥和……他的侍卫。”白清月说到时翎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   太后听后只觉得额角的筋一直跳个不停,白清月见她的脸色不对,立马上前扶住太后:“娘娘,您怎么了?”   柳嬷嬷见状立马拿住一个小瓷瓶放在太后鼻下闻了闻:“娘娘……”   太后摆摆手,声音都虚了几个度:“唉,人老了,不能动气……”   人老了,太后也不过才五十一来岁,在现代可还算在壮年阶段,若非皇帝下毒,太后怎么可能早死?   太后现在还不能倒,对她还有大用处。   “娘娘,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白清月一脸真诚的看着太后。   太后笑了:“傻孩子……”   看着白清月又想到了萧烬寒,他进宫了都不想着来看看自己,看来是真的被他身边那侍卫给蛊惑了。   太后闭了闭眼:“去请王爷和他身边的侍卫,哀家要见他。”   柳嬷嬷上前道:“老奴去请。”   太后点点头:“也好。”   寻常丫头怕是还带不来那个逆子!   ………   而此时,舒宸宫内。   来福正同程贵妃讲着两人分开后的经历。   贵妃听着听着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听到青雀的事以及姜婆打算将他卖入流云馆的事后,她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目光看向程南,程南立马明白,悄悄的点了点头。   贵妃看着来福:“阿福,以后姐姐定然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屈居人下多年的来福怎么会没看到贵妃眼里的杀意,他低头:“会不会给姐姐带来麻烦?”   程贵妃没想到他担心的是这个,轻轻的笑了笑:“姐姐是贵妃,阿福放心。”   程贵妃拉着来福一聊就了好几个时辰,实在不能留了,才依依不舍的将人放出宫外。   …………   “王爷,等等!”   萧烬寒和时翎走在半道忽然被人叫住。   回头一看,时翎眼皮子跳了跳【感觉没什么好事啊……】   萧烬寒看着脚步急匆匆的柳嬷嬷,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嬷嬷叫住本王何事?”   柳嬷嬷看着萧烬寒冷淡的表情,心中微微纳闷,但还是扬起笑脸:“王爷您南下治水,多日未归,娘娘挂念你呢。”   萧烬寒嘴角微微上扬,但是看着比他不笑的样子还要让人毛骨悚然:“嬷嬷替本王回了母后,舟车劳顿,本王想歇上一晚,母后心疼本王,应当不会不应吧?”   柳嬷嬷瞧着瘦了一圈的萧烬寒,眼里露出一丝心疼:“娘娘定是会应的,但……”   “既然如此,本王就先出宫了。”萧烬寒不等柳嬷嬷的但是说完转身就走。   萧烬寒见时翎还呆愣在原地:“走,回府。”   柳嬷嬷看着萧烬寒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只好回去找太后。   时翎走在萧烬寒身后,时不时抬眼瞧一下萧烬寒的侧脸【不对啊,没记得他们母子会闹翻啊?】   【因为还没来得及闹翻,太后就不行了。】   【唉,要不还是和他说说太后娘娘中毒的事吧。】   “太后娘娘在深宫,王爷还是得注意一下她老人家身边的人……”时翎压低了声音。   萧烬寒侧头看向时翎,心中不是滋味:“嗯,本王知道,以后进宫你就不必跟着了。”   时翎不知道他的话题为什么跳跃这么大:“是,王爷。”   【别问为什么,不跟着进宫会少很多麻烦。】   【别说在这封建的古代,还搞了一个王爷,就算在现代谈个普通人他也不敢去对方老妈面前晃悠。】   这算是心里承认了?萧烬寒眉眼都上扬了些。   回到府中,还没到后院,就看到两人小小的身影朝他们跑来。   时翎嘴角抽抽【怎么有种当爹的感觉?】   “娘。”跟在陈穗安身后的王公公肥胖的身子差点一下子绊倒。   娘?时翎?   王公公惊恐的目光落在时翎身上。   时翎被王公公看得头皮发麻【他这是什么眼神,我难道还真的能生?】   其他侍卫都低着头,但是时翎还是感觉耳根子烧得慌,他蹲下身子看着陈穗安道:“那个,以后要叫哥哥了,不能喊哥哥娘,知道吗?” 第八十六 章 不是累赘   陈穗安目光懵懂,但是还是依照时翎的话喊了一声:“哥哥娘。”   时翎:“……”   “噗……”   萧烬寒也勾了勾唇:“先进去吧。”   时翎低着头【都怪萧烬寒,出的什么馊主意!】   乙江此时走了过来:“王爷,尔形和叁客还没回来……”   时翎将刚才的尴尬抛至脑后【他们肯定是被困住了,如果不是萧扒皮,我可能也得和他们一起掉到悬崖下。】   萧烬寒看着乙江道:“去书房说,时翎你也跟着来。”   时翎抱拳:“是。”   时翎看着陈穗安道:“先和修尧哥哥回去,哥哥等会儿再来找你。”   陈穗看着时翎,有些不舍,但还是牵起了王公公和陈修尧的手。   书房内。   乙江的声音响起:“王爷,这几日属下都联系不上两人。”   萧烬寒皱了皱眉:“再入乾安边界时,百里之外响起过一次信号……”   【对对,就是那个时候,这个时候两人只怕还在山崖底下。】   时翎心声刚落。   一名暗卫出现在书房的中间:“王爷……”   暗卫声音顿了顿:“尔形大人和叁客大人掉进山崖生死不明!”   乙江听不到时翎的心声,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什么?”   暗卫继续说道:“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就在山崖边上寻找,等他们走了我们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   “是望月崖。”时翎忽然说道。   暗卫听到时翎的声音,顿了顿:“是,时大人。”   乙江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望月崖……那生还的可能很小。”   萧烬寒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时翎,时翎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有要放弃寻找的意思,此时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不会!”   乙江转头朝时翎看来,时翎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山里藤蔓树枝众多,说不定还有救。”   说着自然的拿起萧烬寒的笔:“我……属下以前有去望月崖执行过任务……”   乙江: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王爷吩咐的?   时翎在纸上涂涂画画,不一会儿一张简单的路线图就出现在纸张上。   时翎指着纸上的图道:“从西山进去一直走,要是碰到一棵被雷的树就往右……”   看着时翎无比详细的地图,乙江看了时翎一眼又一眼。   萧烬寒没有丝毫意外,对着地上的人说道:“按照这上面的去找。”   暗卫起身拿着地图就要走,时翎叫住了他:“等等。”   暗卫回头,时翎看着他说道:“记得带药,食物和水。”   暗卫点点头:“是。”   剧情里,叁客好像就是因为拖得太久才废了一条腿。   出来后从第三落到了最后一名。   这次,救援去得早,还带了药,应该腿能保住吧?   大家离开后,萧烬寒叫住了时翎:“我有事和你商量。”   时翎看向萧烬寒,点点头:“你说。”   …………   此时各皇子府上空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二皇子一巴掌扇在黑袍人的脸上:“人都进宫了,你们还在外面找?你们是猪吗?啊?”   黑袍人正是一直追杀的那个刺客:“老奴知错,那搜寻的人……”   没想到竟然被骗了。   二皇子捏了捏眉心:“别停,萧烬寒他不死,也要让他放放血。”   黄老点头,那两人至少是萧烬寒的得力助手,否则也不可能在那么多人下支撑那么久。   二皇子看了一眼满身血污的黄老:“黄老,你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多谢二皇子。”黄老躬身道。   黄老下去后,立马有幕僚上前:“二皇子,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想办法让皇上先立储。”   另一人立马接话:“是啊,皇后娘娘只有一个大皇子,大皇子平庸,三皇子被废,四皇子名声不好,五皇子等人都不如您出色,放眼看去,只有您才是最合适的储君。”   开始说话那人点点头道:“大皇子只占了个嫡出……要是皇后没了,后宫最高的是谁?”   二皇子皱了皱眉:“贵妃……”   幕僚点点头:“贵妃膝下无子,如果能拉她入伙……”   贵妃……父皇最宠爱的妃子……   他的母妃早些年染病去世了,这个提议倒是可以。   二皇子眼里的光明明灭灭,最后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但是萧烬寒必死!”   他对萧烬寒的恐惧太大了,不是因为父皇,而是他从心里对他滋生的恐惧。   十七岁,他都还在御书房被夫子打板子。   而萧烬寒他已经大破敌军,拿下敌军的首级。   后来他回京,自己不过是与好友犯了点小错,就被刚刚回京的他提着扔到了父皇面前。   以前父皇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而那一次他,一个皇子,被当众脱了裤子,打了几十大板。   从那时他就恨……不惧怕他。   皇位只要他想要,父皇,或者是他们更不拦不住。   所以,他必死!   此时的望月崖底。   叁客和尔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密林里。   他们靠着喝露水,吃一些烤熟的狼肉干果腹。   生了一次火就被那些阴魂不散的黑衣人追了上来。   费了一些功夫才从那些人手里逃脱。   两人身上又添了不少新伤,叁客走了几步忽然坐下:“哥哥,你先回去,然后再找人来救我吧……”   “闭嘴。”尔形看了一眼叁客的腿,忽然弯腰蹲在他的面前“上来。”   看着单薄的背影,叁客摇摇头:“哥哥,带着我是个累赘,你走吧。”   尔形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那么生气:“你不是累赘,上来。”   尔形回头看向叁客:“听哥哥的话,我们一起回去。”   叁看着尔形那双明亮的眼睛,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抱住了尔形,他将头搁在尔形的肩膀上:“哥哥。”   尔形放在地上的手微微一动,最后放松了下来:“嗯,我在。”   叁客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亲了亲,纵然隔着一张假皮,叁客也满意了。   尔形一怔,然后刚想将他来个过肩摔时,想到了他将自己护在怀里,还把药都给了自己。   抓着他的的手顿了顿:“都什么时候了?” 第 八十七章 被救   “哥哥,我知道,我卑鄙,可是心是控制不住的,我也管住他……”也不想管   “我是真的心悦你。”   叁客说完后,目光落在尔形的侧脸上,此时连疼痛都暂时被紧张所取代。   上一次的告白换来的是哥哥的暴揍和三年不见自己的代价。   这次不知道哥哥又会怎么样惩罚自己?   不过不重要了,他已经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他承认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死到临头了还要去招惹哥哥。   没办法,他不想哥哥就这么忘了他。   尔形抓住叁客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只是说:“出去再教训你。”   尔形扶住旁边的树站起了身子。   他总是这样,给人的感觉就是,活着也成,死了也没事。   那三年要是自己再不回来,他估计要把自己给作死了吧?   “傻子……”   尔形没等到叁客的回答,叁客已经晕了过去。   尔形看了一眼草比人深的林子,他一定会带着叁客出去的。   尔形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胸口上的伤口因为大幅度的动作,不停的在往外渗血。   每走一步,都在抽走尔形的力气。   尔形时间都模糊了,抬头看了看天空:“才中午啊?我还以为走了一天了呢。”   尔形实在走不动了,刚把尔形放下,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不好,他们又追了上来。   尔形左右看了看,将人再次背起,这次他在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换了一个方向又走了一次,最后爬上了身边的茂密的树。   他将叁客卡在树枝中,自己待在了他的旁边。   没多久,那群追杀的人来到树底下。   “真能跑!”   灰布衣裳的男子,骂了一句,擦了一把脸上的,然后大口的喝着水囊里的水。   “两个人都重伤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跑得掉,抓到了一定要他们好看,竟然溜了兄弟们这么久!”   “真他娘的热啊!”   烈日当空,尔形的口腔里已经没了什么水分,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才敢吞口唾沫。   “两边都有痕迹……”   “我们人多,分开搜,肯定跑不远。”   “说得是,兄弟们加快一点脚程,早点收工,好早点回去。”   “好!”   “你们先走,我尿急。”   “懒人屎尿多,你尿吧。”   “嘿嘿。”   男人笑了一下,看他们走了,便站在树下开始掏了起来。   正尿着,叁客的伤口渗出的血,正好落在他面前的树上。   尔形心中一紧,身上的暗器也没了。   来不及多谢,他纵身一跃落在了男人身后。   男人喉咙里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尔形一把扭断了脖子,他将人轻轻的放在了地上,摸走了男人身上的武器和水囊。   然后立马上树将叁客取了出来,取人的时候不小心晃动了一下树枝。   尔形屏住了呼吸,朝下面看了一眼。   还好那些人只当是自己的同伴晃动的。   尔形带着人爬下了树,落地后立马朝树后快速移动。   他必须拉开距离,否则两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一直到天黑,尔形才敢停下脚步。   尔形放下叁客,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了起来。   他给叁客喂了点水,叁客身体烫得惊人,尔形拿水的手都在抖。   再这么拖下去,只怕是……   尔形攥紧了手里的水囊,刚想起身继续走,就听到了林子里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尔形抓紧了手中夺来的刀,听着四面八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尔形抓起了手中的刀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哈哈哈,躲了这么久,还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今日可算是抓到你了。”   他们被包围了。   月光下,将他们的影子拉的怪异又很长。   像是厉鬼一般。   尔形目光一扫,大概十七个人。   要是自己没受伤这些人肯定连自己的衣角都碰不得。   但是现在……   叁客咳了两声醒了过来:“走……”   尔形身体紧绷,没有理会叁客的话,他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他也不会。   就在两方即将打起来的时候,一道身影落在了尔形面前:“大人,属下来迟了。”   接着就是,两个,三个,四个……   酒敖也参与了这次的救援,他落在尔形面前,回头扫了一眼叁客,希望看在自己来救你的份上处罚正常一点。   回了京都,王爷让他们不要动手了。   自己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没有了,唉……   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正好对面的人打算先发制人。   “来,让爷爷会会你们。”酒敖上前一招收了三个人头。   其他前来相救的暗卫立马也冲了出去,没用多久就被尽数斩于刀下。   尔形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了下来。   酒敖回头蹲在尔形面前:“大人,哪里伤了?”   尔形摆摆手:“先给叁客,喂一颗药。”   喝了些水,叁客幽幽转醒:“哥哥……”   尔形怕他说了不该说的,立马捂住了他的嘴,面不改色道:“你烧糊涂了。”   酒敖:“……”   尔形看了一眼酒敖:“把他弄出去。”   酒敖:“好的,大人。”   路上,酒敖忽然出声道:“哎,你有没有觉得时翎不对劲?”   尔形不解:“此话何解?”   酒敖压低了声音:“这次这么快找到你们就是时翎给的地图,详细道在哪里有树,哪里转弯……”   说到最后,酒敖忽然停住了,感觉越说越离奇。   尔形没说话,他只默默的记在心里。   他愿意冒着暴露的情况来救自己,他领情,至于他有什么秘密,他不在意。   天微微亮时,一行人终于出了山林。   路上又遇到了一波,但是这次,他们掉头就走,本以为是两个重伤之人还能捡捡人头,但是这么多人。   还是跑吧,别到时候自己被人给捡走了。   林子外围有两个人在守着马匹,还煮了一锅肉汤。   尔形和叁客两个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吃了点东西就往乾安城赶。   到了城门口,恰好遇到了二皇子的马车。   二皇子撩开帘子,目光落在了外面的一队人身上。   “二皇子,怎么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二皇子推开黏在身上的女人,目光阴沉,一个个,都是废物吗?   偏偏这时身边的人又贴了上来:“你推疼奴家了……” 第 八十八章 人没了?   二皇子揽住章柔,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死死抓住章柔的肩头。   章柔皱了皱眉,但是身子像没骨头似的依偎在二皇子怀里。   “本皇子忽然想起还有事,明日再陪你去好不好?”二皇子目光阴沉,但是声音却很平静。   章柔能得宠爱也不是吃干饭的:“当然是爷的事重要,奴家等两天没什么的……”   二皇子摩挲着章柔光洁的肩头没有说话。   酒敖看了一眼走到城门口又调转回来的马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只是疑惑,进进出出马车这么多,也只因为是皇家的马车才多看一眼。   回到府里,酒敖就感觉府里很不对劲。   府里的下人小心翼翼的,连说话声都没有。   暗卫将尔形和叁客两人送往柳大夫的院子。   酒敖打算去萧烬寒那里禀报一下。   来到苍梧院,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甚。   进了院子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酒敖一顿:“王爷!”   进了屋子才发现乙江,王公公,饲虎等人都在门口守着。   酒敖一看这阵仗,顿时感觉大事不好。   快速走近饲虎,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   饲虎看了一眼酒敖:“时翎……”   酒敖瞪大了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饲虎看了一眼房门,压低了声音:“你昨天离开后没多久,就有刺客摸进王府,那人无比清楚王府的布局,绕过了府里的暗装……”   饲虎顿了顿继续说道:“来到了苍梧院,王爷受伤,时翎重伤,听说已经快不行了……”   酒敖倒退了两步,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但是看到紧闭的房门和压抑的气氛,酒敖又不得不信。   他说不伤心那是假的,以前都是他们搭伴的。   “柳大夫怎么说?”酒敖忽然想到了柳大夫。   饲虎摇摇头:“柳大夫早上天刚亮就回去了。”   酒敖表情怔怔。   “王爷,慈宁宫里来人了。”   小厮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对着屋里传话。   小厮身后站着的是柳嬷嬷,她目光直直的落在房门上,似乎想要将房门看透一眼。   “进来。”   很久,屋里传来了一道嘶哑的声音。   柳嬷嬷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随着小厮走了进去,屋里一片昏暗。   柳嬷嬷皱了皱眉,血腥味都有些冲鼻了。   走到床榻前,看到一道人影坐在床前。   压抑的气氛都压得见惯了大场面的柳嬷嬷有些喘不过气来。   “何事?”   安静的屋里响起的声音,吓了柳嬷嬷一跳,她立马稳了稳身心:“王爷,娘娘召王爷您入宫,还有您身边那新来的侍卫,娘娘听说那侍卫救了王爷……”   萧烬寒笑了:“那侍卫昨晚为了救本王受了重伤,怕是拜见不了太后娘娘。”   柳嬷嬷听着萧烬寒的称呼转变,心里有些慌。   但是想到娘娘今日的命令,柳嬷嬷硬着头皮说道:“宫中有太医,不如王爷将这侍卫带去宫中让太医给他瞧瞧。”   萧烬寒冷呵一声:“如此,倒要多谢太后娘娘的一片心意了。”   萧烬寒起身,将床榻前的位置让开。   柳嬷嬷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外面:“来人,将时侍卫带去宫中。”   “是。”   一群太监走了进来。   柳嬷嬷脸上挂着笑,看向王爷:“王爷,您不必担心,太医院还是有些能耐的。”   “啊!”   此时的小太监惊呼了一声。   柳嬷嬷沉了脸:“干什么毛毛躁躁。”   她拨开太监,朝里面看去,一道毫无血色的人躺在床上。   刚才那名小太监颤抖的靠近柳嬷嬷,压低了声音:“嬷,嬷嬷,人没了,都硬了……”   “什么?”柳嬷嬷手一抖,转头看向王爷立马跪下“王爷,老奴不知……”   几个小太监也跟着跪下。   萧烬寒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没有喊起:“不怪嬷嬷。”   柳嬷嬷咽了一口唾沫,王爷应该没发现娘娘,不对,娘娘都还没出手……   想到这里柳嬷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那老奴先回去禀告娘娘。”   萧烬寒理了理衣:“正好,本王也有事要问太后,一并去吧。”   柳嬷嬷心中着急,也没办法,笑着应道:“是。”   萧烬寒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人说道:“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去。”   “是。”   门在身后被重重的关上。   完了完了,王爷疯了……   柳嬷嬷有些后悔今日来催王爷入宫了……   慈宁宫内,白清月一早就来了,她此时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往外看去。   太后点了点她的脑袋:“去外面看看吧,哀家看某些人的心思都飞了出去。”   白清月嗔道:“娘娘……”   柳嬷嬷听着殿内的欢声笑语擦了擦脸上的汗:“老奴进去通传一声。”   萧烬寒站在门外,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娘娘,王爷来了。”柳嬷嬷匆匆的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看了一眼白清月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让王爷进来。”   已经有宫女去叫萧烬寒了,柳嬷嬷看着太后:“娘娘,那侍卫……”   白清月接过话头:“烬寒哥哥不愿意他来吗?”   太后脸色沉了沉:“哼,不来?是萧烬寒想护住这个侍卫吧?这个逆子!”   白清月见状连忙开始安慰:“娘娘您别生气,烬寒哥哥……会理解您的苦心的。”   “要是理解,也不至于二十了还没有个女人!”太后狠狠的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柳嬷嬷都没有插话的时间,瞧着萧烬寒的身影已经走进了殿内,太后和白清月的对话才停了下来。   太后一看萧烬寒这样,心里对他的那些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寒儿,你这是怎么了?”   萧烬寒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太后,声音淡淡:“哦,昨晚遇到了刺杀。”   太后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萧烬寒紧张的说道:“那你可有受伤?”   白清月坐在太后身边,目光落在萧烬寒的身上带着痴迷,但是今天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冲上去烬寒哥哥,烬寒哥哥的喊。   太后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白清月。   萧烬寒看着状似母女的两人,淡淡的声音响起:“本王有没有受伤,太后不应该最清楚吗?”   太后猛的转头看向萧烬寒,眼里有一丝心虚,但是很快就被恼怒所替代:“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呢?” 第 八十九章 往事   太后见萧烬寒没说话,气得站了起来:“你这是在怀疑母后?”   柳嬷嬷此时借着扶住太后手的同时对太后说道:“他死了。”   他死了。   太后不着痕迹的看向柳嬷嬷,见柳嬷嬷微微点了点头,太后此时却提不上高兴。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块带血的令牌被萧烬寒丢在了大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太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令牌,再熟悉不过的纹路,震得太后心口发麻。   萧烬寒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的扫了太后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站住!站住!”   太后的怒吼在萧烬寒的背后响起。   萧烬寒没有停,年幼时,父皇送过他一只狸猫,起初母后还是很开心,后来她发现几个皇子都要,便看狸奴越来越不顺眼。   后来有一次,他的狸奴跑了出去,与当时贵妃的狸奴打在了一起,打伤了贵妃的狸奴。   贵妃深得父皇的宠爱,身为皇后的母后当夜就命人打死了他的狸奴。   明明父皇说了只罚自己写一本千字文,母后还是打死了他的狸奴拿去父皇那里。   最后可想而知,母后禁足,父皇气得一年没踏进过中宫。   萧烬寒现在想想,他们母子三人的困境,何尝不是她自己一步一步困住的呢?   他也是后来从皇兄嘴里得知,在他还没出生时,父皇和母后还是很恩爱的。   后来,母后身边的一个丫头起了心思,爬了父皇的床,父皇没有碰她。   那丫头找到母后,说是皇帝强行对她,她反抗不过。   母后信了,因为这是她从小伴她长大的贴身丫鬟,皇帝不过才与他相伴两三年。   两人间隙就此落下。   后来,她迫于当时太后的压力,替皇帝纳了那丫头。   两人吵了一大架,两人都觉得对方不信自己。   母后在父皇来宫中给台阶时,经常阴阳怪气,旧事重提。   父皇渐渐心冷,最后一次,父皇出门时回头问了一句:“朕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宫女重要?”   “芍药自小在本宫身边长大,本宫信她不会背叛哀家。”   父皇甩袖离去,后来便开始选秀。   秀女进宫后,除了每月的初一和十五,父皇便再也没有踏进过中宫。   如花似玉的秀女终于让母后有了危机,但是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便开始对秀女下手,直到害了当时还是嫔的蒋贵妃流产。   父皇彻底对母后死心,后来,芍药攀附皇帝步步高升,直到妃位。   母后才彻底回过神来,她被自己身边的人耍了。   母后放下身段脸面去皇帝面前认罪,而他也就是这个时候怀上的。   母后本以为,她都这样了,父皇会回心转意回到她身边,可是她发现那个意嫔像极了她闺中时。   皇后慌了,再次对意嫔下手,一步错,步步错。   后面的事也就是三人在宫中举步维艰的日子。   萧烬寒垂眸,坚定的走了出去。   太后看着萧烬寒的背影,似乎看到了先皇的影子,太后慌了,跌回座位:“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转头看向柳嬷嬷:“去将贺大壮给哀家叫过来。”   柳嬷嬷点点头立马往外走去。   白清月看了看离开的萧烬寒,又看了看太后,最后选择给太后顺气:“娘娘,您还好吗?”   太后长呼了一口气:“无事……”   柳嬷嬷很快跌跌撞撞的跑 回来:“娘娘,娘娘!”   太后刚顺下去的气又提了上来:“素容你怎么回事?”   柳嬷嬷喘着粗气道:“娘娘,贺大壮不见了,伺候他的小内侍说他一夜未回……”   太后重重的一倒,摔在椅子里:“有人算计哀家,给哀家查!”   “是。”   “等等,素容,你确定那人死了?”太后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了素容身上。   柳嬷嬷一见太后这样子,便知道太后这是疑心自己了,立马跪下道:“娘娘,千真万确,那人跟在王爷身边进宫过两次,奴婢绝对不会认错,而且,小林子抬的时候人都硬了……”   柳嬷嬷又说了一些细节,太后听后,眼神慢慢变得疲惫,她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去吧。”   柳嬷嬷看着太后这样子,想开口劝劝,最后又闭上了嘴巴,目光一转看向了白清月:“白小姐,劳烦您劝劝娘娘。”   白清月点点头:“嬷嬷,您去吧。”   太后自芍药后,对她们这些下人根本不信任,很多时候这些活只能她一个人做。   至于她,柳嬷嬷看着路旁的花草树木,她的命在太后手里攥着呢……   萧烬寒回到府里就将自己关了起来,谁也不见,到了晚上,才让人运一副棺材进来将人放了进去。   酒敖还是不信,急得团团转,趁萧烬寒不注意他往棺材里看了一眼。   真的是时翎!   酒敖愣在了原地。   陈穗安被王公公捂住嘴站在一旁。   陈修尧扑倒棺材上,忍不住哽咽出声:“哥哥……”   萧烬寒挥手道:“将孩子带下去。”   陈穗安不知道什么是已经知道了,只要被关进了那个黑黑的木头匣子里就再也见不到了。   和爷爷一样……   令人心碎的声音从王公公的手掌下断断续续的挤出来。   酒敖愣在原地,虽然说做他们这一行的生死再也平常不过,但他还是接受不了,明明昨天出门的时候他还叮嘱自己要小心……   乙江木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棺材什么也没说。   “走吧。”萧烬寒目送着棺材往外走去。   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到房间。   王公公将孩子交给二丫,自己跟上了萧烬寒,他是看着主子和时翎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王公公小跑着跟在萧烬寒身后:“王爷,您也别太伤心了。”   “时大人肯定不希望您这样的。”   “王爷,您还好吗?”   “王爷,您要是不开心,您就罚老奴吧。 ”   “王爷……”   “砰。”   王公公看着紧闭的房门,转了一圈,下意识的想到了时翎,要是他还在,肯定有办法哄好王爷。   “可是……”   “他走了。”   王公公想到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也顾不上讲究,坐在了台阶之上。   “王公公……”   “滚,没看到咱家正伤心了吗?”王公公垂着头不想搭理。 第90章 赏赐   “王公公,皇上派人来了。”小厮垂着头立在王公公身边。   王公公抬头眼里精光一闪:“咱家知道了。”   起身后,整理了一下情绪就去禀报了萧烬寒。   “不见。”萧烬寒的声音隔着门显得闷闷的。   “是。”王公公转身往大厅走去。   “王公公,王爷呢?”来人正是皇帝身边的福公公。   王公公看到福公公,眼里露出一抹复杂之色:“王爷昨夜遇刺,正在屋里养伤,恐怕不能见福公公了。”   福公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王公公,您这是在为难咱家啊?”   王哥哥笑了笑:“王爷不见,咱家也没办法。”   福公公也跟着笑了笑:“说的是,上头的不愿,我们有什么办法?”   两人聊了两句,福公公便离开了。   酒敖等人忍着悲痛将人给埋了。   他们离开之后,一黑衣人挥起锄头将人又给挖了出来。   黑衣人仔细的在时翎脸上检查了一下,确认是他后,他拿起匕首打算检查一下时翎是不是真的死了。   “什么人?”   黑衣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月光将那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黑衣人暗道一声不好,立马就要跑。   乙江怎么可能如他意,没几招就将人按下。   在身上摸索了一番,乙江没找到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黑衣服刚要压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就被乙江卸掉了下巴,然后又将他的四肢卸掉。   将人扔在了地上,站在原地等了起来。   暗处的人等了一会儿,见没有救人的机会,最终打算回去禀了太后再做打算。   刚一动,他就感觉到自己似乎被目光锁定,回头看了一眼,见乙江还站在原地,便松了一口气。   转身刚准备跑的时候,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   黑衣人心头一跳,此时他没想着要打,因为看到过刚才自己的同伴几下就被对方拿下,只要逃了就好。   但是,乙江哪里会让他走。   扣住肩膀的手用力往后一甩,黑衣整个人就被甩了起来。   然后卸下巴,卸手脚,最后将人丢在一起。   乙江拿着匕首蹲下身子:“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哦,原来是太后?”   “嗯,好的,我真的了。”   乙江一番自问自答给两个黑衣人给整懵了。   喂,他们没说啊!!   乙江挥挥手,一名暗卫出现他身边:“把这两个人先带回去,我把人埋了就过来。”   “是。”   等人都离开后,乙江将棺材里的人给带了出来,棺材重新盖上,再把土给埋了回去。   乙江扛着时翎消失在黑夜里,此时乾安城一处宅子里还亮着灯。   柳青山已经等在这里了,乙江将时翎带进来后,柳青山指了指房间:“放床上去。”   乙江点点头,将人放在床上后,柳青山立马给时翎心口,头顶扎了几针。   “呃……”   死去的时翎倒吸一口气,然后,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目光四处打量,看到了柳青山和乙江时,这才放下心来。   萧烬寒让自己假死脱身时他连犹豫都没有。   毕竟这可是难得可以离开鬼面营的机会。   至于柳青山说的那失败的机率他完全不担心,这又不是现实,假死这种东西已经很成熟了。   见到时翎那么迫不及待,萧烬寒又觉得他连死都不怕都要离开自己,但是这也是自己提出来的。   萧烬寒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   让萧烬寒下定决心还是琉璃传回来的消息。   “太后有意杀了时翎,必要时也可伤了王爷,嫁祸于大皇子。”   萧烬寒没想到他的母后还是这么狠心。   时翎转头看了一圈,眼里有失落闪过。   乙江看着时翎说道:“府里有人在盯着王爷。”   时翎直了直身子看向乙江:“哦,我又没问他。”   【等等,我存的那些银子……】   柳青山看着时翎道:“你这两日注意休息,先别急着用功或房事。”   “咳咳咳……”时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知道了。”   【老辈子说话没轻没重的。】   乙江看似没什么表情,实则也有点尴尬:“那个,我先回去复命了,你小子一个人……”   时翎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去吧。”   乙江点点头:“这处宅子还是很安全的,如果有事记得联系我们。”   乙江将一枚竹筒放在时翎的床头。   乙江朝时翎点点头,转身和柳青山离开了这里。   屋里一下空了下去,时翎打量着新的环境,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   他起身打算去外面开口这座宅子,一打开门就有两个丫鬟行礼:“公子。”   时翎愣了一下,而后朝两人点点头,转身又回了屋子。   时翎感觉自己应该是睡多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虽然说得了自由,但是时翎却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一时也想不到以后的日子该干嘛。   【唉,我这就是贱的,不想上班,又怕没班上。】   翻来覆去,直到天亮才睡着。   而萧烬寒这边,早早便去上朝了。   一直沉着一张脸,皇帝看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的好受了点:“摄政王,这次南下治水有功,你想要什么赏赐?”   皇帝这话一落,大殿上便只剩呼吸声。   大家虽然低着头,但是耳朵都高高竖起。   萧烬寒弯腰行了一礼:“臣弟是个俗人,皇上赏点黄白之物便好。”   皇帝和朝臣都愣住了,银子?   这么好打发?   皇帝坐在高位,看着下面的萧烬寒,好一会儿才哈哈一笑:“可。”   因为除了这些身外之物他也没有别的东西能赏的了。   萧烬寒此时又开口道:“臣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此话一落,大殿上的空气再次凝固。   皇帝抓紧手中龙椅上的扶手,脸上的体面都要维持不住了:“哦?皇弟有话便说,你我兄弟之间不必绕这些弯子。”   萧烬寒弯了弯 身子道:“臣想此时不想成婚,还望皇上帮帮臣。”   皇上一怔,没想到他竟然求了这个:“皇弟,这……”   萧烬寒说着忽然跪了下来:“臣喜欢上了一个男子。”   群臣哗然。   萧烬寒却一点也没受影响继续说道:“但是他为本王挡刀没了……” 第 九十一章 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   “所以臣此生不打算娶妻。”萧烬寒说完,皇帝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王爷,您要三思啊!”   “王爷,人生大事不过娶妻生子,您这样有违祖训啊!”   “王爷,逝去的人肯定是希望您往前看。”   跟过萧烬寒的朝臣对着他便劝了起来。   其余的皇子党的人则是站在一旁看笑话。   沈晏站在靠后,听完后只觉得天崩地裂,他死了?   怎么可能?   沈晏想上去质问,但是理智将他拉了回来,他浑浑噩噩的站在原地,身边的说话的声音到耳里成了嗡鸣声。   萧烬寒没有理会那些声音,抬眼看向皇帝,这大好的机会他不相信皇帝会不心动。   果然,皇帝目光沉了一瞬,目光有些怀疑。   久久,皇帝开口了。   底下的窃窃私语与劝告声都停了。   “皇弟情深似海,兄长也想同意,但是母后那里可不好交代,皇弟还是听大臣所言三思而后行,莫要为了一个男子……让母后伤心。”皇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萧烬寒。   萧烬寒捏了捏指骨,在心里嗤笑一声,他这个好皇兄,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往他头上扣帽子。   萧烬寒笑了:“皇兄所言极是,那臣弟……”   皇帝没想到萧烬寒就这么没耐心,都不坚持的吗?   他有些着急,屁股微微离开了些龙椅,一脸惋惜:“皇帝如此伤心,且你又立了大功,皇兄也不好拂了你的意,这样,圣旨先下,后悔了皇弟再来找朕。”   说完大手一挥:“无事退朝吧。”   皇上起身目光落在萧烬寒的身上:“你随朕一起去母后宫里请个安吧。”   萧烬寒低头应下。   其他人也没想到这么快皇帝就同意了。   一些中立和老臣暗自摇摇头,这皇帝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其余皇子则是幸灾乐祸的看向萧烬寒,不娶妻,他萧烬寒就少了妻族的助力。   还将与男子相爱这等事放在了台面上,他现在要是想争夺皇,可没之前那么容易了。   与萧烬寒亲近的朝臣围在了萧烬寒身边:“王爷,您此举太过草率了。”   “是啊,王爷,您这……唉……”   萧烬寒没有解释,遥遥看了一眼大皇子,他本也无意于皇位。   在大皇子看过来时,萧烬寒收回了目光:“各位大人,本王还要去慈宁宫,就不与各位聊了。”   说完,脊背挺直的走出了人群。   沈晏见萧烬寒走了出来,他,立马追了上去。:“王爷,王爷……”   萧烬寒见他神情恍惚,脚步顿了顿:“跟上来。”   两人走到一处转角,萧烬寒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晏:“沈小将军,不知你有何贵干?”   沈晏看着萧烬寒,却问不出那句话了:“王爷……”   萧烬寒看着他冷冷的说道:“如果你是来问时翎的事,本王劝你还是将话放在肚子里。”   沈晏看着萧烬寒转身就离开的背影:“王爷,他真的……”   萧烬寒脚步停住:“对。”   沈晏有些崩溃的质问:“你为什么不保护好他?”   他们回城的时候,他也依照上辈子他出事的节点去找了,但是他来到边界时,预想的打斗场面并没有出现……   直到小厮来报说有人在皇宫里见到了萧烬寒。   他匆匆赶回来,本想着下了朝,买些东西去瞧瞧他的,却猝不及防的听到了他的死讯。   萧烬寒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杀意:“你以什么身份替他来质问本王?”   沈晏张了张嘴,对啊,他们才见了没见面,连好友都算不上。   萧烬寒说完抬脚就往后宫走去:“那把匕首的银子,本王回府会替他送到将军府的。”   银子……他连这个都与他说了吗?   沈晏愣愣的站在原地,很久才反应过来,看着萧烬寒的背影问道:“我能去给他上炷香吗?”   萧烬寒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处,回应他的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晏很久才转身失神的往回走。   “沈大人。”白清月朝沈晏行了一礼。   沈晏置若罔闻往前走,与白清月擦肩而过。   白清月皱了皱眉加大音量:“沈大人!”   沈晏像是才发现白清月似的,看着她,沈晏点了点头:“白小姐。”   白清月看着状态不对劲的沈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您这是怎么了?可还好?”   难道他也知道了时翎死了消息?   沈晏看着这个上辈子爱而不得的女人,心中没有一丝起伏:“无事。”   说完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白清月看着沈晏的背影,目光带着浓浓的不甘,凭什么,他就是一个下人而已,凭什么他们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走了?   “小姐……”雪颂轻轻扯了扯白清月的衣袖。   白清月回过神迅速调整了情绪:“走吧,去见太后。”   白清月走了一段路,忽然听到了两个宫女在议论刚才朝堂上的事。   “真的?摄政王当真说除了他的侍卫再也不娶?”   另一个宫女激动的说道:“是的,我听那些大人在议论,听说是摄政王用这次南下治水的赏赐换来的。”   听的宫女还是不怎么相信:“你莫不是画本子看多了,这等事都能编出来,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可惜了。”   两个宫女一边说一边走,转眼就往左拐去。   白清月站在原地,只觉得脸皮被人撕下火辣辣的疼。   他为什么这样……不顾她的脸,明明知道自己……   难道他恢复记忆了?不,不可能,就算恢复了记忆,自己给他下药那段也不可能记起……   白清月的脸变了又变,不能等了,她今日要去试探一番。   前些日子她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去他眼前晃悠,白清月想到了什么,又将心放了回去。   身后的雪颂并不知道白清月心中所想,见自家小姐似乎想通了,她们也跟着高兴起来。   白清月双手交叠在腹部,脚步轻松。   她还有一颗药没用呢。   此时的慈宁宫,太后已经得到了消息,萧烬寒还没来,殿内已经碎了一地瓷器。   宫女一个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和萧烬寒就是这个时候踏进慈宁宫的。 第九十二 章 见面   迎接的他们的是太后的满腔怒火:“你们,你们真的是要气死哀家不成?”   太后话里也有责怪皇帝的意思,但是更多的还是对萧烬寒。   “母后,您别生气了。”皇上上前来到太后身边。   下方就站着萧烬寒一人,太后抓起齐嬷嬷刚端上来的热茶砸向萧烬寒。   齐嬷嬷心都漏跳了一拍:“娘娘……”   茶杯脱手的那一刻,太后心中也后悔了,但是心里那点为人长辈的自尊心又不容她低头。   更何况她还是这大启最尊贵的人。   萧烬寒看着茶杯,往后退了一步,茶水四溅,有不少都落在了他的鞋子上。   萧烬寒抬眼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昨晚派去的人没回来吧。”   太后一瞬间脸上的怒气散去,好一会儿,太后指着萧烬寒道:“哀家这是为你好!”   萧烬寒勾了勾唇,看着太后道:“哦?您真的是为儿臣好,你为儿臣好的方式可差点让儿臣死在江南,死在摄政王府。”   说完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伤口:“母后的做戏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逼真啊。”   太后看向萧烬寒的伤口,再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藏在袖口里的手都抖了起来。   齐嬷嬷低着头,脸色巨变,难道王爷他知道了什么?   同样想法的还有太后,但是她又立马否决,不可能,当年那些人她当时就派人去解决了。   太后目光扫了一眼齐嬷嬷,齐嬷嬷顿时连气都不敢出了。   “太后是在看什么?”萧烬寒看着太后问道。   太后抬手用帕子按在眼睛:“最难过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你竟然怀疑母后的用心,皇帝,哀家,哀家……”   皇上没有接他的话,反而看向萧烬寒,笑不达眼底:“皇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他是好色,但是不傻,也不像他这个傻弟弟,他有分辨能力的时候已经有了记忆。   皇上起身:“朕想起今日还有奏折没批,烬寒,你好好和母后道个歉。”   说完,抬脚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皇帝……”太后没想到皇上就这么走了。   那她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气氛一下子尴尬又压抑,太后看了一眼萧烬寒,见他站在原地,目光冰冷。   心里又气又慌:“母后没有,肯定是有人利用母后的……”   萧烬寒看着太后没有说话,太后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烬寒……”   “白小姐到!”   白清月走了进来,看到殿内的场面,嘴角的笑意都僵住了:“王爷……”   萧烬寒冷冷的目光看向白清月:“白小姐,好久不见。”   白清月半蹲的身子晃了晃:“王爷,臣女……”   “够了,萧烬寒,你别拿清月撒气!”太后怒吼一声,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难道还想杀了哀家给你那相好的报仇不成?”   “娘娘,慎言。”柳嬷嬷吓得跪在了地上。   “娘娘息怒。”那些宫女齐声劝道。   太后站起身看着萧烬寒:“你难道想弑母不臣。”   萧烬寒朝太后拱了拱手:“儿臣,不敢。”   太后一甩衣袖,眼里的恶意一闪而过:“传哀家旨意,赐婚丞相府千金白清月嫁摄政王萧烬寒。”   柳嬷嬷起身来到太后身边慌张的说道:“娘娘,您别,您这样做不正好如了暗中那人的意了吗?看您们母子决裂……”   太后嘴角挂了一抹疯狂的笑意:“决裂又如何,哀家的儿子还是在皇位上,他萧烬寒还是要叫哀家一声母后!”   柳嬷嬷绝望了,太后这性子要是认定了一件事,那真的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些年没什么事扰到太后,好不容易修养的心性在这两日全毁了。   萧烬寒举起了手中就的圣旨:“母后,不好意思,皇兄的圣旨已下。”   还好他先让皇帝下了圣旨。   太后盯着萧烬寒手里的圣旨,那种脱离她掌控,不甘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太后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眼神带着浓浓的不甘。   白清月的腿软了,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手掌扎进了碎瓷。   萧烬寒对着太后拱了拱手:“儿臣告退。”   转身之际,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清月:“你的靠山似乎也不管用了。”   眼里的冷意,吓得白清月生理性干呕了起来。   “去请太医来瞧瞧清月。”太后的声音在萧烬寒背后响了起来。   萧烬寒自嘲一笑,他还没一个见过几面的外人重要。   柳嬷嬷叹了口气认命的往外走。   她看着萧烬寒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白清月会不会是第二个芍药?   ……   时翎的现在的住处离摄政王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横穿的话十来分钟,要是他去的话七八分钟就能到摄政王府了。   时翎趴在墙头往摄政王府的方向看去。   【好无聊啊!唉,明明在王府没工作的时候也没这么无聊啊?】   “公子,您要下来歇一会儿吗?您都趴了一个早上了。”   丫鬟的声音在时翎背后响起。   时翎跳了下来:“咳咳,你不用管我,你去干自己的活吧。”   丫鬟朝着时翎福了福身:“公子,奴婢的活就是照顾您。”   时翎挥挥手:“你先下去,我现在不用人照顾。”   丫鬟有些失望的转身离开了。   “怎么,你舍不得?”   【啊!我靠,他要吓死个人啊!】   时翎转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王爷的功夫又精进了呢。”   萧烬寒从屋顶跳了下来,时翎还在叽叽喳喳的说道:“您这身份不走正门可不好。”   【一个寓.王爷薛人家爬墙头,有失身份,有失……】   时翎被萧烬寒抱了个满怀:“时翎,你后不后悔?”   时翎愣了一秒,笑了笑:“后悔什么?高兴都还来不及。”   【确实有点不适应……】   萧烬寒将头埋在时翎的肩窝处:“我好想你,没你的时候,我好难过……”   虽然是假死,但是他却像是真真切切的失去了时翎一样。   【他这是吓到了?】   【那让我来好好温暖一下好大儿吧!】   时翎还没用怀抱狠狠温暖萧烬寒时,就听到萧烬寒咬牙切齿的声音:“时翎!” 第 九十三章 怜香惜玉。   时翎侧头看向萧烬寒:“我在啊。”   【还是这么的情绪不稳定,唉,我真能包容。】   萧烬寒心里那点子不舒服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进屋。”   两人进了屋子,萧烬寒打量了一下屋子,最后目光落在时翎身上:“可还喜欢?”   一进的院子,一个人住绝对是足够的,但是萧烬寒怕时翎心里多谢,正想着为什么不给他买个大的时就听到他的心声又响起了。   “喜欢的。”   【房子太大了,感觉没什么安全感。】   萧烬寒笑了:“今天我问皇上要了赏赐。”   时翎点点头:“哦,应该的。”   “黄金和白银,晚上我让人送过来。”萧烬寒看着时翎道。   时翎眼睛一亮,但双手放在胸前摆了摆:“这可使不得……”   【要是可以的话,这可太使得了。】   萧烬寒看着口是心非的时翎:“这是给你的奖赏。”   时翎跪下:“多谢王爷赏赐。”   【这雇主还挺好,哈哈哈哈,黄金,白银!】   萧烬寒一把将人攥了起来:“好了,以后都不用跪了。”   时翎挠挠头:“嘿嘿,习惯了。”   萧烬寒看着时翎有些无奈,眼底更多的是宠溺和爱意。   时翎还沉浸在巨额财产砸中的喜悦中,压根没注意到萧烬寒的眼神。   回过神的时翎,连忙让萧烬寒坐下:“我去给你倒茶。”   萧烬寒点点头 ,等时翎出了门,他目光落在时翎的床铺上,顿了顿了躺了上去。   等时翎拎着茶壶的时候,萧烬寒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时翎站在门口看着萧烬寒,放轻了手脚,路过桌子时将茶壶放了上去。   时翎停在床上,看着床上的人眼底下的乌青【估计这两天为了我的事都没睡好吧?】   时翎想了想躺了上去,睡在了萧烬寒身边。   这一觉便睡到了下午,时翎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深沉的眸子:“怎么不叫醒我?”   时翎也看着他,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你累了。”   萧烬寒抬手抓住了时翎的手,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对面。   看了一会儿,时翎抽回手,扭头看向门口。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公子,奴婢进来了。”   小桃一只手拿着托盘,一只手推门,她扭着腰走了进来:“公子,奴婢给你煮了些甜汤,您尝……”   “哐当”   一碗甜汤掉在地面上。   小桃一张姣好的面容带着错愕的表情看着床上的两人:“公子,您……”   萧烬寒捏着时翎手指,缓缓抬眼落在了小桃的身上。   萧烬寒什么都没说,小桃被他的气场压得抬不了头:“奴婢,奴婢知错。”   时翎瞪了他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地上收拾了出去吧,以后我的房间别乱进。”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是,公子……”小桃抖着手将地上的碎片快速收拾掉,连眼睛都不敢抬,低着头弓着腰,快速的离开了。   出了门,小桃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香草远远的看着小桃跌跌撞撞的从公子房间出来,暗自摇摇头。   这小桃样样都想着拔尖,未必是好事,她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香草候在院子里,这里刚好能听到主子的需要,又不会听到主子的低语,是在合适不过的地方。   萧烬寒伸出一个手指在时翎的背上轻轻滑动:“时大人还挺怜香惜玉的。”   时翎转身抓住萧烬寒的手:“王爷说笑了。”   【怜香惜玉?听听听听,这不就是男人口中的无理取闹吗?】   萧烬寒抬眼看,不想与他争执这个问题:“这个不老实,本王给你换一个,伤怎么样了?我瞧瞧。”   时翎无奈:“都听你的。”   【不听,感觉这事还不能善了了。】   “刚上过药。”   萧烬寒目光一沉,看着时翎的伤处:“谁……”   “我自己……”时翎转头看向萧烬寒“王爷,你这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   萧烬寒顿了顿:“抱歉。”   【天啦,见鬼了,他还会反思了,不应该是抓住我的手说:女人,不对,是男人,你不要高估本王的耐心!】   萧烬寒轻轻敲了敲时翎的头:“别以为在这里就没任务了,明日我会让乙江送来。”   【任务?还有任务?】   时翎看着萧烬寒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烬寒将脸伸了过去:“我要走了。”   时翎看着放大的脸:“………”   一会儿,萧烬寒一扫刚才的不悦。   打开的房门能看到时翎,捂着脸躺回了床上。   萧烬寒翻墙离开,府里还一堆事等着他。   时翎听到门口没了声音,转身往门口看去。   心里淡淡的失落感传来。   【爱情误人啊,我感觉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走了就走了,还舍不得,他身上有金子啊?我真看不起你!】   时翎在心里唾骂自己时,萧烬寒并没有走远,听到时翎的心声,他没有自豪或者是自得的心,有的是心疼,和怨自己没有早早铺好路。   萧烬寒强忍心中不舍,往王府的方向赶去。   刚到院子里便看到王公公在他书房门口急得团团转。   萧烬寒走到王公公身后:“什么事?”   王公公一回头看见萧烬寒吓了一跳:“王爷,您……不说那个了,有好多人求见王爷,有沈小将军,户部尚书……”   萧烬寒抬手打断了王公公的话:“让他们来见我,其余人一概不见。”   王公公点点头:“是,咱家这就去办。”   抬脚准备去书房时,便看到两个小小的脑袋探头探脑的偷看他。   萧烬寒想了想,朝两人招了招手。   陈修尧犹豫了一下走了出来,陈穗安很怕萧烬寒,看着哥哥出去了,又急又怕,最后还是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二丫顶着红肿的眼睛上前护着陈穗安:“小姐,慢些。”   “王爷。”陈修尧有模有样的给萧烬寒行了一个礼。   萧烬寒皱了皱眉:“手无力,身无形……”   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他还只是一个什么都没学过的孩子。   时翎要是在这里,估计在心里又要骂他了。   想到这里萧烬寒弯腰与他平视:“住的还习惯骂?”   陈修尧摇摇头又点点头。   萧烬寒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修尧低下了头,手指不安的搅动着:“我想哥哥了……” 第94章 白清月中毒   跑来的陈穗安听到哥哥的话,嘴巴一扁,眼泪就落了下来。   看着两个孩子,萧烬寒叹了一口气:“别哭了,哥哥会回来的,只要你们好好读书。”   本是随口一句安慰,却不想两个孩子都听了进去。   陈修尧坚定的点点头:“我一定好好读书。”   萧烬寒与他们说了几句就进了书房,并让人将管家叫了来。   两个孩子的启蒙也得早早准备起来了。   管家很快就来了,萧烬寒让他去为两人寻一个合适的夫子先在府里启蒙。   管家离开后没多久,那些人也都一个个的来到了府上。   今天的事必须要解决掉,不然以后迟早会是一个会爆发出来的隐患。   一个时辰后,大家又一个个从摄政王府离开。   众人脸上没有来时的忧虑,反而一副轻松的神态。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大皇子府上的帖子又送了过来。   萧烬寒看了一眼就丢在了一旁,现在接触对两人都没什么好处。   此时的舒宸宫内。   程贵妃听着底下的人说着今日宫中的趣事。   程贵妃本来心思都在宫外的来福身上,但是听到摄政王,不娶几个字,她坐了起来:“继续说。”   宫女福了福身:“是,王爷在朝上当众说了此生不再娶妻,据说是他的心爱之人死了……”   程贵妃皱了皱眉:“他一向谨慎,怎么会……”   她的话还没落,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慈宁宫出事了。”   程贵妃躺回了美人榻:“慈宁宫着急也是应该的。”   太监跪了下去:“娘娘,太后的吃食中遭人下了毒,白家小姐替太后吃了……现在人在慈宁宫里昏迷不醒,皇后娘娘让后妃都去慈宁宫外候着。”   与此同时,萧烬寒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萧烬寒嗤笑一声,碾碎了手中的纸条:“让她们按兵不动,别去掺合此事。”   程贵妃来到慈宁宫外时已经有不少妃子站在慈宁宫殿外。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让您进去。”皇后身边的嬷嬷走了过来。   程贵妃扫了一眼面色惶恐的妃子,抬脚往殿内走了进去。   此时殿内只有太后,皇后,还有贤妃。   气氛很是微妙。   这些年她独善其身没有插手过后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程贵妃心中自然不慌“臣妾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疲惫的点点头:“坐吧。”   说完看向身边的的小太监:“皇上还没来吗?”   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跪下:“皇上今夜喝了几杯,去了刘美人的屋里。”   他的话说完后,太后就沉了脸:“去请摄……”   说到一半,太后又想起了白日的事,止住了话头。   屋里的下人就更加害怕。   过了一会儿,四妃到齐了之后,皇帝才姗姗来迟。   太后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偏偏皇帝还带着一身脂粉香气。   太后的脸黑得已经不能再黑了。   “哀家差点就躺在里面了,你倒好,还有心情去寻欢作乐。”   皇帝垂了眼:“母后,朕不是先知。”   皇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站了出来:“皇上,还是先查凶手吧,臣妾已经让人去查母后的吃食与今日所有接触过食物的人了。”   皇上转动着大拇指的玉扳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嗯,皇后做得好,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将手伸到太后身上去。”   说完看向太后:“母后你想想最近有没有不对劲?”   柳嬷嬷开口道:“回皇上,最近也没有什么不同。”   太后正在想着每种可能,皇上再次出声:“母后都出事了,来人去请摄政王入宫。”   萧烬寒……   太后立马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不可能对自己动手的。   “太后娘娘,皇上,此毒甚是狠毒,很像苗疆那边传过来的。”太后满头大汗的从内室跑了出来。   太后眼皮一跳:“要什么药尽管提,一定要救好清月。”   太医一脸为难:“娘娘,此毒就算解了,白小姐日后的身体恐……”   太后看着太医道:“救!”   太医进去后,太后实在坐不住,起身也跟了进去。   程贵妃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垂眼看着裙子上的花纹,这白小姐倒是厉害……   苗疆……   哼,看来有人要忍不住对摄政王下手了。   弑母的罪一旦安在他的头上,这辈子恐怕都难以翻身了。   “爱妃,这几日身子可还好。”皇上忽然看着程贵妃道。   程贵妃抬眼,风情万种的看了一眼皇上:“皇上,臣妾身子已经大好了。”   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激动:“好,好了就好。”   皇后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其余妃子也是如此,太后看了一眼皇上,转头将矛头对准了程贵妃:“程贵妃有些事也要看场合。”   程贵妃立马起身委委屈屈的说道:“臣妾知错了。”   太后一看她那股子狐媚劲就心烦,一挥手:“回去禁足,别在这里碍眼。”   程贵妃委屈的看了一眼皇上,皇上心疼的看了一眼贵妃:“母后,贵妃不过只是回了朕一句……”   “滚!”太后胸口上下起伏,她迟早要被气死了。   程贵妃立马磕了一个头:“母后别生气,臣妾这就离开。”   起身时,还不忘和皇帝眉来眼去一番。   这让本就生气的太后,更生气了,剜了好几眼皇帝。   出了宫门,程贵妃立马对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   那宫女点点头,经过御花园,便消失不见了。   程贵妃此时脸上哪里还有一点妖妃的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   摄政王希望你别太弱了。   “娘娘,您此时禁足,不就失去了第一手消息,万一……”贵妃身边的侍女有些担忧。   程贵妃笑了:“呵呵……放心,他们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为的只是来陷害本宫。”   程贵妃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走吧,回宫,禁足了,可少了不少麻烦。”   萧烬寒此时已经接到了圣旨:“看来不去都不行了。”   半路上,一枚装着纸条的箭朝萧烬寒的马车射去。   “不好……”   “无事。”萧烬寒看着面前的羽箭,打断了赵雷的话。   打开纸条上面写的是让他小心,宫中有异。 第九十五 章 被诬陷   萧烬寒捏紧了纸条,不是他的人。   难道……   【是贵妃?】   【除了贵妃宫里好像也没有别的人会帮他了吧?】   时翎?   萧烬寒一把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他怎么会来?   时翎一身夜行衣,戴着着鬼面。   【他看什么?不会发现了我吧?】   【应该不会吧?】   酒敖:嗯?今天怎么多了一个人?难道是王爷的安排。   酒敖又看了一眼,只觉得身影有些熟悉,他看了两眼收回了目光,可能是以前在下面所熟悉的人吧?   乙江:……   萧烬寒四处看了一打量,眼看就要到宫门口了,他也只得被迫放下车帘。   时翎见状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没发现。】   关于萧烬寒在朝堂上的那些话,他也是听府里买菜烧饭的嬷嬷说的。   听到这些,时翎第一时间是不相信,想了想又觉得这确实是他能做出的事。   但是还有很多地方时翎想不通,本来想直接去问问他的。   刚摸到府里就被乙江擒住了,然后就是皇帝的口谕。   时翎听到太后宫里出现投毒,而且还是白清月中毒了,事情绝对不简单。   在时翎的再三保证和请求下,乙江给了一身鬼面营的衣服和面具。   时翎低头看了看,十五。   【好了,从现在起我就是鬼面营的暗卫十五。】   萧烬寒此时在马车里带着骇人的戾气。   随后又有些无奈,现在让他回去也不现实,唉,算了,让他跟着吧。   乙江慢了几步,等时翎来到自己身边时压低了声音快速道:“你别犯险,不然……”   王爷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时翎明白他的没说完的话,心里泛起愧疚,他也是下面的人,自然知道他的为难:“放心,今天是我偷偷混进来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乙江看向时翎:“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翎朝他笑了笑:“好了,老江,我还不知道你?快去吧。”   乙江点点头,加快了速度跟上了萧烬寒。   时翎默默的跟在乙江后,酒敖他们看去,没有发现丝毫问题。   时翎本身就是这里出去的人,怎么会露出破绽呢?   萧烬寒进了慈宁宫,里面跪了一地的人。   【好家伙,这么大的阵仗。】   时翎已经找了一个位置,暗中观察了起来。   【程贵妃没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她传的信?】   “萧烬寒,你怎么解释?”太后将一包药粉和两个宫女,一个太监推了出来。   萧烬寒扫了一眼,确实是他的人,但是至于面前的药粉,便不是他的了。   太后见萧烬寒没有说话,手指向他,声音颤抖而心寒:“为了一个男人,你对母后下毒?”   皇后面色不改的看了一眼萧烬寒,但是手掌紧握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紧张。   皇上则是一脸戏谑:“皇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拿母后的安危开玩笑吧?”   太后一脸阴翳的看着站在下方的人:“开玩笑?你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吗?”   “儿臣不知母后在说什么,一来就定了臣的罪。”萧烬寒波澜不惊的抬眼与上方两人对视。   太后看着如此淡然的萧烬寒,心里不禁怀疑。   “皇弟,证据都在这里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弟,朕先是皇帝,再是你的哥哥,你犯了错,朕也有责任,朕明日会下罪己书昭告天下,是朕这个哥哥没有管好你这个弟弟。”   皇上眼里的兴奋都有些掩饰不住了。   【罪己书?你都不配写,就你干的那些事,真要写,写个三天三夜都写不完。】   【他打什么主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吧?】   【不对,还有一个被气氛蒙蔽双眼的太后。】   殿内除了时翎的心声便没了其他声音。   萧烬寒轻哼一声:“就算本王真的有罪也要经过三司会审,皇上您就这么定了臣的罪吗?”   皇帝脸色微恼,但是对于萧烬寒即将要被废他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也没了:“朕只是不想家丑外扬。”   萧烬寒扫了他一眼:“说说吧,都有什么证据?死也要让本王死个明白吧?”   【原剧情也有这一出,但是怎么会提前了呢?】   【既然剧情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归,那么这一次会不会也有皇帝的手笔?】   “人证物证俱在,摄政王还想怎么狡辩?”太后冷冷的看着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难道他最后也要背叛自己吗?   果然,和他父皇长得一样,心也和他一样。   “母后,要不您还是听听王爷怎么说的吧。”皇后犹豫了好久还是站了出来。   皇帝见状冷笑一声:“朕的皇后还真识大体。”   皇后捏紧了双手:“皇上臣妾也是为了皇室威严着想。”   【威严?还有这个东西吗?不是早就被皇帝丢完了吗?】   【皇后还是太冒险了……】   皇上最后拍了拍桌子:“好了,让他问吧。”   再怎么样,他的嘴是堵不住的,还不如让他心服口服。   萧烬寒目光最先落在药粉上:“一包毒药,凭什么认为是本王的东西?”   皇帝笑了,正等着他这句话呢:“皇弟莫不是忘了,苗疆那地方可是你去收复的,这些药也只有你能接触到。”   “哼。”萧烬寒也笑了“臣是去打仗的,不是去收集毒药的,再者说,本王记得那年派去的人……”   “我们是在说太后中毒一事,你扯那些功劳也没有用。”皇帝有些慌张的想打断萧烬寒的话。   萧烬寒冷冷扫了一眼上座的皇帝,他立马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那位陛下亲自派去大人在边疆转了一圈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带走一些东西,二皇子,以历练的名义来臣这里玩了三月,也很容易接触一些东西,还有……”   “够了。”太后指向跪在地上的人“那这些人你怎么解释?”   萧烬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那些人立马朝真萧烬寒磕头:“王爷,奴婢办事不利,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说完便打算自尽。   却被萧烬寒一脚踹在地上,难以动弹:“这么想坐实本王的罪?你们倒是本王的好奴才。” 第九十六 章 福公公   三人吐了一口血,眼神带着惊恐:“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那名小宫女看着萧烬寒害怕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王爷,奴婢奴婢……”   【哦,原来还是用的他们三个,那宫女有个妹妹的在皇帝身边伺候,两个太监一个收了巨额的银子,还有一个被允诺会让太医给他卧病在床的娘医治。】   【怎么办,我要不要直接去和萧烬寒说说?】   “你们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身后的人是谁吗?”萧烬寒立马开口道。   【他知道?也对,他是男主。】   时翎放心的看起了好戏。   皇帝眉头紧蹙,身体都紧绷起来,目光死死落在萧烬寒身上。   时翎看着皇帝紧张的样子【这样盯着,确定不会被人家怀疑吗?】   【抗压能力还是不行啊。】   萧烬寒看向两人:“臣有能自证清白的办法,不知太后和皇上能不能让臣去查,当然,你们可以派信得过的人一同前往。”   【要去查了啊?那个宫女的妹妹在御花园东南角的井里,那个眉毛缺了一块的太监银子藏在他屋里的恭桶里,打算让同乡的人等他死了把银子带回去,让家里的弟弟过好日子。】   【还有那个母亲生病了的太监,屋里有治咳疾的药材,虽然没用,但是老参这些看着就唬人。】   【萧烬寒你可要给力啊!】   【对了,还有那个宫女,袖子还藏着信纸,她记性不好忘了看完就烧。】   萧烬寒叫了两个,在他们耳边耳语了一番。   太后最后还是让柳嬷嬷跟去的,而皇帝则是让禁军统领前去。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   时翎见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便打算去看看白清月。   【这么惨?】   【按理说,皇帝下的是慢性毒,不应该啊……】   看着满身都是血的白清月,时翎都惊呆了。   【不对,这件事肯定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时翎退了出去,打算看看再说。   在外殿的萧烬寒也听到了,但是他的神色如常,连变都没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娘娘,娘娘,白小姐的毒压了下去。”一太医急匆匆的来到了大殿之上。   太后猛的起身:“走,去看看。”   其他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来到偏殿,屋里一股子血腥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了很不适。   但是这时候没人敢表现出什么,皇帝没来,他还在主殿,一脸阴沉望着同样没离开的萧烬寒。   “清月,清月,你还好吗?”太后的手落在白清月的脸上微微颤抖着。   白清月用力睁开眼睛看向太后:“娘娘,我没事,凶手抓到了吗?”   太后看着白清月忽然不敢说,如果她知道了是自己最爱的人下的毒间接害了她,她会有多伤心。   太医看出了太后的为难,立马上前在太后身边说道:“娘娘,此时白小姐还很虚弱,不妨让她休息一下?”   太后连连点头:“好好,让她休息,要用什么药,你只管用。”   太医拱了拱手,目光看向白清月,露出了探究,太后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太后的亲女呢。   太后等人回来之后,目光看向萧烬寒:“此事若真是你所为,哀家绝不轻饶。”   萧烬寒看着地面没有说话,太后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唉,手握重兵还被人欺负这样,不就仗着他无比看重亲情吗?】   【谁知到头来他除了冷冰冰的兵权什么都没有。】   【等逼得他反了,你们就开心了。】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柳嬷嬷进了殿内。   紧随其后的还有萧烬寒的人和皇上的人。   禁军统领进来后看了一眼皇上,便没有再说话。   萧烬寒的人将一具尸体扔在了那宫女面前。   太后等人嫌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刚要指责萧烬寒就见那宫女嘴里溢出一口血:“王爷,您再怎么威胁奴婢,奴婢也不会……”   那宫女说到一半目光突然看到了尸体上的香囊,瞳孔骤然一缩:“……她,她……”   宫女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顾不上胸腔里的剧痛,手脚并用爬到了尸体旁,颤抖着手拨开脸上的头发:“小静!”   “小静,你怎么会,怎么会死了……”   宫女红着一双眼看向了萧烬寒:“是你?”   “不对,不对。”   她摇了摇头,一脸绝望的坐在地上:“为什么,我都愿意献出自己的命,为什么还不放过我的妹妹。”   太后此时还看不出来问题,那真的就是老眼昏花了:“怎么回事?”   皇帝扫了一眼一旁的福公公,福公公立马给了一个眼神。   站在角落的内侍趁大家不注意,慢慢朝那宫女走了过去。   【不好,他要灭口。】   时翎刚准备出手,萧烬寒拿在手里把玩的杯子,朝着那只藏在背后的手狠狠的砸了过去。   一把匕首掉在了地上。   声音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皇帝一脸难看,福公公擦了擦脸上的汗:“大胆,你在干什么?”   禁军统领立马上前控制了他,刚好抓住了他,那太监嘴角流血已经毒发了。   禁军统领王猛眉头一皱:“这……”   【吼,这觉悟。】时翎不得不佩服。   萧烬寒起身走到那宫女身边,抓住了她的手,从她衣袖里拿出一张纸条,然后将人扔在地上:“指认萧烬寒,事成之后包你妹妹出宫,荣华富贵。”   宫女脸白了,坐在地上,语气都是后悔:“对,是有人让奴婢故意栽赃您,是奴婢错信他人,但是那人和奴婢见面都是蒙着脸的,奴婢没有,咳咳,看到过他的脸,只记得他虎口处有一道月牙行的疤痕。”   【是福公公的干儿子,查合。】   “砰。”   又是两袋东西扔在地上,一股子不太好闻的味道在大殿蔓延开。   这次都不用萧烬寒问,两人都自己承认了。   萧烬寒抬眼看向上面的两人:“还要继续查吗?或者说,你们能承受最后的结果吗?臣可是知道的比你们多。”   【比如福公公的干儿子查合的妹妹的老公的姐姐嫁了个苗疆人。】   萧烬寒忽然勾了勾唇:“福公公身边有个干儿子叫查合,而查合宫外有个妹妹,而他妹妹……”   福公公脸上汗珠大颗滚落:“王爷您不要血口喷人。”   萧烬寒看着一脸阴沉的皇帝,笑了笑:“福公公又不是你做的你慌什么?” 第九十七 章 王爷房间里为什么会有人?   皇帝目光死死的看着萧烬寒:“那你的意思是……”   皇帝的话还没说完,太后忽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够了!”   “母后。”皇帝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还握着皇帝的命脉呢,本来这皇位不是他的,应该是萧烬寒的,却被太后截胡给了皇帝,一来那时候他还小,二来嘛,就是她更偏心大儿子。】   【可怜见的,给自己哥哥奋斗了几年,最后别人还不领情。】   【太后没想到,她握住的不是皇帝的命脉,是自己的催命符。】   萧烬寒眼底尽是讽刺:“太后,皇上,臣应该洗清嫌疑了吧?”   皇上捏紧了拳头,他哪里还敢让他查下去?   再查下去只怕就要牵扯到自己了。   太后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比之前怀疑萧烬寒时更难看,萧烬寒她可没有尽心尽力呕心沥血的去托举他。   太后满脸失望:“行了,今日之事不过是几个下人因为哀家的责罚,而胡乱攀咬到摄政王身上,都散了,皇帝,你留下。”   大家都没想到今天的事就这么了了。   众人离开后,没人知道他们母子说了什么,但是皇帝离开时的脸色很不好,肯定是爆发过争执。   柳嬷嬷见皇帝离开,连忙走了进去,见太后眼神空洞的靠在椅子上,一边示意宫人将殿内的收拾干净,另一边扶起太后:“娘娘,奴婢扶您回内殿。”   太后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柳嬷嬷身上,她像是在问柳嬷嬷又像是在问自己:“素容,皇帝最想哀家了,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的,柳嬷嬷哪里敢说,只是小心的扶着太后,根本不敢搭话。   柳嬷嬷服侍好太后躺上床,正给太后点香时,忽然听到太后说:“素容,让人好好查查慈宁宫。”   柳嬷嬷点头应是,太后还是怀疑上了皇上,或者所有人。   “清月那边,你看着一点。”   柳嬷嬷将香炉的盖子小心翼翼的盖上:“是,娘娘。”   另一边,萧烬寒满身寒气,让人不敢靠近。   时翎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车内的人【唉,荣华富贵也不是那么好享的,不过好歹还有荣华富贵以及权力。】   萧烬寒听到时翎的声音,心中的翻滚的戾气稍微平和了些:“乙江。”   “属下在。”乙江出现在萧烬寒的马车内,跪在他的面前。   萧烬寒垂眼看向跪在马车上的乙江:“让他来我房间。”   乙江心中一紧:“王爷……”   萧烬寒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嗯?”   乙江垂下脑袋:“是,王爷。”   时翎还在好奇萧烬寒忽然叫他进去里面干嘛,等乙江出来后,他跟上后便听到了乙江无奈的声音:“王爷让你等下直接去他房间。”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时翎,然后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此时的对面的酒敖加快了速度来到饲虎身边:“哎,头儿身边那个人是谁?有没有觉得眼熟?”   饲虎往对面看了一眼:“营里的弟兄眼熟不正常吗?”   酒敖白了他一眼,饲虎不解的问道:“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下一秒不知道饲虎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忽然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好好干活。”   酒敖:“你干嘛?”   饲虎:“不干嘛。”   酒敖:“那你跑什么?”   饲虎:“我干活。”   看着离自己远远的饲虎,酒敖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开始找他的目的,朝着他的背影骂道:“是不是有……”   骂到一半,酒敖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他什么意思?觉得我对他有意思?   啊????   可能吗?   这一路可把酒敖气得不轻。   而时翎一路则是担惊受怕   【什么时候发现的?】   【还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回去的。】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萧扒皮肯定生气了。】   【咋办,不会要罚我吧?】   【偷回鬼面营,这一听就是很重的罪?以前没有这个罪名,很好,过了今晚就有了,我和他这点子关系不知道能不能求他手下留情?】   【唉,都怪你,老己,瞎操什么心?这下好了,该操心自己了。】   听着时翎心里一串的心声,萧烬寒轻哼了一声。   很快就回到了摄政王府。【要不要先溜,等他气消了……】   萧烬寒下了马车,目光落在了暗处的身影。   【……溜不掉了。】   时翎只好同着他的步伐往院内走去。   萧烬寒将门关好,时翎便从窗户溜了进来。   一进屋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一样站在那里等着挨罚。   【也是体会了一把出去偷玩被抓了的感觉。】   萧烬寒抬脚走向时翎,离他还有两拳的距离停了下来。   【停下来干什么?按照他的尿性不应该是掐住我的下巴然后狠狠吻上去,然后看着我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戾气,最后在我的耳边冷冷的说道: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去了。】   刚刚抬起的一点的手顿时愣在了半空。   时翎看到了他的手【哦,原来是还没来得及。】   萧烬寒:“……”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萧烬寒抬手拿下了时翎脸上的面具,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假死脱身?”   时翎点点头:“知道。”   萧烬寒继续问道:“那你……”   时翎目光目光半垂:“因为我担心你。”   【真的是心里话,不知道他信不信。】   萧烬寒上前一把抱住了他:“下次别这么犯险了,好不好。”   “好。”时翎闷闷的声音从萧烬寒的臂弯传来。   【下次还敢。】   萧烬寒:“……”   时翎感觉不对劲,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是不是嘴上说着要饶了我,心里是不是又反悔了?觉得心里的气还没发出来?真是……】   萧烬寒捧起时翎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   “王爷房间里为什么会有人?”酒敖不可置信的看着窗户上的倒影。   饲虎离他一丈远,目光落在各处容易藏人的角落:“王爷房间有人不是正常吗?”   酒敖的目光落在再次交叠的两张脸上,用手指了指:“你管那叫正常?”   饲虎顺着酒敖的手指看去,定睛一看,饲虎也懵了:“这不可能吧?” 第九十八 章 你的出现就是我的救赎   酒敖闭上了眼睛,接着叹气声响起:“当初我就觉得时翎和王爷两人……不好。”   酒敖的语气低落:“果然,你看,时翎这才死几日,咱们王爷又有新欢了。”   饲虎收回了目光,摇摇头:“两人一开始就门不当户不对的……”   两人好久都没说话,唉声叹气了半天。   而屋里的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萧烬寒擦了擦时翎的嘴角:“我送你回去。”   时翎回过神来,立马戴上面具:“我自己可以。”   见萧烬寒冷了脸,又改了口:“咳咳,王爷你送送我。”   萧烬寒收回了目光,转身的时候嘴角上扬,他将屋里的灯熄掉后,便和时翎离开。   饲虎听到动静连忙叫上酒敖:“走,王爷出屋了。”   还没跟上,就听到萧烬寒的声音响起:“不要跟着。”   两人止住脚步,看着萧烬寒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两人对视一眼,就在原地坐了下来。   酒敖猜测:“王爷是不是要和那个人去幽会?”   饲虎沉默了一会儿:“你别管。”   酒敖一拍大腿:“那个人好像也是我们营里的人。”   饲虎:“你别管,好好干活吧。”   酒敖望着黑夜没有再看看,只是一声一声的叹息。   饲虎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酒敖的肩膀:“好了,只能说时翎命不好,明明以前那么难都过来了。”   酒敖嗷的一声远离了饲虎:“你干什么?”   饲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酒敖:“我这不是在安慰你?”   酒敖有些背后发凉的搓了搓自己的手:“不要你关心。”   饲虎看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他不会自己对他有意思吧?   饲虎看着他试探性的说道:“我告诉你,我不喜欢男人。”   饲虎挑眉:“我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都放松了下来。   这边两人回到时翎的宅子里,刚到推门进屋,时翎看着跟了进来的萧烬寒:“你不回去?”   萧烬寒越过时翎往床前走去,坐下后摸了摸床上的被子:“不回去,我要睡这里。”   萧烬寒抬眼看向时翎:“不行吗?”   时翎点点头:“可以。”   【这宅子本来就是你买的。】   萧烬寒看着靠在门上的时翎:“怎么不过来?”   时翎扯了扯嘴角:“来了。”   【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萧烬寒看着时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走到自己面前时,萧烬寒一把将人拉入怀里:“不许说话。”   说完就吻了下来。   【他什么时候还带了这个东西?】   【……果然没安什么好……呃……心。】   “阿翎,别分心……”   …………   摄政王府的一处偏院。   一个人影忽然从床上猛的的坐了起来。   坐起来后他惊慌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身上的衣服。   今天准备执行任务时,他被人打晕了。   十五惊出一身冷汗,低头一看,这贼人还挺好,还给他盖被子……   十五着急忙慌下了床,却在床头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和面具。   一时之间十五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了。   十五穿戴好,匆匆的往乙江的屋子跑去。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乙江刚躺下,听到这声音一下从床上弹射而起,一把拉开门:“出什么事了?”   目光看到那张面具,嘴角抽了抽,好了,他知道是什么事了。   对面十五还在慌乱的说着过程:“属下刚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就被人敲晕了,他功夫肯定很高还绝对熟悉王府的布局,属下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可不是熟悉,功夫高吗?   乙江抬手:“行了,你说的这些我乙江知道了,人也已经抓住了,王爷已经亲自处置了, 你别说出去。”   十五没想到都已经结束了:“那那我……”   乙江摇摇头:“等着吧,我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罚我们。”   我们?十五看向乙江,没想到自己还连累了大人……   乙江抬手挥了挥手:“回去吧。”   十五点点头,心里紧张不已,不知道王爷的处罚是什么。   十五经过一间房间,见里面还亮着灯,忍不住朝里面看了看。   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叁客大人都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想想自己吧。   而此时的叁客忽然睁开了眼睛,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感受着真实的触感。   他们活了下来。   “大人,您醒了?我去叫柳大夫。”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是鬼面营里的人。   柳青山很快就来了,来的还有尔形。   柳青山背着一个箱子,脸色不怎么好:“一个个的,唉……”   尔形站在柳青山身后,目光里有担忧,但是在叁客看去又变得冷漠。   叁客收回目光看向柳青山:“怎么了,我伤得很重吗?”   柳青山抬手,想翻开叁客的眼皮看看,但是看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翻了白眼,转而说道:“嘴巴张开。”   叁客张开嘴巴,柳青山又试了试他的体温,检查了一番后,柳青山开始收拾他的小药箱:“药还是正常吃,伤口注意别沾水,别用力,过两天我再过来换药方。”   说完这些柳青山背上药箱,走到门口,突然又回头:“唉,你们戴着面具真的很妨碍老夫诊断。”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柳青山就背着他的小药箱匆匆的离开了。   叁客看着了一眼杵在一旁的暗卫二十三:“你下去。”   二十三没有一丝犹豫就消失在了在了房间里。   叁客听着他走远了,才将目光放在尔形身上。   尔形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哥哥。”叁客没想到他就这么着急要走。   尔形背影顿了顿:“在这里你还是叫我大人为好。”   叁客挣扎站坐了起来:“哥哥,你别走……”   尔形扭头一看,眉头皱在了一起,还是忍不住回头:“你疯了?”   叁客不用装,心里的委屈就表现了出来:“我是疯了,他们不要我你也不要我。”   尔形看着叁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是拐你来当刺客,当杀手,不是带你来享受,你不用这样,我真的不值得……”   叁客看着尔形歪头笑了笑:“哥哥,你的出现对于我来说就是救赎。”   尔形的拳头松了又握,最后似是妥协一般:“知道了。” 第九十九 章 丢人   叁客惊喜的抓住了他的手,尔形给他泼了盆冷水:“知道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叁客的笑容一滞,嘴角向下扁了扁:“哥哥,我是真的……”   这些话像是烫人一般,尔形忍不住想逃。   叁客却死死拉住他的手不放,尔形要走叁客现在完全留不住。   叁客察觉到尔形眼底那一点心软,他立马抓住机会将人往身边再一拉。   尔形脑子闪过无数遍避开他,但是看到他的腿,想起他牢牢将自己护在怀里的场景,以及他执行任务被追杀,他也是奋不顾身将自己挡在身后。   尔形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摔在他身上。   叁客看着近在咫尺的尔形傻眼了,他只是轻轻一拉……   两人呼吸纠缠,叁客微微仰头缓缓靠近尔形,每接近一寸他就看一次尔形的脸色。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他对自己疾言厉色没什么好脸色是他反而没这么紧张。   就在刚刚碰到尔形的唇,叁客感觉鼻腔一热。   一股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尔形也沾了不少,心里又恼又恨,恨他不争气。   叁客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   他看着尔形,慌忙伸手去擦嘴上的血迹:“再给我一次机会。”   尔形避开他伸来的手:“你好好养伤。”   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叁客望着尔形的背影:“你,明天还来吗?”   尔形顿了顿没有说话,出了门他捂住跳得有些快的胸口,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尔形离开后,叁客捶了一下床,真的是一点也不争气!!!   随后心里又忍不住幻想起来:“嘶……”   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叁客看了一眼渗血的大腿,闭上眼苦笑一声:“该。”   第二日一早,二十三一进屋就看到叁客满脸血的躺在床上,他心中一惊,检查了一下人还有呼吸,就立马去把柳青山给带了过来。   柳青山看了一眼,心中也是一紧,怎么会,明明昨天晚上脉象都平和了下来,怎么会?   叁客扭头看着屋里慌张的两人:“怎么了?”   二十三躬身回道:“大人,你似乎吐血了,属下将柳大夫给带了过来。”   此时刚好尔形也过来了,他的屋子在隔壁,听到动静收拾了一下就过来了。   一进屋就看到叁客脸上残留着已经干掉了的血迹,他脸一黑,转身就想走。   但是二十三已经看到了他,开口叫住了尔形:“尔形大人。”   尔形点点头,没有留下的意思,转头就离开了。   柳青山在给叁客把脉,越把脸越黑,最后他拿回脉枕,一脸无语的看着叁客:“看来鬼面营的身体果然强,你更是强中强。”   二十三见柳青山准备就这么走了,连忙喊住他:“柳大夫,大人他没事吧?”   柳青山气笑了:“他没事,还有心思想有的没的,暂时死不了。”   二十三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叁客一脸无所谓,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如果他敢看柳青山一眼,那就更装得更像了。   柳青山走了,二十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流的似乎是鼻血:“那个,属下让丫鬟,不小厮给您洗洗。”   叁客眼神都能刀人了:“给老子滚。”   人走后,叁客的目光频频往门口看去,哥哥真的不来了?   叁客现在无比懊恼,但是想到和尔形昨晚离自己那么近,叁客鼻腔再次一热。   叁客:“……”   二十三:“????”   折返回来的柳青山默默加重了一点药量:“降火的。”   隔壁的尔形捂住脸,感觉活了二十来年的脸都在今天给丢了。   虽然当事人不是自己,但是他感觉自己比叁客还要尴尬。   “也不知道摄政王喜欢的那人是谁?居然能让他终生不再娶妻。”   两个丫鬟站在廊下,小桃嘴巴就没怎么停过。   【是我。】   “要是我也能遇到这样一位男子就好了。”小桃说着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坐在树下的时翎。   【嗯……祝福你吧。】   时翎坐托腮望着远处发呆,萧烬寒一早就离开了,时翎也睡不着干脆出来吹吹风。   屋前有一小池塘,时翎看到的第一想法就是聚蚊子,不过看也是真好看。   池塘旁边就是一棵桂花树,树下放了一张石桌。   中间是一条铺着石板的路,对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时翎心里想着要不要种点什么。   小桃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继续:“真的好想见见那摄政王……”   小桃脑海里闪过时翎床上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已经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最让人着迷的男人了。   和他一比,小桃看了一眼时翎,她们公子只能算得上清秀了。   唉,可惜,他喜欢男人。   香草只想好好干活,暗示了几遍她也就不再搭理她了,默默走到一边。   小桃见香草不理自己,于是凑了过去:“香草,你喜欢什么样的?”   香草看了一眼小桃:“要是闲得慌你就去干活,公子还在呢。”   小桃眼睛一瞪,没想到香草居然这样和自己说话。   她们俩在这里已经有了三四年,刚来的时候,小桃还谨小慎微,但是后面没有主子她们闲的时间多了,她的胆子渐渐也大了。   