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怀了情敌的崽 作者:岁岁醉今朝 Tag列表:原创、纯爱、近代现代、爱情、生子、甜文、校园、ABO、轻松、HE、主受 简介: 一次意外沈铭被自己的情敌邵云行睡了。 原本24小时围着校花转的沈铭,最近开始围着他的情敌转。 小弟看的目瞪口呆,以为沈铭放弃校花要和邵云行搞aa恋。 殊不知沈铭是个因为某些原因需要校草信息素的omega。 校草邵云行作为人形抑制剂是尽职尽责的让沈铭没得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次月考都要给沈铭这个学渣布置目标,还强硬拉着给他补课。 沈铭要是不答应,邵云行就会拒绝亲亲抱抱咬腺体等一系列临时标记行为。 几个月后。 背着校草在网吧打游戏打的天昏地暗的沈铭被抓包。 校草把沈铭从网吧拎出来。 沈铭撇了眼校草手背上盘根错节鼓起的青筋,心里有些发虚。 这要是给他来一下,他跟他肚子里的崽就得一尸两命。 江铭:“家暴不可取。” 校草:“......” 一句话简介:真情侣伪情敌 立意: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意外 ============== 一中,新学期刚开学半个月。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着题目,头顶风扇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窗外香樟树上的知了聒噪地叫个不停,三者交织成了夏日午后的催眠曲。 沈铭枕着胳膊趴在桌上睡得津津有味。 对于他上课睡觉,老师们已经习以为常。只要他不打扰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午最后一堂课时,他被后桌杨明旭喊起来:“铭哥,这节体育课打球去。” 上课前体育老师大致讲解了这节课的内容:“课代表领着大家慢跑2圈热身,热身结束我们开始体测,体测完就可以自由活动。” 这节课不止他们高三7班是体育课,高三1班也是,于是体测完打篮球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以班级为单位分成了两个队伍。 沈铭的发小贺星宇和情敌邵云行都是1班的。 两队人进了休息室换队服,贺星宇瞥了一眼换好衣服的沈铭,惊呼出声:“沈铭,你很有当小白脸的潜力!” 虽然沈铭的脸也很白,但是脸才巴掌大,哪有白花花的腿来得引人注目,说着还顺手摸了一把沈铭的腿。 “滚!”沈铭毫不留情地将贺星宇的手拍开,还不忘朝他竖了个中指。 暑假两个月哪个男生不是一有时间就跑外面打球,贺星宇更甚,雷打不动天天跑外面打球,这傻缺专挑大中午的时候打。一个暑假晒黑了不止两个度。 按平时比赛的情况来看,他们班和1班也算势均力敌。 结果这次比赛,1班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夏云舒投篮投不进,还老是抢队友的球,队友让他传球打配合,也全都漠视。 活脱脱一个7班安插在1班的卧底。 1班就只靠着邵云行和贺星宇技术不错得了几分,1班因内讧严重,负面情绪不断蔓延,很快就落了下风。 因为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场外围了不少学生看比赛,看着1班和7班的比分渐渐拉大,一些同学开始给1班喝倒彩。 当然也不乏一些认真看比赛的人,开始言语攻击夏云舒。 等到中场休息的时候,1班将夏云舒换了下来。 风水轮流转,等到下半场,沈铭所在的7班势头明显没有上半场猛了。 沈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半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篮球场上开始充斥着混乱的味道,熏得他有些头晕。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1班的人打球打不过他们,就开始释放生化武器了。 好不容易熬到比赛结束,赶紧去了休息室瘫在角落的沙发上,这个位置正好能顶着空调吹。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打个鸡蛋说不定都能煎熟了。 1班和7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休息室。 沈铭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越吹越烦躁,像是体内有一团火一样,无论空调怎么吹也灭不了。 他从沙发上起来打算先回家再说,想着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走到门边伸手推门没推开,加大了力度再推还是没推开。 沈铭忍不住皱眉:“什么情况?” 休息室里面还有个小隔间是更衣室,邵云行正在里面换衣服。闻声出来,也推了下门,得出了个结论:“门被锁了。” “废话。”沈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是保管员锁门的话,都会进来看看还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人了再锁门,绝对不会一声不响的直接就把门给锁了,这很明显是被人故意锁了。 要是平时沈铭还真不好确定锁他们的到底是谁的仇家,但是邵云行此时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明显刚被仇家找上门。 沈铭问他:“你惹到谁了?” 邵云行沉默了片刻,说出一个名字。 夏云舒这名字,沈铭不陌生,今天这场比赛那傻缺也算一战成名了。 中场休息时邵云行提议将夏云舒换下来,进休息室前两人打了一架,虽然是互殴,但是夏云舒明显是被打的一个,身上挂的彩不比邵云行的少。 沈铭会被锁在里面完全是被误伤,这个点人都走光了,要不是邵云行跟夏云舒打架耽误了时间也不会这个点才进去换衣服。夏云舒也没料到在休息室的角落还缩着一个沈铭。 以邵云行对沈铭的了解,他大概能猜到沈铭会说什么。 “那小子最好以后在学校都走下水道,不然遇上一次我就揍他一次。”可能手指还会被扳得咯吱作响。 结果等了半天沈铭都没说话,沈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邵云行怕他是中暑了,想伸手摸他额头。结果还没碰到就被沈铭挥开了。 沈铭:“离我远点。” 邵云行和夏云舒打架的时候泄露了些信息素,邵云行的信息素有点像雨后竹林的味道,虽然这味道他不讨厌,甚至让他体内的燥热平复了些,但鉴于他们曾经是情敌的关系,沈铭往后退了两步,感觉味道淡了些,才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想抱着他吸的念头。 邵云行愣了一下,察觉到沈铭的不对劲,休息室里忽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腊梅花香,那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沈铭竟然是omega,“你发热期到了?” “你信息素还挺好闻的。”沈铭突然凑近邵云行,很流氓地埋在邵云行脖子上吸,像是猫吸到猫薄荷一样。 邵云行伸手搂着他,慢慢地将信息素释放出来,渐渐地,休息室里都是雨后竹林的气息。 “我能亲你吗?”沈铭盯着邵云行的喉结偷偷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绝对是精虫上脑,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抱着邵云行一顿啃。 邵云行眼眸一黯,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一下。”沈铭跟他打着商量。 邵云行突然压上来,沈铭心里一慌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柜子,心道他不会生气了吧。沈铭突然反应过来邵云行生气就生气关他什么事,维护起自己仅剩不多的面子梗着脖子满不在乎道,“不给亲就算了,谁稀罕。” 邵云行伸手挑起沈铭的下巴,作势要吻下去。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问道:“假如今天和你锁在一起的不是我,你也会这样吗?”邵云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比平时冷了几度。 沈铭着实被邵云行不温不火的态度给刺激到了,他第一次觉得邵云行这人怎么话多,还磨叽。“给不给亲,你给句准话!” “可以。”邵云行的语气再正常不过,但是尾音有些上扬,沈铭硬是听出了嘲笑的意味。 沈铭被激起了斗志,撸了撸袖子,心里暗暗发誓要把邵云行亲得七荤八素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全然没有发觉邵云行是自己的情敌,亲对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铭看着邵云行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咽了两下唾沫,努力回想着他妈看的狗血电视剧里的情节,他伸手捏住邵云行的下颌,对准对方的薄唇,闭着眼视死如归地亲下去。 邵云行睁着眼等沈铭的下一步动作,结果沈铭死死地闭着眼没了动作。邵云行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只手托着沈铭的后脑勺吻了回去。 