再加上小桃喜欢看风月书籍,有少爷和丫鬟最终修成正果的书,再加上她人如其名,杏眼桃腮,她的心思也多了起来。   在见到时翎的第一面,小桃心里就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但是那天之后,她更倾向于那个男人,一个男人都能入得了他的眼,就别说自己了。   想到这里,小桃笑着上前:“公子在想什么呢?”   香草叹了口气,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时翎看了一眼小桃,思绪飘远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宅子应该是乙江的吧?】   【我记得乙江死了之后,这宅子里好像还出过人命吧?】   【邑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自己都儿子这里还有一处宅子,儿子死了她便动了来收回的心思,却没想到这里的下人居然动了占宅的心思。】   【而占宅子的人就是这个小桃吧?她哭着说自己怀了乙江的孩子,她是乙江藏起来的。】   【要不是后来她对男主动了心思,那她还真就把这宅子弄去了。】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第一百 章 都喜欢   【最后被萧烬寒下令乱棍打死,他本来就因为乙江的死,心里很是悲伤,还有一个这么诬蔑乙江的名声的人,他哪里会放过?】   “公子,今日那位公子来不来?要不要奴婢将吃食准备好?”小桃看着时翎说话的时候已经想入非非。   时翎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果然还是难挡剧情的力量,就见了一面就被迷上了?】   【萧扒皮还真是万人迷啊……】   小桃脸上带了一丝失望,不过这样他就能更加肯定,眼前的人肯定是那人在外面藏的小。   按年纪算的话,只怕他家中已经有了正头夫人,只是夫人容不下眼前的人,这才将他安置在外头。   小桃眼珠子乱转,心里打起了主意。   时翎看了一眼【别这么明显好不好?】   【坏心思都要写脸上了。】   时翎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往屋里走去,打算再躺一会儿,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   “公子。”   时翎路过香草时,她低着头行了个礼。   时翎看了她一眼【惨,太惨了,明明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却被那小桃和她孩子的爸给活活勒死了。】   香草被时翎的目光看得心中一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香草抬头,却见时翎已经进了屋。   “没事别来吵我。”   “是。”香草福了福身。   时翎刚进屋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香草还没敲门,时翎已经折返回来打开了门。   是乙江。   乙江指挥着一群人正往院子里搬着几个大箱子。   “头……咳咳,乙大人,这是什么?”时翎看着几个沉甸甸的的箱子问道。   乙江卖了个关子:“这就得您自己看了。”   听着乙江话里敬意,时翎感觉浑身不自在:“老江你好好说话。”   乙江笑笑没有搭话,他终归和自己不是一条路。   时翎见他这样也没在强求,毕竟这里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萧烬寒还大他好几级。   【我这算跟着萧烬寒身边,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了吗?】   时翎看了一眼,小桃目光躲闪,像极了害怕被老师提问的学生:“香草,倒茶。”   香草屈膝:“是,公子。”   时翎热情的招呼乙江去屋里坐,外面树下的凳子已经有太阳照了过去。   已经不适合喝茶聊天了。   乙江顿了顿,还是和时翎进了屋。   香草的动作很快,两人坐下没多久,茶水就已经端上了桌。   时翎端着杯子,微微往俯身压低了声音:“王爷他没为难你吧?”   乙江看了他一眼:“罚了一年的月俸。”   时翎瞪大了眼睛,猛的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往后挤得响起一声刺耳的声音:“什么?一年?”   【萧扒皮真的黑啊!!!】   【不过,比起鬼面营的规矩,萧扒皮又还算良心,一年的月钱换一顿毒打……也不知道算不算划算?】   “但是这宅子被征用,王爷给了我……”乙江伸出一根手指头。   时翎双手撑在桌子上:“多少?一百两?”   乙江摇摇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小子,叫你猜都不敢往大了猜……”   刚想伸手敲他一下,一下子想到了他的身份,伸出一半的手又停了下来,没好气的说:“我这宅子买来都一百五十两银子了。”   时翎挠挠头,坐了下来:“嘿嘿,那不是以前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嘛。”   乙江看了一眼几个箱子,不再和他卖关子:“一千两外加城外一处庄子。”   时翎又站了起来:“真的?他这么舍得?”   乙江看了看他:“王爷一直都舍得啊。”   时翎一屁股坐了下来,嘴角抽抽:“是吗?”   乙江喝了一口茶:“是啊,你不知道?”   时翎皮笑肉不笑:“呵呵,知道。”   【感情他就只对自己一个人抠啊?】   【气死我了!!】   【今天晚上我就要去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时翎挺直了背,下一刻又驼了下去【算了,我怂,我不敢。】   乙江看他这样子,放下杯子:“你怎么了?”   时翎摆摆手:“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有点累。”   时翎想到了什么,凑近了乙江:“嘿嘿,老江……”   乙江一看他这样子,总感觉没什么好事:“那个,我还有事,你自己打开箱子好好看看。”   时翎一把攥住乙江的手:“老江,借我点银子。”   【把他的银子刨过来,免得又给他那黑心的娘,最后银子都给了他那弟弟。】   时翎目光炯炯的望着乙江,一副不见到银子就放手的表情。   “原来是借银子啊?”乙江坐了回来“早说嘛。”   【啊?难道还有比借银子还恐怖的事?】   乙江的银子放在那里反正也没什么用:“要多少?”   “一千两。”时翎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不敢看乙江的眼睛。   “一千两?咳咳咳……”乙江听了被茶水呛了,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时翎扯了扯嘴角:“要是……”   乙江放下杯子想起他好像还有家人,看来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看来是真的缺银子了。   于是乙江干脆道:“行,晚点给你送过来。”   时翎没想到他就这么答应了:“老江,你的真的像……”   乙江屁股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一下子弹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以前说自己像他爹是没事,但是现在他可不敢当他爹。   乙江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哎……”时翎还想叫住他,但是乙江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   以及一句:“箱子里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些小厮也留给你了。”   时翎转头看向箱子【什么东西,值得他一直说?】   时翎蹲下身子将一个箱子打开【嗯?嗯嗯嗯嗯……】   时翎被箱子里东西给闪花了眼,一锭锭摆放整齐的金子,简直要闪花时翎的眼。   时翎看得太专注了,都没注意门口偷偷投来的目光。   时翎猛的转头,目光落在另外几个箱子,打开,还是金子。   另一个箱子,是白花花的银子。   【银子!银子我也喜欢。】   时翎拿起银子放在脸上蹭了蹭:“我绝对不会厚此薄彼的,我都喜欢。”   小桃脚步顿住,目光里的惊喜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第一百零一 章 承诺   时翎转头就看见鬼头鬼脑的小桃,冷冷道:“我没叫你进来。”   小桃甜甜一笑:“奴婢来看看公子有没有需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都落在几个打开的箱子上,眼里闪过一丝偷懒和恶意。   时翎冷了脸:“滚出去。”   【等我安置好我的“宝贝”们,我就来收拾她。】   小桃笑容一滞:“是,公子。”   转身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看来她抓到了把柄呢。   香草此时端了些点心,恰好看到了小桃从里面走出来:“你进去干什么?”   小桃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说完扭着细腰往外走去:“公子要是找我你帮我打一下掩护。”   香草看着她的背影,压低了声音:“你要去干什么?”   小桃回头看了一眼:“你别管。”   香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来到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公子,奴婢端了些点心。”   时翎回头看去,香草规规矩矩的低着头站在门口:“放桌子上吧。”   香草放在桌子上后,眼神始终落在脚尖前的一点地方 ,没有乱瞟一点。   时翎回过头,搓了搓手,打开了第五个箱子……一箱书?   时翎翻了几下,确定了都是书。   他看了一下还剩下的三个箱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剩下都是书吧?】   果然打开后,时翎有些懵逼。   【他这是嫌弃我没文化吗?】   【我好歹也是大学毕业,每科成绩都还不错好不好?】   时翎嫌弃的拿起了一本【看这么多书干什么?难道还要我考状元?】   时翎将书一扔,然后看着几箱银子和金子,在屋里转了一圈。   感觉放哪里都不安心。   最后时翎放在了床头,一个人,崩裂了伤口。   时翎摸了摸腰侧,然后摸了一手血。   【我靠,说出去要笑死人。】   【嘶,好疼,上点药吧。】   时翎脱了衣服,给后腰那里重新上了药。   时翎自己弄好后就在床上躺了下来。   以前受伤都是自己处理,自己弄不了的才会去找大夫。   他这种伤除了静养也没别的什么好办法了。   “香草。”   时翎忽然想到乙江还给他留了人。   过了一会儿,屋内响起了脚步:“公子,您叫我?”   时翎趴在床上:“外面那些人你安排他们住下,以后就在宅子了。”   香草依旧垂着头:“是,公子。”   香草出去后时翎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至于那些书,他早就抛到脑后了。   皇宫。   太后一早便守在白清月身边,目光空洞,柳嬷嬷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一直陪着太后。   直到中午白清月才悠悠转醒,此时太后才走不久。   雪颂见白清月醒了,立马挤开另外两个丫鬟扑了过去哭得伤心:“小姐,呜呜呜,小姐您终于醒来,可吓死奴婢了。”   白清月肚子绞痛又听着耳边的哭声,晕乎乎的脑袋突突的跳,她眉头皱了皱:“闭嘴。”   雪颂闭了嘴,有些震惊的看着白清月,似乎是没想到白清月会凶自己。   白清月看了一眼雪颂,没有心情去解释,闭了闭眼,虚弱的问道:“怎么样?”   白芷微微摇了摇头。   白清月抓紧了被子,呼了一口气,喉咙又火辣辣的疼:“知道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   雪颂茫然的看了看两人,压根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小姐?”雪颂有些恐慌的看着白清月。   莲露上前道:“雪颂姐姐,你去和太后说一声小姐醒了。”   雪颂擦擦泪,立马起身:“我这就去。”   雪颂离开后,莲露立马在她耳边说了一下昨天晚上大概发生的事。   白清月听后紧闭的双眼,气得一下睁开。   不对,他不应该是在自己的帮助下才躲过那一劫吗?   为什么?他像是提前知道似的?   白清月有些恐慌,她本来以为自己掌握着剧情发展就能有与萧烬寒周旋……   难道真的没有人能敌过他吗?   白清月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犹豫了很久,白清月还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去招惹他。   本来以为这次肯定是十拿九稳,只要萧烬寒被贬为庶人,自己再给他下药,将人囚禁起来,他不就是自己的?   没想到,没想到,就死了他的几个没什么用的叛徒。   白清月越想就越气,最后吐了一口血出来。   “清月?”太后到这一幕,心惊不已,快步来到了白清月床前“清月,怎么样?”   见她们还围在这里,太后气不打一处来:“还不去请太医来?”   白清月变回了那副清纯小白花模样:“娘娘,清月无事,您别担心了。”   太后看着他这样,心疼不已:“傻孩子。”   白清月朝着太后虚弱一笑:“娘娘,清月不傻。”   太后帮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唉,是那个逆子没福气,清月这么好的孩子……”   白清月目光一顿,垂眸敛去眼里的偏执:“是清月福薄,与烬寒哥哥无缘,清月,清月愿意等他,哪怕是一辈子。”   太后看着白清月这样,莫名想到了自己:“放心,哀家不会让他一辈子这样,摄政王王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   太后是没脸,见白清月没问,心中对她又更加愧疚一份。   得到承诺的白清月并没有多激动,因为她知道,萧烬寒,没那么容易妥协。   不然她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不过脸上还是一脸感动:“多谢太后。”   雪颂在旁边看着,心里出现一丝异样,总感觉小姐怪怪的。   “什么?”程贵妃此时才知道死的就是那日送来福过来的那个人。   唏嘘一番,也没过多情绪,只是叹了一口气:“可惜,本宫还想好好赏赐他一番,那日都没来得及。”   程南感慨:“人看着很好……”   程贵妃斜了他一眼:“不怪他骗你了?”   程南挠挠头笑了笑,人都死了,还怎么怪?他还准备去找他说道说道,猝不及防听到 这个消息。   程贵妃挥挥手:“你回去好好保护阿福吧,本宫还在禁足,过段时间再带阿福来。”   程南点点头,便离开了。   “他?”   此时的叁客也才知道,尔形醒的早,显然早就知道了。   叁客沉默了,二十三看着虚空:“是啊,那日他都还画好地图……” 第一百零二 章 小桃之死   说到一半,二十三闭上了嘴:“属下告退。”   尔形看着抿着嘴的叁客:“怎么了?”   叁客抬头扯了一个笑容:“只是在想世事无常,人的命是如此脆弱。”   尔形垂眼,他总感觉时翎没那么轻易就死了。   叁客看了一眼尔形,不近不远刚好自己抓不到,肯定是故意的。   叁客像一个哄人入地狱的恶鬼:“哥哥,你过来些。”   看着他眼里的期盼,尔形用脚趾头都知道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看样子你也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叁客望着尔形离开的背影一阵挫败,再次想把昨天的自己拎起来打一顿。   “哥哥,这次我会争气的。”   尔形平地一点趔趄,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叁客连忙说道:“哥哥,你别生气,我不说了,你都不陪陪我,我一个人……”   “我叫二十三来陪你。”尔形冷冷的丢下一句就离开了。   叁客看着门口,没一会儿二十三就走了进来:“大人。”   叁客闭上眼睛:“出去。”   二十三:“……”   他转身又走了出去。   摄政王在朝堂说的那些在有心人的故意散播下,连赵烛都收到了消息。   看着从乾安城里传出来的消息,气血上涌,死死捏着手里的纸条:“他是我的!!”   此时的赵烛无比后悔那日没能带走他。   他愤怒的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听到声音赶进来是黄连看着一地狼藉,担忧道:“公子,您怎么了?”   赵烛看着面前的墙壁:“去乾安。”   黄连皱了皱眉:“公子,药不采了?”   药?他哪里还有心思采药?   “收拾一下马上出发。”赵烛缓缓的说道。   黄连见状也不敢讨价还价,立马开始收拾东西。   “带上几样重要的就行,其余的,不要了。”   黄连咽了咽口水,他都不敢问发生了什么。   收拾好几样东西,黄连就要出门租马车。   赵烛走了出来:“去买马。”   黄连:!!!   晚上,萧烬寒又再次翻墙进来。   这次萧烬寒刚落地,一阵香风吹来。   萧烬寒皱了皱眉,侧目看去,一女子站在廊下,手里提着灯笼,朦朦胧胧间,将本只有五分的容貌,照得有七分,恰好这时风吹起她的裙摆,也带来身上的香味。   这风来得好,小桃心中暗喜,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怯怯抬眼看向萧烬寒,目光带着欲拒还迎:“这位爷是来找公子的吗?”   萧烬寒抬脚就要往屋子里走。   小桃没想到他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连忙上前拦住萧烬寒:“大人我有事要与您说,是关于公子的。”   听到关于时翎的,萧烬寒停下了脚步,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小桃缩了一下脖子,犹豫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人她还是开口:“大人,今日有男人来找公子了,奴婢瞧着两人举止甚是亲密,那人还伸手摸公子……”   小桃说完悄悄的观察了一下萧烬寒的表情,对方脸淡淡的,甚至都没有什么起伏,只是看自己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   小桃本想就算了,但是看着萧烬寒俊朗的面庞,以及他身上的穿着,心脏砰砰直跳:“公子随后关了门,不让我们进去,然后里面就传来了一些动静……”   小桃说着抬起头,目光盈盈的看着萧烬寒,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大人……”   这副做态算得上明晃晃的勾引了,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就难以抵挡,小桃很是自信,因为她出手,那些人就没有能挡住诱惑的。   果然对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小桃兴奋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当她沉浸在幻想中,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她被一脚踢翻,最后重重的撞在墙上,她靠着墙,感觉全身骨头几乎都碎了。   此时小桃才感觉到恐惧,她惊慌的往时翎的房间那边爬。   屋子里的时翎听到动静立马出门过来查看。   远远的,看到一盏灯掉在地上,灯笼里面烧起了一堆火。   照亮了那块地,一个人影趴在地上,还有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那人后面。   时翎走了过去:“你来了?”   萧烬寒还没说话,地上的小桃凄厉的喊道:“公子,公子救命啊!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时翎走近了些,看着地上朝自己伸出手,想要来抓自己的衣角,往旁边避了一下   【要找死别带上我,没看到萧扒皮嘴都能挂尿桶了。】   时翎快步走到萧烬寒面前,仰头看向他:“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他想要强迫奴婢,奴婢不愿他就动手,公子您救救奴婢……”小桃看着时翎慌乱求救。   时翎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小桃,这时萧烬寒见时翎去看他心里一慌,拉住了他的手:“我没有。”   “他骗你的,他说你一个男人生不出孩子,他已经腻了……”小桃此时已经被吓得慌不择口了。   萧烬寒看了一眼时翎,早知道就不嫌她脏,应该直接把她脖子给掐断了。   时翎回头看向萧烬寒,此时地上的小桃,和面前的萧烬寒,两人的心都紧张的跳了起来。   时翎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还手下留情了?”   小桃听后,一脸不可思议:“你们是恶鬼,你们是恶鬼,救命,救命啊!!”   萧烬寒嘴角一勾:“对不起,我这就去解决。”   时翎抓住他的手:“行了,别脏了你的手,我们先进屋。”   小桃吐了一口血,看着两人手牵手的离开,她想不明白,怎么他们一点芥蒂都没有吗?   小桃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冷,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好好谋划一下了……   在眼皮越来越重的时候她听到了香草的声音:“带走。”   小桃眼前一片模糊,直至黑暗。   “香草姑娘,人没了。”一小厮对着香草恭敬的说道。   香草看着这个与自己相处三四年的人就这么没了。   心里没有一点不适,毕竟这种事她在后宅见过不少。   她的前家主人就是因为贪污进去了,她都已经混上夫人院子里的二等丫鬟……   不过现在也好,只要自己不作死,这个主人比前主人可要好伺候多了:“带去埋了。”   香草连眼神都没多给地上的人一眼。 第 一百零三章 萧烬寒的打算   “公子,人没了,奴婢已经让人拖出去埋了。”   香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时翎推了一下萧烬寒,他才抽空看向门外:“知道了,你回去休息,这里不用你了。”   “是。”   门外响起离开的脚步。   时翎瞪了他一眼,用袖子擦了擦嘴。   萧烬寒跟着他坐了下来:“生气了?”   时翎摇摇头:“没有。”   萧烬寒顿了顿,问道:“你不相信她吗?”   时翎扭头看向萧烬寒:“不相信还不好?”   【什么意思?想吵架?难道是个受虐狂?还是他想来虐我?】   萧烬寒有些无奈,他每次的内心想法都出乎自己的意料:“不是,很开心你相信我。”   时翎咧嘴一笑:“那当然了,我最相信你了。”   【看在那么多的金子的面子上,我不相信也得相信。】   萧烬寒刚刚上扬的嘴角,僵在了脸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时翎看着萧烬寒,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您怎么了?”   【怎么还是那么喜怒无常,我说相信的时候,不应该是很感动吗?   真该叫那些没见过他真面目的人瞧瞧,看她们还喜不喜欢。】   萧烬寒无奈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你相信我,我很开心。”   【你这勉强的样子可不像开心的样子。】   时翎心里吐槽了一句,嘴上还是夸道:“知道你是最好的。”   【如果再送几箱金银就更好了。】   萧烬寒有些受不了他一句夸一句损,伸手揽住他的腰身,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还来?今天晚上只怕是来不来了?】   萧烬寒还没弄清他这话的意思,就感觉手中一片粘稠。   萧烬寒拿出来一看,都还没看清楚,手就被时翎一把抓住,眨巴着眼睛看着萧烬寒:“王爷……”   【怎么又流血了?】   时翎还想自欺欺人拖延他一下,萧烬寒抽出手看着上面鲜红一片,脸上顿时慌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昨晚……”   【哎嘿,我怎么没想到?】   时翎压住上扬的嘴角,埋怨的看了他一眼:“都怪你,把我伤口都弄裂了。”   萧烬寒看着他:“我记得昨天晚上睡之前……检查过了。”   时翎眼神慌乱:“啊?哈哈哈,是吗?那我也不知道……”   萧烬寒靠近了时翎,声音带着危险:“到底怎么弄的?”   时翎咬了咬唇【总不能真的要告诉他,我是为了搬那些金子给伤口崩裂的吧?】   【太丢人了!!!】   萧烬寒听到时翎心里说出来的原因脸都黑了。   时翎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告诉萧烬寒真相。   【对,绝对不能告诉他,不然以后他不给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时翎打定了主意:“就是你弄的。”   说完往床上一躺,不理他了。   看着时翎难得在自己面前闹脾气,萧烬寒心里诡异的觉得很满足。   萧烬寒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他:“好了,对不起,我的错。”   时翎:“!!!!”   【何德何能,他还有道歉的一天。】   随后,时翎又蔫了下去【会不会……也会不会也像我有觉醒的一天……】   【唉,真到那时候,我可能真的要被大卸八块了……】   萧烬寒不知道他心里还压了这么多事,干脆在他身边躺下:“怎么了?”   时翎摇摇头:“没事。”   【这些东西是能说的吗?】   【唉,赌不起,也不敢赌。】   时翎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不是自己胡思乱想,那些重要的剧情点,似乎都会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强行掰正。】   萧烬寒抱紧了时翎:“过段时间我会将你安排进户部。”   【什么?】   时翎抬头抬得太急了,脑袋狠狠的撞在萧烬寒的下巴上。   时翎都顾不上疼,因为他不怎么疼,他双手撑在萧烬寒的上方:“户部?王爷,您疯了?”   萧烬寒感受着下巴上的疼痛,心中无比清醒:“对,这样你我身份就不会有差距,万一,将来我出了什么事,你也能独挡一面,或者杀了我。”   时翎看着他,对方目光里的真诚让他不敢直视,他连这种事都为自己考虑到了……   【他是真的爱我……至少这一刻,他是百分之百的真心。】   【不对,杀了他,什么意思?】   时翎眼里有些惊慌:“杀了你,是什么意思?”   萧烬寒深深的看着时翎:“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万一,我以后劣性根出现,你有选择的机会。”   时翎抬眼直视他的双眼,此刻,他忽然感觉自己没萧烬寒那么光明磊落。   他有那么秘密……   时翎鼓起勇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如果我有一个秘密一直瞒着你……”   萧烬寒笑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时翎撑在床上的手,抓紧了些:“都说了是假设。”   萧烬寒眼里划过一丝失望,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没有假设,如果有,那一定是我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   时翎听着萧烬寒的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虽然我自己也是男人,但是,这一刻,我想,我沉迷了。】   时翎捧着萧烬寒的脸,吻的又急又凶。   “阿翎……别这样,你冷静一点,你的伤……”萧烬寒扶着他的腰,想让他冷静一点。   【伤?没事,痛只是我的兴奋剂。】   【我靠,还好没说出来,好尴尬……】   “你别动。”时翎将萧烬寒的手抓住按在了两边。   …………   疯狂过后。   时翎将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我都干了什么?】   时翎的脚趾死死抠在一起【不能想,不能想,我真的,他不会觉得我……】   萧烬寒从后面将人抱住:“阿翎,我很喜欢。”   “………………”   时翎只想装死,一句话都不想说。   萧烬寒知道他是在害羞,起身将灯点燃:“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虽然很小心的避开了,但是还是避免不了出血。   萧烬寒上着药的时候,忽然说道:“以后别这样,很脏。”   时翎恼羞成怒,抓着枕头往萧烬寒身上丢去:“你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是不是?”   萧烬寒看着脸红得都能煎鸡蛋的时翎:“没有,对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翎瞪了他一眼:“闭嘴,再说话,你就回去。”   萧烬寒抿了抿嘴,耐着性子哄着:“好好好,我不说话。” 第104章 受罚   随后时翎趴在了床上,任由萧烬寒将腰上的血迹给擦干,上药。   “你今天喝酒了?”时翎忽然问道。   萧烬寒手顿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时翎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我闻错了。”   萧烬寒早上走的时候,时翎还没醒,他留了一张纸条在桌子上:其中有一箱是关于朝堂上的官员的关系网,另外两箱也一定要看对于你进官场有很大的帮助。   时翎拿着纸条看了一眼,有些无奈【以为毕业了,谁成想还是得读书。】   【读,读的就是书。】   他都那么为自己着想了,自己也不想他失望。   更何况,这些对自己只有好处。   一番洗脑后,时翎拿起了其中一本。   看着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中间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   【天杀的,这要怎么看?】   时翎深吸一口气,钻进了知识的海洋。   此时的酒敖蹲在饲虎身边,看着萧烬寒的书房:“你看,王爷这些天睡觉就出府,天亮就回来,不对劲,很不对劲。”   饲虎打了个哈欠:“你又不是王爷的女人,管那么多做什么?”   酒敖转头看向饲虎:“你……”   饲虎起身看了一眼来接班的十一和十二,然后回头:“我说的不对吗?”   酒敖泄了气:“我只是为时翎不平。”   饲虎摇摇头没有说话,酒敖知道自己再怎么样也换不回来时翎。   “唉,别想了,还是去把上次的惩罚给领了吧。”想到这里,酒敖往叁客住的方向走去。   叁客听了酒敖的来意,垂眼:“杖责五十。”   酒敖龇牙咧嘴的看着叁客感觉屁股已经开始痛了起来。   叁客抬眼见酒敖还在屋里,皱了皱眉:“不走还在等什么?”   酒敖睁大了眼睛:“就五十板子?”   叁客看着冷了脸:“要是嫌少,我也可以……”   酒敖连忙摆手:“哈哈哈,不少不少。”   酒敖本来都打算听时翎的主意,跪下抱大腿了的,谁知道都不用。   酒敖像是领了奖励一样,咧着嘴就往外走去。   “等等。”   酒敖的笑容一滞,僵硬的转身看向床上的叁客:“怎么了?”   酒敖膝盖弯了下来,都准备跪了,忽然听到叁客咳了两声,然后问道:“王爷是怎么和时翎在一起的。”   酒敖:“???”   叁客见他这表情,眉眼冷了下来:“我突然又想到一个惩罚,你应该会喜欢的。”   酒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嘿嘿,叁客大人,我又没说不说。”   酒敖走进了叁客,将自己知道的和叁客说了一遍,趁他还在思考的时候,脚底抹油快速离开了房间。   赶紧去把惩罚给领了。   下手的是鬼面营的人,酒敖闭上眼睛,趴在凳子上   带着倒刺的刑具只一下就皮开肉绽,场面极度血腥。   才一下,酒敖就疼得直抖,还有四十九下,他想想就有点发怵。   这时二十三来了,他弯腰在酒敖面前道:“大人说了,五十确实有点多,你可以选择二十板子,连撒五天盐……”   酒敖此时还在嘴硬:“不,就打五十大板……”   二十三点点头:“可。”   二十三守在一旁,直到五十大板打完才离开。   受完刑的酒敖连抬手都费力。   他站起来还没一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立马放下板子,将人搀扶起来。   路上二丫碰到了酒敖,看到血肉模糊的酒敖,她捧着陈穗安洗好的衣服低着头紧张的靠在墙上。   直到他们离开后,才敢大口呼吸,走到他们走过的路上,二丫看到了拖拽的两条血痕。   心中一惊,加快了脚步,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直到看见房门的酒敖,忽然感受到腿有点凉,痛的迷糊的酒敖抬起头:“你们……是不是没给老子穿裤子?”   两人手一抖:“对不起大人,我们忘了。”   听着两人异口同声的话,酒敖脸都黑了,就没有一个是靠谱的!   两人将酒敖往床上一扔,然后同时说道:   “我去给大人请文大夫过来。”   “我去给大人请文大夫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说道:“我们一起去。”   酒敖:“去去去去。”   两人走后没多久,饲虎闻讯赶来。   目光落在已经被血泡湿的下半身:“这么严重?”   酒敖艰难扭头:“不然呢?谁栽倒在叁客手上有一块好皮?”   饲虎有些不忍心:“就杖责五十?”   酒敖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饲虎打开了窗户:“我又没别的意思。”   他只是有点好奇他这次怎么就只有一样处罚。   饲虎靠在窗户旁边:“看来得告假了,不过你这伤七日只怕是好不了吧?”   酒敖叹了口气:“唉,到时候再说。”   两人正说着,文才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将药箱放了下来:“人还醒着,看来伤的不重啊。”   两人的表情似乎已经习惯了文才的毒舌。   文才是柳青山的徒弟,一般暗卫营有个什么伤都是他负责看的。   酒敖像是看到救星了:“文大夫,快快给我搞点麻沸散,我要痛死了。”   饲虎见文才要给酒敖上药本准备走。   文才忽然说道:“劳烦搭把手。”   饲虎看了眼一眼酒敖,顿时明白过来。   酒敖:“……”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文才倒了一枚药:“先吃了。”   酒敖眼睛一亮:“止痛的?”   文才拿出剪刀将伤口上的衣服给剪掉:“不是,止血的,看你也不像痛得受不了的样子。”   饲虎在一旁笑道:“就是,不然怎么算惩罚。”   看着要眼神刀人的酒敖,饲虎笑了笑。   文才拿掉后,目光落在伤口上:“啧啧…牛,普通人这时候只怕早就晕了。”   酒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文才说:“按住。”   然后一阵剧痛从伤口上传来。   酒敖一边叫一边回头,就看到文才面无表情拿着纱布在自己伤口上来回清洗伤口。   酒敖已经疼得没力气思考了,这比打的时候还要疼:“文大夫太疼了,轻点。”   文才点点头,嘴上说着知道了,手里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 第105章 淮州出事   而此时的叁客脑子里还是想着怎么去把尔形勾来。   动了动自己的腿,双眼眯了眯,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晚上,叁客喝了药便早早的躺了下去。   尔形来了一趟没进屋,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见他睡着了,还有些意外今日怎么这么快就睡了。   尔形退了几步,转身回了房间。   他躺上床,脑海闪过的都是那日两人靠近的画面。   耳根子一热,尔形强迫自己脑海清空。   眼睛闭上没多久,窗户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尔形睁眼,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起身下床,面无表情的打开了窗户,果然,面前的人正是叁客。   他似乎没想到尔形会这么快发现:“还没睡?”   尔形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进来吧,下次走门。”   这是……   叁客眼神一喜,吃力的翻了窗起来。   尔形看着这一幕,扶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叁客已经拖着伤腿一步一顿的走了过来:“像什么?”   尔形坐在凳子,眼神带着一丝高傲:“路边一条发了情的公狗。”   叁客被说是狗也不恼,一步一步直到靠近尔形:“嗯,对,是你的狗。”   这么点路,已经累得他满头大汗,他将人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看着他吞了一口唾沫,声音暗哑:“哥哥……”   尔形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对他就那么具有诱惑力吗?   “哥哥?”叁客见他不说话又喊了一声。   尔形眼神淡漠:“怎么?”   叁客放在椅子上的手不知是因为用力还是紧张,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如同露出的树根:“还可以……亲你吗?”   说完,又保证似的说道:“这次绝对不会出差错了。”   尔形依旧是那副冷清的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叁客手都差点握不住椅子。   “你做那些事,你有问过我吗?现在在装什么?可怜吗?”   叁客脸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哥哥,我,我可以解释……”   刚开始是自己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感情想从阴暗的沟里爬出来。   中间忐忑,又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他永远是那副清冷不入世尘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吸引他的注意,还是想看他失控的模样。   叁客张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说了,哥哥只会更讨厌自己吧?   “你赢了。”   尔形微微前倾,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   一触即分。   叁客像是被一块铁一般,脑子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嘴已经跟着过去了。   等再次将人堵住时,叁客眼里露出了巨大的惊喜。   尔形耳根子还在发热,睫毛轻颤,闭上了眼睛。   叁客用唇抿了一下,见对方没有生气,便试探性的伸了一下舌头。   叁客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一只手撑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   加深了这个吻。   还没过多久,叁客再次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身体的里气血乱窜,急需一个突破口。   不好的感觉再次袭来,叁客鼻腔一热。   叁客紧急分开,但是血还是落了些在尔形的白色的里衣上。   叁客怕他生气,连忙用手去擦,心里无比懊恼,这破身体,怎么老是在这种时候出问题?   擦着擦着,叁客的目光忽然震惊的落在了尔形的脸上。   尔形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凑了上去:“我也是人……”   叁客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吞下了对方还没说完的话。   ……   “滚!”   尔形躺在床上,看着如同苍蝇一般,不停的凑过来的叁客有些后悔让他进来。   现在打又打不得,骂?他那脸皮根本不在乎。   叁客死皮赖脸的蹭了蹭尔形:“我不滚。”   尔形冷了脸:“再动我就捆了你丢回去。”   叁客根本不吃压力:“哥哥,你是说我今天晚上可以睡这里吗?”   尔形:“……”   此时的萧烬寒听了乙江的禀告。   十个暗卫,三伤“一死”派出了三个,府里除了乙江就只剩饲虎,午仲。   萧烬寒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让柒竹去皇上那边,岜关回来去时翎那里,十一上来,改名弑遇。”   乙江听后行礼:“是,属下这就去办。”   乙江离开后,萧烬寒将桌子上重要的文书放好,然后回到屋子里,洗漱一番,没让人跟着,出了府。   路上,萧烬寒见外面还有卖馄饨的。   顿了顿,上前要了一份馄饨,这才往时翎宅子的方向走去。   翻墙进来后,走到门口,恰好碰到香草从屋里出来。   香草已经习以为常,朝萧烬寒福了福身,低头离开了。   萧烬寒提着食盒踏进房门,一眼便看到,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的时翎。   萧烬寒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吃点东西。”   时翎眼睛一亮:“你给我带了吃的?”   【难得啊!】   萧烬寒没说是今天下朝遇到礼部尚书给妻子带吃食。   晚上鬼使神差的想到白天礼部尚书,与刑部的人说起爱妻之道。   萧烬寒勾了勾唇,脸上满是愉悦,伸手将乱七八糟的书桌一本一本分类叠好。   时翎正吃着呢,听着动静,眼睛从碗里抬起【还知道给我收东西,嘿嘿……】   萧烬寒看着时翎道:“明日我可能要出门一趟,封地出了点事。多则十日,少则三日。”   “淮州出事了?”时翎心中一惊,此去虽然不算特别危险,但是也不算安全。   淮州,虽不如扬州富裕,但坐拥在淮河要道,扼守水路咽喉,南可支援扬州,北守住沙毛国进入大启国腹地。   可谓军政要地。   当初这块封地是太后与皇帝力排众议赐给萧烬寒的。   【现在太后和皇上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不过当初除了他,他们母子也没有人信任了。】   “这些天我会让岜关来保护你,你最近在府中别去外面,等我回来带你去玩。”萧烬寒看着时翎,要不是他受伤了,不能出远门,不然他肯定是要把他带上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去吧。”时翎有些不满的说道,这是把他当作三岁小孩了?   【以前也没这么啰嗦的啊?】   萧烬寒走到时翎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这是在担心你。”   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第一百零六 章 血   【等等,不对不对,淮州怎么会这个时候出事了?】   时翎将他手拿了下来,表情严肃。   【按理说,应该还要两个多月啊?怎么又提前了。】   时翎转身拉住了萧烬寒的手,目光担忧:“我想一起去。”   【国相本来就是太后与皇上派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扼制萧烬寒,剧情里封地大乱。   就是因为国相已经投了二皇子,二皇子又联动沙毛国孤注一掷,一边发动谋权篡位,一边让淮州内乱,目的就是将他引走。】   【只要萧烬寒去了淮州,乾安城就难保了。】   【但是不去淮州,沙毛那边……】   时翎看着萧烬寒目光坚定:“我一定要去。”   萧烬寒听了这么多消息目光如古井般平静,他在这个位置不可能一点异动都不知道:“不行。”   时翎眼珠子一转:“那行吧,你要小心相国和沙毛国……”   萧烬寒点点头。   时翎又说道:“还有乾安城,二皇子要***”   ?   【我靠,自动消音?】   时翎不信邪又说了一遍:“二皇子要* * *”   【果然重要节点不让说。】   时翎有些着急【这咋办?】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还这么淡定?】   时翎想了想换种方法试一下:“小心二皇子。”   【耶?可以?】   时翎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一边比划一边说:“二,他,想……”   萧烬寒直接说道:“造反?”   【我靠,真通人性。】   时翎双眼放光:“你怎么知道?”   萧烬寒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时翎:“或许我是你肚子里蛔虫吧?”   时翎朝他竖了一根大拇指:“还是你懂我。”   时翎因为他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太过激动,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烬寒眼中寒光一闪:“我已有对策。”   看向时翎时,目光又柔和了下来,他上前,在时翎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忙好再来找你。”   说完深深的看一眼时翎:“等我回来。”   【别这样,一般这样说的,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会出事。】   【一般来说,这个人肯定是女主,但是现在我占了女主的位置,所以说,我心里打算偷偷跟上,这次路上就是我要出事?算了算了,我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吧。】   【免得他还要分心来救我。】   这样想着时翎看着萧烬寒点点头:“好,你去了淮州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人。”   萧烬寒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一看就知道时翎没死心。   还想着要怎么打消他跟上自己的念头,还好他自己想通了。   萧烬寒抬手握住了时翎的后颈,对着唇就吻了下去。   好一会儿,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萧烬寒看着气息不稳,脸颊微红,眼尾泛着水光的时翎,哑声道:“我走了。”   时翎点点头【说实话我也舍不得,毕竟我们算是热恋期。】   “等等!”时翎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书架前,拿了一个瓶子,折返回将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拿出随身携带上匕首比划了一下。   【割哪里好?手指?血好像有点少……手腕……】   “阿翎你做什么?”萧烬寒心中一紧,一把抓住时翎的手,另一只手准备去夺时翎手里的刀。   时翎将手往旁边一躲:“你别动。”   萧烬寒眼里的紧张并没有散去,抓着时翎的手微微用了点力:“有话好好说。”   时翎噗嗤一笑:“我没有想不开,你先放开。”   萧烬寒看着时翎没有动,时翎无奈:“听话好不好?你先放开开。”   时翎见他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妥协道:“好好好,我把刀放下行了吧?”   时翎将刀放在桌子上,萧烬寒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时翎甩了甩被他抓过的那只手:“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萧烬寒注意力落在时翎的手上,想到他很容易就青紫的皮肤:“我知道了……”   话还没说完,时翎一把抓住匕首快速往手上心一割。   【还是割一下手心吧,手腕,万一没把握好力度,把筋脉割断了就哦豁了。】   【本来还要做一番心理建设的,但是这个人看着不快点都不行。】   萧烬寒在时翎动手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抓住,喘不过气来。   时翎看着萧烬寒立马就要给自己止血的萧烬寒连忙大喊:“别动别动,别浪费了。”   时翎连忙拿那个瓶子来装,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萧烬寒心疼。   【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在那里割开装好再过来。】   萧烬寒喉头滚动,心里有了些猜测,但是还是不确定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时翎看着已经满了的瓶子,放在桌子上,然后顺手拿起止血的粉往手掌上倒了些:“嘿嘿,给你的。”   萧烬寒抬眼落在时翎身上,左手才好,又受伤了,身上还有一处伤。   他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心疼,愧疚的目光,看得时翎立马低下了头,他最怕别人这样,连头都不敢抬,语气装作轻松:“我都流了这么多血,你可要拿点好东西给我补补。”   萧烬寒垂眸:“嗯,给你补补。”   【哎呀,好尴尬好尴尬,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他知道,应该偷偷的去给柳青山的。】   萧烬寒将轻轻的拿起时翎的手看了一眼,转身找了备用的药箱,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将给时翎包扎。   时翎看着萧烬寒的头顶,思绪又飘远了。   【为什么一定要用血这种脏得很的东西来当药引的设定?】   目光落在紧绷的萧烬寒身上,他好明白了。   【哦,原来是让另一方心疼啊。】   萧烬寒手顿了顿:“以后别这样了,我对你的爱不掺杂其他东西。”   除了一开始。   时翎顿时坐直了身体:“我知道,但是这事你别管,那个,我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大哥,你别搞啊,我的血要是有用的话,我只是痛一下而已,你要是非不肯用……】   时翎想了想,平时看的虐恋【肯定要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萧烬寒手顿了顿,他不是说那个白清月知道药方吗?   萧烬寒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令人震颤的寒冷:“嗯,那就辛苦阿翎了。” 第 一百零七章 白清月出宫   时翎想到了他给的金银,便感觉手掌一点也不疼。   【还是值的,那么多金银。】   【这么温柔,要是该温柔的时候也温柔一点多好。】   脸上还带冷意的萧烬寒一瞬间,就冰雪消融,带着一丝热意的目光落在了时翎身上:“下次我们试试。”   还在状况外的时翎:“啊?”   萧烬寒绑好纱布,摩挲着一下手指:“没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时翎点点头:“那你快回去吧。”   萧烬寒起身,他今天晚上还有事,不能在这里睡:“嗯,伤口别沾水。”   时翎有些无奈【又开始了。】   他将瓶子盖好往他手里一放:“记得给柳大夫,这次最好是带上他一起,我的血……对你的毒有效果我只是猜测,你可以尝试一下,如果不成,我们再想办法。”   手里的瓶子有些烫人,萧烬寒没有丝毫怀疑:“嗯,我知道了。”   萧烬寒回府后就让人叫来了柳青山:“用这个血。”   柳青山想到了今天傍晚送来的血:“王爷您这是?”   萧烬寒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用这个。”   他不会骗自己的,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他不会乱说的。   柳青山接过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飘了出来。   柳青山看了一眼萧烬寒,把血收了起来:“老夫就这去调配。”   萧烬寒见柳青山离开后,他拿笔写了一封信,将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道:“去送一封信,之后去十里亭汇合。”   饲虎看着与信一起的还有一块令牌,心中一惊:“是,王爷。”   饲虎离开后,萧烬寒起身往大皇子的府邸赶去。   一刻钟后,萧烬寒出了皇子府。   刚回到王府乙江带着岜关来了。   萧烬寒看着两人道:“你们只有一件事,就是保护好时翎。”   岜关低头抱拳:“王爷。”   交代好了,外面的马匹干粮也准备好了,萧烬寒骑马离开。   萧烬寒没有瞒着行踪,很快他离开的消息各处都收到了消息。   时翎吃完馄饨,靠在窗户感受着阵阵凉风,他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表情有些疑惑【他都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二皇子要造反?就一点也不奇怪吗?】   时翎愣了一会儿后,忽然又想通了:“唉,说不定人家早就知道了。”   他还费劲巴拉的传递给他。   时翎关好窗户【不过我总归安心了。】   路过书桌时头脑发胀:“算了算了,睡觉吧,明天再看。”   时翎连忙往床榻前走去,刚躺上床,就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刺鼻味道。   等他抬起头来仔细闻了闻,又没有了。   时翎有些奇怪,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明天一定要看看这屋子有什么东西。】   此时的慈宁宫,白清月看着手上的伤口,目光不屑,还不是离不开自己的血?   雪松哭哭啼啼的:“小姐,您怎么就受伤了?是不是她们故意弄伤您的?”   雪颂目光落在周围的宫女身上,那些宫女噤若寒蝉,生怕惹事上身。   白清月看着已经开始凝固的伤口:“无事,上点药就好了。”   白芷想到自己和莲露被引开,担忧的说道:“小姐,要不要……”   白清月抬手:“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白芷点点头,往后退去,将位置让给雪颂。   白清月柔美的脸上露出这两日第一个笑容:“明日我们就出宫吧。”   雪颂立马说道:“小姐,您的伤还没好,不宜移动。”   白清月的的嘴角一下压了下去,冰冷的目光落在雪颂身上:“你是在教我做事?”   雪颂懵了,愣愣的看着白清月。   白清月从床上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雪松望着白芷和莲露两人围在白清月身边:“小姐……变了。”   一碗药喝下去后,白清月看向莲露:“镜子呢?”   莲露立马拿来铜镜放在桌子前。   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显得更需要人保护。   白清月手掌放在脸上,显然是很满意自己的脸。   就在白清月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白芷悄悄出去了一趟。   回来之后她在白清月耳边轻轻的说了什么。   白清月听后表情变了变,最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雪颂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被排挤了,心情低落的垂下头,手指不安的搅动着,明明她才是一心一意的为小姐着想……   第二日一早,白清月就不顾太后的挽留执意要离宫。   太后望着又瘦了一圈的白清月:“这孩子,肯定是怕麻烦哀家。”   柳嬷嬷在一旁陪笑:“是的,白小姐一向体贴。”   太后收回目光,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去和皇帝说,清月救了哀家立了大功,哀家要封她为郡主。”   柳嬷嬷福了福身:“奴婢这就去。”   皇帝对于这件事没有阻拦,立马就下了旨。   白清月前脚刚到家,旨意后脚就来了。   白丞相还没回来,白夫人还以为是对白丞相的嘉奖,听到白清月这几个字后,她脸都气歪了。   一旁的白颜玉低着头,连目光都不敢给白清月一个。   白夫人有些奇怪:“怎么回事?”   白颜玉摇摇头:“娘, 没事,我们回院子吧?”   白夫人看了一眼白清月,还想上去酸两句,却被白颜玉拉住匆匆离开了。   白清月余光瞟到两人的身影,很是满意,她不过是让白芷将人提到屋顶威胁了一番,之后她看见自己都绕着走。   至于她爹和继母,哼,等她腾出手来,自有他们好受的。   白清月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多大的感觉,这不由得让传旨的太监高看了白清月一分。   一个太监,白清月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雪颂还是记得规矩的,给了些银子。   太监捏了捏,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白清月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   “小姐,这药用了会缩短寿命的!”一向冷静的莲露也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白清月冷冷的看着她:“莲露,我要的是绝对服从。”   莲露看了一眼白芷,白芷皱了皱眉,这药要是给了白清月,她们两肯定没好果子吃。   黑无常肯定不会放过她们。   两方正僵持的时候,黑无常来了。   白清月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黑叔,您怎么来了?” 第一百零八 章 旧事   黑无常扫了一眼白清月身后的两人,目光最后落在白清月身上:“小姐,你可知续命用一次会怎么样?”   白清月眼眶微红:“知道,用一次少二十年寿命。”   黑无常望着白清月:“小姐您知道,你还要用?”   白清月的目光透过黑无常看向另一个人:“他值得。”   反正她又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只要目的达到了就好。   白清月语气里的坚定,黑无常知道他阻止不了:“莲露,药给小姐。”   黑无常看着白清月:“此药确实能将人的身体短时间恢复到巅峰,以后这药您就不能用了。”   白清月点点头:“我知道。”   雪颂看着莲露将药递到白清月手里,她哭着上前:“小姐,求您别吃,别吃……”   白清月低头看着这个自己亲手选出来的丫鬟,此时只觉得碍事:“白芷,将人带走。”   “是。”白芷将人从白清月身边带走。   雪颂看着白清月有些崩溃的大喊:“你不是小姐,你把小姐藏哪里去了?你这个妖物!”   屋子里的一时安静了下来,白清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雪颂,以前你做我主我不在意。   但是现在我真的有不得不做的理由,白芷将她关起来,等我回来再好好和她聊聊。”   雪颂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白清月,捕捉到她眼里的疯狂和冷漠,疯狂摇头:“你不是,你不是!”   白清月的身影消失在雪颂眼里,她被扔进房间,门在身后落了锁。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她很确定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小姐。   小姐从来不会去害人,她天真,善良……   雪颂将脸埋进膝间,止不住哭了起来。   白清月这边服下药丸后,脸色瞬间有了血色,手脚也不发软了。   莲露和白芷看着白清月有心想劝这时候也晚了,更何况她们也劝不了。   白清月坐在凳子上看着两人:“收拾一下,去淮州。”   莲露和白芷点头:“是,小姐。”   白清月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萧烬寒有那么深的执念。   或许是那年宴会,她他赶走了那几个嚼舌根的人。   又或者是她狼狈落水,他为自己披上的外套。   她是小三的女儿,十七岁那年,那个女人终于死了,老妈也如愿嫁入豪门。   生活品质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但是外界对她们母女没什么好评价。   同父异母的姐弟更是将她当作仇人。   豪门的日子很难过,他是唯一一个不为难自己的人。   她从小就知道,要什么就一定要争,萧烬寒,全国首富,数一数二的豪门,还是自己爱慕之人。   只要自己嫁入萧家,往日那些白眼,就不会出现在自己和老妈身上。   在外面她已经没有了机会,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萧烬寒有一个爱人,将人藏得很深。   有意无意的想尽办法靠近他,最终搭上了萧家老夫人的这条线。   后来,无论她献殷勤或者是帮他照顾家人都没换拉他的一个眼神。   没几天,他单独找到她:“离开,开个价。”   白清月听着他的话,感觉自己的一片心意放在了地上摩擦:“我只是……爱你而已。”   走投无路的白清月开始用非常手段,下药,想以孩子上位。   但是,这些都没得手,她也彻底失去了老夫人这个依靠。   因为她的事,家里产业被萧家故意设套,很快就到了破产古代边缘。   她实在没了办法,找了个外国的大师,他说只要对方在书中爱上自己,那么现实生活里,自己也会得到他的心。   她别的没有,钱还是有的,花了好几百万,又费尽心思接近时翎,花了三年时间才将两人成功困在这里面。   没想到的事,两人都失去了记忆,身份地位还相差这么多。   萧烬寒还是再一次爱上了那个时翎。   白清月擦了擦眼泪,她别无选择,这次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莲露和白芷动作很快,白清月想了想还是给太后留了一封信。   府门前。   白丞相恰好从车上下来,看到她又要出门,顿时怒火中烧:“你一个女子天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给我滚回去。”   白清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过占了我一个父亲的名头,我劝你最好别干涉我,否则……哼。”   白清月冷哼一声,钻进了马车。   路上白清月又有些犹豫,是帮二皇子一举夺得皇位,还是帮萧烬寒……   萧烬寒只要到自己手里,她有太多手段可以用。   二皇子这个人心狠手辣,完全不顾情谊……   白清月摸了摸挂在胸口处的平安符,再试一次,至于时翎死了这事,白清月只信两分。   哪有那么快死的?她给他安排的戏份可是很多的。   现在要杀他估计很难,同样,萧烬寒就算要弄死自己也不容易。   两辆马车擦肩而过,风吹起了帘子,白清月看到了赵烛,沉思了一下,再抬起头她勾了勾唇,寻了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这边赵烛看了一眼手里的追踪蛊,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往左转。”   黄连:“是。”   此时的黄连黑眼圈黑得吓人,他都有些怀疑公子被夺舍了,以前虽然脾气古怪不好惹,但是也没这么疯啊!   这几日,他连眼都没合过,还好离这乾安城近。   不然他真的会怀疑自己要累死在半路。   马车兜兜转转来到在了一处宅前。   赵烛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别停继续往前。”   看到活跃无比的蛊虫,赵烛很是确定,时翎就在里面。   但是附近一定有高手,不能打草惊蛇,这次他要好好谋划一番。   “去找个客栈。”   两人在最近的一处酒楼住下,看到床的那一刻,黄连感觉它比亲爹还要亲,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扑上去好好睡一觉。   看着还在鼓捣药材的赵烛,黄连感觉人生无望了。   赵烛扫了他一眼,此时已经恢复到往日的温和:“自己去再去开一间房,好好休息一下。”   黄连眼睛一亮:“多谢公子。”   走了两步他回头:“那公子您也早点休息。”   赵烛目光都在手里的药粉上,含糊的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第 一百零九章 原来他富可敌国   而时翎因为晚上担心萧烬寒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儿。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起身,他得去打探打探白清月这时候在干什么。   昨天都忘记了她这个女主,要是她进去搅和的话,这件事肯定更难办了。   还有上次她替太后中毒的事,他总有一种感觉,和白清月脱不了干系。   但是又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对萧烬寒下手,因爱生恨?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两个人都有主角光环……   “唉,烦死了。”   时翎打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人:“老江??”   乙江朝时翎颔首:“嗯,起来来了?”   时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两人估计来了好一会儿了:“怎么不叫我。”   乙江笑笑:“我们也来没多久。”   时翎挠挠头看向旁边的人,也是鬼面獠牙的面具:“这位是岜关大人?”   乙江点点头:“对,这次由他保护你,王爷应该都和您说了吧?”   时翎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嗯,是的。”   乙江又递了一个盒子:“这是王爷给您的。”   时翎接过后,乙江从怀里又拿了一叠银票:“这是说见给您的。”   时翎嘴角抽了抽:“能不能别老是您啊您啊的,感觉要折我寿。”   乙江看着他笑了笑:“听习惯了就好。”   时翎拿过银票还数了数,乙江见状一口气没上来:“你还怕我少了你的?”   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又急了,每次遇到这小子自己的那份稳重就离家出走了。   乙江轻咳一声以此来掩饰尴尬。   时翎不紧不慢的数了一遍:“嗯,正好,银钱过手了就要数一数,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有人在乙江也不好说什么:“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乙江看了一眼岜关,就起身离开了。   乙江一走,时翎摸摸鼻子又挠挠头:“那个,我叫时翎。”   岜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   “你叫……”   岜关再次用疑惑的目光看了一眼时翎:“我叫岜关,以前的名字你想知道吗?”   时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才看自己是这个意思啊?   【我的本命代号都叫时翎啊!】   时翎感觉聊不下去了,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就是自己问他的银行卡密码都会说的那种。   原剧情里岜关一直潜伏在皇宫,一直到皇帝死。   他的剧情少得可怜,就几个字,沉默寡言,绝对忠心。   时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偏房:“你自己选一个吧。”   岜关指了一下靠近院墙的一间房:“那我就要那间。”   时翎点点头:“行,那你就住那里吧。”   随后眼前的人便消失在了时翎面前。   【还真敬业。】   时翎看了一眼他的藏身之处:“那个,我这里很安全,不用这样。”   岜关皱眉:“王爷说了,绝对保证您的安全。”   时翎扶额【这人,给福利都不用。】   时翎无奈开口:“这里没人和你换班,你现在听我的,我休息你也休息,我出门你再寸步不离的跟着呗。”   “……”   时翎气得喊道:“这是命令!”   岜关从树上下来了。   时翎看着劈叉了的桂花树嘴角抽了抽,看来功夫再深不用了也会生锈啊。   时翎想起自己,看来还是每天得好好练练。   早上练两个小时的武,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学习。   等他回来,书应该也看得差不多了。   时翎看向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岜关:“你去房间里收拾收拾,我先进屋了。”   时翎进了屋之后,香草很快就端来洗漱用品,然后退到一旁:“公子,您先洗漱,奴婢去厨看看早饭好了没。”   时翎点点头:“去吧。”   时翎快速的洗漱好,将那只木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古朴的钥匙。   时翎拿着钥匙的手微微发抖:“库房钥匙??”   时翎余光瞥到盒子还有东西,打开看了看,都是萧烬寒的产业。   “翠玉楼?织锦苑?…………”   时翎知道萧烬寒有钱,但是不知道他这么有钱,不说其他的就这两个一年下来就得不少银子。   还有不少田产地契,时翎拿着的时候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的意思是买点鸡啥的补补啊……】   【不过这么多,够买几万只鸡了。】   【哈哈哈哈哈,喜欢喜欢。】   【原来男主真的富可敌国啊?】   时翎一连几日都没踏出过大门。   要他宅,也是能宅得住的,毕竟乾安城此时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罢了。   以他接触小说,古偶剧,出去必出事。   时翎一直躲在小院子里,乙江隔两日来看一下,给他带来乾安城与淮州的消息。   萧烬寒已经在昨天晚上到了淮州,白清月在几天前就出宫,往淮州方向去了。   算算日子,两三天内应该就会到达淮州城。   “王爷已经知道了,他说会注意的,这是王爷给你的信。”乙江拿出一封信纸,上面写着时翎亲启。   时翎放在一旁打算等会再看。   乙江看了一眼时翎:“您要不要写一下回信呢?”   【这才几天?该说的也说了。】   但是看着乙江的眼神,时翎还是拿起了笔,想了想,写了:吃的怎么样?睡的好不好?自己在外面小心点。   萧烬寒拿到回信的时候都气笑了,枉他情真意切写了那么多。   时翎捧着他的信看一遍,面红耳赤一遍,最后将信往桌子上一放【这人情书写得也太撩人心神了吧?】   再想起自己的那几句干巴巴的回信,时翎都能脑补他的表情了。   【下一次,一定让他也见见自己的文采。】   萧烬寒此时正站在城墙上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大军。   还是来了吗?   此时萧烬寒后一个留着山羊胡子中年男人轻声与身边的人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沙毛国的人来了。”   萧烬寒抬手眯了眯眼,这么多人,看来是打算将他拖在这里。   山羊胡子的男人见萧烬寒没有注意到自己,又略微加大了些声音:“依老夫之见,这沙毛国的人实则为障眼法,真正的麻烦只怕还是在乾安城。” 第一百一十 章 钱朗   “李才,你胡说啥呢?你能猜中一次不代表你能一直猜中,真把自己当神算子转世了?”   他们这些人完全是向覃随便招来的。   平时出出馊主意还行,真有事,他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这个时候往这位活阎王面前凑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男人说完,立马远离了他,他还年轻,不想早死。   李才也是无意碰到一个人,他说能帮自己平步青云。   但是一个陌生人,他就是说得再天花乱坠,自己也不敢完全信啊。   于是沙毛国来袭,他也只和身边的几个人说了。   但是今天看到沙毛国真的来了,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他就直接献给摄政王,之后的赏赐……不敢想。   所以李才立马就说了另一件事。   李才的目光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国相向覃看着黑压压的大军眼神平静:“王爷,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边关失守了……”说话的人目光悄悄的看向萧烬寒,因为守在那里的也是萧烬寒的旧部张子邢。   萧烬寒没有说话,他故意装作不知,让他放沙毛国的进来。   不然这些蛀虫怎么一个个拔掉?   “王爷,张子邢死了。”赵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身边的人听到。   萧烬寒点点头:“嗯,边关失守,确实该死。”   此时相国向覃的心腹汗毛直立,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张子邢不是溃败吗?怎么会死了?   这和商量的不对劲啊?   他们额头上冒出一层汗珠,他抬手擦了一擦,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能是诈死,对是诈死。   萧烬寒转头对上向覃的目光:“不知相国有何高见?”   向覃目光恭敬却不失风骨:“臣以为这张子邢确实该死,边关短短几日失守,得有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   死了,便死无对证。   向覃这话一出,他身边的人脸色也变得自然起来。   李才看着这一幕心里着急,但是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后面干着急。   王爷注意没注意到他不知道,但是相国肯定是注意到自己了。   刚才那一眼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在向他招手的黑白无常。   还想张口的嘴瞬间闭上了。   “启国小儿赶紧出来受死!”   这时城外传来一声叫骂声,众人往下看去,只见一壮得像头熊的大汉骑在马上,在城门百米远面色嚣张。   “不必管他们,连日奔波,想必他们也是累极了,等凌晨,他们睡死了再出发。”萧烬寒说完后便下了城楼。   向覃低着头,嘴角露出一抹瘆人的笑。   李才见状立马偷偷摸摸的先往城楼下走。   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脸色是最在行的,相国绝对不高兴了。   想到那个人,李才咬牙切齿,可害惨了他。   匆匆忙忙下了城楼,便着急忙慌的往自己的住处跑去。   刚回到家,正着急忙慌的收拾行李呢,白清月一身男装出现他面前:“怎么样?”   白清月目光里的嫌弃一闪而过,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也不会找到他。   李才见他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哎呦,你还敢来?你差点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看着他的怂样,白清月厌恶的皱了皱眉:“你没按照我说的去做?”   李才浑身火气弱了下去:“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直接去王爷面前不是找死吗?”   白清月气得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缓过来,最后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下:“去,现在就去找摄政王,带我一起,有事我担着。”   白清月有些着急,过了今晚她这些消息估计也没多大用。   此时淮州城里的一处宅子里,饲虎在跪在萧烬寒面前:“王爷,确实有人去了李才的住处,只是似乎不是向覃的人。”   萧烬寒点点头:“嗯,要是有人来找本王,直接带进来。”   “是。”赵雷立马出门去吩咐。   一个时辰后。   白清月和李才来到了萧烬寒所在的宅子。   李才看着面前平平无奇的宅子:“我们不应该去州府找王爷吗?”   白清月扫了一眼李才,没有解释,往他身后站去:“去敲门。”   李才犹正犹豫不决,就听到白清月在他耳边蛊惑:“你就不想平步青云,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刮目相看吗?去吧,去了这些都不在话下。”   李才想到几个弟弟都混得比自己好,想起自己父母失望的眼神,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李才顿时像变了个人一样,抬脚走到没有牌匾的宅子前,抬手攥住门环,哐当哐当敲了起来。   正敲着呢,门从里面被拉开:“谁?”   李才顿时如梦初醒,汗水顺着鼻侧流下,他眨了眨眼睛,刺痛传来,嘴巴像是被人缝上,半天张不开。   白清月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已经不可能再开口,于是自己上前一步:“我们是相国的幕僚,有事求见王爷,还请小哥通传一声。”   “你是李才?”守门的人看着白清月道“王爷吩咐了,李大人来了直接进去就行了。”   白清月没想到萧烬寒已经吩咐下来了。   心里隐隐不安,给暗处的莲露和白芷使了个眼神,便抬脚和李才走进了这门头普通的宅子里。   小厮一路将人引到了一处亭子外。   亭子有一人背对着自己,似乎是听到了脚步,两人终止了谈话。   身着暗黑金丝玄袍的人转了过来,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李才。”   李才双腿打着摆子双膝跪倒在地上:“王王爷……”   萧烬寒抬了一下手:“坐吧,不必紧张。”   李才起了几次都没站起来,白清月眼睛直抽抽,好在最后李才站了起来。   白清月捏了捏手心,还好,站不起来,自己不去扶都说不过去,去扶了又脏了自己的手。   李才在萧烬寒下方坐下,此时的萧烬寒似乎才注意到白清月:“这位是?”   白清月低着头朝萧烬寒拱了拱手,她一直低着头,心里对黑叔送来人的手艺满意,但是真对上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胆怯。   毕竟对方给自己的威压实在是太大了……   李才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是是小的的侄子。”   萧烬寒点点头似乎失去了兴趣,转而看向李才:“你今日在城楼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本王很是感兴趣,不知李大人可否细细说来?” 第一百一十一 章 怀疑白清月的来历   李才按照白清月教给她的话术一字一句将他心里的“推测”说了出来。   李才说完很久,萧烬寒都没有出声。   李才壮着胆子飞快的看了一眼萧烬寒,见他目光落在已经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继续低着头也不敢打扰他,更不敢问他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几个字。   白清月后背也渗出一层汗,他在干什么?   白清月越想越不对劲,正想找个借口离开时,萧烬寒说话了:“抱歉,刚才走神了,李大人可否再说一次?”   李才咽了咽口水,心中连不满都不敢生出,只好又说了一遍。   白清月想阻止都来不及了,萧烬寒这明显是对他生疑了。   果然下一刻萧烬寒的声音响起:“李大人,你刚刚的这遍和上一遍好像对不上啊?”   李才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王王爷,下属下属……太紧张了。”   萧烬寒笑了,比不笑的时候还吓人:“紧张?紧张能将自己推演的东西说得颠三倒四的?怕是这消息来源另有其人吧?”   萧烬寒的目光落在了装扮过的白清月身上:“是吧,李大人的侄子。”   李才浑身发抖,完了完了……   白清月悄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与之对视:“是的,这消息确实是我告知李大人的。”   萧烬寒轻哼一声:“你倒是老实,说说消息哪里来到,别和本王说什么推演,夜观星宿那一套。”   白清月拱手:“是,本人的父亲是三年前被向覃处死的一名幕僚,只因为父亲他发现了相国的秘密,写了一封信想交给王爷……”   说着白清月从怀中拿去一封皱皱巴巴带血的信:“谁知信都还没写完就被杀了,临死前父亲悄悄将信藏起来。”   赵雷接过信,放在萧烬寒面前,萧烬寒扫了一眼:“信纸确实老旧。”   李才这时才反应过来:“你你是钱大人的儿子?”   白清月不卑不亢的说道:“是,在下正是钱康的儿子,钱朗。”   萧烬寒玩味的笑了笑:“除了乾安城,相国,二皇子还有别的消息吗?”   白清月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更多的事,显然她还是有些着急了:“在下还知道,这沙毛国也是相国和二皇子的手笔。”   萧烬寒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说点本王不知道的。”   白清月脸色一白,他怎么会知道?   萧烬寒似乎没什么耐心起身:“把他弄走喂狗。”   赵雷点点头:“是。”   拖起李才就往外走,李才都还在状况外:“王爷,王爷,下属犯了何错?王爷!”   赵雷露出一口白深深的牙:“王爷最讨厌骗子了,你们干的那些勾当,真当王爷不知道?”   李才脸上瞬间血色消退,嘴唇白如金纸。   浑身顿时泄气了,任由他们将自己拖走。   白清月听着李才没了声音,心中不再淡定:“王爷,在下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庶民,有的只是一颗为父亲报仇的心,至于其他的,在下一倒是不甚清楚。”   刚才李才的事让她脑子一下清醒过来。   萧烬寒这么问也情有可原,他本就是一个多疑之人。   萧烬寒双眼一眯,竟然不说了?   她知道的事和阿翎差不多……   萧烬寒瞳孔一缩,目光再次落在白清月身上:“你要留在这里吗?”   白清月一顿,压住心里喜色:“在下自然想看着向覃落网。”   至于她这个身份,白清月也不怕他去查,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书中是她过来找萧烬寒在路上碰到了要进京都告御状的钱朗。   现在嘛……   白清月想到钱朗死前不甘的眼神,为她当垫脚石也是他的福气。   书中的人而已,对她来说不过是几个纸片人,况且没有她也没有他们,都死了又如何?   “带钱公子下去休息吧。”萧烬寒神态慵懒的看着手指,丝毫没有大敌来临的紧张感。   或许这就是他格外吸引自己的一点。   萧烬寒如果知道白清月的心里想法,只怕是要后悔今日这副作态。   白清月走后,饲虎从暗处出来:“王爷,要不要属下去查?”   萧烬寒抬眼,目光落在白清月离开的方向:“不必,想必那钱公子已经没了。”   饲虎不解,萧烬寒想着她说起钱朗时身上散发的不屑和笃定,以及那一丝暗芒。   萧烬寒起身,他敢肯定面前的人是白清月,面具做得很好,但是不一双细嫩的手出卖了她。   萧烬寒想起她与自己最初遇到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之前是她故意装出来的,那么这个人心思肯定不在他之下。   如果,不是,那么只有一个情况能解释得通,就是她也与阿翎是一样的人。   萧烬寒回到屋内,将自己对白清月的种种怀疑写在纸上。   末了,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她好与不好,我爱的只有阿翎。   许久未见,我与小烬寒都很想你。   ……   时翎拿到信的时候正在咬笔头呢。   看到信上的内容,时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重生。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推翻了,大结局中两人感情很好,五湖四海也被征服,身边都是被她女主光环所吸引来的好人。   所以没有什么潜在危险啊?   时翎忽然想到了萧烬寒,不会是他收复那么多小国后飘了,所以纳了后宫?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所以……   不对,剧情里男主的标签就是绝对唯一对女主忠诚。   时翎忽然想到了自己喝萧烬寒……   倒也不完全是,时翎有些莫名的心虚,摸了摸鼻子,不管如何,白清月估计是他和萧烬寒的一大阻力。   视线落在最后几行,他将信纸啪的一声,反过来盖在桌子上。   【这人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香草和岜关听到声音后都立刻跑了进来。   香草快速打量了一眼时翎后便低下头:“公子,可有事?”   岜关则是警惕的看着四周,见两人的表情,时翎无奈:“没事没事,就是看到激动处了,你们出去吧。”   香草没有任何话,转身便走了出去。   岜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巡视一番才离开。   两人出去后,白清月的再次是占据了时翎的脑海,一整天都没什么心思。   到了第二日,时翎依旧没有出门的打算。   但是用过早饭后一群人在院子外吵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 章 闹事   声音大的都穿过院子传到时翎的耳里。   时翎本来还在钻研朝堂各大臣之间的关系。   但是外面的那个大嗓门实在吵得时翎头疼。   时翎放下书走到门口:“小吴,你去看看外面是在干什么?”   院子里的小吴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往外走去。   时翎看着小吴的背影,正准备折返回去,忽然似乎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好像是韩理的声音吧?   【这个小反派在他门前吵什么?难道他老爹想抓我?】   时翎想了想,最后施展轻功,打算亲自看看是怎么回事。   时翎刚上了墙角的院头,岜关就跟上了。   时翎看了一眼,示意他别出声。   岜关点点头,小心的跟在时翎身后。   时翎趴在墙头,将头往院子伸了一点。   这一看不要紧,居然还有两个熟人。   韩理一副咄咄逼人的指着赵烛:“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了个擦,怎么回事?这小子不抢美女改抢男人了吗?】   赵烛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姿态,他朝韩理拱了拱手:“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在下……不愿。”   赵烛垂下的目光里是疯狂到极致的颤抖,他来了……   韩理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刚才还唯唯诺诺的人一下子就这么硬气了。   韩理上次在酒楼吃了一次亏,这次他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   看了之后他又笑了,这乾安城内还没有几个能让他怕他。   随即他又恢复了他纨绔子弟的本色:“哼,叫你跟本世子回去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逃的掉吗?带走。”   说罢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家丁朝着赵烛和黄连两人围了过去。   黄连收到赵烛的眼神,立马往外跑去:“公子您坚持一下,小的去找人。”   韩理一听,连忙指着黄连说道:“快,去给本世子打断他的腿。”   “是。”一名家丁凶神恶煞的朝黄连跑去。   “公子,咱们还是别管了,他们这么大的声音很快会吸引巡查司的人。”岜关见时翎面露不忍,立马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时翎跳了下来,岜关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时翎捡了一把石子心中一紧:“公子。”   时翎叹了口气:“外面那人是我旧识。”   岜关心中警铃大作:“公子,这恐怕是个圈套。”   时翎摇摇头:“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岜关还想劝,时翎已经上了墙头【一个温温柔柔行医的大夫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坏的是那个韩理!】   【这才多久又出来蹦跶了。】   时翎刚冒出头,黄连已经折返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时翎定睛一看【好家伙,男二和男三凑一块了。】   时翎将刚刚爬上墙头的岜关给按了下去,压低声音道:“别上去了。”   【要是被沈晏看到了就不好解释了。】   “什么人?”沈晏一看这么多人围在一起,眉头一皱。   走近以后才发现是韩理,沈晏看到他心中就一股火。   没等韩理开口,就一脚飞踢将人踹到墙根。   韩理躺在地上好半天没动弹一下,那些家丁吓傻了。   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世子,世子!”   “快,回去叫人。”   “你们居然敢打我家世子,你知道我家世子的爹是谁吗?”   【哦,打不赢就开始拼爹了。】   沈晏压根不理他们,此时的沈晏已经有些魔怔了,上辈子时翎为了救白清月可在韩理手里吃过大亏。   所以刚才看到他,他就忍不住了。   转头看向赵烛,目光有些复杂,刚才他就是看到他身边的小药童才过来的。   没想到的是还能在这里遇到韩理,沈晏看着韩理抬手一挥:“将人带走。”   匆匆赶来的两个侍卫,没有丝毫迟疑,就将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大喊的韩理给架了起来。   那些本来还准备上前拦的家丁和打手一看沈晏,脚步都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韩理气的要死:“你们这群废物,回去我就让我爹给你们给你们都卖了。”   家丁一听,咬牙准备上去找沈晏拼命,但是看到巷子一群整齐划一的士兵后,他们的气势再次弱了下来。   沈晏目光复杂的看着赵烛:“这位公子,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赵烛脸上的温和都要维持不住了,弄砸了自己的事,还得谢谢他。   赵烛抬手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大人,来人必当重谢。”   说完,赵烛转身便往外走去。   黄连低着头不敢说话,公子费了好些心思就被那人给破坏了,现在肯定很生气。   黄连都有些害怕和赵烛回去了。   黄连想了想,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要不咱们直接去找时公子吧。”   赵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黄连:“你跟了我十年,这是我第一次对你动了杀心。”   黄连立马闭紧了嘴巴,眼睛乱瞟,直到赵烛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他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黄连又在心里加了一条:任何关于时公子的事别插嘴,别插手。   这边,沈晏抬眼看了一眼院墙,鬼使神差,他绕到正门,犹豫了一下他抬手,正要落下的时候,沈晏笑了。   自嘲的笑了,难道他还指望他能从这里活着走出来吗?   沈晏转身:“走。”   时翎松了一口气,唉,都走了。   【吓死我了。】   时翎见人都走了,才折返回自己的小窝。   看着手心的纱布,时翎想到了萧烬寒。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信里一大堆屁话,也不写写近况。】   时翎想到这里,忽然很想给他写一封信。   说干就干,问了萧烬寒过得怎么样,犹豫了一下又写到自己也很想他。   至于今天的事,时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写了,免得他又担心。   时翎不知道的是,这边发生的事已经被暗卫传递给萧烬寒了。   萧烬寒接到信已经是三天后了。   此时他们已经大胜一场,那日萧烬寒说要过了子时再攻去。   实则天一黑,他的人就已经围了过去。   他们大获全胜,此时沙毛国已经没了刚来的气势。   沙毛国里的王子,气得将踹了身边好几个属下:“这个向覃是不是在耍我们,传来的两个消息都是错的!” 第 一百二十三章 宫变   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上前:“思力王子,肯定是那向覃也被骗了,他们的二皇子还等着我们牵制那萧烬寒呢。”   思力闭了闭眼:“到时候一定要那萧诀再赔老子一座城池,不然……哼。”   尖嘴猴腮的男子搓了搓手:“三王子说的是,这次回去,王位除了你还有谁配染指?”   思力脸上的怒气暂消:“去给向覃传信,如果没有那实力趁早辞官回去放羊。”   “是,小的这就去。”   萧烬寒听着外面钱朗来求见的声音。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半夜了,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好事?   萧烬寒坐直了身体:“让她进来。”   白清月走进了屋子,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屋内,三个护卫,暗处就不知道还有多少。   不过应该不少于两个就是了。   白清月稳了一下心神,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烬寒看着白清月:“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白清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打算今天动手,于是上前道:“前几次都让沙毛国的人吃了亏,下一次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萧烬寒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本王知晓了,你下去吧。”   白清月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她还想与他多待一会儿呢。   不过想到以后,她也就不急了。   白清月离开后,萧烬寒说道:“以后他来,晾他几天。”   赵雷等人立马应下。   萧烬寒这才拿起时翎的来信,看到他在心中写想他,萧烬寒的嘴角上扬了好几个弧度。   赵雷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去到门口。   他们都有些奇怪,什么信能让王爷笑成这样?但是谁也没有胆子去探寻。   萧烬寒看完将信放进一个小盒子,想到了暗卫来信。   韩理……   他怎么会来阿翎的宅子外闹事,有这么巧的事吗?   他不信,看来那日的事只是一个试探。   不过还好阿翎没出头。   萧烬寒的心还是提了起来,这里的事得加快了。   …………   时翎对于那日的事早就忘到脑后,这两日他又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吃饭,练武,看书,睡觉。   日子过得平淡无聊。   但是今天一早起来,岜关带来消息,二皇子行动了。   果然,到了该下朝的时候,那些大臣一个都没回来。   时翎这宅子里主街隔得近,他在宅子里都能听到外面的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看来是二皇子的私兵进城了。   二皇子也算是个人物,没有强大的母族,但是娶了个好媳妇。   不过也是赵家太想进步了,谋反这事都敢做。   这禁军统领也要换人了。   时翎在心里想了想还是打算做些准备,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时翎将香草叫了过来:“我们宅子里有多少人?”   香草想了想,岜关香也不知道该不该算进去,她干脆道:“浆洗婆子两人,厨房三人,门房俩人,马夫一人,小厮十人,加上奴婢一共十九人。”   时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城里可能要乱起来了,叫宅子里的人别到处乱转。”   香草心中一紧:“出事?”   时翎点点头:“嗯,你下去吩咐吧。”   香草手心生了一层汗:“是。”   香草离开后,时翎将他当暗卫那一身心头尽数放在了身上。   忽然想起屋子里还有很多金银,他连忙跑了进去。   【啧,这个老江,买房子都不知道修个暗道什么的吗?】   【现在好了,连藏个金条都没地方。】   时翎想了想还是把萧烬寒给的那个盒子先藏起来,那些东西可值钱多了。   时翎在屋子上跳下窜最后藏在了一处隐蔽的房梁上。   金子……   时翎看了一眼床底【都藏床底下吧。】   藏好后都已经到傍晚了,时翎让大家晚上吃完饭就回房。   而他自己也早早的回了房,吹了灯。   而此时的皇宫,二皇子和皇帝已经僵持了一天。   二皇子眼神阴翳:“父皇,您当真不写?”   此时的皇帝哪里还有一丝皇威,整个人甚是狼狈,他哈哈一笑:“写什么?写你狼子野心?”   二皇子急得团团转,抓了抓脑袋上的头发,最后停在皇帝面前:“来人,给本皇子好好劝劝皇上。”   转头揪住一个人的衣领,神色疯狂:“玉玺呢?玉玺还没找到?”   皇帝看着自己儿子这副疯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落在了桌子上的纸上:“哈哈哈,朕看你怎么坐上这皇位?”   二皇子将目光又落在皇帝身上,手里的人被他一扔,扔在地上,他转身来到皇帝面前,又换了一副神色:“父皇,您就可怜可怜儿子吧,只要您写下禅位诏书,您就是太上皇,依旧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不用操心。”   