小丑竟是他自己! 邵云行有没有七荤八素他不知道,他自己倒是晕头转向了。脑子一团浆糊地想,邵云行这么熟练是不是还这样亲过别人。 在信息素的驱使下,两个人的理智已经逐渐瓦解崩塌。 医院 ============== 几个小时后,沈铭发现休息室的角落里有一扇很小的窗户。虽然高,但是踩着桌子勉强能翻出去。 但凡早点看到这个窗户,他也不至于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主动跟情敌索吻不说还被情敌睡了。 他自闭了。 半个月前沈铭突然分化成omega,一直拖着没去医院,在经历了一次乌龙事件后,他决定要痛定思痛,却没想到抑制剂需要拿着医院开的证明才能买。 周日他早早地便去了医院。 按照要求拿着体检单在各个科室跑来跑去一两个小时,终于做到最后一项检查了。 沈铭坐在塑料椅子上,将一叠单子递给护士后把袖子撸上去伸进窗口,护士动作娴熟地消毒扎针。 护士看沈铭年纪不大自己一个人来做检查便多说了两句,“放心,这就是走个流程,看你对抑制剂过不过敏,几万人里面可能才有一个。” 护士注射完药剂,“好了,去那边坐着等20分钟,然后带着体检单去找医生开证明。” 二十分钟后。 开证明的医生是个挺年轻的男士,仔细地查看了沈铭的体检单,握着沈铭手腕瞧了瞧,开口问:“手腕上痒不痒?” 沈铭:“有点。” 医生叹气:“你这情况我开不了证明。” 沈铭:“为什么?” 医生:“护士没跟你说吗,皮丘隆起有明显红晕并伴随瘙痒,你抑制剂过敏。” 发热期几个字沈铭说不出口,梗着脖子半天才问:“过敏,那...那个...什么期的时候怎么办?” 医生又确认了一遍年龄,六月二十一的生日,几个月前刚成年,隐晦道:“你们生物书上应该有教过,度过发热期的方式有很多种,除了注射抑制剂外,还有临时标记,明白了?” 出了医院后沈铭气急败坏踢了脚路边的石头:“明白个屁!” 庸医!绝对是庸医! 晚上,沈铭洗完澡呈大字型摊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像是要盯出个窟窿才罢休。 突然掏出手机,在购物平台搜索抑制剂,却什么也搜索不到,跳转出的页面上是明晃晃的一行大字: 珍爱生命,远离假冒伪劣产品,请出示证明,在线下正规药店购买! 沈铭拉过被子将自己卷成一团,生出一种天要亡我的悲凉感。 抑制剂过敏的打击,间接导致了第二天他又迟到了。 等他赶到学校第二节课都已上了大半。 好巧不巧,这节是他们班主任的课。 沈铭很荣幸地被班主任请出了教室罚站,并被班主任邀请下课后到他办公室喝茶。 沈铭倚着墙站在门外,思绪开始一会飘到东,一会飘到西。心里默默吐槽起了他们学校,教室在五楼就算了,室内连空调都没有,夏天靠风扇,冬天全靠一身正气。 每天上课至少要爬三四趟五楼也是够锻炼人的。 他们班主任教地理,约莫五十几岁是个和蔼的胖老头,因为头发早早地谢了顶,学生都喜欢喊他地中海。 “沈铭不是我说你,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这么没有自觉性,我也不是对你有什么过高的要求,至少不迟到不早退,作业按时交,这是做学生的基本要求。”地中海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以示他很生气:“这是态度问题!” “十天就有九天迟到,还有一天旷课,明明来我们学校的时候还是……” 沈铭掏了掏耳朵,知道地中海又该开始长篇大论了。 “老班快要上课了,再不走来不及了。”沈铭被训得都快要睡着了。 “哎,铭哥,给你看个东西。”杨明旭将课本竖起来挡着,压低声音喊他,在桌子底下摇了摇手上的手机,示意他看手机信息。 沈铭看到的是一张学校贴吧的截图,标题是《震惊!7班班草脖子上竟然有草莓印!》,图上的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拍的挺糊,看角度应该是偷拍,下面还有不少评论。 今晚星星真亮:这图这么糊也看不出来什么,应该是蚊子包吧 夏天要吃冰棒:真是大惊小怪脖子上随手揪一下都会红的好嘛。 梨花带雨:心碎,班草有女朋友了,哭唧唧。 翘起地球:楼上,为啥不是男朋友? 梨花带雨:不管男的女的,反正就是有对象了。 翘起地球:问,沈铭为啥是7班班草,我记得他成绩好像一直吊车尾吧。 夏天要吃冰棒:因为他帅!是不是班草跟成绩又没关系。 梨花带雨:赞同,你不觉得痞帅的学渣班草很带感嘛。 翘起地球:……不懂 沈铭:“……”吃瓜吃到自己家,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班草。 沈铭手机震了一下,杨明旭又给他发了条消息。 杨明旭:铭哥,咱嫂子是谁啊,哪天带出来给我们认识认识。 沈铭恼羞成怒:没有嫂子!红痕是我自己捏出来的。 杨明旭:好的。 红痕图上看着不甚明显,但是杨明旭离得近看得非常清楚,这明显就是草莓印,心里有些同情起了那个没见过面的嫂子,铭哥有点渣,不知道是哪个妹子这么可怜被吃干抹净了,还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 放学后,沈铭照常跟杨明旭一起回家。 路过小胡同的时候,杨明旭突然扯他,“铭哥,你看那个女生是不是甘琳?” 胡同里甘琳看着两个混混步步紧逼,她害怕地捏紧书包背带下意识往后退,结果被逼到了墙角再无退路,其中一个笑得一脸猥琐打算对甘琳动手,另一个好像在放风。 沈铭当即怒了丢下车跑过去,一拳就呼上了猥琐男的脸,将甘琳拉出来护在身后。 这两个男的他认识,隔壁四中的,典型的不良少年,抽烟喝酒打架样样不落。 猥琐男阴郁着脸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说:“艹,兄弟们上!” 突然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几个人手上还拿着棍子,沈铭心道不妙,本来二打二他们还有胜算,现在再不跑就是明摆着找打,沈铭握紧了甘琳的手腕,打算跑。 沈铭咽了下唾沫,很有气势地逼近猥琐男,同时双手重重地拍上猥琐男的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屈起膝盖对着猥琐男的命根子就是一击。 猥琐男捂着命根子倒在地上,趁着混混们乱作一团,沈铭朝杨明旭喊了一句“跑!”,拉起甘琳就往外跑。 留下杨明旭在原地傻了眼,他铭哥哪次不是不服就干,这么狼狈的被追着跑还是第一次。 杨明旭愣了一秒,也赶紧跟着沈铭跑了。 “靠!都愣着干什么,追啊!”猥琐男吼道。 约定 ============== 等混混们追出去的时候,沈铭他们早跑得没了踪影。 沈铭拉着甘琳躲进了一家咖啡店。 沈铭问她:“你没事吧?” 甘琳气喘吁吁地摇了摇头。 沈铭听到动静突然蹲下,又把站着的杨明旭和甘琳拉下来,示意他们别出声。 这里的餐桌都有隔板隔开,正好把沈铭他们三个挡得严严实实。 刚刚的一伙混混骂骂咧咧的从店门口经过。 接着邵云行和夏云舒从门口进来,跟着一起的还有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 邵云行一行人正好坐在了他们隔壁,说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中年贵妇语气很是亲昵,“云行,夏云舒怎么也是你亲弟弟在学校要多照顾他,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这个做哥哥的也多担待点。” 邵云行语气冷淡,甚至有些疏离,“我姓邵他姓夏,怎么看都不是一家人。” 邵云行顿了顿,视线落在夏云舒身上补充道:“私生子永远都是私生子。” 桌子下的三人交换了个眼神,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现在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还好餐桌下的几人没蹲多久,邵云行一行人便不欢而散。 沈铭三人这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杨明旭迟疑道:“听声音刚刚那个是1班的校草吧。” “怪不得那天打完篮球,两人还打了一架。” 沈铭听他提起那天的事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不耐烦道:“人家家里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杨明旭:“我也没说什么......” 甘琳见两人聊完,开口对沈铭道:“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杨明旭识趣地起身离开:“我去隔壁买杯奶茶。” 甘琳:“今天真的多亏有你在,下周六是我生日和朋友们约了去爬山,那天......你有空吗。” 要是以前沈铭听到这话肯定想也不想就答应下了,可是现在却没什么心情,只是模棱两可地含糊过去,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甘琳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抬腕看了眼时间:“那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铭嘱咐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他是omega,甘琳也是omega,他要是抑制剂不过敏跟甘琳也许还有可能。 可他该死的抑制剂过敏。 托抑制剂的福,沈铭整个周末都没过好,一晃就到了周一。 第一节课上,沈铭单手拿着中性笔,拇指和食指捏着笔帽一会打开一会关上。 他很焦虑,焦虑的上课都睡不着了! 没有抑制剂,万一他哪天在学校里突然到了发热期,沈铭没敢往下想。 退学!他要退学! 地中海掏了下耳朵,看着眼前站没站相,校服穿的流里流气的沈铭问,“你再说一遍!” 沈铭一字一顿道:“我要退学!” “你受什么刺激了,退学这事你说没用,有本事让你家长来提,先滚回去上课。” 沈铭回到班上,第二节的上课铃很快便响了。 退学行不通,难不成真要找个人临时标记,杨明旭是个Beta,贺星宇倒是个Alpha,不然让他帮忙啃个脖子吧。 贺星宇本来长的还行,一个夏天晒的黢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非洲旅游回来,他承认自己有点龟毛,不太想让贺星宇啃自己脖子,何况让贺星宇知道了自己是omega免不了要嘲笑自己一番,邵云行倒是个不错的人选,知道自己是Omega,人冷话少守口如瓶,是个可以度过发热期的人选。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让其他人知道他是omega。 沈铭撕了一页纸涂涂改改半天终于写好,捏着纸条晃到1班后门口,塞给坐门边的同学,“兄弟,帮我传给邵云行,谢了。” 沈铭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门边上的兄弟嘴碎的很,“邵云行,7班那个校霸给你的,写的啥,是不是找你约架,用不用我帮你告老师。” 邵云行摇摇头表示不用。 等人都走了才把纸打开,一张大白纸上几个字字小的生怕人看见,中午放学天台见。 沈铭别扭的寒暄:“那啥你吃了吗?” 邵云行抬手看了眼手表,“才放学十分钟。” “......” 沈铭:“今天天气挺好啊。” 邵云行:“你喜欢阴天?”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邵云行这么会把天聊死。 邵云行:“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沈铭:“哥跟你商量个事。” 邵云行:“?” 沈铭忸怩道:“下次那什么的时候,你能不能给个临时标记。” 邵云行:“理由?” 休息室那次纯属意外,沈铭为什么要舍弃现成的抑制剂不用来找他。 沈铭直言不讳:“我抑制剂过敏,只能找人临时标记。” 邵云行沉默不语。 就在沈铭以为没戏的时候,邵云行竟然同意了,“你说的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铭:“你说。” 邵云行:“这次月考进班级前十。” 只剩两个星期就要月考了,班上一共四十八人他现在排名倒数第三,沈铭觉得邵云行倒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羞辱他。 这倒是沈铭误会了,在邵云行看来7班是年级吊车尾的班级,只要沈铭认真学在班上考进前十名对沈铭来说绝对不是难事。 不过邵云行的确是沈铭的最优选,沈铭咬咬牙道: “成交!” 搬宿舍 ================ 自习课上,沈铭左手按着习题,右手握着笔,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一脸的苦大仇深。 他盯着这道大题已经十分钟了,没有任何解题思路。 课后沈铭拎着习题册去楼上一班找贺星宇,贺星宇坐在窗边,正支着胳膊摇摇欲睡,一转头瞥见一个人正阴森森地站在窗外盯着他,吓得一激灵。 贺星宇“和善”地出了教室,用胳膊卡住沈铭脖子把人带到怀里一边吐槽一边摇晃沈铭的肩膀,“我还以为是老班,你他妈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沈铭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停,别晃了,脑浆都快被你摇匀了。” “这题怎么做。” 贺星宇看清他手上拿的东西,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临了却什么都没说,把习题册接过来扫了眼题目便开始给沈铭讲解。 贺星宇讲解完观察着沈铭的表情,企图在沈铭脸上捕捉到恍然大悟的神情,“听懂了吗?” 沈铭指了下贺星宇讲解时写在习题册上的一个数字, “你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 很显然沈铭没听懂。 于是贺星宇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讲法。 讲解到一半时沈铭突然道: “懂了。” 贺星宇很是挫败 :“其实你是自己看懂的吧。” 沈铭:“讲得很好。” 下次别讲了。 为了完成和邵云行的约定,沈铭这半个月可以说是为了学习废寝忘食,不仅推了和杨明旭一起去网吧,也拒绝了和贺星宇打球。 月考成绩下来后,沈铭查看了排名表,在班上排名第九。 回宿舍的路上,沈铭问贺星宇要来邵云行的微信加上。 邵云行微信头像是简洁的蓝天白云的图片,看着不像网图似乎是自己拍的。 沈铭不禁联想起“心如止水”“平平淡淡才是真”诸如此类的网名,不像十八岁倒像是八十。 邵云行估计正好在线,没过多久便通过了好友申请,沈铭将排名表拍了照片发过去。 邵云行给他回了四个字:随叫随到。 月考结束后便是中秋节,贺星宇邀请沈铭中秋去他家过,但沈铭拒绝了,中秋都是和家人一起过,人家一大家子过节,他去算怎么回事。 沈铭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没关系,高三的中秋只有一天假,不会比春节还难熬。 节后,沈铭和往常一样上下学,只是体育课去便利店买水时会多买一瓶带给邵云行。 杨明旭实在看不懂沈铭的操作,铭哥突然看上邵云行,还是企图用爱感化情敌以此来减少竞争对手,杨明旭觉得后者可能性较大,夸赞道:“铭哥你这招挺高的!” 沈铭问号脸:“啥?” 他只是担心邵云行会忘了他们的约定,时不时去刷个脸而已。 邵云行作为人形抑制剂来说的确是没话说,只是每次月考都要给他布置目标,还强硬拉着给他补课。 沈铭要是不答应,邵云行就会拒绝亲亲抱抱咬腺体等一系列临时标记行为。 周日下午五点,平时这个时间沈铭应该跟杨明旭和贺星宇宅在网吧打游戏,而不是被邵云行拉到自习室补课。 沈铭咬着笔头,幻想下次发热期将邵云行直接打晕抱着吸的可行度。 邵云行在沈铭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刚刚讲的听懂了没?” 沈铭求饶道:“大哥你都讲八百遍了,就是杨明旭也该听懂了。” 邵云行看了眼手表, “今天讲不完了,明天接着给你讲。” “知道了。”沈铭如蒙大赦,将书本一股脑塞进书包里。 邵云行:“你......周末也在学校住?” 沈铭:“嗯,懒得回去。” 他回家也是一个人,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 邵云行:“我申请了住宿,方便给你补课。” 邵云行总是锲而不舍给他补课,沈铭对此很是费解:“大哥,我成绩差是碍着您什么事了?” 邵云行的声音清冷沉稳,不掺一丝感情地陈述事实,“你很聪明,不该自暴自弃、甘于落后。” 室内很安静,除了窗外的蝉鸣和翻书本的声响,再无其他声音。 不论邵云行的话是否出于真心,夸奖总会让人开心,沈铭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别扭地开口:“我们宿舍三缺一,补课也方便。” 周日,301宿舍的三人:沈铭、杨明旭、班长方筝,为了给邵云行腾地方一早便起床收拾。 一中的宿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他们宿舍没住满,空的床位上堆满了三人的杂物,收拾起来是不小的工程。 沈铭已经将邵云行的床和桌子擦了一遍灰尘,正搓洗抹布打算擦第二遍。 方筝看得目瞪口呆:“没必要吧,他又不是个妹子。” 杨明旭故作高深地发言:“你不懂。” 杨明旭暗戳戳地想从铭哥对邵云行的殷勤劲来说,邵云行是嫂子的可能性更大。 沈铭:“你们两个要是闲的没事把你们的狗窝理理。” 半个小时后,在沈铭的指挥下,301宿舍变得干净整洁,焕然一新。 邵云行带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沈铭疑惑道:“你来住宿,不带铺盖?” 邵云行:“带了,在车上。” 杨明旭殷勤道:“嫂......不是,邵哥我们去帮你搬。” 沈铭:“不用,就搬个被子我们两个人就行。” 两人下了宿舍楼,邵云行家的车就停在门口。 司机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行李。 沈铭傻眼:“你把家给搬来了。” 邵云行:“家里阿姨收拾的。” 沈铭:“你这搬进去,我们宿舍也放不下。” “暖壶不要,你用我的,熨斗吹风机不要,宿舍用不了,有公用的......” 沈铭挑挑拣拣将有用的留下。 自此沈铭过上了白天听老师上课,晚上听邵云行补课的苦逼日子。 连带着宿舍里其余两人也一改往日的懒散,刻苦学习。 沈铭原来的基础好,加上邵云行给他一对一补课,成绩跟坐了火箭似的上升。 杨明旭对此是与有荣焉,他铭哥可是以年级前十的名次考进一中的。 误会 ============== 周五,第一堂下课,沈铭被甘琳叫了出去。 班上几个八卦的人趴在窗户上企图靠唇形判断两人在说什么。 两人没说多久,两分钟之后沈铭便回到了座位上。 杨明旭:“铭哥,校花找你干啥?” 沈铭:“约我吃饭。” 杨明旭:“你答应了?” 沈铭:“嗯,你有意见?” 甘琳已经是第二次约他了,如果再拒绝不是让人家女孩子难堪。 杨明旭:“我没意见,就是邵哥知道吗?” 沈铭心里纳闷:我跟谁吃饭,跟邵云行有什么关系。 鉴于现在沈铭需要邵云行的帮助才能赖以生存,沈铭还是觉得听从杨明旭的意见跟邵云行说一声,免得邵云行小肚鸡肠地找他茬。 第二堂下课,沈铭晃到了1班教室门口,贺星宇看见人,还以为是找他的。 