皇帝呸了一口:“哼,你以为朕是傻子吗?诏书一写,只怕就是朕魂归西天之时吧?”   二皇子双眼通红,转身指着一个人道:“你来写。”   皇帝瞳孔一缩,被折磨了一天都没害怕,这时眼里有 紧张之色。   二皇子哼笑一声:“你以为我就没想到这些吗?”   二皇子靠近皇帝,看着他的眼睛道:“父皇您说过你对本皇子寄予厚望,为什么?为什么一直不立太子?”   皇帝以前确实想立二皇子为太子,他也最喜欢二皇子,但是,越到后面,手中的权力就越害怕被分走。   萧烬寒已经够让他睡不着了,如果再来一个太子,那么他晚上都不用睡了。   所以一年又一年,他将这些成年的皇子都拘在身边。   二皇子看他这样哪里还不明白:“不要紧,儿臣想要的,儿臣自己会争。”   皇帝看着二皇子满眼失望,换来的却是二皇子的一巴掌:“别用这种恶心的目光看着本皇子。”   皇帝点点头:“好好好,好得很,你就等着万民唾骂吧。”   二皇子笑了:“那就不劳父皇操心了,父皇还是想想下了黄泉怎么面对我的娘吧。”   “二皇子,诏书写好了。”   二皇子接过一看,字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好好好,不错,本皇子重重有赏!”   那人脸上的喜色刚刚浮现就被一剑捅穿了。 第 一百一十四章 又被绑   二皇子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他将圣旨往福公公手里,脸上带着一丝笑:“福公公,你去宣旨吧。”   福公公摇摇头:“咱家可不能这样做。”   二皇子还想劝,却被外面闯进来的声音打断:“二皇子不好了,有人带兵进宫了。”   二皇子不可置信的转身:“谁?是谁?”   萧烬寒不是还被困在淮州吗?   来人气喘吁吁:“是大皇子。”   “是他?”二皇子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他那个废物?”   二皇子脸色铁青:“去,马上宣旨,本皇子现在已经是皇帝了。”   偏殿门被狠狠撞开,大皇子已经带着人进来了。   “二弟,适可而止吧。”大皇子一身盔甲,拿剑指着二皇子。   二皇子脸上都是不甘:“你为什么会来,你哪里来的兵?”   大皇子冷着脸:“这就不该你来管了,你还是想想你的以后。”   二皇子自知大势已去,转头看向地上的皇帝:“你和本皇子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拔了腰间的剑朝皇帝刺去。   大皇子大喊:“护驾!”   说完就冲向二皇子,想把二皇子给截下来。   但是文弱的大皇子哪里是二皇子的对手,对方没几下就将他打倒在地上。   就在二皇子再次将剑对准皇帝时,大皇子扑了上去:“父皇,小心。”   混乱间,皇帝看着满身都是血的大皇子,手抖了起来。   大皇子用力抬起头:“父皇……”   之后就晕了过去,沈晏出手将二皇子拿下。   二皇子被擒,剩下的叛军很快都被镇压了下去。   而时翎这边,他听着外面的脚步,在心里暗自祈祷【别来,别来。】   “砰!”   门被踢开。   “进去搜!”   是隔壁的,很不止一家快尖叫声响起。   沉重的脚步很快来到这边,门被撞得哐哐作响。   但是很快就停了下来,时翎猜是暗卫出手了。   时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翻身跃上墙头。   “那家有问题,大家一起上。”   举着火把从隔壁出来的男人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巷子里的人。   一呼百应,大家都朝这里冲了过来。   岜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时翎身边:“公子,您先回屋,这里让我来。”   时翎想想,这么几个人他们也没问题,于是轻轻一跳来到地面,往房间走去。   刚到房间,时翎就感觉不对劲,有陌生的气息……   “不好,有……”   眼前一花,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倒在了地上。   再睁眼时,时翎被绑在了一辆马车里。   他想动,发现自己手脚都提不上力气。   时翎闭上眼睛,想运行一下内力,内力也没有了【我就知道。】   【又是谁啊?怎么就逮着我绑?】   【不知道晕了多久,这迷药效果这么好吗?】   时翎用头敲了敲车厢:“喂,你们是谁?”   “……”   “说话啊!要钱还是要命?”   “你怎么不说话?”   “是个哑巴?”   不管时翎如何喊,外面都没反应。   时翎力竭了。   【躲家里都没躲过绑架,我现在是不是得替女主走完流程才行?】   时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到了天黑,马车会停下来,然后给他喂点水,一点点食物。   外面的人从上到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看着他又来给自己下药,时翎有气无力的说道:“其实我已经饿得没力气了,你不必浪费这软筋散。”   那人还是没有说话。   “公子,我们去前面休息一下吧。”   【黄连,他怎么在这里?】   【不管了,先求救吧。】   时翎一口咬在要堵自己嘴的手上:“救……唔……”   男人一下子死死捂住时翎的嘴巴,下一秒一团破布塞了进来,男人还不放心的将他嘴给绑了一圈。   【……】   “公子,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救命。”黄连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翎在心里疯狂点头【对对,快救我……赵烛是有功夫,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暴露……】   “你听错了吧?别耽误时间了。”赵烛的声音渐渐远去。   时翎绝望了【我真的在这里啊!】   【也不知道是谁绑的我,去威胁萧烬寒?】   【太后的人?二皇子?白清月?还是其他几个皇子的其中一个?】   【怎么这么多仇人啊?】   就在时翎绝望之际,绑他的男人似乎不想放过赵烛两人。   黄连惊慌的声音响起,外面传来打斗声,时翎却渐渐陷入昏迷。   “?”   “你是……赵公子?”   黄连看着时翎道:“公子,时大人失忆了?”   赵烛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点点头:“对。”   黄连看着赵烛,他家公子为了把时大人给弄出来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他用了一个人情,让以前来求药的一个高手潜入时翎的房间。   然后再将人迷晕,趁乱运了出来。   路上其实他们一直远远的跟着,公子每天还会去看一看。   但是他很谨慎,只是在窗前看一眼。   黄连不懂,也不敢问。   就这样走了七天,到昨天才将人“救”下。   救下后又给时大人用了一味药——忘尘。   这药药性温和,不会一下子让人忘掉往事,只会让人遗忘掉那些重要的时刻。   “我好像记得被人绑架了。”时翎敲了敲脑袋,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记忆像是一团乱麻,越想理清,那团麻就越乱。   赵烛温柔的看着时翎:“嗯,他们给你用了太多迷药之类的,你的脑袋会晕一段时间。”   时翎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时翎左右看了看,这颠簸感和房间的装潢,自己居然在船上了:“我们这里是哪里啊?”   赵烛看着面前的河流:“扬州刚过,我准备回药王谷,你晕了,我也只好带着你。”   时翎撑起身子:“还有几日靠岸?”   赵烛低头想了想:“大概半个月吧。”   “半个月?”时翎已经忘记和萧烬寒的事,只记得自己是摄政王的暗卫。   时翎颓废的样子刺激到了赵烛,他弯腰道:“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好,多谢赵公子。”时翎躺下,闭上眼睛,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回归到正常。 第一百一十五 章 得知   赵烛走在甲板上,黄连跟在后面:“公子,这样的话,时大人万一记起了会不会怀疑您?”   赵烛看着海面上激起层层的波涛:“记起又怎么样?我只是救了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赵烛侧目扫了一眼黄连:“我不希望有万一。”   黄连连忙表忠心:“公子放心,黄连绝对不会出卖您的。”   赵烛轻哼了一声,不知可否。   回到隔壁,赵烛对着黄连说道:“你去让人炖些软烂的肉粥。”   黄连点点头:“是,小的这就去。”   而乾安城里。   萧烬寒得到消息那日,白清月正打算对他动手。   萧烬寒晾了几日,白清月连萧烬寒的面都见不上。   所以铤而走险扮作一名侍女进屋。   对于赵烛的药她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眼看萧烬寒就要喝下那杯加了料的茶水。   “王爷!乾安城急件。”   一个卷捆着黑色的绳子的纸条送了进来。   萧烬寒心中莫名一紧,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接过来一看,只有四个字:时翎失踪。   萧烬寒顿时感觉如坠冰窖,目光如寒冰一样看向角落里的白清月。   下一秒,人已经被萧烬寒掐住了脖子:“是你对不对?”   白清月完全懵了,她下意识的说道:“王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萧烬寒见她还在演,直接将人丢在地上,目光凶狠:“饲虎,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下来。”   饲虎立马出现,按着还想跑的白清月,手指往脸颊边缘摸去。   饲虎手指沾水后,在下巴处来回搓了几下,便搓出了面具的边缘。   白清月见饲虎打算直接撕,立马朝萧烬寒求饶:“王爷,王爷,臣女错了,求您让他放开我。”   人皮面具本质就是将面具和自己的脸用特制的胶水沾上,直接撕下来,那她自己的脸皮肯定也会受伤的。   萧烬寒浑身戾气的站在白清月面前:“现在肯承认了?”   白清月跪坐在地上:“是……清月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帮您……”   萧烬寒估计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也没瞒着的必要了。   萧烬寒不想听她的这些废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把他弄哪里去了?”   白清月神情一顿:“什么?”   萧烬寒双眼一眯:“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吗?”   萧烬寒上前一把踩住了她的手,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响起。   白清月痛得脸色发白,但是还是忍住了痛呼声:“我不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   萧烬寒加大了脚上的力度:“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那些小勾当,第一次绑架让人侮辱他的是你吧?本王还没来找你算账,你觉得本王抓不住你是不是?”   时翎失踪了?   白清月错愕,她都还没动手。   白清月脸上细微的表情落在了萧烬寒眼里,萧烬寒嫌弃的将人踢开:“杀了。”   “是。”饲虎正准备动手,两人破窗而入,目的直奔白清月。   萧烬寒双眼一眯,抬手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用力一捏,杯子碎裂,他拿着碎片瞄准了白清月的脖子。   “小姐!”   莲露击中碎片后,见它只是偏离了一点,莲露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走!”   黑无常突然出现,一掌轰碎了那块瓷片,碎渣还是不可避免的化到白清月的下巴。   瞬间血流如注,但是这都比不上白清月心里的苦闷。   不甘在心中盘旋,直到萧烬寒的身影在眼中消失。   黑无常站在屋顶:“摄政王,你根本不知道她为了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萧烬寒听后嗤笑一声:“本王不需要。”   “你未必还能遇到能全心全意为你的女子了。”黑无常说完消失不见。   是遇不到了,因为他已经有了,爱一个人,又不是以他为自己付出一切为前提。   他只需站在那里,自己就会去爱他。   “别追了。”萧烬寒也察觉到这个白清月不是能轻易就杀了的。   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阿翎。   萧烬寒将淮州留给了章岳,他要回去找时翎。   不惜一切代价。   思力忽然发现对面一改往常保守的作风,几日来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不得已,他们一边打一边退。   很快就退出淮州界,在两州边界扎军下来。   萧烬寒只用了三日便到了乾安城。   来到宅子里,房间还保留着时翎当日离开的模样。   萧烬寒扫了一眼,没有打斗痕迹,干净的像是他自己离开的一样。   萧烬寒坐在时翎平时坐在的凳子上,上面还放着一张写了一半的信。   “你什么时候回来,有点想出去……”   字被划掉。   “其实是想你了。”   划掉。   “对,就是很想你。”   “我爱你。”   萧烬寒拿着纸的手抖了抖,香草这时候被带了进来。   时翎失踪那天后,宅子里的人都被关了起来。   直到今天萧烬寒来了,才被放出来。   香草跪在了萧烬寒面前,她知道面前的人身份不简单。   但是没想到他就是传闻中的摄政王。   香草压低了脑袋,将那日的事细细道来:“王爷,那日大人让奴婢们早早关门进屋,不要乱跑……”   萧烬寒听了几句就挥手:“带下去。”   赵雷看着萧烬寒道:“王爷,是直接……”   萧烬寒想到了时翎,捏了捏眉心:“找到了再做处罚。”   萧烬寒的目光落在了岜关身上:“有没有怀疑?”   岜关直接道:“属下不知,属下保护公子不利,还请王爷责罚。”   “自己去领罚。”萧烬寒声音森冷,他心里倒是有了怀疑的对象。   “去查赵烛,顺便找药王谷在哪里,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翻出来!”   “是。”   屋里的人齐声应道。   “太后,齐王那里也查查。”   “丞相府不必留了。”   “是。”   人都走后,萧烬寒站在窗前,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   早知道就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好了。   第二日一早,白丞相与二皇子相交甚是亲密的折子便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躺在床上,将手里的折子往地上狠狠一砸:“没想到他也要背叛朕!”   大皇子拿着一碗汤药:“父皇,这些事先放放,您先养好身体。”   皇帝看向大皇子,他已经三十了。   他忽然开口问道:“你是嫡子,父皇没有立你为太子,你不恨父皇吗?”   大皇子低头看着碗里的汤药,语气充满了回忆:“父皇小时候再忙也会来教儿臣读书写字,儿臣不恨……” 第一百一十六 章 白清月被救   皇帝满嘴苦涩,当初去找他们娘俩只是为了稳住百官的嘴,没想到……却是那短短几日的温馨救了自己。   这话要是换成任何一个皇子他都不会信,但是偏偏就是他。   他们母子这些年在宫中不争不抢,他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只是以前不在意罢了。   皇帝看着着大皇子:“好孩子。”   大皇子垂眸专心给皇帝喂着汤药,心里那些失落与不公,以及母后那些年受的冷落可不是一句好孩子就能抚平的。   丞相府。   白丞相刚到门口就被一群带刀官兵给挡住了。   定睛一看,一支军队将整个丞相都给围了。   白丞相又惊又怒:“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   回答的是皇帝的圣旨。   白丞相听完后大喊冤枉:“臣要见皇上,臣冤枉啊!还请圣上还臣一个清白。”   来人是萧烬寒的人,怎么会让他去见皇帝,况且皇帝也没时间见他。   他不顾白丞相口中的冤屈,抬手道:“都抓起来。”   “是。”   此次谋反牵扯甚广。   牢房都关不下了,那些丫鬟,小厮等下人,审问过后,立马就发买了。   丞相府的主子才有资格去牢房。   此时的太后也听到丞相被查,她心中不忍,白府要是真被定个谋逆同党,那清月以后还怎么过?   “去见皇帝。”   太后起身,路上一直在担心白清月,也不知道她在淮州怎么样了。   听到太后来求自己,皇帝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大皇子放下碗:“皇祖母或许是来看您的。”   皇帝哼了一声:“和太后说,朕身体不适,让太后改日再来吧。”   此时来找自己,怕不是为了白丞相吧?   皇帝对他这个母后要做什么心里也有数。   太后听了小黄门的禀告,站了一会儿才回慈宁宫。   而此时的白清月三人,还在逃亡路上。   虽然当时的萧烬寒没有让饲虎去追杀她。   但是底下八十几的暗卫被萧烬寒尽数派了出去。   此时的三皇子萧瑜正在回城的路上。   “救救我……”   白清月实在是跑不动了,便拦住了一辆马车。   萧瑜只觉得这声音耳熟,但是也没想着为一个耳熟的声音去犯险。   “这位公子,带我进城,进城后,必有重谢。”   恰好这时一阵风吹来,马车里的萧瑜和白清月疲惫的视线对上。   “上来。”   白清月被拉了上去,莲露和白芷两人也跟着钻了进来。   宽敞的马车一下子就显得有些拥挤。   黑无常此时正将人往反方向引去。   萧瑜还没问什么,白清月已经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的白清月,萧瑜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莲露和白芷眼神警惕的看着萧瑜,萧瑜见两人如此,笑了一下,便将头转向窗外。   两人立马为白清月检查起来,还好只是劳累过度。   白清月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奢靡的房间。   身边是白芷和莲露两人。   白清月睁眼打量了一下房间:“黑叔怎么样?”   白芷和莲露两人同时摇摇头:“不知。”   白清月整个人卸了力,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萧公子想见见你。”外面响起一道稚嫩的丫鬟声。   白清月好一会儿才说:“就说我还没醒。”   白芷和莲露点头,出门回话了。   门外的萧瑜看了一眼屋内,没再多留。   ………………   “时公子,吃点东西吧。”   时翎闭着眼昏昏沉沉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他起身坐在小床上,揉了揉脑袋:“你进来吧 。”   赵烛刚进来便瞧见时翎苍白的脸,他心中一惊,快步上前抓住了时翎的手腕。   时翎下意识出手抓住了赵烛的手。   赵烛看着自己被死死攥住的手,无奈的笑了笑:“我是大夫,想给你看看。”   时翎立马松开了他的手,举着手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赵烛看着时翎温柔道:“无事,手给我,你的脸白的吓人。”   时翎一边将手伸出去,一边说:“我可能有点晕船。”   赵烛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仔细的眼神专注。   时翎想抽回手都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赵烛放开后,时翎立马缩了回去。   赵烛眼神一暗:“确实,是有点晕船,我配点药来,你再吃东西。”   时翎感觉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大:“好的,等我下船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赵烛嘴角微微一勾:“嗯,我等着。”   赵烛转身往外走去。   “……”   时翎忽然想起,以前自己好像也对他说过这句话。   但是是什么时候……   【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是任务太多,熬夜熬得自己记忆力下降吗?】   脑海里像糊了一层蜘蛛网,再想深入便被缠得动弹不了。   赵烛折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时翎抱着头,表情痛苦的蜷缩在床上。   赵烛站在门口,又心疼又嫉妒。   调整好表情才走了进去,他刚伸手碰到时翎,就见他警惕的坐了起来,见是赵烛,目光又放松了下来:“那个……”   “我都知道,你不必自责。”赵烛将药和水递到时翎面前“吃了就会好一点。”   时翎接过药丸和水,吞下去后:“那个,你要我帮你杀人吗?”   赵烛手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时翎笑笑:“不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总得图点什么吧?”   赵烛嘴角的笑消失,目光直直的看着时翎的眼睛:“是,确实有所图。”   时翎默默的往身后坐了坐,想了想自己是男的,怕什么?   目光不再闪躲:“你图啥?”   赵烛垂眼压住了眼底的占有欲:“暂时还没想好。”   时翎一听松了一口气:“你这大喘气的,吓得我以为你要卖了我。”   赵烛起身拿来鱼肉熬的粥:“怎么会,救你不过是你我有缘,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掳走?你不必有心里负担。”   时翎接过碗,不想了,等好了再说,反正想办法给这救命之恩还上就行了。   时翎安心的吃起碗里的鱼肉粥,鱼肉用的是海鱼,放在粥里一点也不腥。   赵烛在一旁看着,莫名觉得有些饿,他不怎么喜欢吃鱼的,此时也有些想尝尝。 第一百一十七 章 一见钟情   时翎一抬头就对上赵烛的目光:“你吃了没?”   赵烛摇摇头,时翎几口便吃完碗里的粥:“你也赶紧去吃吧,我没事的。”   赵烛接过碗:“嗯,有事叫叫我,我在隔壁。”   时翎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后,还想出去走走,但是刚站起来他就放弃了,一屁股又躺回了小床上。   赵烛回到房间:“粥还有吗?拿来我尝尝。”   刚准备吃的黄连,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赵烛:“公子,这是鱼肉煮的。”   赵烛抬手拿了过来:“无事。”   黄连看着已经吃起来的赵烛,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到了晚上,赵烛死死盯着对面的墙,眼里都只翻滚的疯狂,他是自己的了。   黄连有些害怕赵烛,早早的便在窗前的小榻上睡了下去。   他不知道赵烛是什么时候睡的。   第二日一睁眼,公子已经不见了。   黄连急匆匆的起床,打开门就看到甲板上的两个人。   公子和时翎不知在甲板上站了多久。   昨天晚上,时翎一直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半夜。   赵烛就这么听着,直到听到咯吱一声门响。   他下意识起床走了出去,在看到站在栏杆处的时翎时松了一口气。   时翎转头就看到了赵烛:“你也没睡?”   说完又想到这房间好像不怎么隔音:“是我吵到你了?”   赵烛走到时翎身边:“正好今天晚上想看看月亮。”   时翎抬头看向天上,月亮在没有遮挡的海面上显得离他们格外的近。   月光很亮。   时翎不自觉喃喃出声:“是挺美的。”   赵烛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搭在栏杆上,目光落在两人的手掌上,在靠近一点点,就能挨上。   但是他肯定会立马缩回去,赵烛收回目光,放在海面上。   两人就这么一直待到了现在。   黄连想了想又睡了回去,公子现在肯定不愿意他去打扰。   时翎其实现在困得要死,但是他还没看过海上的日出,所以他想坚持坚持。   终于,一丝橘红色的光出现在海平面上。   时翎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眼里满是震撼。   赵烛就这么盯着时翎的侧脸,看着他眼底倒映着绚烂的光。   时翎有些激动的回头,便与赵烛晦暗的目光对视上。   时翎打个哈哈:“困了困了,我要睡觉了。”   “好。”赵烛垂下目光,手指攥得发白。   时翎转身的时候身后的视线还一直盯着自己。   【老天爷,我不喜欢男人啊!】   【等一下,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时翎想了一下,脑袋钝钝的像是生了锈一样。   时翎进屋前看了一眼赵烛,赵烛也看了过来。   时翎朝他笑笑推门进屋。   他靠在门板上久久没有动,赵烛人很好……   【我为什么知道他很好?因为……】   【因为……】   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想不起来了。   【真的是因为自己吸入太多迷药的原因吗?】   时翎带着一肚子疑问睡着了。   赵烛还是一直盯着时翎的房门。   他怀疑了。   这几个字如附骨之蛆爬进了赵烛的心里。   晚饭是在各自房间里吃的。   时翎躺在床上,最终还是忍不住敲了敲床头的墙壁:“睡了吗?”   坐在床上的赵烛猛的转头看向墙壁,声音如常:“还没,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嗯。”   时翎的闷闷的声音传过来,赵烛压住眼里的激动,起身往隔壁房间走去。   黄连已经被他赶去自己的房间,他担忧不解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疯子。   对,确实是一个疯子,因为从小就被当作疯子养大的不是吗?   赵烛颤抖的手搭在了门上,目光顿了顿,他推门走了进去。   “别动。”   一只筷子抵在了赵烛的脖子上。   赵烛苦笑一声:“时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时翎将人抵在墙壁上,抬眼看向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我感觉不对劲,但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说,你是谁派来靠近我的?”   赵烛无奈,他是忘了萧烬寒,但是似乎也忘了自己的一些事:“时公子,我只是一个大夫,不是谁的人,你误会我了。”   时翎眼神锐利,完全没有白日里的温和:“你不对劲,不说别怪我手下无情。”   赵烛任由他扣着自己,没有想过一丝反抗:“好吧,你知道什么?”   时翎想了想,目光死死盯着赵烛的眼睛:“你是谁?”   赵烛:“赵烛,一个大夫。”   时翎:“你为什么要救我。”   赵烛:“是你喊的救命。”   时翎:“……”   时翎有些尴尬,他都忘了好像是自己喊的救命:“换一个。”   赵烛语气依旧宠溺:“嗯,你问。”   时翎被他这语气弄得有些恼:“你想要什么?”   赵烛看着时翎的眼睛,慢慢靠近几乎是耳语:“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心悦你啊。”   “什么?”   时翎看着赵烛慢慢睁大了眼睛:“你你你……”   时翎忽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的从赵烛身前退开。   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赵烛弯腰捡了起来,慢慢走向时翎。   时翎再次往后退了两步,腿弯出撞到床的边缘,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赵烛手里把玩着筷子,将筷子与手放在背后。   他弯下腰与时翎视线平齐:“我是认真的。”   赵烛目光中的灼热烫到了时翎,他慌乱的错开:“我是男人,我不喜欢男人。”   【我不搞基。】   【?】   时翎还没对自己这句话来得及细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时翎下意识侧了一下头,赵烛看着面前的空气顿住了,苦笑一下:“我知道了。”   赵烛转身就离开,望着他落寞的背影,时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听到隔壁传来关门声,时翎才恍恍惚惚的在床上躺了下来。   【门没锁!!!】   时翎一下坐了起来,将门给拴了起来。   坐回床上时,时翎才想起,这屋子隔音不好。   他做贼似的躺在了床上。   问出这个来,时翎不知道是说自己魅力大了,还是这事情太抓马。   自从昨晚之后,时翎有意无意的躲着赵烛,就算实在躲不了,时翎也会拉住黄连不让他走,三个人,总比两个人要好吧? 第 一百一十八章 着急   一连五天。   最终在第六天的时候,时翎被堵在房间里。   看到赵烛将门关上,时翎睁大了眼睛:“我,你……”   赵烛坐在床的对面:“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时翎将信将疑的看着赵烛,想到他这些天的表现,只是关心较多,动手动脚是绝对没有的。   时翎坐下了。   赵烛松了一口气:“你不用有负担,喜欢你只是我的事,对你好也是我自愿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便当友人如何?”   【恋人不成当朋友?】   【这话说的,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   赵烛似乎看透了时翎心里的想法,轻轻的笑了一声:“呵呵,这话说出来确实没什么可信度,不过,你不接受,我会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不会打扰到你的。”   见他都这么说了,时翎点点头:“那就当那天晚上的事没有发生过。”   赵烛点点头,时翎摸了摸鼻子,虽然他的目光温柔,可是落在身上还是感觉倍有压力。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赵烛起身来到门口,门拉到一半,外面明亮的光洒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脸“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考虑考虑我。”   时翎都没说话,赵烛便快速走了出去,似乎是害怕听到他不愿意听的答案。   晚饭。   赵烛叫时翎去外面的甲板上吃。   吹着海风,吃着海鱼,看着日落。   时翎还是很喜欢的,要是和……   【和谁?】   时翎对于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就是想不起来。   “时公子,过来坐。”赵烛回头见时翎站在那里不动,手指捏紧。   时翎回过神,将心里的疑惑抛至脑后:“来了。”   赵烛看着准备走的黄连道:“一起吃吧。”   黄连有些意外的看着赵烛,这两日时公子拼命的要自己留下,但是公子平静的脸色让他不敢留下。   今日这是怎么了?   时翎反应过来他这是怕自己会尴尬,心中有些感动:“今天这么多菜啊!”   时翎感叹的时候,赵烛看了一眼黄连,黄连收到眼神,便坐了下来。   三人氛围轻松,而几日前的摄政王府这里宛如人间地狱。   整个王府仿佛都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阴云。   让人压抑得不行。   书房。   萧烬寒眼下一片青黑,王公公心疼的看着萧烬寒:“王爷您就去休息一下吧,他们都出去找了,还有什么找不到,您就放心吧。”   这些天他就只知道他们王爷在找东西,但是找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就连还在养伤中的尔形都被派了出去。   “王爷,有消息了。”   一名暗卫忽然出现在萧烬寒的面前。   王公公被着突如其来人吓得一哆嗦。   这些人神出鬼没的,这么多年他还是时不时会被吓一跳。   萧烬寒猛的起身,书桌上的东西带到一片都没吸引走他的一分心神:“在哪里?”   暗卫:“一个港口,船只开往巴蜀一带。”   萧烬寒目光如刀:“沿途设防,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备马。”   王公公一看他又要出去,心中不免担忧:“王爷,您这都好几日没休息好了,再出门身体吃不消啊!”   此时柳青山刚好过来,听到他要出门,叹了一口气:“王爷,你的毒万一在路上发作就不好了。”   说到毒发,柳青山有些不解,明明上次是那白清月的血才有用。   但是这次王爷毒发那枚用白清月血做的药引还加重了。   那晚可真是忙坏他们了,人都被派了出去,王府就乙江一个,其余的人根本难进他的身。   后来,乙江伤了一条胳膊,才将另一枚药喂进萧烬寒的嘴里。   柳青山见萧烬寒不为所动,只好将剩下的药交给他:“这里面只有三粒了,毒发时一次吃完。”   本来是练了五颗,上次吃了两颗,柳青山推测要完全压下去至少三颗。   萧烬寒接过瓶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放进了怀里,抬脚消失在了夜色里。   萧烬寒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那些眼睛。   大家都在猜测萧烬寒在找什么。   他几乎要将乾安城搅个天翻地覆,想必这东西对他的至关重要。   皇帝在病中也不忘派人去打探,相比较他的那些儿子,他还是最为忌惮萧烬寒。   自上次宫变之后,他的身体就差了下来,看太医,太医也只是说惊吓过度养养就好了。   皇帝怀疑有人在他的吃食中动了手脚。   但是查了又查,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夜深人静时。   皇帝下了一道密旨。   宫外的大皇子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   “召三皇子萧瑜进京……呵。”   同一时间,太后收到了黑无常的消息——摄政王追杀白小姐。   太后看后两眼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就是来讨债的,哀家就这么一个可心的人他都不放过,他是不是故意的?”   柳嬷嬷太后的声音吓了一跳,犹豫过后,她还是上前道:“娘娘,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王爷他……”   太后摔了手里的佛珠:“能有什么误会?他就是,他就是来气我的。”   见太后被气得自称我了,柳嬷嬷也不好再劝,她觉得白清月没表面那么简单,但是太后看重,她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   太后气得一夜没睡,第二日一早就要宣萧烬寒进宫,却被告知,他深夜便离开了乾安城。   太后也有些好奇他在找什么……   难道……   太后忽然拿出自己的令牌:“让人去保护清月。”   柳嬷嬷接过令牌只觉得烫手,娘娘迟早会后悔,就像当年一样……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晚年的结局……   当年他不信先帝,现在不信自己的儿子。   王爷对娘娘她也看在眼里,娘娘怎么就不知道呢?   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太后不满的声音响起,柳嬷嬷握紧了手里的令牌:“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大皇子一早来到皇宫,就听到皇帝说要给他们封王。   大皇子敛去眼底的异色:“一切由父皇决定。”   大皇子扮演的是一个没脑子,无条件支持他的儿子。   皇帝也没有怀疑,因为在他心里这个大儿子敦厚,就该是这个样子。 第一百一十九 章 遇上   皇帝说了一下给他们的封号。   果不其然,自己的就是贤王。   说到后面,皇帝提起了萧诀骂了一顿,最后又提起了萧瑜:“其实你三弟也没什么大问题……”   话递了出来,大皇子点点头:“确实。”   皇帝眼睛一亮:“你说朕给他接回来怎么样?”   大皇子眼里露出一丝讽刺:“父皇出了这么大的事确实该回来看看。”   皇帝点点头,神色很是满意。   大皇子见状问道:“二弟的家眷该……”   “都砍了。”皇帝语气冷冷。   大皇子点点头:“是,那儿臣去回了。”   二皇子当时就自刎了,他也料到了自己没什么好结果,还不如痛快一点。   禁军统领全家抄斩,参与这次叛变的没有一个逃过。   刑场的地被血水泡了一遍又一遍。   到今天都还没砍完,血煞之气冲天,百姓都不愿意靠近了。   萧烬寒在最近的港口上了船,他包了一艘船,上了船看着茫茫大海,他手心都是汗。   消息一次次传来,但是都没有他想看到的。   在海上的这些天,萧烬寒感觉自己再见不到时翎他都要疯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大海,萧烬寒转身回了房间。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时翎就在他前方不足百里远。   而此时时翎所在的船,靠岸准备补充一点物资,一部分人已经到了目的地。   船上又上了两个人,时翎本想和赵烛就此别过。   赵烛循循善诱的声音响了起来:“时公子,当暗卫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不如多玩两天?”   时翎摇摇头:“做一行总要负责吧?”   【王爷会杀了我的。】   赵烛见状只好换一个方式:这船明日才会开走,晚上你也不好找住处,你在这里住一晚,明日送送你。”   赵烛眼睛明亮,看得时翎不忍拒绝。   时翎点点头:“好吧。”   赵烛瞥了一眼底下上来的一群人中,明显有两个人与其他人不同。   赵烛收回目光:“可否劳烦你帮我个小忙?”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可以。”   时翎起身和赵烛往屋里走去。   进了屋,时翎还没开口,赵烛指了指松动的门。   两人合力修整了一番,见门也好了,时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日一早。   赵烛推门而入,自然的坐在时翎床边:“醒了?”   时翎看着赵烛面带疑惑:“嗯?”   赵烛嘴角带笑:“说好要带你去逛逛的,忘记了吗?”   时翎听他这么一说,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你不说我都忘了,走吧。”   时翎还想洗漱一番,却被赵烛拉着手:“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时翎只好跟着他挤进人流往岸上走去。   赵烛带着时翎吃了一顿当地特色,也是海里的东西,只不过做法不同。   时翎吃得香,吃完后三人又逛了一圈。   等在回港口时,时翎傻眼了:“船呢?”   赵烛看着空了的港口道:“可能是我们来太晚了。”   时翎有些愧疚:“对不起,要不是我要去买东西……”   赵烛摇摇头:“无事,这是上天让我们换一种方式出行罢了,我们走吧。”   时翎走了一会儿,脚步一顿:“那个,我和你们一起要干什么来着?怎么……我的记忆都很模糊,我好像是……”   时翎捂住了脑袋,有些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赵烛抓住时翎的手:“你得了病,我带你去寻医。”   记忆里好像是有对方的脸,时翎浑浑噩噩的跟上了赵烛的脚步。   “我们是什么关系?”时翎想了想,在脑海里找不到两人更多的相处时光。   赵烛抿了抿嘴,胸口的心跳得飞快,眼里的疯狂都要将他淹没:“你又忘了吗?我们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赵烛手指发颤,一只手放开,将人往自己怀里拉。   见时翎没有不满或者反抗的意思,赵烛呼吸都忘了。   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脚将赵烛踹开,时翎被紧紧的按在另一个怀里。   时翎疑惑抬头,眼里的陌生刺痛了萧烬寒的心。   “阿翎……”萧烬寒来不及管赵烛,满眼都是时翎。   他双手扣住时翎的肩膀,手指都在抖:“你怎么了?”   时翎看着萧烬寒道:“你认识我?”   萧烬寒面色一怔:“你不记得我了?”   时翎疑惑的看着萧烬寒,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又转头看向了赵烛。   赵烛擦掉嘴角的血,目光紧张的看着时翎,朝他伸出手:“阿翎,过来。”   萧烬寒不甘示弱的抓住了时翎的手腕:“阿翎……”   时翎一时间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怎么回事?】   萧烬寒抓住时翎丝毫不敢放手:“阿翎,你说过等我回去的,我还淮州就收到了你失踪的消息……”   “淮州……等你回来?”时翎重复着萧烬寒的话。   那边赵烛脸色一变,语气变得焦急起来:“阿翎,别信他,咳咳……”   时翎转头:“你受伤了?”   赵烛顺杆子道:“我还能坚持,过来,我带你走。”   萧烬寒一把将人按在自己怀里,在时翎的脖子后轻轻一点,时翎便瘫软了下来。   萧烬寒揽着时翎,目光如寒冰的看向赵烛:“赵神医,你好得很,你最好祈祷今天能跑得掉。”   赵烛那副受伤后虚弱的模样消失,整个人顿时让人不寒而栗。   赵烛目光死死锁定在时翎身上,如同一只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凶兽:“他是我的。”   说完便朝萧烬寒冲了过去。   黄连在一旁看得着急 ,但是他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萧烬寒揽着时翎转了一圈,两人一掌轰在一起。   萧烬寒后退了一步,落在赵烛身上的目光变得重视起来:“赵神医,藏得够深。”   赵烛也退了好几步,声音冷冷:“摄政王名不虚传,但是今天没有人能阻止我带着时翎。”   萧烬寒冷哼一声:“纵使你有些本事,你从我身边带走不了他。”   赵烛手一挥:“你以为我没准备吗?”   黄连看着从天而降的几个人,公子他什么时候找的人?   萧烬寒看着对方目光凝重起来:“哼,那又如何?” 第一百二十 章 抢人   “如何?”赵烛露出一丝冷笑“试试再说。”   此时萧烬寒身边就只有两个七十几的暗卫,其他的还在后面船上。   他知道时翎有可能在这边,便自己先坐了一艘渔船先来一步。   ……………………   时翎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满脸是血的萧烬寒。   身上的血腥味隔二里路都能闻到。   【是他?】   时翎左右看了看【赵烛怎么不见了?】   捂着伤口的萧烬寒,眼神一暗,受伤的目光看向时翎。   【别这样看着我,我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萧烬寒撑着身子,往时翎身上一倒。   【啊啊啊,他怎么了?碰瓷?】   时翎举着双手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见他皱起的眉,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发涩:“你,还好吗?”   萧烬寒目光落在时翎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他伸出一只带血的手在他眉间抚摸了一下:“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时翎别过头:“我帮你看看。”   萧烬寒看着落空的手,心中一阵发酸:“多谢。”   时翎看了一下伤口在胸口往下。   他在萧烬寒身上摸索一番,反应过来时他看着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身上没带药……”萧烬寒看着时翎缓缓说道。   时翎转头【我也没说我要找药啊。】   萧烬寒继续说道:“可能是你的肢体还残留着以前的记忆吧。”   时翎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双手:“以前的记忆,我和你很熟?”   萧烬寒抬手将时翎的头往自己的方向拉。   双唇贴在一起后,时翎睁大了眼睛【他他他在干什么?】   萧烬寒一触即发,看着时翎发懵的脸,最后落在渐渐变红的耳根:“熟吗?”   时翎感觉自己要熟透了!   下意识给了萧烬寒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时翎莫名感觉很熟悉,但是心底又一阵恐惧蔓延开来:“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你无耻!”   时翎抬手擦了擦嘴,他这个动作刺激到了萧烬寒,他嫌弃自己。   萧烬寒一个翻身两人调换了一个位置。   这次不是一触即发。   他按着时翎的后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时翎伸手想推,却被他的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饲虎等人匆匆赶来,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与之追来的还有赵烛,他看到这一幕,双眼赤红:“萧烬寒,你找死!”   一把闪着寒光的剑直直朝着萧烬寒刺来。   时翎尴尬的情绪升到一半就被惊恐所替代。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一把将萧烬寒挡在身后,以敌对的姿态对着赵烛。   赵烛看到这一幕,满眼伤心,及时在半路就停住:“阿翎……”   萧烬寒冷哼一声:“阿翎也是你叫的?”   赵烛注意力放在萧烬寒身上:“你就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吗?”   萧烬寒看了一眼时翎,一脸幸福:“有人想都还想不到,不然也不会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赵烛眼神阴冷,没有再开口,剑一偏朝着萧烬寒刺去。   萧烬寒将时翎轻推至一旁,再次迎了上去。   这次两人一对一,显然还是萧烬寒占了上风。   时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   最后的结果是,赵烛负伤离开。   萧烬寒身上又添了新伤。   饲虎等人立马上前为萧烬寒检查伤口。   而时翎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所以,他赢了?怎么有点感觉像是被赢走的猪一样。】   萧烬寒猛的转头,看着‘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时翎:“阿翎,你帮我上一下药吧。”   时翎用手指了一下自己:“我?”   萧烬寒点点头,其余人的目光扫了一眼便看向其他地方。   饲虎自觉的走开:“我去找一辆车来。”   路过时翎身边的时候,悄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真的没了……”   时翎看向熟路的饲虎,又看了看一直盯着自己的萧烬寒,最终还是抬脚走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眼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   而自己现在没记忆,没银子,也没去处,不如就先跟着他们吧。   想到了那个吻,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什么。   【如果是赵烛像这个人这样对我……,想想还是感觉不太能接受。】   听到时翎的心声时,萧烬寒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时翎在萧烬寒的指导下顺利的将他的伤口包扎好。   之后就是尴尬的等待中,萧烬寒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安静的时翎,没有话,也没有心声,也不骂他。   很不适应。   萧烬寒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些天你……还好吗?”   时翎想了想:“还好。”   萧烬寒松了一口气:“你还记得是怎么被带出来,怎么遇到赵烛的?”   时翎想了一下,头就开始疼了起来。   萧烬寒立马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好了好了,我们不想了回去就找柳青山给你治。”   时翎靠在萧烬寒的胸膛上,鼻子一酸:“嗯。”   萧烬寒听到时翎的声音不对劲:“怎么了?”   时翎摇摇头:“没事。”   萧烬寒也失忆过,想起那段时间,他就感觉自己是没根的浮萍,不上不下的。   想必他也是一样。   于是萧烬寒便从开始讲他的事。   时翎听着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明明故事里的我很普通,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暗卫而已。】   萧烬寒叹了一口气看向时翎:“喜欢就是喜欢,只要是你。”   马车也在这时过来了。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   萧烬寒一直抓着他的手,本来还以为要强行将人带回去,还好,还好他没有抗拒自己。   想到赵烛,上次自己失忆也是他搞的鬼,眼里透出浓郁的杀意。   时翎抬眼看了他一眼,想到了赵烛【他一直在我面前都是很温柔的形象,忽然看到他凶狠的一面还是有点割裂。】   萧烬寒扯过时翎就亲了起来,浑身泛起了酸味。   时翎无奈的推了一下他:“能不能别这样,我都还没想起你是谁。”   萧烬寒再次吻了下去:“迟早都会想起的。”   时翎:“……”   【有点后悔,是怎么回事?】   萧烬寒身子一僵:“嗯……休息一下吧。” 第一百二十一 章 熟人   一路上萧烬寒似乎是怕时翎再次不见了,牵着的手都没有松过。   偶然睡过去也会立马从梦中惊醒,看一眼时翎确定他在身边才会安心的闭上眼睛。   时翎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细想之后,有些心疼。   【不对不对,我都没记忆心疼啥?】   【不过和他相处确实比和赵烛一起自在。】   摇摇晃晃的马车让时翎昏昏欲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是被一阵香味给勾醒的。   摸了摸有些瘪下去的肚子,时翎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萧烬寒的腿上。   “饿了?饲虎打了几只兔子,我们去吃一点。”萧烬寒扶着时翎的肩膀道。   近距离的接触让时翎脊背一阵酥麻,有些慌忙的起身:“好,我先下去看看。”   这次除了饲虎还有另一个人。   “时公子,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岜关差点以为自己小命不保,有些激动的上前。   还没走近,一道身影站在了时翎身后,目光沉沉的落在岜关身上。   岜关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往旁边让开了道路。   时翎回头一看,高大的身影完全将自己笼罩。   火堆的光照在萧烬寒脸上,露出一丝违和的宠溺,他牵起时翎的手:“坐这。”   时翎被这份体贴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坐下后,一块烤得金黄的兔子递到了时翎的面前:“尝尝。”   时翎接过咬了一口【看着不咋样,但是味道很好诶。】   时翎又咬了一口,抬眼便看到萧烬寒正看着自己,时翎想了想将手里的兔子递了过去:“你要吃吗?”   萧烬寒就着时翎的手咬了一口:“你吃吧。”   饲虎拿着另一位一只兔子,不知道是该给,还是不该给。   时翎感觉脸一烫【我是叫你自己拿着分一点啊!】   时翎缩回了手,低头吃了起来【再管他我就是猪。】   饲虎这时将另一只兔子递给萧烬寒:“王爷,好了。”   【王爷!】   【我和王爷谈了?】   时翎吃着兔子,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萧烬寒【也对,就这外形一看也不像是普通人。】   吃着东西的萧烬寒身体忽然一僵,此时也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怎么样……   吃完后,两人略微在外面走了一会儿,就上车了。   这次回去,萧烬寒没有着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可以慢慢走。   第二日清晨他们驶入官道,这里几乎都是高山,道路蜿蜒,路上偶然有一些马车和骑马的。   时翎看着深山老林,没有人烟,感觉很适合土匪打劫。   “站住!”   “此路是我开,糍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买路财。”   【我真是个乌鸦嘴。】   时翎刚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听到颤抖的声音后,他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外面。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举着一把柴刀站在路中间。   远处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对母女。   时翎有些新奇:“你要多少银子?”   开口后,他回头看一眼萧烬寒【我这嘴怎么那么快?】   萧烬寒看着他没有说话,眼里还带着一点鼓励似的意思。   时翎目光还在萧烬寒身上,就听到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五两银子。”   声音带着惊喜,时翎目光再次看去,这才发现男人身上脏兮兮的,像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边脸还肿了。   时翎嘴角抽抽【他这不会是挨打了吧?】   答案是肯定的。   见时翎没说话,男人又开口了:“要不,三两也行。”   时翎在身上摸了摸,还有几两碎银,起身下了车。   男人身为劫匪后退了几步,举着刀的手抖了几下。   时翎下了车后,男人看着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走近了两步试探性的喊道:“小林子?”   【小林子?叫我吗?我不认识啊?】   时翎刚回头便看到了萧烬寒下了车在自己身后站定:“你是?”   男人也不管打劫的事了,兴奋的指了指自己:“我,二牛啊。”   “二牛?”时翎看着他拼命回想,但是脑海里并没有他的记忆,但是见他这样也不像是胡扯。   【他可能真的认识我,怎么办?】   萧烬寒牵起时翎的手:“你是阿翎以前的朋友吗?”   二牛挠挠头嘿嘿一笑:“以前一个村子的长大的,就是后来……”   二牛看了一眼时翎,脸上笑容消失了:“他被卖掉后就没见过了。”   【卖掉?我?】   时翎转头看向萧烬寒【我是他豢养的男宠?】   萧烬寒眼睛抽了抽,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萧烬寒拿出一袋银子抛向男人:“我们要走了。”   男人拿着银子,脸上尴尬又无措:“对不起,我不是……”   时翎看他穿着就知道他也不是真心要拦路打劫的:“你拿着吧。”   二牛看着手里的袋子,上前几步道:“难得遇见,去家里喝口水,坐坐吧。”   萧烬寒自然是不想时翎和这些人接触,但是拉了一下见时翎停下来脚步,回头朝后看去,见时翎满眼乞求的看着自己。   萧烬寒顿了顿,心中一软:“带路。”   时翎看着萧烬寒眼睛一亮:“谢谢。”   “你我之间……”   萧烬寒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我还是个比较受宠的男宠。】   萧烬寒脸一黑,他就不能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高估一点吗?   男宠……   这个词也是能往自己身上放的?   时翎已经和二牛聊上了,完全没看到黑了脸的萧烬寒。   看着时翎和二牛相聊甚欢,萧烬寒心里有些吃味,但也没说什么。   远处林子里的女人见几日聊得开心便抱了孩子走了出来,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当家的。”   二牛转头往后看了一眼,立马笑着朝时翎介绍:“这是我婆娘。”   时翎朝女人点点头:“嫂子。”   女人慌张的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之后站在一旁就没再说过话。   时翎见女人和孩子也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   目光落在二牛身上【难道他真的变坏了?】   二牛浑然不觉热情的邀请,时翎跟着走了几步:“你成婚得挺早啊,孩子都这么大了?”   二牛挠挠头看了一眼女人嘿嘿一笑岔开了话题:“到家尝尝你嫂子的手艺,她手艺不错。”   这不禁让时翎更加好奇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 章 我是男宠啊…   张二牛的家就在官路进去一二里路。   时翎看着绕了几个弯就到家的张二牛,不可思议道:“你就在家旁边打劫?不怕人找家里来?”   张二牛似是没想到:“哎,我怎么没想到?”   时翎:“……”   走到村口时,时翎还有些担心村口会不会有很多人。   但是显然是他想多了,整个村里都没见几个人在外面晃悠。   张二牛指了指一个小院:“那就是你家,不过你爷奶都不在了。”   时翎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篱笆小院就出现在眼前。   脑海一点记忆都没有,但是心却跳得快了些。   萧烬寒挡住了时翎的视线:“走吧。”   能主动将人卖掉的家里能有什么好人?   张二牛点点头:“对对,先去我家,你那叔婶不去也好。”   一行人往村里走去,马车停在了村口。   岜关留在了车上,饲虎跟了过来。   他四处打量着这村子,心里不禁想道自己的家乡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村子。   他是老鬼主在襁褓里捡来的,所以鬼面营算是他的童年吧。   饲虎没多大波澜,收回目光落在张二牛身旁的妻子,这人一看就有问题。   他得盯好了,他不信有这么巧的事。   村子不大,几日很快就到了张二牛家。   一间低矮的泥巴房子,厨房是用几根竹子搭起,顶上盖了些茅草   屋子虽破,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女人一到家就将孩子放进了屋子,然后洗手就打算做饭了。   张二牛搬了两张长条凳子:“小林子你坐。”   时翎在凳子上坐下,萧烬寒也挨着时翎坐了下来。   张二牛看他两人举着亲密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位是你……哥哥吗?”   哥哥两个字一出,时翎眼睛瞬间睁大,平白被口水呛到了:“咳咳咳……”   萧烬寒缓缓抬眼扫了一眼张二牛。   张二牛挠挠头:“怎么了?不对吗?我听你二叔说是卖给别人做儿子的啊?”   时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好的,人家有儿子还要养一个没有血缘的儿子?】   【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我是……男宠啊……】   萧烬寒此时握住了时翎放在凳子的手:“你不和二牛介绍一下吗?”   在张二牛的视角只能看到两人挨得极近,并没有看到两人想叠的书。   时翎一头黑线,转头看向萧烬寒:“啊?介绍?”   张二牛也跟着说道:“对啊,不介绍介绍?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   时翎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嗯……朋……”   朋字一出,萧烬寒在时翎手背上划拉了两下,时翎莫名的感觉他不满意这个说法。   “嗯,那个,是,是,是我相公。”时翎双眼一闭,一副豁出去了样子。   【男宠这个身份还是不能说,爷们要脸。】   空气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就连旁边洗锅的动作都停了,停了一会儿,再次响起。   【我靠,我说的都是什么啊?】   “咳咳,哦哦,嗯,我去倒水。”张二牛也摸摸手臂,挠挠头,目光乱飘,最后转身进了屋子。   饲虎冷着一张脸,但是心里却不平静,厉害!   时翎都不敢看萧烬寒,但是想到这里是他儿时的家乡,时翎转头看向萧烬寒悄悄的说:“对不起,我,我就是借用一下,你别揭穿我。”   他不知道萧烬寒不说话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相公……   萧烬寒声音暗哑:“以后都这么说。”   【啊?万一被家里的正主听到了我不是死得更快吗?】   【不是我怎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当他的男宠?】   萧烬寒目光一沉:“我身边没有别人,上次和你说的也是真的。”   时翎还是不相信,一个王爷就只有他一个人,目光落在饲虎身上。   饲虎看了一眼萧烬寒,连忙朝他点点头。   【算了,谁会反驳自己的主子呢?】   萧烬寒:“我……”   时翎点点头:“嗯嗯,我相信你。”   【也不知道没失忆前是怎么愿意的……】   萧烬寒感觉这下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他只好说:“等你恢复记忆就知道了。”   时翎还能说啥,只能点头应是呗。   张二牛调整好了心情用碗端了两碗水出来:“来来来,喝水。”   时翎接过,见萧烬寒还有些犹豫便道:“二牛他不渴。”   萧烬寒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张二牛一顿:“哦,那小兄弟你喝。”   碗被递到饲虎的面前,饲虎摆摆手:“不用。”   张二牛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哦,好。”   时翎一口气喝了半碗:“你坐呗。”   他有很多事想问。   张二牛在另外一张凳子上坐下。   时翎见他坐下后问道:“我爹娘呢?”   张二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爹娘早就在你两岁就没,不然你也不会……”   时翎捧着碗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张二牛看着时翎担忧道:“你不要紧吧?”   时翎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没事,我们准备去找大夫呢。”   张二牛立马来精神,给他说起城里有一个大夫医术很好。   时翎听着没有打断。   但是他目光落在了外面的路上。   萧烬寒和饲虎也看向外面。   外面站了几个人,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两个应该是他们的一双儿女。   张二牛本来还在说着那大夫救人高光时刻,一抬眼便看到三人齐刷刷的往外头看去,张二牛停下了话头也跟着看了过去。   目光触及到四人时,表情变得微妙。   张二人没有说话,那中年男人却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饲虎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二牛啊,这是来客人了啊?”话是对二牛说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时翎的脸上,越看越激动。   转头看向张二牛道:“你不介绍介绍?”   张二牛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没谁就一朋友,你没事赶紧回去吧。”   男人笑了笑:“二牛啊,家里有菜没?要不要去我家地里拔几棵过来?”   话说着目光又落在时翎身上:“这位小兄弟,你是哪个村的?我看你怎么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呢?” 第 一百二十三章 陈忠   时翎还没说话,萧烬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男人就立马噤了声。   一进来他就觉得旁边高大矜贵的男人不好惹。   而那个像极了他过世那嫂子的男人显然好说话得多了。   时翎看了一眼男人,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是谁。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他不会是来认亲的吧?】   外面的妇人显然等不及了,抬脚走了进来:“我看你就是陈林吧?”   【哦原来我姓陈啊。】   时翎看着她不想说话,对方眼珠子滴溜溜的带着贪婪,似乎在打量自己值多少钱一样。   陈王氏见时翎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人都回来了,怎么不去家里?”   时翎冷了脸:“我不认识你。”   陈王氏看着时翎那张脸道:“你别装了,你这样子和你那早死的娘长得一模一样,我们怎么会认错?”   陈忠看着时翎笑得虚伪:“是啊,小林子,回来了就去家里吧……”   张二牛看得心中一阵火大,但是碍于自己是个外人又不好说什么。   时翎看着两人,心中膈应:“我不认识你,你走吧。”   陈王氏脸一下子变了:“你这个白眼狼,银子也不往家里寄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两年过得有多苦?”   【我还给他们寄过银子?】   时翎嘴角抽抽,感觉以前的银子都白瞎了。   时翎脸冷了下来:“既然我爹娘都不在了,我的银子也没必要给你们吧?”   陈王氏哼了一声:“你不是说在高门大户当奴才吗?你既然当奴才了,这些银子不如留给我们远儿,他现在可在学堂读书了,以后你老了也有个依靠。”   陈忠也跟着点点头:“是啊,银子给我们,我们就原谅你这两年没给我们银子的事。”   时翎看向外面仰着下巴的胖子,不是他看不起他,就他那样一看也不是聪明的。   时翎挑眉:“就他?我还不如养条狗,以后还老了狗还知道看门。”   张二牛此时在一旁悠悠的说道:“以前有银子连你爹娘病了都舍不得拿出来,你说这话说得谁信?”   时翎目光如寒冰般看向陈忠夫妇,不知道为何听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得来了一阵酸涩:“他们说的是真的?”   陈忠嘟囔道:“那么大的年纪本来就没救了。”   时翎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起身揪住了陈忠的衣领:“所以,你连大夫不愿意找?”   陈远见自己爹被人揪住衣领,扭着圆圆的身子冲向时翎:“放开我爹!”   还没到跟前就被饲虎抓住衣领,肥胖的身子半天动弹不得,要不是是时翎的家人他早就在地上滚了。   萧烬寒一脚踹开要扑过来的陈王氏,他下手没多少顾忌,陈王氏捂着胸膛躺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   此时的陈忠终于知道怕了,一阵腥臊从裤腿处流了出来:“好侄子啊,我是你亲叔叔,你你别这样……”   陈忠余光瞄了一眼萧烬寒,立马用乞求的看向时翎。   时翎皱着眉将人扔在地上:“滚。”   陈忠一家不甘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气氛一下凝重起来了。   【这还是人啊?】   时翎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萧烬寒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以示安慰:“好了,不想他们了。”   张二牛看着时翎道:“唉,刚开始你二叔他们是说你自己贪玩跑出去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后面你送银子回来,实在瞒不过去才说被送去给别人当儿子了。”   “那段时间你阿奶天天哭,没多久眼睛就哭瞎了,更讨你婶子的嫌弃,你阿爷没办法拖着一把老骨头上山下地,没一年身体也垮了……你奶……唉。”   听着张二牛未尽之言,时翎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两个老人家最后过得有多苦。   时翎听着不自觉红了眼眶。   张二牛有些愧疚的说道:“我那是刚送走爹娘,实在是没办法,也只能偶尔搭把手。”   时翎声音闷闷的:“嗯,我知道,不怪你。”   张二牛打起精神道:“哎,都过去了,我带你去你爷奶坟上瞧瞧不?”   时翎看向萧烬寒,还没说话他已经点头:“想去就去,我陪你一起去。”   张二牛起身道:“来,走这边。”   时翎三日跟上了张二牛,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   他们被埋在地里,四个小小的包,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几个小土堆。   时翎看了之后感觉更气了【就这?路边的石头都比这大吧?】   心中对陈忠一家无耻的程度再次刷新。   张二牛见时翎看这坟,沉着脸,他叹了一口气:“你那婶子非说他们把这地都占了,少了粮食……”   时翎看着坟包周围,也不像是种菜的样子啊?   草里都找不到农作物。   时翎上前给几个坟周围的草都拔了,然后鞠了几个躬。   【抱歉,现在我什么也记不得,下次再来一定和你们好好说一说话。】   萧烬寒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时翎。   时翎越看越觉得这坟不顺眼。   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捏了捏里面只有寥寥几粒碎银。   【这么点应该不够吧?】   【其实光修整坟是够的,但是一看陈家人就不是个好说话的……】   【算了。】   时翎的目光看着坟头【只能辛苦你们再挤一段时间了,等自己恢复记忆看看有没有私房钱再说。】   萧烬寒扫了一眼几个坟包,与时翎和张二牛往回走。   张二牛的嘴就没停过,一直和他说着这两年村里的发生的事。   时翎看着张二牛道:“怎么没听你说你和嫂子的事呢?”   张二牛脚步一滞,随后恢复了正常:“哎,就我这条件哪里有人愿意跟着我过日子……”   时翎听了之后更加一头雾水:“那家里那个……”   张二牛笑笑:“一个苦命人罢了,他男人是个酒鬼,就隔壁村的,他男人又不干活,家里没钱了,打算要把她娘俩卖到那种地方然后换酒,这不我不忍心,就花了二两银子打算先给人救下来……”   时翎点点头【懂了。】   张二牛一张黝黑的脸红了起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他男人非要把人给我,这不,快到时间了, 还欠人家八两银子……” 第一百二十四 章 主动   时翎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二牛爽朗的笑了一声:“小林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傻?村里人都这么说我。”   时翎也不知道如何评价,这种东西,只要他自己心甘情愿就不能用傻来定义了。   时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萧烬寒:“自己开心就好了,别人总归是别人。”   张二牛重重的点点头,目光落在在忙活的那道倩影身上:“是啊,我很开心。”   张二牛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萧烬寒:“弟……呃,小林子家的,这银子就当我借你的,你们留个地儿,等我赚了钱,我一定还给你。”   萧烬寒被那一句小林家的给叫的心情舒畅:“无事,就当给你的婚礼的礼钱了。”   时翎听着小林子家的这个称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   张二牛黝黑的脸红了又红:“这这怎么行。”   “收下。”萧烬寒声音带了一些压迫力,张二牛缩了一下脖子,立马点头。   回到家里时,饭菜已经好了。   米饭吃着有一股子霉味,菜也是清汤寡水没有多少油水,唯一一道荤菜就是鸡蛋饼。   但是里面应该放了很多面粉和菜,吃起来一股子面粉味,但是时翎还是吃的开心。   萧烬寒也面无表情的一口一口吃着。   这让面红耳赤的张二牛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家里没什么东西,实在……”   时翎笑了笑,吃了一口不知名的野菜:“挺好的,我现在就应该吃一点清淡点的。”   时翎看女人一直没有出来的意思,不由得看向张二牛:“叫嫂子一起来吃啊?”   张二牛看了一眼屋里,嘴角挂着笑:“她脸皮薄,你们吃,我给她端点进去。”   说完,张二牛夹一下菜和蛋饼起身往屋里走去。   时翎看着张二牛的背影【这傻大个还挺疼人的,唉,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萧烬寒往时翎碗里夹了些野菜:“看他做什么?”   “啊?”时翎回头看向萧烬寒“没看什么啊。”   萧烬寒垂眼敛去眼里的不满:“快吃,吃完我们还要赶路。”   时翎点点头:“哦,好。”   吃完后,张二牛得知他们要离开,眼里露出不舍,但还是没留。   小林子还要治病,治病要紧。   张二牛一直将人送到村口,等马车的影子彻底消失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路上不少村民都来打听,张二牛都以路上遇到讨水喝的打发掉了。   只有陈忠一家目光不善的看着张二牛,张二牛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张二牛回到家就被秀儿一把拉进了屋。   张二牛见秀儿还把门关上了,还把孩子赶到屋外去了,他不由得有些想多了,脸从脖子红到耳后根,手脚无措的站在原地。   秀儿压着唇,从怀里拿出了几张东西。   张二牛借着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光看清了秀儿手里的东西。   是银票,一叠都是银票。   张二牛连忙摸出怀里的钱袋子,里面是碎银,张二牛数了数,十一两。   银票有三张十两,两张五两的,其余的还有两张五十两。   张二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心在喉咙里跳,直到秀儿的声音才将他拉回来:“要不,你去追追,这么多银子我们拿了还不起。”   张二牛想到时翎上车前对他说的话。   “以后拿着银子和嫂子好好过日子,有机会我会回来的,你也可以去找我。”   张二牛压住狂跳的心,一把抱住了秀儿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反应过来,张二牛,整张脸感觉像火烧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红着脸将视线移开。   好一会儿,张二牛才压着声音说道:“银子你拿着存起来,我们把刘老七的钱还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小林子既然偷偷留下我们就收着。”   秀儿手都在抖:“给我存着?你不怕我拿着银子跑了吗?”   张二牛挠挠头:“你不会。”   秀儿拿着银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二牛……”   而这边马上时翎一头扎进了萧烬寒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萧烬寒以为他是放心不下他爷奶坟的事,抬手轻轻的在他背上上下顺了顺:“别担心,这里我也有人,等会儿我让人去请个风水先生,好好的再将他们风风光光的葬一次,好不好?”   时翎本来是感动他给二牛留银子,他本来想留的,但是没钱。   没想到他都留好了,到车上才和自己说。   【唉,我就算是小的也认了……】   时翎在心里说完就捧着萧烬寒的脸亲了下去。   时翎本想着亲一下就好了,萧烬寒眼眸一暗,他还从未主动,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   萧烬寒按住了时翎的后脖颈,目光幽幽的落在时翎的唇上。   手在不轻不重的摩挲着:“这点可不够。”   时翎感觉一阵酥麻从脊椎到尾椎鱼沿.骨,让他眼睛很快就泛起了水光。   萧烬寒被他这样看着,看得心潮澎湃,一把拉下了透风的车窗帘子。   里面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昏暗的环境只听见两人逐渐加快的心跳。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反正到最后谁也不想先离开。   车外,虫鸟鸣叫,微风习习,带来了秋日的气息。   许久之后,车帘猛的被人掀开,时翎满头大汗的呼吸着外面吹进来的新鲜空气。   时翎身后是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眼神如同一只凶兽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人。   仿佛要把他拆骨吞入腹中,果然下一秒,撩着帘子的手从后面被抓住。   帘子重新被放下,遮住那双眼角发红的眼睛。   晚上他们赶到一处城中,要了三间房。   岜关和饲虎住在时翎和萧烬寒两人的左右。   累了一天了,两人准备洗个澡,萧烬寒脱了上衣时翎才发现他的伤口渗了不少血出来。   时翎瞪了他一眼:“色迷心窍。”   萧烬寒目光锁定着时翎:“做鬼也风流。”   时翎将拧干的澡巾往他身上一扔:“你自己来吧。”   时翎说完摸了一下嘴,肿的现在都还痛,他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萧烬寒语气委屈:“是你先招我的……” 第一百二十五 章 从正门进   听到萧烬寒是声音,时翎只觉得心口一阵酥麻:“好了好了,我来帮你……”   四个时辰后。   时翎连饭都不想吃了,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前【我特么的也是色迷心窍了。】   【萧烬寒他就是个禽兽!】   此时的禽兽有些心虚的在时翎面前蹲下:“阿翎,我错了,我喊了饭,你多少吃一点。”   时翎转身留给了他一个冷漠的背影【再心软我就是狗!!】   萧烬寒抬手刚放在了时翎的肩膀上。   “滚!”   “你给我滚出去!”   饲虎在隔壁忽然听到了瓷片碎裂的声音,立马从床上起身冲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刚好关门的萧烬寒。   两人站在原地,对视一眼,随后飞快的收回目光。   “王爷。”   萧烬寒点点头:“嗯,无事,你们下去吧。”   两人又各自退回了房间,萧烬寒脚步一转往楼下走去。   没多久,带了个盒子进了房间。   “阿翎,我要了些糕点你尝尝吧?”   萧烬寒见时翎依旧背对着自己,一脸宠溺的走了过去。   走到床边才发现床上的人呼吸平稳,显然是已经睡了过去。   萧烬寒眼神暗了暗,有些自责,他放轻了脚步,吹灭了屋里的灯。   躺在了时翎的身边,抬手将人圈怀里。   一夜好眠。   第二日,时翎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马车上了。   看着摇晃的车顶,和男人完美下的下颌线,时翎气不打一处来,刚一动,就感觉浑身散架了似的。   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萧烬寒却骨头一酥,温声问道:“饿不饿?车里还有酒楼打包的饭菜。”   时翎听到他说到饭菜,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一口东西都没吃上:“要吃,我晚上都没吃过东西!”   萧烬寒眼神一暗:“有吃过的。”   时翎眼神慌乱,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要死啊你?”   【他他他不要脸……】   手心一痒,时翎嫌弃的缩回了手:“你是狗吗?”   萧烬寒看着时翎:“嗯,也可以是……你的。”   饲虎:“……”   岜关显然是难以接受,频频看向饲虎。   饲虎耸耸肩: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岜关世界观彻底崩塌。   时翎眼睛一闭,躺了回去【毁灭吧……】   萧烬寒满眼温柔的看着时翎:“停车。”   岜关和饲虎将马车赶到树底下的阴凉处。   岜关将食盒里的东西摆好,就站在一旁等着。   时翎闭着眼睛不愿睁眼【好尴尬,我不敢去……】   萧烬寒看着时翎道:“要不要我抱你下去?”   时翎不再装死:“不用了。”   【我腿好好的,没断!】   时翎刚坐起神色一变【好疼啊,他是石头做的吗??】   萧烬寒刚想伸手,就被时翎一巴掌拍掉自己下了车。   萧烬寒拿了软垫跟着下去:“坐这个舒服一点。”   时翎狠狠的撕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我好的很,不用。”   【他爹的,生怕别人不知道,生怕我的还不够尴尬是吧?】   萧烬寒看了杵在旁边的两人。   饲虎和岜关极有眼色的说道。   “王爷,我去方便一下。”   “王爷我也去。”   萧烬寒点点头,两人快速离开后,他拿着垫子走了过去:“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还没走远的两人,一个趔趄,接着两人连忙运起了轻功   时翎耳尖一红:“看你表现。”   【突然忘记了我只是个男宠啊?这样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   时翎吃馒头的动作一顿,心里蔓延起一抹苦涩。   萧烬寒见他又开始胡思乱想,心中一阵心疼,拔了一个肘子放在他面前:“好,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赢得夫人是原谅。”   “咳咳咳。”时翎呛得惊天动地。   这可把萧烬寒吓得又是拍背又是倒水的:“好些了没?”   时翎灌了一口水:“好了,好了。”   【求您别说话了,看着挺高冷的一个人,怎么现在骚得哄了的。】   时翎实在饿的很,之后专心吃起东西来。   吃饱后,时翎感觉自己整个人心情都好很多了,看萧烬寒也很顺眼。   休息了没多久,方便的两人回来了。   他们再次上了马车开始出发。   这一路,时翎感觉自己才像是主人,萧烬寒才是那个男宠。   一路殷勤得不得了。   饲虎和岜关从最开始的无措,惊讶到现在的见怪不怪了。   走到一半,时翎毫不夸张的讲,他感觉每天身边至少跟了上百人。   马车外面看似像是一辆寻常的马车。   但是周围只要有刺客,立马就会被当场射成筛子。   不对,应该是根本连他们的车都看不到就被解决了。   这次,萧烬寒早早的做了准备,不会让这次行程有一丝失误。   尔形和叁客也带伤跟了过来,当看到被萧烬寒层层保护的时翎,两人还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王爷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越离乾安城越近时翎就越慌,每一次目光落在萧烬寒的身上,他都知道时翎在慌什么。   萧烬寒握着时翎的手,只要他回去让柳青山治疗后就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事实胜于雄辩。   时翎确实心慌,不知道是害怕被冷落还是害怕屋里的“正主”。   当他的目光在一次落在萧烬寒的身上时,时翎心中出现了一个念头【我要不要好好争宠?】   萧烬寒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上扬,就又听到时翎连连否认【不行不行,争宠的代价太大,我才刚好没多久……】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看看我以前是怎么过的,还是按照以前的日子过吧。】   马车晃了一个月,终于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了下来。   马车停了一会儿,径直从旁边的门走了进去。   【我这算是走偏门吗?】   【果然,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   时翎心里发酸的看了一眼萧烬寒。   萧烬寒无奈的笑了笑,为了方便平时出行都是走偏门的。   这次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等等。”   萧烬寒忽然叫住了马车。   饲虎的等人不解道:“王爷,是要去别的地方吗?”   【啊?要给我养在外面吗?】   心声的酸气酸得人牙疼。   萧烬寒好笑的看了一眼时翎。   “开正门,从正门进去。”   时翎:“?!!!”   饲虎:“……”   岜关:“……”   主子都吩咐了,还能怎么办?   听命令呗。   摄政王府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第一百二十六 章 吹灯   时翎感受着调转的马车,抓住萧烬寒:“不是,这是干嘛?”   萧烬寒看着时翎笑了笑:“走正门去去晦气。”   很久没打开过的正门,骤然打开,府里的下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   对马车里的人更好奇了。   时翎有些怀疑的看向萧烬寒【他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虽然从正门走了,时翎却有些坐立难安。   【这不是打人家正主的脸吗?】   马车停稳后,饲虎饲虎等人就让人都散了。   还给时翎拿来了带纱的帽子,长得都将他的身子给遮住了。   时翎有些无奈【有必要吗?】   来到苍梧院后,萧烬寒将人带进屋子里才让他拿掉头上的帽子。   时翎拿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萧烬寒轻声哄着:“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就让柳青山给你看看。”   吃喝都在屋里,不过很快就天黑了。   萧烬寒也一直陪在他身边,时翎欲言又止。   【他不用去陪陪老大吗?】   萧烬寒目光看着他,不禁有些好笑,还没见过谁吃自己的醋的。   “睡不着?要不要……”   萧烬寒话还没说完,时翎将被子往头上一拉:“好累啊,困死了。”   说完时翎闭上眼睛,心中祈祷萧烬寒别折腾了。   …………   酒敖也听说了萧烬寒带回来一个,宝贝得不得了。   急得上跳下窜,当时就去拦了饲虎:“王爷带回来的人是谁啊?”   饲虎斜斜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着:“你明天上值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酒敖翻了白眼:“我现在就想知道。”   饲虎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臂:“哎呦,这一个月可把我给累的。”   酒敖立马会意:“走走,去房间我给你按按。”   酒敖推着饲虎往房间走,没一会儿房间就传来酒敖的声音:“咋样,这个力道行不行?”   “要不要再重一点?”   叁客和尔形刚好换完班准备休息。   听到屋里的动静,叁客眼神落在尔形的身上:“哥哥,我记得我的床好像坏了……”   尔形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小九九:“床坏了就去和别人挤挤。”   “啪!”   酒敖在饲虎肩膀上恼羞成怒的拍了一下:“你骗我?”   饲虎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我又没说,要告诉你。”   酒敖气的不轻:“好好好。”   转身出门就撞到了在争执的两人。   酒敖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回去了   尔形抬了抬下巴,看着对面的房间:“正好,饲虎的房间空了你去挤挤吧。”   尔形说完已经推门准备进去,叁客眼疾手快,在尔形关门的瞬间已经挤了进去。   尔形关门的手一顿,转身冷冷的看着他。   叁客当作什么看不懂他的眼神一样,从尔形手上抢过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尔形别过头,目光落在地上:“你要干什么?”   叁客黏黏糊糊的凑到尔形身边:“哥哥,这一个月任务紧,都没和你好好说过话。”   尔形一把按在叁客还在往前的脑袋上:“日日都见,如何没有说过话?”   叁客抓住尔形的手吻了吻:“那不一样。”   尔形抽出手,往旁边的小房间走去:“睡这里也可以,别想有的没的。”   叁客眼睛一亮,立马点点头:“知道了,哥哥,我保证乖乖的。”   尔形睨了他一眼便去洗漱了。   叁客站在屋子里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喉头不住的滚动。   看着那扇门的眸子越来越幽深,忽然脚步响起。   叁客朝那扇门走了过去,抬手轻轻的放在了门上。   “吱呀……”   随着门响起的还有尔形惊慌的声音:“你干什么?”   叁客站在门口,抬脚缓缓走了进去。   顺手把门关上:“洗澡,睡觉。”   尔形警惕的看着叁客:“你房间的洗澡桶应该没坏吧?”   叁客一步一步朝尔形走去:“哥哥这里的要好一点。”   尔形此时无比后悔刚才怎么就没一脚给他踹出去呢。   尔形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叁客,心里无比慌张,往后退去。   直到靠墙才停了下来:“哥哥,我腿好了。”   尔形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上次只是随口搪塞的话而已。   没想到他记到现在,尔形的腿开始发软:“今天,今天,……我们累了很久,不如……”   叁客已经近在咫尺,他盯着尔形四处乱瞟的眼睛:“不如……择日不如撞日?”   尔形目光终于落在他的脸上:“你别胡说,我洗好了,我要出去了。”   尔形捂住胸口的澡巾就要往外走。   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护了一面。   另一面……   尔形整个人迅速变粉:“把你的狗眼闭上……嗯……”   一只手落在了腰侧,尔形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直到身后的热意贴近,尔形浑身战栗道:“小客……”   叁客浑厚的嗓音响起,像是贴在耳边一样:“哥哥,我在。”   尔形死死抓胸前的澡巾,最后无奈的说道:“吹灯,好吗?”   叁客像是被这天大的好事砸晕了一样:“什么?”   叁客这一问,彻底将尔形那些刚升起的勇气给击碎,抬脚就要离开。   叁客这个时候要是让他跑了,自己干脆去死好了。   叁客一把抓住尔形的手臂:“哥哥,别想着跑。”   尔形看着眼前起伏的胸膛,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叁客放在尔形后背传来的触感,几乎要让叁客整个人都爆炸。   他已经忘了答应尔形吹灯的事,将人抱起,又横冲直撞的吻了下去。   …………   半夜,叁客还是兴奋得睡不着,时不时转身看向尔形,再偷偷摸摸的牵一下叁客的手。   尔形本来就不适应有个人睡自己身边,更别说他起床喝了五次水,翻了十一次人。   摸脸六次,捏手十次,偷亲两次。   尔形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不睡请你出去。”   叁客刚刚伸出的手立马缩了回来:“哥哥,你睡,我绝对不动你。”   尔形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次叁客是没有动,也没有翻身喝水。   但是灼热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   尔形皱着眉在他滚烫的视线里睡了过去。 第 一百二十七章 孩子   第二日天还未亮,尔形已经习惯性的醒了过来。   他刚一动就被人搂进怀里。   尔形抬头:“你不会一个晚上都没睡吧?”   叁客抱着他心满意足道:“看着哥哥就不用睡了。”   尔形:“……”   推了两次见他还不动,尔形声音冷了下去:“今天我要当值。”   叁客这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开:“等你回来。”   大可不必,尔形嘴上却没说,说了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天很快就泛起鱼肚白,直到大亮后,柳青山就过来在苍梧院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动静。   柳青山被叫了进去,看到时翎并不意外。   时翎紧张的看着柳青山,只见他把了一会儿,直接掏了一颗药丸出来:“公子,吃了这药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时翎拿起,看黑不溜秋的药丸,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恐惧,但是屋子那么多人看着,时翎也不好意思说不吃。   接过萧烬寒递过来的水后,时翎一口便吞了下去。   药丸有点大,时翎差点吃得翻白眼了。   喝了好几口水,喉咙还有一股胀痛感。   萧烬寒眼睛一眨都不眨的定盯着时翎:“怎么样?”   时翎笑了笑:“还没感觉。”   【药可能刚到才刚到胃里,这个时候就有感觉不是闹吗?】   柳青山也开口道:“药效还要一会儿,公子和王爷上次中的是同一种药,不过公子的药效要温和得许多,估摸着今天晚上就能恢复记忆。”   萧烬寒的目光一直在时翎身上:“嗯,你今日待在府里。”   柳青山交代了两句见没自己的事,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酒敖本来在屋顶上的,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下子从屋顶跳了下来。   结果真的看到了时翎,嘴巴张得都能塞的下一个鸡蛋。   见柳青山出来, 酒敖拉住了他,手指颤抖,半天没说出话来。   柳青山看了一眼酒敖:“不舒服?不舒服去找文才去。”   酒敖摇摇头:“不是,不是,那里面的是时翎?”   柳青山上下打量了一下酒敖:“你不知道?”   问完才想到他好像受伤在府中躺了一个多月到现在才起来。   在酒敖期待的目光中柳青山留下一句:“你自己猜。”   酒敖:“……”   他还是继续回去干他的活吧。   “王爷,皇上让您进宫。”王公公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也是一惊。   萧烬寒此时哪里也不想去:“什么事?”   王公公摇摇头:“这老奴哪里知道……”   目光时不时的往时翎身上看去。   王爷这一招好啊,把他们都骗了。   萧烬寒挥挥手:“不去。”   王公公一拍大腿:“哎呦喂,王爷,皇上下了圣旨召您入宫呢。”   萧烬寒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时翎这时候看着萧烬寒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我真是体贴的一个男宠。】   萧烬寒看着时翎叮嘱的样子心中一暖:“好,我去去就来,你在就在府中等我。”   如果没有男宠这个称呼就更好了。   时翎点点头:“好,我就在府里哪里也不去。”   【我能去哪里?想太多了吧。】   萧烬寒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出了门,王公公立马就凑了上来:“哎呦喂,我的时公子,您可吓死我们了。”   时翎以为他是在说这次他被绑的事:“让你担心了。”   王公公摇摇头:“我是不要紧,你是不知道两个孩子啊……”   时翎一头雾水:“孩子?”   【孩子?谁的孩子?萧烬寒的?】   【我就知道,他这么大年纪怎么可能没孩子……】   王公公压根不知道时翎心中所想:“走,时公子我带你去见见,他们两个看到你肯定要高兴得不得了。”   时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你确定是在说我?”   【确定是看到自己高兴而不是想打我?】   王公公点点头:“对啊,走走,反正您在这里也是无聊。”   时翎摇摇头:“嗯……我不去。”   王公公这才发现时翎似乎一点不对劲:“公子……”   就在这时,二丫找了过来:“王公公,公子小姐……时大人?”   二丫一脸震惊的站在原地。   时翎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然后朝她点点头。   “公公……”   陈穗安此时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王公公一听陈穗安的声音,转身回头:“哎,小姐……”   时翎摸了摸鼻子,在想下一个是不是他们的娘就要找过来了。   【早知道就不故作大方让萧烬寒进宫了。】   “娘……”   时翎双眼一闭【果然来了……】   【不会被发卖吧?】   此时腿上扑上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娘。”   时翎低头一看对上陈穗安葡萄一样的眼睛:“你在叫我吗?”   【娘?我能生?这不大对吧?】   时翎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的肚子【不会吧?】   此时在门口的陈修尧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立马跑进来确认,见知道是时翎。   陈修尧的眼泪也一下子流了出来:“哥哥……”   “哥哥?”