1班和7班一下课就吵吵闹闹的班风不一样,即使下了课也都安静地在位置上刷题看书,倒让沈铭有些不好意思叫人了。 沈铭对贺星宇道:“你出来正好,帮我叫邵云行出来。” 贺星宇撇撇嘴,“怪我自作多情。” 贺星宇回了班级敲了下邵云行的桌子,示意邵云行往门外看,“你室友找你。” 沈铭开门见山,“中午我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邵云行点点头:“知道了。” 沈铭奇怪邵云行怎么都不问他有什么事,不问也好,免得邵云行知道了校花约了自己而心碎。 上午放学,邵云行见沈铭甘琳两人结伴出了校门。 问了杨明旭才知道,甘琳约了沈铭吃饭。 杨明旭讶异道:“邵哥,这事铭哥没跟你说?” 邵云行皮笑肉不笑道:“说了,但没完全说。” 杨明旭:“邵哥你放心,校花估计就是单纯的表示感谢。” 下午体育课上。 校花在几个小姐妹的鼓舞下,买了水递给沈铭。 沈铭不好拂了甘琳的面子,将水接了下来。 体育课沈铭习惯性的给邵云行买了水,正准备拿给邵云行,走近了才发现邵云行接了其他女生送的水。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沈铭当着邵云行的面将水塞给了贺星宇。 贺星宇莫名觉得这水有点烫手。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铭变着法找邵云行聊天,邵云行都不理他。 回了宿舍,沈铭以为邵云行今天心情不好,估计没心思给他补课,试探性地问:“那我去网吧打游戏了?” 邵云行冷笑一声道:“想的美。” 见邵云行终于理自己了,沈铭暗暗松了口气。 沈铭忽然想通了邵云行心情不好的原因,明知邵云行喜欢校花,今天还当着邵云行的面收了校花送的水,他能不生气么,认真道:“你放心,我跟甘琳是单纯的同学友谊。” 见邵云行脸色缓和了,沈铭再接再厉道:“你喜欢甘琳就去追,我又不会拦着你。” 邵云行:“我......喜欢甘琳?” 沈铭有些不确定了,“不是吗?” 邵云行被气笑了,故意顺着沈铭的话点点头,“是。” 脸盲 ============== 这个星期周末邵云行回了家,他心里竟然空落落的。沈铭搓了一把脸,自己肯定是学魔怔了,没了邵云行盯着他学习自己竟然会不习惯。 周一,大课间。 沈铭回头问杨明旭有没有带吃的。 明明早上吃了一碗馄饨两个包子,才过了2个多小时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杨明旭在抽屉里掏出两根棒棒糖,“吃吗?” 沈铭接过糖,虽然不抵饱但聊胜于无。 自从邵云行给他补课后,沈铭的成绩是突飞猛进,老班隔三差五就要表扬一次沈铭。 昨晚沈铭失眠,睡得晚,上课时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地中海敲了敲讲台,“沈铭!刚表扬了你,让大家向你学习,你就是这么当榜样的!” 沈铭瞬间惊醒,被老师罚站了十分钟。 班主任言归正传道:“想必你们也听说了,下周四至周五是校运会,这也是你们在一中的最后一个运动会了,希望大家踊跃报名,赛出风采。” 课间体委拿着报名单问沈铭,“铭哥你今年报什么项目。” 沈铭正准备趴在课桌上补觉,“你们先填,剩下的报我。” 体委:“行。” 报名表再传回沈铭手里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沈铭快速地在纸上检索着自己的姓名,男子800米长跑,男子1500米长跑,两人三足400米接力跑。 沈铭:“怎么不把3000米报上,跑死我正好不用参加高考了。” 班长方筝贱贱地咧开嘴角道:“我倒是也想,不过校方体谅高三学生学业重,3000米长跑项目高一高二有,我们高三不参赛。” 沈铭对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沈铭当着方筝的面把两人三足400米接力跑后面的名字划掉,改成了方筝。 方筝回忆了下往年两人三足参赛者状况百出的滑稽模样,“你还不如把800米长跑给我。” 沈铭:“也行。” 下午放学后,沈铭宿舍四个人外加贺星宇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沈铭用筷子戳了戳餐盘里的饭菜没动。 邵云行:“你不是早就嚷嚷着饿了。” 沈铭:“没胃口。” 邵云行:“你想吃什么。” 沈铭开始了报菜名:“火锅,烧烤,关东煮,酸辣粉......” 贺星宇打断沈铭的畅享:“大哥,我们就五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去哪吃火锅?” 沈铭当然明白,他也就随便说说。 晚自习后,沈铭回到宿舍洗漱完打开邵云行给他买的历年真题汇编,刷完半张卷子邵云行才回来。 邵云行一进门,沈铭便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沈铭:“你去哪了?” 邵云行没说话,将手上拎的三个袋子放在沈铭桌上。 杨明旭和方筝凑到沈铭跟前,跟沈铭一起拆包装袋,关东煮,烧烤,酸辣粉,除了火锅沈铭提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没想到他只是随口说说,邵云行却当了真。 邵云行:“买的多,你们分分。” 杨明旭和方筝两人眼含热泪地撸着烤串,就差喊一句义父了。 门外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 “查寝了,你哪个宿舍的?” 在走廊鬼鬼祟祟的男生支吾道:“我找人。” 阿姨见人眼生,准备叫保安来。 男生解释道:“阿姨我真的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撸串的三人开门齐刷刷地探头查看。 男生一眼便看见了屋内的邵云行,仿佛看见了救星,“邵云行!” 见邵云行不理他连忙改口,“哥!” 邵云行不情不愿的出了门。 宿管阿姨问邵云行:“你认识他吗?” 邵云行面无表情,单手插兜,“不认识。” 男生不幸地被扭送去了保安室。 方筝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腾出嘴道:“刚那人不就是你们班夏云舒吗?” 邵云行:“我脸盲。” 沈铭呲溜了一口酸辣粉:“......” 干得好。 表白 ============== 时光飞逝,一晃便到了运动会当天。 运动会正式比赛前是两人三足的友谊赛。 友谊赛不以班级为单位,参赛选手随机抽签两两匹配。 一中每年的友谊赛分为上下半场,上半场是随机组合,比赛前可能互相都不认识,队友之间毫无默契,赛中往往状况百出。 沈铭打开手上的纸团,009号,他在人群中挨个找过去,竟然是夏云舒的号码牌。 他和夏云舒蹲在地上捣鼓了一会,用绑腿带将夏云舒的右腿和自己的左腿绑在一起。 夏云舒指挥道:“先说好,先迈左脚再迈右脚。” 沈铭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我们俩同时迈左脚,是想后脑勺和跑道来个亲密的接触吗? 沈铭叹了一口气,先指了指自己的右腿再指了指夏云舒的左腿,语气如同教幼儿园的小朋友:“我迈右脚,你迈左脚。” 夏云舒反应过来,耳根微红却没反驳:“知道了。” 沈铭他们运气背,第一组上场,没有空余时间练习。 随着一声哨响起,六组选手争先恐后地出发了,沈铭和夏云舒默契一般,布幅也不一致,夏云舒步子迈得跟后面有狗撵他似的,好在后面两人都有意调整步伐,磕磕绊绊只拿了个倒数第三的名次。 沈铭见他情绪不高,安慰道:“没摔就行。” 夏云舒从小到大不论是什么比赛都是名列前茅,还从未拿过这么靠后的名次。 夏云舒的小弟马瞻,拍马屁还不忘拉踩沈铭:“老大你第一次玩两人三足已经很厉害了,要不是沈铭拖后腿怎么也能拿个第二。” 沈铭被这莫名其妙的发言气笑了,撸起袖子:“我们再来一把。” 看看到底是谁拖了谁后腿。 夏云舒没这个意思,但此时也被架起来,这个时候谁拒绝就是谁认怂。 友谊赛下半场为自由组队,按自己的意愿自行寻找队友参赛,凑满六组便开赛。 夏云舒目光落在小弟身上。 马瞻表情一变,打着哈哈:“老大,我不行我答应了陪女朋友参赛。” 夏云舒随手扯了个他们班的闲散人员参赛。 被扯着衣服后领的贺星宇:“我同意了吗我。” 夏云舒:“闭嘴!” 夏云舒和贺星宇从未一起参加过两人三足,公平起见,沈铭也不许和玩过的人组队。 沈铭点点头:“行。” 目光在观众席上搜寻,对着邵云行招手:“我们俩来一把?” 四人站在跑道上,邵云行和贺星宇蹲在地上绑带子,沈铭和夏云舒则幼稚地朝着对方竖中指。 沈铭见邵云行将带子绑好,询问他的意见:“你习惯先迈哪只脚?” 邵云行:“听你的。” 沈铭抬了抬右脚:“行,那我先迈这只。” 六号跑道上的沈铭邵云行谦让民主,一号跑道上的贺星宇和夏云舒叫嚷着“凭什么听你的”“我走路习惯迈左脚”之类的话语,谁也不让谁,争执愈演愈烈,差点打起来。 自由组队遇到这种剑拔弩张的还真是头一次,裁判急忙吹哨劝阻:“两位同学还比不比,不比换人。” 夏云舒贺星宇悻悻止了动作。 如果说他和夏云舒没什么默契,那夏云舒和贺星宇的默契更是为零,两人三足走得犹如失去脑干的丧尸。 等他们两人抵达终点,沈铭和邵云行已在终点等候多时。 沈铭忍着让自己没笑出声:“恭喜两位身残志坚的少年,终于抵达终点。” 被卷入沈夏两人战争的贺星宇心如死灰,什么叫自取其辱,不外如是。 这一场战役,他的择偶权丧失的差不多了。 下午的正式比赛,第一项便是长跑,临近开赛沈铭才知道邵云行竟然和他报了相同的项目。 长跑讲究耐力,沈铭习惯前期保存体力将体力留在最后冲刺阶段,第一圈跑完,胃里便一阵阵抽搐,沈铭咬着牙跑完全程,就赶紧回到观众席,他怕再晚一秒就要吐塑胶跑道上。 沈铭屁股还没挨到椅子,邵云行不知道哪里窜出来将沈铭拉起来,“别坐,我陪你走一会不然晚上腿该疼了。” 沈铭被邵云行拉着走了一截,胃里直冒酸水,知道忍不住了连忙推开邵云行,弯腰吐在了路边。 跑完1500米后,他喉咙里都是血腥味,再被吐出来的胃液刺激,觉得自己离升天不远了。 邵云行忘了带纸巾顺手用胳膊给沈铭擦了下嘴。 沈铭缓过劲来问他: “你拿什么给我擦的嘴?” 邵云行:“校服袖子。”见沈铭表情有些古怪,以为他是嫌弃,补充道:“校服今天新换的。” 沈铭叹气 :“那我推开你的作用是什么。” 邵云行额角跳了跳:“......不用你洗。” 两人沉默了一会,邵云行问他: “还难受吗?” 沈铭手按在小腹上:“肚子有点疼,估计跑岔气了歇会就好了。” 邵云行:“你在这歇会,我替你跟老师请假。” 沈铭没等多久邵云行便回来了,连带着将两人比赛前寄存的手机也拿了回来。 邵云行牵着沈铭往宿舍的方向走,沈铭垂眸观察着邵云行的手,邵云行的手要比他的大一圈,手型修长,骨节分明,右手因为写字的缘故,食指有层薄茧。 沈铭鬼使神差地开玩笑道:“要不是知道你喜欢校花,我都怀疑你暗恋我。” 邵云行:“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甘琳。” 沈铭:“你不是给校花送过情书。” 邵云行:“我什么时候送过?” 沈铭提醒他:“高一下学期,你们班上人在学校论坛上说亲眼看见你送情书给甘琳。” 邵云行回忆了一下:“那封情书是你写的,你把送给甘琳的情书错塞进了我的抽屉,我只是帮你转交给甘琳。” 沈铭高一时确实送过一封情书给校花,当时甘琳他们班上一节课是体育课,人都在操场,他趁着课间教室里没人,把信塞进了甘琳的抽屉,出来时还正好被邵云行撞见。 “怪不得甘琳没给我回信,原来是我送错人了。”沈铭反应过来接着说道:“不对,你不是帮我转交了?” 情书洋洋洒洒几千字,内容隐晦到教导主任看到都不会以为是情书。 主要是沈铭怕内容过于直白会把甘琳吓跑。 邵云行直戳要害:“你没署名。” 沈铭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邵云行停下脚步,澄清道:“我不喜欢甘琳。” 沈铭:“那你喜欢谁。” 邵云行:“你。” 沈铭被邵云行突如其来的表白砸得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累出幻觉了:“什么?” 邵云行口齿清晰语速均匀:“我说我喜欢的是你。” 沈铭抿着唇站在原地,半晌开口:“你认真的?” 邵云行:“比珍珠还真。”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当我男朋友,每晚习题减半。” 沈铭可耻的心动了:“一言既出。” 林荫道上人来人往,夹杂着运动员进行曲,沈铭清晰的听到邵云行回应的四个字——驷马难追。 沈铭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目光:“看在习题的面子上,我勉强同意。” 约会 ============== 周末,图书馆内。 沈铭压低了声音跟邵云行说话:“邵云行,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表白是你骗我去图书馆的谎言,谁家好人约会去图书馆。” 恋爱经验基本为零的邵云行洗耳恭听:“那你说去哪?” 沈铭:“网吧!” 邵云行迅速地将书本收拾整齐装进书包:“走吧。” 两人来到网吧开了两台机器。 夏云舒在网吧跟马瞻打游戏打得正起劲,听见跟老板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抬头看见邵云行和沈铭一前一后进了网吧,邵云行竟然来这怕不是疯了,上次也是从来不吃夜宵的人,大晚上出去买夜宵。 沈铭看见电脑差点要热泪盈眶,每天被邵云行监视着他都快成原始人了。 沈铭进了游戏足足玩了两个小时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要不是怕邵云行等的太无聊,他还能再战几个小时。 两人并排在街道上走着,沈铭正滔滔不绝地说着想去哪玩,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男一女带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在街边买棉花糖,男人掏出钱包付款,女人把小孩接到自己怀里温柔地逗弄。 沈铭脚步顿了顿,拉着邵云行的手腕往学校的方向走。 邵云行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怎么了?” 沈铭:“我想回学校。” 邵云行看了眼手表,已经上午十一点了:“吃完饭再回学校吧,你上次不还说想吃学校外面的火锅。” 沈铭吃午饭时去店外接了一通电话,回来后便心不在焉:“我晚上有事,要回家一趟。” 邵云行揉了揉沈铭细软的头发:“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沈铭:“好。” 傍晚,一中校门口一个长相明艳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站在校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校门口,在看见沈铭的那一刻眼神亮了亮温柔地喊道:“铭铭。” 沈铭走上前喊了声:“妈。” 杭春锦体贴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沈铭没看见似的上了后座,杭春锦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措辞:“记不记得你姨妈之前介绍给我介绍过一个叔叔,他想见见你。” 沈铭侧着脑袋看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以为你是想跟我单独吃饭。” 杭春锦愧疚道:“是妈妈太忙了,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看你。” 沈铭没说话靠着后座闭眼假寐,杭春锦突然来找他的原因也能猜到个大概。 吃饭的地方是挺高档一餐厅,进了餐厅才发现还有个两三岁的小宝宝坐在餐椅上。 杭春锦介绍道:“这是你张叔叔。” “张叔叔。”沈铭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男人一身休闲西装个子比自己还高点,长相属于耐看那一挂的。 杭春锦将宝宝从餐椅里抱起来道:“这是你张叔叔的儿子,小名天天。” 三人坐在沈铭对面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宛如一家三口,沈铭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 吃完饭出来,张建华说要开车送沈铭回去,沈铭拒绝道:“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铭没急着回宿舍,顺着马路漫无目的逛着。 一伙人鬼鬼祟祟的跟在沈铭身后,将人兜头套上麻袋,拖到偏僻的小巷子里。 马瞻付完钱从便利店出来,手上拎着塑料袋刚好撞见这一幕。今天上午他们才在网吧见过,很快便认出来,那人是沈铭。 马瞻见他们老大这段时间对沈铭的关注有些频繁,一时摸不清他们老大和沈铭的关系。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电话,压低声音道:“喂,老大,我看到沈铭被一伙人绑了。” “你们在哪?” 夏云舒的声音听着有些紧张。 马瞻报了个地址,夏云舒让他先去救人,马瞻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情愿,毕竟人家人多势众,他去妥妥的送人头。 那头低声骂了句:“怂!”便匆匆挂断电话。 夏云舒随手抓了件外套出门,又给邵云行打了通电话,发了个地址过去。 沈铭被人粗鲁地扔在地上,后背砸在水泥地上蹭破了皮,头上黑布袋被人拿掉。 沈铭这才看清绑他的是谁。 他们一行三人,为首的是两个月前骚扰过他们班班花的猥琐男,男人顶着一头蓝毛,一只耳朵从上到下一排耳洞,每个耳洞上都带着银色的耳钉。 猥琐男紧紧地捏着沈铭下巴:“盯你半天了,不是挺能耐的么?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英雄救美。” 一股浓烈的石楠花味的信息素弥漫开来,混合着周围酸臭的垃圾味,差点让沈铭吐了出来,双手被人牵制住动不了手就用膝盖猛地顶向猥琐男腹部:“你是不是有病?” 受a信息素的影响沈铭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 猥琐男满不在乎地笑笑:“真够烈的,竟然是omega,小爷我还没玩过男o呢。” 沈铭嗤笑道:“就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左边架着沈铭的男人打了沈铭一个耳光:“怎么跟我们聂少说话?” 凑在脖子周围嗅了嗅,腊梅香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竹香,那是Alpha的信息素:“竟然被人标记了,我还以为你多清高,不还是等着被人上的烂屁股。” 突然猥琐男被人猛地拉起来,邵云行拳头直冲面门砸在猥琐男脸上,猥琐男脚步不稳的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骂道:“他妈的,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 冲着架着沈铭的两人吼道:“你们俩愣着干什么。” 沈铭被松了桎梏也加入了混战。 夏云舒赶到时,五个人混作一团打得难舍难分,随便揪了一个人掼到地上,就捏着拳头往人脸上揍。 马瞻不知道从哪窜出来,跟着夏云舒后面补刀。 