时翎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一个叫他娘,一个叫他哥哥……   【我没听二牛说我还有弟弟啊?】   时翎来不及思考,因为两个小家伙抱着时翎哭得伤心,时翎一只揽一个:“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陈修尧抽抽搭搭的说道:“大家都说你死了,我看着他们把你装进棺材里,王爷把你抬出去了。”   【啊?还有这么一段吗?】   时翎此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不停的哄他们。   两个孩子也很好哄,他陪着两人吃了早饭。   陈修尧拿着他的书本来时翎面前求夸奖:“哥哥,我一直都在认真读书。”   陈穗安不甘示弱:“安安想哥哥。”   在陈修尧的纠正下她重新叫回了哥哥。   时翎摸着她的头叹了口气,刚才他问两人才知道他们是萧烬寒救命恩人的孩子,还是自己带回来的,或许她也想有一个娘吧,才会一直将他当作娘。   【等等,是我太娘了吗?】   时翎看了一眼王公公和二丫在远处,他低声问道:“这府里有没有女人?” 第一百二十八 章 一直在吃自己的醋   陈穗安和陈修尧两人都不知道时翎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修尧看了一眼时翎:“哥哥你不是比我们更清楚吗啊?”   时翎挠挠头,自己真的是有些傻了居然来问一个小孩。   左右也不过几个时辰,别急别急。   时翎陪他们玩了一整天,在时翎问了那句话后,脑海里那层迷雾忽然像是被风吹散了一般,清明了许多。   一些稀碎的记忆涌入脑海里。   【我竟然是穿越者?】   【我靠,我还是一个配角……】   【呃……】   【嗯……】   到了晚饭时,萧烬寒终于回来。   看到时翎正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等自己,萧烬寒心中一暖,加快了脚步:“阿翎。”   时翎回头看着满眼温柔的萧烬寒:“你回来了?”   萧烬寒见时翎表情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可是在府中受气了?”   时翎扯了扯嘴角:“没有,就是想起了一点事。”   萧烬寒眉头微微一抬:“都记起来了?”   时翎摸了摸鼻子:“差不多……”   萧烬寒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我有没有背着你娶别的女人回家?”   时翎老脸一红:“没有。”   【感情,担心了一路,害怕了一路,醋了一路,最后才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   萧烬寒笑笑:“饿了吧,以后不用等我,饿了就先吃。”   时翎点点头,越想越尴尬,男宠,亏自己想的出来。   时翎将这些抛到脑后:“淮州怎么样?还有宫里……”   萧烬寒夹了一些菜放在时翎碗里:“吃完后我明明和你说。”   时翎点点头:“好。”   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了赵烛【他不是好人吗?怎么也学会绑架下毒这一套?】   【我靠,萧烬寒失忆那一次不会也是他吧?】   【不是,他怎么也不喜欢女主了,来喜欢自己?】   【难道是因为萧烬寒的原因……】   时翎的目光看向萧烬寒【他喜欢谁,男配就得喜欢谁?】   萧烬寒:“……”   时翎看着萧烬寒点点头:“很有可能。”   萧烬寒又帮时翎夹了些喜欢吃的:“一直看着我作甚?”   时翎笑了一下:“忽然发现你的魅力还挺大的。”   【赵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亏我之前还那么相信你!】   萧烬寒嘴角一勾,没有说话。   时翎收回目光【还挺臭屁的。】   时翎不怎么饿,白天的时候和陈穗安他们吃多了点心。   所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萧烬寒皱了皱眉:“饭菜不合胃口?”   时翎心虚的看了一眼萧烬寒:“嘿嘿,今天不怎么饿。”   【才不会和你说是零嘴吃多了。】   萧烬寒:“……”   吃完后,两人便出了屋子,来到院子外,坐在外面的凳子上,风里已经带了一丝凉意。   “还舒服啊。”时翎看着天上已经出来的星星,忽然掰了掰手指“对了,今天是不是你毒发的日子?上次我的血有没有用?”   萧烬寒将人拥在怀里:“嗯,有用的,我已经提前服用了。”   时翎这才发现萧烬寒整个人热得烫人。   萧烬寒抓着时翎在自己脖子上试探体温的手,目光深情的看着时翎:“阿翎……”   【得,感觉今天又得遭殃……】   时翎还想推延一下时间:“那个你还没和我说最近发生的情况呢。”   萧烬寒将人打横抱起,往屋里走去。   “刚吃饱不宜剧烈运动,我们消消食。”时翎脑抓住萧烬寒的手,想到了不怎么美好的一晚。   萧烬寒低头看着时翎:“对啊,我们去消食……”   【……】   两人进屋后,下人都极为有眼色的离开了。   浴池的水汽蒸的时翎双眼迷离,脸颊红彤彤的。   像一个熟透了的桃子一样。   偏偏萧烬寒还要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惹得时翎嗔怒。   另一边,尔形刚回屋,就发现叁客已经将饭都拿了过来。   他们平时的标配是两菜一汤。   今天明显超出了这个规格,尔形看着了一眼叁客,在桌前坐下:“怎么这么多菜。”   尔形用勺子舀了一下,还有鸡汤。   “给你补补。”叁客没觉得自己话有什么不对。   但是尔形脸冷着的脸一红,手里的勺子也哐当一声掉在了碗里。   叁客连忙拿起勺子,给他换了一个:“拿这个。”   抬眼便瞧见面具下紧抿的唇,手指落在他的面具上。   尔形一把抓住了叁客的手,叁客解释道:“都在屋里,摘下来舒服一点。”   其实就是想看着他。   尔形松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面具摘下后,叁客看着尔形带粉的脸,目光久久忘记移开,惹得尔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吃饭。”   尔形看着鸡汤,并不想动。   奈何叁客舀起了一勺汤送到他嘴巴:“来,尝尝,我让厨房炖得很烂。”   尔形无奈接过勺子:“我自己来。”   “哥哥尝尝这个。”   “哥哥你吃一块这个。”   “哥哥……”   “哥哥……”   尔形放下筷子看着他:“闭嘴。”   叁客满脸带笑的看着尔形:“好,我闭嘴。”   吃完后尔形就开始赶人了   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在这屋里了。   叁客还想挣扎:“我屋子里的床坏了。”   尔形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让人给你修好了。”   叁客还是不死心:“被子……”   尔形淡淡的说道:“我这里拿一铺去。”   叁客可怜巴巴的看着尔形:“哥哥……”   尔形推着他往外走:“装可怜都没用。”   昨天他求饶的时候,他反而更加……   见尔形下定决心的样子,叁客只好出了他的屋子。   尔形今天晚上只想好好的睡个觉。   检查了一番门窗,才安心的去洗漱。   泡在桶里看着手臂上都是红痕,尔形胡乱的擦了一遍,然后面无表情的起身穿好衣服。   躺在床上,一向睡眠很好的却破天荒的失眠了。   尔形睁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   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窗户:“进来吧。”   刚想躲起来的叁客,眼里划过一丝惊喜,翻身跃进屋子。   迫不及待的跟在尔形身后。   尔形重新躺回床上:“睡觉,别给我想有的没的。”   叁客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好,我保证乖乖的。”   尔形脸一黑,昨天晚上他也是这么说的。   叁客躺下,空间就变得有些拥挤。   尔形有些不习惯的往立马挪了挪。   下一秒,叁客就黏了上来:“哥哥,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第129章 是驴也要休息   低声呢喃贴着耳朵响起。   尔形心尖一麻:“随,随便你。”   叁客当真就这么抱着尔形,他也心疼尔形,自然不会闹他。   一夜过得很快。   也很慢。   时翎一晚上都没能合眼,直到早上,他连手指间都带着疲软。   反观萧烬寒神清气爽还要去上朝。   萧烬寒说了什么,时翎没听到,他闭眼就去找周公了 。   萧烬寒看着时翎的样子,也反思自己是太过了。   下一次毒发之日,绝对不能让他在身边。   萧烬寒难得心虚,不知道这次要哄多久,时翎才肯原谅自己。   萧烬寒吩咐下人,屋里没动静一切事物都不许扰到里面的人。   朝堂上,一连一月有余的皇帝今日罕见的上朝了。   一来就砸下一个重磅消息。   他要恢复三皇子萧瑜的皇室身份。   话落,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萧烬寒这个受害者身上。   皇帝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皇弟……”   萧烬寒拱手道:“臣没有异议。”   回来又能如何,大局已定。   萧烬寒根本不在乎他从庶民重新回到皇子的身份。   萧烬寒用安抚的目光看了一眼贤王,示意他不必为自己鸣不平。   毕竟昨天叫他去不就是给自己提前预防一下吗?   贤王想到了昨天的事,他以为不过是皇帝的试探,不会这么快就实行的。   朝堂里二皇子一党尽数拔掉,没有拔掉的也都倒戈另外几个皇子。   就连贤王这个最不抱有希望的王爷也收到了不少投靠的橄榄枝。   贤王依萧烬寒之言,一个都没接。   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大臣走得近,不就是表明了他想要那个位置吗?   能让皇帝心甘情愿不见一丝一血是最好的。   如果皇帝不愿意,那他也不介意施展一点手段。   恢复了三皇子的身份后,皇帝却没有封王的意思。   十个皇子都有了封号,就留三皇子一个,究竟是皇帝对的适可而止,另有安排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就是秋闱,还有西域的王子亲自来朝。   这些事足够他们忙上一阵子。   皇帝准备今天敲定这次的主考官,还有这次接待西域的王子的人选。   没有意外几方势力再次吵了起来。   主要是这次的主考,对于西域的王子,他们倒是没什么兴趣。   萧烬寒神情游离,在想要不要去买点什么小玩意哄哄时翎,就听到皇帝有气无力的声音:“摄政王怎么看?”   萧烬寒低头理了理衣袖,眉眼疏离:“臣一介武夫,不懂什么科举,还是皇上自己决定吧。”   抬眼,又继续说道:“至于招待西域的人,哼,臣以为他们应该不愿意看到臣吧?”   立马就有人附和道:“这接待使臣的人选,王爷确实不合适。”   至于萧烬寒说他自己一介武夫,朝堂上的人谁人不知他三岁能诗,五岁便熟读古今。   也就是他不能科考,不然这状元的职位非他莫属。   他这样说,只是不想参与进来而已。   众人乃至皇位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下朝后,萧烬寒快步往宫外走去,听说有一家乳鸽很好吃,带点回去给他。   路上还是被绊住了脚,萧烬寒看向柳嬷嬷道:“何事?”   柳嬷嬷都不敢直视萧烬寒:“娘娘想请您去一趟慈宁宫。”   萧烬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嬷嬷觉得太后与本王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柳嬷嬷低下头:“娘娘……娘娘她只是……”   想给太后找借口的柳嬷嬷实在不知道如何为她开脱。   最后低声说道:“她只是关心则乱。”   “呵,关心则乱。”萧烬寒看抬脚往前走“本王那时候只是小,但是并不痴傻。”   柳嬷嬷定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重重的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娘娘莫要一条路走到黑。   太后听后,又摔了一套瓷具,胸口上下起伏,好久都没平息下去。   柳嬷嬷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挥了挥手:“都出去吧。”   随后她弯着腰在太后胸口轻拍:“娘娘,您莫要生气了,王爷也只是一时气话罢了,您看他以前有什么都想着您……”   柳嬷嬷不说还好一说,心里更加烦闷,眼神一冷:“哼,他既然不将哀家放在眼里,那也别怪哀家了。”   太后的眼神冷得柳嬷嬷浑身一寒。   唉,柳嬷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边萧烬寒已经到了酒楼,但是想到时翎这个时候,不一定会睡醒,于是他还是打算等他醒了直接带他出来吃。   萧烬寒没想到,时翎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日早上。   萧烬寒半夜的时候慌张的叫来了柳青山,柳青山第一次感到无语:“王爷,他是累到了。”   萧烬寒叫住了要走的柳青山:“昨天晚上我们……早上才睡,他会不会……”   柳青山扫了一眼萧烬寒,真是造孽。   “他是个人,就是头驴也得悠着点来,王爷您说呢?”   柳青山就差指着萧烬寒的脑袋骂了。   萧烬寒脸上见不到被骂的窘迫和羞恼,而是一脸认真的反思:“是,确实是本王……的错。”   见萧烬寒这样,柳青山也不好再说啥,又拿了一瓶止痛消肿的药:“给患处抹点,近来患处别再受刺激了。”   萧烬寒接过后,送走了柳青山。   小心翼翼的又给他上了一次药,萧烬寒还怕会吵醒时翎,谁知时翎连动都没动一下。   萧烬寒还是有些吓到了,坐在床边看了会儿,见他呼吸平稳,最后在他身边躺下,小心翼翼的圈住时翎。   时翎睁开眼便是萧烬寒的喉结,他往旁边翻了一个身,挣脱了他的怀抱。   萧烬寒带着早起特有沙哑的声音问道:“醒了,饿不饿,我先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时翎坐起身子皱着眉看着萧烬寒,一边用手扇了扇风,一边说道:“我都要被你给捂出痱子来了。”   【孵小鸡了呢这是?照这么个捂法我怀疑鸡蛋都要变坏。】   萧烬寒看时翎头发都黏在了身上,确实是热到了立马掀开纱帐:“来人,备水。”   然后拿下时翎黏在嘴角的发丝:“洗洗清爽一点,我去给你拿身衣服。” 第一百三十 章 不会的   萧烬寒打开柜子,自己的衣服和时翎的贴挂在一起,他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衣服拿好了,水还没准备好,萧烬寒来到床前轻声道:“阿翎……”   重新躺回去的时翎扭头看向双手撑在床前:“嗯。”   【这么殷勤是怕自己生气吗?】   【其实大可不必。】   时翎看了一眼外面,见外面的天还是很亮,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巳时。”萧烬寒抓住了时翎的手,然后一把将人拉过来。   时翎猝不及防的被这么一拉,声音的变了形:“你干嘛?”   萧烬寒怕他生气待会不让自己碰了:“没。”   时翎此时才反应过来,巳时?   那不就是早上九点到十点吗?   脑海里模糊的记忆是早上才睡的,时翎抬头看向萧烬寒:“我睡了多久。”   萧烬寒讨好的亲了亲时翎的嘴角:“一天一夜。”   时翎:“……”   【难怪。】   时翎推了推他的脸:“别闹了。”   萧烬寒抱着他紧张的说道:“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时翎看着萧烬寒这副模样,谁敢想外人眼里杀伐果断,被称为冷面阎罗的摄政王还有这副面孔?   时翎看着他,声音低低:“下次别这样了,会坏的……”   萧烬寒喉头滚动:“是,我知道了。”   这时,一个丫鬟的声音传来:“王爷,水已备好。”   萧烬寒将人抱着下了床:“作为赔罪,我抱你洗?”   时翎翻了个白眼,拍拍他的手,态度强硬:“不行,放我下来。”   萧烬寒只好将人放下,看着他走进浴室。   时翎洗完后,才感觉浑身清爽,看着身上的痕迹,忍不住骂道:“真是属狗的。”   早饭很丰盛,时翎本就不挑食,又饿了好几顿,一下子有些停不住嘴了。   萧烬寒看着,连忙让人撤走了:“少吃点,中午带你出去吃。”   听到出去吃,时翎眼睛一亮:“好。”   现在外面的太阳还是有点灼人,萧烬寒两人坐在窗前,他将时翎失踪后的事慢慢说起。   时翎听到他杀白清月没成功,在白州县消失不见了。   还有三皇子回来还带了一个人,但是那人被三皇子保护得很好,至今都还没有人看到过他的脸。   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时翎却下意识的说道:“肯定是白清月。”   说完才发觉自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他抬眼悄悄看了一眼萧烬寒的神色,却见他一脸赞同。   时翎反而有些不解,他怎么会认为白清月会和三皇子搭上?   萧烬寒轻笑一声,看着满脸不解的时翎说道:“她运气还真是好,三个人,本王的人都没能拿下她,她碰到三皇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时翎点点头【她毕竟是女主,运气好一点也不足为奇。】   【三皇子在大后期才出来,现在又提前了,他又有女主,不得不好好提防。】   【本来是女频文,要是她选了三皇子,那我和萧烬寒不就是大反派了吗?】   时翎有些忐忑的看向萧烬寒:“如果,你本来也有很好的运气,但是因为碰到了我……你反而变成了坏人……”   萧烬寒将人扶正,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哪怕与天下无敌,你也是我万死也要保护的人。”   时翎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也有庆幸,还有对自己抢了女主的官配而忐忑。   最多的是对萧烬寒未来的路感到担忧。   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手握兵权。   但是……这个世界就是为女主服务的……他还是有些担心。   时翎看着萧烬寒,他既然都这样说了,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退缩   最后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个拥抱,抱住了萧烬寒。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已,我因为他,我愿意。】   萧烬寒不知道时翎为何忽然来这么一句,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时翎在他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嗯,我会的。”   “我的打算是让贤王去当这个皇帝,等乾安里的事都了了,我们就可以好好享受余生。”萧烬寒的目光看向地面,将人抱得紧。   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王爷,沈小将军找您。”   【沈晏?】   萧烬寒有些吃味的抬起时翎的下巴,在唇上轻啄一口:“你在屋子里,不许去见他。”   时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时翎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到,那个沈晏该不会也……   他猛的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两人都没什么交集,怎么会呢。   时翎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起身,打算就在苍梧院活动,活动。   刚出门就看到了在院子外探头探脑的的陈穗安,以及身旁一脸忐忑的王公公。   还有两人身后的二丫。   时翎走出房门陈穗安就跑了过来:“哥哥。”   王公公在后面追着:“小姐您慢些。”   时翎看着王公公拖着胖乎乎的身子追陈穗安莫名有种喜感。   而且王公公现在也不围着萧烬寒转了,每次看到他,不是在带孩子就是在带孩子的路上。   时翎一把抄起陈穗安:“王公公你慢点。”   陈穗安回头看了一眼王公公,朝他甜甜一笑。   王公公眼睛都笑眯了:“哎呦,小姐……”   听到王公公的称呼,时翎心中一动,萧烬寒这是打算将两人养在府中吗?   时翎往院门看了一眼:“修尧呢?”   王公公笑着应道:“公子还在夫子那里。”   【他连夫子都找好了?】   时翎抱着陈穗安往屋子里走:“走,我们进屋。”   陈穗安揪住时翎的衣服,有些紧张的看着屋里。   时翎好笑道:“王爷不在,我们进去。”   陈穗安听到萧烬寒不在,身体明显松懈下来。   时翎陪着陈穗安在玩的时候,二丫和王公公就在一旁看着两人。   “公子,绣房的人来了。”   时翎抬头看向门口的丫鬟:“哦,王爷去外院的书房了,你让绣房的人在外面等着吧。”   丫鬟低着头:“公子,是王爷让人给您裁衣。”   “我?”时翎想着自己的衣服还够穿“我就不用了。”   “不行。”萧烬寒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抬脚走了进来“你们进来给公子量一下。”   时翎见他这么说了,也不矫情。   萧烬寒走近了些才看到陈穗安:“小姐在,也给她量一下,还有陈修尧,等会一并叫过来 ,把秋天入秋的衣服一并做了。”   时翎看着萧烬寒,莫名的觉得他有些像老妈子。 第一百三十一 章 萧离   萧烬寒看着时翎温和的摸了摸已经完全干透的头发。   拿起簪子和发带就要给时翎扎头发。   时翎见一屋子的人,哪里好意思。   刚想阻止,就听到萧烬寒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别动。”   屋里其实也没人敢看两人,只有陈穗安歪着脑袋看着萧烬寒和时翎。   指尖触碰到时翎脖子上的皮肤,以及耳朵,酥麻传来,让时翎忍不住动了动。   “别动,很快就好。”萧烬寒很快就将时翎的头发给弄好:“好了,你们量吧。”   时翎红着脸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让绣娘量。   时翎和陈穗安量好后,陈修尧就赶了过来。   他先朝萧烬寒行礼:“王爷。”   萧烬寒点点头,陈修尧来到时翎面前:“哥哥。”   时翎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快去让绣娘量一量。”   说完时翎的笑容一滞【我的天,还说人家像老妈子,这场景怎么感觉我也像?】   萧烬寒握着时翎的手,目光温柔缱绻。   时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转移了注意力:“那个沈晏来找你说什么?”   萧烬寒听到他提起沈晏,目光依旧不变:“他提醒本王,这次的使臣除了王子还有他们的妹妹……”   时翎有些意外【他怎么会知道】   【大公主这次……】时翎的目光落在萧烬寒身上【是冲你来的。】   【小公主带着的那个男人就是乙江的的弟弟。】   时翎想了想:“还有吗?”   萧烬寒点点头:“他说小公主身边的人可能是我们启国的……”   时翎看着萧烬寒:“沈晏既然这么说了,那你还是让人去查查吧。”   萧烬寒看着时翎语气酸溜溜,明明知晓他也知道这事,但是就是止不住心里的酸气:“你就这么相信他?”   时翎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靠,无理取闹啊!我和沈晏都没见过几面……】   屋里的人听到两人起了争执,顿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烬寒本意是想他哄哄自己,没想到却惹恼了他,立马赔罪:“没有,你别生气。”   王公公低着的头,悄悄抬起。   萧烬寒那张冷面上现在都是面对时翎的无措。   真是一物降一物。   时翎面对他这样还是有点不适应:“我没生气。”   此时陈修尧也量好走了进来。   陈穗安奶声奶气超壮时翎道:“哥哥长高了。”   时翎目光扫去,可不是吗?王府的伙食好,短短两个月蹿了一大截。   陈修尧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衣服都还够穿……”   萧烬寒看着两人道:“吃穿不用省。”   萧烬寒一开口,气氛就变了,陈修尧下意识行了一个礼:“是,王爷。”   时翎看着萧烬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烬寒那张冷冰冰的脸也因为时翎的笑,融化了。   绣娘走了,时翎想了想:“要不带他们一起去吧?”   萧烬寒目光宠溺:“可以,都听你的。”   早饭吃得太晚,又吃得太多,午饭是吃不成了。   于是临时改到了晚上,两个小家伙听到要出门,高兴不得了。   两人来到请安估计都还没出过摄政王府。   所以一出门,两人都很激动。   特别是陈穗安,亮晶晶的眼睛就没停过。   陈修尧到底是学了一点规矩,稳稳的坐在车里,只是那双眼睛却不停的往外看去。   时翎看着他这模样,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这个年纪已经懂事,但是也太懂事了。   他听王公公说,这孩子每天白天拼命学,晚上早早吹灯躺在床上,就怕浪费烛火。   新衣服做好也不舍得穿,每次都很心疼没吃完的饭菜。   时翎指了指陈穗安:“去看着妹妹,别掉下去。”   陈修尧看向时翎点点头,来到陈穗安身后,两只手扶着陈穗安,目光落在外面满是惊奇。   萧烬寒的目光落在时翎的笑容上一直没移开过。   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萧烬寒先下了马车,站在马车旁等着车里的人。   时翎遮好脸才出来,看着早已经伸在那里的手 ,时翎没有犹豫放了上去。   【这么好的男人是谁的?哦,是我的。】   萧烬寒抓着时翎的手一紧,时翎皱了皱眉看向萧烬寒【怎么又是一副骚哄哄的表情,能不能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看我?】   时翎感觉再来几次,他的脸就能去和猴屁股比比谁更红了。   萧烬寒目光一顿,将人扶着下了马车。   然后两人在马车等车里的两个孩子。   陈修尧出来了,见萧烬寒没有动的意思,时翎刚上前,就被萧烬寒挡了下来:“我来。”   陈修尧看着萧烬寒伸出来的手,又看了看时翎最后将手搭在萧烬寒的手上。   陈穗安则是老早就朝时翎伸出了手:“哥哥,要你抱。”   时翎一把将人抱了下去,时翎目光温柔的看着陈穗安的脸。   随后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安安,他带我们来吃好吃的你高不高兴。”   陈穗安看了一眼萧烬寒点点头,躲回了时翎的肩膀上。   萧烬寒对着时翎道:“走,先进去吧。”   这酒楼不是很豪华,但是来吃的人是真的多,楼下已经人满为患。   萧烬寒带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快走到二楼,一个小姑娘因为走得太快刹不住了,眼看就要摔下来,时翎想都没有想,快速往上走了两步,一把揽住了那小姑娘。   此时一大群人哗啦啦的跑了过来,其中一个丫鬟脸都吓白了:“小姐,您没事吧?”   时翎右手还抱着陈穗安,左手将人一揽放在平地上:“好了,没事了。”   小姑娘此时也吓到了,忍着泪扑向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身上:“娘……”   “多谢公子救了舍妹。”一身穿红衣的男子走过来朝时翎拱了拱手“公子家住哪?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时翎摆摆手:“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此时的萧烬寒挤开人群来到时翎身边,看向时翎:“有没有事?”   时翎摇摇头:“没事。”   【就接住一个小孩还能伤到不成?要是真的伤到了,这身功夫本就白练了?】   “摄政王?”红衣男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是你。”萧烬寒目光落在红色男身上。   “萧离见过王爷。”箫离朝萧烬寒行了一个礼。   萧烬寒淡淡的点点头:“起来吧,本王还有事,就不与你闲聊了。”   太多的目光朝这边看来,萧烬寒带着时翎就往三楼的包厢走去。 第一百三十二 章 人为   镇南王妃此时安抚好怀里的小姑娘一抬头,救她孩子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刚想开口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在看什么。   顺着目光看去,一道身穿素色长衫,背影身形清瘦的男子,怀里抱着一小女孩正往三楼走去:“是哪家公子救了宝儿,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萧离淡淡转身,目光却落在地上的一道白色痕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弯腰抱起地上的小姑娘:“是摄政王的人救的,先下去。”   萧离眼中的冰冷让镇南王妃感觉不对劲,立马和萧离下了楼。   在楼下,没人注意的角落,三皇子萧瑜收回不善的目光:“他们怎么来了。”   对面一带着面纱的少女,好看的柳眉蹙在一起:“又是他。”   萧瑜看着白清月问道:“谁?”   白清月垂下了目光:“时翎,摄政王的暗卫。”   说到时两人萧瑜沉了脸:“哼,走吧。”   目的没达到两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起身就往外走去。   此时的对面一处角落镇南王妃看着萧离道:“怎么了?”   萧离懒散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大门:“宝儿摔倒不是意外,是人为。”   镇南王妃震惊的看向萧离:“什么?”   萧离收回目光,看向自家母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镇南王妃赶紧看向怀里的人儿:“宝儿,你摔倒的时候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   宝儿看了一眼萧离,随后低头说道:“我本来在楼梯口是要停的,但是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镇南王妃气得发抖,他们才回来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哪能不让她生气?   镇南王妃双眼一眯:“会不会是摄政王他们自导自演……”   萧离躺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也有可能,不过还是得找到证据再下决定。”   脑海里响起那个眉眼一惊,利落上前揽住自家妹妹的人,他倒是不觉得对方像一个坏人……   两人在马车里很快就等到了结果。   “萧瑜?”萧离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冷哼一声,居然敢算计到他身上来,活腻歪了吧?   镇南王妃冷冷的说道:“回府。”   此时的大堂里角落的桌子前坐了一个男子,他目光一直盯着三楼那间关好的雅间。   “沈晏?沈晏?”   旁边的友人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我想起还有事,你吃吧,我先走了,帐记将军府就好了。”   说完噌的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沈晏神情恍惚撞到了一个人:“对不住。”   对方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不是普通人的样子,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沈晏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走了两步。   沈晏脚步顿了顿,最后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找了一处茶铺坐了下来,他也不知道等到他后有什么用,但是就是想等到他。   沈晏灌了一口茶水,眼睛没有离开酒楼门的意思。   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时翎并不知情。   倒是对于萧离一家回乾安这事格外在意。   【剧情里他不应该是在萧烬寒登基为帝才回来吗?】   【这个时候回来,皇帝看来防他防得厉害啊……】   他…   萧烬寒……   萧烬寒感觉这些称呼对于他们的关系有些疏离。   他垂眼,将一只鸽腿放在了时翎的碗里:“尝尝。”   时翎点点头,这鸽子看着汁水十足,肯定好吃。   陈穗安和陈修尧则是有二丫在身边照顾两人。   这里不光鸽子,就连鱼烤鸡什么也做得很好吃。   几人吃完就往楼下走,赵雷已经提前去让车夫把车赶出来。   萧烬寒走在时翎身后:“直接回去还是去逛逛。”   乾安城里的夜生活也是很丰富的。   但是时翎考虑到自己现在还一个死人,又还带了孩子,还是不去了。   这样想着时翎摇摇头:“不去了,我们回家吧。”   萧烬寒和时翎刚出门准备上马车时,就看到一个人影快速靠近。   时翎心中一紧,警惕的看过去。   看清来人面孔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沈晏。】   萧烬寒扶着时翎的手臂,目光看着来人慢慢变冷:“你去车里等我。”   “好。”时翎将陈穗安往车上一放,然后便上了车。   沈晏眼睁睁看着时翎上了马车,眼里露出一抹失落。   萧烬寒看着走近的沈晏道:“什么事?”   沈晏目光从马车里收了回来:“见到了王爷过来打个招呼。”   萧烬寒深深的看着沈晏,最后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警告道:“最后别给本王打不该有的心思。”   沈晏看着萧烬寒愤怒的脸,一脸认真的说道:“下官只是想看看他还好吗……”   萧烬寒松手将让往前一推:“哼,他很好,用不着你来操心。”   说完上了马车。   “回府。”   马车贴着沈晏走过,他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看着远去的马车。   沈晏站了很久,久到路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他才浑浑噩噩的往将军府走去。   第二日一早。   萧烬寒便收到了家宴的请帖。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手中的请帖:“怕不是鸿门宴。”   萧烬寒将时翎扯入怀里,让他坐在腿上:“担心我?嗯?”   时翎推了一下萧烬寒凑近的脑袋:“小心点总没错。”   萧烬寒将脑袋放在时翎的颈窝处:“为了你我也要好好的。”   时翎被他抱着心里忽然生出许多情绪:“嗯,好好的。”   【皇家送帖一般都是提前几天,这临时送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今天我要混进去。】   “你和我一起去吧。”萧烬寒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疤。   时翎低头一脸震惊的看着萧烬寒:“我,一起吗?”   萧烬寒点点头:“嗯,一起,你也是我的家人。”   时翎表情变了变看向萧烬寒【有时候真的怀疑他是不是能听到我的心声。】   萧烬寒满眼缱绻的看着时翎:“走,我给你贴人皮面具。”   晚间,时翎一身小厮服饰跟在萧烬寒身后。   他们去的时候,屋里已经来了好些人。   见萧烬寒到后,众人纷纷起身朝他行礼:“见过摄政王。” 第一百三十三 章 水   此时镇南王世子也在,他起身来到萧烬寒面前:“见过皇叔。”   萧烬寒冷着脸点点头,随后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时翎低着头站在萧烬寒身边【皇叔……这萧离也比萧烬寒小不了几岁,辈分大听着就显老。】   显老的某人捏紧了手里的杯子。   萧离目光扫过萧烬寒以及他身边的“小厮”。   随后坐在了萧烬寒的下方,对面便是皇子。   五皇子,六皇子,还有七八九十这些封了王爷的皇子都来了。   时翎悄悄扫了一眼【这皇帝的儿子是真的多,但是到最后一个也没剩。】   【生再多也没能守住他的那个江山。】   三皇子和贤王从外面推着皇帝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皇后。   众人见到这一幕,心思各异。   但都纷纷起身朝那位行礼。   皇帝被三皇子和贤王推到首位上,皇帝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都起来吧,今日是家宴不用虚礼。”   说完,目光落在镇南王妃身上:“王妃一路可还顺利,回来还适应吧?”   【千里迢迢让人家夫妻分离,来这里当“人质”能适应就是个怪事。】   镇南王妃起身微微屈膝:“托陛下的福,一路上都很顺利,这乾安城多年未归,这次回来倒是陌生了很多。”   皇帝笑了笑:“那改日让我这瑜儿带你在这城中好好逛逛。”   这话一出,对面的王爷好几个都变了脸色,有人意识到场合不对,立马端起茶杯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萧瑜听到自己的名字上前行了一礼:“皇婶,以后有事尽管遣人来吩咐。”   镇南王妃声音淡淡:“年纪大了,也不爱逛了,就不耐烦三皇子殿下了。”   皇帝嘴角的笑容淡了一分,萧瑜垂眼敛去眼底的异色,退回了皇帝身边:“是。”   皇帝身边坐着皇后,两人的下方的左右便是贤王和三皇子。   位子是皇帝让人添的,这一动作引得其他人心里很是不满。   所以当即有人提出:“父皇,三哥一直没封王,三哥怕是会多想吧?”   时翎悄悄看了一眼,果然是老六那个莽子。   坐在上首皇帝的笑容看似没变实则不达眼底:“毕竟你三哥是戴罪之身,能恢复皇子身份已是法外开恩了。”   说完意有所指往萧烬寒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翎听他这么说,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这皇帝说话怎么也是一股子绿茶味?】   萧烬寒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刚放下就听下面的萧离笑着说道:“皇上所言极是,戴罪之身确实不好封王。”   这下皇帝连笑都要维持不住了。   他抬起握成拳头的手放在嘴边轻咳几声。   皇后的目光从桌子上抬起,她知道,体现自己的作用时候到了。   她端起水杯:“皇上,喝口水润润嗓子。”   随后又将一方帕子放在皇帝手中,这才看向萧离:“世子说笑了,瑜儿之事只是一个误会,今日家宴,我们还是不说那些事,欣赏一下歌舞吧。”   皇后这话乍一听是在为萧瑜开脱,但是细想后就会发现她这话怪怪的。   时翎抿着嘴【神特么误会,极其敷衍的开脱,这事是皇帝当初亲自下旨给人贬去白州县,现在又把人召回来,不知道这会儿脸疼不疼。】   【不过……】时翎笑容一滞,抬眼看向萧瑜【他究竟为何能得皇帝这么护着?】   【剧情里,生性多疑的皇帝有一个早死的白月光,只有她的孩子才让这皇帝能掏出心来,但是这个人是自刎的二皇子啊……】   目光与萧瑜身边戴着面纱的女子对视上。   白清月一双杏眼满是志在必得与几分掌握一切,高高在上的感觉。   时翎立马垂眼【女主重生了吗?还是有系统了?】   萧烬寒目光落在对面白清月身上。   虽然对方从未在外人面前摘掉面纱,但是探子送来的消息,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就是在白州县被他追杀的白清月。   太后这些日子没有动作,想必也是得知了白清月的安危吧?   萧烬寒抬手端起杯子没有喝,而是垂眼盯着里面绿色的茶汤。   太后……   她也要出手搅弄风云了吗?   萧烬寒露出一个冷笑,可惜……她已经老了。   一排舞女走了进来,站在大厅中间。   时翎瞧了一眼,冲天的发髻,绯红色的纱衣,个个容貌都不俗。   音乐一起,舞女挥动宽大轻盈的衣袖,顿时满屋飘香。   【别说,这舞先不管她跳得咋样,这人一看就养眼。】   时翎心声一落,萧烬寒冷着脸咳了一声:“水。”   时翎立马拿起桌子上的水倒了一点在杯子里。   水倒好后,时翎又站回原来的位置。   目光刚落在舞女身上【这一颦一笑也就只有书中才有……】   “咳,水。”萧烬寒再次出声。   时翎收回目光,拿起起水壶再次给他倒满。   【好看……】   “水。”   “……”   【她抛媚眼……】   “水!”   时翎盯着萧烬寒的侧脸,捏紧了墙头,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他丫的就是故意折腾老子是吧?】   萧离离得近,看到时翎的恼羞成怒的样子,勾了勾唇。   轻纱甩在萧离的身上,萧离也不恼,轻攥薄纱朝对面的舞女挑眉一笑。   舞女媚眼如丝的看了一眼,扯回手中的薄纱。   这一幕被大家看在眼里,镇南王世子果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时翎收回目光,拿着水壶,弯腰的时候,低声道:“你今天变水牛了是吧?”   【水水水,再要水,给你头敲个包,耽误我看美女。】   萧烬寒的脸此时和上面的皇帝差不了多少。   时翎给桌子上的杯子都倒满了水【我就不信你全喝了。】   看着还没一口水的杯子,时翎叹了口气【要是他不顾形象的话,还真能一口就喝完。】   时翎再抬眼时,舞蹈已经接近了尾声【唉,最精彩的一段没看到。】   舞女陆陆续续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上来一个琴师,萧烬寒一看,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弹琴的手……】   萧烬寒:“!!!”   “给我剥葡萄。”   萧烬寒的声音响起,时翎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见他紧绷的下颌线,时翎也懵了【他干啥啊?】 第一百三十四 章 他就是故意找茬   他都开口了时翎也不好拒绝,只好在他的身边半跪着,手才刚伸到葡萄上,萧烬寒再次开口:“行了,忽然不想吃了。”   时翎仰头看向萧烬寒,他就是故意找茬吧?   萧烬寒避开时翎的目光,快速说道:“快起来。”   时翎慢慢起身,然后站回了萧烬寒的身边。   今日皇帝办这个宴会,本意是拉拢镇南王,但是对方显然不领这个情。   那就别怪他了。   皇帝脸色不怎么好看,萧烬寒抬眼看了一眼贤王。   然后收回目光,静静的听着琴声。   对面的白清月目光太过炙热,引来萧离的注意,他明知故问道:“三皇子殿下,您这侍女为何戴着面纱?”   白清月目光里面垂下目光:“回世子,奴婢容貌受损,怕吓到各位贵人,所以带着面纱。”   萧离嘴角一勾:“一个下人,也配和本世子说话?”   白清月脸色一僵,要不是白家被废,她用得着这样吗?   心中对时翎的恨意又上了一层楼,要不是他,自己哪里会落成这个下场。   就连一个虚假的世界也要和自己争吗?   白清月抿嘴屈膝:“是奴婢僭越了。”   三皇子面色一冷,对着萧离也没了好脸色:“世子未必也管得太宽了。”   萧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确实是本世子管得太宽了,只是见你这侍女心思不在你身上……”   三皇子脸色未变:“那又如何。”   萧烬寒笑而不语。   萧烬寒起身走了出去,时翎有些惋惜的看着刚上场的歌姬。   垂头跟上萧烬寒,萧烬寒一路往暗处走去。   走到一处假山旁,萧烬寒停下脚步,时翎站定看着萧烬寒的背影。   还没开口,就被他拉进假山里。   时翎看着萧烬寒:“你干什么?”   “不做什么。”萧烬寒低头凶狠的吻住了时翎。   【呃……他这是受啥刺激了?】   【嘶……咬我干啥?】   萧烬寒见他还分心有些气恼的掐住他的腰,声音低沉暗哑:“再去看别人……”   【……让我下不了床?】   他确实有这个能力,为了自己着想,时翎立马讨好的亲亲萧烬寒嘴角:“没有看别人,最爱的就是你了。”   萧烬寒明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心软。   动作温柔了许多:“记住你说的。”   【偷偷看,还能让你发现不成?】   “时翎!”   最后时翎捂着红肿的嘴:“我还怎么见人?”   萧烬寒眼里的占有欲重得吓人:“那就不见。”   时翎回头:“你要囚禁我??”   萧烬寒走近时翎,指腹碾过唇瓣:“舍不得。”   时翎松了一口气,能宅和被人囚禁还是两回事。   【所以说是舍不得,而不是不想。】   【嗯,还是小心点吧,书里的男主一般都有点大病。】   萧烬寒不在乎他骂自己 ,只怕他离开自己。   回到宴席上,大多目光都落在了萧烬寒身上。   只有白清月看着时翎,看到他红肿的唇目光一滞,随后是嫉妒,不甘翻涌了整个心尖。   时翎感觉整个殿内气氛都有些微妙。   【发生了什么事?】   萧烬寒不慌不忙的坐下,对面六皇子淳王忽然起身道:“皇叔,主考官被杀,对方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得手后安然离去,有这等身手的人,全天下也没几个吧?”   时翎听着淳王的声音,有些无奈【又是他这个出头鸟,又蠢又坏,淳王,是淳的谐音吧?】   【没看到那么多想要萧烬寒死的人,也只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谁敢明面上来质问?】   萧烬寒抬眼看向淳王:“那淳王是何意?找到凶手了?”   宴会一下安静了下来,歌舞也停了。   皇帝坐在上面目光落在大殿中央,也不说,显然是在看戏。   淳王看着萧烬寒冷哼一声:“要是知道了也不会问皇叔您,这普天之下除了您身边的鬼面营,还有谁的手下有这能力?”   萧烬寒眼神冷了下去:“刺杀本王的那些人里不就有吗?”   淳王一噎因为这事他也干过,所以说话时语气都有些不足了:“我在说厉大人的事。”   萧烬寒收回目光,语气不耐烦:“那就交给大理寺查,还是说你怀疑是本王做的?”   淳王摇摇头:“没有,只是……”   萧烬寒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本王要是想要自己的人选上主考官的位置,你觉得你们拦得住吗?”   全场一静。   是啊,他想要,他们还拦得住?   萧烬寒这一年来手段温和了些,就让他们忘了以前的雷霆手段。   “淳王这么着急,不会就是你吧?”萧离完全不顾气氛如何,语气轻松的看向淳王。   淳王看一个边陲来的世子也敢这么对自己说话,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皇帝抓起手边的杯子砸在地上,本就寂静的大殿,这突如其来的响声,让淳王心中一紧:“父皇?”   “够了,这是明日上朝在商议。”皇帝脸色更差了一分。   淳王看着眼含警告的的帝王,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是,父皇。”   皇帝身子晃了晃,最后一头栽了下去。   好在坐在下方的三皇子一把扶住了他,看着脸色发灰的皇帝,心中一紧:“快宣太医!”   皇后走近了一步,看了一眼帝王,让人查起刚才入口的东西。   见皇后这一举动,那些宗室脸色顿时不好起来,但是事关龙体谁也不敢表达不满。   太医一直候在偏殿,所以很快就来到皇帝身前。   检查了一番后,太医一脸惊恐,目光看着地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中毒,毒已经渗入五脏六腑……”   这一消息如同惊雷砸在大殿里。   大家目光落在皇帝灰败的脸上。   皇帝刚好幽幽转醒听到这话,吐了一口血出来:“查,给朕查!”   御林军很快包围了大殿,恐慌在大殿里蔓延,萧烬寒没有丝毫惊慌,慢条斯理的擦干手指沾到的水渍。   【皇帝这毒中得很奇怪诶,剧情里好像没有吧?】   萧烬寒嘴角一勾,当然没有,因为是他下的。   时翎怀疑的目光此时落在了萧烬寒的身上,又看了看前方的白清月。 第一百三十五 章 淳王   【白清月,他们现在有皇帝的偏爱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动手,其他人……没那个能力。】   【所以……】时翎看向萧烬寒【只有他了……】   萧烬寒侧目,眼里的爱意都要满出来了。   他的人,很聪明。   时翎心口一麻,瞪了他一眼【还看,等会儿第一个就怀疑你。】   果然,时翎心声一落,淳王又开始了:“摄政王,是不是你给父皇下毒,就因为父皇把三皇兄接回来?”   萧烬寒冷冷看了一眼淳王,没有搭理他,而是任由皇后安排检查,今日给皇帝上菜的人有没有携带不该带的东西。   太医们则是分成两队,一队在一旁焦灼的讨论,另一群人则是在认真的检查皇帝接触过的餐具食物。   大殿的气氛几乎降至冰点,人人自危。   几个王爷此时脸色也不好,虽然他们没有做但是万一,被人栽赃不死也得脱层皮。   检查食物器皿的太医冷汗津津的跪下:“回皇上,这些东西都没查出有问题。”   皇帝此时被皇后扶着:“废物!”   几个太医立马磕头求饶。   另一边的几个太医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毒已经中了一个月有余。   皇帝听了这个结果,看着底下的人气极反笑:“朕中了一个月的毒,你们今日才看出来?朕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皇帝撑着一口气骂完后,又吐了血。   最后重重的靠回椅子上,皇后眉头一皱:“还不给皇上配解药?”   太医院的院首战战兢兢的磕了一个头:“娘娘这毒很棘手,臣也只能分辨其中几种……”   另一个太医连忙接话:“是啊,要不是今日这毒与依兰花相冲,导致陛下的毒显现出来,我们……”   皇帝此时的愤怒都化为对生命流逝的害怕:“烬寒,烬寒……”   众人目光落在萧烬寒身上,萧烬寒起身上前来到皇帝身边:“烬寒,你帮帮为兄,帮帮为兄……咳咳……”   说话间,皇帝又咳了不少血出来。   皇帝希冀的目光落在萧烬寒身上,萧烬寒抬眼看向面容枯败的皇帝身上:“臣……不是太医,恕臣也无能为力。”   话落,皇帝一口气没喘上晕了过去。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萧瑜是真的怕皇帝死了,真情实意的担心脱口而出:“父皇!”   贤王看着扑上去的三皇子:“皇弟,还是让太医先给父皇看看吧。”   萧瑜这才从皇帝身边让开,太医立马上前查看。   萧烬寒则是一步一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萧烬寒路过白清月的时候,她还没忍住喊道:“萧烬寒。”   她此时很想问问,他如此心硬当初又为什么要帮她解围。   可惜,萧烬寒并没有给白清月的询问的机会,连目光都未曾给她一个。   “走,我们回家。”萧烬寒在时翎面前顿了顿,叫上他后,萧烬寒便后时翎往殿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侍卫有些为难的朝里面的人看去,皇后远远的挥挥手。   侍卫让开了挡住的路,皇后维持着得体的仪态:“大家都散了吧。”   目光落在镇南王妃身上顿了顿,随后朝她点点头。   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   皇帝的寝宫灯亮了一夜。   皇后,贤王,萧瑜也跟着守了一夜,其他王爷则是被皇后请了出去。   淳王离宫后满肚子火气:“凭什么不让本王陪?”   “就凭你不受宠。”   “谁?”淳王抬头看去,只见路口停着一辆马车。   天黑,马车上的灯笼昏暗,淳王看了很久才辨认出是摄政王府的马车。   淳王眉头一皱:“皇叔,你这是……”   “唔唔……”   淳王被捂住嘴扔下马,接着就是如石头一样硬的拳头落在身上。   “啊!萧烬寒,你就不怕明天我去父皇那里……”   “砰砰!”   饲虎两拳下去,淳王就疼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淳王还是很嘴硬:“你给本王等着!”   “啊!”   “你们快来救本王啊!你们这群废物就嗯!看着本王被打……啊!”   淳王的护卫身后都站着一个人,一把刀正抵在他们的后背,他们哪里敢动?   就这样,这条从皇宫出来的路上响彻淳王的痛呼声。   此时时翎对萧烬寒的那种恐惧再次浮现在心头【果然是残暴的男主,人家皇帝的儿子就只是挑衅一下就被当街暴揍……不愧是手握大权的摄政王。】   【还告父皇,你老子也被他下毒手了。】   【我以前在心里骂他的那些也会话 要是被他知道,我肯定比这还要惨。】   萧烬寒捏着时翎的指骨,抬眼,身上的压迫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爱意,声音带着诱惑,凑近时翎,看着他的唇:“阿翎,以后都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我靠,什么疯批发言。】   时翎往后靠了一下,见萧烬寒的动作一顿,时翎暗道一声不好,立马扑上去亲住他。   分开后,时翎才看着萧烬寒认真的说道:“当然只爱你一个,我又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只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罢了。】   “以后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当然不可能,我眼里还有安安,修尧,王公公,等等等等,我又不是瞎子。】   “不管以后如何,我都永远在你身边。”   【担心我出轨?那纯粹是想多了,谁敢……哦,赵烛就敢,哎,不是不是,谁敢抢你的人。】   【他们敢我也不敢啊。】   萧烬寒看着时翎那张嘴,轻笑一声:“嗯,我相信你。”   时翎浑身一松【还好他相信我。】   这时,时翎听着外面的声音还没停:“那个,要不算了?真打死了也麻烦……”   萧烬寒点点头:“嗯,听你的。”   随后,萧烬寒掀开车帘看向单方面挨揍的淳王:“可以了。”   饲虎这才甩了甩有些打酸了的手,抬脚回到萧烬寒车旁。   那些控制淳王护卫的暗卫也消失。   护卫得到解放,立马冲到淳王面前:“王爷!您没事吧?”   时翎探出脑袋【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   萧离骑着走在镇南王府的马车旁,在萧烬寒面前停下:“皇叔。”   萧烬寒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嗯。”   萧离还想说什么,萧烬寒已经放下车帘,冷冷的声音响起:“回府。” 第一百三十六 章 告状   萧离骑马退至一侧让萧烬寒的马车先行。   回到自家马车旁时,镇南王妃掀开帘子看着黑夜里模糊的车轮廓:“此人果真如传言一般,我们不与之交好也别与他交恶了。”   皇帝叫他们来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他们镇南王府与他这胞弟打擂台吗?   可惜世事难料,他自己先倒了。   镇南王妃放下帘子:“快些回去,也不知道宝儿有没有睡。”   车轮与马蹄声响起,没有人理会一旁的淳王。   淳王的人本想求镇南王妃。借他们马车一用,还没走近就被萧离挡住了去路:“你们干什么?”   一护卫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我们王爷受伤了,想求世子捎我们王爷一程。”   萧离一鞭子挥在那人身上:“我母妃一个人在车上,你倒是会想。”   护卫跪在地上,心里有苦说不出。   这事第二日便传遍了,淳王的母妃——丽妃。   她年轻时也是一绝色美人,在皇帝心中有一定分量,听说自己儿子被打的事,当即打扮一番哭哭啼啼去找皇帝了。   皇帝的寝宫此时才消停了一会儿,怎么会放丽妃进来吵闹。   丽妃可不管,跪下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皇后沉着脸走了出来:“哭什么?”   丽妃对这个没什么宠爱的皇后一向不放在心上:“臣妾要见皇上,你们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故意拦着臣妾不让进去。”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已徐娘半老,却依旧貌美的丽妃:“来人,送丽妃回茉莉宫。”   话落就有几个粗壮的嬷嬷去拖丽妃。   丽妃放声尖叫:“啊!贱人,你们敢碰本宫……”   皇后淡淡的说道:“堵上,别吵到皇上了。”   “你敢……唔唔……”丽妃被拖走了。   皇后这才一脸疲惫上了软轿。   明面上是三皇子协助贤王,但是皇帝能让三皇子去接触这些政务,本身就透着偏爱。   萧烬寒每天就来朝堂上点个卯,大小事物皇帝本来就防他防得紧,三皇子接手后就更加防着他这个皇叔了。   萧烬寒也不在乎明面上这一点权力。   每天到点就下朝,那些事他要是想知道或者干涉,就没有他伸不进去的手。   此时萧烬寒正听着大臣诉说着他当街打人的恶劣行径。   接着一个接一个,将那些年萧烬寒干的“坏事”一件件都翻了出来。   他们激情说了半天,发现没有人附和他们的话,站在最前面的三皇子和贤王,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   萧烬寒此时忽然出声:“听着本王的罪似乎已经到了诛九族的情况了。”   “臣不是这个意思,摄政王你莫要……强词夺理!”   萧烬寒笑了,笑得他们背后发寒。   场面一时进入进退两难,三皇子看了一眼贤王:“皇兄……”   贤王回看了他一眼:“还是皇弟来,皇兄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是手段软弱,又不是脑子有包,私下里事事要抢着做主,明面上,难搞的事推给他,真当他是傻子。   三皇子眼里闪过一抹嫌弃,随后皱眉看着那群已经反应过来的大臣:“皇叔这些年保护大启劳苦功高,你们休要泼脏水在皇叔身上。”   萧烬寒连眼神都没给三皇子一个:“没事,本王要下朝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   众人看着萧烬寒的背影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止。   摄政王……他变了。   这个想法盘旋在众人的脑海里。   近一年来,他沉寂下去了,不代表他就没脾气,手里的兵权也没了。   要是他真的想反……   大启之内没有一个人能阻止,这个事实摆在他们眼前,他们却一直都没看见,或者选择不看……   特别是几个王爷,脸色难看的像吞了一只苍蝇。   三皇子也是一脸疲惫:“行了这事暂且先不提,还是应对接下来的秋闱吧。”   熬了一夜,一刻休息时间都没有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上朝了。   只要再累一切都值得的。   下了朝,他立马就往皇帝的寝宫赶去。   到的时候皇帝已经醒了,皇后和贵妃已经守在那里了。   三皇子一进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皇帝对他似有埋怨的扫了一眼。   出什么事了?   三皇子此时也好直接问,于是挤出几滴泪:“父皇您终于醒了。”   太医说了才知道他熏衣服中就有依兰香,三皇子知道自己着了道。   三皇子扑通一声就跪在皇帝面前:“儿臣不知,父皇,儿臣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用这香。”   皇帝看着痛哭流涕的三皇子,摆摆手:“罢了,原也不是你的错。”   其中一个太医是三皇子的人,于是跪在地上道:“皇上,要不是三皇子,这毒隐藏得这么深,我们……”   院首低着头并没有说,原本皇帝还能活个一年半载的,现在只怕是三月都难……   这话,他自然不会说,说了皇帝只怕还要迁怒于他。   “瑜儿和贤王早早给朕找到这下毒之人,到时候朕重重有赏。”   皇帝靠在软枕上,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三皇子身上。   萧瑜心中一喜,父皇这是,但是他面上还是一副为皇帝担忧的模样:“父皇,这些都是儿臣为人子的职责,儿臣不要什么奖赏。”   皇帝看着他欣慰的点点头。   皇后在一旁死死的掐住手中的帕子,心中为自己的孩子悲哀。   还好她的母家显赫,不然这位置,甚至娘俩早就要给别人让位了。   贤王安抚的看了一眼皇后,然后上前道:“儿臣会辅佐三弟的。”   皇帝看着这个大儿子满意的点点头:“好好好,老三,你以后可要好好待你大皇兄。”   三皇子看一眼贤王:“父皇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皇帝面露疲惫:“你们下去吧,让贵妃陪着朕就行李。”   贵妃起身来到皇帝身边柔柔笑:“臣妾定会好好服侍皇上的,你们好好休息吧。”   三皇子看着贵妃眼里露出一抹嫌弃:“是,劳烦贵妃娘娘了。”   他们离开后,皇帝拍拍贵妃的手:“还是你好啊……”   贵妃面上开心,心里却是明镜似的。   还不是她没孩子,这才让他放心。   皇帝也确实是这个想法,贤王孝顺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他的母后……   皇帝不敢赌。 第一百三十七 章 太后的打算   此时慈宁宫。   镇南王妃刚和太后见过礼便坐了下来。   镇南王府屁股刚挨到凳子上就听到太后坐在上位笑着问道:“哀家听说你也有一个千金,今日怎么没见着带过来啊?”   镇南王妃听到她说起自己家的宝儿,脸上的表情明显淡了下去:“前些日子受了惊,今日就没带了过来。”   太后心里不悦,面上挂着关切:“可还好?找找大夫看过了?”   镇南王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才慢慢道:“没什么大碍。”   太后让人唤了在偏殿的白清月过来,然后对着她道:“这是镇南王妃。”   镇南王妃不知太后是什么意思,在白清月过来行礼时还是褪下手腕上的镯子:“这镯子带着玩玩吧。”   白清月感受着手中的重量,镯子成色极好,她弯了弯腿:“多谢王妃。”   镇南王妃抬眼看向太后:“不知娘娘今日找臣妇有何事?”   太后叹了一口气,朝白清月招招手,拉着白清月,目光怜惜:“唉,还不是为了这可怜的丫头……”   镇南王妃低头喝茶,没有搭腔。   太后见镇南王妃根本不接,心中一股怒气升了上来,但是为了白清月她只好压住心头的怒气道:“她本是前丞相之女,颇得哀家喜爱,哀家不想她无依无靠的……”   镇南王妃放下茶杯看向太后:“哦,那好办。”   太后眼睛一亮,这人还算聪明,知道上道。   但是镇南王妃接下来的话让太后打脸了。   “娘娘,您位高权重,这普天之下没有比你更尊贵的人了,你只要收了这位姑娘,以后都不用愁了。”镇南王妃心中冷笑一声,把她当什么了?   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住,白清月的脸色也不好看。   太后顿了一会儿,才僵着脸道:“哀家年纪大了,恐怕也活不了几年,所以今日哀家叫你来,是想要将清月丫头记在你名下,认个义女。”   太后语气里的强硬,让镇南王妃很是不爽。   且不说她儿女双全,就是她无儿无女也不能随便塞给人就让她认下吧?   镇南王妃看向太后身边的白清月,面容娇美,像一株雨中的花朵似的,经不起一点风雨。   纵使她再掩饰也难掩她满眼的算计。   这种人带回去,只怕是鸡犬不宁,家宅难安。   镇南王妃不咸不淡的说道:“太后娘娘,臣妇家中有一女,这事……还是算了吧。”   太后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王妃是看不上哀家?”   怎么就扯上她了,这是打算用她太后的身份来压自己了?   镇南王妃垂眼掩去眼里的不屑:“娘娘说笑了。”   连解释一个都没有,偏偏太后还不能将她怎么样。   太后脸色无比难看,白清月将镇南王妃记在记在心里,转头跪在太后脚下:“王妃已有女儿,想必是真心疼爱她,娘娘,清月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娘娘,清月只愿在您膝下……”   太后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苦了你了。 ”   太后叹了一口气,就怕她百年之后那个逆子会对她这个傻丫头下手………   镇南王妃对这苦情戏没什么兴趣,起身道:“若没什么别的事,臣妇便告辞了,府中还有一堆事物等着臣妇。”   太后抬眼扫了她一眼,挥挥手:“行了,清月不愿,哀家也不做那坏人,你回去吧。”   镇南王妃福来福身,转身便离开。   太后看着还跪着的白清月:“好孩子,快起来吧。”   太后看着亭亭玉立的白清月,眼里满是回忆,如果当初萧烬寒是个女孩,是不是她和先帝的关系就会有所缓和。   那个女人生下的女孩,被他百般宠爱,他死了之后还不是被自己两杯毒酒送她们上了西天。   留了护身符又如何?   “她不愿就不愿,有哀家在一日,绝对不会让你受人嘲笑的。”太后对着白清月承诺道。   白清月对于太后,还是 比较信任的,毕竟当初给她的设定就是无条件信任宠爱自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萧烬寒就不一样……   “你和三皇子……”太后欲言又止的看着白清月问道。   白清月低着头,脸上满是复杂又无奈的神情:“是他救了清月,但是清月心里……”   说完咬了住了下唇,脸上满是迷茫。   太后抓着白清月的手:“傻孩子,那个逆子你就放下吧。”   白清月抬眼看向太后:“娘娘,您……”   太后冷哼一声:“和哀家对着干,他以为能有什么好处?”   白清月心中一喜,要是三皇子有太后的助力……   白清月试探性的说道:“可是,王爷毕竟是您十月怀胎拼死生下来的骨肉……”   太后沉了脸,不干净了的男人的血脉,算什么亲生骨肉?   “别管他了,你就只管说,你和三皇子……”太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白清月。   白清月点点头,神色落寞:“也只有三皇子不嫌弃我了……”   太后揽住白清月:“谁敢嫌弃你?三皇子就是成过婚……”   白清月摇摇头:“清月不在乎……”   太后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以后只要她母仪天下,三皇子娶过妻也不算什么事了。   太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清月的福气在后头呢。”   白清月明白太后这是准备插手那个位置了……   不过只要对自己有利就好了。   …………   此时的萧烬寒刚到府门口就听到有人禀报时翎回家了。   回家?   萧烬寒心中一紧,随后想了想应该是在那个宅子里。   萧烬寒立马骑马往那边赶去。   果然在那处一进宅子里找到了时翎。   萧烬寒去的时候,时翎正举着屁股在床底下搬东西。   听到脚步声,时翎回头:“你来了?”   萧烬寒点点头:“在找什么?”   时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给我的金子。”   萧烬寒:“……”   时翎见他不说话,又重新钻进床底下挪箱子。   塞进去的时候容易,拿出来就难了。   萧烬寒见他搬的吃力只好蹲下身子:“我来帮你一起搬。”   时翎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你别来,灰尘太大了。”   萧烬寒已经蹲下:“无事。” 第一百三十八 章 翠屏   有了萧烬寒的帮忙,几箱塞得死死的金银总算是搬了出来。   时翎看着萧烬寒脸上沾的灰,忍不住笑了笑。   萧烬寒抬手在他脸上一抹,一道印记就出现在脸上,时翎瞪了一下萧烬寒。   抬头往梁上看去。   萧烬寒也跟着抬头,见时翎一下子已经到了上面,忍不住道:“你小心些……”   时翎看着底下满脸担忧的萧烬寒,有些无语【以前暗卫又不是白当的……】   时翎拿到装着东西的箱子,眼珠子一转,装作一脚踩滑【吓吓他。】   萧烬寒虽然听到了时翎在捉弄自己,但是还是心中一紧,飞身将人抱住,稳稳落地。   两人目光对视,一眼万年。   时翎移开目光,根本没有一开始恶作剧的样子。   他想离开,萧烬寒却不让,将他的身子往自己身上按了按:“跑什么?”   时翎别开目光:“都是灰……”   萧烬寒掐住他的后脖颈将人的头转了回来,然后吻了下去。   屋里的温度一下子升了上去,好在周围没有人打扰两人。   气喘吁吁后,时翎远离了意犹未尽的萧烬寒:“回去吧。”   他来之前答应陈穗安会早点回去的,要是晚了,估计又要哭鼻子了。   自他消失后,陈穗安黏他黏得厉害。   萧烬寒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箱子:“这个你不会也要带走吧?”   时翎点点头:“对啊,不带回去放这里干嘛?”   萧烬寒笑了一声:“好,我让人抬走。”   这几个箱子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王府,幸好没全带来,不然抬回去还要费一番功夫。   刚出门,香草朝着时翎洗了个礼:“公子。”   时翎看了一眼香草,点了点头:“嗯。”   香草看着远去的时翎,心中没有什么起伏,没有主人,不用伺候人,还有月钱拿,日子过得不要太爽。   送走时翎后,香草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时翎和萧烬寒刚到角门就听到传来一个妇人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连银子都不愿意给了?”   时翎和萧烬寒对视一眼,时翎看着萧烬寒道:“你先走,我去瞧瞧。”   【一听就是老江他妈,我得去看看。】   萧烬寒无奈,只得看着时翎离开。   时翎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记得把东西放好。”   萧烬寒无奈道:“好。”   时翎这才放心的往转角走去。   乙江面前站着一个用灰色布包着头发,身穿灰扑扑的衣服的妇人。   此时正眼眶通红,满脸埋怨的看着乙江。   乙江皱着眉,嘴抿着一条直线。   时翎带上了面具,走了出来,故作不知的问道:“头儿,这是……”   乙江一瞧见时翎,顿时想起他问自己借的一千两,母亲刚好今日也来问自己要一千两,这不得不让他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邑母一见有外人,顿时哭得更凶了:“小兄弟,唉……我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找江儿……”   【我靠,没办法?一个月老江至少要给她一百两,银子都给划拉去了她小儿子那里去了,现在说自己过得艰难?】   【哼,怎么没难死她。】   时翎阴阳怪气的说道:“啊?原来头不给您银子啊?那看来头儿存了不少银子吧?”   时翎看向乙江:“头儿,我老娘在家得了不治之症,你借我点银子呗,”   乙江看着时翎,又来?   “我没有。”   还没到发月钱的时候,他又不是不知道。   时翎夸张的捂着嘴:“什么,没有,头,你每个月的月钱呢?又不给家里,又没存下银子,钱哪里去了?”   邑母此时哪里还听不出这人是来挖苦她的?   眼泪汪汪,流的更凶了:“江儿,娘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就帮帮娘,娘以后肯定会还给你的……”   时翎哼了一声:“伯母,你要干啥,实在不行我让弟兄们凑凑。”   邑母哭声一顿:“这,这好吗?”   时翎看着邑母一脸认真的说道:“怎么不行,到时候你还给我们就行了,看在头儿的份上,我们也不要你利息。”   邑母目光一顿,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结巴道:“我,我还?”   时翎双手抱胸:“怎么不好,头他又没钱。”   邑母脸色僵硬,转头看向乙江:“我先回去了,你记得给我想想办法……”   说完挎着篮子转身离开了。   邑母离开后,时翎看着乙江道:“你有时间去北郊,杨村,村尾,杨威家看看吧,翠屏在那里。”   时翎说完抬脚往里面走去。   乙江听到杨桃儿便心神剧震。立马叫住了时翎:“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翠屏的?”   时翎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你去看看就好了。”   时翎回到苍梧院没多久,乙江便来找萧烬寒告假。   时翎看着陈穗安在玩。九连环【知道了真相也好,西域马上就要来人了,到那个时候知道真相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萧烬寒听后,放下手里的笔:“去吧。”   萧烬寒的目光让乙江心中忐忑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   乙江一刻都等不了,出了乘苍梧院,乙江脚步快得都出了残影。   骑马离开摄政王府,一路往城外赶去。   北郊到乾安城里,也不过两个时辰。   乙江来到杨村村口,一群小孩在村口嬉戏打闹。   忽然见到陌生人,他们也害怕,都围了上来。   “你是谁?”   “你来我们村干什么?”   “是不是走亲戚?”   乙江被这么多小孩围住,有些僵硬的点点头,顺势打听起来:“对,我走亲戚,你们知道杨威家在哪里吗?”   小孩点点头:“我带你去。”   一群小孩围在乙江身边,簇拥着乙江往村里走去。   有了这群孩子,乙江都不用应付村里人的问询。   这群孩子都替乙江回答了。   送到后,那群孩子就好走,乙江想到自己带了有银钱,一人给了十个铜板:“多谢你们了,拿去买点糖吃。”   “谢谢,伯伯。”   “谢谢,伯伯!”   “哇,伯伯,你真好。”   乙江挥挥手:“好了,你们回去吧。”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都跑我家来了?”一个年轻妇人从屋里出来。   乙江转头看去,那妇人吓了一跳:“将将军?”   “翠屏。”乙江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心,此时忽然安了下来。   翠屏低头,手紧紧的抓着身上的围裙,嘴唇咬得发白。 第一百三十九 章 不是自尽的   乙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屋子,不大,但是收拾的井井有条:“不请我进去坐坐?”   翠屏一脸僵硬:“将军,请进……”   乙江没有进屋,他只是走到院子里,看着翠屏:“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翠屏忽然靠着身后的木板墙软软的滑了下来。   此时杨威刚好从地里赶了回来,见到这一幕,立马将人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你对翠儿做了什么?”   翠屏低着头:“阿威,我没事,你先进屋,我有话对这位大人说。”   杨威看了看头埋得死死的翠儿,他怎么可能进屋。   “进去!”翠屏看着杨威加重了语气。   “我没有伤害翠……你夫人的意思,只是来找他了解一些往事。”乙江忽然开口道。   杨威想到她说过自己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事,于是看了一眼乙江,转身进了屋。   翠屏再抬头已经泪流满面,乙江心中咯噔一声:“你……”   翠屏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乙江面前:“将军,夫人和小公子不是自尽的……”   乙江只觉得五雷轰顶,好半天都没缓过来,当年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密密麻麻的爬上心口:“什么……”   翠屏这些年每每回忆都是夫人和公子那苍白的脸:“是老妇人逼死夫人的……小公子是老妇人身边的宫嬷嬷扔进井里的。”   “噗……”乙江气血翻涌,吐了一口血出来“为什么,为什么……”   翠屏上前几步,磕了一个头:“将军,您当年那场战斗内奸就是邑鼎,他一直觉得你压他,挡了他的风头,老夫人心疼他,便默许了那场叛变,只是他们没料到,西域不仅仅只满足一场胜利,这才导致将军府被抄……”   “夫人也是无意听到了老夫人和宫嬷嬷的对话,这才被老夫人……”   乙江用仅存的一丝理智问道:“你知道这么多,他们怎么会放过你?”   翠屏拿出脖子上的断裂的一只桃花簪:“夫人死前手里死死抓着这断了的桃花簪子,起初奴婢不知是什么意思。   后来奴婢才想起夫人院子里种了一颗桃花树。树下埋了一个瓷瓶,里面有写给将军您的信。”   翠屏忽然起身往屋里走去,找出了当年的那张信纸。   乙江颤抖着手接过,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有一些晕开。   “奴婢找到时,您叛国的消息已经传来,夫人身边伺候的人已经被老夫人处理得七七八八,奴婢因为这是逃过一劫……”   乙江浑浑噩噩拿着那张纸,后面的事情他已经听不见了。   乙江看着上面的字,似乎看到了她的容颜……   他一直以为她是听到自己的消息,先一步下去陪自己了。   对啊,她那么明媚,对生活那么热爱的人,怎么会自尽?   他这些年无时无刻都活在自责里,自己为什么会活下来,当初就应该死在战场上。   拼尽护着的人,却是害了自己妻儿的凶手。   乙江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跪在路边嚎啕大哭了起来:“啊啊啊!阿鸢!”   拳头砸在沙石上,很快血肉模糊一片。   时翎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好受。   “让他自己冷静一下。”萧烬寒拉住时翎的手。   时翎在乙江出门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便打算跟过来。   萧烬寒放心不下时翎也跟了过来。   时翎坐了回来,听着外面悲痛欲绝的声音,心中闷闷不乐。   萧烬寒揽住时翎:“不开心吗?”   时翎点点头:“对啊。”   【明明能有一个好的结局,却偏偏不尽人意。】   萧烬寒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至少他知道了真相,不然他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萧烬寒见他还是闷闷不乐,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夫人的事?”   时翎一瞬间慌了神,忘了悲伤:“啊,这个,我也是无意间得知的。”   【千万别问我怎么无意间得知,我还没编好……】   “无意间?是什么时候?”萧烬寒歪头看着时翎的眼睛问道。   时翎眼神慌乱:“呃,这个……”   萧烬寒就这么含笑看着时翎。   时翎捂住他的眼睛:“我忘了,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了,不是吗?”   “是,你说的对”萧烬寒眨了眨眼,时翎手心一痒,连忙缩了回去。   时翎这才发现萧烬寒的睫毛很长,又浓。   【真好看。】   萧烬寒眼神一暗,他总是这样,撩人心神。   乙江跪在地上流了一会儿泪后,翻身上了马,手里的鞭子狠狠的甩在马儿的屁股上。   时翎赶紧让人跟上,乙江一路到了乾安城。   时翎和萧烬寒没有再跟,他们母子应该不希望有外人在。   乙江一副从地府爬出来恶鬼的样子。   把准备出门的邑母吓了一大跳。   此时的邑母妆容精致衣服也不是白日那样朴素。   邑母心中一惊:“你怎么来了?”   乙江整个人散发的肃杀之气:“我来问问母亲,鸢儿她真的是自尽的?”   邑母往后退一步,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邑母努力稳住心神:“是,她听到你通敌叛国那一刻便自尽了。”   乙江一拳砸在邑母身旁的门上,木屑飞溅。   邑母抬眼便红了眼眶:“你为了一个死人,现在是要来问责母亲吗?”   乙江眼眶里都是红血丝:“哼,问责?午夜梦回你有没有一丝后悔,后悔勒死了我都妻儿!”   “我也是你的儿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鸢儿,征儿还那么小,你怎么能下得了手的?”   乙江说着说着嘴角又溢出了血。   邑母看着乙江眼里没有一丝担忧,她眉头紧皱:“你胡说,我怎么会那么对自己的儿媳和孙子?”   语气平静的让人心寒。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这人心肠狠毒,怕是来离间你我母子情分。”   乙江笑了起来,笑得让人心寒:“二弟不是父亲的孩子吧。”   邑母下意识狠狠的给了乙江一个巴掌:“你胡说什么?你魔怔了?想毁了我是不是?”   乙江脸被打偏,缓缓回头,目光看向紧张的邑母:“是你先毁了我的。”   说完乙江转身离开。   邑母被乙江最后那个目光给吓到了。   立马锁了门匆匆离去,门上破开的洞也顾不得了。   邑母脚步匆匆,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第一百四十 章 一辈子都要爱着他了   乙江一来就注意到了她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要出门的样子。   乙江特意说出心中的怀疑逼她自乱阵脚。   果然……   乙江跟着邑母的脚步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客栈。   邑母脚步匆匆走了进去。   乙江看了看布局,寻了墙头飞身上去,运气很好,在二楼找了三间便听到了邑母的声音。   “砚郎,邑江发现了怎么办?”邑母慌张的声音响起。   赵砚安抚两句问道:“他怎么说的?”   邑母将乙江过来说的话,重新和赵砚复述了一遍。   赵砚目光闪烁:“他可能就是听到些风言风语,你别在意,你是他娘,他还能拿你怎么办?”   邑母像是服下一颗定心丸一样,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是啊,我是他娘,他还能拿我怎么办……”   赵砚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邑母,在她看过了时立马换了一副深情的模样,抱住邑母缓缓说道:“云儿,上次说的那个银子……”   邑母有些烦躁的说道:“没有,这些年他的银子都给了我,一千两估计是真的没有。”   赵砚松开邑母:“他这些年在摄政王那里怎么可能没有……我前段时间都还看到他在一座宅子进进出出……”   邑母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赵砚看着邑母:“你被他骗了。”   邑母气极:“好啊,我还体谅他没银子……”   邑母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赵砚此时再贪财也不不敢拿了,乙江就算是怀疑,以他现在的能力想查当年的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于是赵砚在邑母靠过来时,将人推开:“那个,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邑母看着赵砚的背影喊道:“表哥……”   赵砚回头:“怎么了?”   邑母看着他满是迷茫:“你会娶我吗?”   赵砚垂眼掩去眼里的嘲笑,敷衍道:“会的会的。”   说完还没等邑母说话,便匆匆离去。   乙江在外面跟在了赵砚的身后。   当年母亲就极为看中母家,他还以为她只是重情。   没想到……   邑鼎当年出生时明显是足月的,但是他的母亲却对外说是早产。   他是父亲带大的了,每年也只有过年才会回来。   父亲要镇守边关,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   母亲嫌边关风沙大,不愿意和父亲一起去。   聚少离多,父亲觉得自己亏待了母亲,对她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后来,父亲应该也是发现了什么,便很少回去。   不过该给的还是一样没少。   乙江也是在那个时候有所猜测的。   赵砚住的地方也不大,看来当年的事也牵连到他了。   不知道,他们当年会不会后悔做那个决定?   赵砚前脚刚到家门口,后脚就被乙江打晕带走了。   “老大带了个人回来。”酒敖来到时翎身边说道。   时翎点点头:“知道了。”   时翎转头看向萧烬寒:“你都不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萧烬寒转头看向他:“当年我也查了些眉目出来,当时给他看过,气急攻心晕了三日,醒来后便不记得了。”   “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时翎一顿【难道是剧情的干涉?】   【感觉很有可能。】   萧烬寒点点头,那时候他也淡忘了这事,现在想想,可能真的是他口中的剧情干涉了他们的记忆。   萧烬寒搂住时翎:“明日就去户部,你紧张吗?”   “不紧张。”时翎没想到他真的会给自己一个官当“那原本我顶替的那个人呢?”   萧烬寒伸出一个手指头,时翎看了看他,猜道:“你给了银子?”   萧烬寒点点头。   时翎想了想:“一千两?”   萧烬寒摇摇头:“一万两,明年在捞他进来。”   【我擦,这就是有权有钱人的世界吗?】   时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愿意?”   萧烬寒笑了:“当然,他家里就一个老母亲,还有一个妹妹要养,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户部那点俸禄都不够他还钱的。”   时翎看着这么为自己谋划的萧烬寒,下意识说道:“值得吗?”   萧烬寒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值得,只要是为你,付出一切都值得。   时翎心中胀胀的 ,靠在他的话里【完了完了,这个男人是真的有点东西,我要爱他一辈子了。】   而乙江那边,他一脚给赵砚踢醒了,看着疼得缩成虾米的赵砚:“上刑。”   赵砚这才想起去看是谁绑了自己,虽然地牢昏暗,但是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乙江:“江儿,你干什么?我……啊!”   赵砚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提起来,挂在木桩子上。   钩子穿过背上的肩胛骨,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那一处,赵砚疼得立马就尿了出来。   嗓子都发不出哀嚎,赵砚这个人疼的抖个不停。   乙江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什么也没问。   一轮折磨过后,赵砚如一条死鱼一样被扔在乙江脚边。   “泼水。”   乙江话落,一盆盐水浇在赵砚身上。   赵砚立马从昏迷中痛醒了过来。   “我还有一百种折磨人的手段……”   乙江在说话时,赵砚还在嚎个不停,于是乙江对着手下道:“既然他不想听,挂上去让他冷静冷静。”   赵砚立马止住了痛呼:“我说我都说,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乙江点点头:“好,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赵砚艰难的点点头:“我都说……”   乙江走出地牢后,天已经亮了。   乙江整个人都在游离的状态。   没想到,当年的事远比他知道的还要残忍。   父亲……   也遭了他们的毒手,不过那时候他长大了,替父亲守住了,也守住了邑家的荣誉。   父亲虽然死了,但是邑家的门槛又高了一层。   母亲想嫁,族中也同意,但是赵砚退缩了,那个时候娶邑母,他害怕遭受非议。   两人就这么偷偷摸摸的来往起来。   邑鼎养在邑母身边,整个人都被大哥的光环笼罩。   他不服,看着儿子为此日夜难受,邑母和赵砚一合计。   当初邑江都能踩着他爹的尸骨名扬大启,那么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不能踩着他哥哥的尸骨成就一番事业? 第一百四十一 章 给你送饭   之后就是邑母将不学无术的邑鼎塞进了邑江的手底下。   第二年便出了这样的变故。   王公公此时过来了,让人将他带回房间又叫来了柳青山。   “王爷说了,让您好好休息,什么时候处理好再去找他。”   乙江动了动眼珠子:“替我多想王爷。”   为邑家翻案,再好好报答王爷,是他坚持下去的希望。   时翎这个级别还没有去朝堂上参与议事的级别。   他现在的官职就是一个主事六品小官。   负责核算清点,说白了他感觉有点像会计。   【是不是他喜欢银子的癖好被他发现,然后给自己弄到户部来了?】   几个人在一个屋子,时翎进去时,他们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便有人将他领到属于他的位置。   说了一堆他应该干的事和注意事项:“有什么不懂的去隔壁屋子找我。”   时翎点点头,算账,他还行。   时翎坐下后,翻了翻面前的账本。   乱七八糟的,时翎花了一上午时间将这些分类好。   期间,带他进来的人来看过一次,见他在做事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中午的时候,时翎是出去马车上吃的。   时翎出了门便看到萧烬寒的马车停在对面,时翎小跑着过去。   一掀开帘子便看到了坐在里面的萧烬寒:“你怎么来了?”   萧烬寒伸手拉住时翎的手:“来给你送饭。”   时翎坐下看着面前摆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抬眼便是养眼的萧烬寒【好幸福啊,难怪都喜欢结婚……】   【要是我在上面就更幸福了。】   萧烬寒给时翎盛饭的手一顿,上面,那是不可能的,他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   时翎接过萧烬寒递过来的碗:“你吃了吗?”   萧烬寒摇摇头:“没有,想和你一起吃。”   “不用等我一起,你饿了就自己先吃呗。”时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时蔬。   萧烬寒看着时翎认真的说道:“想和你吃以后每一顿三餐。”   【妈呀,这不就是我追求的生活吗?】   这么久了,听到萧烬寒说这些情话时翎还是忍不住会脸红,小声说道:“我也是。”   萧烬寒嘴角上扬:“累不累,还习惯吗?”   时翎摇摇头:“不累,不累,你可千万别给我搞特殊待遇,不然在里面都不自在。”   萧烬寒应道:“好,都依你,,不过受了委屈也别忍着,一切都有我。”   “知道了。”时翎看着萧烬寒,心里感觉被塞得满满的。   【这就是背靠大山的感觉吗?太爽了!】   吃完后,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萧烬寒才放开时翎:“晚上我来接你。”   时翎点点头跳下马车,朝里面的人挥挥手,便往户部走去。   刚到户部门口就碰到一个人,是和自己一间屋子的。   “时大人家里人来送饭了?”钱礼看着这个新来的同僚打了个招呼。   时翎想了想,萧烬寒也算是自己的家人:“是。”   钱礼笑了笑 ,感叹道:“真好。”   说完话锋一转:“看样子你成婚了吧?”   时翎想到萧烬寒,心中一暖:“没呢。”   【但是应该也会结婚吧?】   钱礼点点头,猜测给时翎送饭应该是家里的妹妹之类的情人。   两人聊了几句,回到屋子便开始干起了活。   分类好后,对起账来就轻松了很多。   时翎的心算自认为不错,所以一下午,算了十本。   钱礼就坐他旁边,见时翎开始整理的时候,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核算好了?”   时翎点点头:“对啊。”   “这要是算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一旁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钱礼看了一眼那人 最后看着时翎道:“我帮你看看。”   时翎拿过一本:“喏,你看看。”   钱离拿过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问题,又拿过一本,翻了几页:“嗯,都对的。”   见状,大家都收回目光,专心做起了自己的手里的活。   到了下值时间时翎刚准备离开,就听到钱礼喊道:“哎,等等,一起走啊。”   时翎点点头,站在门口等了他一下,钱礼快速走到时翎身边:“你怎么回去啊?要不要坐我马车?”   时翎摆摆手:“不用了,有人来接。”   钱礼挠挠头:“这样啊。”   时翎看了一眼钱礼,有点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路都乐呵呵的。   到了门口,果然看到了萧烬寒那辆没有标识的车,时翎和身边的钱礼说了一声,便朝那边跑了过去。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时翎爬上车,坐在了萧烬寒身边。   “没多久。”萧烬寒上下打量了一下时翎“和你出来的那个人是谁?”   时翎脑袋一歪靠在萧烬寒的肩膀上:“同僚呗。”   【还能是谁,这么小心眼。】   萧烬寒抬手将人搂在怀里,让他更舒服一些:“问问,怕别有用心的人靠近你。”   时翎看着低头温柔同意自己解释的男人:“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乱来的。”   萧烬寒眼神暗了暗:“嗯。”   皇宫。   三皇子查到了下毒了人,但是结果却不是很满意。   贤王看着三皇子手里的供词:“三皇弟,怎么了?”   三皇子摇摇头:“没什么,去找父皇吧。”   …………   “什么?居然……咳咳是老二那个逆子?”皇帝也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但是看着手里铁证如山的证据,也不得不接受。   人都死了,皇帝心里的火都没处发。   一口气没喘上,人又晕了过去。   一阵兵荒马乱,皇帝再次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给朕把那逆子的尸体挖出来……”   贤王低着脑袋没有说话,一副以三皇子为主的样子。   三皇子看了一眼贤王,上前道:“父皇,您别气,儿臣立马让人去办。”   皇帝想到二皇子,心里就一阵难受。   三皇子看了一眼皇帝,小心翼翼的说道:“今年秋闱……”   皇帝这样子,今年怕是秋闱难以主持。   皇帝也知道自己这身体怕是难以主持,想来想去,最后下定决心:“你们俩主持吧。”   三皇子眼里露出一抹喜色:“是,父皇,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 第一百四十二 章 担忧   秋闱很快就要到了,皇帝病中,三皇子和贤王主持。   这让一部分学子心里起了心思。   三皇子这些天的府邸门庭若市,热闹得不得了。   很多都是来送礼的,三皇子自认为太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但是还是小心的。   这些人的礼物都没有收,人挑着见。   白清月现在住在三皇子府,三皇子见过今日的最后一个人,便去找了白清月。   “白姑娘,你说我要不要娶一个对我有助力的妻子?”三皇子目光在白清月身上打转。   三皇子已三十多,模样保持得还是很好,岁月在他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反而多了一丝韵味。   可惜白清月并不喜欢他:“殿下还是等坐上那个位置再娶吧,皇帝多疑,这些来找你的人能不见还是都别见。”   三皇子看着白清月皱了皱眉:“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父皇知道当年救他的那个姑娘其实是我娘,而不是二皇子的生母……”   三皇子转了一圈重新看向白清月:“父皇现在怎么还会换人?”   白清月笑了:“殿下,你居然指望用一份虚假的情谊去捆绑一个多疑花心的皇帝?”   三皇子如梦初醒,是啊,二皇子不也是迟迟没有被立太子吗?   不过现在今非昔比,他的机会要大的多。   秋闱很就要到了,乾安也多了很多外地来的学子。   时翎现在每天两点一线,摄政王府,尚书部。   萧烬寒每日都会来给他送饭,晚上来接他。   时翎感觉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早上时翎趁着萧烬寒洗漱时,放了一瓶血交给了柳青山。   柳青山看着时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屋子。   时翎却如遭雷劈一样站在原地,他怎么就忘了,萧烬寒的毒还是需要解药的……   他的血只能压制而已……   按照剧情里发展的速度来说,现在的萧烬寒大概只有半年时间了……   时翎身子晃了晃,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阿翎!”   时翎听到萧烬寒的声音连忙擦了擦眼泪,扬起嘴角转头看向他。   萧烬寒走近看到时翎红了的眼眶,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时翎伸出了手,露出放血的伤口:“好痛。”   听着时翎带着哭腔的声音,萧烬寒感觉心都要碎了:“不是不让你弄了吗?”   时翎红着眼眶望着萧烬寒:“你还骂我……”   萧烬寒伸手抱住时翎:“对不起,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已经让柳青山想别的办法了。”   时翎将脸埋在萧烬寒的胸口【想了那么久要是有别的办法早就想出来了。】   萧烬寒心中一紧,将人松开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是不是柳青山和你说了什么?”   问完萧烬寒感觉自己白问了,他本来什么都知道……   所以今天是想到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了?   时翎再次抱住萧烬寒,眼里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晕湿了萧烬寒胸前的衣服。   【如果没有爱上自己,这个时候女主已经有办法给他治病了。】   萧烬寒听着他的心声,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阿翎……”   时翎擦了擦眼泪,仰头看向萧烬寒:“今天中午我要吃鸡。”   萧烬寒点点头:“嗯,好,我给你带。”   两人收拾了一番一个去上朝,一个上班。   分开后时翎一整天都浑浑噩噩不在状态。   偏偏还有人要来烦他,时翎抬眼,满是杀意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贺子昂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他一脸恼怒:“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时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你爹贺显文,正四品,你外祖父正三品,你姐夫正五品,如果没有谋逆一事已经升了正四品,你家还站了……”   “哥,哥,你别说了,我错了,我错了。”