很快猥琐男三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猥琐男艰难地抬起头,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里,视线模糊,晃了晃脑袋看清了对面是四个人,怎么人还越打越多。 估计是被打的太狠了半天还没爬起来。 猥琐男鼻血糊了一脸,看起来好不狼狈。邵云行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蹲在地上揪着衣领将人拎起来,青筋暴起的拳头被捏得咯吱作响,沈铭被邵云行的阵仗吓到:“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闻言邵云行才十分嫌弃的松了手,仿佛手上拎着的是什么垃圾一般。 沈铭被混乱的信息素熏得腿软,肚子也一阵阵的坠痛,强撑着将邵云行拽走:“我们走吧。” 沈铭粗略查看了下邵云行有没有受伤,邵云行胳膊上挨了几棍子也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伤的严不严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邵云行摇摇头:“不碍事。” 冷静下来,邵云行才察觉到沈铭信息素的不对劲:“是不是被诱导发热了?” 沈铭捂着小腹,微微弯下腰:“......不是。” 邵云行扶着沈铭打了辆车去医院。 猥琐男三人七倒八歪瘫在地上。 马瞻:“老大,我们怎么办。” 夏云舒在猥琐男身边蹲下,拍了拍猥琐男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能起来吗?” 猥琐男瑟缩着点了点头。 夏云舒扯了扯嘴角:“那还不快滚。” 怀孕 ============== A市人民医院。 两人坐在走廊长椅上,检查单被沈铭胡乱折起来塞进衣服口袋里。 沈铭脑海里不断重播着医生的话:“你怀孕了,根据孕囊大小判断已经13周了,平时要避免剧烈运动,不能仗着年轻就胡来。” 两人在长椅上干坐了五分钟,邵云行率先打破沉默:“还难受吗?” 沈铭摇了摇头,想起邵云行胳膊上挨的棍子:“你把外套脱了,我看看你胳膊。” 刚刚在巷子里,灯光昏暗,隔着衣服也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 邵云行从善如流地将外套脱了,沈铭帮忙把里面衣服的袖子卷上去,裸露的胳膊上是几道两指宽的红痕,明早肯定要肿。 沈铭怕他伤到骨头,拉着他去拍片子,两人又在医院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出了医院。 两人没有坐车,并肩往学校的方向走去,灯光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又瘦又长。 邵云行这个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从外表来看沈铭猜不出他的想法:“邵云行,你是怎么想的?” 出于理智,邵云行知道拿掉孩子是最优解,但他不想让沈铭误会他不喜欢这个孩子,而且孩子的去留除了沈铭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他做决定:“去或留,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沈铭深深叹了口气:“我再想想。” 13周的胚胎能看到手和脚,已经不能靠药物流产。 沈铭突然停下向前的脚步,挨个将骨节捏响商量道:“邵云行,你给我揍一顿吧。” 邵云行站着没动,一脸歉意的看着他,似乎做好了当沙包的觉悟,对着这样一张脸沈铭有点下不去手。 沈铭的拳头迟疑了一瞬,伸出另一只手将邵云行的眼睛遮住。 拳头看着唬人落在身上却没多少力度。 捂着他眼睛的手还没有放开,半晌沈铭才开口,声音发闷透着疲惫: “邵云行,我想复读一年。” 为它也为我自己。 邵云行:“好。” 两人快走到学校门口时,邵云行突然道:“这周末陪我回趟家吧。” 沈铭一脸抗拒:“这、这么快!” 邵云行瞄了一眼沈铭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其实不算快。现在沈铭还没显怀,等他显怀了估计更不愿意去。 沈铭敷衍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答应留下孩子是一回事,见家长又是另一回事,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A市步入十二月,天气渐渐转凉,也变得喜怒无常,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便乌云密布。 临近放学,外面又响起了阵阵雷声,沈铭转着手上的中性笔,回想起早上邵云行走的时候好像没带雨伞。 上午放学后沈铭逆着人群上楼,邵云行正站在走廊望着雨幕。 校花收拾好东西和小姐妹胳膊挽着胳膊出了教室。 小姐妹眼尖,一眼就看见刚上楼的沈铭,把甘琳手上的伞拿走:“你的护花使者来了。”,把甘琳往沈铭身边推,自己揣着两把伞飞快地下了楼。 一楼走廊,沈铭目光在甘琳和邵云行身上游移不定,最后对邵云行道:“我一会回来接你。” 邵云行幽幽移开目光:“不用了。” 邵云行不知从哪掏出一把伞撑开,缓缓离去。 沈铭:“......” 带雨伞了,还装什么忧郁男主。 一路上沈铭反思了邵云行生气的原因。沈铭端着餐盘在邵云行旁边的空位坐下,用胳膊肘戳了戳邵云行:“还生气呢。” 邵云行分给他一个眼神:“护花使者回来了?” 沈铭示好道:“下次下雨我一定先送你。” 邵云行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你更喜欢校花对不对。” “我不是我没有。” 请苍天辨忠奸。 他态度诚恳就差对天发誓了。 就在沈铭思考着如何哄好邵云行的时候,邵云行却话锋一转问道:“那你周末愿意跟我回家吗?” 沈铭咋舌:“啊?” 邵云行神情落寞:“你果然还是忘不了她。” 虽然邵云行还是一张冰块脸但沈铭却莫名在他脸上看到了幽怨。 沈铭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把邵云行骂了个底朝天,我要是更喜欢校花当初就不会点头当你男朋友,更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为了尽快结束护花使者这个话题,明知道是套路也只能咬牙答应。 周末邵云行领着沈铭回了家,去之前沈铭拉着邵云行去水果店里买了点应季的水果。 店员帮忙包装成了礼盒。 沈铭:“要不要再买点什么?” 邵云行:“你要是打算今天提亲,我们可以去再买点东西。” 沈铭紧张的情绪缓和了点:“想的挺美。” 两人进门时,家里的阿姨正在收拾茶几的杯子,明显刚刚家里来过客人。 虽然邵云行和家人介绍时说两人是同学关系,但见家长沈铭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局促感。 邵云行父母的话都不多,都只是寒暄了几句便没了言语。 临近饭点,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夏云舒踩着拖鞋从二楼下来,灰色的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棒球服,慢悠悠地绕到沈铭斜对面坐下,吃饭时视线时不时落到沈铭身上,只一瞬便收回目光。 沈铭狐疑地摸了摸脖子,总觉得有人盯着他看。 待几人吃完饭,邵云行带着沈铭上了二楼卧室。 邵云行的卧室以蓝灰为主,落地门连接着阳台,让室内采光很好,室内布置得干净整洁,却没什么温度。 沈铭在床尾坐下,忍不住问:“你父母……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邵云行正给他倒热水的手顿了顿:“他们对谁都这样,不用在意。” 他放下水杯,指了指床上:“睡一会?” “还睡?”沈铭啧了一声从床上弹起来,边说边将衣服下摆撩起来,“你看我腹肌都快胖没了!” 小腹已经隐约鼓出一点弧度,浅色的裤子在白皙的皮肤上压出一圈浅浅的红印子。 邵云行好看的眉头皱起伸手就去扯他的裤腰:“裤子是不是小了?” “你说话就说话,扒我裤子干什么!”沈铭红着脸慌忙按住裤腰。 邵云行转身从衣柜里翻出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走回来就往他身上递:“换上。” “我才不要!”沈铭往后躲了躲,浑身写满抗拒:“哪有人去同学家玩,还换条裤子走的!” 一条腿半跪在床上循循善诱道:“没关系,他们不会发现的,你也不想勒到宝宝对吧?” 沈铭耳根微红一只脚抵住邵云行的胸膛,制止他的动作:“停,我自己换。” 看邵云行杵着一动不动,想叫人滚阳台上去,又怕把人冻着:“你背过去。” 邵云行听话的转过去,很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换裤子的声音。 他比沈铭要高半个头,裤子沈铭穿着不是很合身。 邵云行在他面前蹲下替他把裤脚挽起一圈:“晚点我陪你去商场买两套宽松的衣服。” 下午两人来到商场,商场里熙熙攘攘,除了小情侣还有不少父母带着放假的孩子来玩。 不久便是圣诞节,花花绿绿的圣诞装饰在商场里随处可见,充满了节日氛围。 沈铭和邵云行进了商场直奔主题,进了一家运动品牌的门店里买衣服。 导购推荐了几套衣服,沈铭身高腿长,妥妥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沈铭正从试衣间里出来,用眼神询问邵云行的意见。 最后一套,邵云行明显眼睛亮了一瞬,阔气地掏出银行卡:“都要了。” 结算的时候,导购想起自家的两个儿子,语气里满是羡慕:“你们是兄弟吧,哥俩感情可真好,不像我家的两个臭小子整天在家拌嘴。” 两人出了门店,遇到了班长和一个女生在排队买奶茶,奶茶店生意好,队伍排得挺长。 女生看着比方筝小上几岁,身高堪堪到方筝肩膀,穿着白色的羊羔毛外套扎着俏皮的丸子头,两人的相貌有几分相似。 方筝跟两人打招呼又介绍道:“这我妹,最近新出了部她偶像演的电影,在家非要吵着来看。” 提起这个小他三岁的妹妹方瑶,他是嫌弃又无奈。 几人闲聊几句便分开了,方筝和妹妹乘电梯来到四楼的电影院。 妹妹星星眼:“哥,你朋友真帅。” 方筝将买好的爆米花递给妹妹,听了这话不开心了:“你哥不帅吗?” 从外貌上方瑶判断两人是Alpha:“他们都是Alpha吗?” 方筝:“是吧。” 他是beta,对信息素并不敏感。 妹妹的眼睛更亮了,兴奋地嚷嚷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AA恋!” 生日 ============== 再有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也是邵云行的生日,沈铭有些发愁不知道送什么生日礼物。 一有时间便在各平台搜索男朋友过生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看到有人推荐送花,送花给邵云行也太奇怪了,不行。 有说送亲手织的围巾,他哪里会织围巾。 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滑动着手机不停向下翻着页面。 最终在一条评论处停下,评论说送保温杯最实用,夏天装冰水,冬天可以装热水,一年当中使用频率很高。 沈铭在邵云行生日前一天终于敲定送礼物,生日当天沈铭背着邵云行去店里挑了个保温杯,知道是送人的店员还细心地包装好系上蝴蝶结。 沈铭将礼物带到班上,给邵云行发了信息让他下课来找自己,结果上个厕所回来东西便不见了。 杨明旭:“铭哥,刚刚贺星宇路过,我就让他顺便带到他们班上了。” 沈铭这才放下心来,过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贺星宇怎么知道他要送给谁。 “你……跟他交代给谁了吗?” “我本来是要说的。” 三分钟前。 沈铭前脚刚走,教导主任后脚便突击检查,不允许学生搞崇洋媚外那一套。 杨明旭担心沈铭礼物被收走,便趁乱把礼物藏在外套里带出去,刚好在楼梯口碰见贺星宇。 杨明旭鬼鬼祟祟,把礼物盒子往贺星宇怀里塞,地下接头一般,“这铭哥买的礼物,带给你们班……” 贺星宇接过礼物,选择性屏蔽,头也不回摆手道:“我哥们喜欢谁我还能不知道吗?” 沈铭扶额,他喜欢谁,贺星宇搞不好真不知道。他连忙给贺星宇发消息,问他把礼物送给谁了。 贺星宇:“除了校花还能给谁,那不是你送她的圣诞礼物。” 沈铭拳头硬了。 贺大傻真有你的。 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上课铃声恰好响起,英语老师踩着铃声进门:“好了,上课了,同学们安静!” 沈铭在心里祈祷邵云行没有看到给他发的微信,可惜天不遂人愿,一下课班上的同学就扯着嗓子喊:“沈铭有人找你。” 沈铭不情不愿的出了门:“找我什么事?” 邵云行:“不是有东西要给我?” 本来是有的,现在没有了。他手在身上的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两个点外卖送的薄荷糖:“嗯...你要吗?” 好在邵云行没有嫌弃。 邵云行轻笑出声:“礼物我收下了。” 沈铭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这生日礼物多少点寒酸。 可下一秒,他突然僵住,没等邵云行开口问,沈铭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走廊没人注意这边,才飞快地拉住邵云行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按:“其实……还有个礼物。” 话音刚落,一个细微弱小的触感,隔着校服,在邵云行掌心悄悄划过。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贺星宇将礼物盒放在甘琳桌上,交代了是沈铭送的。 甘琳的同桌程微露出八卦的姨母笑,撺掇着甘琳打开看看,见甘琳没动作好奇心驱使着她自己上手,嘴里念叨着我帮你拆开看看,见甘琳没反对便小心地拆开外包装,拿出里面的礼物端详。 是个带保温效果的咖啡杯,杯盖纯黑,杯身是磨砂质感的星河蓝。 程微的注意力被杯子吸引没发现一张卡片从包装盒里掉到地上:“怎么看着像男款保温杯。” 甘琳弯腰将卡片捡起,看清上面的内容脸白了白。 程微想到什么笑着道:“不过也正常,我记得有一年你生日他竟然送了你一只角蛙当礼物,把你吓得够呛。” 程微说完终于注意到甘琳的不对劲:“怎么了?” 甘琳慌乱地将卡片揣进口袋里像揣了一个烫手山芋:“没什么,快上课了收起来吧。” 下课后甘琳将保温杯连同卡片一起重新收好包装,打算还给沈铭。 结果撞见邵云行的手放在沈铭肚子上。 看见有人来了,沈铭手忙脚乱的拽着邵云行的手就往外扯。 沈铭急着撇清,说出来的话却是越描越黑:“他......他手冷,我给他捂捂。” 甘琳温柔地牵起一抹笑,将礼物递给邵云行:“我想这是沈铭送给你的。” 甘琳归还完礼物坐在座位上,她和程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思绪却逐渐飘远。 她捡起的那张卡片上虽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一笔一划写得很端正。 圣诞快乐,生日快乐!to邵云行。 寒假 ============== 学期结束时杭春锦来学校帮沈铭办了休学。 像是早就知道了沈铭怀孕的事。 不过这倒是解决了沈铭的一个心头大患,他一直没想好怎么跟他妈开口,迟疑了一下问邵云行,是不是他告诉杭春锦的。 邵云行却答非所问:“你还是记得你去我家那天吗,其实在你去之前阿姨也来过。” 沈铭迅速反应过来邵云行父母当时也是知情的:“所以那个时候,叔叔和阿姨就知道我们的事了!” 邵云行:“是。” 怪不得当时邵云行家里气氛怪怪的。 一周前,邵云行将事情经过和父母坦言。 邵建茗倒是接受良好,交代邵云行让沈铭尽快办休学,不要等肚子大了在学校里传出风言风语。 阚彦兰冷笑道:“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不过你儿子至少有一点比你强,没有搞大两个人的肚子。” 当初她怀孕没多久,邵建茗就出轨别的女人还有了夏云舒。 邵云行对此司空见惯,“下个星期我会带他回家,我希望他不会听到这些话。” 他父母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母亲从未提过离婚,不过是不想白白便宜了他人。 寒假邵云行搬来了沈铭家和沈铭一起住,沈铭母亲偶尔回来看望沈铭。 平时都是邵云行和沈铭两个人在家大眼瞪小眼,整个寒假沈铭在家里躺得要发霉了,杨明旭约他去网吧玩,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沈铭趁着邵云行去超市买菜的空档溜到了网吧。 等邵云行找到他时,他正在网吧打游戏打得天昏地暗。 邵云行把沈铭从网吧拎出来。 沈铭瞥了眼邵云行手背上盘根错节鼓起的青筋,心里有些发虚。 沈铭突然想到前几天看过男子家暴怀孕妻子的新闻,捂着肚子露出看到家暴男的眼神:“邵云行,家暴不可取。” 邵云行闻言气笑了,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不等沈铭回答,便低头吻上沈铭的唇,沈铭被吻得晕头转向,突然嘴角一疼,嘴里冒出铁锈味,妈的,邵云行这个小人故意把他嘴给咬破了。 “你……”沈铭刚想发火,腰腹处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邵云行的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摸了摸沈铭隆起的腹部,沈铭怀孕后体热,肚子那里的温度也更高一些,暖乎乎的。“最多再玩一个小时,我在家里等你吃饭。” 邵云行临走时怕沈铭着凉,将围巾解下替他围上。 杨明旭见沈铭回来嘴角都破了:“嫂子打你了?” 沈铭恼羞成怒:“没有。” 杨明旭:“那怎么之前好好的,现在嘴都破了。” 自那以后,邵云行怕沈铭闷得慌,不在家时便会让夏云舒来陪他。 这日沈铭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夏云舒捞起毯子打算盖沈铭身上,却见腹部微微颤了一下,夏云舒不自觉地摸上刚刚因为胎儿动作而鼓起一个小包的地方。 刚摸上去,沈铭便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夏云舒尴尬地将手收回。 沈铭在沙发上挪了挪将腿盘起来,“又不是不给你摸,摸一次二百。”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头。 夏云舒翻了个白眼,但对沈铭肚子里的生物很是好奇,从兜里掏出一沓零钱塞到沈铭手里,“剩下的微信转你。” 夏云舒蹲在地上摸得正欢,沈铭忽然开口道:“你侄子好玩不?你哥回来了。” 夏云舒有些机械地转过头去,邵云行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对面沙发上。 夏云舒这才回过味来,刚刚沈铭分明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晚上十点,夏云舒搬了个小马扎在洗衣房里库库搓着邵云行新买回来的小衣服小袜子,各式各样足足有几十件。 知一 ==============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沈铭终于想起来该给宝宝起个名字。 