贺子昂被吓得双手合十,就差给时翎跪下了。   时翎轻哼了一声:“滚。”   贺子昂连忙往后退去:“好好好,我这这就滚。”   钱礼凑了过来:“行啊你小子,就差给人祖坟扒出来了。”   时翎今日实在没什么心情,蔫头巴脑的点点头:“这种人就是不能忍,越忍越过分。”   钱礼也看出时翎今天的不对劲,平时那贺子昂说两句,他都没当回事,笑笑就过了,今日像是一个炮仗一点就着:“你今天怎么了?看着很不对劲啊。”   时翎看了一眼钱礼,九品家的儿子,书里也没有他的名字,大概就是个背景板,但这些天也就他和自己聊得来:“没什么事,就是家里人生病了。”   钱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时翎摇摇头:“不用了。”   【说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看来还是绕不过白清月。】   钱礼还在说着自己家里有一支百年人参,爹还在壮年,娘身体也好,家里老人也死了:“我偷出来给你,你带回去给家里老人吧。”   怕时翎不好意思接受,他大手一挥:“你别担心,我的屁股从小被揍到大,抗揍得很。”   时翎有些哭笑不得:“真的不用了。”   钱礼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时翎见可以下值了,看着他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家里人这病比较麻烦,我就先走了。”   出了门,那辆马车果然在那里,时翎钻了进去。   看向萧烬寒,他忽然发现萧烬寒的脸色好像是差了一点。   萧烬寒将人捞过来,放在腿上:“怎么了?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还在想我的病?”   时翎没有说话,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回到府里,萧烬寒带时翎来到了一间密室,里面几乎放了萧烬寒的全部身家:“用这些来娶你好不好?”   时翎抬头震惊的看向他:“你要娶我?”   萧烬寒点点头:“对啊,我想这一天想了很久……”   萧烬寒单膝跪地看向时翎:“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翎看着萧烬寒:“可是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娶了吗?”   萧烬寒抓住时翎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嗯,我说的是不娶妻生子。”   萧烬寒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腹,眼神暗了暗:“又没说不娶男人。”   时翎手抖了抖,看着跪在地上表示臣服表示臣服的萧烬寒:“我愿意。” 第 一百四十三章 相好的   这一晚,两人极尽疯狂。   第二日,时翎告假了。   萧烬寒如常穿好衣服,在时翎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起身去点卯了。   时翎在萧烬寒离开后,立马起了床。   出门就看到神色憔悴的乙江,虽然憔悴,但是精神头比那几日好多了。   乙江看见时翎,立马抬脚走了过来,做了一个让时翎措不及防的动作:“公子,多谢。”   时翎连忙扶了他起来:“老江,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乙江就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这次真的是要谢谢你,不是你,这件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时翎摇摇头:“不,肮脏的事,时间不会偏袒它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乙江看着时翎,知道他有自己的秘密,也不打算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打算怎么办?”时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乙江目光一凛:“我已经将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只待找个合适的时机就能翻案,洗脱我邑家通敌叛国的罪名。”   【当年这件案子疑点重重,要不是先帝信任邑家,萧烬寒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求了情将老江救下。】   时翎压低了声音:“西域使臣过来时,那个时间不错。”   乙江一听当即皱了眉:“不好吧,这事本就不光彩……”   时翎看着他:“不光彩的又不是我们,况且,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没来,这戏怎么唱下去?”   乙江心头剧震:“始作俑者?”   时翎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他还以为乙江已经查到了邑鼎的事呢。   乙江摇摇头:“你的意思是……”   时翎此时也不打算和他绕弯子了:“他还活着。”   再多的时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这样说,乙江应该能明白吧?   果然,乙江脸色一沉:“如此,是要那日才行。”   时翎见状也不多说,犹豫了一下问道:“最近你们王爷有没有派你们什么任务?”   乙江看了看时翎:“您问这个干什么?”   时翎叹了口气:“唉,他不是中了毒嘛……”   乙江想了想还是和时翎说了:“王爷最近让我们盯着那个白清月,有机会就将人抓住,严刑拷打,逼问出药方。”   时翎睁大了眼睛:“什么?药方?”   乙江奇怪的看了一眼时翎:“怎么?您不知道?”   时翎摇摇头:“不知道。”   【他咋知道的?】   乙江想了想:“估计是怕您担心吧。”   “哥哥!”   陈穗安的声音响起。   时翎点点头:“好,那你去忙吧。”   乙江点点头:“好,那属下先告退了。”   时翎叫住了乙江:“等等,那个他既然不想我担心,你就别和他说我知道了。”   已经看着两人,眼里露出一抹忧伤:“嗯,我会保密的。”   鸢儿也总是这样……   “哥哥。”陈穗安,气喘吁吁的抱住了时翎的大腿“安安,想你了。”   时翎将挂在腿上的人儿抱起:“哥哥今天陪你玩好不好?”   陈穗安点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好。”   时翎陪她玩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等她玩累了就让二丫将人抱走。   他站在门口往外看去,见萧烬寒还没回来,心中不免焦灼起来。   此时的萧烬寒被太后堵住了。   太后眼神阴沉的看着萧烬寒:“如今想见你摄政王一面还得哀家亲自来请。”   萧烬寒站在太后面前,懒懒掀起眼皮:“有什么要紧事需要让太后亲自来堵本王?”   太后感觉心头一梗:“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萧烬寒你的孝道呢?”   萧烬寒目光冷了下去:“本王知道你一直嫌弃我,如今又何必在这里演慈母那一套?”   “哦,不对,本王不做你掌心的棋子,你连演都不愿意演了。”   萧烬寒说完便打算离开,太后声音里带了杀意:“如果哀家偏要用孝道压你呢?”   萧烬寒嗤笑一声,留下一句:“本王自当奉陪。”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骂道:“不孝之人,上天都容不下你……”   萧烬寒脚步一顿,带着一身寒意出了宫门。   他今日是骑马来的,却在宫门口看到了府中的马车,心中有了猜测。   上了马车果然看到了时翎那张脸:“你怎么来了?”   时翎歪头看着他笑:“想你了,就来了。”   心中那点压抑在时翎的笑意中消失殆尽,萧烬寒拥着时翎,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   时翎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今日我请你去吃饭。”   萧烬寒点点头:“好。”   时翎带着萧烬寒去了一家他经常去吃的一家小摊。   一个老婆婆做的饺子。   每次都会放多多的葱花,很有爷爷奶奶的味道。   两人要了两碗饺子,两个油煎饼。   时翎拿起饼,满足的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   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这才注意到时翎:“原来你啊,小时。”   时翎笑着点点头:“是我,婆婆。”   戴婆看着时翎问道:“怎么很久都没看到你来吃了?老婆子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一口了呢。”   时翎笑了笑,起身端起她舀好的饺子,加了两调羹的葱花:“去了一趟远门,这不,一回来就来你这里了。”   戴婆点点头,转头看向萧烬寒:“这也是你的朋友吗?”   也?萧烬寒看着时翎,他还带别人来吃了?   时翎莫名感觉背后一寒,转头见萧烬寒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时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是我的……”   【用啥词合适?男朋友?相公?爱人?夫君?】   萧烬寒听得呼吸一滞……夫君……   时翎最后红着脸道:“是我相好的。”   【要是不给个名分,那家伙肯定要闹。】   本以为老婆婆会不理解的,没想到她笑着点点头:“两个人要好好过日子,今天就不用你付钱了,老婆子请你们吃。”   时翎无奈:“这怎么好意思?”   戴婆擦了擦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是你帮了我,老婆子也不会摆这么久……对了,我年纪也大了,以后就不准备摆了。”   时翎失望的同时又为她庆幸:“你儿子……”   戴婆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命,他爱赌就赌吧,我存了些体己,打算离开乾安城,他,就由着他自生自灭。” 第144章 微妙   时翎见她想得开,便也不打算劝:“您能想的通就好。”   时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您们两个带着孩子……”   戴婆知道他的担心,无奈的笑笑:“孙女很懂事,跟着我们还能照顾我们,要是留给她爹,还不知道那个混蛋会做出什么事来。”   时翎点点头,他知道戴婆还有一个孙女,但是不知道多大了,按照这里早婚的习俗,应该也有十来岁了。   这样的确还能照顾两个老人。   时翎想到她就要走了,于是又多了要一碗,打算给老江打包回去一碗   他也喜欢来这里吃,以后就吃不到了。   此时又有客人来了,戴婆和时翎说了一声便去忙活了。   萧烬寒时不时看一眼时翎,弄得时翎吃东西都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萧烬寒幽幽的说道:“想听你喊我夫君。”   时翎手里的动作一顿,转头不可思议看向萧烬寒:“咳咳咳,吃东西呢。”   萧烬寒心中一热:“吃完喊吗?”   时翎无奈:“喊喊,现在就喊……”   【反正又不掉块肉。】   说是这样说,但是时翎还是做足了准备:“夫君……”   喊完后,时翎感觉自的脸己比面前冒着热气的饺子烫。   萧烬寒喉头滚动,饺子吃到嘴里都不知道是什么味。   此时路边的沈晏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想了想,还是抬脚走了过来。   “王爷……”沈晏的目光慢慢落在时翎的身上“时公子……”   时翎感觉身边的人散发的冷气,连头都不敢抬:“呵呵,沈将军……”   【我啥也没干,为什么尴尬的是我。】   时翎忽然硬气起来了,一抬头就看到沈晏目光灼灼的眼神。   【还是别抬头了。】   “这是……”戴婆煮好饺子,一转头就看到他们桌前站了一个人“哦,是你们的朋友吧?”   戴婆热情道:“小伙子,坐,老婆子给你煮碗饺子……”   沈晏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时翎在这一瞬间,头皮都麻了。   【我今天就不应该出来吃这碗饺子的。】   气氛变得很是微妙。   萧烬寒忽然舀起他碗里的饺子:“阿翎,你尝尝我的。”   时翎转头看向萧烬寒:“啊?这不是一样的吗?”   【大哥,这个时候你就别来捣乱了好不好啊?】   萧烬寒目光一沉,又往时翎面前送了送:“尝尝。”   调羹都挨到时翎的嘴上了,时翎只好张开嘴巴,吃了那个饺子。   完了,萧烬寒用指腹擦了擦时翎嘴角残留的水渍。   时翎再愚钝也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宣誓主权?】   时翎扫过沈晏,他的脸色白的吓人。   时翎提了提萧烬寒,示意他别搞了。   【萧烬寒爱上我很正常,日久生情,但是他又是怎么回事?一见钟情?】   【没那么大的魅力吧?】   时翎转头看向萧烬寒【还是觉得是剧情的原因……】   “来,小时,带走的也好了。”戴婆将食盒放在时翎的桌子上“今天的老婆子请你们吃。”   时翎摆摆手:“那怎么行?”   戴婆故作生气:“怎么不行?”   时翎只好点点头:“那就多谢婆婆了。”   戴婆笑眯了眼:“和我还客气啥?”   沈晏吃了一个饺子,和平时吃的也没多大差别,甚至比不上府里的吃食。   沈晏抬眼看向时翎:“时公子和摊主很熟吗?”   时翎硬着头皮道:“也不是很熟,上次赌坊要债要到这里,我举起出手帮了一次。”   沈晏眼里闪过一丝光:“时公子真是侠义。”   “走吧。”萧烬寒拉着时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晏“沈将军慢慢吃,本王和阿翎先回府了。”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食盒,目光温柔深情:“我来拿。”   时翎朝沈晏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   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萧烬寒拉着走了。   沈晏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碗里的饺子,吃了一个,味同嚼蜡。   他满脸苦涩,为什么偏偏是他?   沈晏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戴婆来收碗的时候,每个碗下都放了银子。   她拿着银子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这孩子……”   萧烬寒走得飞快,他的腿很长,时翎都要小跑,最后时翎有些无奈的停了下来:“走这么快干什么?有鬼追你啊?”   萧烬寒回头看向时翎:“有人追你。”   时翎语塞:“我又不喜欢他。”   萧烬寒目光沉沉:“他喜欢你,你收了他送的匕首,你还对他笑……”   “我……”时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靠,他是卖给我好不好,而且那刀最后不是被你拿去了吗?”   萧烬寒脸上一丝心虚都没有:“以后不许收别人的东西,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时翎看着他,无奈道:“知道了。”   【所以,他那么早就对我有意思了?】   萧烬寒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时候动心的,或许是他在心里说爱自己,或许是两人躲在床底下,或许还在之前……   刚到车厢,凶狠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下。   好不容易停下后,萧烬寒气喘吁吁的看着时翎道:“叫我夫君。”   时翎双腿都发软了【还叫?叫了感觉自己在劫难逃。】   所以当车停下来的那一刻,时翎快速的飞了出去。   萧烬寒看着从手中滑过的衣角笑了笑。   起身慢慢的下了车,一眼便看到一脸警惕的时翎。   他走近拿过萧烬寒手里的食盒:“我给乙江带的。”   时翎说完立马看向萧烬寒:“他以前还挺照顾我的,我把他当长辈看,你可别乱……想。”   时翎本想想说吃醋的,但是身边站了不少人,时翎只好改了一个说法。   萧烬寒心里确实有些不爽,但是还是没有表现出来,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他也需要自己的空间。   时翎提着食盒去找乙江,看到尔形像个小媳妇一样被叁客堵在角落里。   【这两个都不知道避着点人……】   时翎目不斜视快速走过。   “哥哥,人走了……”叁客在尔形耳边轻声呢喃。   尔形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当初的心软。   叁客比小时候,比狗皮膏药都还粘人。 第一百四十五 章 娶我,杀了他   时翎到乙江门前时,屋里的人在书桌前正写着什么。   时翎敲了敲门:“老江。”   乙江抬头:“公子来了?进来坐。”   时翎走进屋子,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戴婆家的饺子。”   乙江看着食盒道:“是好久没去吃了。”   时翎在凳子上坐下:“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乙江打开食盒的手一顿:“怎么了?她儿子又做什么了?”   时翎摇摇头:“没有,是好事,她打算带着老伴和孙女离开这里。”   乙江点点头没有说话,饺子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味道,但是很香,猪油和葱花的香。   乙江几口就吃完了:“谢谢。”   时翎笑了笑:“客气啥,你以前请我那么多次,也该我请一下你。”   两人说了几句,时翎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看到尔形和叁客两人。   时翎回到苍梧院,进了屋子,时翎才发现原本一丝不苟的屋子,放满了自己的东西。   没看完的花白,陈穗安的玩具,他没吃完的零嘴。   萧烬寒在他们平日休息的地方坐着正看着什么东西。   时翎走过去一看,是淮州那边的军务。   时翎扫了一眼,便坐在他的对面,撑着脑袋发呆。   心里在想着白清月会不会将药方说出来。   很明显,大概率不会。   事实也确实如此   晚上,蹲白清月的人终于找到了机会,在晚上从皇宫去三皇子府的路上被萧烬寒的人抓住。   两人听到消息时都准备睡觉了。   【我超威,怎么感觉我和萧烬寒越来越像反派了。】   萧烬寒动作一顿,还没有什么动作就看到时翎已经穿好衣服了。   【管他呢,赶紧去看看。】   时翎一转头看到萧烬寒还原地,于是催促道:“干啥呢,快点啊!”   萧烬寒勾唇一笑,两人并肩走出了屋子。   来到地牢,阴暗,潮湿,腐臭,血腥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熏得人直发晕。   地牢里墙壁上火光跳跃,照出被绑在木架上的人。   白清月一身素衣沾了不少泥污,发丝凌乱的黏在脸上。   萧烬寒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意思,一个眼神。   立马就有人一鞭子挥了下去。   力道之大,时翎心头一跳【是不是有点……】   时翎本来还觉得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有点残忍,但是想到江南那次,自己差点被两个男的……   心里忽然一点也不觉得残忍了。   【……太轻了。】   萧烬寒皱眉:“你们没 吃饭吗?”   拿鞭子的人,手一抖,但是下手更重了。   白清月第一鞭子就醒了,刚醒就听到萧烬寒冷酷无情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痛:“啊 !”   “萧烬寒!”   白清月抬头吃力的看着萧烬寒:“你就当真如此绝情吗?”   萧烬寒声音如寒潭般:“你我之间有情可言?”   “唰!”   一阵破空声,鞭子再次落在白清月身上。   萧烬寒看着白清月不紧不慢道:“药方。”   白清月听后不顾身上的疼痛哈哈大笑了起来,神色癫狂:“想要活命?除非你娶我。”   萧烬寒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眼眶:“不可能。”   萧烬寒抬手,刑罚停了下来:“你只有一次机会,给还是不给?”   白清月看着萧烬寒眼神几乎疯狂:“不,我在改变主意了,你不仅要娶我,还要杀了他!”   白清月的目光直直射向站在萧烬寒身后,干干净净的时翎身上,眼里满是怨恨。   时翎看着白清月:“你为什么一定就认定了萧烬寒,你们也没见过几次面……”   白清月看着时翎,尖声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你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时翎看着白清月,这已经不是爱不爱的事了吧?   这完全是一种执念了。   时翎抿了抿嘴,无言以对。   白清月似乎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看着时翎继续说道:“你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值得……”   萧烬寒拧眉打断了她的话:“他好不好还轮不到你来说。”   转身搂着时翎的肩膀:“走,这里脏,我们回屋。”   萧烬寒尽心呵护的样子刺痛了白清月的心:“除非答应我,不然绝对不可能!”   萧烬寒脚步都没顿一下:“别听她的,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时翎兴致还是不高,萧烬寒停下看着时翎的眼睛:“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   时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在你心里吗?”   萧烬寒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   时翎看着萧烬寒:“难不成你还打算以势压人,让他们承认我是全天下最好的。”   萧烬寒认真想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时翎赶紧阻止了他这个危险的想法:“这可不兴哦,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脸都要丢光了。】   时翎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萧烬寒一把搂住时翎:“既然睡不着就做点别的。”   时翎:“………”   【怎么办我好想打人。】   【可以不着急,可以淡定,但是他这也太淡定了吧?】   萧烬寒堵住了他的嘴,手指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   还好第二日休沐,时翎第二日都还没怎么睡醒,就被萧烬寒从床上拉了起来:“带你去骑马。”   【他可真的想得出来。】   时翎还是起了,在王府这些日子确实闷得慌,散散心也好。   穿戴整齐后,被陈穗安和陈修尧堵在了门口,一番连哄带骗终于将两个小的骗走了   太阳都还没出来,也不知道两个怎么会醒这么早。   时翎骑上马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出了城,便可以尽情奔跑。   跑了一段路,时翎才想起问今天的目的地:“我们去哪?”   萧烬寒   指了一个方向:“西山。”   时翎点点头,接过萧烬寒递过来的烧饼:“什么时候买的?”   跟在身后的酒敖:我买的!   萧烬寒没有回答只是问:“够了吗?不够我再让人去买。”   酒敖:现在去哪里买啊?   时翎早上也没什么胃口,一个垫垫肚子就好了:“不用了。”   【荒郊野岭的去哪里买?不是折腾人吗?】   酒敖看了时翎背影一眼:还是兄弟好。 第 一百四十六章西山散心   跑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山脚下。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少世家子弟。   时翎远远的就打算戴上面具,被萧烬寒拦住:“以前是因为你的身份,现在没有能为难你的人了。”   时翎听后,也觉得是这个理,总不能一辈子不与萧烬寒一同在外人面前出现吧?   摄政王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一场欢快的跑马,因为萧烬寒的到来变得束手束脚。   萧烬寒神色如常,带着时翎从那些人让开的道路上骑马而过。   “摄政王身边那个人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能和摄政王并肩同行。”   “不知道,不过现在和摄政王走在一起未免是件好事。”   “得了吧,你就是眼红吧?之前听说你家没少给摄政王家送礼。”   “就是,你那姐姐至今都还没嫁,不就是在等人家摄政王吗?”   那人被一群人说得面红耳赤,以前摄政王是值得结交,但是现在……   哼,他们还看不懂形式吗?   身后的话,时翎听到了一点,转头看向萧烬寒:“原来还有佳人苦等啊?”   【哈哈,终于轮到我了吧?让你天天吃飞醋。】   萧烬寒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时翎:“我能有的都给你了,回家我……”   “够了够了。”时翎连忙打断萧烬寒的话,生怕他说什么不该说的。   【说来说去吃亏的还是我。】   时翎一挥手中的缰绳,马儿冲了出去。   时翎在颠簸的马背上回头看想萧烬寒:“来一场?”   看着发丝飞舞,神采飞扬的时翎,萧烬寒心中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   “好。”   萧烬寒骑着马快速朝时翎的背影奔去。   萧离见沈晏这些日子心情不佳,便将他邀请了出来。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分居两地而消散。   此时沈晏终于说了自己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萧离的八卦之心立马出现:“谁?什么样的女子让我们沈兄如此魂牵梦萦?”   沈晏低头没有说话。   萧离拉长了声音:“哦……该不会是有夫之妇吧?这有什么?想个办法让他们夫妻离心离德,然后你就趁虚而入……哎……”   萧离话还没说完就见身边的人,猛甩缰绳:“驾!”   沈晏的马儿跑了出去。   萧离也跟着上前。   时翎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沈晏,完全没有少年将军的那种意气风发。   【唉,该怎么劝劝这个家伙?】   往后一看,便看到了萧离那张照桃花的脸,时翎朝他点点头。   【他们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你来跑马?”呼呼风声中响起了沈晏的声音。   时翎点点头:“呵呵,是的。”   【不明显吗?】   萧离扫了一眼时翎,再看一眼沈晏,沈晏的眼睛都要黏在人家身上了。   他再看不出来就怪了。   萧离的目光落在干净利落的时翎身上,随风飞舞的发丝,确实有让人动心的资本。   但是他身边的是萧烬寒……确实有点难搞。   萧离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晏身上,一如既往的木头桩子。   难上加难。   萧烬寒本想让时翎赢一次开心开心,谁知转了个弯时翎身旁已经跟了两个眼熟的身影。   萧烬寒脸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沈晏他真的需要被教训一下了。   萧烬寒气势汹汹的追了上来。   时翎还没回头就感受到了萧烬寒的气息。   果然,萧烬寒骑在时翎身边,眼含警告的看向沈晏。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嘴角一勾。   马是跑不成了,时翎的速度慢了下来。   三人的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前面的路渐渐变小,几人不得不依次前进。   时翎走在最前面,萧烬寒随后,沈晏,萧离则是在萧烬寒身后。   路边的树叶已经发红,西郊受欢迎的原因也有这满山的枫叶。   山顶上一到秋日就像戴了一顶红色的帽子。   格外震撼。   时翎看着路边的美景都忘了沈晏还在。   “这里真的好美。”时翎开心的回头,一下子看到身后的人。   时翎尴尬一笑,随后赶紧回头。   “嗯,是很美。”萧烬寒的目光落在时翎的背影上呢喃出声。   一行人很快到了山顶,这里有一大块平地,还有一处亭子。   时翎下了马将马儿拴在树上,萧烬寒拴好走近时翎:“去坐坐。”   时翎看着萧烬寒【还以为他得马上带我回去呢。】   萧烬寒牵起时翎的手,他怎么会,因为别人就放弃眼前的美景。   两人走在山顶最高的地方,看着眼前震撼的美景。   时翎忽然转头看向萧烬寒:“下次我们来看日出。”   萧烬寒点点头:“好,不过今日还可以看日落。”   两人一直待到了晚上,直到太阳完全落了下去。   同行还有沈晏和萧离。   回到府里已经深夜,散心的确有用,因为都已经累得烦不起来了。   萧烬寒洗完后,时翎已经睡着了。   萧烬寒坐在床边,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脸。   随后出了房间,来到地牢,白清月还是咬死那两个条件。   萧烬寒无功而返,而此时的慈宁宫和三皇子府自白清月失踪后就没有消停过。   两方都派了不少人出来寻找,却都一无所获。   而且太后还要考虑她的名声,就更不敢大肆寻找,只能在暗地里寻找。   太后急得两晚都没怎么睡,眼底的布满了青色。   太后忽然一拍桌子:“肯定是萧烬寒干的。”   柳嬷嬷连忙给太后顺气:“娘娘,王爷他抓清月小姐干什么?”   太后双眼一眯:“他一向看清月不顺眼。”   柳嬷嬷继续说道:“娘娘,王爷不会去为难一个女子的。”   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是……”   沉默了了一会儿:“加派人手,顺便让人去盯一下摄政王府。”   柳嬷嬷犹豫了一下:“摄政王府现自上次那个侍卫死后,我们的人都被揪了出来,现在估计……很难进去。”   “很难就给哀家想办法!”太后一脸怒气的看向柳嬷嬷。   柳嬷嬷只好应下:“是。”   而三皇子这边,他也在猜白清月会被谁给带走了。   贤王……不可能。   目标只有在摄政王和几个王爷中寻找。   “派人盯着摄政王府和其他王爷的府邸。”   “是。” 第一百四十七 章 寻医   刚从地牢出来的萧烬寒就得到了消息。   萧烬寒看着饲虎道:“凡是靠近摄政王府地方探子都给本王杀了。”   饲虎点头道:“是,王爷。”   饲虎刚准备转身的时候,又再次抱拳:“王爷,下面的人来报那个异国的舞女这两日很是不安分……”   萧烬寒皱了皱眉:“来了这么久,现在才露出马脚,随她去,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饲虎消失。   萧烬寒回了房间,时翎还在睡。   第二日一早。   两人出了府门便各自分开。   查了那么多日,主考官被杀的凶手被抓。   竟然是最没有危险的七皇子锦王,他的母妃是四品官员的女儿,外祖家也不是很显赫。   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三皇子身上:“你胡说,你……”   三皇子将所有证据拍在他的脸上:“这些都是证据,你自己看看吧。”   锦王双腿一软,那些他做的事都被翻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完了,但是主考官被杀这事确实不是他做的,他替别人背了锅,   锦王不服,大喊冤枉,要见皇帝。   现在的皇帝一日都没多长时间是醒着的。   皇宫几乎在三皇子的手里,他大手一挥:“带下去。”   朝堂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为锦王求情。   其他王爷,人人自危。   心底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三皇子留不得了。   于是属于萧烬寒的专属都落在了三皇子身上。   下毒,刺少,美色诱惑。   一个个轮番上场。   三皇子对此虽然有些心烦不已,但是这不也侧面证明自己也配坐上那个位置吗?   而这几日,十皇子端王频繁往摄政王府来。   萧烬寒对这个比自己小的王爷也没了什么好印象。   自从萧烬寒知道,往日那些刺杀也有他的手笔,他就对这个孩子失望了。   晚饭时,时翎也听说了端王来求见萧烬寒的事了。   【估计是被三皇子的手段吓到了,早抱大腿就什么事没有了,非要学人家去刺少。】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夹了一块菜:“你还好吗?”   萧烬寒抬眼:“你是指……段端王?”   时翎点点头,萧烬寒放下筷子:“以前只是觉得他可怜,顺手帮了一下而已,没什么的。”   【也对,这么久了,伤心也消化了……】   时翎扬起笑:“对,这种人不值得你浪费一点精力。”   萧烬寒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怎么会有这么苦的人……】   与此同时,神医谷也出事了。   起因是谷主也是赵烛的师傅想让他娶自己的一个老友之女。   赵烛表面上答应,当晚就给他师傅下了毒,将他塞进当年关自己的是那个石室里。   做完这一切,便消失不见了。   这事还是那姑娘进谷打算完婚时才发现的。   她去的时候,谷主已经开始腐烂。   事情传到乾安城时已经过了半月。   时翎听到这消息,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最终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进苍梧院时,便看到站在院门口的萧烬寒。   时翎还没说话,萧烬寒目光定定的看着时翎:“你在为他伤心?”   时翎上前白了他一眼:“感慨,感慨知道不?伤什么心?”   远处的酒敖本还为时翎捏一把汗,没想到,这王爷对他们和对这小子完全是两个人。   地牢里的白清月此时也有些慌了,都半个月了,她还没有被找到,再关下去,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这半个月,三皇子忙于秋闱事项,到今日才想起白清月还没找到。   其实他心里已经不抱有希望了:“吩咐下去,不用找了。”   半个月,人估计也没了,方正自己已经得到皇帝的信任了。   她一个孤女没了就没了。   三皇子已经将昔日那外室给接了回来。   她做皇后还是有点欠缺,最合适的还是沈家的姑娘,他的前妻。   爹是镇守边关的将军,弟弟年纪轻轻也封了将军……   只可惜,当初自己做的那些事被发现了,不然,这皇位还有谁能和自己争?   三皇子还想着要不要去认认错,殊不知,沈晏的姐姐也跟着沈晏离开了乾安城。   等三皇子下定决心上门的时候才发现,沈家,已经人去楼空。   沈晏回头看向乾安城的方向苦笑一声,上辈子也是这样……   他回头,看来不属于自己的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   时翎还是听钱礼说才知道沈晏离开了乾安城,时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谁的手笔。   还真是个小气鬼。   时翎下了值,萧烬寒依然在等着自己。   两人刚回府,地牢那边就传来不好的消息,白清月被人救走了。   对此,两人都没有太大的表情浮动。   萧烬寒和时翎知道,白清月的人迟早会找到她的。   【比预想中的要慢一点。】   萧烬寒淡淡的点点头便和时翎进了屋。   两人打算去一趟南疆,既然这毒出自那里,解药应该也有的。   两人打算第二日就出发。   乾安城这边有贤王坐镇,乱不了。   萧烬寒对外宣称毒发陷入昏迷。   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最开心的莫过于三皇子,其他王爷一脸菜色,萧烬寒这个时候倒下去,还有谁能和三皇子抗衡?   三皇子装模作样的让太医去摄政王府瞧瞧。   最主要的是想要看看萧烬寒是不是知道毒发了。   萧烬寒的脉象本就紊乱,太医一把,脸色巨变,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自己无能为力,便匆匆离去。   三皇子得道萧烬寒活不过今年冬天的消息,拍手称好。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太后也知道了萧烬寒毒发昏迷的消息,她静静的坐在慈宁宫,好半天才说:“都是活该的……”   说完起身去看白清月了。   应付完这边,萧烬寒和时翎便出发。   两人只带了四个人,便出发南疆。   这次几乎说得上是赌命了。   几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都没有选择在驿站休息。   要么在就近的客栈,要么在野外将就睡一晚。   路过时翎的老家时,萧烬寒看了一眼时翎:“要不要去看看?”   时翎望了一眼那个小村庄:“算了,回来再说。”   他们再次挥鞭上路。 第 一百四十八章 吴家   如此跑了半个月,萧烬寒的毒发之日快到了。   时翎便提出修整几日,他想了想,客栈人多眼杂,还是租一处一处院落比较合适。   于是,时翎花了一两银子租了一处带院子的屋子。   院子不大,听说院子的主人去乾安城考试去了。   这院子便空闲了下来。   屋子处处都透着主人家爱惜,很多东西拿起来就可以用。   倒也少了去外采买的时间,早上到的松石镇,中午他们就已经吃好饭,休息了。   这几日,萧烬寒脸色透着一股子虚弱,连时翎都能看出他的脸色很差。   越接近毒发的日子,脸色越差,身体越虚弱。   中午,时翎拿去药让萧烬寒服下。   萧烬寒吃下后,目光一直落在时翎身上,似乎想将他的容貌牢牢的刻在心里。   时翎垂眼:“好了,吃了药,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   萧烬寒这几日格外黏人:“你陪我一起睡。”   时翎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泪意眨了回去:“当然。”   时翎窝在萧烬寒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此时时翎的心中一阵一阵的,像是钝刀子在割一样。   【我……】   时翎都不敢去想萧烬寒没了自己会怎么想,他闭上眼睛,将心里的思绪抛出脑海。   【睡一会儿吧……】   时翎睡后,萧烬寒睁开了眼睛,目光在时翎的脸上一寸一寸的描绘,似乎要将他的容貌烙印在灵魂深处。   到了晚上,乾安城传来了消息。   白清月伤好后,日日送信来府上,让萧烬寒考虑她的提议。   萧烬寒毫不犹豫就撕碎了信纸。   时翎从外面进来:“在看什么?”   萧烬寒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府中一些他们拿不定主意的事。”   【很好,说了和没说没区别。】   不过时翎也不在意,拉着萧烬寒道:“我看外面很热闹,要不要去瞧瞧?”   萧烬寒点点头:“好。”   两人步行出了门,远远的就看到主街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走近一看才知道,县令大人的儿子是今年的高中榜眼。   这几日正大摆流水席,晚上还请了戏班子在吴府前唱。   松石镇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时翎嘴角抽了抽【不会是那个吴杨吧?】   萧烬寒扭头看向时翎,等着他心里的下文,但是时翎的目光却被喷火的人吸引了目光。   时翎拉着萧烬寒道:“走,我们去看看。”   时翎和萧烬寒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吴府门前的戏。   因为近处,根本挤不进去。   “这吴府真的是大手笔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啧啧啧,还有戏班子,也太舍得了……”   “你家出了一个榜眼,你不高兴?”   “嘿嘿,那倒是……”   时翎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着萧烬寒道:“我们回去吧。”   萧烬寒看了看意犹未尽的时翎:“要不再看一会儿?”   时翎摇摇头:“透透气就好了,人太多了,走吧走吧。”   时翎拉着萧烬寒往回走,这才发现来时的路,人也多得离谱:“这么多人?”   时翎目光一转:“我们走这边吧……”   萧烬寒没有意见,和时翎往旁边冷清的巷子走去。   旁边的巷子虽然偶然有人走过,但是还是很是冷清,越走越静。   旁边主街的热闹声清晰的传过来,但是还是巷子里还是冷清的让人心里发毛。   时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了脚步,萧烬寒和他同时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萧烬寒抬手将人护在身后,时翎无奈将他的手压了下来:“这些天,就由我俩保护你吧。”   萧烬寒扯了一下嘴角,声音宠溺:“好,你保护我。”   酒敖:合着我们是拿来看的?   他们在暗处,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随着声音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被追的那个人是想冲到人群里。   但是在转过弯后,最前面的人被那些追捕者用什么击倒,倒在时翎两人的不远处。   后面的人立马就将前面逃命的人给控制住了:“看你往哪里跑!”   “放开我,救……”   女子发现了时翎,救命都还没喊出,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女子看着时翎疯狂发出唔唔声。   萧烬寒伸手拉住时翎:“走吧。”   他并不想多管闲事,节外生枝。   时翎跟着萧烬寒往前走了步,那些人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   见他们识趣,一个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带回去。”   时翎还是忍不住,忽然转头,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迅速出手,将抓住女子的男人给踢飞。   女子得救后,立马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拉开与那些人的距离:“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你们不想活了,居然敢管吴家的事?”领头之人目光带着杀意“上!把这个两个不长眼的东西给解决了,再把她给老爷带回去!”   “是!”   剩下的人朝时翎和萧烬寒围了过来。   时翎在心里轻哼一声【哼,原来是吴家,那我就没管错。】   女子看向时翎,从刚才出手来看此人功力深厚,肯定能救下自己,于是:“公子若愿意相救,我定当重谢。”   时翎摆摆手:“谢就不必了,我就爱管闲事。”   “好,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日你们便将小命留在这里吧。”   男人残忍道。   时翎笑了笑:“还别说,榜眼府里的打手都怎么有“文化”。”   “你找死!”   男人恼羞成怒朝时翎冲了上来。   就这么几个小卡拉米,都不够时翎打了。   时翎连气都没喘就将人全部撂倒在地,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女子,最后落在萧烬寒的身上:“走吧。”   女子看向时翎屈膝道:“多谢公子相救,我叫宋衣。”   时翎点点头:“不客气,我们就先走了,你也快走吧。”   时翎走到萧烬寒的身边,打算就此别过。   但是两人走了两步,宋衣就追了上来。   萧烬寒目光带着警告:“你要干什么?”   宋衣被他的气势一压,停在了原地:“那个,我出来的匆忙,在此地举目无亲……”   时翎看着宋衣:“所以你想借钱还是想让我们给你找找家人?”   宋衣看着时翎:“我想让你们带我出城,那个我肯定不让你们白帮忙的。”   时翎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巷子:“先走再说。”   萧烬寒有些不赞同:“阿翎。”   时翎看向萧烬寒:“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 一百四十九章 救人   【这吴杨被榜下捉婿,娶了高官之女,平步青云,最后还是你查到他受贿,才牵扯他在老家的事,高中后发妻意外身亡……】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最后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宋衣   【识人不清啊……】   时翎看着宋衣闲聊了起来:“宋姑娘,你家里人呢?”   宋衣摇摇头:“我不是这里的……”   【哦,还是远嫁,难怪剧情里的她在枯井里待了那么多年才被发现。】   “我是嫁在这里的,本以为有爱便万事可攻,却不曾想枕边人……”宋衣语气悲凉。   这时几人绕回主路,时翎看了一眼垂头的宋衣:“唉,先回去再说。”   就这样,两人出了一趟门,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屋子只有三间,一间主卧,两间侧卧。   时翎只好让饲虎,酒敖,尔形和叁客几人挤一挤了,宋衣独自一间。   此时几日在院子里,时翎看着宋衣:“还没吃吧?我们也是在这里落脚的,也没什么吃的,你将就一下。”   饲虎拿了几个馒头过来,宋衣目光落在饲虎身上,又看了看时翎,以及他身边那个冷脸的男人。   这一行人看着就不简单,吴杨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回南疆的路上绝对不安全。   她的蛊虫也都被吴杨给一把火烧了。   她也因此元气大伤,身上没有一只防身的蛊虫。   想到这里,宋衣恨得死死捏紧手中的馒头,将馒头捏得变了形。   宋衣再次将目光落在萧烬寒的脸上:“你中了蛊毒?”   顿时院里的目光都落在宋衣的身上,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了。   时翎看了看宋衣:“你怎么会知道?”   宋衣稳了一下心神:“你们不必紧张,我是南疆圣女,自然能看出来。”   【我靠,南疆圣女?我就说我怎么想救她,原来是我们的救星啊!】   时翎有些激动:“你能救吗?”   宋衣看向时翎:“我需要看看。”   时翎一把抓住萧烬寒的手放在石桌上:“宋姑娘,你快瞧瞧。”   宋衣看向时翎无奈一笑:“我们看病不把脉。”   时翎挠挠头:“那怎么看?”   “一碗水,一把刀。”   宋衣刚说完,立马就有人将这两样东西给放在了桌子上。   宋衣放下手中的馒头然后用刀在手指上一划,紧接着她将刀放在萧烬寒桌子上:“你也将手指划开,放入水中。”   【真的不会交叉感染吗?】   时翎看向萧烬寒:“试试?”   萧烬寒点点头,没有犹豫,将手指划开一道口子,然后将手伸入万中。   宋衣此时闭上眼睛,一只乳白色的虫子从她手中的伤口处爬了出来。   时翎看得一阵头皮发麻【难怪南疆人人喊打,这玩意实在是太恶心了,也太超标了……】   乳白色虫子一出来,宋衣将它放入水中。   虫子却像是碰到毒药一般,还没等她催动就开始焦灼起来。   宋衣皱了皱眉,抬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神情落在萧烬寒身上,她收回了虫子:“抱歉,你这毒我解不了……”   时翎刚刚燃起了希望又熄灭了,整颗心都坠入了谷底。   时翎比萧烬寒本人都还要紧张,看着宋衣着急道:“那有没有办法?”   宋衣沉思了一瞬:“回去圣谷中应当有办法,只是我出谷多年,不知道现在谷中如何……”   【看来还是得去一趟南疆。】   时翎看向宋衣:“不如一起同行。”   宋衣正有此意,时翎都提了,她怎么会拒绝:“好。”   两人都商量好了,时翎才想起没征求萧烬寒的意见。   当时翎看过来时,萧烬寒只是温声道:“都听你的。”   宋衣此时才发觉两人关系似乎不一般。   但是她也没心情,她狼吞虎咽的吃完馒头,时翎和她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了。   时翎躺在萧烬寒身边,心里终于有了一点方向,心情也好了许多。   【所以说南疆忽然联手其他国家,就是因为他们的圣女死在了这里……】   时翎看向萧烬寒【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而此时的宋衣躺在床上感觉很不真实,闭眼,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当年她出谷历练,无意间在河边救了一个孩童。   而吴杨晚了一步,孩子已经被宋衣及时拉着才没有掉进湍急的河流。   或许是那日的春光太好,在各自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宋衣没有想到吴杨会如此狠心,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就要葬送他和自己的三年……   宋衣忽然无声笑了起来,这些年他双亲病重,是她用秘方治好的。   留下了不孕的后遗症,自己同他坦白后,他一脸感动的抱着自己说永不负她。   宋衣这时回想起,他那时是害怕而不是感动吧?   ………………   第二日一早,外面传来挨家挨户的搜查声。   敲门声很快就院外响了起来。   “大人,里面是个外地来的。”   “撞开!”   “是大人。”   “砰!”   一阵巨响,门被撞开。   一群带刀官兵冲了进来。   院里却空空无一人。   “人呢?”   “人呢!”   而此时的时翎一行人已经出了城。   时翎早就猜到吴家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于是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便等在了城门口。   吴家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了城,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又不能大肆宣扬,只能对外宣称府中下人偷盗,他们是在抓贼。   到了晚上,几人找到了一个落脚的破庙。   离下一个镇子还有半天的路程。   时翎担心萧烬寒受不住,强硬的要求在这里休息。   有鬼面营的两大高手在,时翎也不怕吃不上饭。   时翎故意让两人去弄点吃的,实际上是给两人独处的机会。   那叁客的眼神几乎都要把尔形盯出个洞来。   【偏偏两个武力值高,最有用的人是一对,想必他这个主子也很苦恼吧?】   【王爷,你的属下也是给!】   对于尔形和叁客的事,是个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不对劲,一个那黏糊得要死,一个处处避嫌。   导致黏的那个人更黏,避的那个人更避。   萧烬寒自然也知情,想到自己和时翎的不容易,所以对两人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到正事就好了 第一百五十 章晕倒   时翎坐在墙边,陪着萧烬寒。   宋衣坐在一旁,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翎猜测无非就是吴杨的事。   此时的树林里,尔形双腿发软的靠在树上,双眼带着水光,眼里的恼怒变成美人嗔怒。   尔形看着将自己圈在怀里的人,往后是坚硬的树干,只能用眼睛瞪着他:“你有完没完?王爷还等着……”   叁客目光看着尔形,手里的刀往旁边一扔,一只路过的野猪应声倒地,喉咙被割断,连挣扎的没来得及。   抽搐几下就没了声响。   叁客看着尔形低声诱哄:“哥哥,再亲一次。”   尔形:“……”   叁客见尔形冷着脸不说话,可怜兮兮的说道:“哥哥,连亲都不我亲,你会憋坏我的……”   尔形抬眼上下打量,目光顿了顿,最后垂了下来:“憋坏最好。”   叁客黏黏糊糊的如同小猫在尔形脖子处蹭了蹭,语气含了笑意:“哥哥,你好坏……”   尔形无奈,伸手朝叁客袭去。   叁客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抬手抓住了他的手,尔形一只手被抓,另一只刚有动作也被叁客一把抓住。   叁客将他的手往头顶上一抬,一只手禁锢了他的手,叁客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哥哥也想……是不是?”   尔形的脸如同煮熟了虾,他难堪的将脸转到一旁:“别这样,我们快回去吧……”   叁客充耳不闻,只是贪婪的闻着尔形身上的味道。   ………………   酒敖在旁边拾了点干柴,放回来没多久,就听到林子里传来声响。   接着就看到了叁客扛了一只野猪走了出来。   尔形跟在身后,时翎抬眼看了一眼就收了回来。   “属下放哨。”话还没落地,尔形便消失在原地。   叁客面具下的脸带上了一丝笑意:“属下处理猪。”   酒敖有些兴奋的看着野猪:“属下也去。”   饲虎站在原地:“那属下保护王爷。”   分配好,人就都做自己的事去了。   宋衣起身:“我也来帮忙。”   一时间,庙里就只剩时翎和萧烬寒。   时翎看着萧烬寒皱着眉道:“不行,我们还是得找个马车去。”   萧烬寒本想说不碍事,但是看到时翎担忧的目光,歪头靠在时翎的肩上:“都听阿翎的。”   时翎抬手揽住萧烬寒,在他背上拍了拍,豪气的说道:“听我话,吃饱饭。”   萧烬寒目光闪烁:“嗯,听阿翎的话。”   尔形几人动作很快,两人都还没说几句话,猪已经处理好了。   他们直接将猪皮剥了,内脏也不要了,只要中间的肉。   肉被割成一块一块,宋衣摘了点叶子,用来放干净的猪肉。   几人串成串,野猪肉并没有时翎想象中的好吃,一股子骚味。   但是在荒山野岭不吃也得吃。   【对了,好像还有馒头】   时翎起身将马背上的埋头拿下来串成一串放在火上烤。   很快馒头被烤的金黄,时翎拿着两串馒头:“你们拿去分。”   然后自己拿着另外一串和萧烬寒还有宋衣一起分。   萧烬寒看出时翎不怎么喜欢这野猪肉,于是摇摇头:“我吃肉,你吃馒头吧。”   时翎将馒头一分为二,然后将串上烤得金黄的野猪往馒头里面一夹递给萧烬寒:“喏,吃吧。”   时翎爷爷给自己弄了一份,他只是不喜欢,但是还是吃得下的。   吃饱喝足后,时翎和萧烬寒依偎在一起睡下,宋衣一个人抱着膝盖,靠着墙。   今天晚上轮到饲虎和酒敖两人守夜。   尔形本来找了个角落闭眼准备眯一下。   叁客却挤到他身边,尔形睁眼一看,庙里说不大,却也容得下他们几人。   叁客偏偏要挤在自己身边,他还不好说什么,避免打扰萧烬寒,尔形重新闭上眼睛,随他去了。   还没一秒,尔形又睁开了眼睛,瞪着叁客,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尔形见他将自己的头往下按,尔形眼睛都睁大了。   叁客见他想歪了,只好低声说道:“枕着睡,舒服一点。”   尔形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日一定要换一下,他要和酒敖一组。   尔形冷着脸躺在了叁客的腿上。   第二日一早。   几人吃了一点昨日的剩肉,便开始出发了。   走了半日,还没到柳河城萧烬寒便晕了过去。   “王爷!”   “王爷!”   “小心!”   时翎离萧烬寒最近,拉着缰绳,侧身将萧烬寒攥上了自己的马:“萧烬寒!”   见他已经昏了过去,时翎的手都在抖【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时翎管不了那么多:“快把人放下去。”   尔形几人立马过来接住萧烬寒,时翎紧跟着下了马。   他在萧烬寒面前蹲下,拿出刀毫不犹豫的将手划出一条口子,手掌上的血汇成一条线滴入萧烬寒的嘴里。   宋衣皱眉:“你这样是没用的。”   话落萧烬寒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   宋衣探究的目光落在时翎的身上:“你是什么人?”   时翎看着萧烬寒道:“普通人。”   普通人的血能牵制蛊毒?还是连她都没有办法的蛊毒?   这要是在他们谷中,绝对是个好苗子……   萧烬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时翎手都来不及管了,连忙问道:“你好点没?”   萧烬寒感受着身体一步步恶化,他看着时翎道:“没事。”   萧烬寒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目光落在时翎往后藏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你……”   时翎笑了笑:“没事,一点也不疼,比以前……咳咳,我们先进城吧。”   时翎撕了一块布,缠在手上,见萧烬寒还是抿着嘴没说话,只好保证道:“好了,好了,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萧烬寒刚准备动就听到时翎的心声【怎么可能?还有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放血,又不是要掏心掏肺,砍手剁脚。】   萧烬寒无奈,任由时翎扶起自己。   时翎怕他晕倒,于是两人共骑一马。   几人没在柳河镇停留多久,买了马车,补充了食物,便再次上路。   天气已经有点凉了,时翎还给几人买了厚衣服。   上了马车时翎便让萧烬寒躺下。   萧烬寒拍拍身边的位置:“一起来躺一会儿。” 第 一百五十一章 桃花谷   时翎点点头便躺了下去,萧烬寒紧紧的抱着时翎。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而此时的尔形,终于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和叁客挤一匹马了。   叁客则是有些意犹未尽,他还想和哥哥坐一匹马。   宋衣的目光时不时看向马车里。   她很想告诉他们,他中的蛊几乎没救了。   当年那个疯子制的蛊几乎都没有解药。   带他们去,也不知道那个人愿不愿意出手,或者说,他还有没有活着……   宋衣移开了目光,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而此时的南疆,桃花谷。   一个老头子看着口中涌出一股血:“咳咳咳……你手还真黑……”   说完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嘴角带笑的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   这些天马车一直没停过,半个月后,终于到了南疆。   宋衣看着熟悉的镇子,她眼眶忍不住一酸,三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时翎掀开车帘,望着眼前的镇子:“我们到了吗?”   宋衣摇摇头:“没有,这只是山脚下的镇子,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一段路。”   时翎有些着急:“那我们快走吧……”   宋衣点点头:“跟我来。”   穿过长长的热闹的镇子,然后便进入一段没有人烟的路。   紧接着便看到一个天然的石门,走过后里面便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中间有一条从山顶流下来的小溪。   两边是建在山坡上的屋子。   而山谷底部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上祭坛。   祭坛周围又是农田。   “倒是像世外桃源……”时翎看着眼前一幕喃喃道。   宋衣笑了笑:“哈哈,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宋衣侧目看向时翎:“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样?”   时翎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那个祭坛倒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   宋衣笑笑没有说话,骑马继续往前走。   山谷里面本来还在洗衣服的妇人,顿时起身,眼神警惕的望着山谷入口的一行人。   那些汉子也聚在一起,目光凶狠的放在了腰间。   “柱子哥!”   宋衣骑在马上挥了挥手。   “圣女,是圣女回来了。”   那些人的脸上顿时流出激动的神色。   一番寒暄后,他们看向后面的马车和马上的人。   谷主一眼就瞧出时翎一行人身份不简单:“衣衣,他们是……”   宋衣垂头:“是他们救了我,”   谷主皱眉:“吴杨呢?”   宋衣没说话,旁边的一个梳着辫子女子道:“谷主,圣女走了这么久,先让他休息休息再说也不迟。”   谷主也看到宋衣的脸色不怎么好,连忙道:“对对对,先休息。”   宋衣看向那个女子:“小茹你带几位客人去休息。”   宋茹点头:“是,圣女。”   宋茹目光落在马车上:“几位客人还请下次,去客房需要步行。”   时翎掀开帘子先走了下来,为萧烬寒打着帘子。   萧烬寒一下车,宋茹眉头一跳,眼睛亮了起来。   宋衣和谷主在说话没有看到宋茹的眼神。   宋衣回头看向时翎:“时公子,你们先和小茹过去休息一下,晚点我们再过来。”   时翎点点头:“好,你先去。”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也不急于一时。   宋茹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这边请。”   时翎朝谷主微微颔首,便跟在宋茹的身后往谷里面走去。   几人的屋子被安排在半山坡上。   酒敖等人的屋子就在他们屋子的旁边。   宋茹先带酒敖几人几人进了屋子,随后再来给萧烬寒两人开门。   门口后,宋茹落后一步,走在萧烬寒身边,媚眼如丝的看着萧烬寒:“这位公子,你是来求医的吧?我也略懂一些……”   细白的手就要放在萧烬寒的胸膛上,时翎本还在看好戏,见萧烬寒脸色,立马上前一步,挡住了宋茹的手:“抱歉,他不喜欢女人。”   宋茹笑容僵在脸上,看了看萧烬寒然后恍然大悟:“是不是公子瞧不上我,才特意编了一个这样的理由?”   说着还给萧烬寒抛了一个媚眼。   时翎夹在两人中间有些尴尬:“那个,他喜欢我。”   宋茹终于将目光放在时翎的脸上:“你?”   时翎点点头:“是的。”   宋茹站好,收起魅惑的神情:“你们来真的?”   时翎再次认真的点点头:“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宋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去上面竹屋找我。”   说完转身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时翎难得碰到一个正常人还有些不习惯。   萧烬寒从背后抱着时翎:“怎么瞧着你有些失望呢?”   【他说的啥话?】   时翎气呼呼转头:“我看是你失望吧?”   萧烬寒嘴角上扬:“怎么了?生气了?”   时翎转身,学着萧烬寒的样子:“虽然很爱你,但是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也愿意成全你。”   时翎想挤两滴泪,但是没有挤出来,便睁着眼睛望着他。   萧烬寒嘴角的笑僵住:“阿翎,我没有,我爱的只有你……”   就算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心里也不好受。   【我的演技这么好了?】   时翎上前抱住萧烬寒:“骗你的啦,我怎么会把你让给别人。”   【只是想让你尝尝被连累的滋味。明明那些人我都没有别的心思,还来折腾我……】   尔形四人站在门口,默契的往旁边站了站。   此时的乾安城。   白清月终于能下地了,但是身体也愈发的差,此时还没入冬。   身上已经穿了厚衣服,烧了地龙。   太后看着她苍白的模样,心里一疼:“怎么又吹风了?”   上前心疼拉着她的手,穿得很厚,但是手还是凉的。   白清月整个像是失去了精神支柱:“他不该走的……”   太后一听她提萧烬寒就来气:“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惦记着他,你看看你这一身伤……”   太后说到最后叹了一口气:“孽缘!”   白清月低着头,手指不安的搅动,如果萧烬寒在这里死了那么他就会立马返回现实世界。   那她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第 一百五十二章 陷井   白清月低着头没有说话,生机在一点点流失。   太后看着白清月这模样心疼又无奈。   但是人已经走了,她也没有办法给追回来。   而此时的桃花谷,时翎和萧烬寒休息了一会儿,便在桃花谷散起了步。   桃花谷的人知道他们是圣女带回来的,也不在意他们。   由着两人在谷里行走。   转了一圈回来,便看到沈衣已经在屋里等他们了,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时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宋衣看着两人道:“他死了。”   时翎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宋衣:“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宋衣的表情不怎么好:“半个月前,中毒而亡。”   中毒?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的,时翎抬眼,眉眼凌冽:“是有人给他下毒的吗?”   宋衣摇摇头:“他经常以身试险,谷主说这次估计是剂量没把握好,我们这才一脉,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时翎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但是现在人也死了,他们这条救命的线索也没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宋衣看着几人说道:“父亲晚点会来帮你们看看,但是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   时翎点点头:“多谢。”   宋衣摇摇头:“这本就是欠你们的。”   宋衣离开了,时翎都不敢看萧烬寒的眼睛。   萧烬寒上前抱着他:“没关系的,这辈子遇到你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时翎眼里止不住:“可是……我不想你离开……”   【要是……】   萧烬寒抬手擦去他眼尾的泪:“没有要是,没有如果,爱上你我从来都不后悔。”   时翎太过伤心都没思考萧烬寒这话的不对劲。   他将头埋进萧烬寒的胸膛里,说不出话。   萧烬寒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我死了,你可别找别人……”   顿了顿,萧烬寒又道:“要找也行,能不能别忘了我,不要找沈晏和赵烛?”   萧烬寒光是想想就很难受,一旦他死了,两人肯定立马就会围到他的身边。   时翎捶了他一下,脑仁气得疼:“我要找,你敢死,我就要找他们俩……”   萧烬寒给他顺了顺气:“阿翎……”   时翎又后悔刚才生气了,他都这样了……   时翎重新抱住他:“我不找,谁也不找。”   萧烬寒勾了勾嘴角,他是自私的,抱紧了时翎,如果可以,他自然希望他一辈子都只爱自己,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王爷,谷主来了。”   酒敖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互诉衷肠。   时翎松开萧烬寒,擦了擦眼泪,出门将谷主迎了进来。   谷主进来让萧烬寒跟着他去后山的圣洞。   几人和谷主往后山走去。   他们这才发现后山的石壁上凿出一个个洞。   洞里时不时有人进去,谷主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默默的往前走。   走了一段时间,几人来到了中间的特殊的洞前。   洞口围了不少人,时翎光是站在洞前就能闻到洞里的腥臭之味。   洞口还站了一些人,洞最中央跪坐着一个女子。   穿着特殊的服装,转头之际,时翎才发现那人就是宋衣。   谷主抬手拦住了时翎等人:“这位公子和我们一起进去,我们打算用圣虫试一试,无论成功与否,圣女的救命之恩我们算是还了。”   酒敖一听不乐意道:“这还能这么算?”   【圣虫,一听就是他们的宝物,愿意拿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萧烬寒抬手止住酒敖的话。   谷主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着萧烬寒道:“不过这圣虫霸道,也有可能反噬,要不要试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两人。   萧烬寒看着时翎,目光决定:“我要去。”   时翎看着萧烬寒:“好。”   时翎朝谷主行了一个礼:“拜托了。”   萧烬寒看着时翎,静静的,眼里充满了不舍。   “和我进去。”谷主对着萧烬寒说道,说完又看向时翎“你们便在外面等吧。”   时翎点点头:“好。”   洞门被关上,木门上画满了怪异扭曲的符文,时翎盯着看了一会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哪是什么符文,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组成的。   时翎站在门口,心中焦灼之际,手中忽然被塞了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   想要他活命,来找我。   熟悉的字,一看就是赵烛的,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等等,那那个人的死……   时翎捏紧了手中的纸条,转头对着尔形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来。”   尔形叫住了时翎:“公子,出什么事了?”   时翎将纸条给尔形看了一眼:“无论如何,我要去看看。”   尔形一看,当然不同意:“公子,这一看就是一个陷阱,您莫要犯险。”   时翎眼里闪过一丝寒芒:“不会的,别忘了,我也是从你们中出来的,叁客,你和尔形守在这里,饲虎和酒敖暗中跟着我。”   他们见时翎如此,也不好再劝。   于是时翎跟着纸条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酒敖和饲虎,时翎让他们远远的盯着自己,别离太近了。   时翎很快就来到了他所说的系着红绳的树下。   时翎在树下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桃花谷里面人的衣服走到了时翎身边。   时翎看着他的脸:“是你叫我过来的?赵烛。”   赵烛低头轻笑了一声,抬眼,温柔的目光放在了时翎的身上:“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了我。”   时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骗我好玩吗?”   赵烛点点头,语气有些低落:“不好玩……”   时翎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垂眼道:“说吧,什么事?”   赵烛痴痴的看着时翎的脸:“来给你送解药啊。”   时翎警惕的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   赵烛挑眉:“当然不会,我肯定是有条件的。”   时翎皱眉,来了。   “什么条件?”   赵烛收了笑脸:“和我在一起,我就让萧烬寒活。”   时翎心中一紧,想到了洞里的萧烬寒:“你,你做了什么?”   赵烛咧嘴一笑,脸上满是恶意:“你猜,洞里有没有我的人?”   时翎看着赵烛,他身边空无一人:“要是萧烬寒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百五十三 章 赵烛之死   赵烛低头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向时翎迈开的步子,收了笑意,声音阴冷:“你要是敢走,萧烬寒立马就没有命了。”   时翎回头:“我真是信错你了。”   赵烛哈哈一笑:“那又如何,我需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一把粉末洒向时翎。   时翎已经有了防备,一个闪身躲过了过去。   赵烛欺身打算强行抓住时翎。   饲虎看着两人打了起来,按住要下去帮忙的酒敖:“别动,公子还没让我们出手。”   酒敖只好蹲了回来,眼里都是焦急,这次要是让那个人得手了,他们也不用活了。   赵烛招式越来越凌厉:“只要你答应和我走,解药马上给你。”   两人放开,赵烛掏出了一个瓶子。   时翎双眼一亮,他都拿出来了,那就别怪自己抢了。   时翎打手势,然后飞身抢过赵烛手里的药瓶。   看着轻易得手的瓷瓶,赵烛声音在时翎身后响起:“既然不愿意,那么去死吧!”   话落,时翎拔出手里的剑,抬手刺了过去。   转头,赵烛站在原地,看着时翎,一如当时见他的第一面,温润如玉。   时翎此时也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时翎手在抖:“你,你为什么不躲?”   赵烛脚步踉跄往后倒去,时翎松开手中的剑,飞身接住了他。   赵烛笑了:“没事,这也是我的报应。”   时翎看着赵烛,有些崩溃:“你为什么不躲!”   赵烛看着时翎眼中的泪意:“你终于愿意为我掉眼泪了。”   虽然付出了生命,但是他甘之如饴。   时翎心情复杂,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赵烛抬手,想擦一下时翎脸上的泪:“别哭,能死在你的剑下,是,咳咳……在下的荣幸……”   赵烛喉咙里涌上血水,血沾染上了他的脸,时翎怕他回呛,将人侧放。   “酒敖,你快去,帮我找一个大夫来。”时翎扶着赵烛的手都在抖。   从第一次杀手抖之后,他再也没有这个害怕过。   酒敖看着地上的赵烛:“公子,你知道的,救不了了……”   对啊,他出手,都是必死的杀招,怎么会手下留情。   赵烛挣扎着转头,想要看着时翎:“对,他……说的没错,陪我最后一程吧,药是真的……”   “让他们别再进行了,否则萧烬寒真的……”   “快去!”时翎看着饲虎喊道。   饲虎立马往圣洞跑去。   赵烛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能不能,抱一抱我……”   时翎俯身将人抱在怀里。   “糖葫芦很好吃……谢谢……”   能在你心里有一席之地,哪怕是一个死人的身份,他也满意了……   怀里的人彻底没了气息,时翎抱着他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痛。   不是情爱,是对友情,愧疚复杂的情绪揉在一起。   难受得时翎有些喘不上气,目光呆呆的。   萧烬寒躺上床后,宋衣等人围在他身边嘴里吟唱着他听不懂怪异的调子。   唱完后,一个红袍人恭恭敬敬的从一处黑暗的祭坛上取下一个罐子。   宋衣脸上,身上,用血画着奇怪的符文,她往手心一割,将血滴在罐子上。   宋茹则是拿着一把刀:“要取公子一点心头血。”   饲虎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在门口讲了一遍经过,萧烬寒一个鲤鱼打挺便从石台上跳了下来,直奔所在时翎的地方。   萧烬寒到的时候,看到时翎的样子,在看到他怀里没了生气的人。   他慢慢蹲下身子,揽住时翎的肩膀:“阿翎。”   时翎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萧烬寒:“他死了……”   萧烬寒点点头:“嗯,我知道。”   时翎下一句话就带上了哭腔:“我杀的,我不是故意的……”   萧烬寒拍着时翎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   萧烬寒见人渐渐往这边过来,低声哄道:“先把他葬了,好不好?”   时翎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饲虎和宋衣打了个招呼便将人,带出谷外。   时翎给他找了个向阳,看得远的地方。   在他坟旁种了一棵桃树【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胎,有疼爱你的父母,携手一辈子的妻子……】   时翎给他烧了很多纸钱,虽然知道他可能没有下辈子了。   烧纸钱也是在安慰自己罢了,但还是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下辈子。   时翎在坟前待到了天黑,萧烬寒就这么静静的在他身边。   时翎见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时翎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起身,脸色平静:“走吧。”   萧烬寒担忧的看着时翎:“阿翎……”   时翎挤出一个笑:“没事,我们回去吧。”   回到屋子,时翎看着手里瓷瓶 里面有两颗碧绿的药丸。   时翎捏着药丸【他连这个都算到了吗?】   萧烬寒拿过时翎手里的药,张口吃了下去。   时翎都来不及阻止:“你……都不看看吗?”   萧烬寒摇摇头:“不用。”   时翎看着萧烬寒,点点头,他应该不会骗自己吧?   等了一会儿,萧烬寒忽然止不住的呕血。   时翎慌张无比:“萧烬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萧烬寒一张嘴,便是一口血。   饲虎等人见萧烬寒这样,连忙将圣女和谷主找来了。   宋衣刚到门口,见萧烬寒的模样加快了脚步。   谷主紧随其后,宋衣检查了一下:“没事这是正常的。”   谷主此时看着地上的血迹,用手沾了一点,凑近灯里看了看:“竟然是无影虫。”   无影虫,数量多,且极为细小,不易被察觉,只有在死亡后才会变成黑色,平时抱团潜伏在人体,一月繁殖一次,这时候虫体会进入狂躁期,被寄生的人也会跟着暴躁,发狂。   最后人体会被这种虫子吸食血液而亡。   那家伙肯定还加了不少东西,这个大启的摄政王身体也够强悍,居然能平安长大……   时翎听说是正常现象心里也不再担忧。   萧烬寒此时体内如烈火般灼烧,四肢百骸传来深入骨髓的疼。   他死死抓着床榻,砰的一声,床榻被抓断。   时翎看着萧烬寒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这也是正常的吗?”   宋衣看了看,摇摇头:“这……”   谷主上前查看了一番:“看来给解药的人和他有仇啊,给了生机却又要他受尽折磨。” 第一百五十四 章 吴杨来了   “受尽折磨?”时翎看着萧烬寒的样子,忍不住反问道。   谷主点点头:“是,不过却无性命之忧,血吐干净了人也就没事了。”   时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还真是……】   时翎点点头,在萧烬寒身边坐下,皱着眉看着萧烬寒。   萧烬寒足足吐了一个小时,吐得时翎心都发慌了。   【一个人真的有这么多血可以吐吗?吐了身体里还有血?】   但是看到萧烬寒渐渐红润的脸,时翎不得不相信,一个吐一个小时的血还没事。   萧烬寒又咳了一口血,这摊血又黑又稠,还很腥臭。   同时血里还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时翎看得有些微死了,饲虎连忙将那东西上浇上油,然后一把火给点了。   尔形看了看这屋子:“公子,这屋子不能待了,去属下那边吧。”   时翎点点头:“好。”   刚走出房门,屋子里的传来一道细小却毛骨悚然的尖细声。   时翎回头一看,已经烧起来的那摊血正朝着门口在挪动。   时翎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我靠,给我鸡皮疙瘩都整起来了,这东西好恶心……】   时翎给萧烬寒擦了擦身体,然后换了一套衣服。   看着他平稳的呼吸,时翎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三天后,休整了三日,时翎便同宋衣告了辞。   宋衣拢了拢衣服:“天冷了,要不在这里等春日在回去?”   宋茹目光在萧烬寒身上落了一瞬便移开了。   时翎摇摇头:“不了,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   宋衣想到萧烬寒的身份便也不再纠结。   刚准备离开,便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圣女,圣女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官兵。”   宋衣眉头一皱:“官兵?”   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宋茹看了一眼时翎和萧烬寒:“怎么会有官兵?”   宋衣回头看向宋茹,警告道:“小茹。”   时翎笑了笑【朝廷的名声还真不好。】   心里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瞟向萧烬寒。   “去看看。”萧烬寒沉声道。   时翎点点头,心里对外面这群兵的来路也有了猜测【这吴杨还真是心狠啊。】   来到谷外,黑压压的一片。   为首的男子坐在马上:“我来接衣衣回家。”   话落,从谷里走出一群人。   吴杨开始还不以为意:“衣衣,我说你怎么跑这么快,原来是……”   吴杨的视线漫不经心划过几人的脸,最后停在萧烬寒的脸上,眼里露出一抹嫉妒,随后将目光看向宋衣朝她伸出手:“衣衣,我来接你了。”   【我就不是男人,干嘛第一时间就看他?】   时翎有些无语,他就这么像给吗?   萧烬寒轻笑一声,引来众多视线,时翎扭头看向萧烬寒:“笑什么?”   吴杨双眼一眯,露出杀意:“你笑什么?”   宋衣上前一步,一张俏脸冷若冰霜:“这事与他无关,你来要是就是为了说这些,还请吴公子离开。”   吴杨攥紧了手中的缰绳,目光不善的盯着宋衣:“你还为了他说话?”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榜眼啊。”时翎轻笑一声,看着吴杨道“我记得乾安城里一个侍郎家的千金小姐怎么也……”   “闭嘴!你是谁?”吴杨心中因为时翎的几句话紧张不已。   时翎耸耸肩:“没谁,只是一个看不惯自己在外面乱搞的男人,还要回来给妻子扣帽子的正义路人。”   吴杨气得脸都变绿了:“宋衣!和我回去,之前那事我并不知情,我可以和你解释。”   宋衣满眼嫌恶的看着吴杨:“那你被榜下捉婿也是不知情?”   吴杨脸上一慌,看了一眼时翎身上,随后有些慌张的解释:“衣衣,你别听外人挑拨离间,我可以和你解释。”   时翎听得都要吐了:“你的解释不会是让宋衣待在老家,然后你去乾安城入赘,然后吃了人家绝户再回来接宋衣……”   “要不就是两个人一起去乾安城,你和人家姑娘生米煮成熟饭再哄着人家姑娘帮你把发妻纳入府中?”   “还有……”   “闭嘴,不然我要你还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插嘴?”吴杨气急败坏的看着时翎“小心我让你走不出这桃花谷!”   吴杨慌张的样子显然是被时翎说中了,宋衣感到恶心,比杀了她还要恶心。   她满脸厌恶的神情刺痛了吴杨的心,吴杨着急的解释:“衣衣你别相信他的话,你听我解释。”   宋衣神色平静:“好啊,你解释。”   吴杨一滞:“我……”   宋衣的内心从来没有如此平静过:“你说啊。”   吴杨骑马朝宋衣走近了些:“我回去和你慢慢说,这里人多,我保证你在我心里绝对是第一位。”   时翎点点头:“嗯,心里第一位,心外脚底。”   吴杨转头看着时翎:“你找死!”   说完他拔刀朝时翎砍去。   时翎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心里没有丝毫慌张。   吴杨看着他托大的样子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还真以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砰。”   吴杨还没碰到时翎,就被一脚踹飞。   狼狈不已的倒在宋衣面前,萧烬寒淡淡的收回脚,以保护姿态站在时翎身边。   吴杨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不过是趴在男人身下的玩意。”   时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难听的话,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萧烬寒准备上前解决他了。   时翎抓住萧烬寒的手臂:“等会儿,圣女还没出气呢。”   就这么两句话,根本伤不到自己。   萧烬寒停住脚步,吴杨看着时翎:“你真当我带这么多人来是看的吗?”   吴杨抬手一挥:“除了夫人,其余的都给我杀了。”   时翎看着天真的吴杨笑了,他真的以为带这么点人就能踏平桃花谷?   宋衣蹲下身子,在吴杨惊喜的目光中掐住他的下巴:“你也太小看我南疆了。”   吴杨看着宋衣有些迷茫:“你不就是一个村子的民女吗?”   吴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衣衣,我不是,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宋衣怜悯的看了一眼吴杨:“我记得我好像和你说过,我是南疆……圣女。”   “圣女!”谷主此时走了出来。 第 一百五十五章 圣子   时翎听着谷主的惊慌的声音【这是防着我们呢。】   宋衣抬手,谷主顿住脚步。   宋衣松开吴杨,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吴杨哼笑一声:“原来从始至终你都打心里瞧不起我。”   吴杨还想解释,却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一名小兵跑到吴杨身边,语气惊恐:“少爷,我们的人被包围了。”   吴杨摇摇头:“怎么可能?”   宋衣抬手指向吴杨:“还缺个蛊人,本圣女看他就不错。”   “是,圣女!”   一个桃花谷的男子立马将吴杨给控制住。   此时阵阵惨叫传来,吴杨惊恐的看着他带来两百多人一个个从马上掉下来。   然后被马蹄踩踏,不到一炷香他的人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个戴着银耳环的男子,踩着满地的尸体走了过来。   宋衣看到他明显有些慌张,垂眼不敢再看他。   南疆自古以来,圣子便是圣女天赐的夫君。   可是她总想去外面看看,并且对这个圣子没什么感情,两人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于是宋衣便跑出了南疆。   最后心被伤了,她炼制的蛊虫也被吴家人一把火烧了。   人财两空。   “圣女。”阿勒看着宋衣弯下腰。   “我……”宋衣有些难堪。   阿勒抬眼看向宋衣:“圣女……”   时翎看着这一幕,戳了戳萧烬寒:“我们也该走了。”   萧烬寒点点头:“我以为你还没看够呢。”   时翎无语,他就这么喜欢看戏吗?   时翎和萧烬寒上前,时翎开口道:“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准备出发了。”   宋衣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看向时翎:“我送送你们。”   此时阿勒的目光落在萧烬寒两人身上:“听说是你们救了圣女,我们南疆也准备了谢礼。”   阿勒顿了顿:“不知两位住在何处。”   时翎摸了摸鼻子:“有点远,在乾安城。”   阿勒目光一顿:“不知两位……”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要不要说?南疆和朝廷关系不怎么好……】   萧烬寒上前一步:“萧烬寒,大启摄政王。”   吴杨目光一亮:“王爷,王爷,您救救我,我是大启的榜眼啊!”   萧烬寒对于吴杨的求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阿勒倒是看了一眼吴杨,声音柔柔:“王爷,你的人在向你求救呢。”   时翎一听这调调,就想到了赵烛,眼神一暗,随后将这些抛至脑外,抬眼看向这个南疆的圣子【也是个老阴。】   萧烬寒目光平静:“不是你们的私事吗?本王什么也不知道。”   阿勒看着萧烬寒:“摄政王,名不虚传,若你为皇……”   【这是可以说的吗?】   阿勒顿了顿:“倒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萧烬寒笑了:“哼,若本王为皇,刀剑岂会对准自己人?”   阿勒愣住了。   南疆也是大启的一份子,但是朝廷玩弄权术,不止南疆各地都不好过。   但是因为南疆没有人“主”,就更难了。   吃不饱还要交税,他们也就是这个时候扛起反抗的大旗。   南疆人烟稀少,加上地理易守难攻,又没多少油水这么多年朝廷由着他们自己了。   但是蛊术一起,他们又走到那些高位中的眼里。   阿勒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自己人?”   “自己人……”   阿勒笑得有些癫狂。   “自己人,那么之前我们死了那些人算什么?”   “但是,这些与他没有关系。”时翎看向阿勒,南疆与朝廷矛盾已久,并不是一日就闹成这样的。   “他是大启的皇室,你一句没关系就想替他撇干净?”阿勒双眼都充满了血丝。   气氛一下僵持了起来,尔形几人出现成保护姿态站在两人周围。   萧烬寒将时翎挡在身后,宋衣站了出来:“圣子,他们救了我,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们离开。”   阿勒身上的戾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当然,今日都是私事,本圣子也送送几位。”   时翎看着变脸极快的阿勒,得好好注意一点他了。   这叫什么?好听一点叫疯批,难听一点叫疯狗,还是没拴绳的疯狗。   两人将时翎几人送到了镇子入口处。   宋衣挥挥手,有人递来一个包袱:“这里是一些干粮,你们路上吃。”   时翎看着包袱里的干粮,这两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官府将南疆的盐断了,他们只有高价买黑盐或者去别国高价收。   但是也满足不了他们的日常用盐。   就连宋衣她这个圣女的盐也不够吃。   酸的辣的,就是没咸的。   宋衣见时翎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没有酸肉,一些饼子。”   时翎摆摆手,一脸尴尬:“不是……”   萧烬寒这时候开口了:“盐,会对你们开放的。”   阿勒抬眼,眼里都是意外,宋衣表情顿住,她知道萧烬寒说这话意味着什么,那是要和整个大启为敌:“您不必如此,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阿勒脸上是怒气还没浮现,就听到萧烬寒说:“不是因为你,百姓不该受这个苦。”   阿勒看着萧烬寒抬头看向远方轻哼一声,低声道:“谁知道你会不会……”   他像是说给萧烬寒听,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宋衣眼里有些激动:“如此,我们南疆都会记住您的恩情。”   萧烬寒没有说话,上了马车,在上面朝时翎伸出手:“我牵你。”   酒敖:以前上七八丈高米的墙头都是一眨眼的事,现在一个马车……   时翎刚好对上酒敖的目光,一看这小子就没在心里想什么好东西。   时翎捏着拳头举起,作势要揍他。   酒敖朝时翎咧了咧嘴,便翻身上马。   阿勒看着萧烬寒:“我们欠你们一个人情。”   “好,我们记下了。”萧烬寒在马车里沉声道。   宋衣和阿勒两人站在镇子入口目送马车驶入崎岖的弯路才离开。   周遭一下安静下来,时翎窝进萧烬寒的怀里。   萧烬寒看着他如同一只受伤的幼崽,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但是这事也只能他自己消化,他也帮不了什么。   但是逗他开心还是可以的。   萧烬寒犹豫了一下,开口讲自己一些小时候的糗事来逗他开心。 第一百五十六 章 西域   可是时翎听后情绪却绷不住了。   【什么五岁还尿床,明明就是先皇忽然来了,太后怕他打扰到两人独处的时光,叮嘱他不能出来,这才尿在床上,太后也没能留住先皇,两人大吵了一架。】   【小苦瓜……】   萧烬寒没想到他连这个也知道。   时翎抱着萧烬寒:“我小时候也尿床,没人会笑你的。”   萧烬寒抱着时翎的手紧了紧:“我看见了。”   时翎:“……”   【还不是你,不然我怎么会……】   时翎:“你出去!”   萧烬寒摸了摸鼻子,坐到车外。   赶车的酒敖顿时压力倍升。   走了一段路,萧烬寒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后,他们便换成马匹。   时翎可不想在路上过年,骑马便快多了。   他们进到驿站休息的第一晚,乾安城里便收到萧烬寒的消息。   时翎他们也知道只要进了驿站他们肯定会收到消息,但是要是不进,又得绕路。   为了尽快赶回乾安,他们也不在乎会不会暴露了。   萧烬寒已经让让在沿途接应两人。   虽然他们现在忙着争夺皇位没时间来注意他们,以防万一还是得做好准备。   此时的慈宁宫,收到了萧烬寒消息的白清月如同枯木逢春瞬间“活”了过来。   太后瞧着她这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与此同时,贤王也收到了萧烬寒返程的消息。   他拿着纸条,看着上面摄政王返程几个字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其他王爷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这次大家都盼着萧烬寒平安归来。   就像他第一次出征时,大家都希望他平安无事。   除了三皇子,萧瑜在府中摔了好几个茶杯。   他眼神阴毒:“怎么就回来了?”   “殿下,要不要……”   三皇子抬手:“不必了,派人去也是纯送人头。”   这么多年,那么多次暗杀就没有一次成功过。   等他坐上皇位,再来解决这个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吧。   一个月后。   在离乾安城不过百里时,时翎他们在路上居然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看到的队伍。   时翎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花。   “他们这时不应该在乾安城里吗?”   萧烬寒看着西域的旗帜:“晚了也情有可原,从西域过来的路并不好走。”   时翎嘴角扯了一下【我怎么感觉是在故意等着萧烬寒的呢?】   【也是男主都没到场,这戏怎么唱的下去?】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估计真的是路难走吧……”   他们经过西域车队时,时翎听到了一群人在那里抱怨。   “唉,走了这么久都还没到。”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怎么那么多土匪,都遇到好几波了……”   “是啊,还塌方,绕了远路,不然早就到了。”   时翎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萧烬寒。   几人也没有多停留,以免被当作不怀好意的人。   时翎和萧烬寒尽量离他们远一点。   走了一段路,时翎便看到一男一女在路边拉拉扯扯。   察觉到时翎在往这边看,那女子凶巴巴的瞪着时翎:“看什么看,小心本公主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男人在看过来后,心中一慌,连忙拉住阿依弥:“公主,是我错了,我们去休息,马上就要到乾安了。”   阿依弥一甩胳膊往马车里走去,男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萧烬寒双眼一眯:“是邑鼎。”   时翎点点头:“应该是。”   萧烬寒收回目光:“先回去。”   时翎没有意见,虽然现在很想刀了他,但是邑家还需要翻案,不能冲动。   萧烬寒和时翎两人挥鞭加快了速度。   马车里的古丽莎看到了这一幕,身姿挺拔,容貌出众的萧烬寒入了她的眼。   “跟上,看看那个男人住哪里……”   走过来的阿依弥听到后,凑近了些,一副天真的样子:“阿姐,谁啊?”   古丽莎看着阿依弥刚准备说,便看到了邑鼎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没什么,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可不能在大启丢了我们的王室的脸。”   阿依弥有些不开心的点点头,回头看到邑鼎,就更不开心。   摆着脸便往马车里走去。   起初图他长得好看,后来发现他真的是弱,连她都打不过。   偏偏王兄还要自己留着他,阿依弥当初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后悔。   两个时辰后,时翎终于看到了摄政王府。   他感觉屁股在马背上都颠成八瓣了。   半个月前就开始下雪了,坐在马背上真是一个折磨人的手。   萧烬寒一进府就吩咐人准备好热水。   时翎也打算好好泡泡,这么多天都忘了好好泡一个澡是什么感觉了。   两人刚到苍梧院,柳青山便寻了过来。   时翎见他过来了,便让萧烬寒坐下【让柳大夫看看总没坏事。】   柳青山行了一个礼后,什么都没说手已经搭在萧烬寒的手腕上。   柳青山的眼睛越睁越大:“还真好了。”   萧烬寒收回了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柳青山听后只好压住心里的疑问,退了出去。   时翎见萧烬寒看着自己:“你先去洗。”   萧烬寒走到时翎身边,弯腰将人抱起:“浴池很大,一起。”   