沈铭坐在床上翻着字典,翻了好几天也没想到合心意的名字,最终决定把取名的重任交给了邵云行。 他将字典合上,用脚踢了踢坐在地毯上给他修剪脚趾甲的邵云行,让他给宝宝想个名字,邵云行似乎早就想好了,“知一怎么样?知世故而不世故的知,知行合一的一。” 沈铭眼睛亮了亮,“邵知一?好名字。” 不愧是年级第一,就是有文化。 邵云行将修剪好的脚放下去捉沈铭的另一只脚,更正道:“沈知一更好听。” 沈铭将两个名字各念了一遍,发现沈知一叫起来是要比邵知一更顺口,“那就叫沈知一。” 沈铭给沈知一想了好几个小名,都觉得差点意思,不是很满意。 直到沈知一出生,沈铭才灵光乍现想出了沈知一的小名。 沈知一小朋友,挑在了6月6日出生。 沈铭便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六六。 沈知一刚出生的时候,浑身红扑扑的,五官皱在一起像个小老头,沈铭其实有点失望,他两个爹颜值也不低,怎么能长成这样。 好在两个月过去,六六越长越白嫩,软软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肉乎乎的小手小脚。 还没大人的膝盖高的小豆丁,穿着可爱的连体衣流着口水往手里塞什么啃什么。 虽然现在还是人类幼崽,但以后会学会走路学会说话,会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人生。 沈铭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上帝,竟然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 不禁自豪地叉腰感叹,“我靠,我可太厉害了。” 邵云行:“?” 高考完的暑假夏云舒经常来找沈铭,主要是来看六六,夏云舒没怎么见过像六六这么大的宝宝,一时新奇得很。 夏云舒运气好,进门的时候六六正好醒着。 沈铭出声制止了想要抱六六的夏云舒,“哎哎哎,洗手了吗?” 夏云舒用洗手液洗了两遍手,才回来把六六从摇篮里抱到怀里猛吸,六六被蹭的痒痒,张着嘴巴傻乐。 沈铭啧了一声,怪变态的。 第二年沈铭考进邵云行的大学,邵云行在大学附近买了精装的平墅,从家去学校步行大概十分钟。 寒假时,a市少见的下了场大雪。 两人带着六六在小区里堆雪人,六六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球似的。 六六蹲在地上屁股撅着,戴着手套的手在地上抓雪玩。 沈铭憋着坏绕到六六身后,对着六六敦实的屁股踢了一脚,六六重心不稳趴在了雪地里一动不动。 邵云行神色平静的将六六捞起来,拍了拍粘在六六身上的雪花。 六六眨巴下眼睛,继续蹲在地上抓雪玩。 小小年纪,情绪稳定得可怕。 关于六六对两人的称呼,沈铭个人是不太喜欢爸比、爹地这种称呼,怪肉麻的,经过两人讨论最终决定让六六喊沈铭爸爸,喊邵云行爸,随着六六长大对邵云行的称呼自然而然地从爸变成了老爸。 小孩子大多不喜欢睡午觉,六六也不例外。 这日五岁的六六吃完午饭,在自己卧室的地毯上拼乐高积木。 沈铭在六六边上坐下,把胳膊搭在六六肩膀上轻轻捏着六六的耳垂,“六六该睡觉了。” 沈知一摇摇头,“爸爸我睡不着。” 邵云行起身走到书桌作势要拿桌上的数学卷子,“省下午休的时间正好练一套卷子。” 沈知一麻溜地将外衣脱了爬到床上,还不忘盖上自己的毛毯,“爸爸,你们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沈铭和邵云行从六六卧室出来,沈铭低声夸奖道:“还是你这招好用。” 不过等六六再大一点时这套路就不好用了,六六宁愿写卷子也不愿意睡午觉。 毕竟写一套卷子也耽误不了他多少玩乐高的时间。 沈铭大学毕业之后,邵云行提出办婚礼。 沈铭看了眼满地跑的六六:“没必要吧,六六都这么大了。” 邵云行眼神黯了黯。 六六和邵云行长得像性格也像,六六小朋友不爱哭,受了委屈便会露出这个表情。 沈铭:“行行行,办!” 婚礼紧锣密鼓地筹备了将近半年。 婚礼前两个月两人一起敲定婚礼宾客名单。 邵云行:“方筝说他没时间来参加婚礼。” 沈铭:“不会吧,班长跟我说他一定到场。”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问题的所在。 沈铭连忙掏出手机给方筝发消息,字打得飞快,“跟你说个事,我和邵云行就办一场婚礼,你可别准备两份红包啊!” 没过两秒,方筝的消息就炸了过来,满屏的感叹号,“卧槽!你们俩?” 往事 ============== 这星期六六的幼儿园要求带一张全家福去班上,用于介绍自己的父母。 地毯上铺满了相册,六六皱着小眉头纠结带哪一张合适。 忽然他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六六将照片举起来,好奇道:“爸爸,这两个小朋友是谁?” 沈铭将照片接过来,照片泛黄看着有些年头了。 照片上是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一男一女都化着妆,穿着表演节目要用的服装,男孩正撅着嘴亲女孩的脸颊。 男孩只有一个侧脸,但沈铭很快便认了出来,照片上的男孩是他,女孩是甘琳。 虽然照片上的人是他,但照片却不是他的。 沈铭指着照片上的人道:“这个是爸爸小时候,这个是爸爸的同学,你应该喊阿姨。” 六六点了点头。 沈铭让六六再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照片,他则拿着照片绕到厨房去找邵云行。 沈铭挑着眉问邵云行,“你留的?” 邵云行正切着菜,闻言看了一眼手上的照片,嗯了一声。 要多坦荡有多坦荡。 虽然心里有了些猜测,但亲耳听到邵云行承认还是有些惊讶,稀奇道:“你从哪弄来的?” “我们以前幼儿园的墙上贴着许多活动的留影,这张当时也贴在墙上,毕业的时候带走的。” 这张照片要是在沈铭没开窍的时候看到,他可能会觉得邵云行留着这张照片是为了甘琳。 但现在,沈铭哀叹一声,“其中的情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邵云行将手洗净,叉腰看着他,“看在我这么伤心的份上,能安慰一下我吗?” 沈铭忍着笑在邵云行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午睡的时候,沈铭问邵云行为什么喜欢他,不会是被他英俊潇洒的外表所迷惑。 见邵云行没说话,沈铭有些拿不准了,压低声音怕吵到在睡午觉的六六,“邵云行你不会真的这么肤浅吧。” 邵云行顺着他的话道:“的确,捡垃圾的时候很帅。” 邵云行和沈铭幼儿园的时候便认识,沈铭小时候长得很好看很可爱,虽然现在也很好看就是了,但在一众流着鼻涕趴在地上玩积木和卡片的男生中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可爱又干净的小孩谁能不爱。 沈铭的童年要比他幸福得多。 放学总是爸爸妈妈两个人来接,亲子活动家长会也是从不缺席。 那个时候,他妈妈发现自己丈夫在外竟然还有一个家庭,接下来是无休止的争吵,被发现父亲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私生子夏云舒转到邵云行的学校。 偶尔来学校也是给夏云舒开家长会,甚至有的时候是和夏云舒的母亲一起来参加学校的活动。 邵云行和沈铭小学时没有在一个学校,直到初中才再次成为同学,沈铭勤奋好学在班上的成绩一直是数一数二的。 却没想到再见原本乖巧听话的沈铭变成了上课睡觉、考试倒数的叛逆学生。 后来才知道沈铭的父母是因为家里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偷偷领证私奔来到a市,不久便生下了沈铭,夫妻感情甚笃,家庭幸福美满,直到沈铭母亲发现沈铭父亲精神出轨,便在沈铭中考完离婚,高一的时候沈铭父亲因工作出差,在返程的路上车祸身亡,沈铭母亲忙于工作,可以说沈铭基本上就是一个人生活。 一年前的秋天,他撞见沈铭在路边捡垃圾,袖子高高卷起,左手攥着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头顶的枫树偶尔向下掉落几片枯黄的叶子。 邵云行看着这一幕,愤怒和揪心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沈铭的母亲不管他就算了,还让他沦落到靠捡垃圾来维持生计了吗? 邵云行戴上口罩和帽子,确保沈铭认不出他便蹲在沈铭边上帮他一起捡瓶子。 沈铭抬头打量了一下他,见对方穿着干净衣服,鞋子也都是名牌,不像是需要靠拾废品维持生活的样子,于是好声好气地商量道:“哥们,我请你喝水能不能换个地方捡。” 这让邵云行的心里更是酸涩,捡个垃圾还要担心被别人抢了地盘,心里盘算着怎样给他钱才能不被拒绝,也不会伤了他的自尊心。 他指了指不远处拄着拐杖拾瓶子的老人,那老人头发花白、身躯佝偻,“那个奶奶一个人生活腿脚不好,经常在这附近捡废品。” 邵云行这才明白过来沈铭是帮拾荒者捡废品,暗暗松了一口气。 听到邵云行提起捡垃圾,沈铭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全副武装的怪人,最后不知道去哪捡了一堆塑料瓶硬塞给他。 全程一句话没说,沈铭怀疑他是哑巴,自己竟然还赶他去其他地方捡废品,沈铭为此自责了许久。 在两人中间睡得四仰八叉的六六被吵醒,揉了揉眼睛睁开,发现两人并没有睡午觉。 六六一骨碌爬起来,毯子滑到腿上,“爸爸你们竟然不睡午觉背着我说悄悄话。” 沈铭拿起毯子搭在六六肚子上,“我们现在就睡,六六再陪爸爸睡一会好吗?” 六六乖乖躺回去,“好吧。” 沈铭将六六有些汗湿的刘海撩起,俯身亲了下六六小脑门,“真乖。” 窗外绿意盎然,一阵微风吹过,树影婆娑。两只麻雀从远处飞来,落在枝头歪着脑袋叽叽喳喳吵闹了一会儿,又一齐飞走。 床上三人依偎在一起陷入梦乡。