时翎想到之前不好的经历,挣扎了起来:“我,我还是等一会儿。”   【和他一起……用脚趾头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萧烬寒声音暗哑:“放心,我会当作看不见的,反正在水里……”   “………………”   “萧烬寒!”   “看不到。”   【没完了是吧?】   时翎感觉把自己扔到水里,水都要沸腾了。   热气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时翎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热水没过身体的时候,他说不清是萧烬寒的手掌热还是水烫。   他只记得自己几乎化成一滩水与热水融为一体。   第二日又是日上三竿才起。   这还是时翎强迫自己起来的,刚出来,就看到陈穗安和陈修尧已经等在屋里了。   时翎哄了一番,才得以清静下来。   看着陈穗安在身边玩,陈修尧在看书。   一片岁月静好。   陈修尧看了一会儿,便起身:“哥哥,我还得去蹲马步,就先走了。”   时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压住心里的不忍:“好,你去吧。”   西域使臣是今天早上到了,萧离负责接待他们。   时翎听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太给他们脸了吧? 第一百五十七 章 吃锅子   毕竟原来剧情里是礼部负责的,现在居然让萧离去接待……   听到是贤王决定的,时翎皱了皱眉【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话是这样说,但是时翎心中还是有一点难受。   【贤王他不会……】   时翎之前太过相信剧情里描述的人物性格。   用他来判断一个人,还是有些片面。   人是复杂的。   以前的皇帝也不是百分之百信任萧烬寒吗?   【要不要提醒一下他……】   【这样不是将他推上那个位置……】   【唉,但是……】   【他如果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我们面临的问题只会更多……】   门外的萧烬寒掀开厚重的门帘,便看到时翎撑着脸,眼神空洞的望着陈穗安。   萧烬寒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他不坚定的相信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呢?   萧烬寒在门口待了一会儿,去去身体上的寒气才走近时翎。   地龙烧得足,时翎脸上也被熏得红彤彤的一团。   萧烬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柳青山配的药油没擦吗?”   时翎抬手摸了摸脸,烫烫的还很粗糙:“擦了,哪里有那么快好……”   冷风还是太强了,露在外面的手也吹裂了。   萧烬寒垂眼,拿起桌子上的药油:“多擦几回,不然真的裂了,可是很痛的。”   时翎看着半蹲在自己身边的萧烬寒,用脚踢了一下他:“你会不会三心二意……”   时翎话还没说完,萧烬寒抓住了他的脚看着时翎道:“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相信我。”   时翎想抽回自己的脚:“人心难测,特别是男人。”   萧烬寒抓着他的脚亲了一下:“我愿意违背人生来的劣性,此生只爱你一个。”   时翎都来不及阻止萧烬寒:“安安他们还在这里。”   【只是随便说说,不用这么认真的。】   不过,萧烬寒的话确实很戳人心。   时翎看着萧烬寒,心控制不住的跳了起来。   陈穗安此时歪着脑袋看着萧烬寒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二丫说,脚丫脏,不能吃。”   萧烬寒难得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陈穗安的小啾啾:“哥哥脚不脏。”   陈穗安听后若有所思,一把扯掉脚上的袜子,弯腰要去啃。   时翎都来不及阻止,无奈的将她的小脚丫从嘴里解救出来。   时翎瞪了一眼:“看你带的好头。”   随后耐心的和陈穗安解释:“脚丫不能吃的,吃了会肚子疼,他不讲卫生,我们不要学他好不好?”   陈穗安看向萧烬寒,见他脸色柔和,大着胆子道:“哼,不讲卫生,不学他。”   时翎给陈穗安穿上袜子:“安安继续玩,我看看安安多久能解开。”   陈穗安一下子来了精神:“安安很快,二丫说安安聪明。”   一旁的二丫低着头,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陈穗安几根肥嘟嘟的小手指在费力的解着九连环。   萧烬寒坐在时翎身后,抬手搭在时翎的腰上,两人就这么看着陈穗安完九连环。   “晚上想吃什么?”萧烬寒忽然问道。   时翎一听来了劲,回头看向萧烬寒:“什么都可以吗?”   萧烬寒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看了一眼玩得认真的陈穗安啄了一口:“嗯,都可以。”   时翎起身看着萧烬寒:“想吃锅子,辣的。”   萧烬寒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时翎:“可,去外面吃?”   时翎眼睛一亮,立马跳下矮榻:“我去穿衣服。”   屋子一下就剩陈穗安和萧烬寒两人。   陈穗安明显有点紧张,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时不时看一眼萧烬寒。   萧烬寒一动,陈穗安立马跳了下来:“哥哥……”   时翎听着外面传来陈穗安紧张的声音,大声问道:“怎么了?”   萧烬寒一把捞起地上的陈穗安:“没事,你穿衣服。”   萧烬寒感觉自己抱着一根笔直的木头桩子,转头吩咐:“去将小姐的披风拿来,顺便将小公子叫过来。”   二丫连忙应声:“是,王爷。”   等时翎穿好衣服出来时,陈穗安被萧烬寒抱在怀里:“你看,这样解是不是更快?”   陈穗安一脸崇拜的看着萧烬寒:“二丫错了,你,才最厉害!”   二丫站在一旁,只希望小姐不要再提起自己了。   萧烬寒用自认为温和的声音对陈穗安说道:“穗安多多学习也会很聪明的。”   【这哪是哄小孩,这是在训下属吧?】   时翎上前:“哇,安安这么厉害,哥哥穿了衣服你就解出来了?”   陈穗安被时翎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指了指萧烬寒。   此时的陈修尧也过来了:“王爷您找我?”   萧烬寒点点头:“嗯,一起去吃饭吧。”   二丫此时硬着头皮上前:“王爷,将小姐给奴婢,奴婢给小姐穿衣服。”   屋里暖和,陈穗安待了一会儿就给她脱了。   二丫手脚麻利快速给陈穗安的衣服穿好,披风裹好。   四人往外面走去。   雪下得有点大,几人撑着伞走到马车旁。   马车里放了炭盆熏得暖烘烘的。   时翎上了马车后【以前哪享过这待遇?】   萧烬寒时翎以前在鬼面营的日子,忍不住一阵心疼:“想买什么,今天我付钱。”   时翎转头看向萧烬寒嘿嘿一笑:“你还有私房钱?”   萧烬寒一愣:“是还有一些私产……”   萧烬寒反应过来:“我不是私藏,只是那些东西还没处理干净,等我处理完都上交给阿翎。”   时翎捂脸:“谁要你的。”   虽然下了雪,但是外面还是人声鼎沸。   到了吃锅子的店铺,已经人满为患了。   时翎还在马车上就闻到了辛辣的味道:“走,走……”   萧烬寒已经派人先来留了一个包厢。   几人直奔二楼。   时翎考虑还有孩子便要了两个锅,一个辣的,一个骨头熬的汤底。   小二端来的都是一些荤菜,素的在这个时代反而精贵。   只有一些耐寒的萝卜白菜。   但是这些放进去烫一下也很好吃。   时翎已经很久没有怎么吃过辣的了。   王府的伙食都是以清淡为主。   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吃辣,这锅子还是去年开起来的。   时翎也一直没有机会,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吃。 第158章 又遇到了   “几位客人久等了,锅底来了。”   等了一会儿,小儿带着锅子来了。   小二放下锅子并没有离开:   “等水开,各位就可以将菜下进去了。”   “几位是第一次来吧?需不需要丫头来帮你们烫菜?”   小儿说完搓了搓手,看着几人。   时翎看了看萧烬寒,他一直不喜欢外人:“你需要吗?”   萧烬寒看了两个小孩:“叫一个人过来,给他们烫菜。”   小儿喜笑颜开:“是是,小的这就去。”   很快一个圆脸丫头就进来了。   陈穗安和陈修尧两人什么都吃一点也不挑食。   但是相对于蔬菜,两人还是更喜欢肉食一点。   两人一人吃了四五盘羊肉,四盘牛肉。   时翎看着萧烬寒一直和两个小孩吃清汤的,于是烫了一片牛肉,递到他的嘴边:“不尝尝吗?”   看着牛肉上挂着红彤彤的油,萧烬寒看着了一眼时翎,光是闻着这味就呛鼻子,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时翎筷子上的牛肉。   到嘴里后,萧烬寒被辣油呛得直咳嗽。   时翎见他脸都呛红了,一时有些后悔:“快喝点水。”   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时翎也不敢再给他吃了。   “再给我一片。”萧烬寒伸出筷子,在时翎的碗里夹了一片。   时翎:“?”   【不是不能吃辣吗?还吃上瘾了?】   看着萧烬寒一片接一片,时翎看向丫鬟:“再来几碗糖水,要凉的。”   小丫鬟屈膝:“是。”   糖水来了后,时翎放了一碗在萧烬寒旁边:“喝点?”   萧烬寒点点头,几口冰凉的糖水下去,辣意一下就消了下去。   “安安也想吃。”陈穗安见两人吃得香,也闹着要尝尝。   时翎连忙摆摆手:“你可不能吃,太辣了。”   最后时翎受不了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将辣锅里的肉过了几遍清汤,才放在陈穗安的碗里。   为了不忽视陈修尧,时翎也给了他一片。   一下子,包厢里没有说话的声音,全都是斯哈斯哈的声音。   陈穗安吐出舌头:“哥哥,肉肉咬我舌头。”   “哈哈,安安再喝点水。”时翎刚说完就听到隔壁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喊声。   痛苦程度听得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锅子店里安静了一瞬,接着就听到一个娇蛮的声音:“什么东西也敢给本公主吃?这牛羊在你们店里都死的冤。”   【是阿依弥……】   “啊啊啊……”   痛苦的声音经过了他们的包厢外。   “来人,这狗东西伤了本公主还想跑,快点给本公主抓起来!”阿依弥不依不饶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还多了邑鼎的声音:“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伤了谁吗?”   【不是聋子,听到了伤的是公主。】时翎一时没了胃口。   包厢门忽然被挤开,邑鼎的视线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了萧烬寒的身上。   阿依弥往里看了一眼,皱着眉道:“又是你们,你们跟踪本公主?”   此时这锅子店的老板终于来了,他先是看了一眼满身辣油的小二:“赶紧带去看大夫。”   “是。”另外一个小二连忙扶着那个小二,刚扶上去,他便惊恐的看着手上,一层人皮掉了下来。   他不敢吱声,连忙叫了几个人帮忙将人带了下去。   此时的阿依弥感觉自己被挑衅了:“站住,没有本公主的允许,谁许你们带走的?”   “本王允许的。”萧烬寒将筷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声音不怒自威。   “本王?”阿依弥看着萧烬寒还在想是哪位王爷。   此时的衣鼎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终于想起来了,他连忙拉了拉阿依弥的手臂:“公主,算了,他是……”   阿依弥一看他这个窝囊样子就来气,一把甩开邑鼎的手:“他是谁?就算是大启的皇帝也得跟我客客气气的。”   【她喝大了吧?一个战败国这么牛气?要不要好好看看你对面的是谁呢?】   时翎的目光刺激到了阿依弥冲进来就要打时翎。   时翎可不惯着她,就在他要出手时,萧烬寒挡在时翎面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确定要动手?”   阿依弥的目光瑟缩一下,但是想到自己也是一国公主,怎么能露怯。   刚准备动手,一直没出面的大公主古丽傻出来了:“住手。”   话落,古丽莎看到了萧烬寒的脸,眼里露出一抹惊喜,上次她派出的人都没回来,想不到今日在这里遇到了他。   【来了来了,这眼神,一看就是看上他了……】   萧烬寒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目光冷淡:“大公主,这里不是你西域,还望管好你的人。”   古丽莎被微微屈膝:“小妹确实冲动了,但是她本性不坏,还望王爷不要计较。”   【这还不坏,无缘无故就给人泼了烧开的辣椒水,估计都难撑到第七日。】   时翎目光一扫,与白清月的目光对上【她怎么也在这里。】   萧烬寒也受到一道火热的视线,他厌恶别开视线:“这事明日自有人来找你们谈,现在还请离开,我们要用餐了。”   古丽莎看着萧烬寒发出邀请:“我们那里不能用了,相见即是缘,不如一起吃吧。”   “别等会儿给我们也烫蜕皮了。”时翎看着她们拒绝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阿衣弥立马跳脚,指着时翎道。   时翎抓着萧烬寒的胳膊,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你们那里都不让别人说话的吗?”   时翎说完,传来一阵笑声,时翎抬眼看去,一个眉眼深邃,棕色头发,身材高大男子正带笑的看着自己。   看着壮得像牛的大皇子,时翎有些羡慕。   【这是西域的王子?这鼻子,可羡慕死我了。】   萧烬寒黑着脸将时翎的头按了回去:“关门。”   “是。”   酒敖可不惯着他们,一推一关。   只剩阿衣弥在外无能狂怒。   萧烬寒看着时翎道:“吃饭。”   语气有点冷。   陈穗安和陈修尧立马低头扒饭。   时翎不解:“干嘛,那么凶?”   萧烬寒刚想说,他看着那西域王子太久了,便想到了白清月和古丽莎热切的目光。   算了…… 第一百五十九 章 段留白   萧烬寒压下声音里醋意:“快吃吧,吃完带你去逛逛。”   “好。”时翎点点头,将肉都下了下去。   这个时候,萝卜也炖得软烂。   吸满肉香的萝卜,还带着自身的清甜,是最好不过的解腻蔬菜了。   包厢外面还在吵,但是都不关他们的事了。   这锅子店老板背后的人也不简单。   扬言要砸了店的阿依弥一行人很快就被请了出去。   时翎和萧烬寒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们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今日这顿东家请他们了。   时翎本不想占这个便宜,但是萧烬寒却说:“替本王多谢你们东家。”   【等等,这好像是男四的店吧?】   【四海商会的会长,女主的钱袋子。】   【女主怎么来砸场子了?】   时翎不知道的是,白清月日日来鹤雲的店里,目的就是为了接触这个商会的主人。   她从和三皇子回来时就开始接触了,但是却一无所获。   白清月是真的想不通了,为什么连这个男人自己也无缘了。   明明书中,他也是最爱自己的一个……   这些时翎并不知道,他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这些都是要遇到的。   【不过关系是要打好的,毕竟是全剧中最有钱之一。】   而萧烬寒此时却很是在意这个男四。   因为他发现这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要来和他抢阿翎。   而且他还很有钱,而他的阿翎又是一个财迷。   萧烬寒感觉自己不得不防。   转了一圈,来到糖人的摊前,陈穗安拉着时翎的手晃了晃。   时翎蹲下抱起陈穗安:“想吃哪个?”   陈穗安指了指一个娃娃模样的糖人。   时翎看向陈修尧:“修尧要吃哪个?”   陈修尧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吃。”   时翎指了一下旁边的将军模样:“老板再来一个将军。”   “好咧,一个仙女,一个将军,几位等一会儿。”糖人摊子的老板笑眯眯的说道。   时翎点点头,便带着陈穗安往旁边站了一点。   旁边的就是字画摊。   时翎瞥了一眼,冻红的脸颊,皲裂的双手。   【这么冷的天,谁会来买这玩意?】   【等等,不会是段留白吧?】   【以后骂萧烬寒骂的最狠的那个?这人心思缜密被三皇子收下后可让萧烬寒吃了不少亏。】   【不行,绝对不能给三皇子这个机会。】   于是,时翎上前一步,忽然收回了脚。   【还是让他来买,感觉自己要成万人迷了,这种恩情什么的,可别在我身上变了味。】   转头拉住萧烬寒的胳膊:“烬寒……”   【感觉有点怪怪的。】   萧烬寒心中一动,在时翎耳边轻声道:“我字衡之。”   时翎声若蚊呐:“衡之,你看这字和画……别有一番风骨,我们看看吧。”   萧烬寒目光落在段留白身上,衣服破烂,在风雪中如一棵青松,不畏风雪。   文人风骨在他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   萧烬寒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上前几步,目光落在他摊子前的书画中:“风雪交加,你就没有想过无人来买你的字画?”   段留白抬眼看着萧烬寒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不是来了吗?”   萧烬寒笑了:“你就知我会买?”   段留白也笑了,看着漫天飞雪:“不买也不会来问。”   萧烬寒目光在一幅幅字画上扫过:“确实值得人在风雪中停下。”   萧烬寒出了一辆要买下段留白的全部字画。   段留白看着萧烬寒:“这份恩情段某记下了。”   萧烬寒看着在给他装字画的段留白:“我以为你会拒绝。”   段留白顿了顿:“呵呵,客人想差了,不为三斗米折腰,怕金银玷污了风骨的文人已经饿死了。”   段留白将三幅字画递到萧烬寒面前:“多谢。”   萧烬寒接过,赵雷立马递上银票。   萧烬寒拿着递给身后的赵雷,萧烬寒转身朝时翎走来。   而段留白则是朝时翎抱了抱拳。   转身便离开了。   萧烬寒抓住时翎的手,给他暖着:“送他一程。”   时翎看着萧烬寒笑道:“这么看重他?”   萧烬寒看着时翎的眉眼:“和那些迂腐的老顽固,他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酒敖已经悄悄的跟上了段留白。   这时糖人也好了,一群人簇拥着几个主子。   “我多要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时翎眉眼都是笑意。   此时不知是谁放起了烟花,时翎目光被天上绚烂的烟花吸引:“哇,好好看。”   他抬眼看着满头璀璨,眼里落满了星光。   萧烬寒低头看着时翎,世间万般风景都不如眼前一人。   萧烬寒抬手拥住时翎,与他并肩站在烟火下。   直到烟花停下,时翎才想起手里的糖人:“你尝尝,特意给你买的。”   萧烬寒目光看着时翎,低头咬了一口:“没你甜。”   “……”   时翎转身叫上陈穗安:“走,我去前面逛。”   糖人被时翎吃了一半,闻着香甜,吃多了还是很腻。   剩下的,都被萧烬寒吃了。   逛了一会儿,时翎又买了一只叫花鸡,这才打道回府。   路上陈穗安都还说要和时翎一起吃,等到了房府门口,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时翎和萧烬寒将两个小的送回了院子。   两人共撑着一把雨伞往苍梧院走去。   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时翎忽然听到萧烬寒说:“我打算将他们收养在膝下,等我们成婚后。”   “还真要结……成婚?”时翎看向萧烬寒。   【不结行不行……】   萧烬寒停下了脚步,提着灯笼的赵雷默默的往前走了两步。   “时翎!”萧烬寒语气比这天还要寒气逼人。   时翎感觉自己的心脏晃了两下:“你凶什么? 我又没有说不成婚。”   看着时翎双手叉腰的样子,萧烬寒低头拉近两人的距离:“你这辈子都掉不掉本王的手心。”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时翎目光从他皱着的眉头,到紧绷的嘴唇。   最后时翎凑近贴上了他的唇,然后分开,目光盯着他看,紧绷身体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绷得更紧了。   时翎身体刚动,就被萧烬寒捧着脸,狠狠的吻了上去。   雨伞掉在了地上,大雪落了两人满头。 第一百六十 章 请客   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萧烬寒捧着他的脸,额头相抵:“和我成婚好不好?”   时翎看见他黑色大氅上都是雪,目光上移落在他的眼睛上:“好。”   【算是共白头过了吧?】   萧烬寒这才注意到两人已经淋了满头雪。   捡起伞,将人揽进披风里:“快回去。”   时翎点点头。   第二日,时翎去了尚书部。   钱礼看见时翎睁大了眼睛:“你可终于回来了。”   时翎笑了笑:“辛苦你了。”   他请假这些天,他手头里的工作都给了他。   钱礼摆摆手:“反正我也没家室,晚点回去也没事,不过……”   钱礼话锋一转:“你可得请我吃顿饭。”   时翎点点头:“这是自然。”   贺子昂听见后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这么没骨气,一顿饭给人白干几个月,没吃过东西似的。”   钱礼尴尬的笑了笑:“走,我们进去吧。”   时翎可没有忍的义务,看着他说道:“你有意见?”   贺子昂明显不服,但是又不敢来回嘴,脸色不好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好了,好了,走吧。”钱礼站在时翎面前,挡住了贺子昂。   时翎收回目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隔了几个月没做,时翎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不过做了一会儿,便如鱼得水,速度快了很多。   事情不少,时翎一直忙到下值才想起自己一天才吃了早上一顿。   今天出门前,时翎便和萧烬寒说过,不用给他来送饭。   时翎收拾起身收拾东西【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要说我了。】   “钱礼,等等,晚上一起去吃饭,我请你。”时翎见钱礼已经整理好准备离开了。   钱礼挠挠头:“我开个玩笑的……”   时翎整理好桌面:“那怎么行?走走,别客气了,我们去吃东西。”   钱礼见状也不再推辞。   时翎在外面见萧烬寒的马车没来,便对着等跟自己的小厮说道:“你去和家里说一声,我请同僚吃饭去了。”   小厮点点头:“是。”   钱礼看着走远的小厮:“还配了个小厮啊?”   时翎笑而不语。   “对了,你家里人怎么样了?”钱礼想到他这次请这么久的假肯定是为了生病的家人。   时翎想到萧烬寒,嘴角的笑意都大了几分:“已经好全了,去……”   时翎忽然想到赵烛,嘴角的笑意又淡了下去:“找到了神医,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治好的。”   钱礼点点头:“那价格应该也不低……”   时翎深吸一口气:“很便宜,我们走吧。”   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他早上是萧烬寒送来的,没有马车。   钱礼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坐我的车去吧。”   也只好这样了,时翎上了钱礼的车。   “去品仙楼。”时翎对着外面的车夫吩咐道。   钱礼听到后,睁大了眼睛:“不用了,我们随便吃一点就好了。”   品仙楼就连他爹都不敢去,别说他一个几两俸禄的芝麻小官。   那里是出了名的贵,一顿就要好几百两。   “没事的,我也还没去吃过,去尝尝。”时翎安慰道。   【反正是萧烬寒的产业,我去吃一顿也没事吧?】   此时的萧烬寒在马车里忽然听到了时翎的声音:“跟上前面的马车。”   “是。”   时翎还不知道萧烬寒跟了上来。   在他的坚持下,马车停在了品仙楼的前面。   钱礼看着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品仙楼,再看看自己的马车,他都不好意思了,站在时翎身后轻轻的说道:“时翎,我们还是走吧。”   时翎摆摆手,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侍女:“没事,来都来了。”   时翎走向那位气质温婉的侍女,掏出一块牌子:“去三楼雅间。”   女子本不以为然的眼睛,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这位……公子,请随奴家来。”   钱礼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这家酒楼据说背后的人物权势滔天,就连里面的侍女都自带一股傲气。   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里的侍女如此卑微。   钱礼挠挠头,难道是那些人吹的牛皮?   钱礼见时翎已经走了进去,连忙跟上。   钱礼看着来到了三楼,在时翎身后轻轻的说道:“我们去一楼大堂吃一点就行了吧?”   时翎还是那一句话:“没事的,来都来了。”   时翎在雅间坐下后,萧烬寒也在隔壁落了座。   时翎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转头看向钱礼:“你看看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钱礼的头都摇成拨浪鼓:“不用,不用了,已经很够了。”   一顿都抵得上他家半年的开销了。   钱礼摸了摸袋子里的二两银子,面露难色。   时翎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笑了:“放心,就算刷碗抵账,我也不用你来刷。”   钱礼一脸感动:“好兄弟,如果真的要刷我肯定不会抛下你的。”   时翎见他还真信了,哭笑不得:“骗你的,我带够了银子的,你只管吃。”   菜很快就上齐了,时翎招呼钱礼:“快吃吧。”   钱礼夹了一块白菜,看着一盘白菜都卖上六两银子了,放进嘴里感受了一下。   钱礼惊喜的睁开眼睛:“嗯,这白菜真不错。”   不光全是金钱的味道,本身的味道也不错。   时翎点点头:“毕竟这么贵,不好吃也说不过去。”   萧烬寒在隔壁只要了一杯清茶,一边喝一边等。   吃饱喝足后,到了结账的时候,时翎却直接起身离开。   钱礼坐在位置上,愣愣的看着时翎。   时翎转头见人还坐在椅子上:“走啊。”   钱礼起身:“这就走了?结账呢。”   时翎笑了笑:“没事,挂家里帐了。”   钱礼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时翎好笑的问道:“以为什么?不会以为我要逃单吧?我哪敢……”   后面送时翎下楼的侍女:就算你逃了他们也不敢过问。   到了门口,时翎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他朝钱礼挥挥手:“那个我家里人来接了,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钱礼看着那辆低调的马车点点头:“好,明天见。”   时翎走后,钱礼刚上马车,就被揪着领子给薅了下来:“下值了还不回家,在外面瞎逛什么?” 第一百六十一 章男妻   钱礼一回头就看到自家老爹那张脸,钱礼连忙嘿嘿一笑:“爹,我刚在这里吃饭呢。”   钱岱指了指身后的品仙楼又指了指钱礼,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你小子不会偷老子私房钱了吧?”   钱礼捂着脑袋:“您太看不起您儿子了,就不能是因为我自己有钱吗?”   钱岱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上车上车,上去说。”   上了车后,钱岱松开了他的耳朵:“老实说。”   钱礼摸了摸耳朵,委屈的说道:“是我同僚,我帮他干了活,他请我吃的。”   钱岱将信将疑:“你可别给老子乱来。”   钱礼无奈:“知道了……”   “不对,您怎么还在这里?”钱礼忽然看向钱岱来了精神。   钱岱作势要敲他,见他捂着脑袋,钱岱又收回了手,叹了一口气:“摄政王要成亲了。”   “什么?他不是说不娶妻生子的吗?”前段时间摄政王的话,他都还记得清楚。   钱岱看了他一眼:“对啊,人家说不娶妻生子,又没说不成婚。”   “这这这……”钱礼挠挠头“不是,爹你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我都没听明白。”   钱岱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摄政王要娶一个男子。”   “什么?娶男人?”钱礼一喊完,就遭到钱岱一个暴击 。   钱岱看着他这个儿子咬牙切齿道:“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钱礼摸了摸脑袋,委屈道:“我这不是没见过嘛……那太后和皇帝能让他娶?”   钱岱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皇帝现在巴不得他不着道……”   钱岱顿了一下,想想这些事也是该和他好好说说了。   于是拉着钱礼好好的说一番。   钱礼听后愤愤不平:“他们怎么这样?”   钱岱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你可别出去乱说,这些东西自己知道就行了。”   钱礼点点头,知道自己再不平也没资格去参与这些事。   钱岱烦的是,自己要不要去,去了皇帝那边不好交代,不去摄政王这边又说不过去。   时翎上了马车看到萧烬寒闭目靠在车厢上。   时翎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睫毛,见他还闭着眼睛,于是抬手想去碰一下。   却被萧烬寒一把抓住手腕,明明睁开眼睛,看向时翎:“去做什么了?”   【明知故问,我就不信暗卫没和你说,说不定我吃了几口饭都知道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问。】   时翎刚准备说,就听到哎呦一声,时翎撩开车帘就看到钱礼被一个中年男人揪住耳朵上了车:“喏,和那个被揪着耳朵的人吃的,我手里的活都是他帮忙做的,所以……”   时翎放下车帘,然后抱着萧烬寒的腰,抬着下巴看着萧烬寒,唇与他若即若离:“……请他吃了个饭,你不会生气了吧?”   萧烬寒揽紧了时翎,轻轻落下一吻:“是有点,不过他你可以接触接触。”   时翎有些意外,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你居然不阻止我?”   萧烬寒眼里闪过一丝时翎看不懂的光芒:“如果可以真想把你缝进我的心里。”   【大可不必。】   时翎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那不行。”   萧烬寒垂眸看着时翎的头顶,眼里都是宠溺的爱意:“我也舍不得。”   时翎抿嘴一笑。   到了王府,时翎才发现府里挂满了红绸。   时翎站在门口有些发愣。   萧烬寒撑起伞,站在时翎身后,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弯腰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后悔也晚了。”   去南疆那日他就让王公公准备了。   如果能活着回来,他们就立马成亲。   如果他没了,那就   时翎回头:“不后悔。”   第二日,一早。   时翎来到自己的工位时,钱礼一脸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时翎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给予秘密的最大尊重,认真的看着他道:“嗯,你说。”   钱礼左右看了看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才压低了声音:“摄政王要成婚了。”   【就这?】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时翎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许是时翎的反应太过平淡,钱礼着急的说道:“他要娶一个男人。”   “嗯。”   时翎看着他【我就是那个男人。】   时翎忽然来了兴趣,凑近了些,钱礼以为他来了兴趣,刚想和他大聊一番,就听到时翎说道:“我也要成婚了,你要来喝喜酒哦。”   钱礼一听,眼睛一亮:“真的啊?”   时翎点点头:“嗯,真的不能再真了。”   钱礼连忙问道:“什么时候,我一定来。”   时翎想了想:“七天后。”   “七天后?”钱礼算了算“你和摄政王一天?”   “对啊,一天。”时翎将东西一一摆好,准备研墨干活。   此时,贺子昂他们也进来了。   “这天这么冷……”   “嘶,是啊,这雪也太大了。”   钱礼见状也只好作罢不再说。   “哎,你听说了吗?摄政王要娶一个男人。”   “对对,我爹回来就和我了。”   “一个男人,平时玩玩就算了,还真娶啊?”   “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国色天香。”   “说不定是活好呢?”   “哈哈哈,那也有可能。”   钱礼有些听不下去了:“你们这么说就不怕传进摄政王的耳朵里吗?”   人家怎么,也不能这样说。   时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钱礼。   带头说起来的贺子昂指着钱礼道:“你要是敢乱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拍捧臭脚也得看人家正主在不在面前,你在这里为他说,人家看得见吗?”   “想告状,也得看能不能到人家面前。”   钱礼被几个人围攻,时翎轻哼了一声:“在背后如此议论皇室,你们还觉得有理了?”   贺子昂一直对这个时翎带有点怯意,嘟囔了一句就是示意他们散开。   其他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时翎。   其中一个人,目光带着不屑:“你爹是谁?没听过还有姓时的这一号人物啊?”   【又来,都是来拼爹的吗?】   时翎看了那人一眼,眼高于顶,下巴都要抬到天上。   “我爹?早死了。” 第一百六十二 章 靠山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随后大家发出轻松的笑声。   “死了爹还这么嚣张?”   “就是,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能?”   时翎也跟着笑了起来。   钱礼看着时翎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时翎安抚的看了一眼钱礼,然后看向他们:“对啊,我爹都死了,你猜我为什么还这么嚣张?”   贺子昂脸上是不自然的表情,听到时翎的话,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他爹没教过他呗。”   其中两人不怀好意的围了过来。   “现在,要是学狗叫三声,再给我们一人磕一个,我们就放了你。”   “否则……”   其中一个人,手朝时翎伸过去   时翎侧身躲过,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一人给了一巴掌,随后在钱礼震惊的目光中坐了下来,甩了甩手:“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以前不敢打萧烬寒,现在他还不敢打他们?】   【荤话都说我头上来了,真当我是软柿子?】   贺子昂等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你居然敢打我,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贺子昂则是捂着脸,有一点委屈,他也没去惹他啊?   时翎点点头,敷衍至极:“嗯嗯。”   贺子昂和其他几人胸口上下起伏,一副要吃了时翎的样子。   贺子昂还稍微有一点理智,而其他几人则是没管那么多,当即就冲了上来。   还没到时翎跟前,就被一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岜关挡在时翎面前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对面的这些公子哥一看岜关这装扮,就已经生了退意。   这装扮一看就不简单,能有暗卫随身,他的身份能差到哪里去?   但是总有一两个不知死活的人往前冲。   一个是新上任的禁军统领的弟弟,另一个是城防统领的儿子,平日里吊儿郎当。   家里没办法,这才将两人塞进来,来镀一层金身的。   两人无法无天惯了,冲上去的时候,心里还在嘲笑他们是些软蛋。   可惜还没等两人施展,就被岜关一手一个。   “别给这里弄乱了。”时翎连忙用手按住昨天整理好的册子,免得等下乱了还要自己来收拾。   岜关看了一眼旁边的桌子,点点头,将人提到门口:“公子,要……”   “咳咳……那倒不用,扔出去就好了。”时翎看着岜关摇摇头。   岜关点点头,将人扔了出去,随后朝时翎行了一个礼,再次回到了暗处。   这里的事很快就惊动了户部尚书。   他沉着脸过来,他本来就对这一帮公子哥颇有怨言,偏偏来这里还要打架。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给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吗?”   秦郎中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户部尚书已经来了,连忙上前:“尚书大人,您怎么来了?”   程尚书没有理会秦郎中的话,抬脚走了进去。   秦郎中立马跟了进去:“是谁?”   程尚书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贺子昂头上。   贺子昂心中很是愤怒:“大人瞧我做什么?我……属下这次可又没有闹事。”   【这该死的刻板印象。】   时翎正偷笑的时候,贺子昂将手指指向时翎:“就是他,我们不过聊了几句,他就出手打人。”   “对,就是他。”   说着还将脸上的巴掌印展示给程尚书看。   秦郎中一看他们脸上的巴掌印,眉头一皱,指着时翎道:“你当值期间不好好干活,还打人,你可知错?”   时翎好整以暇的看着秦郎中:“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打人吗?”   秦郎中轻蔑的看了一眼时翎:“打人,还顶撞上司,哼,这里庙小,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时翎摆摆手:“不不不,容得下。”   秦郎中一愣,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钱礼上前,想要为时翎辩解:“郎中,不是这样的。”   “钱礼,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本官退下!”秦郎中自认为卖了一个面子给他爹了。   时翎拉住钱礼,站起身:“钱礼,你别管。”   说完,目光落在程尚书的身上:“尚书大人,下官别的不要,只想要个公平。”   秦郎中脸色异变,目光难看了起来。   程尚书看着时翎:“好啊,本官倒要听听有什么事,是你要打人的理由。”   时翎点点头,刚要准备说,贺子昂就连忙说道:“大人,同僚之间难免有人摩擦,我们也没什么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贺子昂!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吧?凭什么就算了?人家巴掌都扇到你脸上来了,你还算了?”   被扶着进来的孟刚听到贺子昂的话,肺都有气炸了:“时翎是吧?这事没完!”   时翎?程尚书忽然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时翎的身上:“你叫时翎?”   时翎点点头:“对。”   许侯扶着腰,一瘸一拐的站在时翎的桌子前,一把将桌子上的册子给掀了:“时翎,你给我等着,我已经让人回去请我爹了。”   秦郎中在大冬天的脑门上出了一层汗:“哪里用得着请许大人,我这就让人把他这不知好歹的小子给拿下。”   “谁敢!”岜关再次出现在时翎身前。   秦郎中一看,指着几个不动的小厮:“还不上?你们等本官自己上?”   钱礼挠挠头,在时翎身后轻轻说了一声:“我去找我爹。”   然后绕开人群溜了。   钱礼气喘吁吁的跑向宫门口,他们刚好到宫门口,有些都已经出了门。   钱礼到的时候,贺子昂,孟刚等人的小厮都跑了过来。。   那些小厮一溜烟的追了过去,说起自家主子被打的事。   钱礼也忙不迭的跑了过去:“爹,就是我和你说的昨天那个朋友,他出事了,你去帮帮他……”   不管了,先把老爹给骗过去再说。   钱岱看了一眼钱礼,警惕的说道:“出什么事了?”   钱礼支支吾吾道:“你就先去吧……”   钱岱的暴栗还没落下,一道声音在父子耳边响起:“本王也去瞧瞧。”   钱礼眼睛一亮:“太好了!”   时翎有救了!   钱岱狠狠的瞪了一眼钱礼,他现在不去也得去了。 第一百六十三 章 出去打,吵到我的耳朵了   一行人往午门走去。   萧烬寒看着前面的那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钱礼埋头苦走,钱岱落后一步,走在萧烬寒身后。   他在心里骂了不止一遍自己的那个儿子,看这阵势,他还叫自己去帮?   此时的屋里,两方人马还在僵持中,自岜关一招给对面五人都给撂倒后,就没有人敢近身。   时翎看着秦郎中,还有在看戏的程尚书:“喂,我说我是冤枉的,你们还不信。”   秦郎中恨不得掐死面前的时翎,他的人现在在地上直抽抽,都起不来了。   “好,你说,本官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冤枉法!”   “他们议论摄政王娶了个男妻,是因为那个男人活好。”时翎说完屋里静了一瞬间。   与此同时,屋外的脚步齐齐停了下来。   随后他们又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他们来了,只要这话不传进摄政王的耳里的就行了。   萧烬寒笑了一下,活好?他想了想,差得很。   孟棋听到笑声,皱眉回头:“什么人……呃呃!”   看到萧烬寒的时候,因为惊吓,发出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其他人回头一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钱礼在心里哼了一声,然后跑了进去,见时翎没事,又偷偷摸摸回到时翎身边:“别怕,不仅我爹来了,摄政王也来了,他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毕竟我们是为他说话才……”   时翎转头:“你去叫他了?”   钱礼摇摇头:“没有,我是去叫的我爹,但是王爷他听到了,说要过来看看。”   他哪有那个胆子……   时翎还没来得及反应,萧烬寒已经走了进来。   “王爷。” 岜关抱拳行礼。   此时程尚书等人才回过神:“见过王爷。”   秦郎中的腿已经在抖了,要是那个时翎说的是真的,那他……   此时的秦郎中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这个头。   为了那个侍郎的位置,怕是要把自己的身家都搭进去了。   程尚书看着地面,此时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帮娘娘带回亲弟弟的那个人……   时翎……   摄政王……   程尚书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看了一眼旁边抖如筛糠的秦郎中,蠢猪!   秦郎中看着面前的走过的:“王王爷……”   玄色织金锦袍下摆随着步履沉沉扫过地面,衣料厚重垂坠,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绣着暗纹的乌皮皂角鞋停了一下,秦郎中心尖一抖。   萧烬寒冷冷扫过地上趴在地上秦郎中。   随后,目光落在时翎身上。   钱礼还在得意的在时翎身边嘀咕:“看吧,我就是王爷肯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话落,萧烬寒已经停了时翎面前。   钱岱见钱礼和时翎还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急得他使劲使眼色:“行礼,行礼啊……”   果然什么人交什么朋友,两个傻不愣登的:“王爷,小孩估计吓傻了,您……”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们威武霸气的王爷,微微弯腰牵起时翎的手:“手有没有打痛?”   “………”   钱礼看着时翎和萧烬寒两个人,一时间脑子宕机了。   安静,很安静。   跪在地上的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听到一阵吸气声。   秦郎中心里泛起一丝侥幸,莫不是那个小子的话惹到了摄政王……   “你来了?”时翎看着检查自己的手的萧烬寒,语气里都带着笑意。   萧烬寒语气变冷:“本王不来,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欺负你呢。”   听到萧烬寒的话,众人心头一震呢。   什么意思?   难道?   一个不可能的念头浮上心头。   时翎就是摄政王要娶的那个人?   “你要嫁给摄政王?”钱礼嘴比脑子快,替众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时翎回头:“对啊。”   “王爷,王爷,您别和下官的犬子计较……”钱岱的心已经跳出喉咙好几回了。   钱礼听后,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还站着,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王爷……”   父子俩隔着两人对视了一眼,钱礼眼里都还是不解,而钱岱眼里则是满是惶恐。   他小心谨慎了一辈子,却栽在了这个老来得子的身上。   “你起来啊,你又没犯错。”时翎看着钱礼道。   钱礼将头埋得更低了:“下官,下官……”   【好吧,我懂了。】   时翎看向萧烬寒。   “起来吧。”萧烬寒淡淡的声音响起。   钱礼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其他人还跪在地上,他们也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包含他们,压根不敢起。   萧烬寒转身看着跪了满地的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目光越过眼前的人,落在门口的几个:“你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孟棋急中生智:“下官听说逆子在这里打架,特来管教。”   “对对,下官也是。”   “下官也是如此。”   “呵。”讽刺十足的冷笑落在每一个人的耳里。   孟棋等人害怕的低下了头,心里此时不服又不敢说。   萧烬寒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帮人:“不是说来管教吗?倒是动手啊。”   孟棋等人一脸便秘的看向自家的倒霉孩子。   “爹……”孟刚试图唤醒老父亲的父爱。   孟棋想到自己的大儿子,这才刚当上禁军统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   想到这里,孟棋伦圆了巴掌,一巴掌将孟刚扇在了地上。   然后朝着萧烬寒请罪:“是下官管教不严。”   萧烬寒看着地上的孟刚怨恨的眼神:“既然管教不严,今日就好好管教管教。”   许侯的父亲一看这阵势,咽了一下口水,撸了撸袖子,朝着浑身发抖的儿子走去。   一时间屋子里响起了啪啪的巴掌声,以及痛苦的嚎叫声。   过了一会儿,时翎看几个人的脸都已经肿成了猪头,拉着萧烬寒的袖子道:“可以了……”   【耳朵都有点受不了了。】   萧烬寒抬手:“行了。”   孟棋等人松了一口气,看时翎的目光都变了。   谁知萧烬寒下一秒就说道:“去外面打,吵得耳朵疼。”   【????】   时翎抬头看向萧烬寒,恰好此萧烬寒的目光看了过来,他朝时翎微微一笑:“如此编排本王,当然要好好惩罚一下他们。” 第一百六十四 章 气晕太后   【还真好,将仇恨拉到自己身上。】   时翎微微一笑,他既然都这么维护自己了,自己再说岂不是寒了他的心:“都听王爷的。”   萧烬寒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抬手理了理时翎鬓角的碎发:“乖。”   【6。】   两人的互动看得钱礼微死,本以为是个小可怜,谁知小可怜竟是他自己。   萧烬寒看了地上的程尚书一眼,随后落在秦郎中身上:“把他给本王也带出去。”   一直缩在角落的贺子昂一个滑跪,趴在时翎脚下:“时大人,饶命啊,我可没有说过都是他们说的,您帮小的求求情,以后小的唯你是瞻……”   【不是哥们?】   时翎一脸懵的看着趴在脚下的人。   【他以后不是混世魔王吗?怎么……魔王进化失败了?】   时翎转头看向萧烬寒【他这么强的吗?】   萧烬寒连眼神都没给都上贺子昂一个:“你做主就好了。”   时翎看着地上的人,贺子昂感受到时翎的犹豫:“我以后绝对是您的好小弟,您说东我绝对不往西。”   “你还真是……”钱礼刚想讽刺两句,想起萧烬寒还在这里,于是立马低下头。   “行了,起来吧。”时翎开口后,贺子昂一脸感恩戴德的站了起来。   【能从三皇子那里挖一个就挖一个吧,这小子也不是什么背后捅刀的人。】   贺子昂一起来就站在时翎身后,钱礼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贺子昂却骄傲的抬起头,他爹没搭上的船让自己给搭上了。   他能不骄傲吗?   此时就剩程尚书了,时翎纠结的看了一眼,然后在萧烬寒耳边轻声说道:“他没为难我。”   【也没偏袒我罢了。】   萧烬寒冷哼了一声:“尚书大人,起来吧。”   程尚书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多想王爷。”   随后又朝着时翎鞠了一躬:“多想,时公子。”   这里的事很快便传到了太后耳里。   太后脸阴沉的不像样,柳嬷嬷看着太后这样,垂眼看着地面,一脸认清现实的样子。   “一个男人,宠得没边了。”太后重重的一拍桌子。   说完见柳嬷嬷杵在原地,心里更气了:“去传清月过来。”   白清月过来时,太后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   见到白清月,太后皱着眉:“你们是怎么伺候的?怎么让郡主瘦成这个样子?”   白清月越过跪在地上的丫鬟,走到太后跟前:“娘娘……”   太后看着她枯槁的面容,眉头皱得很深:“你是不是中招了?”   白清月摇摇头:“没事的娘娘。”   她用药后的副作用,再加上忧虑过度,吃不下睡不着……   太后看着她这样子:“等开春了,哀家做主将你赐给三皇子做正妃。”   白清月点点头:“多想娘娘。”   只能最后一搏了,她就不信举全国之力,还治不了一个王爷。   聊了一会儿,太后便让白清月去休息了。   白清月走后,太后起身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白清月匆匆折返回来,她忘记了,皇帝还一直在给太后下药……   白清月站在床前,冷冷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太后,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于是白清月拿出续命放在水里化开一勺一勺喂给了太后。   柳嬷嬷进来的时候,白清月正好给太后喂完。   见柳嬷嬷和太医进来,白清月神态自若的放下手中的碗,将位置让开:“太医来了?您快来瞧瞧吧。”   柳嬷嬷收回目光,跟随太医上前。   有些事,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白清月看了一眼柳嬷嬷,眼神满意。   要是她敢乱说,自己不介意手里多一条人命。   太医把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太后是因为思虑过度才导致晕倒了。   随后,摄政王气晕太后的话传了出来。   传到时翎耳里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那日,以许侯扇晕过去,才停手,一群公子哥鼻青脸肿抬回了府中。   是他们有错在先,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怨恨。   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三皇子听后,笑了,本来有些摇摆不定的几个人,当晚就给他递了帖子。   时翎此时正在试婚服,他看着有点紧的腰身,忍不住捏了捏腰间的软肉。   【人果然不能躺平,自己怎么都胖这么多了?】   一只大手覆了上来:“怎么了?”   时翎转头,将头靠在萧烬寒的胸膛上:“胖了……”   萧烬寒摸了摸:“没有,很好。”   【胖的不是你,你自然很好!】   时翎掰开他的手,将大红色的婚服脱下。   转身唉声叹气的进了屋子【看来要控制一下饮食了……】   萧烬寒示意下人拿去改,自己跟了进去:“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你瘦一点?”   “什么办法?”时翎转头,眼里充满了求知欲。   一刻钟后。   “你个骗子!”   “你就说累不累?”   “累……”   “那我们多减几斤。”   “滚!”   …………   此时另一边。   叁客看着发丝凌乱,眼神迷离的尔形:“哥哥,我们也成婚……”   尔形难耐的摇摇头:“别……”   “哥哥,你就答应我吧。”叁客目光死死的盯着尔形“好不好?”   尔形被晃得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眼神执着的吓人。   尔形后面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答应。   第二日醒的时候,身上还搭着一条胳膊。   他将胳膊拿下,起身准备穿衣服。   “哥哥,你等等,我给你衣服暖暖。”   叁客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将他的给重新按进被子,将被子的角给他掖紧:“等我。”   说完自己穿好衣服,出门一趟后,拿着火盆进来。   然后拿起尔形的衣服开始为他烘烤。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尔形撑起身子看着叁客的背影,不发疯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叁客细细的烤着衣服:“给哥哥烤衣服一点也不麻烦。”   尔形笑了一下:“好啊。”   叁客回头:“什么?”   尔形躺会被窝里:“我说好啊。”   叁客拿着衣服好久才反应过来,一脸惊喜的来到尔形的床前,忍不住确认道:“哥哥,你说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 章 武将也不全是没脑子的   尔形垂眼眼眸,将头扭到里面:“没什么?”   “我听到了,你说好啊,我听到了。”叁客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最后他将尔形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我听到了,哥哥,你答应了!!”   隔壁刚回来的饲虎,经过他们的门前就听到叁客在里面大喊大叫。   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   酒敖打了个哈欠:“你还不去睡站在这里干什么?”   “砰”   “哥哥答应我了,哥哥答应我了。”   “耶!你干什么?”酒敖被突然冲出来的尔形吓了一大跳。   叁客见两人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轻咳了一声:“咳,没什么,早上好啊。”   屋里的尔形捂着脸,感觉自从和他在一起后这脸都快丢完了。   叁客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但是那又如何,哥哥可是答应了嫁给他了。   酒敖后退几步:“呵呵,早……”   说完就开溜,这叁客,今天很是不对劲。   饲虎也感觉叁客今天怪怪的,朝叁客点点头抬脚离开了。   叁客见两个走了之后又回到屋子里,尔形已经穿好了衣服。   叁客快步上前:“哥哥,你怎么不等我来帮你。”   尔形瞥了他一眼,将人推开:“我又不是小孩子。”   被推开的叁客又黏了上来:“哥哥……”   尔形无奈:“别闹了,别耽误正事了。”   “我还带了早食,你尝尝,啊……”叁客连忙打开食盒,里面还冒着热气。   尔形叹了一口气:“我还没洗漱,你先吃。”   叁客将东西放下:“等哥哥一起。”   “……”   时翎告假在府中,今天搬去那座宅子。   新人成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   萧烬寒又不舍又不放心他一个人住在外面,但是又害怕真的见面了对他不好。   于是到今天才让时翎出去住。   到时候直接从宅子里出嫁。   尔形,叁客,岜关,以及柒竹和琉璃都给叫了回来,只为保护时翎的安全。   柒竹和琉璃在路上目光落在时翎身上看又看。   她们一阵恍惚,她们的同僚要做他们的主子了!   柒竹嘿嘿一笑:“你猜……”   琉璃一听就觉得没什么好事,立马离她远了一点:“我不猜。”   柒竹收起了笑意,无奈:“一点都不好玩。”   转眼看到尔形身边的叁客:“他们俩又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不是死对头吗?”   琉璃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好了,你好好保护主子吧,那么八卦……”   时翎在马车里【是不是忘了我也能听得到?】   【很难想象,萧烬寒看着高冷禁欲,是怎么找到这么多活宝的。】   马车在大街上缓缓移动。   此时宫中热闹非凡。   皇帝终于醒了,今天召见了西域的使臣和王子,公主。   晚上,则是办个宴会来招待他们。   三皇子忙得焦头烂额,此时他才不管萧烬寒朝成婚不成婚的。   这里要忙宴会等事宜,朝堂上又要顾忌北方雪灾。   此时的贤王也在和萧烬寒吐苦水:“皇叔,这样放任三皇子真的没什么吗?”   萧烬寒看着他:“急什么?”   萧烬寒手里转着杯子:“过两日本王会让人递折子,解除南疆的禁盐令。”   贤王下意识的说道:“这怎么行?”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如果让南疆喘过这口气,大启会很麻烦。”   萧烬寒看着贤王眼里露出一抹失望,萧烬寒垂眸看着杯子:“压着他们就不会反吗?”   如果真的如阿翎所说他要是和别国合作,那么大启腹部就被敌人撕出一条口子。   贤王看到了萧烬寒眼里的那一抹失望,他的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低头道:“皇叔,南疆……怕是很多人会反对。”   萧烬寒冷冷的看了一眼贤王,将手里已经凉了的茶水放在桌子上。   “本王知道你和皇后在这里面也不干净,水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本王还是懂的。”   萧烬寒起身,只留贤王在偏殿。   然而贤王却会错了意。以为萧烬寒是拿这个威胁自己。   这个时候的贤王心境与当初完全不一样了。   尝到权力带来至上感觉后又失去了那种感觉,让人变得暴躁,多疑,敏感……   萧烬寒走后,贤王压住心里的火,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才起身。   现在他也终于体会父皇当初的感受,明明知道他是可能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心中却不愿意相信。   这种感觉很复杂,搅得人心浮躁。   使臣和西域的王子来了之后,他都没什么心情听了。   都是自己坐上皇位之后,要怎么对待萧烬寒的烦恼。   萧烬寒对两国的交谈都没有什么兴趣。   当他听到要求大启嫁一个公主,再陪嫁几座城池。   萧烬寒冷笑一声:“本王记得,你们才是战败国吧?友好协议是这么协议的吗?”   萧烬寒声音不大,却让吵吵嚷嚷的朝堂静了一瞬间。   “王爷说的没错,要打我们奉陪。”武将早就一肚子气。   “这打起来,劳民伤财,最后还是两败俱伤,你们武将不要意气用事。”   “好啊,那把你女儿嫁过去,再把你家金银珠宝都当成嫁妆陪嫁过去。”   “…………”   “怎么说话了?这是为国为民,你们不会不愿意吧?”   谁说武将没脑子的?   朝堂安静了一瞬间。   “这,臣倒是想,人家也不愿意啊……”   “那皇上膝下也没公主,嫁什么?还不得嫁你家女儿?”   “……”   “皇上!”   “切,说不过就喊皇上。”   嘀咕声让那大臣涨红了脸。   “咚……咚……咚……”   “什么声音?”   “谁在敲鼓?”   “好像是登闻鼓……”   “会是谁?这鼓都好多年没响过了。”   皇帝脸一沉,显然这时候听到这个声音时很不合时宜。   但是历来的规矩,登闻鼓一响,帝王必须召见。   皇帝撑着身子,扫了一眼,语气都是压着的怒气:“何人敲鼓,带上来。”   “是。”   没过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步履沉重的走到了大殿之上。   “罪臣参见皇上。”   朝臣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那张脸上。   比他们反应更大的是西域的人。 第 一百六十六章 平反   “镇西大将军?”   使臣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皇帝脸色沉了下去:“邑江,当年先皇饶你不死,如今你敲响登闻鼓是何用意?”   大家目光再次落在乙江身上。   乙江脊背挺得笔直,对着皇帝跪下:“罪臣有怨要伸。”   使臣看着乙江:“你疯了吗?”   乙江目光一转,看向他:“哼,看来你们也知道。”   说完乙江拿出他收集的证据:“罪臣当年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罪臣的人正是罪臣的弟弟邑鼎和母亲……”   乙江将当年的事一一在大殿里说了出来。   皇帝脸色铁青,目光不善的扫了一眼使臣:“将证据呈上来。”   “是。”   立马有小太监将乙江手里的一叠纸给呈给皇帝。   皇帝看完后,示意传给下面的大臣,大臣看完后,立马有武将跪下:“还请皇上重新审理此案。”   乙江再次一拜:“罪臣还有人证,甚至当年的罪魁祸首邑鼎还活着,他就在西域使臣团里,现在应该是西域小公主的驸马。”   “什么?”   “一个将门之子居然去入赘敌国公主……”   “邑老将军知道岂不是要气死?”   提到父亲时,乙江身子一抖:“当年我父亲不是急功冒进,其实是赵砚和代氏两联合父亲身边亲近的人,父亲命丧连云关。”   乙江说完重重一磕:“罪臣所说桩桩件件皆为实事,那赵砚就在外面……”   皇帝听后只觉得脑瓜子疼,抬手一挥:“将赵砚带进来,还有那代氏与邑鼎一并带来。”   “是,皇上。”   御前侍卫立马出了大殿。   等待是煎熬的,乙江一直保持跪倒的姿势。   直到这些人全部都带来。   “放开我,放开我!”   邑母眼里都是惊恐,到了大殿之上,那些目光看得她心慌。   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邑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那侍卫的禁锢。   冲到乙江背后,又捶又打:“你和皇上说了什么?啊?你要害死亲娘吗?我十月怀胎就生了你怎么个丧良心的玩意?”   乙江身子都在抖,他低着头,压着愤怒和悲痛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有什么脸提父亲……”   邑母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盯着乙江,手指颤抖:“你,你,你是不是你干的,你把他怎么样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担心他那姘头呢?”   “唉,以前的镇西将军夫人可不是这副模样……”   优雅,从容不迫,高贵这些都和代云没关系了。   代云双眼一红,将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怒气都发泄在乙江身上:“你看你都干了什么事?都怪你,都怪你……”   代云说着说着就崩溃了:“你为什么非要活着?你要是死了我们现在一家四口就活得好好的……”   代云神色痛苦的抚上小腹。   刚进来的邑鼎听到这话双腿一软,见大殿里的目光朝他身上看来,立马低下了头。   “要不是你,我们现在怎么会沦落到如此模样?”代云还想扑过去捶打乙江。   被侍卫一把拉住:“御前岂容你放肆!”   代云被按在地上,邑鼎走过来,在代云身边跪下,代云看到邑鼎那张脸瞳孔一缩,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乙江:“你好狠的心啊……”   乙江缓缓抬头目光直直的看向面前光滑的大理石:“没有您心狠。”   他深深的拜了下去:“还请皇上为罪臣做主。”   皇帝吃力的呼吸着:“查……”   “是。”三皇子立马上前领了这个任务。   贤王默默收回了伸出的脚。   “多谢皇上。”乙江磕了一个头。   皇帝看了一眼萧烬寒,此事没有他这个好弟弟的手笔他是绝对不信了。   他这个弟弟是笃定了在这个场合他不得不为邑家翻案。   况且,先帝也没有以投敌叛国之罪来处置邑家。   这些都是他这个好弟弟的手笔,眼光还真是长远……   萧烬寒与皇帝对视。   一个年轻,眸色深沉,目光冷锐如寒仞。   一个病入膏肓,浑浊的瞳孔深深陷在枯槁的眼眶里,眼眸依旧带着帝王的威压,和一丝不甘与害怕。   其实也没什么好审的,人证物证俱在,皇帝此举不过就是给三皇子表现的机会罢了。   最后代云和奄奄一息的赵砚被处于死刑。   而邑鼎因为是西域王室的人而暂时逃过一劫。   但是他此次回去,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邑江去除罪名,邑家的老宅也被重新赐给邑江。   但是官职却没有恢复。   萧烬寒看向邑江:“倒是连累你了。”   邑江朝萧烬寒拱了拱手:“王爷,莫要如此说,邑江这条就是王爷的,邑江……”   他抬起眼睛看向萧烬寒,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萧烬寒点点头:“先回去处理好府中的事。”   邑江目送着萧烬寒离开,才往以前的将军府中走去。   这些年,他虽为萧烬寒的“奴”,可是从他进府那日,卖身契就已经被他还给了自己。   “我相信你。”   这一句话如今都还犹如昨日在耳边响起。   父亲在世时总说此子心性深沉。   邑江看着破败的将军笑了,深沉才好啊,总比人面兽心的好。   邑江心中空荡荡的,他们虽然死了,但是曾经的一切都回不来了。   他依着记忆来到他曾经的院子,推开一扇门,灰尘落了他满脸。   屋子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那张他亲手做的小床,四分五裂碎在地上。   邑江跪在地上,一点点的将木头收拾在一起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对不起,爹来晚了……”   邑江忽然起身开始收拾卫生,收拾干净后他便一直在这屋子里枯坐。   直到天彻底黑透了。   屋子的人喃喃道:“天黑了,哪怕出来吓一吓爹也好……”   ………………   时翎也收到了皇宫里的消息。   【顺利就好。】   时翎坐在书桌前,正准备回去睡觉时,听到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时翎刚要开窗,就被外面的人阻止:“别开,小心着凉。”   “我没那么娇弱。”时翎就要开窗。   萧烬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别,我就是来看看你还适应吗?”   时翎点点头一边说一边去拉窗:“嗯,很适应啊,你进来呗,在外面多冷……” 第一百六十七 章 新婚礼物   时翎拉了一下没拉动,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动:“?”   萧烬寒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成亲前见面不好,乖。”   “不是,人家都提前一个月半个月不见面,我们俩还有必要吗?”时翎看着窗户要气笑了。   萧烬寒按住窗户的手还是没有动:“我们……也算遵守了吧?”   时翎无奈:“好好好,那你就在外面吧。”   萧烬寒看着倒映在窗户上的影子:“有没有想我?”   时翎听后眼珠子一转:“想了,不光想你,还……”   萧烬寒听后瞳孔猛的一缩,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时翎听后捂嘴笑了起来:“夫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想你想得都吃不下饭了,好想被你……”   “衡之哥哥~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打算答应你的那个要求的。”   窗户一震,时翎吓了一跳夹着的嗓子差点叫出来【吓死了,还以为他进来了,要是他进来了,那自己肯定就完蛋了。】   “萧烬寒?”时翎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忍不住喊了一声。   见没有人回答,时翎一把拉开窗户,外面的漫天飞雪扑面而来。   时翎连忙拉下了窗户,此时他有些后悔了【干嘛要去挑衅他,又不是不见了。】   时翎捂着脸无比的后悔。   萧烬寒带着一身火回了苍梧院,练了半宿的剑才回屋。   第二日,门被敲响了,时翎正吃着早饭,香草忽然走了进来:“公子,外面有人找。”   时翎抬头,这么大的雪,而且这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想着是不是钱礼来找自己了:“让他进来吧。”   “公子。”   时翎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勺子都掉了。   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黄连?”   看着裹得严实的黄连,时翎直接愣在了原地。   黄连放下了一个木质箱子在时翎面前:“这是公子生前吩咐的,如果公子有喜事,这便是新婚礼物。”   时翎看着面前的箱子,再看黄连:“你……”   黄连行了一个礼:“祝公子岁岁长安。”   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黄连。”时翎叫住了黄连,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至少留下吃顿喜宴吧。”   黄连摇摇头:“不了,我要走了。”   “你去哪里?”黄连看着晴朗的天空“去游历山川。”   做公子最想做的事。   时翎看着他的背影:“一路平安。”   黄连低下头,带上斗笠就往外走去。   时翎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箱子,抬手放了上去,他脑海闪过的是赵烛死前的眸子:“拿去好好收起来。”   时翎坐下后,没了食欲:“都撤下去吧。”   香草担忧的看了一眼时翎:“是,公子。”   时翎坐在桌前,情绪刚上头的时候,香草又进来了:“公子,一个自称钱礼的公子来找您。”   钱礼?   时翎收拾好情绪:“让他进来吧。”   香草犹豫了一下:“还有一对夫妻……”   “夫妻?”时翎皱起了眉头“我去看看。”   走到宅子的大门口,时翎看到了局促的张二牛夫妻俩,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姑娘。   “这两位是……”钱礼看向张二牛问道。   时翎扬起笑脸:“是我发小,来都先进来。”   钱礼看向张二牛:“我是时翎的同僚。”   张二牛连忙点点头:“你好,你好,还请您多多照顾一下……时翎。”   钱礼面色古怪,照顾他?自己可没那个本事。   时翎忽然转头看向张二牛:“你们怎么来了?”   张二牛嘿嘿一笑:“听说你要成亲了,我不得过来一下?”   时翎注意到他手里提了一个麻袋:“我来帮你提。”   张二牛看着时翎干净的衣服,连忙避开:“别别别,我来,我来。”   李秀儿一直低着头,这些东西带来她都很不好意思,别人会缺这一点东西,但是二牛非要带,他也没办法。   钱礼好奇道:“什么东西啊?”   张二牛没有一丝觉得自己东西不好的,看着手里的东西笑道:“自己家种的红薯,还有我上山捡的板栗,还有熏的一只鸡。”   李秀儿不好意思的说道:“一点山货……”   时翎眼睛一亮:“好东西诶,今天晚上就炖上。”   李秀儿一愣,没想到时翎根本不嫌弃。   张二牛眉飞色舞:“对对,你尝尝,可惜就一只。”   说话间几人就到了屋子里。   张二牛左右打量一下:“这里面这么暖和……”   钱礼笑着同他解释:“这里的宅子都铺了地龙,火一烧,屋里都暖和了。”   时翎蹲下,香草见状连忙说道:“公子,让奴婢来。”   时翎看着袋子道:“拿点板栗去炒起来,晚上红薯也蒸几个,再烤几个。”   时翎咽了咽口水,好久都没吃了还真有点想。   香草点点头:“是,公子,奴婢这就去吩咐。”   香草走到门口叫了两个小厮将东西带了下去。   时翎见他们还站着:“愣着干嘛,都坐啊。”   李秀儿看了一眼无一不精致的东西,站在屋子中间,很是局促。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张二牛也不好意思坐。   钱礼看了一眼,一屁股坐下:“大兄弟,坐啊,这凳子就是给人坐的。”   时翎也瞧出两人的不自在:“坐,没事的,你们就算是我的‘娘家’人了,来了,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说完端起桌子上的糕点,对着藏在李秀儿身后的小姑娘道:“叔叔走咯有糕糕,来吃一块。”   小姑娘看着做得精致的糕点,忍不住往前走一步,抬头看了看张二牛两人,见他们点头,才怯怯的走到时翎面前。   时翎见她不敢拿,挑了一块梅花糕,笑眯眯的说道:“拿去吃。”   小姑娘羞涩的躲回了李秀儿身后。   时翎笑着起身:“她叫什么名字?”   张二牛看向李秀儿母女,眼神温柔:“张小鱼。”   时翎点点头:“坐下说。”   聊起张小鱼,张二牛夫妻两人都放松了下来。   时翎和钱礼两人时不时问一句,气氛融洽起来。   香草将栗子送来的时候,栗子都扒了皮,热气腾腾的栗子直接就可以吃了。   聊了一会儿,时翎吩咐香草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夫妻两人去收拾的时候,时翎看向钱礼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来?” 第一百六十八 章 大婚   【二牛是萧烬寒让人接来的,那他……】   “王爷让我来陪一下你,怕你无论。”钱礼想到自己正在埋头苦干的时候,摄政王忽然说找他。   他还以为自己惹到他了,没想到只是让自己陪人。   “那户部的事……”时翎不敢想一下子人全没了……   钱礼笑了笑:“人多的是,王爷都已经安排好了。”   谁不想摄政王欠他们一个人情?   时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晚上,时翎要求的那些都端上了桌。   咸香的鸡肉味散开,时翎咽了咽口水:“吃,别客气。”   钱礼也被留了下来,张二牛熏的鸡确实不错,一怕鸡被吃得干干净净。   红薯满是蜜糖,时翎也吃了两个,钱礼吃了三个,一边吃一边夸:“二牛哥,你这红薯确实不错。”   张二牛见他们喜欢心里也开心:“你们喜欢,明年我们还给你们带。”   李秀儿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张二牛的脚。   张二牛疑惑侧目。   “那每年我都让人去接你。”时翎吃了一个蒸的,他还是喜欢烤的,又香又甜。   张二牛听后立马将目光转了回来:“那倒不用麻烦,我找得到路了。”   钱礼接过话:“我不怕麻烦,我去接都行。”   时翎扭头【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吃货。】   “王爷,您要不要进去?”酒敖看着和他站在一起的萧烬寒问道。   “不用了。”萧烬寒转身离开,他只是过来瞧瞧他开不开心的。   不远处听到这话的柒竹等萧烬寒离开后,立马疯狂的摇着琉璃的手臂:“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琉璃无奈:“听到了,也看到了。”   酒敖不知道柒竹又在发什么神经,这有啥好兴奋的?   此时柒竹看懂啊了酒敖,嘿嘿一笑:“我去和酒敖一对,你和饲虎。”   说完跑到酒敖身边:“酒敖……”   接下来就是柒竹压低兴奋的声音。   “真的吗?”   “啊啊啊,好幸福啊……”   “是吗?”   “尔形和叁客?真的?”   酒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这人太磨人了,他又不敢说太多王爷的事,于是只好卖了他们俩。   尔形听到了,面具下的脸红得不像样。   叁客则是完全相反,听到自己和尔形的事,眼睛都放光了。   一晚上,柒竹都缠着酒敖,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他打算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惊恐的看到柒竹在他被窝里探出脑袋:“然后呢?”   “柒竹!”酒敖一把将柒竹推开。   柒竹眼眸一冷:“你想打架是吧?”   “不是……”   “哎……”   “哎呦,姑奶奶你轻点!”酒敖被柒竹扣住双手压在了床上。   推门进来的岜关和饲虎,愣在了原地。   随后又退了出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饲虎摇摇头在廊下摇着头。   很快柒竹走了出来:“你们别乱想,我只是请教一点事而已。”   酒敖敷衍的点点头:“嗯嗯。”   柒竹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觉得不对劲,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婚服又送了过来。   这次刚刚合身,时翎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恍惚,他要成亲了……   “嘿,还真俊。”张二牛进来看着一身金丝暗纹的大红婚服,忍不住夸道。   时翎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进屋换了常服下来。   今天宅子的人有点多了起来。   时翎心里一直忐忑到大喜之日。   时翎一早就被拉了起来,沐浴洗漱。   像个玩偶一样被人摆来弄去。   正梳着头发,身边站了一道身影。   时翎看过去居然是沈晏【他怎么回来了?】   【哦,快过年了……】   时翎被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于是开口道:“沈将军。”   沈晏这才收回痴痴的目光,将一个匣子:“新婚……快乐。”   时翎看着递到面前的匣子还是接过:“谢谢。”   接下来时翎要换衣服了,忙得没空注意他。   穿好衣服,就等萧烬寒来接。   外面热闹非凡,屋里只有张二牛,钱礼和几个丫鬟陪在屋里。   丫鬟是琉璃和柒竹假扮的。   今日混乱,萧烬寒恨不得将所有的暗卫都塞到时翎的身边。   也确实如此,他身边的小厮几乎都是暗卫。   时翎看着这阵仗,还在感叹萧烬寒也太小心了。   正想着,外面的声音稍微热闹了一下。   然后萧烬寒便推门进来:“阿翎,我来接你回家了。”   时翎抬眼,门口的人身着玄红织金的婚服,周身气场沉凝。   偏偏看他的目光炽热,惊喜。   【难怪都没人敢拦门……】   时翎嘴角不自觉上扬,在萧烬寒走到跟前伸出手时,将手搭了上去。   出了门,气氛有些诡异,直到吹吹打打起来,时翎才感觉自己是在结婚,而不是被什么精怪给接走了。   出了宅子,两人骑着高头大马往摄政王府走去。   时翎本以为会给自己准备一个轿子的。   轿子有,但是萧烬寒径直将他拉到马儿前:“比起在我身后,我更希望,你,与我并肩而立。”   此时时翎还不知道他说的这话意味着什么。   但是时翎也很开心,到了主街时,看到人头攒动的场面时,时翎就开心不起来了。   【这哪是成婚?这是游街吧?】   【整个乾安都来了吧?】   唢呐一响响。   萧烬寒拿着红绸的手轻轻一扯,时翎偏头看去。   萧烬寒勾了勾唇角:“走吧。”   两人走在中间,两边的小厮和丫鬟往两边的百姓撒糖,撒铜板。   “摄政王!新婚快乐。”   “祝王爷,百年好合。”   “白头偕老。”   “比翼双飞!”   拿到东西的百姓开始祝福。   时翎听到后不可思议的看向萧烬寒。   【本来还以为都是骂声呢……】   “娶……呜呜……”   时翎眼尖的看到一个男人被拖进了巷子里。   时翎一愣,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不是没有,而是有人都替我想到了。】   【风雨都被他扛了,我还怕什么?】   时翎看向萧烬寒微微一笑。   “早生贵子!”   稚嫩的声音一出,大街都安静了。   时翎被惊得一咳,低头看着被妇人捂住嘴的孩子,笑了笑:“谢谢,借你吉言。”   【哈哈哈,借也生不出来。】   妇人有些惶恐:“小儿出言无状……”   萧烬寒冷硬的目光看得妇人发抖。   下一瞬,一个红色纸包递到那孩子面前:“本王爱听。” 第 一百六十九章 送子观音   “???”   【爱听?什么意思?】   时翎看向萧烬寒,他回看过来的时候,时翎意外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啊?】   时翎都不好意思看萧烬寒了。   而周围百姓见状,彻底疯狂了。   好话一句,一句往外蹦。   萧烬寒特意改了路线,在乾安城绕了一圈。   这一路萧烬寒的嘴角都没下来过。   糖果花生和铜钱像是散不完似的。   琉璃和柒竹手都撒酸了。   撒完一筐,立马又补上了一筐。   快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变故突生。   一只羽箭飞向时翎,萧烬寒一掌轰掉了那只箭。   接着就是满天的箭雨,时翎见到这一幕【他安排的人还真有用。】   下一秒,周围出现一群带着盾的侍卫,   将他们牢牢护住。   等没等到暗卫出手,箭雨停了。   那些小厮从护盾下钻了出去。   一阵打斗过后。   岜关和酒敖朝两人跪下:“因为,擒了十五人,一滴血未见。”   萧烬寒点点头:“好,今日大家都有重赏。”   “多谢王爷。”   迎亲的队伍没乱,连唢呐声都没停过。   吹吹打打,进了摄政王府。   白清月在远处,脸上血色尽使。   她不死心的看着那一抹火红。   鬼叔看着白清月:“姑娘,回吧……”   时翎进了王府后,来到喜堂之上。   两人站定后,便有礼官开始吟唱。   大概是一些祝福的词语。   时翎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怪萧烬寒的眼神太过火热。   就连拜堂的时候,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时翎。   “夫夫对拜!”   【还改词?】   时翎看到萧烬寒邀功似的笑了一下。   “礼成!”   【嗯,没有送入洞房这一趴吗?】   萧烬寒牵起时翎的手:“走,我们一起去招待宾客。”   规矩什么的,萧烬寒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毕竟他娶男妻就是最大的不规矩。   还在乎一些细枝末节的规矩?   二人缓步来到席间时,场面静了一瞬。   然后才响起祝贺声。   萧烬寒周身的杀伐冷冽被大婚之日的喜意削去几分。   但是也没有人敢因此放肆。   萧烬寒与时翎并肩站定:“今日本王大婚,本王与王君敬各位一杯。”   “敬王爷,敬王君。”   三皇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贤王上前:“敬皇叔,敬王君。”   皇叔还真娶了个男妻……   皇亲国戚也来了不少,敬了一轮后,皇帝身边的人来了。   无非就是什么他不能亲自来,送了一份礼后便推了下去。   太后的人紧随其后,柳嬷嬷看着热闹的场景实在是不愿将那贺礼拿了出来。   但是又不能违背太后的命令,一尊一人高的送子观音被抬了进来后。   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凝固了,降到了冰点。   太后此举不就是摆明了不满时翎这个男媳吗?   再加上往日宫中传出来的消息。   大家对时翎以后的日子产生了担忧。   萧烬寒看着那尊玉佛双眼一眯,眼里的冷厉让人胆寒:“多谢嬷嬷跑一趟,嬷嬷喝杯喜酒再走吧。”   柳嬷嬷垂着头:“不了,娘娘那边还等着老奴,老奴告退。”   “母后一片心意……抬下去去吧,本王定会日日叩拜。”萧烬寒声音缓缓。   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他去叩拜?   时翎看向萧烬寒时,萧烬寒握住了他袖子里的手:“别怕,一切有我。”   离得近的贤王,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   掌心热热的,让人很安心,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其实纳个妾不就完了?”自有人为聪明的人忽然说道。   话落,人就已经被丢出了王府。   “本王永不纳妾。”萧烬寒的声音带着寒意。   萧烬寒的话没多少人信。   时翎笑了,还没发生的事为什么要去烦恼?   【趁一切都好的时候,好好享受当下吧!】   时翎举起杯子,看向萧烬寒:“敬你一杯。”   萧烬寒为时翎挡了不少酒,但是他那个一杯倒的酒量还是喝多了。   最后是萧烬寒将人抱回婚房的。   时翎潜意识里还记得这是他的婚礼。   挣扎着要起玉烟来:“我…自己能走……”   看着面色酡红,眼神都迷离了的时翎,萧烬寒扶着他的腰的手微微用力:“阿翎……”   时翎抬头,眼前出现了虚影:“萧烬寒!你,能不能别老是晃?我头晕……”   萧烬寒无奈亲了一下水光红润的唇:“好,小醉鬼,我不晃。”   香草端了一碗醒酒汤,放在桌子上就快速退了出去。   萧烬寒搂着时翎:“我们都还没喝交杯酒呢?”   时翎重重的点点头:“喝……”   一杯酒下肚后,时翎眼神更加迷离。   萧烬寒又喂了他喝下了一整碗的醒酒汤。   脑子清醒了一点,视线里是萧烬寒放大的脸。   “阿翎……”萧烬寒眼神炙热的看着时翎“阿翎上次说,你答应了……”   时翎晃了晃头,立刻警惕了起来:“答应……什么?我可没答应。”   萧烬寒勾唇一笑,将人抱了起来。   …………   时翎喝了太多水,一动,水声从肚子里传来。   粗壮的红烛燃了一夜。   第二日,时翎从宿醉中醒来。   想起晚上被萧烬寒哄着说的那些话。   时翎双眼一闭【好想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删除掉。】   【萧扒皮!恶劣至极。】   萧烬寒好久都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一时之间还有些怀念。   他将时翎搂进被子里:“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被尿憋醒的……】   时翎脸一红,不敢再回忆,匆匆的起身。   萧烬寒看着时翎的背影轻笑出声:“阿翎……”   “别叫我!”时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现在光听到萧烬寒的声音,时翎身体都发软。   而太后早早的就做足了准备,打算等时翎和萧烬寒进宫好好的给他们一个“惊喜”。   谁知,从早上等到中午连根毛都没看见。   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进宫。   这次是真的被两人气晕了过去。   新婚燕尔。   两人如胶似漆待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萧烬寒与时翎叫张张二牛吃了一顿晚饭。   张二牛和李秀儿提出告辞。   离过年没几日了。   他们着急回家,时翎留了两人,但是他们还是想回去。   时翎见留不住,便吩咐人带好礼品,准备好车送一送他们。 第一百七十 章 吃不了辣   “哥哥,二牛伯伯,要回去?”陈穗安站在时翎另一边,牵着他的手。   时翎点点头:“对啊,二牛伯伯,怎么了你舍不得?”   陈穗安摇摇头,抱住时翎的大腿:“没有。”   时翎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很晚了和二丫姐姐回去吧。”   陈穗安瘪了一下嘴,有些不开心的问道:“那哥哥明天能陪安安吗?”   【明天?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但是时翎也不敢满口答应:“明天哥哥看看有没有时间,我先送你和哥哥回去好不好?”   陈穗安点点头,萧烬寒拿过伞:“一起去。”   雪又开始下了。   时翎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次会派谁去赈灾。】   送完两个小的后,时翎回来就坐在软榻上。   地龙烧得足,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就热起来了。   时翎将厚衣服脱掉,转头看到萧烬寒如狼似虎的目光。   他动作一顿:“萧烬寒,你干什么?”   萧烬寒将人一把扯过,按住他吻了起来,好一会儿,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时翎趴在他的胸膛上,目光无奈【要死在床上了……】   萧烬寒轻笑一声,笑声震得时翎耳朵痒痒的,他撑起身子,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萧烬寒:“笑什么?”   “没有没有。”萧烬寒求饶似的看着时翎,将他重新搂了回来“我有一个想法。”   时翎警惕的抬头:“什么想法?”   看着时翎这样子,萧烬寒无奈的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参加宫宴。”   时翎将信将疑的重新窝了回去:“什么想法?”   萧烬寒手掌在时翎肩膀上轻轻的拍着:“将陈修尧两人收养在我们名下。”   【收养?】   时翎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萧烬寒:“你是不是还是想要个孩子?”   【才刚结婚就要面临这些问题吗?】   萧烬寒也坐直了身体,亲昵的刮了挂时翎的鼻尖:“怎么会?”   时翎皱着眉:“那你为什么突然要有这样的想法?”   萧烬寒看着时翎,垂眸遮住眼里的不安:“万一我早死,怕你一个人孤单……”   时翎听后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压着喉咙里涌上来的涩意,抬眼笑眯眯的捏着萧烬寒的脸:“那我就不能再找一个老伴?”   萧烬寒错愕抬眼,语气坚定严肃,还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不能!”   他试着想过,一想到他的心里会装着别让,他就受不了。   时翎双手松开他的脸,手臂落在他的肩膀上,歪头看向萧烬寒:“那你可得好好活着,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老实。”   萧烬寒看着红润可爱的唇里吐出来的都是自己不爱听的,将人往身前一按,便咬上了那块盯了很久的肉。   略带惩罚似的咬了一口,疼得时翎使劲的抓住了萧烬寒的肩膀:“你……唔……”   【他就是狗吧?】   【好痛……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   【怎么回事?不是说收养陈穗安和陈修尧的吗?】   时翎推开萧烬寒,喘着气:“呼……等等……”   萧烬寒目光都没离开过时翎的唇:“我不想等……”   萧烬寒再次凑了过去。   “……”   今天两人一日都没出门。   萧烬寒给尔形几人放了一日的假。   此时他们在屋子里,从锅子店叫了一大桌菜回来。   店里的小二连炭火都带来了,他们什么都不用管,直接吃就好了。   外面冰天雪地,屋子里热气腾腾都是香辣的味道。   “这味道真是绝了。”酒敖被辣得满脸都是汗,但是嘴巴却没怎么停过。   柒竹见他这模样,双手叉腰嘲笑道:“迟不了……就去吃清汤!”   酒敖看了一眼柒竹,翻了个白眼:“先把,你自己的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屋子里就听到两个的斯哈斯哈声。   其他人看了两人一眼,岜关淡淡的说道:“你们俩都去吃清汤锅。”   琉璃夹了一块裹满红油的肉塞进嘴里:“吃个饭,耳朵都被吵聋了。”   柒竹张着嘴巴,试图让口腔里的火热降下来一点:“泥嚎过分……好辣……”   琉璃看她这样子忍不住笑了,倒了一杯凉水给她:“也不知道是谁非要特辣的。”   要特辣的柒竹忽然起身,冲到了外面。   大家一看,她在院子里抓雪往嘴里塞。   要特辣的酒敖一看,也跑了出去。   两人蹲在地上将雪塞进嘴里。   然后两人蹲在一起流口水。   两人的操作惊呆了几人,琉璃嘴角抽了抽:“别管他们了,我们吃。”   饲虎看了一眼尔形:“我还以为最不能吃辣的是尔形呢。”   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了尔形身上,尔形一看就不像是能吃这些东西的人。   反而最后就他面不改色。   叁客和尔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个专心“服侍”,一个专心吃。   “哥哥,腰花熟了。”叁客将一片烫的正好的腰花放在尔形的碗里。   尔形低头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几人收回视线,还是别看来,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柒竹和酒敖两边跑,在外面感觉不辣了又回来吃,吃完了又去外面塞雪。   最后嘴巴也肿了,肚子也被水撑饱了,肉和菜反正是没吃上几块。   饲虎扫了两人一眼:“不用你们出银子了,都还没我牙里塞的多。”   “我也赞成。”琉璃点点头。   叁客看了两人一眼:“可以。”   “没意见。”尔形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岜关点点头:“可以可以。”   柒竹想反驳,却因为水喝多了,胀得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酒敖目光呆滞,听到他们的话,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尔形:“我不信。”   夹了一块冬瓜放进嘴里,没两秒钟,一下子吐了出来,冲到外面:“我服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传来酒敖的奔溃大喊:“柒竹,你个天杀的,雪都被斯哈斯哈,吃完了。”   接着他们就听到扑通一声,几人走出去一看,酒敖躺在地上。   再看地上的痕迹……   应该是想想屋顶找雪,但是不知道因为是什么原因掉了下来。   院里传来大家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们暗卫营用轻功居然从房顶上摔了下来。”柒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酒敖默默的翻了个身,将脸埋在地上。 第一百七十一 章 古丽莎的心思   第二日。   时翎吃完早饭,和陈穗安在雪地里打算堆一个雪人的时候,一转头看着嘴巴红成香肠的柒竹。   “你怎么……了?”时翎试探性的问道。   柒竹碰了一下红肿的唇感觉有些丢脸:“吃锅子……”   “辣的?”时翎一脸疑惑,辣锅好像也没这么大的威力吧?   “哥哥,你的嘴巴也辣了吗?”陈穗安听着两人的对话指了指时翎的唇。   【安安你可真会问。】时翎摸了摸自己的唇打了个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可能是地龙太干了……”   柒竹飞快的扫了一眼,然后就低下了头,王君这样子可不像是干的,反而是……   正想着,就看到萧烬寒手里拿着披风走了出来,看着时翎被冻红的手,将披风搭在他身上:“出来怎么也不知道披一件狐裘?别冻到了。”   柒竹见两人互动一激动,忘记了嘴还肿着,一抿嘴,痛得她一抖。   “哥哥冷。”陈穗安看着时翎说道。   时翎摸了摸她的头:“哥哥不冷。”   时翎看向萧烬寒:“你来帮我把雪球弄大一点。”   萧烬寒宠溺的说道:“好。”   在战场上用来取人首级的手,此时在这一方小天地堆起了雪人。   柒竹嘴角抽了抽,这还是她认识的摄政王吗?   她不过才离开几个月而已……   王公公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王爷太苦了,还好现在甜了………   陈修尧读完书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他站在远处看着时翎有些局促,他感觉哥哥好像更喜欢妹妹一点。   虽然心里高兴,但是同时还有一丝失落涌上心头。   正当陈修尧在一旁愣神的时候,时翎往他身上砸了一个雪球:“修尧,快来。”   陈修尧看着时翎的笑愣了愣,脚步已经走向时翎了。   时翎蹲在地上在弄雪球:“想啥呢?那么出神?快来帮忙。”   陈修尧抿了抿嘴,蹲下身子,轻轻的摇摇头:“没什么……”   时翎看着心事都写在脸上的陈修尧,没有选择继续追问。   有了萧烬寒的加入,一个大雪人很快就堆了起来。   时翎看着比两个孩子还兴奋,他是南方人,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也没有机会堆雪人。   时翎找来树枝和石子当雪人的眼睛和手。   时翎看着雪人【还缺一个胡萝卜……】   “好了,快回去吧,手都红了。”萧烬寒拉着时翎的手皱起眉头。   “我又不是……阿秋!”时翎心虚的看了一眼萧烬寒“走走,进屋。”   陈穗安将手放在脸上,手又烫又冷:“二丫,我的手烫……”   “快带小姐进屋。”萧烬寒牵着时翎往屋里走去。   王公公紧张的看着两个孩子:“快快,准备热水,再熬点姜汤。”   时翎还有萧烬寒几个人,都被王公公盯着都灌了一碗姜汤。   之后一整个下午几人都在屋里了,时翎虽然想出去,但是也不敢带两个小的出门。   一直窝到傍晚,招待西域的宴会开始了。   时翎和两个小的告别后,便和萧烬寒坐上马车往宫里去。   一进宫殿,两人便吸足了目光。   郁拓看着时翎挑了挑眉,时翎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心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烬寒这时挡住他的目光,含着杀意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郁拓仰头喝干手里的酒,嘴角勾起一抹笑,在时翎和萧烬寒经过他的时候,淡淡的声音响起:“有趣。”   【有他个大头鬼。】时翎抖了抖,浑身像是被蛇爬过。   两人坐下没多久,皇室和大臣陆陆续续进来。   【是不是来太早了,应该压轴出场的……】   时翎想着,忽然感受两道充满恶意的眼神。   抬眼看去便看到久没有出面的太后也来了,身边依旧跟着白清月。   三皇子走在两人身后,对于时翎他很是不屑,连眼神都不愿意给一个。   阿依弥也来了,但是身边的邑鼎却没有来。   古丽莎的目光一直落在萧烬寒身上。   白清月瞧见这一幕后,心里很是不舒服。   安排这些角色的时候本意是想要享受他对自己坚定不移的感情,没想到最后变成了碍眼的存在。   白清月现在说是人形骷髅也不为过。   厚重的衣服下是瘦弱的身躯,看着几乎要被衣服给压垮了。   大家落座后贤王推着皇帝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皇帝勉强撑着身子,保持仪态:“都起来吧。”   “谢皇上。”   众人目送皇帝到最高位,才坐下。   “父皇。”三皇子上前行了一礼。   皇帝看着三皇子满意的轻轻点点头。   皇帝抬手,内侍止乐,帝王端坐龙椅,缓缓开口:   “王子及诸位使臣,跨越戈壁流沙,远赴中原,实属不易。   西域与我大朝,曾有金戈相向,亦有车马往来。兵戈非朕所愿,黎民安乐方为初心。   今日设宴,不谈过往兵戈,只论睦邻之谊。望你我两国恪守信义,互通有无,使边境再无战乱,两地万民得享安宁。   诸位,请满饮此杯。”   西域大王子郁拓起身,笑容卑谦微微弯腰,低头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蒙大朝天子赐晏。”   说完起身,仰头喝尽杯中酒。   众人喝完后,使臣团里传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什么玩意,跟水一样。”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众人听到。   郁拓不轻不重的呵斥一声:“怎么说话的?”   然后再看向高位上的皇帝:“皇上,本王子这些下属不懂事,还望莫要责怪。”   皇帝摆摆手:“无碍。”   宴会就是些歌舞,时翎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桌下的腿上搭上了一只手。   本来还有些惬意的时翎,立马变得紧绷起来。   此时郁拓和古丽莎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   “皇上,本王子有个不情之请。”   “皇上,本公主有个不情之请。”   大殿的目光瞬间落在两人身上。   【既然是不情之请就别说了啊……】   时翎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那古丽莎要说什么。   时翎看向萧烬寒:“摄政王还真是受欢迎啊。”   时翎话落,古丽莎与郁拓对视一眼后,率先开口道:“本公主对大启的摄政王一见钟情,为了两国友好往来,小女子愿意和大启国联姻。” 第一百七十二 章逮着我们薅   话落。   大殿的目光都看向了时翎。   【不是看我干什么?不应该看当事人吗?】   时翎的目光落在了萧烬寒身上:“你说话啊。”   萧烬寒看着时翎笑了一下,起身道:“本王已有家室,公主要选夫还是另外挑一个,大启优秀的男儿还是不少的。”   “本王子想带他回西域。”郁拓指着坐在萧烬寒身边偷笑的时翎。   时翎笑容僵在脸上【我靠,逮着我们两薅啊?】   萧烬寒垂眸看向愣住的时翎:“阿翎真受欢迎啊……”   时翎捂脸【这么记仇吗?】   郁拓走了两步,停在时翎面前:“不知道你可愿意?”   时翎摇摇头:“不愿意,王子还是看看别人吧。”   郁拓脸一沉,转头朝着皇帝一拜:“皇上,我愿臣服于大启。”   “王子?”   “小女亦是如此。”   “公主?”   皇位上的皇帝看向萧烬寒两人。   “哀家同意。”太后忽然出声,目光落在萧烬寒身上“能用一桩婚姻换边疆太平,岂不是幸事?”   【我靠,道德绑架?】时翎起身朝太后拱了拱手:“娘娘,此话差矣,我大启又不是无人,况且……衡之,十五字便能打破敌军,现在却要用一纸婚约来换取太平,岂不可笑?”   时翎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启周围不止西域一个,娘娘是打算让摄政王全都娶了吗?”   太后本就不喜时翎,听到他如此伶牙俐齿:“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哦豁,这么看不起我?】   时翎还没说话,萧烬寒便开始维护他了:“阿翎,说得好,本王也如此认为,大启也不需要一个种马般的摄政王。”   “咳咳咳……”时翎默默的给萧烬寒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都哪里学来的?】   这话一出太后捂着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   白清月一脸心疼的看着太后,一边给太后顺着气,一边看向萧烬寒:“王爷,娘娘也是为你好。”   萧烬寒现在听到白清月的声音,都有生理厌恶了:“白清月,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天衣无缝吗?”   郁拓眼见事情越说越偏,上前将事情拉回:“时翎,我是真心的,从那日锅子店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   古丽莎看向萧烬寒:“我愿意为妾,丽莎是真的倾慕于您。”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古丽莎看上萧烬寒是正常的,但是郁拓……】   时翎的目光落在郁拓脸上,他目光也十分火热。   【不是,难道我成万人迷了吗?不可能啊?】   时翎看向萧离【这不,他就没有……】   萧离挑了挑眉,不知时翎是何意。   萧烬寒一把捂住时翎的眼睛:“不许看了。”   古丽莎眼神一暗,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白清月抓紧了太后的手臂。   太后吃疼皱眉:“清月?”   白清月立马松开太后,语气哀怨中带着委屈:“娘娘……”   太后也顾不上怪罪她,心里只剩心疼:“好了好了,哀家没有怪你。”   目光看向皇帝,皇帝此时看着这一场闹剧有心无力。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可以,不过西域公主好歹是一国公主,不过做妾倒是委屈了,不如就做平妻吧?”三皇子看向古丽莎“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古丽莎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萧烬寒:“甚好。”   【不是,就没人问我们的意见吗?】时翎都无语了。   此时的沈晏忽然起身看了一眼时翎,走到中央:“臣愿娶公主。”   【不是,大哥,你又出来闹闹哪出……等等,这场景……不是剧情里女主被逼迫,沈晏表现的一幕吗?】   时翎懵逼了。   萧烬寒微垂的眼眸缓缓抬起,没有暴怒,只有一寸一寸冷下去的目光,周身威压蔓延开来,最后锁定三皇子:“当本王死了不成?”   场面的稀碎声音一瞬间都停了下去。   萧烬寒将目光落在面前的郁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本王手里抢人,你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至于,古丽莎萧烬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此时才有声音响起。   “这事确实确实不妥,王爷已娶……不光委屈了公主,还委屈了王爷。”   “确实,公主还是另择佳婿吧。”   古丽莎一脸难看的坐了回去,萧烬寒抬眼看向如一坨眼屎的郁拓:“王子……你在在这里碍眼,就别怪本王动手了。”   郁拓朝时翎眨了眨眼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时翎差点没给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再好看的脸,做油腻男,也难以入眼。】   “阿翎觉得他好看?”萧烬寒忽然凑近了时翎耳边轻声问道。   “好看你大爷。”   【已经被油死了。】   时翎搓了搓胳膊。   萧烬寒满意的坐好,沈晏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嘿,还真够痴情的啊?”萧离身子一侧,看着沈晏道。   沈晏苦笑一声:“那又如何?他不还是没看我一眼……”   此时的三皇子脸上带和和煦的笑,实则心里已经想好了时翎和萧烬寒的死法了。   皇后坐在皇帝身边依旧当着她的隐形人。   贤王眼里满是不甘,不愿只站在三皇子身后。   “哀家今日要做主赐一桩婚事。”太后气顺了,看到下面躲闪的目光,轻哼一声。   他们,自己还看不上。   时翎这时是真的有些紧张,看了一眼萧烬寒。   “别怕。”萧烬寒拿了一块桃花酥放在时翎嘴边。   时翎张口咬了一口【紧张不紧张的,她毕竟是你的官配啊……】   与时翎一样紧张的还有三皇子,他垂着眼,应该不会吧……   哀家笑着说道:“哀家打算给三皇子和华容郡主赐婚。”   白清月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萧烬寒,却看到萧烬寒低声与时翎说着什么,时翎嗔怒的捶了一下他。   白清月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两人。   “什么?皇祖母……”三皇子懵了,他现在要娶的不是一无所有的白清月啊。   当初在白州县救她也是为了能搭上白丞相这一条线啊。   【哈哈哈,也是让你尝到了被乱点鸳鸯谱的滋味了吧?】 第一百七十三 章 我要的,可以用实力来拿   时翎幸灾乐祸的看着脸色铁青的三皇子。   对于三皇子的不愿,白清月倒是没多大的感觉。   应该说,除了萧烬寒,这里没有人能搅动她的情绪。   太后有些生气:“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愿意吗?”   三皇子低头朝太后行了一个礼:“皇祖母,孙儿没有不愿,只是这白姑娘,她心有所属……”   太后摆摆手:“这些都是往事了,你不必在意,既然你没有意见,哀家这就给你们俩赐婚。”   三皇子朝皇帝投去求救的目光,皇帝声音虚弱:“母后,这老三的婚事,朕自有打算。”   太后的面子一再被拂:“好得很!”   时翎忽然想起了太后手里还有一道圣旨,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不知道该不该说。   想了想,时翎还是打算回府再和他说。   但是没等到回府。   宴会结束,太后和白清月特意等着两人。   太后的声音从轿子里冷冷的传出:“你要你娶清月,哀家手里有一样东西给你。”   白清月震惊的看向太后,是她想的那样吗?   萧烬寒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表情:“这白清月是一件东西吗?被您推给这个推给那个?”   太后猛的掀开软轿的帘子:“萧烬寒!”   “没有任何的东西能比得上阿翎,所以,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萧烬寒根本不买账,说完带着时翎就离开了。   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   太后气得手发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清月垂着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走远了,时翎侧目看向旁边的萧烬寒:“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萧烬寒抬手接住一片雪花:“不想知道。”   “是传位于你的圣旨,你……会不会后悔?”时翎不想这事成为以后两人之间的隔阂。   萧烬寒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时翎:“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遇见你,至于其他的,我想要的不会拿你去换,因为,我可以用实力去拿。”   “那贤王……”时翎记得他和贤王好像有过什么约定。   萧烬寒目光变得危险:“他的野心大了……”   时翎看着萧烬寒,此时他才体会到这个男人的野心与手段。   两人回府后。   萧烬寒再次提起收养一事。   “我没问题。”时翎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事。   陈穗安和陈修尧他也很喜欢,收养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宗族那边……”时翎比较担忧的是这个。   毕竟皇室是很注重血脉的。   萧烬寒摸了摸时翎的脸:“这些我来解决。”   时翎点点头:“好,那我明日去问问两个孩子的意见。”   “好。”   看着萧烬寒凑了过来,时翎没有拒绝,难得主动的将人按住。   看着反客为主的时翎,萧烬寒顺势躺了下去,目光炙热:“阿翎想如何,我都配合。”   时翎脸一红,按住他的手,便亲了下去。   好一会儿后,见他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翻身将人按在身下:“还是我来吧。”   ………………   第二日,已经快到中午才起来。   时翎正在软榻上按住酸软的腰,腰间忽然覆上一只干燥温暖的手。   时翎收回了手,任由萧烬寒帮他按着:“你怎么没去上朝?”   萧烬寒将下巴搁在时翎肩膀处:“有三日假呢,怎么就这么想让我出门?”   萧烬寒将时翎翻过来,放在自己身上跨坐在腰上。   时翎看着他就觉得浑身疼:“没有……”   “三日,一日都不能少。”   萧烬寒说完后,时翎满脸抗拒:“再来,老子给你剪了。”   萧烬寒嘴角上扬,表情带着笃定:“剪了,你舍得吗?”   “王爷,王君,小姐和公子来了。”外面传来王公公的声音。   时翎连忙从萧烬寒的身上准备下来,偏偏男人扣住他的腰,目光定定的看着时翎。   “王君?”王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翎推了一把萧烬寒,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只好俯身啄了一口,腰间的手立时松开了。   【比孩子还孩子气,也是没招了。】   时翎对着外面道:“进来吧。”   王公公带着陈修尧和陈穗安两个人走了进来。   时翎已经整理好被弄乱的衣服,朝两人露出一个笑:“过来有没有冷到?”   陈穗安摇摇头:“没有,见哥哥,不怕冷。”   陈修尧一听,忽然福临心至:“哥哥,想到你就不冷了。”   时翎听到陈修尧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只手拉一个:“你们怎么这么可爱啊?”   陈修尧脸一红,低着头道:“是心里话。”   时翎打趣道:“果然,读了书就是不一样。”   “心里话,安安也是心里话。”陈穗安扒着时翎的手,深怕把自己忘了。   “好好,我知道了。”时翎看着两人,收了笑“哥哥有一件事和你们商量。”   陈修尧顿时紧张起来,看着时翎的目光充满不安。   就连陈穗安也感受到了,她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时翎。   “干什么啊?”时翎见两人这样有些无奈“哥哥是想问你们想不想做哥哥的孩子。”   陈修尧脑子转的快一下子明白了时翎的意思,他悄悄的看了一眼萧烬寒,随后落在时翎身上:“修尧愿意。”   “安安愿意,安安愿意。”陈穗安压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可以和哥哥一起。   时翎摸了摸陈穗安的脸:“那以后要叫我父王了知道吗?”   陈穗安抱着时翎的胳膊:“娘……”   时翎:“……”   萧烬寒轻笑一声,看着陈穗安:“嗯,也可以……”   萧烬寒还没说完就被时翎一眼瞪了回去:“可以什么。”   说完,重新看向陈穗安:“安安要叫我父王,你叫一句我听听。”   陈穗安没有丝毫犹豫:“父王……”   被叫爹的时翎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父王……”陈修尧没有等时翎来问,便喊自己喊了。   时翎点点头:“哎。”   应下后,时翎指着萧烬寒:“那你们也叫一下他。”   陈修尧犹豫了一下:“父王?”   陈穗安干巴巴的喊了一声:“父王。”   萧烬寒点点头,坐直了身子,招了招手,就有丫鬟捧着盒子走了进来:“这是我和你们父王准备的礼物,你们去看看喜不喜欢。” 第一百七十四 章 礼物   时翎猛的扭头看向萧烬寒:“你怎么不和我说?”   萧烬寒宠溺的拉过时翎的手捏了捏:“你这不是准备了吗?”   时翎收回了手,原来刚才他出去就是做这个了。   【不过,他准备的和自己准备的一样吗?】   时翎看着陈修尧【如果是我我可能会给他选……】   “父王,这是您给我的吗?”陈修尧拿了一柄短剑,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时翎。   【……一把剑。】时翎点点头:“是的,你喜欢吗?”   陈修尧抱着剑点点头,双眼放光:“嗯,喜欢!”   时翎看着丫鬟手里还有东西:“你去看看,另一个父王给你准备了什么。”   陈修尧眼睛再次一亮,转头回去看另外一件礼物了。   时翎看着陈修尧终于有点孩子气,回头看着萧烬寒抿嘴一笑。   “哥哥,父王,我也喜欢……”陈穗安捧着一只做工精良 的蝉,一动还会发出蝉鸣。   时翎刚摸了摸她的头,要是自己送估计还想不到这玩意。   一抬眼就看到陈修尧没那么高兴的捧着一本书。   萧烬寒的声音响起:“多读书能明事理,做将军,那也是要脑子的,不是能打死人就行的。”   “是,父王,修尧知道了。”陈修尧点点头,抱紧了书和手里的剑。   陈穗安的另一样礼物也是一本书,一本启蒙书。   时翎嘴角抽了抽,虽然是为他们好,但是第一次的礼物就是这个……   萧烬寒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阿翎,以后我做严父,你当慈母,好不好。”   时翎嘴角一咧,抬手在他大腿掐了一下:“好啊……”   萧烬寒吃疼,语气却是开心的:“夫人,为夫错了……”   萧烬寒的话忍得时翎满脸羞恼,转身便和萧烬寒打在了一起:“你瞎说什么呢?”   “父王……”陈穗安还小,不知道两人是在开玩笑,有些担忧。   陈修尧低头牵起陈穗安的手:“我们去小桌上玩你的蝉。”   王公公连忙点头:“对对,我们去那里玩。”   时翎听后,脚趾头都缩了起来【一下子忘了还有孩子在……】   萧烬寒扶着气喘吁吁的时翎,目光灼灼落在时翎桃粉色的脸上:“没事,他们总要习惯父母恩爱……”   吓得时翎一把捂住了萧烬寒的嘴巴:“能不能正经一点?”   【摄政王,你的高冷呢?你的不近人情呢?你的杀伐果断呢?】   萧烬寒舔了一下他的手心,都化在你的身上。   这话萧烬寒没有说出口,说了,这人估计有好几天不会理自己。   晚上,时翎又有一些想吃锅子,但是雪实在吓得大。   便叫人去买了回来吃,想到尔形他们也喜欢吃,于是干脆多叫了一桌。   时翎要了正常辣。   两个被暗卫营笑话的菜鸡也能吃一些了。   萧烬寒和时翎到第二日就忙了起来。   临近年关,两人的事都很多。   萧烬寒还抽空将两个孩子和时翎的名字写进皇室玉牒中。   等忙完后都已经年三十了。   这天其实也没空到哪里去,两人一早就出门,和其他人一起祭了祖。   晚上本该是皇帝赐晏的,但是皇帝彻底昏迷,脉象虚弱无比。   三皇子把持皇宫不让任何一个人近身探望。   贤王被软禁在宫中,皇后也被拦在中宫之内。   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过平民古代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一点影响也没有。   摄政王府也是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如果要说有的话,就是王府外面的暗哨多了不少。   但是里面还是一如既往。   时翎和萧烬寒刚从里屋出来,一暗卫来报:“西院那位和贤王搭上了。”   【西院?】   时翎看向萧烬寒,一时没想起是谁。   “嗯,盯紧了。”萧烬寒没多大的表情变化。   时翎好奇的问道:“是谁啊?”   萧烬寒坐下后抬手搂着时翎的腰,目光痴迷的落在时翎脸上:“贤王邀我入府送来的那个西域探子。”   【原来是她。】   “哦,放开,等会儿老江来了,看着像什么样子?”时翎推开了一把。   萧烬寒松开时翎,目光追随着时翎。   “世子和郡主还没来吗?”时翎走到门口往外看去。   外面的雪下了一层又一层,时翎心里不禁担心起来。   香草守在门口:“奴婢去接一接。”   刚说完,就听到萧穗安甜甜的声音:“父王!”   时翎掀开帘子,风雪吹了他一脸:“快进来。”   香草连忙挡在时翎面前:“王君您快进屋,奴婢候着。”   身上一暖,萧烬寒将狐裘披在时翎身上:“别着凉了。”   时翎不以为意:“没事,就门口接一下不会的。”   “先进去。”萧烬寒皱了皱眉,不让他站在门口。   回了屋子,时翎看着萧烬寒无奈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小心……”   “父王……”陈穗安一进屋就要往时翎身上扑。   被萧烬寒一把薅住:“你身上凉,别过了给父王。”   香草和二丫过来:“郡主,我们暖暖。”   两人将萧穗安往烘身的地方引。   时翎将身上的狐裘拿掉:“太热了……”   萧修尧一进屋就在门口处烘了一会儿。   王公公将他身子都暖了,才将外面湿了的披风给脱掉。   王公公现在被萧烬寒调到了萧修尧身边。   起初王公公对于萧修尧占了世子之位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后来一想,如果不收养一个,王爷估计就真的膝下无子。   王公公最后还是将这个世子当成萧烬寒和时翎两个人的亲生孩子对待。   “世子,鞋子再换一双,免得冻到脚了。”   听到王公公絮絮叨叨的声音,时翎抿嘴一笑,目光落在萧烬寒身上:“你说,你是不是不想听王公公的唠叨才一早就让他去照顾安安和修尧的?”   萧烬寒垂眸挑眉:“绝无此事,孩子总要一个细心一点的人来照顾。”   时翎笑笑,见萧修尧走过来,声音温和:“可还适应。”   萧修尧点点头:“回父王,很适应,像爷爷一样。”   走在身后的王公公脚步一顿,眼眶有些发酸,他站在旁边,嘴角咧了一个弧度。 第一百七十五 章 生病   时翎笑了笑:“快坐吧。”   时翎从不阻止他去想以前的家人。   有时他读完书,自己去看他的时候,他还会和自己讲他小时候的事。   时翎不认为收养一个孩子就必须要他斩断以前的情感。   如果感情真的能断掉,时翎反而不会去收养了。   “父王,安安的手很暖了。”萧穗安将一双手举到时翎面前。   时翎一握确实很暖:“嗯,安安手很暖和,饿了没?等等江爷爷。”   “哈哈,几日没见我到成了爷爷。”邑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邑江还是从前那副装扮,这些天,他将还能找到,还活着的将军府下人都给找了回来。   虽然将军府有了不少人,但还是冷冷清清的。   时翎看着他笑了:“我都要喊你叔了,他们不叫你爷爷叫什么?”   邑江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点点头:“是该叫。”   香草见人齐了,便去吩咐人开始上菜。   邑江忽然叹了一口气:“这雪一直不停,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萧烬寒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我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个领头的人。”   目光落在了邑江身上。   邑江一顿,随后自嘲了笑了笑:“王爷,你看我也没用,我不过是从罪臣恢复到普通人……救灾还是算了吧。”   【十年的时间足以将一个人的傲气给磨灭了。】   时翎看着邑江,如果没有当年那事,邑江现在估计是护国大将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没试就先别否定。”萧烬寒双手交叉搭在桌子上。   看着萧烬寒势在必得的样子,邑江试探性的问道:“王爷……”   “他肯定有了计划,你只说愿不愿意。”时翎没想到这萧烬寒干了这么多事。   邑江的手死死攥住:“愿意!”   谁不想重新光耀门楣?   萧烬寒点点头:“好,今日先吃饭吧。”   几人吃到一半。   香草端着甜汤道:“王爷,王君,这汤怕是不对劲。”   时翎放下筷子:“怎么不对劲法?”   香草皱了皱眉:“这汤本该是云儿来送的,但是却是小丽送来的。”   时翎立马想到了什么:“把热塔娜控制住,贤王那边也别断,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再让柳大夫来一趟。”   香草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萧烬寒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汤:“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时翎也没想到这热塔娜还真的能把掺了东西的送到他们眼前。   “是她?”邑江皱眉看向时翎“为何不直接……”   时翎摆摆手:“杀了,肯定还有别的人来,不如……”   邑江立马懂了他的意思,防贼不如盯着已经知道了的贼。   柳大夫来了之后,看了一下碗里的东西,又尝了一点,最后得出结论:“这东西吃下去并无大碍,肯定还有后招。”   时翎看着又闻又尝的柳大夫【他才是传奇耐杀王吧?】   热塔娜的事并没有影响到几人的兴致。   时翎还让人温了酒。   他喝了一小杯,剩下的都被邑江和萧烬寒喝完了。   两人喝完只是红了脸,时翎有些气馁,自己这一杯倒的酒量什么时候才能练上去啊……   吃完后,趁着风雪稍停,时翎一行人在宽阔的院子看着萧穗安和萧修尧放烟花。   “父王,你快来!”陈穗安回头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邑江看着这一幕,如果他们母子还在,现在他膝下也是子孙环绕。   时翎看着孤零零一个人的邑江:“去找江爷爷,父王累了。”   说完抓着萧烬寒的胳膊,头一歪,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萧穗安看了一眼邑江,噔噔跑了过来,牵着邑江的手:“爷爷,你可以来放吗?”   邑江还没点头,萧修尧也跑了过来,眼神崇拜的看着他。   父王说了,尔形他们的功夫都是江爷爷教的。   他以前还是大将军……   “江爷爷……”   邑江看着一边站了一个,只好点点头:“行,陪你们去放一下。”   萧烬寒看到两个孩子围在邑江的周围,低头看了一眼双颊泛红的时翎:“原来你和他们说邑江的好,是为了这一刻?”   时翎看着邑江和被两人争的画面:“这样就没空去伤心了。”   “砰——”   一道烟火在摄政王府上空盛开。   萧烬寒低头看着时翎的侧脸:“新年快乐,阿翎。”   “新年快乐,衡之。”   过了一会儿,酒敖来到时翎身边禀告热塔娜的事。   时翎点点头:“嗯,你亲自盯着。”   酒敖应了一声是便消失不见了。   时翎陪他们放了一会儿就感觉不对劲了【怎么鼻子有点堵……】   【不会吧……】   “怎么了?受凉了?”萧烬寒让王公公陪着他们玩,自己先带时翎回屋。   柳大夫又被叫来了,看了看道:“是受凉了,这两日别去外面,等老夫开几副药……”   时翎看着萧烬寒:“我真没什么事,就是鼻子有点塞。”   萧烬寒态度强硬:“不行,好好躺着,喝完药再睡。”   【是谁大过年的还要喝药,是我……】时翎叹了一口气,有萧烬寒在,他不喝也得乖乖喝。   陈穗安和陈修尧一听时翎生病了也没了玩的心思,都往屋里奔来了。   邑江不好进,便在外面,得知只是受凉了,松了一口气。   时翎看着两个着急的孩子:“没事的,就是受凉了而已,你们困了就去睡吧。”   时翎看向香草:“让邑大人今晚睡在王府好了,大晚上的就别跑来跑去了。”   萧烬寒起身开始赶人:“好了去外面玩吧。”   邑江陪两个孩子玩到了鸡鸣才各自回屋睡觉。   时翎喝完药早早就睡了。   他们走后没多久,萧烬寒就发现时翎浑身滚烫开始烧了起来。   苍梧院忙了一晚上才安静下来。   时翎意识轻飘飘的,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这次他突然想到了,好像是消毒水。   因为发烧意识不怎么清醒,时翎只以为在做梦。   反反复复十来天才彻底好全。   这几日时翎被闷在家里感觉人都要发霉了。   求了好久,萧烬寒还是别让他出门,说是怕再反复。   时翎也不敢反抗,因为第三天的时候感觉自己好了一点,出门受了凉当晚又烧了起来。   “父王,你看,我给你摘了花。”萧穗安带了一只娇艳欲滴的红梅跑了进来。 第一百七十六 章皇帝驾崩   时翎兴致寥寥,接过梅花抬手插在了瓶子里:“谢谢安安。”   就在此时,时翎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抬眼正好看到萧烬寒走了进来。   时翎看着他冷冽的眉眼:“怎么?不是很顺利?”   今日早上萧烬寒进宫的时候便和他说过,这两日要将南疆吃盐和北方的雪灾着这两件大事给解决掉。   萧烬寒看到时翎,眉眼柔和,看了一眼萧穗安,在时翎对面坐下:“只是被他们气到了,事情都办差不多了。”   “老江的官职也恢复了?”时翎看着萧烬寒问道。   萧烬寒点点头:“嗯,都办妥了。”   时翎正高兴着,忽然听到萧烬寒说道:“皇帝可能就是这几日的事了,到时候乾安城……”   时翎抬手:“打住,可别说那些让我去什么安全的地方。”   萧烬寒抓住时翎伸在半空的手:“不让你走。”   时翎反握着萧烬寒的手:“这才对,当初你说过我是你并肩一辈子的人。”   萧烬寒看着时翎:“嗯。”   萧穗安看着两个父王,想了想,扭头跑了出去。   惹得二丫惊呼追了出去。   没一会儿,又带回来一枝红梅,递到萧烬寒面前:“父王给你。”   时翎笑了:“一人一只你倒是公平。”   萧穗安看了一眼萧烬寒,然后在时翎耳边轻轻说道:“安安还是最喜欢父王您 。”   时翎听后嘴都咧到耳根后了:“嗯,我也最喜欢安安了。”   萧烬寒目光幽幽。   到了晚上萧烬寒在他耳边问道:“阿翎最喜欢谁?嗯?是谁?”   时翎长大嘴,双眼失神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是你……”   萧烬寒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嗯,我是谁?”   “是萧烬寒……是衡之……”   说完的时翎并没有得到解放,禁锢他的人反而变得更疯狂。   …………   累了一夜的时翎,感受到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想到昨天晚上他干的好事,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萧烬寒看着时翎的背影,嘴角上扬。   给他掖了掖被角:“等我回来带你去外面吃。”   时翎一激动,但是看到换过的被子,时翎将脸埋进了被子【我是那么容易哄好的人吗?】   【做梦!】   萧烬寒喉头滚动了一下,恋恋不舍的出了门。   快到午间的时候,萧穗安又带了梅花。   看着红艳艳的梅花,想到萧烬寒的话,时翎再次红了脸。   【怎么越来越无耻了……】   萧穗安看着时翎:“父王,您是不是生病了?”   说完用小手摸了摸时翎的脸,烫烫的。   “安安去叫大夫。”   时翎一把抓住要出门的陈穗安:“没有,没有,父王只是有点热,没有生病。”   萧穗安看着时翎:“父王说要好好照顾爹爹。”   萧穗安有时候为了分辨两人时,会叫时翎为爹爹。   时翎一捂脸,四岁的孩子来照顾她?   【他有病吧?】   时翎正想和萧穗安解释,他似乎听到了钟声。   想到萧烬寒昨日说的,时翎在伸出一根手指示意萧穗安安静。   再次听到声音,时翎快速下榻,披了一件披风在身上,走出了屋子。   站在院子里,那道声音才清晰起来。   时翎数着,足足九声,这是……皇帝驾崩的钟声。   时翎想到了萧烬寒今日进宫,心里一紧:“备马!”   岜关立马出现:“王君,您的病还没……”   时翎皱眉:“王爷还在皇宫,我不放心。”   “父王……”萧穗安从里面跑了出来。   时翎转头:“快进去,父王去去就回来。”   时翎骑着马一路往皇宫的方向跑去。   来到宫门口时已有不少人往里面走去。   时翎下了马,不顾投来的目光,快步往里面走去。   跟随人群来到皇帝的寝殿前的时候,三皇子和贤王一脸悲痛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位王爷自然是比较关心皇帝传位于谁。   这些王爷这段时间可谓是费尽心机。   心里自然也有所期待。   时翎看到了萧烬寒,而萧烬寒也看到了他。   萧烬寒朝时翎伸出了手,时翎走上前,站在了萧烬寒的身边。   心里忐忑时,终于,跟在皇帝身边最近的总管福公公拿出一道明黄的遗诏   福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御极天下,兢兢业业,夙夜不敢怠。今疾笃不起,命在旦夕。三皇子仁孝敦厚,天资纯良,立为新帝,承继大统。   文武百官,同心辅主,恪守臣节。   布告中外,一体知悉。   钦此。”   除去三皇子,其他王爷脸色难看至极。   贤王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皇后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由几个老臣看了遗诏后,立马跪下: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个王爷再有不甘,也不得不跪下。   贤王跪在三皇子脚边,神情极为不甘。   萧瑜抬了抬手:“嗯,都起来吧?”   身上那股子卑谦的劲一下子没了。   整个人气势都上来了,萧瑜看向萧烬寒,见他们没跪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是这是父皇当年自己下的诏书,他也没办法:“以后还望皇叔多多指教。”   萧烬寒垂眸声音冷淡:“臣不敢。”   萧瑜得意的一瞥,便进殿去准备先皇的后事了。   “皇叔。”萧烬寒被贤王叫住。   萧烬寒回头看去,见贤王眼里满是不甘,冷笑一声:“皇侄这些天换的熏香不错啊。”   贤王身子一顿,心里无比慌张,难道他都知道了?   不,不可能:“皇叔,这香是下面人送的……”   萧烬寒抬脚往里面走去,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这不是大哥吗?日日在父皇身边又如何?还不是什么都没捞到吗?”   “蠢……”   人一个个走了进去。   而贤王这时晃晃悠悠起身,他不是什么都没做,昨天晚上他来到父皇床前。   他等不及了。   不想等萧烬寒那个望不到结果的承诺,等?   一直等,他都等了多久?等来的却是父皇的偏爱……   所以昨天晚上他动手了,逼他将诏书的名字改成自己的。   但是萧瑜的人很快就来了,他只好弄晕了皇帝。   期间他怕皇帝醒着来将自己的事捅出去。   所以喂水的时候,他下了毒。 第一百七十七 章 不是正常死亡   他本就没多少时日,所以也没有人发觉。   如果,萧烬寒一直盯着自己……   贤王身上一阵发寒。   皇后发现了贤王的异常,往里面走的时候轻声问道:“怎么了?”   贤王摇摇头,这事他谁也没说,这个时候就更不敢说了。   萧烬寒确实知道贤王给皇帝下了毒,但是下毒的却不止他一个,皇后,萧瑜,都出手了。   当然还有自己……   萧鱼沿.烬寒冷笑一声,走了进去。   到了先皇床前,众人纷纷跪下。   萧烬寒跪下之前看了一眼床榻的先皇,忽然出声道:“皇兄遗体有些不大对吧?请太医过来。”   “不可!”   “不行。”   “不可!”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萧瑜和贤王对视一眼,两个目光又同步转向皇后。   皇后努力的压着心里的慌张:“死者为大……”   萧烬寒嗤笑一声:“本王可没说请仵作,皇嫂。”   萧瑜目光一定,转身带着威严无比的目光落在萧烬寒的身上:“皇叔,我敬您是长辈,这次便不与您计较,来人,送水来,朕要亲自给父皇沐浴更衣。”   萧烬寒抬手,一队带刀侍卫进了内殿,时翎双眼放光的看着此刻的萧烬寒。   “皇兄死得蹊跷,作为他的亲弟弟……可不能让他含恨而终。”萧烬寒走出队伍,站在萧瑜身旁“让太医来验。”   “都给朕退下!谁准许你们进来的?”萧瑜因为激动,脸都红了。   萧烬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低垂落在腰间的玉佩上,修长宽大的手拨弄了一,歪了歪头,缓缓抬眼眼神凛冽:“本王。”   萧瑜见他这样,心里一跳,眉头一皱,语气森森:“摄政王这是准备夺权?”   萧烬寒嘴角一勾:“拨乱反正而已。”   “拨,乱,反,正……”萧瑜脸色铁青“你是在说朕的皇位来路不正?”   萧烬寒看了一眼福公公,随后淡淡道:“本王可没这个意思?”   萧瑜指着萧烬寒:“那你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你别激动,只是查一下皇帝的死亡原因而已。”时翎看着萧瑜道。   萧瑜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朕,朕已经是皇帝,这事朕不同意!”   话落,本来还很相信他的老臣,现在不得不怀疑皇帝离世的真相。   萧烬寒双眼一眯看着萧瑜:“他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君,当然有资格了。”   【现在就别纠结有没有资格了好不好,连商量一下都没有,就直接开干……】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见他云淡风轻,甚至还有心情……抛媚眼。   【真是服了。】   时翎垂下目光,不再看他,要是被那些老臣看到了,还不定的怎么骂自己呢。   “王爷……太医来了。”   看到对萧烬寒毕恭毕敬的太监,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他萧烬寒的私人府邸。   全太医院的太医都来了。   他们战战兢兢,目光低垂。   人都死了,还有他们的事?   他们一脸无奈,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太医来了……查吧。”萧烬寒语气冷冷的响起。   太医们一看,都不用检查就知道这是中了剧毒之物。   他们两眼一闭,想直接晕过去算了。   时翎看太医们的表情,代入一下他们的视角真的很恐怖,所以还是别代入了……   萧烬寒看着这些太医:“看来你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皇后此时站了出来:“烬寒,算了,西域的使臣还在乾安城,我们还是尽快让三皇子登基吧。”   萧瑜看了一眼皇后,瞬间和她统一了战线:“萧烬寒,你是打算动摇大启的根基吗?”   “哼,没有本王,大启早亡了。”萧烬寒面色冰冷,这话可谓猖狂。   但是也没有错,没有他也就没大启现在的盛世。   “你什么意思?我承认……”   萧瑜话还没说完,萧烬寒一抬手看着太医道:“结果如何?”   其实不用太医说,他们这些跪在地上人,刚刚瞟了一眼,嘴唇乌紫,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离世的样子。   难怪刚才一直垂着床慢……   萧瑜看了萧烬寒好一会儿,最后目光转向太医:“说吧。”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实话实说:“这……先皇确实是像中毒离世的。”   萧瑜的人立马出列道:“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先皇之前中的毒,只是死后才浮现出来。”   萧烬寒点点头:“也确有可能,但……”   萧烬寒话锋一转:“昨天晚,有三个人先后进入过皇上的寝殿,且离开时神色匆匆。”   “你血口喷人。”这次不是萧瑜,反而是贤王着急了起来。   对于这个儿子,皇后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么急,生怕别人不知道其中有他是吧?   萧瑜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萧烬寒,你最好有实质的证据,否则你就是污蔑一国之君!”   这个罪名没有吓到萧烬寒,他微微一颔首,昨夜守门的小皇门和几名宫女进来跪了下来。   萧瑜看着几个宫女笑了:“皇叔你不会叫几个宫女和太监和就想定朕的罪吧?”   萧烬寒挑眉,此时风情万种的程贵妃缓缓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本宫昨晚也在。”   “你?”萧瑜看着款款而来的程贵妃,瞳孔猛的一缩。   如果是她……   “你怎么会在,你不是回去了么?”贤王此时已经紧张得要喘不上气了。   皇后温和的脸沉了下去:“贤王……”   贤王这才惊觉说漏了嘴。   在宫女和小太监的供述下大家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   本来是程贵妃陪在皇帝的左右,到了辰时过了一半,皇后来了,让她回去休息。   贵妃走了,但是东西落在了里面,折返回去时便听到了皇后和皇帝的争吵。   无非就是太子之位的问题。   皇后被骂了一顿,低眉顺眼道了歉:“是臣妾想差了。”   之后喂了一顿药:“臣妾先回去了,等会儿臣妾让瑜儿来陪您。”   贵妃来不及离开便躲在了柱子后。   皇后带着人匆匆忙忙的离开。   而就在程贵妃捡回耳环后,贤王又进来了。   贵妃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出去以免说不清。   贵妃躲了起来,没想到却看到令人难忘的一幕。 第178章 误会   贤王站在皇帝床前看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父皇,这些年你亏待了儿臣和母后太多,现在我别的也不要,只要您把皇位给儿臣,儿臣便不再计较以前那些事。”   “不再计较,你明明知道儿臣怕黑,却还是丢下儿臣去陪二弟。”   “父皇,你知道吗?那天晚上的御花园好黑啊……儿臣回去病了一个月。”   “你说会来陪儿臣,但是一个,儿臣只见过您一面,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不再计较您没有陪儿臣过过一次生辰,错怪儿臣和母后,事事都以二弟为主,就连他推倒母后害死了母后腹中的孩子……”   “还有,儿臣腿上的疤,您可能都忘记了,二弟故意装晕,您一鞭子给我扇在地上……”   贤王笑了笑,看着皇帝“怒目圆瞪”心底忽然来了怒气,抬手掐住了皇帝的脖子:“父皇,今日你不写也得写!”   “嗬嗬……”   眼看皇帝脸色涨成猪肝色,贤王慌了,他还是没学会自己动手,他害怕的将手松开,恰好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听到三皇子的声音时,贤王慌了,也顾不得有没有拿到遗诏,将提前准备好的毒药拿了出来,手抖的撒在了碗里。   然后装作在喂皇帝喝水。   三皇子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双眼一眯,上前打了个招呼:“皇兄,你怎么在这里?”   贤王看着喉咙里还在发出嗬嗬声的皇帝,扯了一个僵硬的笑:“没什么,想父皇了,过来看看,恰好听到父皇口渴……”   三皇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皇帝,眼里是止不住的怀疑。   难道他真的知道当年皇帝遇到的那个女子根本不是自己的母妃?   而是……皇后?   想到传来的消息,三皇子按住心里的不安:“嗯,皇兄辛苦了,今晚就让皇弟来守吧。”   贤王看了一眼喘着粗气的皇帝,三皇子看出了他的犹豫:“皇兄,您一直看着父皇干什么?”   贤王摇摇头:“没没什么……”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皇宫。   皇帝举着手,目眦欲裂的看着贤王离开的方向。   贤王走后,三皇子坐了下来,皇帝一看以为得救了。   激动的抓着三皇子的手,想要他帮忙叫太医:“嗬……”   “父皇,你都知道了?”三皇子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卑微。   皇帝心中一个咯噔,今天一个个的……   皇帝的目光看得三皇子很不舒服,讽刺的一笑:“父皇整日想着荷花池旁遇到的女子,说是一见钟情,恋恋不忘,可是您真的分辨不出来吗?”   皇帝感觉腹中无比绞痛,但是三皇子的话却让他头脑无比清醒起来。   对啊,自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为何却想不起她那日的容貌……   后来他派人在荷花池找到了一枚玉佩,并让人看看那晚是哪个妃子去了荷花池边……   三皇子看到皇帝这样,心中莫名的畅快起来:“哈哈哈,你没发现,贤王和死去的二皇子只相差几天吗?”   这次皇帝心中无比荒唐,不可能……   不可能,那他专宠了宸贵妃十年算什么?   后来告诉他死去的宸贵妃也不是当年的人,他又偏心了眼前的萧瑜几个月又算什么?   他……   皇帝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宸贵妃死后他荒淫无度,在各地搜寻与她相似的女子……   其中最为像的是程贵妃,他以为自己是看中了她的美貌。   殊不知是她的那一双眉眼像极了当年的宸贵妃。   而也因此他冷落了皇后近四十年……   就连后面的初一十五都不曾去过她的宫中。   “哈哈哈,没错,就是皇后,父皇,你窝算计,自私了一辈子,却没想到到头来被儿臣算计了一把吧?”三皇子小时候看着他对二皇子的偏宠如何不嫉妒?   “父皇,儿臣送您上路。”三皇子掏出了一粒散发着腥臭的药丸。   皇帝看着那枚药丸垂下了伸出的手。   眼前出现小时候的萧烬寒,总是一言不发的追在自己身后。   急了才会带着哭腔喊一声皇兄。   娶亲当晚,皇后明媚的脸庞。   那年荷花池边的惊鸿一瞥……   还有萧烬寒信誓旦旦的说会帮助自己守住江山时脸上的坚定。   以及后来一次次藏在眼底的失望……   最后皇后眼里的冷漠与绝情。   皇帝在悔恨中离世。   三皇子连夜伪造了一份遗诏。   程贵妃则是在敲响丧钟后趁乱离开的。   贵妃的话落后,皇后后退一步,摇了摇头:“当年他说,他是八王爷……”   而她在宫中想了他十年,殊不知,爱人就在身边。   【八王爷……好一个完美的误会。】   皇后看着床上的皇帝,缓缓走了过来。   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的一点心动。   皇后气急攻心吐了一口血,随后在众人措不及防中,拔出旁边侍卫的刀,横在脖子上,看着床上的人:“愿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说完手一用力,脖子上一片鲜红。   贤王崩溃的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皇后的脖子:“来人,快救一救母后,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皇后看着与皇帝有八分像的贤王,愧疚的伸出手,贤王满脸泪水的将皇后的手放在了脸上:“母后……”   皇后眼里只有解脱:“对不……起,嗬,当年没……为你争……”   现在想为他争一把,却没争上……   “母后,儿不怪你,不怪你……”贤王崩溃大吼“太医!赶紧给本王滚过来!”   皇后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当年他说他是八王爷,她才在皇帝找人时,让人隐去自己也去过荷花池的事……   【这都叫什么事啊……】时翎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萧烬寒紧紧的握住了时翎的手。   【握这么紧,他又不会跑……】   时翎看了身边的人【还好我们都没有误会。】   萧瑜目光猛的看向程贵妃:“你,你胡说!”   随后看向众人:“你们别听她胡说,程贵妃肯定是和萧烬寒商量好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现在回想一下,那个来报信的人很可疑。   环环相扣……没有萧烬寒的手笔他绝对不会信。 第一百七十九 章正统   “皇上脖子处确实有掐痕。”   一道声音响起时,萧瑜才回过神,不知何时已经有人上前检查起了皇帝的遗体。   此时时翎上前一步,却被萧烬寒拉住,时翎回头安抚的看了一眼萧烬寒。   他这才松开时翎,来到了皇帝的遗体前,一边说一边去检查遗体的情况:“人一般死后一个时辰左右开始僵硬。   两个时辰后僵硬会从眼皮下颌这些地方转移到躯干以及关节……   而皇上四肢关节活动几乎转动不了,死亡时间绝对不吃今天早上,估计是晚上子时刚过离世的。”   萧瑜没想到他能精确到这个程度,但是这又如何,现在他是皇帝。   萧瑜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萧烬寒身上:“你以为,这样能扳倒朕吗?哼哼……”   说罢,看向门口,吹响了一枚哨子。   【呃,哨子要自己吹吗?不应该是手下的人来吹……这样看着很不符合自己想象中的……】   时翎心声还没落地,萧烬寒已经挡在时翎身前。   时翎拍了拍萧烬寒:“没事。”   萧烬寒一听,挑眉,难道他也准备了?   时翎看着萧烬寒,他应该会准备后手吧?   两人目光分开,落在萧瑜身上。   屋子里乱做一团。   就在这时,一把剑刺向萧瑜。   “呃……你……”萧瑜回头一看,见是贤王,萧瑜眼里满是愤怒。   转头一脚踢向了贤王,扎进去的剑并不深,但是也足以让他行动受阻。   “护驾!”一群护卫护在了萧瑜身后。   “三皇子,意图谋权篡位,今日就让本王来替先皇清理门户。”萧烬寒声音不大,却震慑了全场。   萧瑜看着萧烬寒,表情扭曲:“你?你有什么资格……”   萧烬寒下巴一抬,一道圣旨自尔形手中拿出。   萧瑜哈哈大笑了一声:“哈哈哈,你不会拿个自己不知的圣旨就来充数吧?”   萧瑜脸色阴沉下来:“父皇有多厌恶你朝野皆知,他怎么可能将这位置给你?哼!给朕拿下这逆贼!”   尔形和几名暗卫立马挡在了萧烬寒身前,而萧烬寒不紧不慢的展开圣旨:“谁说是皇兄下的圣旨?”   萧瑜的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   萧烬寒看着上面的朱砂字:“意思是,当年父皇传位的其实是本王,而你,不过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后代而已。”   萧瑜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你,不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   这后半句是在心里说出来的。   此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了出来:“摄政王,不知可否让老臣一看?”   萧烬寒看向太傅,顿了顿:“可。”   蒋太傅接手圣旨,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一边看一边点头。   萧瑜的心在一寸寸凉了下去,脸色也逐渐变得狠辣起来。   “是先皇的字迹,印也是真的……”蒋太傅又传给几个老臣。   他们看完都纷纷点了点头。   萧瑜冷笑一声:“是又如何?成王败寇,现在朕才是皇帝,你们……”   目光一扫,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写在脸上。   此时的几个老臣才反应过来。   蒋太傅痛心疾首的说道:“你要杀了我们?”   萧瑜挑眉:“哈哈哈,不愧是三朝老臣,聪明,你是臣服于朕还是去找阎王爷喝茶?”   蒋太傅挺了一下已经弯曲的背:“蒋家世代清正,只尊正统。”   萧瑜点点头:“好,好得很……”   目光一转,落在其他几位大臣身上:“你们呢?”   这些都是刚正不阿的纯臣,这也是萧瑜为什么会挑这几个人进来的原因,为的就是让其他人信服。   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个不留!”萧瑜冷冷的说道。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瑜脸色一慌,目光在门口徘徊:“人呢?”   此时贺子昂和他的父亲贺显文走到时翎身边,贺庆福春光满面:“三皇子殿下您在找人吗?”   问完提了一下手里两颗人头:“是不是他们?”   萧瑜看到贺显文手中的人头时,这不就是年前刚提拔的心腹,禁军统领孟虎还有城防统领许武吗?他脸上表情彻底僵住:“你,你你怎么回事?”   贺显文的笑就一直没下来过:“哦,我投靠了王爷。”   贺子昂站在他父亲的身后,什么摄政王,人家根本不鸟你:“爹,我们投的是王君。”   时翎摸了摸鼻子,他哪里想到贺子昂真的会当他的狗腿子,还带着他爹一起……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以前贺显文想来摄政王的阵营,但是人家不要。   时翎看向萧烬寒【原来他不光只有狂热女粉,还有男粉,得不到就要毁掉吗?】   萧烬寒无奈,又开始了……   萧瑜气得身体晃了晃,被身边的人给扶住。   萧瑜稳住身体:“你们别得意,我……”   “嗯,还有人,但是,你猜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萧烬寒看着萧瑜淡淡的问道。   萧瑜哪里敢猜,那是他唯一的底牌……   “就算来了,你猜是我们先被你的私兵给剁了呢?还是你先被擒住?”时翎看着萧瑜发出致命一问。   萧瑜这时才知道怕,传闻萧烬寒手里有一支能以一挡百的暗卫……   他自己也是身经百战,功力深厚……   萧瑜不断后退,他本以为自己做的准备足够多了,显然还是少了。   从昨天晚上,自己就已经掉进了他的圈套了吧?   萧瑜疯狂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朕是皇帝,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真命天子……”   萧瑜忽然看到了身边侍卫的剑,一把拔起就要去挟持时翎。   他还没碰到时翎,就被时翎几招给撂倒在地上起不来。   时翎连衣角都没脏:“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来挟持我……打又打不过,心眼多,但是脑子又玩不过别人……”   听到时翎的吐槽,萧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萧烬寒低声笑道:“阿翎,你给他说吐血了。”   时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向被自己老爹踹出去给自己挡刀的贺子昂:“那个,你没事吧?”   贺子昂还没说话,贺显文立马出来说道:“哈哈哈,没事没事,能为王爷的夫……咳,能为王君挡刀是他的荣幸。”   时翎看贺子昂苍白的脸,嘴角抽了抽:“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是不是我刚才太用力了?” 第一百八十 章 太后也不行   【难道我的功夫又上一层楼了?】   贺显文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臣听说他对王君不敬打了几个板子。”   贺子昂都要气哭了:“你那是几个板子吗?我都一个月没下床……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好了,全剧最大的梦男出现了。】   萧烬寒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贺显文,一脸无奈。   而地上“泪眼朦胧”的贺子昂,见自家老爹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比屁股疼。   见他没有扶自己的意思,只好自己慢慢爬了起来。   萧瑜此时一脸狼狈的被人按在地上。   “太后娘娘驾到——”   太监传唱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太后和一身素衣的白清月出现在门口。   白清月看着已经被制服在地上的萧瑜,心中一紧,目光扫过萧烬寒和时翎,眼神里满是不解。   明明她也是主角,为什么会一再失败?   太后脚步匆匆,看到床榻上的皇帝,心中还是一痛,毕竟是自己真心疼爱过的孩子。   头发花白的太后,在宫女和白清月的搀扶下慢慢走近了龙榻。   看着面容枯槁,双唇乌紫的皇帝,太后转头看向还在抱着皇后哭的贤王母子。   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萧瑜,最后目光落在萧烬寒身上:“都查出来了”   萧烬寒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是。”   太后咬牙切齿道:“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   萧瑜哈哈一笑:“皇祖母,你以为你的儿子又是什么好东西?”   太后一顿,目光下意识落在萧烬寒身上。   萧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皇祖母别看了,你知不知道父皇早就看不惯你了,在你的吃食中下了慢性毒?”   白清月目光猛的看向萧瑜,脚尖一转,准备随时杀他灭口。   太后手抖着拔出旁边侍卫的-指着萧瑜:“你胡说,你这个逆子……”   萧瑜看着鼻尖的寒芒,已经无所谓了:“杀吧,是本殿技不如人。”   太后闭了闭眼,刚准备放下手中的剑,便被白清月推了一把,手中的剑直直刺入萧瑜的咽喉。   太后震惊的回头看向白清月:“清月……”   白清月立马跪下,慌张的说道:“娘娘,对不起,清月,清月可能是因为昨晚太累了,这才没站稳……”   太后想到昨她本就伺候了她一晚,在今天早上听到自己晕了过去,又马不停蹄的回到床前守着,直到现在都还担心自己,非要过来。   太后看了一眼还在抽搐的萧瑜,伸出手道:“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呃……果然偏爱的人眼睛都是瞎的……】   时翎再一次为萧烬寒感到不值,借着宽大的衣袍,他捏了捏萧烬寒的手以示安慰。   萧烬寒回握了一下时翎的手,目光一扫:“为先皇沐浴更衣。”   “萧烬寒。”太后连名带姓的叫住了萧烬寒“你是不是想沾染这皇位?”   太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除非你答应哀家的条件,否则这位置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   【就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说吗?】时翎看着这个在后宫浸淫了一辈子的太后,很难想象能干出这么蠢的事。   果然,太后的话一落,蒋太傅胡子一抖:“太后娘娘,后宫不得干政。”   “哀家是太后!”太后听着这话气得不行,自皇帝登基后她就没有被这么当众打脸过。   蒋太傅朝太后微微一弯腰:“太后也不行。”   太后指着蒋太傅:“你是想造反吗?”   无人搭理。   萧烬寒看向蒋太傅:“劳烦太傅移步。”   蒋太傅点头,和几个大臣往偏殿走去。   时翎则是主动留在这里,以免再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   萧烬寒看了一眼尔形,便抬脚往偏殿走去。   尔形来到时翎身边,做出保护姿态。   太后目光从萧烬寒等人身上,被他们一气,再加上屋子里的药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太后身子晃了晃。   白清月立马扶住了太后,太后缓了一下,才将目光放在时翎身上。   上下打量,目光中的鄙夷像是看一件不值钱的物品。   太后冷着脸:“你叫时翎?”   时翎点点头:“是的。”   太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倒是好手段,勾的摄政王和哀家母子反目。”   时翎看着太后:“儿臣可没勾。”   太后只记得恶心:“谁让你自称儿臣的?”   时翎点点头:“哦,儿媳没勾引王爷。”   太后:“……”   白清月看着时翎:“你会后悔的。”   时翎品着白清月的这话,随后笑了笑:“后不后悔我不知道,只知道现在……一点也不会后悔。”   白清月攥紧了拳头:“你等着。”   时翎点点头:“好。”   太后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出言不逊,你给哀家跪在这里好好反思。”   【哦,来折磨我了。】时翎淡淡的看了一眼太后。   “看什么看,既然嫁进了皇家就要守皇家的规矩。”太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拿捏不到萧烬寒,还拿捏不到他一个没有背景的王君?   “母后,你不再看看先皇,以后就看不到了。”时翎虽然不得不跪,但是刺一刺他还是可以的。   果然,太后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目光一扫,想到他做的这些事,心脏一突一突的跳。   “母后,你别伤心,我肯定会好好孝敬你的。”时翎跪在地上看着太后道。   时翎的话专往她心窝子戳,太后身子一仰,差点带倒白清月。   想到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太阳穴便突突的跳。   她这一生似乎都没有得到过别人全心全意的对待……   想到先皇,太后闭了闭眼,再次睁眼,已经平静了下来,看着时翎带着无尽的恶意:“好好,希望你的嘴一直能这么能说会道。”   时翎笑了【我不是太后,而萧烬寒也不是先帝,我们之间不可能走到死生不复相见那一步。】   “王君,王爷请您过去。”赵雷走了过来,朝时翎行了一个礼。   时翎看向太后,拱了拱手:“那儿臣便先过去了。”   太后重重的哼了一声:“哀家看着,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第一百八十一 章 制服?   萧烬寒要想登基,他有男妻这一关就过不了大臣那一关。   那么护着这个男妻,她倒要看看,当权力和爱人,他要如何抉择。   太后看着宫女忙忙碌碌,语气有些疲惫:“回宫吧……”   白清月扶着太后,一股腐朽混着药味的味道自太后身上传了出来。   白清月皱了皱眉,出了寝殿的门,她往旁边的偏殿看了一眼。   萧烬寒正给时翎系披风,而是时翎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对方。   白清月垂头,目光回到太后身上。   不能就这么妥协了。   “你怎么和他们说的,这些个老古板居然会同意?”时翎看向萧烬寒问道。   他过来时,萧烬寒已经将他们说服了。   此时蒋太傅拿着圣旨去宣布萧烬寒继位的事。   萧烬寒系好后,手顺势落在他的脸上:“秘密。”   “还瞒着我?”时翎看着他笑着说道。   萧烬寒握住时翎的手,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目光扫过,一个个的都低头臣服。   那些个王爷刚从寝殿出来,看着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   心里虽有不甘,但是在萧烬寒手里抢……   心里还是有点生怯。   至少现在不敢,淳王看着萧烬寒,眼里满是恨意,如果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自己的打不是白挨了吗?   想到萧瑜那句成王败寇,只要能杀了萧烬寒,以后的史书还不是由他改写?   想到这里,淳王低头,和众人往下面的平地走去。   在经过萧烬寒的时翎,猛的将手中的匕首往他身上扎去。   “小心……”站在萧烬寒对面的时翎,老早就看到了他们。   想到剧情里,最后关头萧烬寒还真一时不防被他刺伤。   时翎想到后,便留了一个心眼,所以当淳王一有异动时,时翎便拉了一把萧烬寒,堪堪避过这一刀。   时翎看着被割破的衣袍,紧张的检查起萧烬寒:“你没事吧?”   萧烬寒摇摇头,按住时翎:“无事。”   而淳王在时翎出手时便被尔形给制服了。   淳王一看这场面,对着下面的百官大喊:“他萧烬寒就不配做这个皇帝,只有父皇的儿子才配!”   群臣窃窃私语。   蒋太傅拿出手中的圣旨:“摄政王继位名正言顺,王爷有先皇圣旨。”   “什么?圣旨?”   “先皇?”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走远的太后听到,连忙将软轿掉头:“他从哪里来的?”   太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白清月脸色也很难看,她本身就瘦,脸一沉看起来就很刻薄。   时翎他好像提前知道淳王会动手一样,还有江南那次……   他每次都能精准的预知。   白清月越想越心惊,他到底还知道什么……   轿子一停,太后着急的出了软轿。   此时的百官朝萧烬寒跪下:“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许跪,不许跪!都给哀家起来……”太后看着这他们五体投地,心中绝望不已……   太后看着向萧烬寒气得都保持不了仪态:“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   萧烬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后:“您威胁本王那日。”   “你……”太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白清月深深的看了一眼时翎,带着太后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萧烬寒大手一挥:“平身!”   永宁四十七年,皇帝驾崩,摄政王继位,大赦天下改为景和。   皇后殉情,贤王自请前往皇家寺院为母祈福。   三皇子谋害先皇,伪造遗诏,贬为庶人,即日处死。   淳王意图刺杀新帝,贬为庶人,移交宗人府,幽禁高墙。   其母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太后悲伤过度,一直缠绵病榻。   登基前一晚,时翎看着萧烬寒拿着一件一模一样的龙袍就要往自己身上套,他连连摆手:“这个就不用了吧?”   【分享欲大可不必这么强……】   萧烬寒看着烛火下的时翎:“有何不可,我都是你的,更何况一件龙袍……”   萧烬寒走近,在时翎惊恐的目光中将龙袍穿在时翎的身上。   然后围着他打量了一番,自顾自的点点头:“嗯,衬得阿翎愈发诱人。”   【玩制服诱惑?】   时翎挑眉:“狗男人。”   萧烬寒的目光痴迷:“嗯,是你的。”   两人拥吻在一起。   殿内的宫人低头,默默的退了出去。   “皇上。”   赵雷一下子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立马垂头:“臣过会儿再来禀报。”   时翎一把推开萧烬寒:“进来吧。”   赵雷听到时翎发话了,立马走了进来,目光一扫,见时翎穿着龙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   时翎听得牙酸【这一下,听的我都疼了。】   时翎抬眼看向萧烬寒:“我先进去了。”   手指滑过萧烬寒的胸膛,朝他微微一笑。   萧烬寒目光时翎进去后,才转头看向赵雷皱了皱眉:“什么事。”   赵雷见两人的互动虽然暂时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为时翎担忧的,恃宠而骄一向没有什么好结果。   但是这些话他肯定是不能说的:“回皇上,西域一众人连夜出了城。”   萧烬寒双眼一眯,这两日倒是忘了他们:“无事,你先下去吧。”   赵雷应道:“是,属下告退。”   萧烬寒转身便往内殿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急切。   一进去,萧烬寒便在大殿内搜寻着时翎的身影。   时翎正站在铜镜前【为什么我穿和他穿是两种感觉,一个威武霸气,一个……】   时翎开始脱【说温润都是抬举了自己。】   萧烬寒上前从身后揽住时翎,声音暗哑:“阿翎。”   时翎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明日是你的大日子,今晚好好休息。”   萧烬寒游走的手一顿:“嗯,阿翎说的是,我们早些歇息吧。”   萧烬寒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龙榻。   这晚两人什么也没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晚上居然这么老实?】   【是不是他腻了?】   【不会不会,那为什么要忍着?】   萧烬寒将让往怀里一带:“阿翎,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第 一百八十二章 太后病重   时翎“嗯”了一声,便开始酝酿睡意。   早上他是被萧烬寒叫醒的,时翎揉了揉眼睛:“要梳洗了吗?”   萧烬寒点点头:“嗯,一起。”   时翎睁开眼睛,睡意都少了不少:“走吧。”   时翎也没去了解具体流程,但是印象里皇后好像是要和皇帝一起册封的。   迷迷糊糊间时翎去洗漱沐浴,等出来时已经已经有小太监拿着衣服近身。   时翎张开双臂,这衣服太繁琐了,没有人帮肯定是穿不上的。   时翎打了个哈欠,一双熟悉的手出现在视里:“朕来,你退下。”   “你别捣乱了,等会儿误了时辰。”时翎睁眼,便是萧烬寒的脸明黄的龙袍没有压住他身上的寒意,反而更添一层威严。   萧烬寒眸色认真:“让他们等一等怎么了?”   时翎无奈【这不是等等的事,是对先祖的不敬。】   先祖……等一下又如何,萧烬寒目光落在时翎的脸上:“就你最讲理。”   说完离开镜子前,绕到他的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怎么样?”   时翎抬眼看去,瞟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顿时吓了个激灵:“这给我穿的?”   【合着一直不让我看自己的皇后制服,原来给我憋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啊?】   这个朝代,皇后历来只能是凤,而五爪金龙几乎是皇帝和太子的专属。   所以不怪时翎如此吃惊,而且他们的袖子上则是是一金一黑各自盘在祥之上云上。   “呃,这不合规矩吧?”时翎看着萧烬寒【哥,你别搞啊……】   萧烬寒看着镜子里的时翎,他需要按照自己铺好的路走去,以后没有人能伤害到他,包括自己。   时翎还不知道萧烬寒已经给他铺了一条康庄大道。   一路都是忐忑的,走向长长的阶梯时,两步传来不同程度倒吸气声。   萧烬寒目光一扫,他们立刻闭上了嘴。   此时他们的心底被萧烬寒以后是不是个暴君给占据了。   时翎注意到这一幕,后面这些小喽啰,自然算不得了什么。   真正让人头痛的前面的那些世家大臣,以及如同蒋太傅一样叠加叠满的纯臣。   萧烬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玉玺一分为二,他一半,时翎一半,虎符也是如此。   “皇上,万万不可!”   立马就有大臣跳了出来。   “江山怎可一分为二?”   “伍大人一颗心都能分十二掰,朕只是多找一个人来帮忙而,有何不可?”萧烬寒目光沉沉。   他每多说一句,那人头上的汗就多一滴。   直到头触到冰凉的地面才瞬间清醒过来。   “朕性情暴虐,此举是在为你们,为以后的江山社稷做打算。”   萧烬寒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   时翎转头看向萧烬寒的眼睛带泪意,他从未想到过他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而时翎最担心的蒋太傅居然一点意见也没有。   反而是他带头跪下:“见过两位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烬寒为东帝烬渊帝,时翎为西帝昭翎帝。   东西帝,共掌天下。   两人走完流程,时翎回到寝殿:“这皇帝也不好做,比当暗卫还累。”   萧烬寒捏着时翎发胀的脚,抬眼,目光沉沉的看着时翎:“昭翎帝,小的伺候您。”   时翎用脚轻踢了一下,眉眼带笑:“你这奴才一看就不是个干活的。”   萧烬寒手从脚踝往上游走:“小的伺候别的倒是……不错,陛下要试试吗?”   时翎身子一酥,目光潋滟:“准了。”   而此时的白清月在偏殿里吐了一口血。   时翎他还真敢,萧烬寒……你欺人太甚!   太后自晕倒后便在床上没起来过。   “郡主,太后娘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你快去看看吧。”   外面传来宫女焦急的声音,白清月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不慌不忙的响起:“知道了。”   白清月到寝殿的时候被屋里的药味熏得眉头一皱,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娘娘,怎么了,你们怎么伺候的?”   宫女被白清月问得瑟瑟发抖/“郡主,是奴婢失职。”   白清月听着她慌张的声音连怒气都升不起来一下。   还没到床前就听到太后整个人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开始说起了胡话。   “清月……”   “萧烬寒,你和你父皇一样……”   “萧墨,你才是罪魁祸首!你害得我好惨。”   说到萧墨,太后虚弱的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起来。   “娘娘,您糊涂了,先皇走了。”柳嬷嬷连忙安抚道。   “萧墨,你别过来,是她们自己找死的!”   “娘娘……”柳嬷嬷心中一惊抓住了太后的手,就在这时白清月走了进来。   柳嬷嬷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太后现在只有这个郡主才能稳定住。   柳嬷嬷识趣的将位置让给白清月,自己退到一旁。   白清月看着面色惊恐,手舞足蹈的太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安抚,而是站在床边淡淡的说道:“太后娘娘病了,你们去请……烬渊帝过来。”   柳嬷嬷一顿,看向白清月:“郡主,陛下只怕不会来。”   白清月看着太后这模样轻笑一声:“就说娘娘快不行了。”   柳嬷嬷一惊:“郡主慎言!”   白清月目光冷冷的落在柳嬷嬷身上:“去。”   柳嬷嬷被她的目光看得发麻,犹豫了一下转身往外走去。   此时宽大的龙床上层层叠叠的纱后交叠着两个人影。   “陛下,慈宁宫那边来人说太后娘娘……病得严重。”   太监的声音传进萧烬寒和时翎的耳里。   “朕又不是太医,去了也没用,让太医过去看看。”萧烬寒目光紧紧的盯着时翎,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时翎推了一把:“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才刚接手,别因为这些小事让人诟病。”   【让他一个人去,有白清月在那里还真不放心。】   萧烬寒挑了挑眉,虽然现在他已经将掌握了绝对兵权,但是看着时翎的样子嘴角一勾:“好,听你的。”   时翎叫住外面的人,然后和萧烬寒穿好衣服就往太后的慈宁宫赶去。 第一百八十三 章 为什么还是会喜欢他?   听到萧烬寒答应来,白清月阴沉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转身往偏殿走去,柳嬷嬷都没来得及说不止萧烬寒一个人,她就已经走远。   柳嬷嬷一脸愁苦,感觉今晚又得是一个刺激的夜晚。   她一个外人都能看得烬渊帝对昭翎帝是真的宠爱,放在手心里怕丢了,放在嘴里怕化了。   郡主和娘娘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柳嬷嬷来到床前,心里一惊,娘娘……   她颤抖着手伸到太后的鼻子下,还有呼吸……   “你干什么?”太后睁开眼睛,目光清明。   柳嬷嬷急中生智手往前一伸:“娘娘您的被子没盖好。”   柳嬷嬷拉了一下被子,便退到了一旁。   太后看向柳嬷嬷:“你去请他了?”   柳嬷嬷点点头,太后皱着眉一脸厌恶:“请他来做什么?哀家还没死呢。”   柳嬷嬷没有说话,按照她疼爱白清月的那个性子,自己说了她也只会轻拿轻放,反而会惹了白清月的不快。   本来那日自己闯进去,白清月对她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她敢肯定只要自己敢在太后面前乱说一句,白清月绝对会对她动手的。   就在这时,白清月的声音响起:“娘娘,清月叫嬷嬷去请陛下的,您生病了,他理该来看看你。”   太后见到白清月嘴角露出了笑:“清月来了。”   看着白清月收拾了一番,便想到了初次见她的样子,那时候的她天真无限,身上洋溢着无限生命力,可是后面却和她一个迟暮老人没什么区别了。   太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利用自己就利用自己吧。   “嗯,是该来看看哀家了。”太后顺着她的话道。   白清月一怔,站在原地看着太后,眼里那一丝丝愧疚很快被冷漠代替。   萧烬寒和时翎来得很快,就在白清月往太后床前走的时候,两人到了门外。   通传一声后,两人并肩走了进来。   白清月脸色一僵,随后低头行礼:“见过两位陛下。”   太后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你还知道来,怎么不等哀家死了才过来。”   “娘娘。”柳嬷嬷吓得跪在了地上,一个年迈的心脏此时跳得比年轻人还要剧烈。   屋里的人跪了一地,白清月也跪了下去。   萧烬寒不咸不淡的说道:“听说你不行了,所以我们才过来尽孝。”   太后脸一僵:“好好好,你敢这样咒哀家……”   时翎悄悄的扯了一下萧烬寒的衣服【这嘴……】   萧烬寒安抚的看了他一眼,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朕听说您不行了,所以给全太医院的人都给带了过来。”   太后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她看了一眼白清月:“清月,是不是……”   白清月回头朝太后磕了一个头:“是清月让嬷嬷去的,清月听您在梦中都叫陛下的名字……清月这才自作主张。”   太后目光一撇,不去看萧烬寒:“哀家怎么会叫他名字……”   如果是年少时,如果他没有知道那么多,今日确实会心软,但是偏偏他都知道了。   也不是少年。   萧烬寒看着两人没有说话,气氛一点点尴尬起来。   太后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抓起杯子在白清月柳嬷嬷之间打了个转,狠狠的一摔,将杯子砸在柳嬷嬷身上:“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来人给哀家拖出去狠狠的打!”   柳嬷嬷跪在地上,一直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柳嬷嬷任由着几个粗使嬷嬷将她拖了出去。   柳嬷嬷抬眼看向床上的太后,两人对视上,太后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也只是一丝而已。   柳嬷嬷认命了,郡主她舍不得责罚,但是面对陛下他又恼又放不下脸面。   没人能救她。   白清月跪在地上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向萧烬寒:“陛下,您们终归是母子,娘娘十月怀胎寓言历经千辛万苦生下您……”   “拖下去,打死。”萧烬寒看着白清月眉头狠狠一皱。   这道命令令所有人都是来不及。   白清月挣扎的看向萧烬寒:“我才应该是你的妻子,皇后,他只是一个暗卫……”   “把嘴堵上。”萧烬寒不想听这些东西。   时翎看着白清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哀家看谁敢!”太后挣扎坐起身,将手伸向白清月“清月,快到哀家这里来。”   白清月却一脸倔强的看着萧烬寒似乎要在他的眼里看出一个答案,为什么,她的设定都是按照萧烬寒的喜好去设定的。   为什么轮到她自己时就是另一个结果。   他说过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贪财,神经兮兮,没个正形的人。   可惜这些白清月都来不及问了。   她的嘴被人死死堵住,然后拖了出去。   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响声,屋里的宫女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让他们注意不到自己。   “萧烬寒,哀家让你放了她你听到没有,她可是郡主,她还救了哀家的命……”   太后看着萧烬寒头一次眼里有了哀求。   萧烬寒哼了一声:“郡主是前朝的,关朕何事,至于救了你的命……”   萧烬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这笑让太后惊慌起来。   “你笑什么,你难道还想说她是自导自演,故意陷害哀家?”太后坐在床上和萧烬寒对峙时,一脸镇定。   萧烬寒微微一笑:“娘娘可莫要忘了当年的芍药。”   说完不再多说,转身走了出看着站了一群的太医:“今晚你们都守在这里给朕好好治治太后。”   太后却发疯似的在屋里砸了一堆东西。   走在路上,时翎主动握住萧烬寒的手【他现在肯定很伤心吧?】   “你没事吧……”   萧烬寒冬透看向时翎担忧的目光笑了笑:“要是担心,我们回去继续,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时翎瞪了他一眼:“堂堂一国之君没个正行。”   萧烬寒笑了,他要那个干什么?   回到寝殿后看着时翎昏昏欲睡的模样,最终还是没舍得折腾他。   他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缓缓进入了梦乡。   此时的白清月和柳嬷嬷的板子终于打完了。   太后最终还是将白清月给救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四 章 归宿   冷静下来后的太后,还是觉得萧烬寒在离间两人。   不过提起芍药,太后心里终归还是有一丝不信任。   她派了两个太医去为白清月治疗。   太后吩咐完后,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素容。”   “娘娘,嬷嬷……”小宫女战战兢兢的不敢往下说下去。   太后这才想起柳嬷嬷被自己吩咐拉下去打了一顿,这个时候想必都起不来了。   太后闭上双眼,疲惫的挥了挥手。   “去,无论如何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时翎死!”白清月对着黑无常下了死命令。   黑无常看着白清月苍白的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是。”   黑无常走后,白清月趴在床上,流下了一行泪。   白清月被太后救下的消息第二日一早才送到时翎和萧烬寒的耳里。   萧烬寒听后,不置可否,挥挥手:“知道了。”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可怜的娃……】   萧烬寒走过去给他戴上发冠,整理好他的龙袍,牵起他的手:“走吧。”   可怜?只要有他在一切都都是值得的。   两人坐上轿子,萧烬寒用大氅将时翎揽进怀里。   时翎安心的靠在萧烬寒的怀里:“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萧烬寒紧了一下抱着时翎的手,过后语气里压着兴奋:“嗯。”   轿子停了,外面是小太监请他们出去的声音。   时翎出了轿子,看着面前庄严宏伟的建筑顿了顿,萧烬寒站在他的身边:“别怕,一切有我。”   时翎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大殿里走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时翎听着自己的心跳,瞄了一眼旁边的萧烬寒,他像是感受到了自己的目光,侧目而视。   时翎收回目光,看向那把双人龙椅,莫名生出一股滑稽感。   站在最上面,看着下方跪着的人,时翎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位置,这种感觉,确实很吸引人。   一刻钟后。   时翎感觉来到了菜市场,叽叽喳喳的让人心烦。   “陛下,后宫各位娘娘该如何安排?”   “陛下,许多官位都空了出来,您看……”   “北方雪灾邑将军的手段雷霆,面对灾民怎么要怀柔,臣怀疑邑将军能不能胜任……”   听到这个时翎额角一跳【放你娘的狗屁,真该把你丟去看看。】   萧烬寒手指在龙椅上一敲:“嗯,管大人说得有理。”   管理抬起脸,看着萧烬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再想起他雷霆手段,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不好。   垂下头时,脚尖前的地面有汗不停的往下砸。   果然,萧烬寒令人胆寒的声音响起:“那就让管大人好好去安抚一下民心吧。”   管理眼睛一亮,随后又灭了下去,北方积雪难行,他这身体怕是难以撑过去。   在乾安都这么难熬……   “陛下……臣一文官,去了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管理此时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时翎看着瑟瑟发抖的管理【这是来试探一下我们的底线吧?】   “朕,也觉得烬渊帝说的很在理。”   又是一个难缠的。   这个念头在众人脑海里响起。   萧烬寒挑眉:“管大人,看在你这么关心百姓的份上,那就这么说定了。”   管理看了一眼威王,最后只能朝上方磕了一个头:“谢主隆恩。”   “那各宫娘娘……”   有人将这个话题再次提出。   “当然是迁去行宫……”   “对,不然还能如何。”   萧烬寒忽然看向时翎:“昭翎你觉得如何?”   【我?】   时翎看着底下的人一下子都闭上嘴,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时翎想了想后宫那群妃子,头就开始疼了起来,甚至一大群才十五六岁……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算了,有他兜着。】   时翎大胆开麦:“没有生育过的都遣散出宫,有皇子的去府上养老。”   时翎话落,底下就传来痛心疾首的声音:“不可,不可,她们都是天子的女人,怎么能出宫?”   时翎忍不住翻了白眼:“那你说如何?”   “那就都陪葬给先皇,反正养着也是浪费粮食。”萧烬寒的话立马紧随其后。   这一下给下面的大臣干无语了。   其中也有不少大臣的女儿被先皇强行要求进宫的。   其中不乏有疼女儿的,狠狠的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大臣。   转头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对着时翎道:“昭翎陛下还请你帮臣求求情,全部陪葬,未免太过残忍了。”   “是啊,昭翎陛下臣觉得您的办法甚好。”   “陛下……”   “陛下……”   好几个大臣眼巴巴的看着时翎,看着他们眼里的期盼,时翎缓缓转头看向萧烬寒:“你看……”   萧烬寒垂眸:“隔日再议。”   时翎没想到他会拒绝,只能爱莫能助的看了一眼几个大臣。   他们一脸颓败的跪坐在地上。   特别是一个孙锋,他就一个老来得女,当初皇帝趁他去前锋时,他的女儿被小太监骗去皇宫,等他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偏偏……孙锋转头看向刚刚开口的大臣,偏偏自己的女儿出宫有望,被这个老不死的给搅和了。   “退朝!”   太监的声音一响,孙锋立马从地上起来,对着那老臣就是一下。   “哎呦,你怎么打人!”   孙锋一肚子气:“打你都是轻的!”   “陛下!陛下!哎呦……”   【活该。】时翎立马挨近萧烬寒:“走走,我们快回去。”   萧烬寒笑了笑,依言加快了脚步。   萧烬寒让人把奏折也一同搬回了寝殿,萧烬寒特意在寝殿划了一块批改东西的地方。   先皇的萧烬寒嫌弃脏,他们住的另一个小一点。   王公公此时带着萧修尧还是萧穗安。   “父皇!”   萧穗安张开手臂跑了过来。   萧修尧很久没有看到两人,也很想念,也跟着跑了起来:“父皇……”   萧烬寒看着萧修尧皱了皱眉:“皇家子弟,行止自有规矩,跑跑跳跳成何体统?”   话虽然是看着萧修尧说的,但是前面的萧穗安也被吓了一跳,立马规规矩矩的朝时翎走去。   萧修尧停下脚步:“儿臣知错。”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想劝孩子还小,但是萧修尧都已经九岁了。   在这个皇家踏错一步都会粉身碎骨的地方,九岁都是能扛事的年纪了。   时翎也不好打断,朝萧修尧和萧穗安眨眨眼。 第一百八十五 章 黑心夫夫   两人眼睛一亮,两人眼睛一亮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看都没看萧烬寒一眼,都围在了时翎身边。   “父皇,我好久都没看到您了,好想您。”过了年萧穗安现在说话都利落不少。   “儿臣也很思念两位父皇。”萧修尧一瞬间长大了不少。   时翎点点头,神色温柔看着两人道:“父皇也很想你们。”   说完摸了摸两人脑袋。   萧烬寒没有什么反应,低头在奏折上写写画画。   “父皇,二丫说您进宫了,现在不一样了,有什么不一样?”萧穗安歪着脑袋问道。   时翎抬眼看了一眼二丫,二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奴婢……”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着时翎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月钱虽然越来越高,但是二丫心中也越来越没底。   时翎看着二丫:“无事,起来吧。”   二丫战战兢兢的起来,低着头一声都敢吭。   萧穗安拉着时翎的袖子晃了一晃:“父皇。”   时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丫头,还知道护着人了。”   萧穗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时翎看向二丫,总二丫二丫的叫也不是个事,想了想道:“二丫,你以后是公主的贴身大宫女,这不识字也不是个事,还有你这名字也得改……就叫瑞雪吧。”   二丫跪下:“多谢陛下赐名。”   王公公看着这个乡下的丫头:“陛下,这规矩还得磨练一下。”   时翎点点头,心里一时也没什么好的人选【其实是有一个……但是人还在太后那里……】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小时候柳嬷嬷对萧烬寒很不错,必须得想办法将这柳嬷嬷给要过来。】   想着时翎招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瞧瞧柳嬷嬷。   “此事朕和烬渊商量一下。”时翎看着王公公道。   王公公笑眯眯的说道:“陛下不嫌弃我多事就好。”   时翎笑了笑:“怎么会。”   之后便是萧烬寒拷问萧修尧的时候了。   时翎和笑穗安坐在一边。   【这还骂,不是挺好的吗?】   “父皇,安安不会……”   【不是吧,还不满意?】   “父皇,安安不想学……”   【够了吧?这问题我都答不出来。】   “父皇……”   萧烬寒捏了捏眉心:“进步空间还很大,平日莫要松懈,你以后的担子很重。”   看着萧烬寒目光的沉甸甸,萧修尧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子责任感。   他真心实意的朝萧烬寒行了一个礼:“父皇,儿臣日后定将多加努力。”   萧烬寒神色还是冷淡,但是萧修尧莫名的感觉压迫力小了很多。   时翎和两人聊了一会儿便让他们回去了。   时翎也加入了批奏折的事务里。   批到一半,刚才那个小太监回来了。   小齐子躬身在时翎身边轻声说道:“陛下,柳嬷嬷那边冷冷清清的,没有医女去过。”   时翎眉头一皱,小齐子便忙道:“不过小的给嬷嬷弄了药,没敢让人去伺候她。”   时翎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嗯,办得好,有赏。”   小齐子眉开眼笑的谢恩:“陛下,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时翎想了想:“你辛苦下,柳嬷嬷那边多照看一点。”   小齐子连连点头,这点事苦什么,还没他入宫时吃的手指头多。   也是好运,宫里人手不够,才走了狗屎运分到了这里。   小齐子退下后,萧烬寒看着时翎道:“等下要是有人来找你求情,你就应下来。”   时翎看着萧烬寒:“你是说……”   萧烬寒点点头,时翎嗔了一眼:“那你干嘛不直接答应了,绕这么大弯子。”   萧烬寒写了几个字:“不这样别让怎么知道磨破了嘴皮子?”   时翎刚好凑过来,看到萧烬寒上的字“狗屁不通”   【还能这样写?】   【不是,磨破嘴皮子?】   时翎都没来得及问出来,就被萧烬寒扣住后脑勺,另一只手去搂腰的时候扫落了一大片奏折。   时翎推了一把没推动。   宫人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好半天,时翎感觉嘴巴发麻,萧烬寒才终于放开了时翎。   萧烬寒看着嘴唇泛着水光的时翎,笑了笑:“我去洗手。”   萧烬寒刚走,小齐子探头探脑的出现在视线里。   “何事?”时翎故作威严的问道。   小齐子见萧烬寒不在,于是快步走来:“陛下,孙将军求见。”   【不会是大殿上打架的那个吧?】   时翎挥挥手:“带进来。”   小齐子点点头:“是,陛下。”   孙锋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时翎还以为他那架势要来骂人呢,谁知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时翎面前:“陛下——”   这声陛下喊得时翎都起鸡皮疙瘩了。   时翎从桌子后绕到前面:“孙大人,快快请起。”   孙锋借着时翎的力道站了起来:“陛下,臣就那么一个女儿,大好的年华不能就这么去陪葬了啊!”   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就嗷嗷大哭了起来。   时翎手足无措时,背后传来一道凉意,一回头,便看到萧烬寒面色不善的走了出来。   孙峰他发誓,这一辈子绝对没有一次脑子如此转得快,松开抓着时翎的手臂,立马跪下:“参见陛下。”   萧烬寒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孙锋的手,语气冰冷:“哼,有何要事?”   孙锋看着萧烬寒有些为难:“臣,臣来求陛下收回成命。”   萧烬寒嘴角溢出一丝冷笑:“朕不是先皇,你们想如何就如何。”   孙锋听后打算今晚就爬那老不死的墙头再去揍他一顿。   但是他的娇娇却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孙锋调了个头朝着时翎继续磕起了头:“昭翎陛下,求求您,帮帮臣吧。”   “当朕是死的吗?”萧烬寒看着孙锋语气很是不好。   时翎看了他一眼:【这演技,绝了。】   “你先回去吧,朕会和烬渊帝帮你求情的。”   孙锋听后感激涕零的朝时翎一拜。   孙锋离开后,时翎挨着萧烬寒坐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得说我们是黑心夫夫?”   萧烬寒没有接时翎的话,拉着他的手:“以后别离他们太近了。”   时翎嘴角抽了抽【感情这大哥是真的生气了,亏我还觉得他是演技好。】   “去换衣服。”   “奏折……”   “晚点我来……”   “嗯?嗯!”   【禽兽!】 第 一百八十六章 白清月死了?   尔形如今接了邑江的位置,成了鬼面营的统领。   “黑煞还有在外面活跃的,这次尽量一网打尽。”尔形声音清冷。   叁客目光痴痴的看着他,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解散后,叁客立马就贴了上去:“哥哥……”   尔形慌张的看了一眼周围:“别这样,这里人多,咱们主子今时不同往日,还是得小心点。”   叁客从后面抱住尔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   叁客说到一半,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我去和陛下求个恩典。”   尔形连忙拉住他:“别,等我忙过这一段时间再说。”   叁客看着尔形目光中带着委屈:“你是不是当了首领就嫌弃我了?”   尔形无奈,转身抱住叁客:“没有,这些天不是忙吗?等我空下来,我一定,好不好?”   叁客低头吻上了尔形,分开后他看着尔形:“可不能骗我。”   尔形看着他的眼睛认真无比的说道:“不会。”   叁客得到保证后,开开心心的去执行任务了。   尔形目送他离开后,嘴角溢出一丝笑。   在有人进来后,立马变回了冰冷严肃的样子:“何事?”   酒敖看了一眼叁客:“大人,天天像哄小媳妇似的不累吗?”   尔形垂眼:“有事说事。”   酒敖见他这样,也不再多问:“鬼煞那些小喽喽都抓得差不多了,最主要的是黑无常……”   尔形目光顿了顿,抬眼眼里的寒光一闪:“你有线索?”   酒敖摇摇头:“我哪有,就是天天守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尔形何尝不知道这个理,但是人在暗处……   “我会亲自去找。”   许是察觉到什么,尔形几乎在萧烬寒和时翎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等等,公主和大皇子那边也得派人去守着。”   这下那个黑无常想要刺杀也没有突破口。   他们也是无意间得道白清月要刺杀时翎的。   尔形布置好后,才去萧烬寒那里禀告。   此时的萧烬寒带着一身满足在桌子前看奏折。   “何事。”   尔形单膝跪下:“黑煞那边准备刺杀昭翎帝,无论什么代价。”   萧烬寒听后,手中的笔瞬间断成两截:“她还有什么资本?”   尔形犹豫了一下:“黑无常好未抓到。”   萧烬寒双眼一眯:“让人去把白清月给朕弄死。”   尔形点头:“是。”   尔形刚出去没多久后,就有人来报:“郡主死了,太后娘娘晕了过去。”   “她死了?”萧烬寒还是有些怀疑。   “属下亲自去看了,确实没了生气。”赵雷信誓旦旦的说道。   萧烬寒起身:“让尔形亲自去看看。”   赵雷顿了一下:“是。”   尔形到的时候,太后正坐在轮椅上怔怔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薄的像一片纸一样。   太后眼眶一酸,转头便看到尔形:“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   尔形一板一眼道:“属下奉陛下之命来查看。”   太后指节抓着轮椅的边太过用力而泛白:“他还是人吗?”   尔形只负责检查白清月,对于太后的质问他选择不回答。   转身往里走的时候被太后的人拦住。   “你不能去。”   尔形看了一眼,抬手将人击退,那些个宫女完全近不了尔形的身。   尔形快速检查完,确认了白清月是真的死亡,朝太后行了一个礼,转身准备离去。   殿外却集了一大群人,尔形双眼眯了一下,要走是很容易,但是太后这边到时候陛下只怕不好交代。   想了想,就在尔形准备等萧烬寒来捞人时,萧烬寒的声音响起:“还不过来?”   尔形看到了时翎和萧烬寒,于是抬脚往萧烬寒那边走去。   那些人还想拦,小齐子大声呵斥:“陛下面前,谁敢放肆!”   那些人脚步一顿,不敢再往前,尔形趁着这个机会快步来到萧烬寒身边:“属下已确认,已经死亡。”   萧烬寒点点头,太后却是像疯了一样的冲了出来,扶着门框指着萧烬寒破口大骂:“你和萧墨一样,你没有心!你没有心!”   萧烬寒看了一眼太后:“儿臣要是没有心,当年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早就是儿臣了。”   太后听后不可思议的后退了两步,等她回过神来时,萧烬寒已经走远了。   太后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   太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往日一幕幕在脑海浮现。   萧墨离世那晚,本来是让萧烬寒进去的。   但是他却将这个机会让给了她……   “不是的……”   拼命练武,读兵书也是她无心之言。   “……”   “啊啊啊!”   太后疯了。   萧烬寒听后面无表情:“让太医看着她。”   后来,太后日日对着枕头说话道歉,可惜枕头不会回应他,萧烬寒也不会。   ………   “你醒了?”   一个瘦瘦的男人站在床边看着她。   白清月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看了看,她进去半年,现实时间才过了半天。   白清月捏紧了手机:“我要再进去。”   男人故作为难的笑笑:“可以是可以……”   白清月看着手机里为零的余额皱了皱眉:“你准备好,晚上之前,钱肯定会到你账上。”   说完白清月脚步虚浮的离开了这阴森的房间。   到了晚上,白清月再次过来:“钱给你了。”   男子打量了一下白清月,白清月不自在的拉拢一下衣服,但是还是遮不住她一身暧昧的痕迹。   随着男人口中古怪的腔调响起,白清月双眼开始晕眩。   再次回过神来,面前是破烂的被子和四处漏风的屋子。   白清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上面满是冻疮。   白清月四处找能看清自己模样的东西,最后在一碗水里,勉强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居然是白芷……   怎么搞得,不是说最好让她穿到萧烬寒身边的宫女身上吗?   怎么……   偏偏是她?   白清月厌恶的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发脾气,门便被一个人大力踢开。   粗壮的嗓门像是在耳边打鼓:“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滚去给老娘干活?” 第 一百八十七章 白芷   出了屋子白清月才知道,当初白家的奴仆又被重新发卖了一遍。   白芷被一个辛家姑娘看上带回去做了贴身丫鬟,没多久辛家女儿被皇帝看上,便被召入宫。   三皇子倒台后,辛家也被清算,这辛家女被赐了一根白绫,而身边的丫鬟则是被送进浣衣局。   “那位天天在慈宁宫鬼哭狼嚎,要见陛下呢。”   “你们说什么!”掌事嬷嬷听到后目光狠狠剜了一眼两个嚼舌根的丫头“拖下去,让你们知道妄议主子的下场。”   巴掌声很快响起,两个丫鬟脸很快红肿一片。   白清月忽然吃痛,还没来得及去看是谁,耳边响起一道恶狠狠的声音:“还不去干活?真当自己是小姐命?”   白清月掩去眼里的怨毒,蹲下身子将红肿的手伸进冰凉刺骨的水里。   只一下,她被冰得收回了手,从小到大白清月还从未吃过这样的苦。   心里的怨恨差不多到了顶点。   “你还敢有怨气?”   啪的一巴掌打在了白清月的脑袋上,打得脑袋一懵,眼冒金星。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巴掌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白清月的耐心已经差不多耗没了。   这日,白清月算着时翎和白清月下朝的时候,去拦了两人的车。   “护驾!”   白清月只是跪在路的中央,就被刀剑天天围住。   “拖下去。”萧烬寒冰冷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甚至连往外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我是郡主前贴身丫鬟,我有要事禀告陛下。”   白清月说完趴在地上等那么一个机会。   “朕说拖走。”萧烬寒的声音这次带了不耐烦。   此时没人再敢手下留情,将人扔到了一旁。   湿滑刺骨的石板将本就红肿的手磨破了一层皮。   白清月这时才真的慌了,如果都不能靠近他的身边,她出卖了身体,跑进来是做什么?   轿子经过的时候时翎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是白芷。”   “你倒是记得清楚,不许……”   声音随着脚步声远去。   白清月有些崩溃了,趴在地上不知以后该如何……   “她怎么会在宫里?”时翎皱了皱眉,虽然看着白清月被埋了进去,但是他还是不相信白清月就这么容易没了。   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别想了,要是担心,我让人去查查。”萧烬寒看着时翎轻声安慰。   晚上白芷的消息便递到了两人都桌头。   时翎看完后松了一口气,心里那点子不安也被压了下去。   萧烬寒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笑了:“好了,别想她了……”   时翎看着他脱下龙袍,只觉得身体哪哪都疼。   时翎捂着肚子打算混过去:“不行,今天我肚子疼…”   萧烬寒看着他乱瞟的双眼,手覆上时翎的肚子:“去泡泡温泉就好了。”   时翎最后还是被抱了进去,进去之前时翎恨恨的想【明天开始我天天都要吃爆辣,特辣的饭菜!】   萧烬寒嘴角一勾,关上浴池的大门。   屋里传来水花四溅,还是时翎断断续续的咒骂声。   屋外,宫人着低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哥哥……”叁客双眼通红的看着尔形。   “小客……”尔形摇着头,眼尾泛红,目光满是乞求。   ………   “娘娘,外面冷,您快进来。”现在是梅香在太后身边贴身伺候。   太后被人一攥,踉跄几步,梅香被吓得跪在地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娘娘……”   太后一下子扑到梅香面前:“贱人,贱人,你是不是存心要和本宫抢!”   梅香疯狂摇头:“娘娘,奴婢是梅香,没有想抢您的东西。”   太后手死死掐着梅香的脖子,双眼在凹陷进去的脸上格外吓人:“不是你,本宫怎么会和皇上离心……”   “娘娘,您先放开……”   “快去请太医来……”   “啊!娘娘!”   柳嬷嬷趴在无人问津的屋子听着外面每日都要闹一番的闹剧,闭上眼睛,不再去听。   谁知外面越来越乱,最后传出了不少的哭声。   柳嬷嬷眉头一皱,咬牙撑起身子。   恰好这时小齐子送饭送药过来。   柳嬷嬷心里的不安愈发的大:“外面怎么回事?”   小齐子摇摇头:“小的也不知道,小的没敢多看。”   柳嬷嬷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你……去瞧瞧。”   小齐子听后,应下了这个要求:“行,小的去看看。”   说完跑了出去。   很快,小齐子折返了回来:“不好了,太后薨了。”   柳嬷嬷听后,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线的木偶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连小齐子说了什么都没听到,她只记得,那年初见,娘娘一身鹅黄的在初春的院子里奔跑。   像……一只蝴蝶。   一块被她攥得亮晶晶的糖递到了她的面前:“你就是新来的丫头?我把我的糖分你一半。”   后来……   柳嬷嬷落下两行泪,想着这一路,她说不出对太后恨还是不恨。   估计恨也有吧?   但更多的更像是从心里抽取一大把很重要的东西。   柳嬷嬷撑起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寝殿门口。   宫女看到柳嬷嬷时,立马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柳嬷嬷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向床上没了生气的人。   面容枯槁,头发花白早已没了当年的灵动和容貌。   柳嬷嬷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太后少年时期的样子。   “素容,你哭什么?”   “是不是你哥哥又来找你麻烦了?”   “别怕,等本小姐带人去打得他满地找牙。”   “素容……芍药背叛了本宫,你会不会?”   “喝了它,我就信你……”   “素容,烬寒他和萧墨太像了,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起自己的难堪。”   “素容,你说哀家现在对烬寒好是不是……弥补得太晚了?”   “素容,萧烬寒他没有心……”   柳嬷嬷笑了,拔下头上的簪子刺向喉咙。   柳嬷嬷倒在床边,重物落地的声音吸引了忙碌的目光。   柳嬷嬷也死了。   萧烬寒和时翎来的时候,柳嬷嬷和太后已经被收拾妥当。   萧烬寒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目光却一直落在柳嬷嬷身上。   “衡之……” 第一百八十八 章 只有你了   萧烬寒转身没有进去,只是让人将柳嬷嬷和太后葬在一起。   时翎派人去太庙告祭,跟上了萧烬寒的脚步,他没有开口安慰,只是默默的陪伴他消化这段情绪。   萧烬寒忽然转身抱住时翎,下巴搁在头上:“朕只有你了……”   时翎回抱萧烬寒:“傻瓜,还是安安,修尧,还有王公公……还有好多人呢。”   萧烬寒默默收紧了手中的力道,那不一样。   抱了一会儿,萧烬寒摸了摸他的头:“你回去,这里有我。”   时翎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   两人折返回去灵堂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萧烬寒也没有跪,也不许时翎跪,就这么看着纸钱被火焰吞噬。   第二日,百官祭拜。   这些天虽然不用两人亲自守灵,但是也忙得够呛。   太后离世,百日不允许嫁娶,宴乐,歌舞。   时翎忙完后才想起还有一大堆事没做。   妃子符合年龄的都遣散归家。   宫女太监也遣散了一大半,愿意留下的留,不愿意留下给了一笔银钱,好好打算足够后半生的生计了。   白清月咬牙留了下来,要是出了宫,以后便难有机会再进来。   这些事做完,时翎的声誉倒是好了很多。   倒是萧烬寒,背上了克星的名头再加上北方大雪,赈灾到现在都还没完成。   流言越传越烈,甚至有些烬渊帝不配为天子,天煞孤星的话都传了出来。   时翎听到后,匆匆从萧穗安的宫殿离开,虽然知道萧烬寒不会为这些事伤心,但是时翎还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再次受到伤害。   时翎匆匆赶去的时候,萧烬寒正在事情专注的作画。   冬日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他的周身,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时翎走了,才发现他又在画自己。   最近萧烬寒特别爱作画,对象都是他。   或站或立。   或怒或喜,或娇媚或恼怒。   时翎走过去一看,他的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萧烬寒,你画这些干什么?”   萧烬寒拿笔回头看向时翎:“怕以后年纪大了,想不起来了。”   时翎一头黑线【大哥,你才二十一……】   【对了,他的生日就在下个月,我要送点什么好?】   萧烬寒一挑眉,落下最后一笔,锁骨上的红痕。   时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锁骨:“犯不着这么细节吧?”   萧烬寒放下笔,走到时翎面前:“不细到时候怎么回忆?”   【到底是回忆还是回味啊?】   时翎看了他一眼,这也不像是难受的样子。   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外面的流言……”   萧烬寒看着时翎的样子,就知道他匆匆忙忙过来是为这事,一只只手揽住他的后背,一只手扶着腰便亲了下去。   “不是……唔……”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心情?】   萧烬寒吻得很投入,时翎感受到他的变化,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一把推开萧烬寒:“这不合规矩,我们还在守孝。”   萧烬寒看着时翎:“守孝,母不慈,我为何要孝……”   时翎无奈:“演一演……”   萧烬寒手中力道一紧:“她不配……”   说完再次吻了下来。   【等等,我要来干什么?对了,流言啊……】   “别,等一下,等一下。”时翎两只手拦住了萧烬寒的脸“等我说完。”   萧烬寒看着时翎点点头,时翎这才松开手。   “外面的流言,你都知道了吧?”时翎目光担忧。   “知道。”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虽然其中少不了那些王爷的推波助澜,但是那又何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骂名他来背负,盛世美名留给他。   他能走的路有很多   他不敢赌以后自己会不会再次失忆,或者彻底忘记他。   这些东西他都得提早做好打算。   过段时间还要带他将自己的底牌了解彻底。   到时候没有任何人包括自己能伤害得了他。   时翎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知道?那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将这些流言给压下去,不然……”   萧烬寒抓着时翎的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这样更方便我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时翎看着萧烬寒无奈的说道:“可是这也太离谱了。”   萧烬寒笑了笑:“无事,我心里自有打算。”   时翎还想再说什么,话又被他堵住。   这两日白清月因为长期泡在冷水里而感染了风寒。   此时正脸色潮红,浑身哆嗦的躺在单薄的床上。   “死丫头,你又给老娘偷懒是吧?”   粗大的嗓门传来。   白清月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巴掌落下来后,那嬷嬷才发现烧得严重的白清月:“生病了怎么不上报?”   白清月眼里露出一丝希望,但是嬷嬷下一句话便彻底将她的希望给破灭了。   “来两个人,把她丢出去,别给其他人过了病气。”   白清月一下子慌了:“嬷嬷,你别把我扔出去,扔出去我会死的。”   嬷嬷朝她呸了一声:“老娘管你死不死的,快点去,丢出去。”   白清月被丢到一间废弃的宫殿。   身后的门一下子被关了起来,任由她拍打求救都没有人搭理她。   白清月顺着大门滑落在地上:“怎么会怎么样,五百万……穿了个这样的宿主。”   之后白清月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推了推她:“醒醒。”   白清月睁开眼是一张脏兮兮的脸:“外面冷,我带你进来的。”   白清月目光一扫,有些绝望,这地方比她之前的地方好不到哪里去。   白清月好奇这地方怎么还会有人:“你是谁?”   “我叫玉儿……”小玉从出生起就住在这里了。   看她也不过十岁左右,白清月皱眉想了想,估计是冷宫妃子或者哪个丫头偷偷生下来的。   白清月朝她招了招手,耳语了一番,小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小玉走了后,白清月裹紧了破烂发臭的棉被。   ………   第二日早朝,时翎算是听到了好消息,邑江将北方灾民全部安置妥当,现在只剩一点善后工作了。   时翎笑着夸道:“邑将军不愧是邑家儿郎。”   就连萧烬寒也难得夸了一句:“不错。” 第一百八十九 章 这辐享不起   邑江还要将那边的工鱼沿.作善后才能回来。   而那个被派去使用怀柔的官员,还没到地方就被民风彪悍的灾民给扣下了,食物,银钱被洗劫一空。   他带的那几个护卫根本不顶用,最后还是他带的人中有一个小厮机灵,去求了邑江才将人救了回来。   听说那管理一被救便大发雷霆要求邑江给那些灾民就地处决。   邑江不咸不淡的回他一句:“陛下是让你来使用怀柔之术,不是让你大开杀戒的。”   管理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昭翎帝和烬渊帝当时那时似笑非笑的表情。   管理被救得太晚了,手指被冻掉三根,脚冻掉一只,耳朵也被冻坏了。   他心里对萧烬寒和时翎的恨意不是一星半点,他们故意让自己来送死的。   但是天高地远现在想瞪他们一眼都难,只好将怒火发泄在随行的侍卫和那群灾民身上。   时翎看到邑江写给自己的私信的时候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萧烬寒在时翎身边坐下:“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时翎将信给萧烬寒看:“老江的信。”   萧烬寒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身子一弯,呼吸贴着他的耳廓轻轻的嗯了一声。   时翎却莫名的有些难耐,扭了一下身子便要起身。   还没走掉就被萧烬寒一把拉入怀里:“跑什么?我就这么可怕?”   时翎撑着萧烬寒的胸膛:“你说呢?”   【一个月都没几天休息,我怀疑我现在已经练成神功——钢铁之门。】   萧烬寒一顿,什么门?   “陛下,孙大人求见。”小齐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让他等一下。”屋里传来时翎略带慌乱的声音。   小齐子脸色闪过一丝庆幸,还好没直接进去。   昭翎帝是没事,但是烬渊帝就说不准了。   小齐子带着孙锋本想着提醒一下,想想还是算了。   “孙锋拜见两位陛下。”孙锋跪下深深一拜。   时翎余光看着萧烬寒坐在一旁,手指交叉放在腹部,神色明显不耐。   【馋鬼附身了……】   时翎温和的嗓音却不失威严:“起来吧。”   “多想陛下。”孙锋起身。   他目光带着感激看向时翎:“陛下,臣搜罗了一些上好的夜明珠特来献给陛下。”   【来感谢自己来了,但是夜明珠这东西真的没有辐吗?】   时翎摆摆手:“孙大人这等好东西你还收自己留着吧。”   【这辐我可不敢享。】   孙锋一顿,这些玩意不是都很喜欢吗?   怎么……   时翎看着孙锋错愕的样子说道:“你为大启出生入死多年,有些事是你该得的。”   孙锋双唇紧抿,扑通一声跪在时翎面前:“陛下!臣为大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要陛下一声令下。”   【唉,武将就是容易冲动。】   时翎抬了抬手:“好了,孙大人没事的话便回去吧。”   孙锋目光带着无尽感激,但是再多好听的话他也说不出口:“是,陛下。”   孙锋走后,时翎看着一堆奏折【认命吧,赶紧干完还能有空闲时间。】   时翎刚准备抬手拿笔,手便被萧烬寒抓住:“走。”   “走?去哪了?”   【御花园也就那样,大冬天的没什么好看的。】   时翎兴致不高。   “带你出宫逛逛,顺便在外面吃了回宫。”萧烬寒看着时翎道。   元宵那些天他本想带他去的,但是被各种事情绊住了脚。   今天去也不晚。   时翎被他拉进屋子里,换了一身常服。   时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   时翎抬眼看去:“真的可以吗?”   萧烬寒拉起他的手:“你是皇帝,还有何不可?”   时翎一愣【对啊,我是皇帝,天下第一!】   “但是……黑无常还没抓住……”还有一个突然出现的白芷,时翎还是有些忌惮。   敌在暗我在明……   萧烬寒看着他道:“那不如来一次引蛇出洞。”   两人出宫的阵仗算不上隐蔽,但是黑无常肯定是知道了的。   出了宫门,感觉吹来的风都不一样。   两人在街上转了一圈。   百姓因为两人出众的容貌不免多看了两眼。   其余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发生。   逛了街,吃了饭,还过了一把冬日游湖放灯的瘾,就在两人将船靠近岸边,准备回去的时候,萧烬寒和时翎两人对视一眼:来了!   几道利箭射出,围在岸边的人群突然惊慌。   场面一瞬间便乱了起来。   不少惊慌的平民被人群往船这边挤。   萧烬寒和时翎对视一眼:“保护好自己。”   时翎心中却不是很紧张:“你也是。”   眼看赵雷抽出刀来,那群百姓还是被往剑下挤。   萧烬寒的声音响起:“赵雷,撤回来。”   赵雷看着不停往这边挤的平民,回头望向萧烬寒的方向:“爷,这样……”   萧烬寒不慌不忙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撤回来。”   赵雷一咬牙,带着人退回了船上。   随行不过十人,赵雷虽然知道两位陛下身边肯定不止这些人。   但是今晚他却莫名的心惊。   时翎看着看似杂乱无章却极为有规律的往船这边靠。   时翎皱了皱眉:“看来,还不止他一个。”   时翎话落,那边忽然暴起,此时的船已经离开岸边。   但是三四丈对于他们学武的根本不在话下。   一个身穿短打衣服的男子一跃而起。   朝着船只冲过来,还在空中便被赵雷一刀砍中。   “啊!杀人了!”   “救命啊!”   ……   见血后人群更加骚动起来。   “还在试探?等会儿城防司的过来……”时翎还没说完,挤在前面的忽然像是下饺子般的落下了水。   其中一名带着身孕的女子在水中苦苦挣扎:“救……咕噜噜,救我……我不会……呼……水…”   岸上一男子匆匆赶来,见到这一幕,神情慌乱:“有没有人会凫水,帮我救救我娘子,她肚子还有孩子……”   萧烬寒皱眉,他们还真是做足了打算。   “不是演技这么浮夸,不会真的有人信吧?”时翎看着“浮浮沉沉”的女子,这一看就是装的好吧。   “快救人啊!你们这些狗官,拿着我们的税连搭把手的事情都不愿意……”   “是啊,太过分了……” 第第一百九十 章 萧穗安被绑   时翎正愁的时候,看到了酒敖咧着大牙走到那个男人身后。   酒敖一脚将人踢了下去,然后一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时翎立马接话:“还是这位壮士仁义,舍己为人,在下佩服!”   被踢下去的男人,脸色铁青,怒目而视死死的看向时翎。   时翎见状疑惑道:“咦?壮士,你为何不救人?”   河里的男人忽然暴起:“上。”   那些落水人的快速朝船边游过去。   岸边的人有一半如同蝗虫一样扑向船只。   “终于等不住了?”萧烬寒拿出一把箭,三箭齐发。   一下子有三人落了水,生死不明。   就在这时大片官兵也围了过来。   这下里面的普通人可被吓得够呛。   “救命啊!我只是来看花灯的!”   “放我们出去!”   黑无常隐在人群中看向时翎,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抹了剧毒的冷箭对准了时翎。   他打算借着嘈杂的声音将这东西悄无声息的射出去。   就在此刻时翎忽然感觉浑身的汗毛了起来。   时翎抓着萧烬寒的手:“小心!”   两人蹲了下来,萧烬寒看向时翎:“怎么了?”   话落,一支箭射在他们身后的船的板子上。   萧烬寒双眼一眯:“都出来!”   尔形和一群暗卫瞬间将时翎和萧烬寒包围。   黑无常一看这个架势,今天任务算是失败了。   转身便想离开,尔形忽然朝岸边飞去。   目标明确锁定在了那个弯着腰的老人身上。   老人脚步依旧慢慢:“我不是坏人……”   “拦住他。”尔形冷呵一声。   那侍卫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无常割喉,往外面飞快离去。   “你们去一半人追。”萧烬寒忽然吩咐道。   “是。”   鱼也钓出来了,两人准备回宫。   这里的事交给赶来的统领。   他一看是萧烬寒和时翎,两人顿时腿软,差点就要跪下去了。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他肯定是逃不了责任的。   时翎看向他:“你来处理剩下的事。”   “是……”   两人才刚回到宫里便看到瑞雪匆匆跑了过来:“陛下不好了,公主不见了。”   “什么?”时翎心中一紧“你快说说是这么回事。”   瑞雪脸上的泪还没干又流了下来:“今天晚上公主本来是要来找陛下您的,奴婢看风大便没让她出来,奴婢去给公主铺床,回来就没看到公主了。”   “先去公主的住处。”萧烬寒扶着时翎的肩膀“没事,只要在皇宫,安安一定会找到的。”   时翎点点头:“所有出口都给朕封了!”   “是。”赵雷知道事情紧急,连忙调人去守。   萧烬寒和时翎来到萧穗安的住处,一切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此时萧修尧也过来了,看着时翎声音哽咽:“父皇……”   时翎鼻子一酸:“没事的,我们会找到的,会找到的。”   过了一会儿,尔形带伤回来:“属下无能,没能拿下黑无常。”   时翎目光一顿:“去把白芷给朕带来。”   【白清月一定没死,她肯定藏在哪个角落……】   萧烬寒看了一眼尔形:“先下去,让叁客过来。”   尔形手一抖:“属下还能…”   “朕要的是万无一失!”萧烬寒声音沉了下去。   “是!”   “陛下,一炷香前,西南门有人出去过,用的是以前太后的令牌。”   一侍卫来报。   【果然和白清月脱不了干系。】   时翎此时心无比懊恼。   而萧烬寒冷笑一声,看着旁边跪着的暗卫:“这么多人都看不住公主吗?”   “属下该死。”   暗卫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时翎心中还是有理智的:“好了,先找到人要紧。”   【女主有气运,也不能全怪这些暗卫。】   赵雷拿着纸条双手举在时翎面前:“陛下,属下只找到了这个和一具孩子的尸体。”   “尸体?”时翎如坠冰窖。   赵雷见时翎误会了连忙说道:“不是公主的,那孩子看着十来岁的样子。”   时翎拿过纸条,上面赫然写着:要救公主来望月崖,今晚子时,过时不候,一个人来。   萧烬寒拿过纸条:“不许去,让饲虎带人去。”   时翎摇摇头:“我和她必须有一个结果。”   至于是什么结果,时翎看向萧烬寒:“我会小心的。”   萧烬寒皱眉:“我陪你去。”   时翎摇摇头:“明日还要上朝,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在宫里吧?”   萧烬寒起身:“那又何妨。”   萧烬寒开始点人,这次带的都是前五十的暗卫。   他就不信还解决不了一个女人。   萧烬寒和时翎为了赶时间,骑上马直奔望月崖顶。   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山顶的上影影绰绰站了不少人。   树下挂着一个孩子,时翎激动喊道:“安安。”   “父皇……”陈穗安听到时翎的声音才敢哭出来“父皇,她骗安安您在花园等我……”   时翎安慰道:“别怕,父皇来救你了。”   “哈哈哈……”   一道虚弱的女声响起:“一个男人,站了别人的位置,收养两个没有血缘的孩子……时翎,你要脸吗?”   这话刺到时翎最不想面对的问题,他抬头:“你不是白芷。”   白清月冷哼一声,拿着刀围着萧穗安打转:“对,我不是,本想借着这具身体靠近你的,奈何你不上当。”   时翎看着几乎癫狂的白清月:“有话好好说,别伤到孩子。”   “好好说?哼,你被人抢了东西还能和别人好好说吗?”白清月听后瞬间暴怒。   崖上大风吹过,火把晃了晃,时翎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恰好被白清月抓住:“哼,你自断一臂,否则……”   白清月手里的刀搭在萧穗安的脖子上。   萧穗安明明身体都在抖,但是还是大声说道:“父皇,安安不怕,您别……安安会心疼的。”   “你尽管动手而已,正如你所说,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大启有万万个。”萧烬寒凉薄的声音响起。   白清月听后心里一紧,萧烬寒的话她信,他本来就是没有多少爱心的人。   正因为如此,回忆才格外令人心酸。   明明都为他破例过一次…… 第一百九十一 章 任务失败   “你给我断,否则我立刻砍掉这个小孩的手。”白清月恶狠狠的看着时翎,他不心疼,不愧疚,只要时翎心软就行了。   白清月的刀落在萧穗安的手臂上,刀压在衣服上压下去不少。   萧穗安死死压着唇不敢出声,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比大哭大闹更让人心疼。   时翎握紧了手中的刀:“你动了她,你也回不去。”   白清月无所谓:“我不要回去,只要你死!”   萧烬寒一把抓着时翎,目光落在对面的白清月身上:“朕自问从未与你有过交集,你为何一直苦苦纠缠?”   纠缠?   在这本书里,他们才是一对啊……   晃神的瞬间,萧烬寒搭弓拉箭速度极快,几乎不到一秒钟,箭便朝白清月射去。   白清月身边的老者反应也很快,一把抓住白清月,将她往旁边一拉。   白清月眼里闪过浓浓的不甘,手中的刀狠狠朝萧穗安划去。   但是此时时翎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萧穗安的身前。   抬手一劈,刀瞬间掉在了地上,萧穗安腰间被划了个口子。   时翎抱着萧穗安手都是抖的。   萧烬寒等人已经将时翎和萧穗安护在了身后。   “安安,你没事吧?”时翎将萧穗安从树上放了下来。   萧穗安摇摇头:“没事……”   时翎却摸到了一手血,他心一揪,抬眼一看,萧烬寒已经和那老者打了起来。   时翎将萧穗安往柒竹身上一放:“带公主回去医治。”   说完提剑加入了战斗。   黑无常被萧烬寒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被一剑钉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时翎气喘吁吁的看着剩下的人,饲虎等人一拥而上,很快就被制服了。   至于白清月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害怕都没有,看着两人哈哈大笑:“我等着你们阴阳两隔!”   说完纵身一跃,跳入了望月崖底下。   时翎对于白清月的诅咒还是有芥蒂的。   “不会的。”萧烬寒安慰着时翎。   “嗯。”时翎心事重重的点点头。   回宫后,时翎先去看了一下萧穗安,伤口不是很深,只是破了一点皮。   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时翎看完萧穗安便回去睡了一觉。   至于白清月的第二具尸体,他没有让人去找,一是大雪封山进去搜寻很难,二是她如果死了没必要,如果又重生了更没必要。   如此过了几天,时翎将白清月的话抛至脑后,时翎开始专心给萧烬寒准备生辰礼物。   他想做一把贴身匕首给他。   时翎经常偷偷溜出宫去完成他爹礼物。   萧烬寒早就从他心声里知道了自己的礼物。   所以装作并不知情。   半个月后时翎捧着盒子往回走的时候,久违的电子屏幕出现在时翎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任务失败”   “生命倒计时一年。”   时翎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任务失败不应该就是留在这里吗?怎么还带惩罚的?】   时翎抓紧了手中的盒子,要他死他肯定不愿意,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怎么可能愿意去死?   时翎站得太久了,久到尔形忍不住现身:“公子?您怎么了?”   时翎回过神,强撑着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绝对不能让萧烬寒知道,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如何发疯。】   时翎一路给自己强行洗脑,就当没有这回事。   回到宫中,时翎如常的去烦一下萧烬寒,然后再去萧穗安那里看他们兄妹扎马步。   萧穗安自被绑架后也要求学武。   时翎自然是没有不应,多学点本事总归是没坏事的。   晚上一如既往。   时翎窝在小榻上和萧烬寒下着棋。   “不算不算,我刚刚不是要下这里的。”   时翎一把抓过自己刚刚落下的棋。   萧烬寒手指捻着黑色的棋子,目光无奈而宠溺:“你说你都第几次了?”   时翎起身撑着桌子,隔着棋牌亲了一下萧烬寒,拉长了声音:“好衡之……”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萧烬寒的目光发生变化,于是立马扔下了棋子:“我不玩了。”   刚要跑就被萧烬寒一把抓过,上好汉白玉棋牌和棋子洒了一地:“现在跑,晚了,你悔了多少次,就……”   时翎听后身子一抖,疯狂摇头:“不行,不行……”   萧烬寒一只手从后脖颈往下游走:“我会轻一点的。”   【这是轻不轻的事吗?】   “都出去。”   宫女离开后,时翎被萧烬寒放小榻上。   折腾了一晚上,时翎连手指都是酸软的。   第二日连朝都没能去上。   听到萧烬寒去上朝的动静,时翎连眼皮都懒得抬。   【……要被折腾死了。】   前半句萧烬寒没听清楚,他笑笑,想着肯定是骂自己的话吧。   萧烬寒神清气爽走出寝殿。   等萧烬寒回来时,时翎还是在睡,萧烬寒抱着时翎也补了一下觉。   时翎醒过来后已经天黑了,吃完饭,两人在外面消食。   天气还是有些冷,走了一会儿,两人便进屋了。   此时的叁客正心疼的在给尔形换药,一声不吭的叁客让尔形有些发慌:“我没事。”   “那什么样才叫有事?”叁客抬眼看着他。   目光里询问让尔形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小伤。   尔形忽然想到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偶尔也要撒撒娇。   于是尔形抬手握住了叁客的手臂:“你别凶……我疼……”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发出来的。   叁客用另一只手放在尔形额头上:“你发烧了?”   尔形一瞬间又气又羞,衣服一拢,声音平淡了许多:“没有,睡觉。”   看着躺下去的尔形,很久他才回过神来,哥哥这是在和他撒娇?   叁客激动的起身,轻手轻脚,跪坐在尔形的背后:“哥哥,药还没换好。”   “无事,不上也没关系。”尔形知道他是反应过来了,但是他戳着自己,叫他怎么起身?   叁客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想将人掰过来。   但是尔形不配合,叁客只好将人给抱起,内心还是激动的,想到他脸皮薄:“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凶你的。” 第一百九十二 章贵妃假死   尔形垂眼,提前给他打好预防针:“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嗯,我知道了,哥哥,以后小心些……”叁客也知道自己太过了。   尔形见他红着眼盯着自己,但是自己身上有伤,对方也不敢对自己如何。   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来:“你帮我上药吧。”   尔形低估了叁客的恶劣程度,上好药后,他抓住尔形……:“哥哥,尔形伺候你……”   尔形:“!!”   一晚过去。   第二日时翎一早便开始着手准备萧烬寒的生辰。   他继位的第一个生辰怎么也得给他办一下。   虽然是太后的孝期,但是他们一家三四口小聚一下还是可以的。   时翎正想着菜品,小齐子便走了过来:“陛下,太贵妃娘娘来了。”   【程贵妃?】   时翎合上单子:“让她进来。”   太贵妃缓缓走了进来,看着时翎微微颔首:“陛下。”   时翎点点头:“坐。”   程茜摇摇头看向时翎:“陛下,本宫什么时候能出宫?”   其他女子出宫时翎倒是能做主,但是妃位以上的他还是得掂量掂量。   所以时翎干脆想了个办法,让程茜假死脱身。   前些日子事情太多,时翎将这事都给忘了。   时翎想了想:“等烬渊帝生辰过后,立马给你安排。”   程茜闻言朝时翎行了一个礼:“多想陛下。”   “不必,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时翎看着程茜道。   程茜看向时翎点点头,转身之际,脚步顿了顿:“陛下,郡主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程茜说完便抬脚离去。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时翎心中隐隐浮现一个猜想【那就是和我一样穿书进来的?】   【所以她的任务就是攻略萧烬寒?】   【现在……她的任务是不是也算失败?】   【会不会还有人来攻略萧烬寒?】   时翎陷入了沉思。   而白清月躺在那个房间的沙发上,她张大嘴巴,忽然急促的呼吸起来。   回来的过程身体并不好受。   她目光带着怒气看向那个男人:“为什么?我不是让你把我送到萧烬寒身边吗?”   男人看着白清月:“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把你的放在最近了,其他人思维活跃,你去说不定反被里面的人物给吞噬了。”   白清月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那现在怎么办?”   男人双手一摊:“没什么办法了,就看第二层世界能不能困住那个时翎了。”   白清月的目光变得很辣,现在她算得上是一无所有。   身体还卖了……   白清月擦了一把眼泪,起身:“你继续盯着。”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也别想圆满……   白清月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男人点了根烟看着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面前诡异的婴儿身上,身前有两个画满符咒的人偶。   他吐出一口烟圈,这次完事,他可以潇洒好一阵了。   此时书中。   已经过了两日。   今天是萧烬寒的生辰。   时翎一早醒来就看着萧烬寒道:“生辰快乐啊。”   萧烬寒心中一软,目光柔得像是要将人溺进去一般。   他从未如此满足过,那些渴望的,羡慕的,在此刻全都被填满。   萧烬寒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嗯,谢谢阿翎。”   时翎笑了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把自己的给他做的礼物给拿了出来:“你猜猜我送给你的是什么东西。”   萧烬寒的目光从盒子上落在时翎的脸上:“嗯……缅铃?”   时翎:“……”   他忍着将盒子砸在他脸上的冲动,将盒子打开。   萧烬寒看着青涩的手法打出来繁杂纹路的匕首,正了正神色,一只手拿起了匕首,在手里摩挲了一下,然后看着时翎:“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时翎脸上是满足的笑【不枉我天天偷跑出去。】   萧烬寒看着时翎,心里没由的发慌,为什么,这些天都听不到他的心声了?   还是他心里……不,不可能,他那么嘴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心声。   朝堂上也听不到他坐在龙椅上骂那些大臣。   萧烬寒放好匕首,握着时翎的手:“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我靠,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知道我要死了吧?】   想到自己要死了,时翎鼻子一酸,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他眨了眨眼睛,朝萧烬寒扑过去,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萧烬寒张了张口,还是没有问,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没什么,怕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或许和死去的白清月有关也说不定?   萧烬寒压下心里的不安:“走,今日休沐,我带你去跑马。”   时翎点点头:“好。”   用完早膳,两人换了一身骑装。   皇家林场里,早就有人候在这里。   时翎和萧烬寒在宽阔的场地里犹如两道利箭般。   一黑一白格外惹眼。   “里面是两位陛下?”箫离这些天在王府闲的,今日想着出来跑一跑马,没想隔老远便看到了两个皇帝。   萧离怎么也想不到,萧烬寒居然会舍得将这天下一分为二,分一半给时翎。   沈晏输得不亏。   这倒激起萧离的好奇,为什么他们一个个为时翎痴迷。   不用下人回答,萧离便看到了时翎那张活力十足的脸。   他也到了萧离,目光掠过,落在更远的地方。   萧烬寒在身后始终落后一步。   萧离看得手痒,骑马加入了两人。   对于萧离的不请自来,萧烬寒心里自然是带着敌意:“萧世子倒是闲。”   萧离眉眼上扬:“唉,臣也没有人给安排活啊。”   萧烬寒嘴角一勾:“正好北疆有异动,你择日出发吧。”   萧离:“??”   他悠闲的日子还没过够啊!   怎么一来就给安排活了?   这便是帝王手握大权的好处,不用任命个人还要被制衡。   萧离蔫头巴脑的走了。   “怎么了?”时翎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萧烬寒。   萧烬寒摇摇头:“无事,再来。”   时翎兴致正浓自然也不愿意马上就回去。   一直到中午,两人才慢慢回宫。   萧烬寒一回来,萧穗安和萧修尧都献上自己的礼物。   萧烬寒眼里没有多少波澜,但是看到时翎的目光还是给摸了摸两人的脑袋:“父皇很喜欢。”   两人 第 一百九十三章 异动   萧穗安刚将嘴角扬起,便想到萧烬寒那晚的话,她不是父皇亲生的……   萧穗安嘴角落了下来,走到时翎的身边:“父皇……”   时翎看了一眼萧烬寒,然后看着萧穗安:“今日有好多好吃的,快来吃。”   萧穗安点点头,爹爹说了,那只是父皇骗那个坏女人的话,她不能信。   这样想着,萧穗安重新打起精神,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萧修尧挨着萧穗安坐下,爹爹另一边父皇要坐,妹妹还小……   四人坐下后,便开始上菜。   大部分都是萧烬寒爱吃的,还有两个小孩子的口味也兼顾到。   从远处看,是无比温馨的一家四口。   王公公抬手擦了擦眼睛的泪,瑞雪问道:“公公,您怎么了?”   王公公摇摇头:“无事,就是风大了些。”   瑞雪看着厚厚的门帘,再看像里面的人,好像是风大。   第二日。   贵妃殉葬的消息便传遍朝野。   程尚书怔怔的看着地面,有些不相信。   但是对上萧烬寒的目光,他没有选择。   扑通一声跪下:“臣有罪。”   嫔妃自戕是大罪。   “无事,太妃也是思念先皇过度,此事便不再追究。”时翎的声音响起。   程茜对于程家,更多的是相互利用。   现在她累了,只想和弟弟好好过日子。   所以,她已经在时翎人的掩护下带着心腹去往扬州的路上了。   她要回那个小渔村,记忆里里的家。   乾安……   这辈子她可能都不想再来了。   “陛下,后宫空虚,膝下……”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时翎在心里叹了口气。   “呵。”   那大臣还没说完,萧烬寒便冷笑一声:“你是嫌活得太久了吗?”   这话一出,群臣噤声,心思各异。   皇后之位没了,但是下面还有贵妃,妃位,嫔位,谁不想搏一搏?   所以,已经有了出头鸟,他们心里隐隐带着期待,万一这个出头鸟成功了呢?   “臣是为陛下好。”那人冷汗津津,却还是硬着头皮上。   他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但是心里却是在骂娘,这些家伙怎么都不出声,要是陛下漏一点意思只怕是像狗闻着味一样扑上去吧?   萧烬寒扫了一眼底下的一群人,冷笑道:“为朕好?哼,是为了你自家的荣华富贵吧?”   “臣……”   萧烬寒挥手拔剑,时翎回头攥住他的手:“别冲动。”   这人也算乾安城里的大家族,身后关系盘根错节,要是就是因为几句话便杀了他,后果不致命,但也很麻烦。   萧烬寒看了一眼时翎,缓了一下才将手中的刀放了回去。   偏偏此时那人还不知死活继续说:“烬渊帝,你真的打算将皇位交给一个毫无血缘的外人吗?”   萧烬寒目光一寸寸冷下去:“外人……朕性情凉薄,若真的有子嗣,怕是要落得个和先皇一样的下场。”   “陛下息怒!”   群臣跪下。   时翎看向萧烬寒,唉,这人是真能说……   唯有蒋太傅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好几个大臣频频朝蒋太傅看去,他却无动于衷。   众人,摸不着头脑。   时翎也是一样。   所以下朝之后,时翎便问了起来。   萧烬寒目光落在时翎的脸上:“他儿子早年和姑姑私奔了。”   时翎看向萧烬寒:“所以你是……”   萧烬寒点点头:“对,他们两有一小女,与修尧年纪相仿。”   时翎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他挠挠头:“那修尧和蒋家小女他们能愿意吗?”   萧烬寒握着他的手,两人往前走去:“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下个月便为公主挑一个陪读。”   好吧,好吧,时翎还以为萧烬寒用了什么办法。   没想到原因竟然如此的朴实无华。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又来到了盛夏。   时翎却越来越蔫,总是想到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   他越来越黏萧烬寒,就连萧烬寒最近看到他都有些腿软。   他将柳青山喊来,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去看看昭翎帝。”   柳青山拱手道:“可有何症状?”   萧烬寒握拳轻咳一声:“就是欲望较大……”   “萧烬寒!”时翎红着一张脸,发丝凌乱的从内室跑了出来。   萧烬寒有一丝心虚。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怎么醒了?也不穿鞋。”   “我再不出来你还要说什么?”时翎插着腰,凶完又后悔了,他和萧烬寒就只剩半年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时翎双眼一垂,眼泪便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你是不是嫌我烦?”   萧烬寒揽住他,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怕你中了什么巫蛊之术,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时翎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埋在他的胸膛,过了好久,声音闷闷的响起:“我没事。”   萧烬寒拍了拍他的背,转头见柳青山没眼力见的还站在屋子里,皱了皱眉示意他出去。   柳青山隔老远看了一眼时翎见他脸色正常,转身离去。   萧烬寒哄了时翎一会儿,便提出出去避暑。   时翎听后强打精神:“好啊。”   萧烬寒吩咐下去,没两日便敲定了行程。   出了宫,在路上的时翎,明显心没那么躁了。   萧烬寒松了一口气认为他是在宫里憋太久了。   在避暑山庄的这两个月,时翎和萧烬寒早晨看日出,晚上看落日。   中午林间闲逛。   两人的心都从未如此安宁过。   天凉了下来,时翎都还有些不想走。   “明年我们再来”萧烬寒吻了上去。   时翎咬住萧烬寒的唇,对方发出一声闷哼声。   【明年……只能你一个人来了。】   感受到时翎的热情,萧烬寒自然也不会让他失望。   第二日回出发时都是萧烬寒将他抱下来的。   时翎醒了便痴痴的看着坐在身边看东西的萧烬寒。   目光带着让人看不懂的忧伤。   在萧烬寒回头看来时,又立马扬起笑脸:“在看什么?”   萧烬寒面色凝重:“边关有异动。”   时翎不以为意道:“他们不是时不时就喜欢骚扰一下的吗?”   萧烬寒摇摇头将情报给他:“这次,他们似乎是想联手吞掉我们大启。”   北部十六国近来走动频繁。 颜与 第 一百九十四章 感应   时翎看到这句话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中的情报看向萧烬寒:“你……”   萧烬寒沉吟片刻:“我打算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然终日像只苍蝇一样在边界试探,入侵。   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彻底打服。   时翎看着脸色露出热血神情的萧烬寒,到嘴边的劝说又咽了下去。   可是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时翎脱口而出:“我也要和你去。”   萧烬寒下意识摇摇头:“不行,你在后方我才无后顾之忧。”   时翎看着萧烬寒,很想告诉他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但是真到了这个场景下,他才发现这一句话根本没那么轻易的说出口。   “别不开心,等我把他们都打败,修尧也差不多能当事了,我们就可以游历天下。”萧烬寒看着闷闷不乐的时翎,将人抱在怀里,语气是两人未来的憧憬。   时翎压住心里的苦涩,故作轻松道:“修尧过了生辰也才十一,你也太没人性了。”   萧烬寒轻哼一声:“哼,我十四都带兵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时翎靠着他的胸口,神色和语气完全不符。   萧烬寒笑了笑,捏着时翎的手:“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时翎点点头,语气敷衍:“对对,是在夸你。”   说完转身躺了回去:“好累啊……我再睡一会儿。”   一滴泪无声的滑落在鬓角。   【为什么不说呢……】   时翎枕着软枕【不行,我不想和他就这样阴差阳错。】   时翎刚撑起身子,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便在外面响起。   萧烬寒掀开车帘,看着满身狼狈的小兵:“何事?”   “八百里加急,北部十六国联合,以沙毛国王子为领头大将,已经破了嘉月关。”   来报信的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便晕死了过去。   赵雷拿过那报信兵手中沾血的情报。   上面是萧离的血书。   萧烬寒立马吩咐下去:“让萧离再坚持十日,朕亲自带兵前去。”   “陛下?”   赵雷等人心中一惊,但是他们根本没有劝说的资格,便将目光放在时翎身上。   时翎叹了一口气:“去吧。愈沿”   萧烬寒本以为还要哄一下,没想到他就这么接受了。   回头抱住了时翎:“我保证,很快。”   时翎点点头:“嗯。”   情况紧急,萧烬寒和时翎快马回到乾安城,萧烬寒带上二十万人便直奔淮水。   时翎是在回乾安城的第二日早朝才宣布这个消息。   这下朝堂上一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争吵。   争吵的内容不过就是他会不会独揽大权这类的。   时翎坐在上面看着底下的人。   孙锋等人为时翎据理力争。   蒋太傅看了一眼时翎,还是开口:“都别说了,烬渊帝和昭翎帝自有打算,这些事还轮不着你们来评说。”   “蒋太傅,这这明显不合规矩啊……”   立马有一堆人来反驳。   时翎依旧如老僧入定看着他们争吵。   他们见说了这么久时翎都没什么反应,抬头一看,时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众人这一瞬间,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萧烬寒的影子。   时翎起身一步一步走下了龙椅,停在他们的面前:“怎么不说了?”   “臣……”   “陛下,臣也是实话……”   时翎目光扫了一圈:“朕是好说话,但是不代表朕没有手段。”   说完时翎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龙椅上。   他淡淡开口:“来人,兵部侍郎与废人萧侦勾结,打入死牢。”   随着他的话落,一叠证据直接甩在了兵部侍郎的脸上。   “于大人,去年八月给萧侦送十间铺子,呈大人帮忙给萧侦的外室……”   时翎拿着桌案上的纸一张一张的念了下去。   刚才还一脸正义的众人,没被点到名字的如坐针毡,叫到名字的则是一脸灰败,完了。   时翎手掌按着的还有一大叠,他轻轻点了点:“朕不想和你们废话,能好好干的,朕就当这些没有看到过,如果,你们要是想拿捏朕或者烬渊帝,那么,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时翎说完,对那些求饶声充耳不闻:“退朝。”   萧烬寒收到有心之人的告状,忍不住笑了,他将纸撕碎,写了一封信给时翎。   先是夸了一番,然后鼓励他不用怕,只管放手去做。   收到萧烬寒的信后,时翎才知道居然有人去告状了。   时翎将信放好,轻笑了一声,不知道那人看到萧烬寒的回信会怎么样?   接下来,时翎将萧修尧直接送到蒋太傅府中,让他直接教他帝王之术。   之位四朝老臣总比他这半吊子的要好。   临出宫前,萧修尧看着时翎问道:“父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时翎摇摇头:“没有,你去吧,早点学会就能早点为父皇分忧。”   入冬后,时翎吐血了。   皇宫乱成了一团,萧穗安哭成了一个泪人。   萧修尧连夜进宫,跪在时翎的床边:“父皇,我要写信给父皇……”   时翎抓住了萧修尧摇摇头:“别去。”   萧修尧跪在什么床边:“为什么?”   时翎扯了一下嘴角:“这是命,占了别人的,总归是要付出代价。”   “儿臣不管,柳大夫求您救救父皇,救救父皇。”萧修尧此时才像一个孩子。   “柳大夫,我不要父皇和爷爷一样,你给父皇抓药,吃了药父皇就能好。”萧穗安死死抓着时翎的衣服,生怕她一松手,父皇就不见了。   柳青山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时翎的脉时而有时而无。   “回两位殿下,陛下这病属下闻所未闻,恕老夫无能为力。”柳大夫看着两人不忍心道。   时翎看向柳青山:“还请柳大夫莫要声张,衡之他现在容不得分心。”   送走几人后,时翎看着帐顶,他不敢想自己走后,萧烬寒会怎么样。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两边滑落。   与此同时,在雪地里的萧烬寒忽然心中一阵刺痛。   萧离回头:“陛下,怎么了?”   萧烬寒心中不知为何很慌,看着节节败退的敌军:“追。”   “是!”   士气不能这个时候断掉。   萧烬寒一边骑马追击敌军,一边回想,莫名想到了时翎之前的不对劲 第 一百九十五章 回来   萧烬寒咬紧牙关:“今天之内,朕要沙毛国国王的头颅!”   萧烬寒此刻恨不得立马就回去见时翎。   成功打倒沙毛国的宫廷,萧烬寒也没了心情。   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了萧离,他自己带着一支精锐往乾安城赶。   而此时的时翎坐在书桌前看着已经写好的信,然后一把抓住揉成团。   时翎叹了口气,起身去了蒋府。   看着了萧修尧和一个小女孩坐在一起,女孩甜甜朝他笑:“殿下,娘说了,不开心,吃点甜的就好了。”   时翎抬手制止了下人的通报,转身去找了蒋太傅。   两人聊了一会儿。   时翎才又悄悄折返回宫。   时翎掰着手指头,算着萧烬寒回来的日子。   最近的一封,他说会回来陪自己过年的。   过年还有两个月。   还有两个月就能见到他了。   苍白的脸色出现了一丝血色,晚饭也多吃了一碗,这可把香草这些人高兴坏了。   过了几日,时翎一睁眼便看到了胡子拉碴的萧烬寒。   迷迷糊糊之间,时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平静的声音带着哽咽:“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我了。”   时翎伸手却被人一把抓住,力道很大,大到时翎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萧烬寒双眼通红的看着时翎:“为什么不和我说?”   时翎这才发现萧烬寒连甲胄都没脱,胡子都冒出很长。   时翎一把抱住了萧烬寒:“你回来?”   萧烬寒声音沙哑得如砂纸磨过:“你为何不说。”   他不敢想,他生病的时候一个人有多害怕。   “我害怕,也不知道怎么说,我舍不得你……”时翎将脸贴在萧烬寒的说身上,虽然冷得打颤,但是却不舍得放开。   萧烬寒察觉到时翎在抖,立马将人扒开,然后用被子裹住。   萧烬寒起身一边脱衣服一边吩咐:“让太医院院首,还有柳青山都来见朕。”   萧烬寒顿了顿:“去南疆把他们那个什么圣子给朕带来,不愿意就给朕绑来!”   “是……”   萧烬寒骇人的气势一出,殿里的人都抖如筛糠。   时翎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晃了晃:“衡之,我好想你……”   萧烬寒涌在喉头的火一瞬间哑了。   他脱掉冰凉的甲胄转身将时翎抱住:“阿翎,别担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没用的。”时翎不想再瞒下去“我只剩两个月的寿命了。”   萧烬寒放在时翎背后的不停的颤抖:“不会的,不会的,是不是我愿意把我的气运分给你,分给你你一定会没事的,是不是白清月在搞鬼。”   听着萧烬寒的话,时翎无奈道:“我现在也是天子,可见气运什么的没什么用。”   萧烬寒松开时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不是天子,是我作为这本书里男主的气运。”   时翎顿时如遭雷击,都忘记自己要死这事了:“你怎怎么知道?”   “从第一次遇到白清月的时候。”萧烬寒看着时翎,双手握拳。   时翎好半天才消化男主也觉醒了的事。   时翎支支吾吾,萧烬寒继续说道:“也知道你是穿书的,目的就是为了撮合我和白清月……任务……”   萧烬寒的目光落在时翎脸上,时翎收起惊讶,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嗯,任务失败了。”   萧烬寒怔愣在了原地,到最后……还是自己害了他……   时翎看着萧烬寒一脸懊悔自责的模样,立马说道:“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说不定我只是回到我的家乡了。”   萧烬寒压着心里的酸涩:“你哪里也不能去,只能留在我身边。”   时翎抱着他,两人就这么待了好一会儿。   萧烬寒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你在这里别乱跑,我去去就来。”   萧烬寒出了门便找了钦天监推算,无一例外,都是死路。   “滚!废物都是废物!”   萧烬寒在坐在主位上气势逼人。   跟过来的时翎站在门口看着萧烬寒,心里如刀在割,稳了一下情绪抬脚走了进去。   经过那群钦天监时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一群胡子花白的老者如蒙大赦:“是,陛下。”   萧烬寒见到时翎来了,收了身上的戾气:“不是叫你好好待在屋子里吗?怎么跑出来了?”   时翎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萧烬寒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手,像一块冰,一边说一边将他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时翎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嗯,下次我一定多穿……”   萧烬寒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他缩在毛领里的小脸:“走,回去。”   萧烬寒牵着时翎走去屋子。   一朵雪花落了下来。   时翎伸手接住,看着手心里的雪花,标准的雪花型,时翎伸出手:“你看,完美的一朵雪花。”   雪花从落在时翎手心到递到萧烬寒面前一点融化的迹象都没有。   可想而知他的手有多冰,萧烬寒看了一眼:“嗯,好看。”   说完便将人打横抱起,匆匆往寝殿走去。   还没进门便沉声吩咐:“地龙再烧足一点。”   进里屋,萧烬寒又吩咐人熬了一碗姜汤,时翎喝下去后好一会儿身子才慢慢暖和起来。   萧烬寒眼里都是血丝,看着时翎一阵心疼:“我困了,你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嗯,好。”萧烬寒陪着时翎躺下。   时翎窝在萧烬寒怀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萧烬寒本来是睡不着的,许是时翎在身边,再加上六七天快马回来的又没怎么合眼,所以他还是睡了过去。   萧烬寒醒的时候发现时翎不在怀里,一下子惊慌无比,从床上踉跄起身:“阿翎……”   声音一顿看到时翎正坐在桌子前看什么东西。   萧烬寒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你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   时翎无奈:“这些总要人管的。”   萧烬寒脱口而出:“让修尧过来。”   时翎歪头:“你认真的。”   萧烬寒认真的点点头。   “好吧,正好检验一下他近来学得怎么样了。”时翎点点头,正好清闲一下。 第 一百九十六章 办法   被召回宫的萧修尧听完完后,大大方方应下:“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这些日子萧修尧变得更沉稳,蒋太傅也经常和时翎夸奖他。   眼里从一开始的冷淡变得越来越满意。   将这个事交出去后,萧烬寒便专心陪着时翎。   上朝这事,也被萧烬寒扣下,让他在屋子里好好休息。   萧修尧被带着上朝的第一天,群臣哗然。   但也只是躁动一下,没人敢去质疑萧烬寒。   他此时满身煞气,估计谁敢质疑便血洒当场。   更何况,这皇子现在还在蒋太傅门下。   时翎听了小齐子描述,放下心来。   有一口没一口吃着碗里的血燕。   萧烬寒下朝后,便直奔时翎身边:“今日感觉如何?”   时翎点点头:“嗯,还好。”   小齐子看了一眼萧烬寒,他不敢说,时翎在他离开后吐了两次血。   萧烬寒闻着屋里淡淡的血腥味,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想自己担心,自己便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北部已经不用担心,但是其他小国还是虎视眈眈。   沉寂只是暂时的。   除夕很快就来了,萧烬寒没有设宫宴,与其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设宴,还不如和阿翎一起。   没有人打扰两人。   今年时翎空,给每一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给萧修尧的是自己的玉玺,给萧穗安的是他的私印。   尔形和叁客,他给了两人一道圣旨。   时翎笑着说道:“你们两一路走来也是不易,如果需要的话便打开圣旨。”   尔形还在犹豫,叁客行了一个礼便慢慢打开了。   两人虽然大概猜到了里面的内容,但是当真正看到赐婚和他们的名字在上面时,两人心里还是激动的。   齐齐跪下:“谢陛下!”   萧烬寒沉着脸看着两人,尔形和叁客退了两步,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碍眼。   礼物一一发下去后,时翎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也累了。”   人都还没走完,萧烬寒便扶着时翎躺在床上。   萧烬寒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故作轻松的问道:“都不送我一个什么礼物?”   时翎看着萧烬寒,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想不到送你什么了……”   萧烬寒捂着他的手:“那可得好好想想,不然我可不饶你。”   时翎轻轻点点头:“好……”   萧烬寒看着时翎睡着后,一身寒意来到隔壁的偏殿。   这里点满的蜡烛,整个殿内被搬空,整个大殿都被朱砂画满了符咒,贴满了黄符。   “陛下来了。”   一穿着奇怪的女子捧着盘子走了过来。   盘子上摆着一把刀一个大碗。   萧烬寒没有说话,面无表情拿起刀便在手腕上割了一刀,鲜血如注的流入盆中。   直到一碗血都满了,萧烬寒拿过纱布在手腕上缠了几圈:“只要治好昭翎帝,荣华富贵,官职都任由你们选。”   “是,我们一定拼尽全力。”   此时那老者走犹豫到:“只是这阵法还要凑够七七四十九个阴时出生婴孩……”   萧烬寒顿了一下:“朕来想办法。”   时翎听到这些后,看向萧烬寒的目光全是陌生。   他不能这样……   萧烬寒出了门,时翎躲了起来。   萧烬寒往另一侧偏殿走去。   这里面则是都是罐子之类的。   “陛下。”阿勒上前一步朝萧烬寒微微低了一下头。   萧烬寒看着阿勒:“情况都与你说过,你们能帮朕把人抢回来吗?”   阿勒有些为难:“陛下,恕我直言,这逆天而为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萧烬寒脸色一沉:“那你有多少?”   阿勒没有隐瞒:“一成。”   萧烬寒脸色一白,一成……   “试。”萧烬寒有些恍惚的走出了殿门。   回去的路上,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时翎。   他脚步一顿,然后加快了步伐:“怎么醒了?”   时翎看着萧烬寒柔柔的笑了一下:“没有你在旁边,我睡不着。”   萧烬寒握住他的手:“走,我陪你睡。”   时翎没有动,仰头看向萧烬寒:“停手吧,没用的。”   萧烬寒绷紧了脸颊,好一会儿才说:“进去,外面凉。”   “萧烬寒。”时翎看着他叫住了他“我不想你变成一个残暴嗜血的帝王。”   萧烬寒没有回头:“可是朕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萧烬寒回头,眼里的悲痛几乎要溢出眼眶:“我不想没有你。”   时翎不知如是好,只能安慰道:“人都是会死的,我不过是比你们早一点点而已。”   “而已……阿翎,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萧烬寒抱着时翎,有些崩溃。   时翎本来还想说,时间会磨平一切。   但是脖颈处一湿,时翎抱着萧烬寒的手紧了紧:“好,我陪你试试。”   萧烬寒松开时翎,抓着他的肩膀:“真的?”   时翎点点头:“嗯,不过,你可不能草菅人命。”   萧烬寒将人打横抱起往屋里走:“自然,那老道只是要血,又不要命,重赏之下,还买不到血吗?”   时翎一愣:“买?”   萧烬寒低头看向时翎:“不然呢?你以为……”   时翎笑了笑:“是我想多了。”   萧烬寒其实是怕给时翎带来不好的后果。   不然区区几十个人命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自今天之后,时翎早上躺在老道的法阵里,又是喝符水,又是放血扎针的。   中午休息。   下午便去阿勒那里。   任由蛊虫爬满身体,时翎躺在石台之上:“你和宋衣怎么样了?”   阿勒顿了一下,脸上浮出一抹幸福:“她本来要与我一起,但是有孕在身,所以没来,陛下,你放心我定会倾尽全力。”   时翎望着虚空上的倒计时:“嗯,多谢。”   几天下来,时翎越来越虚弱,萧烬寒压了一肚子气,朝堂上的气压低得吓人。   萧烬寒这些天罚了不少人,现在人人自危。   邑江年后回了,下朝后便提出想见见时翎。   与邑江一起的的还有张二牛。   邑江以为只是萧烬寒太过担心时翎。   怎么也没想到他已经到油尽灯枯的样子。   张二牛看着时翎这样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小林子……” 第一百九十七 章从未后悔过   时翎摇摇头:“你来了?”   张二牛点点头:“我来看看你,我还带了你喜欢的鸡。”   时翎看着张二牛:“还真的想那一口了,晚上让人炖了。”   萧烬寒有些激动,这些天时翎都不怎么想吃东西,听到他想吃,立马让便让人去弄了。   弄好后,时翎几乎吃了一半。   萧烬寒哄着还喝了一碗燕窝。   看着时翎这样子,两人都不怎么好受。   萧烬寒将张二牛安排在宫外住下。   “时间变了吗?”晚上萧烬寒看着窝在怀里的时翎问道。   时翎扫了一眼只剩半个月的时间:“没有。”   萧烬寒沉默了很久,才说:“那我们不治了。”   萧烬寒看着时翎每天吃着那些奇怪的东西,明明很抗拒,但是还是吃了下去。   萧烬寒不想他最后还那么痛苦。   “真的吗?”时翎仰头看向萧烬寒。   “嗯,真的。”萧烬寒点点头。   时翎眼睛亮了几分:“我们去游湖吧?”   萧烬寒轻轻的嗯了一声。   “吃锅子的时间还没过,我想去吃。”   “好。”   “我还想去跑马。”   “……可。”   “我还想……”   “我都陪你去。”   时翎这半个月都很开心。   让萧烬寒有一种他已经好了的错觉。   最后一晚,时翎选择和大家在殿内打叶子牌。   “我又赢了!”   时翎将牌放下,才发现大家的眼眶通红。   “父皇。”萧穗安本来陪在大家身边看,忽然就憋不住情绪了。   萧穗安一哭,大家都默默垂泪。   “哭什么……”萧烬寒本想训斥,但是一开口,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   时翎坐在那里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能和你们认识我很开心,说不定我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你们别太伤心了。”   “父皇……”萧修尧忽然起身,朝着时翎磕了几个头“儿臣会照顾好妹妹和父皇,也会照顾好大家。”   时翎摸了摸头:“嗯,好孩子,你父皇不听话,你记得告诉爹爹,知道吗?”   “嗯……”萧修尧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   “小翎。”邑江含泪喊了一句。   时翎目光带着感激:“老江,感谢你的照顾。”   最后目光落在萧烬寒身上,歪头笑了一下:“我不后悔……”   【你……别自责。】   倒计时为零。   时翎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往旁边倒去。   “阿翎!”萧烬寒慌张的将人揽进怀里。   他伸出手,颤抖的放在鼻下。   没有气息……   萧烬寒将人死死抱在怀里:“阿翎……你不要我了吗?”   “父皇……”萧穗安跑了过来跪坐在地上。   “陛下……”   “小林子……”   一道道悲切的声音回响在殿内。   过了好一会儿,邑江见萧烬寒还是抱着时翎的尸体一遍又一遍喊着阿翎,上前劝道:“陛下该给昭翎帝梳洗了。”   萧烬寒根本接受不了时翎就这么离去的事实:“不,不……”   邑江叹了口气:“陛下,让昭翎帝走吧……”   萧烬寒抱着时翎好一会儿,才沉着声音开口:“你们都出去,朕亲自给阿翎梳洗。”   “陛下。”邑江还想劝。   “出去!”萧烬寒的声音带了怒意。   邑江只好带着一众人退出屋外。   丧钟敲响。   乾安城里惊慌了一瞬间。   好多大臣都匆匆换好衣服往皇宫赶。   一路上心里有了猜测。   “小林子他……去年我来都还好好的。”张二牛看着门还是不可思议。   邑江摇摇头:“我也不知。”   他也很纳闷,时翎身体一直都很好,为什么短短半年就变成这样了。   张二牛忽然感受到生命的脆弱,连身为皇帝的时翎都治不好。   身为普通人的他……他忽然想到了家里的妻女,回去一定要让她们好好锻炼身体。   好久之后,萧烬寒才将大殿的门打开。   此时群臣都已经来齐。   目光落在那扇门上,见是萧烬寒出来,他们立马跪下:“参见陛下。”   萧烬寒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没有理会,他将时翎放进了他特制的冰棺里。   他心里总想着有一天还能复活时翎。   所以他并不打算将时翎葬进漆黑的皇陵里。   “你们都回去。”   萧烬寒在殿门口顿了一下道。   “这……不合礼制。”   有大臣犹豫开口。   “朕是皇帝。”萧烬寒丟下这一句话便进了屋子。   “走吧。”邑江看向他们道。   蒋太傅走了两步来到邑江面前:“陛下他……”   邑江摇摇头:“总会过去的。”   就像他一样,他体会这种感觉,也知道这时萧烬寒需要一个人待着。   蒋太傅叹了一口气:“唉,造化弄人。”   蒋太傅看着站得笔直,目光一直落在殿内的萧修尧:“孩子,这两日你多陪陪你父皇。”   萧修尧垂下了头:“嗯,多谢太傅提醒。”   父皇他不喜欢自己。   萧穗安看着大殿:“皇兄,我想去看爹爹和父皇。”   萧修尧牵起她的手:“我们去。”   邑江本想拦的,但是想想,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滚!”   殿内传来一声暴喝,随即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但是其他声音没在传出。   萧烬寒看着两人,声音冷硬:“你们给父皇守灵吧。”   “嗯,安安守。”萧穗安眼里都还挂着泪。   萧修尧也点点头。   三人就这么枯坐了一夜。   到了早上,萧穗安熬不住了,王公公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陛下,公主还小……”   萧烬寒看着冰棺:“带下去。”   王公公连忙示意瑞雪将人抱下去。   萧穗安被人一抱便惊醒过来:“给爹爹守灵。”   瑞雪带着鼻音道:“公主,先回去睡一下再来,不然陛下会心疼您的。”   萧穗安转头趴在瑞雪的肩膀上:“二丫,我没有爹爹了……”   瑞雪眼泪再也憋不住,大颗落下,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哄着:“公主还有哥哥,还有陛下……”   走了出去瑞雪发现外面自发跪了许多宫女太监,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时翎在的时候,对这些下人不曾苛待或责罚。   瑞雪也是进了宫才知道打碎杯子可能会没命的。   她那时刚伺候时翎,笨手笨脚弄坏了不少东西,那时的陛下都是笑笑,让她扫走就好了。   她抱紧萧穗安穿过这些人。   而此时的时翎一睁眼就是他掉灰的出租屋。 第一百九十八 章 失而复得?   看着那块天花板,时翎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自己的脸。   他这是回到了现实世界?   时翎连忙打开手机搜索自己穿进的那本小说,但是却没有。   找了很久才知道已经下架了。   时翎拿着手机坐在床上愣愣看着前方,好久,一滴泪砸在了被子上。   一滴,两滴,时翎往后将自己砸在床上。   他将被子拉过头顶放声痛哭了起来。   此时的书中,已经过去一个月。   萧烬寒将萧修尧册封为太子,蒋太傅的孙女为太子妃。   之后的日子,他像是要将心中的知识一股脑的全部倒给萧修尧一般。   一年后,萧烬寒禅位,十二岁的萧修尧继位,蒋太傅辅佐。   烬渊帝自此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有人说在边疆的沙漠里遇到过他,也有人说在云雾缭绕的山顶见到过他。   也有人说在茫茫大海上遇到过。   十年,萧烬寒走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人。   都找不回他的阿翎了。   萧烬寒最后回到了乾安城,皇家寺院的后山。   他站在那条路上,回忆着第一次听到时翎的心声。   “阿翎,十一年了,你在何处?”   萧烬寒此时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只是一个失去爱人的普通人。   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绝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那条如回忆中一般无二的路:“阿翎,对不起,我要来找你了。”   萧烬寒拿出时翎送的生辰礼物,刀身莹润,看得出主人平时很爱护它。   萧烬寒拿着匕首对准了胸口。   “父皇!”得到消息的萧修尧一路赶来,看到了拿刀准备自尽的萧烬寒,他惊慌大喊。   对于这个半路父亲,萧修尧更多的是敬畏。   萧烬寒没有回头,他似乎看到了时翎站在前方,古灵精怪的骂他萧扒皮。   刀尖没入皮肉,萧烬寒感觉那颗一直泛着密密麻麻痛的心,此时终于停了。   “阿翎……”   “父皇……”萧修尧看着这个他仰望了一整个童年的男人此时躺在血泊里“儿臣会将你与父皇合葬。”   “父皇,父皇在哪里?”一身劲装的萧穗安快步走来。   看到皇兄站在原地,面前还有一个白了头发的男人:“是父皇?”   萧修尧点点头:“嗯。”   萧穗安擦了擦眼泪:“也好,这下爹爹和父皇终于能团聚了。”   …………   “阿翎!”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病房里响起。   萧烬寒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好久才回过神来。   他似乎做了一场梦……   “萧总,您和时总已经昏迷了半个月,医院各项检查都没检查出问题。”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萧烬寒面前。   是王叔?   王公公……   萧烬寒拔掉身上的监护仪器:“带我去看时总。”   王叔犹豫了一下道:“好,我这就带您去。”   时翎在萧烬寒的隔壁病房。   滴滴滴仪器一直在响。   萧烬寒推门走了进去:“他怎么还没醒?”   王叔摇摇头:“这个医生也没有头绪,您们在家突然昏迷,脑科顶尖专家说您们……成了植物人。”   萧烬寒想到了那场梦,或许,根本不是梦。   萧烬寒想到梦中失去时翎的感觉,就让他如坠冰窖:“去查,查我们昏迷的时的监控。”   萧烬寒总感觉这事是人为的……   王叔拿去监控:“我当时也怀疑您的昏迷不是简单的身体问题,所以我查了前后一个月的监控,出事前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   萧烬寒转头看向王叔:“但是什么?”   “但是最近一两天她经常在医院外面晃悠。”王叔看着萧烬寒。   “看守松懈一点。”萧烬寒感觉他们昏迷这事,估计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王叔点点头便出门了。   萧烬寒坐在时翎的病床前,抬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时翎的脸。   此时他心里巨大的空虚才有一点点真实。   阿翎他没死,一直在身边。   萧烬寒抓着他的手放在额头上,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上。   时翎这边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他已经慢慢适应没有萧烬寒的日子。   他选择去搬货,高强度的工作才不会让大脑去想别的。   “砰……”   时翎肩膀上的货物掉在了地上。   “小翎,怎么了?”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时翎。   时翎看着手,五指握了握:“没事,没放稳。”   “你小心点。”前面的男人扛着一个箱子扔到货车里“没想到你们这些大学生也会来干这种苦力活。”   时翎重新弯腰扛起箱子:“呵呵,锻炼一下。”   那人见状笑笑也没多说,两人要负责把货物全部装车,没多少时间去闲聊。   时翎累了一天,回家后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时翎忽然恍惚一下。   “哪里来的酒精味?”   时翎皱眉看了一眼屋里,他也不喝酒啊?   着急出门的时翎没有去找,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今天只有上午半天活,干完后时翎在厂里晃悠到六点便下班了。   太早了,空下来的时翎就控制不住去想萧烬寒,想自己离开后,那个世界会怎么样……   时翎没什么精气神的回到了出租屋,洗完澡躺在床上后,他回忆着和萧烬寒相处的时光。   “等等,白清月说她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时翎忽然坐了起来。   她第一次死了,第二次还能再次穿回去,如果找到她,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能回去?   想到这里的时翎激动得根本睡不着。   但是很快,他又颓废下来,白清月……不知道她的本名叫什么……也不知道她的样子会不会和书中不一样。   全国这么大还真不好找。   不过时翎还是开始行动起来。   他先是在各大网站上搜索白清月这个名字。   接着又发了一条某音。   内容模棱两可。   大概就是自己和顶头上司的恋爱史。   内容和自己与萧烬寒的相差无几。   一些不可能在现实世界发生的事他就没有写。   比如听到心声这些。   依照白清月的性子要是真的看到了不可能不来找自己。   时翎花了一大笔钱买了流量,也花了钱请了营销号来转发他的这个文章。   这篇“和顶头上司的恋爱日记”很快就火了。 第 一百九十九章 味道   一些人看到了这个流量很快就有人要对他这个日记进行改编,漫化。   时翎来者不拒,都给了版权。   一时间,这个恋爱日子火遍大江南北。   可是时翎要等的那个人一直没等到。   深夜时翎看着手机,难道白清月第二次是真的被抹杀了?   时翎坐在床上,心里很是焦急,又或者她没看到?要是现在她没看到,等热度过了……   时翎鼻尖又传来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   “不对。”时翎忽然起身“这味道好像在书里也闻到过……”   有什么联系呢?   “他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病房里以后换一换种消毒剂。”萧烬寒守在时翎身边,看到护士推来消毒机皱眉说道。   “好的,萧总。”   萧烬寒起身给时翎的腿部按摩。   自从他醒后,这些东西都被他接手。   王叔来到萧烬寒身边:“萧总,她又来了。”   萧烬寒点点头:“嗯,知道了,按计划行事。”   夜幕降临。   这栋看守森严的私人医院被白清月发现看来漏洞。   “滴,验证通过。”   白清月搞到了这家医院的通行证和一身护士装。   趁着上下班人多的时候她混进了医院里。   等到凌晨时她才从放杂物的屋子里走出来。   一路往最高层的病房摸去。   白清月先是经过萧烬寒的病房,她带着爱意和恨交织的目光朝里面看去。   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最终按了下去。   她走到萧烬寒面前,缓缓蹲下,看着床上的人:“为什么……”   手颤抖的在他脸上摸了摸,另一只手握着的注射器紧了紧,最终还是起身。   转身之际他并没有看到萧烬寒猛的睁开的双眼。   她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白清月快速的来到时翎的病房,她必须趁着巡查的护士到来之前离开。   白清月一进门就将手里的注射器拿了出来,里面装了一半透明液体。   她径直往时翎床前走去。   将手中的注射器往输液管里注射。   注射完后,白清月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在书中你赢了我又如何,你就在我给你创造的世界里迷失吧……”   “啪。”   屋里的灯打开。   床底底下,窗帘后忽然蹿出两个人,迅速将白清月按住。   此时应该躺在床上的萧烬寒,从外面走了进来。   白清月看着几双走近的脚,视线慢慢往上,目光落在萧烬寒的脸上时,目光一滞:“你醒了?”   萧烬寒慢慢蹲下看向白清月:“你胆子倒是很大。”   白清月眼里满是不甘:“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萧烬寒笑了:“招惹你?你也配?”   白清月瞳孔一缩:“明明是你在维护我……还在落水给是外套……”   不对……白清月目光落在萧烬寒搭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上怎么没疤?   白清月想到了什么难以让人接受的结果,疯狂摇着头,但是她却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了:“不会的,不会的……”   萧烬寒冷冷的看着白清月:“阿翎肯定会后悔帮了你。”   萧烬寒起身:“扔到海里去。”   王叔犹豫了一下:“萧总……”   萧烬寒回头看了一眼王叔:“一个破产的人,死自杀很正常吧?”   还在愣神的白清月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不,不不能杀我,杀了我没有人能让他醒过来……”   白清月目光落在时翎身上,他的手掌边缘有个Y型的疤,和记忆里那双手所差无几。   真的是他……   那她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萧烬寒挥了挥手:“带下去,先好好查一查她的手机。”   “是。”王叔点点头,抬脚朝白清月走近。   白清月眼里露出绝望:“不,不要,我想和他说声对不起。”   “你不配。”   萧烬寒若不是为了搞清楚事情真相,都不会让她出现在医院附近。   白清月的手机很快就被王叔拿了过来。   手机里最近和一个叫阿泰的人联系很频繁。   “去查。”   天亮后,一叠资料出现在萧烬寒面前。   萧烬寒给时翎盖好被子后,接过资料一看。   原来白清月家破产后,她去求过萧老夫人,但是萧老夫人早就识破了她的真实面目。   自然不会给一个心机女机会,虽然她也不赞成萧烬寒和一个男人,但是更不会去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家孙子闹翻。   所以将白清月赶出了萧宅。   有了萧氏的这个举动这个圈子里还有谁敢冒着得罪萧氏去帮他们?   更何况,白家以前得罪过不少人,现在不说来帮助他们,不来踩上一脚都是他们仁慈。   所以白清月遇到了这个叫阿泰的大师,这里面也有白家家主的手笔。   这些白清月可能都不知道。   所以才有了以小说为虚拟世界,将他们两人拉进去的结果。   起初白清月是不敢进去,但是她在外面等得忐忑不安。   所以最后她也进去了。   看完后,萧烬寒看向王叔:“人呢?”   王叔看向萧烬寒微微弯腰:“已经去海关拦了。”   萧烬寒微微静下心来:“嗯。”   而此时的时翎,依旧在出租屋。   这些年他光是版权费就卖了几十万。   但是他依旧住在出租屋里,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已经发展到了晚上睡不着的情况。   对外,他说自己书中的男主角去国外没了。   朋友都劝他看开一些。   可是……   怎么才能释怀?   他释怀不了。   时翎依旧躺在那张床上,已经过了十年,他也二十多岁了。   最近那股刺鼻的已经不见了,时翎在想是不是他的错觉。   或者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自己臆想出来的。   “怎么又是消毒水?”萧烬寒皱眉看着护士。   “抱歉,是阿姨装错了。”护士连忙道歉。   此时的机器忽然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快叫医生!”萧烬寒紧张的看着时翎。   医生来了之后检查了一番:“时总脑电波忽然比较异常,估计是有什么刺激到了他。”   萧烬寒皱眉:“那是好还是不好。”   医生沉思了一会儿道:“很有可能将他唤醒。”   刚好此时阿泰也被带了过来。   萧烬寒顾不上医生,一把将人提起,目光阴翳:“救他,否则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阿泰紧张的摇摇头:“没办法了,我次数用完了,我也无能为力。”   萧烬寒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那你就给我想!”   阿泰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嗬……”   萧烬寒将阿泰扔在地上:“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救人。”   医生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这种不科学的东西,萧总怎么会信? 第200章我也是   阿泰顾不上喉咙里的不适,连忙爬到时翎床前。   一口咬破手指头,用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开始嘴里响起古怪的咒语。   血光亮了一下,便又暗了下去。   这边的时翎走在大街上,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道喘息声。   熟悉的……   是萧烬寒!   时翎像疯子一样四处张望。   但是没有丝毫收获。   奇怪的味道,幻听……   时翎的目光,忽然看到了一句广告词“虚拟世界,想你所想……”   难道,他根本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这里还是一处虚拟世界?   想到这里,所有奇怪的事情像是一条线被穿了起来。   难怪在这里找不到白清月……   “啊!”   时翎脑子忽然像是被针扎过一样。   大量的记忆涌进脑海里。   他和萧烬寒都是现实世界的人。   他不是虚拟的人物。   他是真真正正的人……   “烬寒!”   “?”   “除非他自己……”阿泰还没说完就看到时翎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你……”   惊讶过后是狂喜:“萧总他醒了,他醒了。”   醒了自己的小命就保住了吧?   萧烬寒看着时翎试探性的喊了一句:“阿翎?”   时翎都还没从那种绝望中回过神来,愣愣的点点头:“衡之?”   萧烬寒上前一把将人拥入怀中:“阿翎,是我,是我……”   时翎闻着萧烬寒身上特有的味道,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烬寒轻轻在他背上拍着:“不会的,不会的。”   时翎死死抱着萧烬寒,检测时翎生命体征的仪器一直在滴滴发出警报。   医生摸了摸头发,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默念相信科学……   没人去打扰两人,直到时翎心绪平复下来后,他才注意到屋子的人:“王公公?”   萧烬寒转头看向王叔:“嗯。”   王叔:“?”   他什么时候变成公公了?   时翎看向萧烬寒:“这都是这么回事?”   “白清月以我为原型请人写了一本书……”萧烬寒同时翎解释起了前因后果。   时翎听后,脑海里多了一段记忆,那时他看白清月在孤零零的一个站在宴会角落。   于心不忍才让人去阻止的,却不曾想被白清月误会是萧烬寒出手帮忙的。   至于他落水那一次,他和萧烬寒刚好经过,顺手扔了一件衣服。   没想到他的好心给两人带来的这么大的麻烦。   时翎眼眸微抬:“你说得对,好心不能随便泛滥。”   看着自责的时翎,萧烬寒一阵心疼:“不能怪你,你别自责。”   阿泰一直低着头不敢出声,生怕他们注意到自己。   早知道就不该接这个活了……   “把他丢进海里喂鱼。”萧烬寒说完看向时翎。   时翎垂眸没有说话。   阿泰睁大了眼睛,跪在移动到萧烬寒的脚下:“我我也是被逼的,求……”   萧烬寒不想听他求饶,一个眼神,保镖便将人弄走了。   至于白清月的下场,他没问也不想问。   此时的白清月正在车里,他拼命挣扎,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而她心中无比后悔,早知道,那么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   时翎……对不起。   藏起来的白家家主也被找到,萧烬寒直接将人和她女儿一起沉海。   这些时翎都不知道,他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   医生给时翎做了全是检查:“时总您没什么大碍,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两人在医院观察了两天,才回了别墅。   两人出院的消息很快就被老宅那边知道了。   萧老夫人打来电话让两人回去吃饭。   萧烬寒挂掉电话后,时翎看着他问道:“要去吗?”   萧烬寒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一步步朝时翎走近:“不去。”   时翎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他靠近后,踮脚搂住他的脖子:“我好想你。”   萧烬寒一把捞起时翎:“我看看有多想?”   时翎趴在萧烬寒的肩膀上抿嘴一笑:“很想。”   想得你都要疯了。   疯狂过后,萧烬寒抱着时翎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空。   时翎忽然问:“你说,他们都存在吗?”   萧烬寒揽紧时翎:“至少他们在我们的记忆里活过。”   第二日,两人没有去公司,两人飞了一趟国外,领了证。   老宅那边一直打电话过来问,萧烬寒都没有答应要回去。   电话那边又气又无奈。   他们没有任何手段来约束萧烬寒,公司是萧烬寒和时翎在一起两人合资开的。   萧氏集团,萧烬寒没有去争。   一个要走向落幕的巨头,萧烬寒不想去浪费时间。   两人没有直接回国而是直接开启了蜜月之旅。   而此时的大启,已经过去几十年。   今日恰好是时翎的祭日。   兄妹两人祭拜过后,便在廊下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了远方。   萧修尧的头发花白,兄妹两人坐在廊下看着月亮。   萧穗安声音苍老:“本宫昨日梦到了父皇,他找到了爹爹。”   萧修尧缓缓开口:“朕也是,不过父皇那里似乎和我们这里不一样。”   萧穗安侧目:“你……”   “难道……”萧修尧听着他惊讶的语气,也转过了头。   两人一说,梦中的内容几乎相差无二。   不管是真是假,两人唏嘘一番后便各自离开。   此时飞机上的时翎忽然惊醒,萧烬寒声音有些紧张:“怎么了?”   时翎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靠了回去:“梦到安安和修容都已经变成了老太和老头了。”   萧烬寒安抚着时翎:“没事了,都过去了。”   时翎点点头:“嗯。”   萧烬寒给时翎盖好毯子:“再睡会儿,飞机还要两个小时落地。”   时翎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在心里骂你?”   萧烬寒点点头:“嗯。”   “你居然没想着要剁了那时的我?”时翎来了兴趣,目光专注的看向萧烬寒。   萧烬寒揉了揉眉心:“因为还有一个比你更让我头疼的人。”   “所以,你是忘了?”时翎眉尾微挑。   萧烬寒摇摇头:“不不是,是被你吸引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善良,贪财,温和,暴躁,只要是你,我便会被你吸引所有目光。”   时翎听后,垂下眼皮,轻轻的笑了一下。   将毯子盖在两人头顶,扭头亲了上去。   【我也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